- 内容简介
- 自序
-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一集
- 前言:帝国的冬天
- 第一章:宿命
- 第二章:初恋
- 第三章:暗黑龙之夜
- 第四章:感应
- 第五章:追梦
- 第六章:万神血咒
- 第七章:苍龙学院
- 第八章:无法无天的学生们
- 第九章:我和父亲的战争
- 第十章:死谷之龙
- 第十一章:碧玉龙波尔多
- 第十二章:帝国之痛
- 第十三章:我的剑鞘
- 第十四章:黑暗的胎动
-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二集
- 第一章:白马王子与色魔
- 第二章:兽性大发
- 第三章:入梦
- 第四章:分身术
- 第五章:黑暗时代
- 第六章:调教
- 第七章:狩魔猎人
- 第八章:祭品
- 第九章:狎西
- 第十章:双龙会
- 第十一章:科学与魔法
- 第十二章:练精制药
-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三集
- 第一章:战无不胜
- 第二章:如妻如母
- 第三章:阿喀琉斯的脚跟
- 第四章:逆鳞
- 第五章:初开杀戒
- 第六章:父亲的遗产
- 第七章:狮子和绵羊
- 第八章:皮洛士的胜利
- 第九章:新进伯爵
- 第十章:小楼一夜听春雨
- 第十一章:毕生最大的耻辱
- 第十二章:精神压迫
-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四集
- 第一章:海中之船
- 第二章:侯爵的女儿
- 第三章:上船
- 第四章:复仇女神
- 第五章:征服伦蒂尔
- 第六章:平民骑士团
- 第七章:壁虎
- 第八章:艳遇孽缘
- 第九章:广场夜宴
- 第十章:神龙之战
-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五集
- 第一章:入侵者
- 第二章:成长的代价
- 第三章:斯罗特绞肉机
- 第四章:魔兽联合
- 第五章:魔族的龙战士
- 第六章:天人合一
- 第七章:极乐销魂
- 第八章:野心
- 第九章:兵败如山倒
- 第十章:回归
- 第十一章:无情之道
-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六集
- 第一章:赤血术
- 第二章:会议之前
- 第三章:四大优势
- 第四章:兵不血刃
- 第五章:恶魔·天使
- 第六章:别了·叔叔
- 第七章:血色黄昏
- 第八章:破袭
- 第九章:推骨牌
- 第十章:遇伏
- 第十一章:心灵风暴
- 第十二章:死局
- 第十三章:暴风前夕
-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七集
- 第一章:血战
- 第二章:隔阂
- 第三章:淫荡的圣洁
- 第四章:裂痕
- 第五章:兽王变
- 第六章:尤物·妖物
- 第七章:较量
- 第八章:偷梁换柱
- 第九章:肉宴
- 第十章:驯马
-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八集
- 第一章:魔鬼之心
- 第二章:公主的未婚夫
- 第三章:双重人格
- 第四章:一切都再见了
- 第五章:再爱你一次
- 第六章:堕落天使路西
- 第七章:马屁的力量
- 第八章:示爱
- 第九章:黑暗对光明
- 第十章:回家
- 第十一章:错误
-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九集
- 第一章:巨兽
- 第二章:选择
- 第三章:生死线
- 第四章:杀龙
- 第五章:天使之泪
- 第六章:追悔莫及
- 第七章:神迹
- 第八章:人妖·天使
- 第九章:归途
- 第十章:把握现在
- 第十一章:大事件与小事件
-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集
- 第一章:平凡的生活
- 第二章:当街做爱
- 第三章:男女间的战争(上)
- 第四章:男女间的战争(下)
- 第五章:公主姐妹
- 第六章:公主的心
- 第七章:沧海龙克里斯
- 第八章:命运的转折点
- 第九章:战争再起
- 第十章:折断的樱桃树
-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一集
- 第一章:地动山摇
- 第二章:死神的微笑
- 第三章:并肩作战
- 第四章:学生骑士团
- 第五章:菜鸟的成长
- 第六章:嫉妒
- 第七章:窥浴
- 第八章:折翼的雄鹰
- 第九章:泥中之鹰
- 第十章:死亡天使
- 第十一章:黑暗之路
- 第十二章:极乐中的
-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二集
- 第一章:莉莉丝的命
- 第二章:魔女
- 第三章:双龙合一
- 第四章:各取所需
- 第五章:贵族军团
- 第六章:诱饵
- 第七章:洪峰
- 第八章:矛盾
- 第九章:有缘无份
- 第十章:突袭
- 第十一章:如月出战
-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三集
- 第一章:霸拳
- 第二章:破龙的终结
- 第三章:别有用心
- 第四章:权力之变
- 第五章:胜负
- 第六章:形势逆转
- 第七章:朋友
- 第八章:爱你并不容
- 第九章:情人
- 第十章:霸者无双
-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四集
- 第一章:坦白
- 第二章:千夫所指
- 第三章:妖女罗莎
- 第四章:衣服上的破
- 第五章:勾心斗角
- 第六章:银月之眼
- 第七章:活罪难逃
- 第八章:一切成风
- 第九章:负面情绪
- 第十章:逆世拳·轰天拳
-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五集
- 第一章:心魔
- 第二章:逆世之力
- 第三章:雏鹰之翼
- 第四章:乔西的执着
- 第五章:败双龙
- 第六章:风的驾兑者
- 第七章:黑色郁金香
- 第八章:天劫
- 第九章:终极之战
- 第十章:父子之战
- 第十一章:补天
-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六集:诡谲政局
- 前言:无法征服的心
- 第一章:脱胎换骨
- 第二章:无想转生
- 第三章:黑鹰骑士团
- 第四章:迷雾
- 第五章:美味佳肴
- 第六章:皇宫风波
- 第七章:两大势力
- 第八章:富豪联盟
- 第九章:权与钱
- 第十章:小公主
-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七集:陈年密辛
- 第一章:神的力量
- 第二章:天地不仁以万
- 第三章:舒服的游戏
- 第四章:颜射
- 第五章:初遇忘忧花
- 第六章:龙之叹息
- 第七章:家庭风暴
- 第八章:光明背后的阴影
- 第九章:暗夜之瞳
- 第十章:父亲的真面目
- 第十一章:情挑圣女
-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八集:火焰玫瑰
- 第一章:塔罗牌
- 第二章:兰丝的塔罗牌
- 第三章:如月和碧姬
- 第四章:父亲的画
- 第五章:亲吻公主
- 第六章:扭曲的霸者
- 第七章:吸血鬼
- 第八章:我的名字叫梅丽娅
- 第九章:冰山和火山
- 第十章:裸奔之男
-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九集:时间之翼
- 第一章:手足
- 第二章:困龙之山
- 第三章:印影术
- 第四章:进化
- 第五章:天劫
- 第六章:操纵时间
- 第七章:无效空间里的战斗
- 第八章:不死之身
- 第九章:穷途末路
- 第十章:“如月”之死
-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二十集:龙魄再起
- 第一章:大梦初醒
- 第二章:失却三年
- 第三章:真相
- 第四章:赐婚
- 第五章:摊牌
- 第六章:神之御子
- 第七章:破裂边缘
- 第八章:迷茫的夜
- 第九章:章穷于应付
- 第十章:捉奸在床
- 第十一章:皇后的阴谋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一集:堕落天使
- 第一章:性虐皇后
- 第二章:捕蝶
- 第三章:一个公务员的半天
- 第四章:人生如棋
- 第五章:失败的莱丁舞
- 第六章:血夜
- 第七章:煤气中毒事件
- 第八章:天灭重现
- 第九章:荆棘鸟
- 第十章:人偶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二集:作茧自缚
- 第一章:失去三年的代价
- 第二章:壁虎的建议
- 第三章:御子的真相
- 第四章:霸拳不再
- 第五章:最强者的最弱
- 第六章:梅丽娅的武功
- 第七章:挑战
- 第八章:初尝一败
- 第九章:作茧自缚
- 第十章:破茧而出
- 第十一章:天劫再临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三集:雷厉风行
- 第一章:封龙针
- 第二章:杀父之仇
- 第三章:苹果
- 第四章:父女相认
- 第五章:遗言
- 第六章:变革
- 第七章:演说
- 第八章:蜜月期(上)
- 第九章:蜜月期(下)
- 第十章:青年近卫军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四集:不伦之恋
- 第一章:叛乱
- 第二章:碧姬之劫
- 第三章:劫后余生
- 第四章:诱惑
- 第五章:失陷
- 第六章:不伦之恋
- 第七章:新政的结果
- 第八章:母与子
- 第九章:叛军
- 第十章:黑暗的阴影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五集:千年凶魔
- 第一章:饥饿之城
- 第二章:碧姬妈妈
- 第三章:我和恶魔亲如一家
- 第四章:葬月
- 第五章:绝代妖姬
- 第六章:人间惨剧
- 第七章:破解诅咒的第二种方法
- 第八章:终级合一
- 第九章:神龙王如月
- 第十章:魔鬼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六集:葬月血咒
- 第一章:唤醒心魔
- 第二章:蝠翼之咒
- 第三章:血的渴望
- 第四章:乱伦
- 第五章:复原
- 第六章:走钢丝
- 第七章:决战之前
- 第八章:月渎
- 第九章:龙魔合一
- 第十章:魔王之死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七集:安卡古斯
- 第一章:破坏神安卡古斯
- 第二章:逆乱因果·两极归一
- 第三章:寂灭虚空
- 第四章:月渎
- 第五章:百年秘辛
- 第六章:神的力量
- 第七章:斩破云空
- 第八章:碧姬之死
- 第九章:破解月渎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八集:上弦之弓
- 第一章:愁
- 第二章:冰河期
- 第三章:新式兵器
- 第四章:遗产
- 第五章:姐与弟(上)
- 第六章:姐与弟(下)
- 第七章:摊牌
- 第八章:愤青
- 第九章:极限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九集:血染城疆
- 第一章:缺陷
- 第二章:古墓探疑
- 第三章:启动·龙骑兵计划!
- 第四章:小胜犹败
- 第五章:补给线
- 第六章:血色方案
- 第七章:暗黑龙之死
- 第八章:悲歌
- 第九章:覆灭
- 第十章:残阳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集:恍然若梦
- 第一章:毒酒(上)
- 第二章:毒酒(下)
- 第三章:天劫再临
- 第四章:根基
- 第五章:没有时间的未来
- 第六章:暴风雨前夜
- 第七章:第一条军规
- 第八章:哭泣之城
- 第九章:痛
- 第十章:困兽
- 第十一章:贱人·贱格·贱拳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一集:战士的黄昏
- 第一章:龙瘟
- 第二章:英雄末路
- 第三章:乔西的正义
- 第四章:寒夜
- 第五章:碎梦
- 第六章:遗言
- 第七章:智者死·战士亡
- 第八章:不死之身
- 第九章:袅雄末路
- 第十章:革命的时代
- 第十一章:战士的黄昏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二集:初始终结
- 第一章:萌动
- 第二章:羽化
- 第三章:完成的画
- 第四章:风车
- 第五章:战争与游戏
- 第六章:兽性
- 第七章:没有乐趣的胜利
- 第八章:救世主
- 第九章:希安
- 第十章:宿命之战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三集:帝国末日
- 第一章:父与子
- 第二章:五大强者现
- 第三章:天绝
- 第四章:荒原
- 第五章:落难女皇
- 第六章:凌虐
- 第七章:心魔
- 第八章:姬女皇
- 第九章:欲望格斗
- 第十章:最长的一夜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四集:月渎葬魂
- 第一章:大崩溃
- 第二章:虐待
- 第三章:镜
- 第四章:沧海龙归来
- 第五章:来吧·甜美的死亡!
- 第六章:完全境界的诱惑
- 第七章:创世纪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五集:天人交战
- 第一章:魔神路西法
- 第二章:历史丛林
- 第三章:流失的记忆
- 第四章:神话终结
- 第五章:播种
- 第六章:希望之星
- 第七章:曙光
- 第八章:尾声
-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六集:希望之星
- 前言:一梦二十年
- 第一章:新世纪
- 第二章:荒唐王子
- 第三章:雕塑
- 第四章:拉法
- 第五章:期限
- 第六章:觉醒
- 第七章:无路可逃
- 第八章:救赎
- 第九章:新生
- 第十章:道歉
- 第十一章:日不落山之战的真相
- 第十二章:特训
- 第十三章: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 第十四章:爱
- 第十五章:通天塔
- 第十六章:她
- 第十七章:魂之轮回
- 第十八章:逆乱困果VS两级合一
- 第十九章:未来之拳,过去之拳
- 第二十章:困兽
- 第二十一章:拥有痛苦的人……
- 第二十二章:终局
- 正传最终章:尾声
- 前传:神龙物语(上集)
- 引子:人类的春天
- 第一章:新人类
- 第二章:暗黑龙卡鲁兹·秀耐达
- 第三章:卡鲁兹的童年
- 第四章:巴吉尼亚新城主
- 第五章:七星连珠
- 第六章:死神
- 第七章:剑鞘
- 第八章:龙谷屠龙
- 第九章:雏鹰展翅
- 第十章:铁三角
- 前传:神龙物语(下集)
- 第一章:猎人·猎物
- 第二章:皇者之风
- 第三章:光明之刃
- 第四章:盗尸
- 第五章:七星齐聚
- 第六章:对决
- 第七章:微笑
- 第八章:巨人的握手
- 第九章:人类补完计划
- 第十章:命运之轮
- 第十一章:一生的承诺
- 第十二章:以一生的命运去交换
- 外传:光与影(上集)
- 前言:希望
- 第一章:最后一个守护者
- 第二章:堕落精灵
- 第三章:背井离乡
- 第四章:恶魔复活
- 第五章:噩梦初始
- 第六章:融合
- 第七章:调教之始
- 第八章:十招败敌
- 第九章:背叛者
- 外传:光与影(中集)
- 第一章:兄、弟、嫂
- 第二章:决斗
- 第三章:达达尼亚传奇
- 第四章:第一课
- 第五章:崩溃
- 第六章:阴谋
- 第七章:我是一个人类
- 第八章:中间人
- 第九章:丹妮娅的地狱特训
- 第十章:光与影
- 第十一章:狮子与驴子的联盟
- 外传:光与影(下集)
- 第一章:无想转生的奥秘
- 第二章:天才的家族,淫乱的家庭
- 第三章:联合行动
- 第四章:教育
- 第五章:刺杀
- 第六章:沦落
- 第七章:传说中的魔杖
- 第八章:别无选择的选择
- 第九章:失落园计划
- 第十章:崩溃
- 第十一章:新的种族,新的时代,新的开始
- 第十二章:落幕
- 尾声
内容简介
作者:半只青蛙
《龙战士传说》是半只青蛙写的玄幻小说,小说主要讲述了帝国少年达克秀耐达身为第七代暗黑龙的龙战士,在光明与黑暗中摇摆不定,最终走向黑暗。经过无数次血腥的人体试验之后,十贤者创造出了风之大陆上最强的新人类——龙战士,以能让人拥有无限潜力(神的强大根本)的哈姆巴石和龙的力量。然而凡事都有代价,成为最强新人类——龙战士的代价就是,己身以及子孙后代都要承受神的诅咒:万神血咒。这是神为了阻止人类达到他们的境界,以神血为引,以自然界所有冤死生灵的怨念为媒所下的咒。
自序
【作品相关】自序
半只青蛙=蒙面奸魔,住在亚特兰斯的“比尔盖吃”是另外的半只。
我是一个漫画迷,平时挺喜欢看那些日本和香港的漫画的,同时我也是那些H网的常客。
龙战士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大学时第一次接触到网络色情小说,只是在大学时,在同学的电脑上看到的。大陆盗版光盘泛滥成灾,有一次朋友买来的光盘上收录了网上所有出名的色情小说,那时起,我也就与网络的H文结下了不解之缘。记得那时候,宿舍里的几个找不到女朋友的大男人,一边吃饭,一边移动着鼠标看色情小说。连联机挑星际争霸、帝国时代都不干了,想想也好笑。
第一次与H网接触是为了找当时刺客兄的作品《女神捕与玫瑰刀》系列,当时我被这部小说迷住了,四处搜索,也就开始了我的凹凸元元之旅。我的写作过程就和网络上许多写手一般,先是看别人的作品,后来觉得不过瘾,于是就自己写了起来。
起初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在写作时也就四处盗用别人的名字,到处恶搞。象龙战士的主角的名字,就是盗用《暗黑破坏神》这部漫画。说实在的,由于我写的是剑与魔法的故事,我本人认为这方面的内容主要取材于西欧的传说,所以里面的人名也应当是西洋化的(这倒不是我崇洋啊)所以才不用东方人的名字。我本人认为,东方的玄幻故事,应是身穿八卦衣,手持桃木剑,口中念着神兵急急如律令之类的咒文。如果一个叫什么米歇尔,克里斯汀之类的老外,口中念叨着我佛慈悲的金刚经咒文,或者是一个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却身穿着魔法披风,手持着西欧的神剑,嘴上再喊着“上帝与我同在,我主赐我力量”之类的话,相信每个读者都会狂倒胃口的。
龙战士里的人名,可能有些人都很熟悉,这个别怪我,我起初写时,只是一时好玩,自娱自乐而已。取名字其实是一种艺术,读者或许觉得不怎么样,可是我却认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因为毕竟我是中国人,生活的人文环境与外国不同,要我信口取个老外的名字,实在是太难了。幸运的是我平时常玩“英雄无敌III”里面的地图编辑器里有得是现成的洋名,也就现抓现用了,其实老外的名字都一样,象什么杰拉德的(这可不是利物浦的那人啊)全是里面的英雄的名字,嘿嘿……
起初写作时,除了自娱自乐以外,我最伟大的“理想”就是写一部象金瓶梅一样的作品,只是自己笔力有限,(我过去极厌恶写作,因为我高中时作文分数从未超过七十五分)故事刚开始时文笔手法都极为生涩。发行版中的情节与网上流行的稍有不同,也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我在不停地修改着。幸好遇上了几位热心的网友,在他们的帮助提点下,才有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龙战士的故事里没有正义,因为我认为正义的这个名词太模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这个世上没有完整无缺的人,龙战士也一样,所以在故事中看到我的主角干坏事,或者是出现一些与传统观念想违背的东西,请不要见怪了。
龙战士只是我无心插柳之下写出来的作品,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要感谢那些热心回复书友的帮忙支持,在此我再次感谢他们。
龙战士这部小说是我花了十多年时间构思的,小时候看圣斗士的时候就想写一部自己喜欢的神话小说(主要是看别人的看得不过瘾),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上大学时天天玩电脑游戏英雄无敌,看卡通片,什么机动战士,暗黑破坏神,恶男杰克,新世纪福音战士什么的,受他们的影响,龙战士的这个故事在脑海里也就有了一些粗略的雏形了,所以在龙战士中有很强的英雄无敌的味道。
真正让我有了写作的念头的就是罗森老大的风姿物语了。那时在学校里无意中租到罗大的风姿,罗老大的风姿是我看过的第一部关于魔幻类型的小说,受他们的影响,我也就有了写一部自己喜欢的魔幻小说的念头。近年来很流行的罗德岛战记和龙枪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没有精力,不过也幸好如此,如果我真的看过这些作品的话,也许我的龙战士现在就会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了。
龙战士中的那个哈姆巴石,就是看到那个小草借助一块从兰斯洛身上得到的什么石头的力量获得了魔法能力。不好意思,因为当时我记不起是叫什么石头了,所以就信口取了这个名字,如果还记得的话,现在哈姆巴石就不是叫这个名字了,而是照抄风姿了,哈哈哈……
龙战士中新人类这个概念是来自机动战士高达,里面的那个不败的战神阿姆罗就是一个新人类。我由此得到灵感,也就有了这个所谓的创造新人类。
但对于整个故事来说,最重要的灵感是取之于那个日本发行的PS游戏龙骑士传说,龙战士的构思就是从里面得来的。说来惭愧,大家也许不信,这个龙骑士传说的游戏我连玩都没有玩过,甚至连过场动画也没有看过,只是在游戏杂志上看过它的游戏攻略。听说过场动画非常的漂亮,不下于最终幻想,哪位大哥那儿有,可否设法弄给小弟一观?
龙战士最早是在凹凸俱乐部发表的,当时我无意中闯到这个H文的网站,转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几部好的作品(幸好如此,如果当时让我看到阿里布达或者瘦子的风月大陆,我一定不会自己写,而是做一个只看不写的看客),于是就自己写了起来,原意只是自娱自乐而已。
由于我的文笔比起老方,老瘦,老泥这些大师来说,实在是差得可以。刚开始写作时根本不会,只好东抄西抄,七拼八凑,十足一个四处偷窃名家作品的文坛小贼(不好意思说是大盗,只能说是小贼。熟悉色文的人一定会看出来,龙战士前面十万字的地方许多H的地方都是抄来的),一直写了十万字左右才有点进步。
这一点倒是要多谢天照兄了,要不是他把我拉到龙的天空,对我说了一大堆鼓励的话,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从那以后,我也从天空那儿知道了西陆这个中国著名的玄幻文学网站,龙战士也逐渐地由魔道进入正道。
当时的凹凸俱乐部已是日落西山,正在走下坡路,没有几个名家,而我当时也是初次触网,根本不知道有元元这种网站的存在,成天没事,也就在那儿瞎混。由于山中无老虎,我这只青蛙也就可以天天称大王了,哈哈。日子久了,对H网也渐渐有了一些了解,有一天几个书友给了我个代理,把我领到了元元。
元元那儿的气氛比凹凸要好多了,大师又多,初到元元时我真有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大师们的一针见血的评论给了我极大的触动。当时那些回复我都保存了起来,可惜后来硬盘坏掉了,资料全都丢失,至今想起仍懊悔不已。
在这些大师面前,以前东抄西抄的东西一下子就他们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放在太阳光之下暴晒。由于被人剥了几次衣服,如果再抄的话也实在是没脸见人,无奈之下,也只好开动脑筋,自己去写。现在想起来真要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的这些举动,或许青蛙永远只是一只青蛙,一个不成气候的“蒙面奸魔”(这是我最早的笔名,哈哈,够恶心的吧)
由于最初写作的想法也只是好玩,所以四处恶搞,而且由于受风姿的影响极大(当时看到风姿中罗大把什么白起,铁木真这些家伙的人名都用到小说里,我也就学起了他。嘿嘿,本人对罗大的佩服之心,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所以什么达克秀耐达,什么托布鲁克,什么汉尼拔,都是一把乱抓的,差点连克林顿都拉了进去。
龙战士传说整个故事分为三个部分:前传,正传,外传。每个部分相互独立,又互有联系。先说正传:正传本身也分为五部,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已经写完工,是说主角少年时的事。现已经写完。
第二部神龙战争章(原名为龙魔传说,由于和紫天使的作品同名,所以我决定改名叫神龙战争),我计划一直写到第十二次神龙战争结束为止。
第三部死亡天使章,讲的就是性格上已完全成熟的主角到二十八岁之前到刑场那一章的全部故事(包括刑场之章完)。
至于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五部大结局希望之光,写的就是以后的故事了,这是最高机密,内容情节保密,不过我向大家保证,青蛙一定会拿出与众不同的东西来的,我的文笔不好,只好在情节和思想性方面下苦工了。
前传说的是正传故事发生前的三百年前的故事,也就是在龙战士和新人类诞生时的那段故事。其实前传是被正传逼出来的,整个龙战士的故事太庞大了,要交待的东西也太多了,不写前传的话根本就无法交待得清楚,如果在边上加上一大堆的注释,我想任何一个读者看了都会倒胃口的,所以我才写起了前传。前传再出几章龙战士就诞生了。写到龙战士诞生之后,前传就暂时告一段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会再写下去的,到时候再说吧。
至于外传,我计划用几部不同的,独立的短篇(估计字数为五万字左右)合在一起,内容主要是交待发生在正传和前传中几位重要的人物身上的故事。不过外传还没有写,等前传写完后我就动笔。
还有,不要问我刑场那一章最后的结局如何,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下面就是战争了,附上人类军队的配置和魔族军队的配置龙战士故事中人类的军队配置:
白魔法师:以回复术,驱魔术为主的魔法师,在战场上主要是起支持和疗伤的作用,一般攻击力极弱,在被敌人近身时只有自求多福了,不过白魔法师抗击魔法攻击的本领极强。在一支军队中可以没有黑魔法师,但绝不能没有白魔法师。
黑魔法师:以杀伤力极强的魔法为主,能运用风,火,水,土四系及光系,黑暗、毒系等攻击性强的魔法攻击敌人,杀伤力极强,在战场上主要起大面积伤敌的作用,不擅近身作战,属于中程攻击的兵种。
剑士:持有盾牌护身,一般手持长剑,身上装甲较轻,在战争中攻城时主要用来进行近身格斗;在骑兵难以发挥作用的巷战就靠他了。但一般不擅长使用魔法,战斗时要有魔法师的支持。
骑兵:身披重甲,持有盾牌护身,手持长矛,跨下骑着装甲的战马,攻击力和机动性极强,不擅长魔法,主要在平原上做战。骑兵弱点是由于金属的盔甲的导电性,导热性,实在太好了,遇上闪电系的魔法,火系魔法,冰冻系的魔法时,骑兵就没戏了。当白魔法师用圣光系的法术对其进行疗伤和战场支持时,骑兵们往往悲哀地发现:他们的闪闪发光的盔甲的反光性能是实在是太好了-_-!
(其实这只是在说笑,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圣光系的魔法力量透过由极厌恶魔法的金属制成的盔甲后威力大大减弱,所以疗伤的效果不好。)不过当平原上成千上万的骑兵发动集团式地冲锋攻击时,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得住的。
“以集团军的阵势攻击的骑兵,在漫山遍野地发动攻击时,就好象是一群集中在一起高速移动的鱼群,表面上看似乎是个很大的目标,让你觉得随便一枪扎下去就可以击中许多目标。可是当你一枪扎下去时,你才会发现,由于他们的数量太多且行动迅速,让你眼花缭乱,根本不知自己要瞄准哪一只,要打的是那一只,你只能闭着眼睛胡乱出手,以至于最终一无所获。”——汉尼拔·努米尔
因伟大的雷兹而显得更伟大的军事天才汉尼拔·努米尔是大陆上第一个将骑兵机动灵活的优点运用到极点的人,他在战场上赋予了骑兵新的含义。后来帝国的第三任皇帝卡福·法比尔虽被人类称为运用骑兵的天才,但其实他很多地方都是从汉尼拔那儿偷师的。
僧侣: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作用和魔法师很接近,不过由于他们用心专一,修炼克苦,故拥有比魔法师更强大的魔法力量。和他们比起来,白魔法师和黑魔法师更象是平民化了的僧侣。不过高级的魔法师的力量并不比僧侣差。
魔法剑士:能将魔法和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运用的战士,高级的魔法剑士的力量几乎是无敌的,故事中的幻象骑士就是高级的魔法剑士。理论来来说他们的武艺是绝对地完美无缺,拥有剑士和魔法师的优点却无他们的弱点。过由于人的精力往往有限,很少有人能将魔法和剑都同时用得很好,所以高级的魔法剑士极少,而且都是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而一般的魔法剑士,他们由于一心二用,往往画虎不成反类犬,剑和魔法都学不好,力量反不如纯粹的剑士和魔法师。
弓箭手:一种集恐怖和脆弱于一体的战士,作用和弱点大家都很清楚,就不多说了,不过为了增加攻击力,弓箭手们往往都能将魔法加在箭上以射出的魔法箭伤害敌人,对于空中飞行的敌人如狮鹫,人面鸟,石象鬼来说,弓箭手是他们最大的天敌。不到万万不得已,魔法师们也不愿意单独对付射程比自己远得多的魔法弓箭手。弓箭手中最出名的就是精灵族的大地精灵弓箭手。
“就算是数百米外,在漆黑的夜晚中悄悄走过的一只耗子,它也逃不过大地精灵弓箭手手中的裂风弓。”——雷兹·法比尔
在风之帝国中,人类中最厉害的弓箭手,也是拥有精灵族大地精灵力量的新人类战士。
在风之帝国中,战士的级别从下到上分为青铜剑士,白银剑士,黄金剑士,冠军剑士,圣剑士,圣杯骑士,圣殿骑士。
至于幻象骑士,帝国最神秘的战士,他们是皇帝身边的待卫,拥有强大的力量,在帝国,除了被人们当作保护神来崇拜的龙战士以外,就数他们的武艺最高了。
幻象骑士终生都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
幻象骑士就好象是皇帝的影子,永远地跟在皇帝的身边。在帝国拥有特殊的地位,不受任何人指挥,只听命于皇帝。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以动物为名:龙、虎、狮,凤、龟、等。
战士的晋升是以军功为前提的。没有军功的人无论立下多大的功劳,最多也只能被封为黄金剑士,如果是极优秀的人才才能被封为冠军剑士,但也只此而已。
圣剑士以上的只有立下军功的人才能获得。没有军功的人不能被封为骑士,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策封骑士。这些封号是荣誉的象征,本身并没多大的意义,不过获得冠军剑士以上的称号后就成了“公务员”,可向国家支取崭水。
到了帝国第七任皇帝奥拉·法比尔这一代,许多祖先定下的制度都被雷兹的子子孙孙活学活用了,大大小小的贵族后代,随便到军队中走上一圈,也就立下战功无数,骗个骑士的封号比吃饭还容易。
在四大学院毕业的优秀学生一出来就能拥有白银剑士的封号,而其它学院的学生只是青铜剑士。
魔族军队的配置:魔族是个等级观念极强的种族,从上到下,分为好几个层次。
最高等级的魔族:魔族的皇帝,魔族的皇帝路西法家族的人是堕落天使路西法与自己所创出来的生物魔族所生下的后人,每一位魔族的皇帝在登基之后,六翼堕落炽天使路西法都亲自为他开天顶,使得他可以使出拥有两对翅膀的堕落天使化身,力量超然于拥有一对翅膀的其它的黑魔族之上,但拥有两对翅膀的堕落天使化身的魔族仅皇帝一人。
黑魔族: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魔族,魔族的创造者在创造出魔族时使了个小心眼,他们只能使出拥有一对翅膀的堕落天使化身,尽管如此,在龙战士和新人类出现以前,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魔族战士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战士。
黑魔族是创世之神创造出来的最早的魔族的原型,其它的魔族如炎族,蓝魔族都是由此演化而来的,故力量比起黑魔族来还要差上一个档次。
人类是世上唯一可以和魔族通婚生下混血后代的种族,在雷兹·法比尔创建风之帝国的时候。他实行了民族联合政策,只要你身上有一点点的人类血统,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同胞。
许多人类和魔族的混血儿也因此加入了新人类军队这一方,其中大多数都是混有黑魔族血统。
龙战士中的希拉、主角的母亲,其实都是魔族和人类的后代。
炎族:以闻名天下的火君主而出名,变身力量是火焰化身。他们的肉体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几乎是刀枪不入,相当地难缠。
蓝魔族:擅长使枪的种族,(这个种族是青蛙自创的,哈哈,)
绿魔族:这个种族出产另一种著名的魔族战士美杜莎。
红魔族,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牛头怪就是他们家出的。牛头怪和兽人一样并不擅长魔法,不过他们的臂力惊人,杀伤力非常可怕。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他们的智商实在是太低了,就算是一只猩猩也比他们聪明得多。
审判族:这个种族多半喜欢玩鞭子,力量就是那么一回事,前传都看到了。
【作品相关】龙战士简介
龙战士正传有两种版本,一种是无色版,就是贴在小说频道,西陆和龙的天空的版本,另一种是贴在元元和出版的有色版。两种版本的情节有些出入,所以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这次出版的龙战士有一个小BUG,主角的堕落天使化身是在十二岁时觉醒的,我老早就改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版的时候又变了回去。
达克·秀耐达:暗黑龙龙战士的第八代传人,因为相貌英俊,嘴巴又甜,很受少女的欢迎。为人风流好色,胸无大志,虽然是龙战士,却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对他来说,不是龙战士没关系(他还巴不得不是),只要身边有美女相陪就行。他天性叛逆,常做出一些常人所不敢做的出格的事情,讨厌旧的传统观念,他看事物时不爱用平常的眼光来看,喜欢反过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亦是让他后来成为名将的关键。
“我一生中真正只对两个女人动过真情,一个是我的老师,另一个是希拉。”表面他拥有无数的美女,其实他为人外热内冷,不易动真情,做事时冷静得令人害怕。他是一个很讲实际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后来被他运用到战争上,为了胜利,他可以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战友,不惜屠杀数万战俘,成为令所有人都害怕万分的死亡天使。
由于天性反叛,主角屡次得罪皇帝,犯皇帝之大忌,亦使得后来惹来杀身之祸,至于他最后的下场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别朝我扔石头,要是全说了,我还有得卖?)主角最爱的说的话:我只为我自己和所爱的人而战。
安达·刘易斯:达克的老师和初恋的情人,职业:白魔法师,水精灵变身。性情温和的她是世上唯一能压制住主角身上疯狂的魔性的人。她的年龄比主角要大好几岁,有恋母情节的的主角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做事向来我行我素的主角,只有安达才可以令他改变主意。安达的死,令主角这把黑暗之剑失去了剑鞘,亦是后来主角变成死亡天使最主要的原因。(各位放心,我会让安达死得很美,很美的……)(告诉各位一个秘密,安达本来是不会死的,是龙的天空的不胖老高出的主意,是他叫我把安达杀死的……)
希拉:朱雀学院的校花,出场年龄17岁。黑魔法师,但同时也擅长白魔法,变身力量:堕落天使。因为她身上拥有和主角相同的黑魔族血统,她是有可能为主角生下下一代暗黑龙的女人。在达克的心中,他对安达有种如妻如母的感情,而对希拉,却是一种真真正正的恋人的情感。生活目标:做一个圣洁的修女。
卡玛·乔:朱雀学院的第一高手,魔法剑士。变身力量:风精灵。有同性恋的倾向。生活目标:成为超越龙战士的战士。此女是帝国首富希美亚侯爵之女,武艺高强,达克的好友波尔多死缠着她狂追不放,她是希拉的保护人,和她的关系相当好,两人情同姐妹。
雪芝:朱雀学院排名第二的高手,暗恋主角,为了生重病的妹妹而苦练武功。后来在主角的黑暗时代时被主角给H了(发行版和无色版的情节大不相同,发行版的是她被主角的义父给掳去送给主角当食物,无色版的则是被主角霸王硬上弓)
伦蒂尔:出场年龄:30,职业是狩魔猎人,在主角黑暗时代的狩魔行动中失败,结果下场极其地……(无色版的无此人)她和主角后来的关系如何,这是一个迷。
罗莎·梅尔波:一个不出名学院的校花,风骚迷人可爱。一次意外和主角相遇,结果当天就被正好遇上黑暗时代的主角给H了。(发行版的是霸王硬上弓,无色版的是春药发作)最爱作的事情:和主角作爱。主角常说:“幸好我是有淫龙之称的暗黑龙,不然一定会被这个一天要三次的荡妇给吸干了的。”其实在罗莎的心中也有着她非常纯洁的一面,主角到了许多年以后才渐渐地发现,差点因此而抱憾终生。
兰丝:帝国下一任星见的继承人,是风之帝国的女祭师。当安达死后,她成为主角身上的半把剑鞘,因为她,让这个世上少死了很多人。
波尔多·克劳维斯:碧玉龙的传人,武器:碧落枪。自始自终都是主角的好朋友,好兄弟。和主角一样好色的他很不幸地爱上了世上最凶悍的女人,后半生悲惨的下场成为风都有名的笑话。(此人是龙战士中最悲情的人物,看到后来大家就会发现了)
缪斯·比赛亚:赤甲龙的传人,武器:破日刀。和前传的第一代赤甲龙一样,他也是一心都扑在武学之上,为了达到忘却胜负之心的目的,他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意地败给对手。做这个武痴的女人,真不知是幸福还是不幸。
迪卡尼奥:铁背龙的传人,武器:惊天锤(惊天是一件形状介于狼牙棒和铁锤之间的兵刃,一头大一头小)此人和缪斯相同,也是个武痴。不过他的运气比起缪斯来可要差多了。当迪卡尼奥三十岁的时候,他最后悔的事情恐怕就是:为什么我的父亲死得要比缪斯的父亲早,害得我一辈子都胜不过他。
凯瑟琳·法比尔(如月公主):三头黄金龙的传人,武器:杀神。世上最强大的龙战士的传人,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的后代,帝国未来的女皇帝。武功之高,更胜其先祖。超级大美女,身材体型相貌绝佳,太好的出生注定其一生都很难找到与之相配的男人。如月性格高傲,有点目空一切的她遇上了同样是不会轻易服人的主角,就如同两头角尖互顶的倔脾气的蛮牛,每次两人相遇都要崩出火花。双方的之间的“决斗”持续了达数十年之久都没有分出胜负。
虎特,主角在苍龙学院的校友,一个天才的骑兵指挥官。当年和主角一起参加“问题学生考试”的难兄难弟,后来成为主角最得力的助手。是斯罗特要塞的突围战时涌现出来的英雄。
奥维马斯:(此人在元元版的龙战士中即将出现)做事心细如发,亦是主角未来的左膀右臂。他的话不多,可是每一句都能直接切中要害。后来当达克秀耐达威名震扬大陆之时,连他自己都说,我的功绩其实有一大半要记在奥维马斯身上。他是主角最信任的,也是对主角最忠心的部下。“这世上或许只有天才才能理解天才心中的想法。”他的年龄比主角要小上四岁,却对被称为死亡天使的主角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菲克斯:他和奥维马斯一样,对主角都非常地忠诚,是主角家老仆人的孙子。
朗古斯:皇帝的“秘密警察”,相当于现在的中央情报局或克克勃,此人还未出现过,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此人出场次数不多,却相当地重要。
戴面具的神秘人:安达死后会出现,每当主角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之后,他总会在主角身边出现。此人的武艺之强,更在龙战士龙之上。第七代碧玉龙的传人,波尔多的母亲碧姬曾和主角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此人是决定故事结局的重要人物,身分不详。(快说!他是谁!无数的读者扼住了青蛙的喉咙。不能说啊,说出来我就没得卖了……青蛙口吐白沫,快不行了……)
奥拉皇帝:一个丢尽了先祖脸的家伙,虽然是三头黄金龙的传人,却是个同性恋。昏庸、无能。
约根·鲁亚基:奥拉公开的“奸夫:,此人城府极深,后来主角被送上断头台,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希美亚·乔伊斯:帝国的财务大臣,亦是帝国的首富。当他遇上主角时,立刻就发现了隐藏在主角体内的“野性”,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地对主角进行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赌博,这次赌博,持续了数十年之久,最终是胜是负,犹未可知。他是决定定整个大陆命运的关键人物,此人是商人出身,但目光长远,决非一般商人所能相比。
鲁斯贝尔:一个狎西,身体瘦弱,天生不会魔法。与主角的相遇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就象当年的智贤者丹玛斯一样,他后来成为万人称颂的“科学之父”。他的作为改变了整个大陆的人对科学的看法,亦让这个时代由魔法时代进入了一个科学和魔法并存的时代。鲁斯贝尔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他无心制造出来的武器杀害了成千上万的生命。
卡尤拉·路西法:和主角一样都是暗黑龙的龙战士,武器:幻龙枪,属性:黑暗。是魔族的龙战士,此女野心极大,与主角相遇后两人在拼死的厮杀中发生了肉体的关系,她的性格和主角其实很相似。
泄露一点天机:
重要人物:堕落天使路西法:此人曾在外传中出现过,这次他也会在正传中出现,不过是很后面的故事了。
主角身上的另外半把剑鞘:此人很神秘,但在元元版的龙战士里已经露出半个苗头了。她和那个神秘人物一样,都是决定龙战士故事结局的关键人物。
作者:半只青蛙,一个超级大变态,色狼。喜欢暴力的H方面的内容,看过我的作品的人应可以看出来。我最讨厌看梁羽生这种类型的悲剧的小说,所以大家放心,龙战士最后的结局,也一定是……
主角的性格,就是我的性格,我也讨厌传统的古老腐朽的观念,所以,文章中会有一些很大逆不道的东西(例如我把神写成了下流无耻的家伙),希望大家能受得了。
【作品相关】龙战士年代记
1、首先明确一点,根据蛙大的交待,帝国历每年有十四个月(不过蛙大似乎常忘了这一点,呵呵。)
2、年代记中的内的为推断内容,()内的为书中明确写明。
3、下文以小说时间顺序编写。
4、文中以阿拉伯数字表示的年代为确切纪年,用中文表示的年代为此时间段。
4、以龙战士发行版为底本,参考无色版内容。
5、根据蛙大发文随时修改。
太古时代风、火、水、土四大元素互相撞击,风之大陆诞生。诸神出现。创世之书、创世之石哈姆巴石产生。
诸神之战时代诞生几千年后,创世之神哥耶华创造六翼炽天使沙恩·路西法等六人及智天使与座天使、下三阶天使等。
创世之神创造出七翼神龙王、龙族、精灵族、兽人族三大高级生命用以与其它种族争霸。七翼神龙王因过于完美被创世之神封印于火山之下。
数万年后,创世之神创造出魔族和人类。
人类和魔族诞生后二千四百年巨人族灭族。
人类发明了封龙印和魔法剑。
人类和魔族诞生后第二千五百个三十一年(六翼炽天使沙恩·路西法已诞生数万年)
海妖族和妖兽族联手抗击神族,覆灭在即。
天使梅丽莎出现女性化倾向……
帝国前四千三百年——神魔大战六翼炽天使路西法与神族决裂,成为魔神——堕落天使,沙恩·路西法。
神居日不落山被一分为二,神魔大战胜负不明。天使绝迹于世。堕落天使沙恩·路西法隐居沉月谷。
之后,魔族、兽人族、精灵族之间的争霸战争开始,持续数千年。
帝国前三百年人族特罗格提出来“新人类”构思,彻底地改变人类体质。
帝国前二百三十年半精灵迈尔斯提出用魂魄融合方法创造出新人类。
精灵族在圣林一战中惨败,被魔族逐出了阿拉西亚。濒临灭族。得人族之助,精灵和人类合体,新人类之半精灵大量产生。同时,利用兽人之魄产生半兽人。
帝国前29年雷兹·法比尔出生。
帝国前27年卡鲁兹·秀耐达出生。
斐欧纳·克劳维斯出生。
帝国前25年魔族公主奈丽·路西法出生。
帝国前21年雷兹·法比尔八岁,拜天武尊者门下学艺。
帝国前20年魔族绝代名将汉尼拔·努米尔出生。
帝国前18年卡鲁兹·秀耐达父系摩加斯家族政治斗争失败,灭门。
路西法三世即位。
卡鲁兹·秀耐达九岁。
魔族公主奈丽·路西法七岁。二人初会。
帝国前14年卡鲁兹·秀耐达十三岁,受辱于路西法三世。堕落天使变身力量觉醒。
雷兹·法比尔十五岁,初遇卡鲁兹·秀耐达。
路西法三世下令屠龙。
帝国前13年魔兽两族大战,魔族发兵五十万,进攻兽族托布鲁要塞,败。
帝国前9年这一年,雷兹·法比尔二十岁,斐欧纳·克劳维斯十八岁,卡鲁兹·秀耐达十八岁,而一代天娇雷兹·法比尔一生都打不败的对手,汉尼拔·努米尔,他正好十一岁。(书中原文,进行判断的极重要的根据!)
雷兹·法比尔逐渐地统一了塞尔巴托南部,创建风之帝国的前身——风之国。
剑士兄弟会被灭后的第四十三天,魔法师联合会派哈巴罗尔·克里斯丁、西蒙·哈尔格特前来商洽,第一代龙战士首聚。
卡鲁兹·秀耐达练功不当,走火入魔。雷兹·法比尔、哈巴罗尔·克里斯丁、西蒙·哈尔格特三人协力救之。
智贤者丹玛斯完成巨著《科学眼中的魔法》。
天降红雨,三十七日后,十贤者创造出龙战士。
帝国前9年X月十五十贤者牺牲自我,助雷兹等成为龙战士。
第一代龙战士诞生。
帝国前2年持续十二年之第一次神龙战争开始。
人类、魔族决战于库尔斯克平原上,魔族惨败。
帝国前1年人类攻战魔都望月城。
暗黑龙龙战士卡鲁兹·秀耐达杀魔族中十三神将排名第五的蝶罗,烈火魔王法路达等。与西法三世交手,落败。
路西法三世败于三头黄金龙龙战士雷兹·法比尔之下。
暗黑龙龙战士卡鲁兹·秀耐达二十六岁。(原文:“你所赐于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要百倍的偿还给你!”想到这句话,法路达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心头猛地一噤,这句话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因为这是十三年前魔族皇宫里那个微不起眼的奴隶,一个几乎死在他这手上的奴隶最后对他说过的话,这个奴隶就是现在的卡鲁兹,暗黑龙卡鲁兹。)
帝国元年三头黄金龙龙战士雷兹·法比尔创建“风之帝国”。时年二十九岁。
帝国10年第一次神龙战争结束,共持续十二年,魔族战败。从此人类、魔族、兽人族三分天下。
帝国XX年第一代沧海龙龙战士哈巴罗尔·克里斯丁独自上日不落山挑战诸神,不知所终……
帝国173年四月,“七年战争”爆发,帝国进攻兽人族,在托布鲁克要塞下被兽人族重创。兽人族和魔族的联军五十万人从帝国东部那古拉山口反攻入帝国与帝国的四十万大军相持在加里斯地区。
帝国180年“七年战争”结束,三大种族议和,兽人族和魔族退兵。次役帝国共死亡二十万人。双方死伤人数达四十万人。
帝国181年帝国在帕米拉平原创建所罗门要塞,历数十年乃成。
帝国237年达克的义父西斯菲尔德出生。
帝国240年第七代暗黑龙龙战士基思出生。
帝国248年第七代黄金龙龙战士奥拉·法比尔皇帝出生。
帝国258年第七代暗黑龙龙战士基思暗黑龙龙之魄苏醒,成为暗黑龙龙战士。
帝国269年伦蒂尔出生。
帝国272年“壁虎”的奥维马斯出生。
帝国274年娜依秀出生。
帝国276年安达·刘易斯出生。
帝国278年雅格丽·特拉姆出生。
帝国280年赤甲龙龙战士缪斯·比赛亚出生。(比达克大七个月)
铁背龙龙战士传人迪卡尼奥·兰贝斯出生。(比缪斯小四个月)
虎特出生。
帝国281年四月,暗黑龙龙战士达克·秀耐达出生。
黄金龙龙战士如月公主凯瑟琳·法比尔出生。
卡玛·乔出生。
帝国282年碧玉龙龙战士传人波尔多·克劳维斯出生。(比如月公主小半岁)
希拉出生。
罗莎·梅尔波出生。
帝国283年银翼龙龙战士传人乔西·哈尔格特出生。
梅儿出生。
雪芝出生。
帝国284年“科学之父”鲁斯贝尔·迪迪出生。
帝国285年达克的半把剑鞘、帝国下一任星见的继承人兰丝出生。
帝国287年达克·秀耐达六岁,已有女孩子给送花示爱。
雪芝的妹妹雪怡出生。
沧海龙龙战士传人海尔里斯·克里斯丁出生。
帝国288年达克·秀耐达七岁,失去初吻。
秀耐达家族老仆人南希·格尔的曾孙菲克斯出生。
帝国289年达克·秀耐达八岁,被逼进入亡灵谷修炼。
达克的父亲请曼奇尼大师和达克的义父西斯菲尔德为达克看相。
达克因如月公主强抢碧玉龙的传人波尔多的一块玉石而打抱不平,发生初次争斗。
帝国290年第七代的几位龙战士携子聚会于银翼龙龙战士家中。达克初显做事只重结果,不论手段的心理。
帝国291年如云公主凯丽·法比尔出生。
帝国291年达克·秀耐达十岁,质疑为何而生,为何而战。
第七代暗黑龙龙战士基思请赤发红魔特洛萨·萨达姆当达克的武术老师。
帝国292年如月公主风精灵变身觉醒,四处找人挑战,达克·秀耐达和波尔多被如月公主痛殴,裸奔逃窜而逃。被达克和波尔多引为“毕生最大的耻辱”。缪斯和迪卡尼奥等也被如月公主痛扁。
帝国293年达克·秀耐达十二岁,在亡灵谷修炼时体内的堕落天使化身觉醒。
帝国296年达克·秀耐达十五岁,初遇安达。安达二十岁。
五个月后,第七代暗黑龙基思领远征阿沙尼亚,兵败殉国,终年五十六岁。
达克母亲去世。
达克·秀耐达十五岁,初遇希拉。(根据正式版第九集)
“壁虎”奥维马斯为千夫长。
帝国297年达克·秀耐达十六岁,初遇希拉。(根据第十二章帝国之痛)
如月公主转变性格,不再惹是生非。
帝国298年“壁虎”奥维马斯升为万夫长。
帝国299年四月,达克·秀耐达十八岁,生日当天达克的暗黑龙龙之魄开始苏醒,开始第一次龙战士的变身。成为第八代暗黑龙龙战士。
与安达初试云雨。
时隔五年后,达克再遇帝国的三大祭师之一曼奇尼大师。
碧玉龙龙战士波尔多龙战士力量觉醒,被皇帝封为伯爵,成为帝国承认的碧玉龙的传人。
补考初遇虎特。达克再显注重结果,冷酷无情的心理。众人惊惧。
帝国299年夏碧玉龙龙战士波尔多因在帝国比武大会前一天被如月公主一招击败,故未参加帝国比武大会。之后失踪一年多。
赤甲龙龙战士缪斯·比赛亚夺得年度帝国比武大会的冠军。
同日,达克的第二次龙战士的变身即将开始。“风都美少女的黑暗时代”开始。收罗莎·梅尔波、多拉、梅儿。
次日晨,收雪芝。同日晚,收伦蒂尔。
收伦蒂尔翌日第二次龙战士变身开始,七天后变身结束。
第二次龙战士变身结束当晚,与赤甲龙龙战士缪斯初次交手。战平。
银翼龙龙战士的第八代传人乔西·哈尔格特成为龙战士。
帝国300年达克与赤甲龙龙战士缪斯二次交手。战败。
铁背龙龙战士迪卡尼奥·兰贝斯夺得年度帝国比武大会的冠军。
帝国300年秋希拉被鲁亚基公爵独子高里·鲁亚基掳走,达克为救希拉初开杀戒。痛殴高里·鲁亚基,杀“风都十虎”。同时被逼使用“天魔解体大法”。
杀“风都十虎”后,帝国的首富、财务大臣乔依斯·希美亚侯爵开始关注达克。
三天后,皇帝正式册封达克为伯爵,加冕成为第八代暗黑龙龙战士、秀耐达伯爵。
封为伯爵的第二天,达克带罗莎、雪芝和雪芝的妹妹以及随后到达的安达回到历代暗黑龙隐居的小山村。在此停留八个月零七天。
在此小山村达克开始第三次龙战士变身,历时半个月。
结束第三次龙战士变身后,与希拉和好,补齐心灵的缺憾。
帝国301年春如月公主完成龙战士的第三次褪变。奥拉皇帝完成龙战士的第七次褪变。决定发动第十二次神龙战争,目标为大陆南方的魔族。
达克、波尔多被封为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比利亚·特拉姆担任团长,均到风都待命,跟随奥拉皇帝御驾亲征。担任前锋部队。赐达克“骑士”称号。
赤甲龙科尔狄斯·比塞亚任为云莱、天野、格里高三省最高军事执政官,守所罗门要塞,安帝国东北边境。
第十二次神龙战争帝国出动皇龙、炎龙、黑龙、及钢龙四大主力军团。奥斯特·法比尔伯爵率领另外六万人援后,总兵力三十八万。黑龙骑士团任前军,奥拉皇帝亲率皇龙骑士团为中军,缪斯率炎龙骑士团负责左翼,迪卡尼奥的钢龙骑士团为右翼部队,奥斯特·法比尔将率后续部队为后军。
财务大臣乔依斯·希美亚侯爵再次招揽达克。在其家中举行宴会,除如月公主外,其余六位新一代的龙战士全部见面。
波尔多迷上希美亚侯爵的女儿卡玛·乔。
达克彻底收服伦蒂尔和多拉。
希拉,雪芝,多拉,安达,梅儿应征入伍。
达克初遇“壁虎”奥维马斯。
在军队开拔前一个星期中,达克首次前往妓院,在“梦都”中结识艾丽莎,产生一段孽缘。在军队出征前的第三天皇帝举行广场夜宴,达克携安达、希拉,罗莎等参加。如云公主对达克“示爱”。达克再次与如月公主交手,惨败而归。
在军队出征前的第一天铁背龙龙战士传人迪卡尼奥开始第三次的褪变。出征的时间推迟半个月。
第十二次神龙战争开始,帝国军长驱直入,深入魔族境内近千公里抵达斯罗特要塞。展开攻城战。
攻城战第四天,达克开始暗黑龙第四次的褪变,历时十二天。
攻城战持续两个多月后帝国军攻陷斯罗特要塞,七万人在攻城战中丧生。黑龙骑士团战死近两万人。
攻陷斯罗特要塞后,达克率队侦察敌情,发现兽人族部队。兽人族和魔族联军抵抗帝国军。
魔族也出创造出龙战士。达克先后与魔族暗黑龙、紫电龙、青牙龙交手。伤紫电龙,被魔族暗黑龙、青牙龙重创。达克使用“瞒天过海”吸收大自然的力量在三小时后恢复功力。
魔族暗黑龙卡尤拉·路西法与达克互施“天魔极乐”、“龙魔极乐”彼此间阴阳交溶,阴阳龙气合而为一,互补不足。
同时,魔兽联军二十八万在斯罗特城下大破帝国军。
次日,达克回营时救夏娜依秀。
帝国军溃败,黑龙骑士团和第八军团负责断后,在加上一部分皇龙骑士团部队后,兵力不足六二千万人扣除伤员,不足四万五千人。
虎特担任骑兵团的代理团长,“壁虎”的奥维马斯任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
达克整合断后部队,对伤兵使用赤血术,抛弃重伤员,率众向魔族内陆突围。
达克在突围中击杀第八魔将曼罗·巴洛兹。以心灵风暴攻击比蒙巨兽,受到奇效。但达克也因此受伤,昏迷三天。并且失去了变身为龙战士的能力。(已进入夏季)
帝国301年夏达克利用夏季飓风发动突袭,彻底击垮身后近八万人的追兵。第三魔将、第九军团的军团长,路西法十三世的弟弟罗西·路西法死于乱军之中。
次役四千多名魔族战俘被屠杀,达克与安达之间出现裂痕。
达克等乔妆改扮突袭尼尔斯城,途中利用科学的力量擒获兽族第五勇士亚蒙,俘虏魔族埃洛斯亲王和兽人族第一美女苏菲娅。米兰达公爵。但达克与米兰达的“较量”中处于下风。
达克、娜依秀等偷梁换柱冒名顶替进入尼尔斯城。
烈火焚城,里应外合,破尼尔斯城。达克收娜依秀。
破城后,从监狱里救出多位皇龙骑士团贵族,内有如月公主的未婚夫拉尔森。法洛德伯爵、丽安娜皇后的弟弟法洛德侯爵等显贵。双方产生矛盾。
达克释放米兰达、亚蒙等兽人族俘虏。
诸帝国军乘船前往连云山脉的天之裂痕回家,达克的伤基本恢复,已可再变身成了龙战士。提出与安达重新开始恋爱。
乘船时堕落天使沙恩·路西法入梦为达克开天顶传功,达克拥有了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安达身分成迷。路西法与达克定下十年之约。
天之裂痕瓦伦关前魔兽追兵迫近。达克等全力硬攻瓦伦关,损伤重大。安达获取神秘力量。
攻破瓦伦关,魔兽追兵到达。达克与贵族关系恶化。
达克、波尔多殿后,与兽人王子汉斯。亚瑟,魔族皇帝青牙龙斯罗交手。城破命危。
达克四翼堕落天使变身首现战场,与魔族皇帝斯罗、魔族的第一神箭手波洛斯、诸魔法师、第七魔将阿尔法、卡尤拉等交手,得卡尤拉暗助与波尔多撤入天之裂痕信道。
第七代的碧玉龙碧姬·克劳维斯救援略迟一步,达克被斯罗重创,心脏炸为肉浆生机全无。
达克濒死,安达舍身相救使用最高级水系回复魔法——天使之泪,达克生安达死。
达克及碧姬使用神龙变与魔兽联军激斗,日不落山神迹再现。各族战栗拜服。六翼炽天使划地为界,神威当前,各族溃败而逃。随罢战。
达克强用神龙变,提前引发龙战士第五次褪变,仅耗时三天,比正常用时十二天提前九日完成。
达克经此打击彻底割舍少年情怀。
神秘白衣人现身,达克及碧姬合击之,败落。疑其为天使。
神秘白衣人侵犯达克及碧姬,取得二者记忆和性高潮感受。确认其为六翼炽天使。达克强受炽天使之“神之契约”。
安达火化。达克返乡,碧姬、娜依秀留守凤鸣关。
九天后,奥拉皇帝抵达风都。如月公主初执政。
后五日,黑龙骑士团抵风都。仅余一万三千人生还。
同日,拜会黑龙骑士团团长比利亚·特拉姆遗属,解开心结,感悟要“把握现在”。回城次日,洒安达的骨灰于初遇的枫树之下。抵军部辞呈,再见如月公主,如月态度有变。
辞职被否,正式任命达克为黑龙骑士团的军团长,留守风都,随时侯命。
帝国301年秋帝国苍龙学院创建科学实验室,苍龙学院的校长,星见师希斯菲尔德则提供研究场所,财务大臣希美亚公爵提供资金,希斯菲尔德之弟哥里德尔带头,狎西们重拾科学,科学的春天临近。
帝国301年10月第十二次神龙战争结束,历时半年。帝国军生还者仅十三万人。
虎特升为万骑长,获骑士称号与男爵头衔。
奥维马斯升为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与子爵头衔。
赤甲龙缪斯和铁背龙迪卡尼奥留守迎风峡,防卫魔族。
帝国301年冬达克大隐于市(风都),希拉、罗莎诸女当芦卖酒。
两月后波尔多于“威逼”之下,签丧权辱国之“爱妻条约”。
帝国302年1月2日达克祭安达于枫林,遇如月、如云俩公主,丽安娜皇后。丽安娜皇后示好于达克。
当晚,如月夜访达克,战于林,达克完败。达克初感如月寂寞之心,关系开始缓和。
帝国302年四月,夜现赤芒,七日乃止。吉凶未辨。国三大星见占卜无果。
二日后,天降红雨。
星见师希斯菲尔德从创世之书中预测七翼神龙王苏醒在即。
沧海龙海尔里斯·克里斯丁开始学习科学。
帝国302年5月7日晨兽族阿汗王子、迪斯。比蒙统兽族军队三十万,魔族皇帝斯罗统魔族军队二十八万,从东北和东南方同时攻击所罗门要塞。紫电龙赫克托尔率十万大军兵功帝国西部,与帝国军对峙迎风峡。
5月7日暮,帝国所罗门要塞外据点全部失陷。
5月8日,魔兽联军兵临城下,围攻所罗门要塞。赤甲龙科尔狄斯·比塞亚、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罗兰德和拉法等守城备战。
同日帝国任命达克为中央军主帅,统领黑龙、碧龙骑士团两军团,五天后增援所罗门要塞。与如月关系明显改善。
5月8日晚,如月公主开始龙战士第四次褪变。
5月12日夜,达克义父,星见师希斯菲尔德与帝国下一任星见的继承人兰丝共同梦见或预见达克魔性大张。
5月13日,达克出发增援所罗门要塞。
5月16日,魔兽联军利用地震,攻破所罗门要塞……
帝国30X年六月,达克于帝国海因克地区水淹敌军。得“死亡天使”异号。(根据无色版第十二章我的剑鞘)……
帝国309年冬暗黑龙龙战士达克在皇宫里和三头黄金龙奥拉·法比尔皇帝及赤甲龙科尔狄斯·比赛亚还有十二位幻象骑士、七个德鲁依交手。达克的万神血咒——龙瘟发作。
达克被擒。
达克被擒半个月后,被送上刑场……
帝国31X年达克得“天煞”异号。
帝国3XX年达克击败堕落天使路西法达克攻占魔族纽因斯城,魔族紫电龙赫克托舍生取义。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一集
内容简介:
在广阔的风之大陆上,大地被分为几个部分。大陆的南方是魔族的统治的地方,东北方的土地,则是被兽人族瓜分。至于西北方向最肥沃的土地——阿拉西亚,为人类所统治。
这儿被所有人称为乐土——如果没有战争的话。为了这块最肥沃的土地,几百年来,各个种族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流尽了每一滴鲜血。
魔族、精灵族、兽人族都曾经是这儿的统治者。但300年前,在这片土地上,人类的英雄——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雷兹·法比尔率领新人类军队打败了这里上一届的统治者——魔族,创建了风之帝国。又经过十二年的战争,人类清除了其它的势力,成为这儿的主宰。
前言:帝国的冬天
帝国309年,古老的神龙广场迎来了它的第三百个冬天。太阳懒洋洋地从东边升起,昏黄的光线照在和广场一样古老的十七座巨大雕象上,给一座座石象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这些雕象几乎和帝国同龄,经过近三百年风雨不断地侵蚀,表面已开始现出裂缝,一阵风吹过,一些碎小的石片剥离下来,雪粒一般地洒落在雕象的脚下。
原本热闹无比的神龙广场现在却是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但却挤满了成千上万的人,个个不发一语,面色沉重。
从神龙广场到风都城内最宽阔的神龙大道上,象插秧一样地排满了近万名身穿金黄色战甲的战士,这是帝国最精锐的皇龙骑士团。
皇龙骑士团和皇城风都的卫戍部队皇家骑士团只有一字之差,都是皇帝直属的嫡系部队,是帝国军队精英中的精英,在帝国七大主力军团中战斗力是最强的。
每个战士都面色僵硬地站立着,箭上弦,刀出鞘,气氛比魔族兵临城下时还要紧张。
广场正中央的那个以前为新生的龙战士加冕的台子,现在摆了一块巨大的,屠夫切肉用的案板,板上斜插着一柄闪闪发光,锋利得吹毛断发的斧子。
这回,这个台子不是给新生的龙战士加冕用的,更不是用来卖肉的,而是用来演戏,演一出真人表演的断头戏。
奥拉·法比尔和他的一班大臣们,也与广场内的石象一样,面无表情地在边上另一座一样高的高台上坐着;三头黄金龙的继承人,帝国未来的女皇如月公主,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双拳捏得紧紧的;第一大臣鲁亚基公爵,则若无其事地坐在边上,玩弄着那双刚涂了指甲油的玉手。
他们都在等好戏开锣。
戏中的主角不是别人,而是帝国最著名的将军,被魔族和兽人们称作死亡天使的龙战士,暗黑龙达克·秀耐达公爵。
※※※※
我坐在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上,在风都最宽阔的神龙大道上走着。拉车的马是好马,但车却是破车,简陋得让人无法忍受,又小又紧。四周用一条条手臂粗的铁栏杆围着,露出一道道足以让一个人的拳头伸入的巨大的缝隙,做得和笼子没什么两样。由于车身太矮了,我只好在车顶开了个洞,将头从洞里伸出来。
我的身上挂了百余斤重的饰物,是我最喜欢的黑色的饰物,这是帝国的工匠们花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不吃不喝不睡特意为我打造的,饰物坚硬无比,刀剑难伤。幸好我是坐车来的,否则的话,我走起路来带着它们一定会咣当咣当地响个不停。
在我的四周,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八位幻象骑士专门为我保驾护航,个个都紧张得不得了,生怕有人来行刺我,伤害了我,让我无法上台表演。
也难怪他们那么紧张,我,是暗黑龙龙战士达克·秀耐达,半个月前,我在皇宫里和三头黄金龙奥拉·法比尔皇帝及赤甲龙科尔狄斯·比赛亚还有十二位幻象骑士一起切蹉武艺。
他们十四个人联手,外加七个德鲁依(僧侣)在边上呐喊助威,仍然无法拦住我。若不是我身上的万神血咒突然发作,幻象骑士们也不必这么不辞劳苦地在这儿为我保驾护航。
万神血咒的威力在我的身上以龙瘟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生了病,是龙战士最怕的疾病——龙瘟。
因为害怕我死去,僧侣们在我的身上加了七个封龙印和六个封魔印,另外挑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免得我到处乱跑伤了身体。
马车载着我穿过神龙大道,通过广场上由一千名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士兵专门为我维持秩序而用人墙分出来的道路空间,在高台前停了下来。
这些新人类士兵因为怕有人乱来,个个全使出了变身的力量,兔耳朵,猫眼睛,狼爪子,狐狸的嘴巴,猴的腮帮,全是人模狗样的。
我一生虽然风光无限,但从未象现在这般万众瞩目过。
我终于从狭小的马车上解放下来,车子实在是太挤了,好在我已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并不觉得多痛苦。
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本来龙瘟一旦在龙战士身上发作,会在极短暂的时间里夺去他们的生命。可是刚好在我和皇帝“切蹉”之前,他让我喝了杯特地精心为我调制的,放了这世上最甜美的香料——毒龙草的鸡尾酒。想不到这种可以毒死龙的调料竟和龙瘟过不去,两者互相不买账,都争着要我的命,结果让我渔翁得利,多活了几天。
不过我的身体由于被它们当做战场,已糟塌得不成人形,再也活不过明天了。
我受到最高级的待遇,由幻象骑士虎和狼抱着,被送上了高台,帝国的大法官汉漠拉比专门为我的演出念起了台词。他的台词又臭又长,总共有一百二十八条之多,病得歪歪斜斜,昏昏欲睡的我也没有听得太清楚。
大意就是说我为非作歹,奸淫妇女,贪污公款,侵占农田,霸占民房,调戏公主,污辱皇帝陛下,行刺皇帝,阴谋造反,勾结魔族,通敌卖国之类的,共计一百二十八条之多。
真是服了他了,这家伙竟能为我想出这么多的曲目。
奸淫妇女我承认,在我第二次变身的最黑暗时期,我确实干了不少的坏事,可是后来那些女孩不是最后都爱上了我,和我同居在一起。
调戏公主,那是她自找的。再说,当时我也只是摸了她胸部几下,亲了几下小嘴,夺走了她的初吻而已,又没和她上床;
污辱皇帝?皇帝算老几,犯了错,说两下不行啊,这就成了大罪了?
行刺皇帝,这可是天大的冤枉!那天可他先拔出长剑要我和他玩的,而且当时还有一大堆家伙在帮助他,以多打少,不公平啊,这就成了行刺了?
至于说我勾结魔族,通敌卖国,更象是在说笑话。
我被魔族和兽人称作死亡天使,我现在的地位可是我用无数的魔族与兽人族战士的尸体血肉堆砌起来的。在魔族和兽人族的土地上,我的名字被大人们用来吓唬那些在半夜里嚎啕大哭的孩童。
“你还哭,再哭,小心引来达克·秀耐达吃了你!”
通敌,说出来谁信。
其它的乱七八糟的罪名,什么贪污公款,侵占农田,霸占民房,强买强卖之类的,就更不象话了。
以至于连奥拉皇帝修养那么好的人,也觉得台词太长了,他做了个手势,大法官心领神会,匆匆地结束了演讲,开始了结案陈词。
“经法官联合会一致通过,决定判处达克·秀耐达死刑,他将被处以五马分尸。他的肝脏将被用来祭祀被他丑恶的行为所辱没了的龙战士的名誉,他的四肢将被用来喂狗,他的身体将被烈火焚烧,他的脑袋将悬挂在城门口……”
没搞错,我暗骂着,我又不是猪,要把我大卸八块,又烧又烤的,还要喂狗!可是我现在连大声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了,龙瘟和毒龙草已让我变得比婴儿还要脆弱。
“仁慈的皇帝原谅了他不可饶恕的罪行,对他行为,皇帝决定对他处以最仁慈的惩罚——只是砍下他罪恶的头颅!”汉漠拉比宣读了最后的判罚。
好戏开始了,四周完全静了一下,鸦雀无声。我的头枕在高高的案板上,静静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过去的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
“你要么成为象雷兹·法比尔一样的英雄,名垂千古,创建不朽的功勋,要么被送上断头台,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的话仿佛就是象是昨日才说的,又在我的耳边响起。
老家伙的预言总是那么准。
第一章:宿命
在广阔的风之大陆上,大地被分为几个部分。大陆的南方是魔族的统治的地方,东北方的土地,则是被兽人族瓜分。至于西北方向最肥沃的土地——阿拉西亚,为人类所统治。
这儿被所有人称为乐土——如果没有战争的话。为了这块最肥沃的土地,几百年来,各个种族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流尽了每一滴鲜血。
魔族、精灵族、兽人族都曾经是这儿的统治者。但300年前,在这片土地上,人类的英雄——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雷兹·法比尔率领新人类军队打败了这里上一届的统治者——魔族,创建了风之帝国。又经过十二年的战争,人类清除了其它的势力,成为这儿的主宰。
这场著名的战争被后人称为第一次神龙战争,战争的结果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大陆成了人类、魔族、兽人族三分天下的局面。
这三百年来,虽然帝国涌现了四十多位龙战士,并且在不停地向外扩张,可是却始终无法统一整个大陆,只能稳守阿拉西亚。
这是因为没有一位龙战士可以逃过神的诅咒,他们都在事业最辉煌的时刻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或战死沙场,或死于疾病,或发疯,总之没有人能活过六十岁。厄运象噩梦一样地死死缠着这世上最强的战士不放。越是强大,越是杰出的龙战士,死得也越快。
龙战士是被神所诅咒的战士,当年雷兹·法比尔那七位兄弟成为龙战士的代价就是子子孙孙都被诅咒。
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将风之帝国的首都命名为风都,它位于阿拉西亚大陆的东部。风都城是整个大陆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那儿有四所著名的魔法剑士学校:苍龙、白虎、玄武、朱雀。
这四所学院专门负责为帝国培养剑士、魔法师和魔法剑士,是帝国名将的培养基地。
帝国首都著名的神龙广场处于风都城的正中央,这里是为了纪念第一次神龙战争中的七位龙战士而创建的。
广场中央竖着一块巨大的龙战士纪念碑,上面刻着三百年前那场战争中七位龙战士和创造出龙战士的十贤者的名字,边上一旁是七位龙战士的雕象,另一边是十贤者的雕象,这十七座近十米高的雕象是一代雕刻艺术大师罗曼·罗丹的杰作。
纪念碑背后二百米远处还有一座七层高的龙战士纪念塔,是为了纪念这数百年来牺牲的数十位龙战士而建的,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每一位龙战士死后,他们的名字都将被刻在塔顶的大石碑上。
我站在广场的中央,手指抚摸着用汉白玉大理石雕成的巨大的龙战士雕象,感受着玉石的纹理和冰凉。这个雕象是当年那七位龙战士中力量仅次于雷兹·法比尔的暗黑龙的龙战士,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卡鲁兹·秀耐达的雕象。
古老的石象上传来一股冰凉的感觉,我的鼻子里似乎又闻到一阵的血腥,龙的吼叫声和魔法师的咏唱声隐隐地在耳。我感到自己仿佛超越了时空,又回到二百多年前的那个年代,那个人类与魔族拼死厮杀的时代。
我叫达克·秀耐达,暗黑龙的第八代传人,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我到底能不能成为龙战士,可就要看今晚了,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十八岁的生日。
我们家族里每一代继承暗黑龙的力量的祖先,体内的暗黑龙的力量都是在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夜里苏醒的。
我是苍龙学院的学生,父亲是帝国第七代龙战士中最出色的人,却也是死得最早的一个,他在我15岁时就战死沙场,也没有逃过龙战士被诅咒的命运,“荣幸”地成为第四十三个将名字刻在塔上的龙战士,母亲也因为思恋父亲而郁郁而终。
现在帝国中第七代的龙战士还有三个活着,不过他们的年龄也都快到了龙战士生命的“大限”了。
父亲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英雄都是不长命的。
我不希望自己是个龙战士,我不喜欢战斗,不喜欢死亡,更不喜欢战争。我的兴趣很广,几乎每一样的爱好我都爱,可是我又不愿把心思都放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属于那种永远不肯专心致志于某一样事物的人。
我独自一个人常在想,人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战斗,为什么而厮杀?
我曾问过父亲这个问题,父亲当时愣了一下,接着对我说是为了皇帝和正义,我当时差点笑破了肚皮。
“这么土的话你也说得出口?皇帝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为他卖命?”
“正义?谁的正义?魔族的正义,人类的正义?还是龙战士的正义?”
“正义只是大人骗小孩子,国王骗白痴青年当炮灰用的,我不是白痴,我也从不相信正义!”我捂着笑痛的肚皮问我的父亲,“不要骗我了,老实回答我吧,老头子!”这世上也只有我敢叫他老头子了。
父亲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因为我的反动言论而在我的脑门上给我来一记栗啄,那可是他最爱对我做的,当时他只是深深地思索了一会儿,接着他对我说:“大概是为了剑士的荣誉和美女吧。”后来他又对我说了一句,当时的表情我至今也忘不了,父亲只有和人决斗时才会有的那种严肃的表情。
父亲突然脸色一变,张开那双可以将狮虎撕成两半的强有力的双手,死死地勒着我的衣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你的性格和我们的先辈完全不同,你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样的话,你将来的命运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你成为象雷兹·法比尔一样的英雄,名垂千古,创建不朽的功勋,要么……”
我打断了父亲的话,怪笑着说:“那你不是英雄的父亲了?伟大的暗黑龙基思先生,请问你当年是如何教育你的天才儿子?”
老头子白了我一眼,加大了力气,就差没有把我的脖子拧断,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你的另一个命运很可能就是被送上断头台,死无葬身之地!”
“我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要这么咒我啊!”我丝毫不以为意,笑着地对老爷子说,但当时父亲那凝重的表情我永远也忘不了。
那一年我十岁,十岁的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把父亲吓坏了。十八年之后,在我二十八岁之时,他的话成了现实。
老头子从那以后就变着法子来折磨我,拼命地训练我,逼我练武,就连他出征打仗时也不忘替我找了一个被称作赤发红魔的,他自称自己是第二变态没人敢称自己是第一变态的超级变态老师来管教我。更可恶的是那个变态老师见了我之后竟说我是个难得的天才,说什么要把我这块顽石琢磨成一块朴玉,比我家老头还要变态百倍的折磨我。
那一天,赤发狂魔来到家里,一眼看见到我之后,两眼直放光,立刻就伸长了那双有如动物爪子一般的手,在我的身体上捏了几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搞错啊,你有恋童癖啊!
他板起了脸对我说:“我的名字叫特洛萨·萨达姆,以后是你的武术老师。你的资质很不错,可是人却太懒了,从现在起我要严格地训练你。你先跟着我绕着风都城跑上十圈,不跑完不准吃晚饭。”
那天晚上我是什么饭都没吃下,因为当半夜我跑完全部的路程后,我已累得连口水都喝不下了,虽然我的喉咙真冒火。
“很不错啊,我原还以为你受不了了呢,好好休息吧,明天象这样的训练还要来两回。”他的话刚说完,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我当场就昏过去了。
我并不是一个甘愿受人摆布的人,我开始反抗,不断地想方设法捉弄他,害他,就差没有花钱找人把这个变态老师给杀死了。
但是可恨的是,那个赤发狂魔不但是个变态的教师,同时也是个高手,最糟糕的是他和我一样的聪明,虽然我想出不少的点子来暗算他,但最后吃亏的总是我。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接受他变态的训练,正因为这样,我的武功底子非常的结实。
我也明白,在这个杀人就象放屁一样正常的时代里,没有力量是活不长久的,我的武艺也从未放松过。加上这年头流行美女爱英雄,一个武艺高强的帅哥比一个不会武艺的小白脸要更受美女的欢迎,而且赤发狂魔又逼得极紧,每天我要是不能完成他次给我的工作量,我就有难了。
只是我更想做个普通人,因为一想到龙战士那受诅咒的命运我就怕怕。祖先保佑,千万不要让我成为龙战士啊!我青春年少,生活多姿多彩,还想多活几年啊。
现在是帝国的春天,阳光明媚,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地舒服得很。边上,游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几个可爱的小孩子在高高的龙战士雕象下叫着,跑着,笑着,打闹着。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阿拉西亚真是块蒙神恩宠的地方。
我摸着祖先的雕象,心中暗暗祈祷着:卡鲁兹·秀耐达前辈,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求你保佑我,不要让我成为龙战士啊!不是我没出息,只是我不想作无谓的战斗,只想平静地过这一生算了。
“达秀!”
一位少女甜甜的呼唤唤回了胡思乱想的我,我转过身去,一位绝色的美女出现我的面前,她生得掩藏不住的灵秀之气扑面迫来,教人呼吸顿止,
她的美纯出于自然的鬼斧神功,肩如刀削、腰若绢束、脖颈长秀柔美、皮肤幼滑白、紫色的双眸顾盼生妍,有如放电,梨涡浅笑,配以披肩的长发,身上不着半点脂粉,全身透出一股不存于世上般的圣洁气质。
纵是天上下凡的天使,和她比起来也要生出自惭形秽之心。
她名叫希拉,朱雀学院的校花,和安达(我的老师),帝国的大公主如月被好事者称为风都三美女。她爱好之一是音乐,因爱好相同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特殊,有点柏拉图式爱情的味道。
幸好我自认为自己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毕竟我的父亲是帝国有名的美男子,母亲更是迷倒无数男人的超级大美人——据说当年她跟了父亲之后,不少追求者悲愤交加,遁入空门,甚至有含恨自尽的。
作为世界上最出色,最伟大的父亲和母亲生来下的儿子,自然也差不到那儿去。六岁的时候就有女孩子给我送花示爱,到了情人节时,我收到的礼物可以用小推车来拉。就连我的母亲,在她临死前还握着我的手,要我立下一个奇怪的誓言。
“达克·秀耐达,基思的儿子,我的儿子,你生有一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我想你将来一定会象你的父亲一样的风流。虽然你常和你父亲对着干,可是我明白,其实很多地方你们俩是非常的相似,只是你自己并没有发觉而已。我要你发誓,将来你要好好爱每一个和你有过关系的女孩子,让她们快乐,永远不要让他们流泪伤心。”
母亲的心意我完全明白,她担心我象父亲一样处处留情,让女孩子们伤心透顶。只是,年少轻狂的我,在很多时候只是把爱情当成了一场游戏,并没有把母亲的话都听入了耳中去。
“送给你,生日快乐,达秀!”
她递给我一包东西后红着脸飞也似地跑了。不远处一个的红发少女正等着她,那个少女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后拖着美人走了。
红发少女叫卡玛·乔,被我们称作男人婆,是朱雀学院的第一高手,魔法剑士,其实她非常的美丽,一头红色的短发,身材高大,只比我矮了小半个头而已。她的身材由于大量的运动自然是非常的棒,只是因为她太凶悍了,几乎,不,应该说是已忘了自己是女人了,才被大家冠予这个称号。
我们学校出战帝国武术大赛的三大主力之一——红石曾在大家的鼓动下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她示爱——这是好听的说法,调戏还差不多,结果她一声不吭拔剑相向。
双方交手的结果是红石的大脚根部被砍了一剑,只差一点就要被阉了。
据说当长剑从红石的下身离开时,带出了无数的黑毛。不用说,那一定是他的好兄弟的宝贝毛发了。
如此狠毒的美女吓坏了所有的男生,大家不约而同地在暗地里称她为男人婆,而红石也不幸地被好事者们称作“割毛的公鸡”。
她是希拉的保护人,那些对希拉有图谋不轨之心的家伙,她可是毫不客气的,此外,她还有另外一个可怕的外号——“赤发断齿魔女”。
对付那些狂蜂浪蝶们她最爱做的事是打掉他们的门牙,而有好事者曾统计过,被她打掉的大牙足可串成一条项链挂在她的胸前。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大牙,还好,牙还在……
希拉送给我的礼物是本古老的乐谱,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三天后傍晚,风都大剧院见。
是美人在约我啊!
如果我主动的追求她的话,相信很快就能一亲美人的芳泽吧。摸着乐谱,我不禁这么想,不过想归想,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关系,彼此间都不说破,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是很好吗?
我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祖先的雕象,暗暗地叹了口气,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我带着乐谱回到家中,我的家其实是一座古老的城堡,是祖上传下来的,城堡有三层高,屋顶是用透明的晶石制成的。自从父母死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住。不知为什么,看着这座破败的城堡,我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底楼为一个特别大的大客厅,足以容纳一百人在这儿开舞会的,父亲在世的时候,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的,风流成性的他自然也少不了各式各样的美女。
这一天,我的同学和学校中最美丽的女教师安达都来为我庆祝生日。
“达克,生日快乐。”我的从小损友肯和红石那个割毛的公鸡及一大堆不怀好意的家伙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
“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肯说着递给我一包东西。
咳,咳,不会吧,又拿草纸当礼物,好抠门啊,还说是兄弟呢,捏着里面的东西,我心中大骂着,上次他生日时我多少还送他几斤香蕉呢。
这些家伙,名为我庆祝生日,实际上只是为了喝我家的酒,我母亲酿的梦酒很有名,这酒艺她也传给了我。梦酒唱下后会产生一种轻微的近似于迷幻药的效果,让人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对身体却无害,只是价格不菲,只贵族们才喝得起。
机会难得,这些穷光蛋外加饿死鬼投胎的家伙们当然趁机喝了个够。
“果然是好酒啊!”索尔抹了抹嘴角边的一滴酒,抓过边上的另外一坛美酒,咕咚咕咚的,又象牛饮水一样的灌了下去,
“哥们,我们来划拳。”这些家伙,鲸吞龙吸,五花八门的灌酒的本事倒是不少。天,真是交友不慎,后患无穷。我的心在滴血,心好痛,那可都是钱啊!我的钱,没了你们,下个月可怎么活啊!
最可恨的事还在后面。
“达克,明天见!”
“明年再见啊,达克!”
还有明年啊?再多来几回我就要破产了,这些酒可是我要拿来卖钱的啊!这些畜牲,太过分了,连碗也不帮我洗一下,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幸好我一直暗恋的对象,我的老师安达还留下来帮我打扫那堆积如山的碗筷。
真是可恨啊,大陆上魔法泛滥成灾,人们连煮饭都常常用到魔法,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能想出一个快速洗碗筷的魔法呢?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安达老师帮我善后之后向我告辞,谁知她走了几步之后竟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她醉了。
梦酒是好酒,可是后劲却极足。
在苍龙学院中,安达是最爱所有学生欢迎的美女教师了,这并不全是因为她生得极美的原因。安达对待每一个人,就象平时挂在她脸上的微笑一般,都是那么的和蔼,那么的温柔。在那些正处于少年恋爱冲动年龄的男生中间,他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她了。我甚至怀疑,学校中那些男性本能过份的亢奋,却无处发泄的家伙,在玩五只虐待一只的游戏时,思想里意淫的对象就是她了。
不过这些人也大多知道在现实中这是毫无希望的。于是今天在我的生日宴会上,我的那些损友们,就以拼命地灌安达酒的方式,来发泄心中邪恶的欲望,借此来满足男性那变态的心理。
“反正现在没有人,再说安达又醉倒了,又是在自己家中……”
我急忙扶住了安达,她倒在我的怀里,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媚眼如丝,看得我都呆住了。一个有些邪恶的念头竟在这个时候生起了。
不,我不能这么做!我的良知对我说。
不做白不做,不做是笨蛋!另一个念头也在我的脑海里翻腾着,让我自己都痛恨不已的是,这一回,是我的良知胜利了。
我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体内那刚刚升起的欲望,抱着已有点半醉的美人,把她放到了二楼的客房里。
“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吧。”我看了一眼已经醉倒的美人,轻轻地退了出去。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加蠢蛋!”退到屋外时,我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屁股一下,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放过了!笨!
第二章:初恋
我和安达之间,存在的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感,在她来到苍龙学院之前,我们就已经相识了。
那是三年多前的事了,当时我十五岁,一个人无聊,也不是无聊,只是我忍受不了赤发狂魔那近似于变态的折磨,偷偷地跑到城外去玩。
在风之大陆阿拉西亚的土地上,人类虽然已统治了300年,可是野外还是有不少极具攻击性的生物,一个人行走是极危险的,但当时我自恃艺高胆大,根本不在乎这些。
“如果谁敢惹我,我就宰了他下酒!”我这么对自己说。
就在大道边的一片枫树林里,我看到了安达,那个让我一生都魂牵梦萦的女人。
当时她还不是我的老师,正在来风都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狮鹫的袭击。
狮鹫是一种很可怕的猛禽,有着狮子的头和秃鹭的身体,却比秃鹭大多了,双翼展开有近十米长。它锋利的爪子可以把狮虎撕成碎片。不过大多数狮鹫已被人类驯化成了飞行部队的座骑,但也有一小部分在野外不受控制,成为人类的隐患。
狮鹫拥有狮子一般强大的力量和鸟一般灵活的身体,拥有锋利的爪子。纵使是一个高级的剑士或者一位高级魔法师,遇上了他们也相当的头痛,因为它可以边打边跑,打得过就把你撕成碎片;打不过就飞上天,等到你不在意时再下来骚扰你,反正你不会飞,直到杀死你为止。
安达是位魔法师,力量不弱,当时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和狮鹫近身格斗,魔法师是最怕和人近身格斗的。
尽管当时我不认识她,但看到一位美人有难,当然就冲了上去,拔出了我的剑。
当时我手中只有很一把普通的剑,可是当时的我已能使出堕落天使变身力量,这个世界上仅次于龙战士变身的最强的变身力量,但我并没有用。
“杀鸡何用牛刀?”我这么对自己说。
我对自己的武艺有绝对的自信,在当时应说是自负,人们常说初出江湖天下无敌,行走三年寸步难行,恐怕就是这个道理。父亲指导我武艺时最爱说的话就是搏狮用全力,搏兔亦用全力,可是我都没有听进去,或许要吃些苦头才听得进去吧!
我取的是狮鹫最脆弱的颈部。
“以雷神的愤怒为契约,大自然的精灵们,共鸣吧!”
一出手,我就打出了我最得意的绝招——飞龙雷电斩!
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朝狮鹫的脖子斩去,狮鹫的注意力都被安达吸引住了,当剑临头时才发觉,我很轻松地把它的头砍了下来。
就象是切西瓜一般,太容易了!
什么狮鹫,不过如此而已!
片刻的放松使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就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狮鹫临死前本能地一记反击,锋利的爪子一扬,在我的胸口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象泉水一样地喷出来,剧烈的疼痛使我当场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天已黑了,一个美丽的女孩正伏在我身上昏睡着,一片粉红色的枫叶飘下来盖在她金色的头发上,映着天上夜晚宁静迷人的天空,一切是那么的温馨动人。女孩弹性惊人的胸脯压在我的胸口,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十五岁的我从小就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七岁时就失去了初吻,可是眼前这个少女却给了我一种其她女孩所没有给过的感觉。
我静静地躺着,口鼻呼吸着带有少女体香的空气,享受着眼前浪漫动人的美景,心中居然没有一点狎猥的想法。
我身上的伤口已痊愈了,大致的情况我也猜得出来,一定是她用白魔法为我疗伤,而自己则由于用力过度而昏睡在我身上。
我的手动了一下,将她头上的枫叶掀掉,身体的运动将少女惊醒,看到眼前羞人的情景,她的脸红了,急忙站起来,借着撩动散乱的秀发的动作来掩饰心中的尴尬。
就在那一瞬间,红红的脸蛋,她的流光四射的蓝眸,玉手拂动秀发的风情,深深地印入我的灵魂,打动了我这十五岁少年的心。
我恋爱了,真正的恋爱了。
天已黑了,风都入夜后城门是不开的,就在野外的那个树林里,我们燃起火堆,谈了一个晚上,也就是这样,我们认识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安达,是来风都当魔法教师的。
我们当时谈了很多话,大家很投机。她很惊异,我只有十五岁,可是我的想法却比三十岁的人还要大胆惊奇,不过我们的所思所想常不谋而合,她不喜欢战争,我也不爱。我说我不会蠢得为皇帝效命,她说她也是。
在许多方面我们达成了共识,我很快乐,为找到一个知己而高兴。我和父亲很少有共同语言,我的大多数想法在他看来简直是叛逆。若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恐怕早就被他抓去杀头了。
不知不觉就天亮了,和她在一起时间过得真快,那里留下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在许多年后,当我名扬天下时,我常常一个人来到这里,升起一堆篝火,看着缀满星辰的天空,数着一片片从树上飘落而下粉红色的枫叶,去回忆那一眼的风情,那一片漂在空气中的枫叶,少年时所失去的一切。
天亮后我回到了家中,父亲问起我去了哪时,我撒了个谎搪塞了一下,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安达成了极好的朋友。
五个月后,父亲上了战场,远征阿沙尼亚(魔族的领地),结果再也没有回来。不过父亲死时一定很放心,因为自从我遇上安达之后,我出乎他意料之外地肯自觉地努力练功,赤发狂魔和老头子都很高兴。
他们哪里知道,我这么做有一大半是为了安达,另一小半是我从和狮鹫一战之后终于明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艺到用时方觉穷这个道理。
只有十五岁的我,正是刚有爱情萌芽的年龄,那时也许还不知道什么叫恋爱,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和安达在一起很快乐,想永远和她在一起,也许那时我就暗恋上了她。
我和安达成为了极要好的朋友,我只要有空就和她在一起聊天,一起学习魔法,平时懒得修练的我和她在一起特别地认真。但我从没有将安达带回家玩过。
因为我有一个英俊的,拥有女性无法抗拒的魅力的父亲,而且他太好色了,又是名震帝国的龙战士,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美人的,而且我也担心安达会爱上父亲,所以到父亲去世前,尽管安达常提起要到我家看看,可我总不答应。
当时我已爱上了她,可是我不敢开口表白,不是因为年龄的差异,我十五,她二十,而是因为她是我的魔法老师,师生恋为人们所不齿,而且我是帝国里有名的基思。秀耐达的独生子,暗黑龙卡鲁兹·秀耐达的传人。
十五岁的我还没有这个勇气反抗世俗的偏见,尽管我从小就极讨厌那些古老十八代的玩意儿,一切只能深深地埋在心中。
第三章:暗黑龙之夜
那天夜里我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月光照在我的床头,照得我心烦意乱。今天是满月,我就是在满月出生的。
我的脑子里满是安达那动人的肉体,我并不是没有女朋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象安达那样的感觉,那是种象母亲又象姐姐,象情人又象朋友的感觉,这是其它人所不能给我的。
这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就受尽父亲变态的训练,母亲又早逝,心理有缺陷的原因吧,在我的内心深处,所欠缺的正是一个象母亲一样的女人。
我躺在床上,在月光的沐浴下,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的身体,受着月光的影响,正在缓缓地发生变化。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流动着,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涌动着,是龙的力量吗?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身体似乎脱离了意识,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我有点茫然地走下床,象被人催眠一般地推开卧房的大门,爬到顶楼上。
顶楼是一间特大的单人房,过去是父亲的卧房,在上面,有样东西在呼唤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屋顶,屋顶极特别,是帝国的工匠特别设计的,四周全嵌上了奇特的玻璃和水晶,只要月亮升起来,月光可以从任何角度照入这间屋子。
龙最爱月光,又以暗黑龙为甚,龙可以从月光中吸取月亮的精华来提升自己的力量,暗黑龙战士也继承了龙的这一特性。
父亲用的剑,那柄传了几百年的宝剑——逆鳞,此时正斜斜地插在屋子正中的剑坛上。
它正嗡嗡地响着。
是它在叫我!
逆鳞是创造出龙战士的十贤者特地为我的祖先铸造的,(见前传)它是用龙身体上的“零件”为原料制成的,逆鳞不仅是一把锋利的宝剑,而且还是一把有魔法杖优点的魔法剑。
在铸剑时施以让剑刃锋锐的咒文,将剑与魔法杖的优点合而为一,是宝剑铸造术史上一个革命性的突破。由于魔法极厌恶金属(黄金除外),而黄金又太软,不适合铸剑,所以炼金术士们在铸剑时都要渗入一些特殊的物质来中和掉“魔法厌恶金属”的这一特性。
而带来这一突破的就是大陆上除了神以外最有创造力的生物——人类。带来这一创造性突破的人类的名字早已被漫漫的历史长河所湮没,但铸造魔法剑的工艺却流传了下来,一般的方法是在剑身或剑柄上嵌入一块适合魔法的宝石或水晶,再高级一点的是嵌入龙牙或其它神物。
但最有创意,也是最好的方法就是将龙身上的“东西”在龙活着的时候活生生地拆下来,趁着这些“零件”还带着龙的生气和灵气的时候装到剑上去。
“在龙活着的时候?”
龙是最强的生物,这世上除了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创世之神,以及躲在沉月谷里纳凉的堕落天使以外,没有一种生物会比龙更强。从龙嘴里拔牙可比老虎嘴里拔牙要可怕多了,这可不是说笑的,自己掂量着看吧。
对于一个魔法剑士来说,拥有一把好剑比什么都重要,逆鳞无疑是把好得不能再好的剑。
造剑的材料是十贤者用从天上落到地面的陨石中提炼的奇特金属制成的,据说这种金属也和众神的兵器所用的材料相同,它本身对魔法就不会产生抗拒。而且在淬火(淬火,打制兵器时的一道重要的工序,将剑刃烧得发红后浸入水中快速降温,然后再打制)打制时用的不是水,而是龙血,活生生的龙血,真不知十贤者当年是怎么做到的。
而在逆鳞的剑柄上包着一层鳞片,是龙身上最不可触摸的部分——逆鳞。
“龙之颈下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
剑柄是用四颗巨大的龙牙合在一起作为手柄,以龙脑为胶质(龙脑是世上粘性最强的物质)粘在一起,上面嵌了一枚纹章,可以使用黑暗魔法的宝物——代表黑暗力量的黑暗纹章。
父亲曾告诉过我造这把剑的材料的那条龙就是我们家族身上暗黑龙龙之魄的主人。当年十贤者杀死了那条暗黑龙,夺取了它身上的龙之魄,取下它身上的“零件”做为原料,打造成了这把逆鳞,而那条暗黑龙身上的龙之魄后来则被移到了我们的祖先卡鲁兹身上,成就了一位龙战士。
只有拥有相同的暗黑龙力量的龙战士,才能发挥出这把宝剑的真正威力。
当我走上楼去时,它象在迎接我似的,正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自从父亲死后逆鳞就一直孤独地插在楼顶的剑坛上,而我由于一直在抗拒着自己是龙战士的命运,从来都没有碰过它一下。但逆鳞就象是一位痴心不改的恋人,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我的回心转意。
我望着发光的宝剑,就象是在鉴赏一件古董,仔细地欣赏它。剑身狭长锋快,约有三指来宽,造形古朴。虽然发着光,刃身却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细若蚊足般的咒文,中间有一道红色的血槽,仿佛还流动着血。真不知是龙血还是人血,它一定杀过不少人吧?
我张开大手,慢慢地伸过去,轻轻地将手放在剑柄上,紧紧地握住剑柄,将它从剑坛上拔下来。
逆鳞离开剑坛,刃身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触摸它。包着龙鳞的剑柄握在手中,冰凉的刃身贴在脸上,那种感觉,有如亲人一般的亲切。
我握着逆鳞舞了几个剑势,逆鳞不重也不轻,就象是我的手臂的延伸,在我的手上运用自如。
我的力量属性是黑暗一系,当我的手握着逆鳞之时,体内黑暗的力量透过剑柄上的黑暗纹章可以完整无损地发挥出来,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借着黑暗纹章提升了不少的威力。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剑上传过来,顺着手指传遍了全身,我感到全身一热,接着我持剑的左手就象发光一样的,仿佛化为无形的东西。在一阵强烈却又不刺眼的光芒过后,剑不见了,它已溶入了我的身体,与我“同化”。
在这个战争和魔法都极度泛滥的时代里,为了生存和变得更强,炼金术士们发明了可以溶入人体与主人合而为一的宝剑,这样使得战士们能更好地用它作战,更方便地“杀人”。它们损坏后不需修复,只要主人还活着,剑就可以溶入主人的体内随着主人的力量而自动复原。不过这样的剑每一把都可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有少数的贵族才有钱拥有它。
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头部传来,起初只是象被蚊子叮了一下,接着疼痛的感觉有如石头掉进水中产生的波纹般地不断放大,不断地扩散,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存于我脑部的龙之魄开始苏醒了!
“啊……”
我再也忍受不住那种有如下地狱般的痛苦,杀猪般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古堡。
但疼痛只持续了数秒,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暴响,皮肤表面血筋四布,身形也变得更是强壮,力量象潮水一般地在体内疯狂地增长,
“呀!”
我仰起头,对着满月的夜空大声地吼叫着,发出来的声音竟是龙的吼叫声,体内的力量不断地从毛孔中溢出,衣服在龙气溢出体外的一瞬间成了无数碎片。我的后背一阵发痛发痒,就在些在飞舞的碎片中,一对黑色的肉翼从我的身上长了出来。每只肉翼有足七尺长,上面各生着三只奇异的爪子,翅膀在我的身后成半月形展开,微微扇动着,因为它的扇动,我的身体半悬浮般地飘浮在空中。
我开始变身,是这世上最强的龙战士的变身,连神也要嫉妒不已的龙战士变身,暗黑龙的龙战士变身。
此时,我那双因混有魔族血统紫色的双眼化成了金色,龙战士独有的金色的眼睛。
我们家族以龙战士的力量闻名帝国,其实我们还拥有另一种变身的力量,堕落天使变身。
十二岁时我就拥有了这种变身的力量,我的祖先,第一代的龙战士卡鲁兹·秀耐达本身就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加上后来他娶了魔族的公主奈丽为妻子,奈丽公主后来为他生下了第二代的龙战士,也就是我的曾曾曾曾祖父。
由于体内混有魔族的血,所以我们家庭的龙战士血统的人其实都拥有两种变身的力量,只是因为龙战士变身的力量太强,才为人们所忽视了。
这回我变成的模样,并不是过去那种堕落天使化身时的样子,而是龙战士的形态。
我捏紧了拳头,力量在我的体内流淌着,是龙的力量,我终于还是成了龙战士。
成为龙战士后的感觉与过去变身为堕落天使时大大不同,体内的力量就象苍穹一样无穷无尽,只是自己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七世的经验,从我的祖先第一代的暗黑龙战士卡鲁兹开始,到我父亲基思为止,七位龙战士加起来近三百年的经验,就在我变身为龙战士的一瞬间,海潮般地从逆鳞上涌入我的脑海里。
新涌进来的记忆,与我原有的记忆在那一瞬间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有如在滚油之中泼入了一大瓢的冷水,立刻炸开了锅。
我从空中落下来,膝盖着地,跪在地上,头痛欲裂,大脑的思维,更是乱成一团。
父亲战死在巨石堡下的影象,他与他的那群美女纠缠时的激情,先祖与路西法三世的决斗,祖父遭受天劫时与天对抗的壮举,一幕幕地不断在我的面前晃过。其间,有刻骨铭心的悲伤,有怒气冲天的狂暴,有秋水一般的柔情,也有舍我取谁的豪迈,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时间,我的意识,成了一叶在汹涌的波涛中翻滚的孤舟,在惊涛骇浪中抛上抛下,梦厣一般地折磨着。我本能向前伸出一只手,想在风暴中去寻找一盏航灯,去探求一个避风的港湾,以躲避突如其来的狂暴,可是我所能抓住的,只有呼啸的海风。
我趴在地上,身体有如对虾般地缩成一团,象生病的孩子一般地呻吟着,口涎不住地从口中流出来,顺着嘴角滴到了地上。床就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无力爬上去,因为,我现在连主宰自己行动的意识都没有,我无法操纵自己的肉体,甚至连调用求救也不能,我需要一盏在黑暗中为我指明方向的航标灯。
就在我的精神面临崩溃的那刻,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你怎么了。啊,你长翅膀了?”
在一片漆黑与苦难中挣扎的我,突然看见了一点光芒,我勉强睁开我迷糊的眼睛。
我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她从地上扶起我,将我抱到了床上。
我象一个快要在海中溺毙的人,手脚在胡乱的摆动中突然抓住了一根漂浮着的木头,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四肢象章鱼一般地缠住了她,死死不肯松手。我脸贴在她的胸脯上,身体象筛子一般地颤抖着。
怀中的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接着很快地松软下来,她的手开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脖子;她的胸脯很柔软,很有弹性。鼻孔嗅着她身上传过来的淡淡的清香,热量从她的体内顺着我们紧密接触的身体传入我体内,驱走我身上的寒气。
风浪,渐渐地平息下来。
在这片雾一般的朦胧之中,我看见了母亲的影子。
“妈妈!”
我轻轻地念着,妈妈来救我了。记得那一次,在那个赤发狂魔第一次对我进行变态特训的晚上,身体有生以来头一回承受了如此大的运动量,当天晚上我全身上下骨骼酸痛无比,痛苦地呻吟了一整夜。那晚,母亲就象现在这样,抱着疼得缩成一团的我,手指抚摸着我,轻轻地拍着我后背,安慰着我,伴着我,渡过了整整一夜。
风浪渐渐平息下来,船已脱离了险境,七世龙战士的记忆,渐渐地溶入我的意识之中。现在的我,已分不清自己是谁。我是忧郁悲伤,半生不幸,用苦苦的等待,不变的痴情,最终夺得了爱人芳心的先祖卡鲁兹,我也成了那位武功盖世,风流倜傥的父亲基思,游戏于群芳之中;我仿佛才刚刚地出生,是个饥饿的婴儿,眼睛还无法张开,就已懂得凭着体能,在找寻母亲饱满的乳房,吮吸着她那甘美香甜的乳汁。
一些发自体内的冲动,刺激着埋藏在我体内的骚动,除了饿之外,我还有一些需要。我的眼睛依然什么也看不清,可是我的身体却知道该怎么做。
有些东西挡在我的面前,阴碍了我,我用我的手将它们撕成了碎片;有对手一直在我的面前妨碍着我,我用我背上另外两只手——那对生有六对触手的翅膀制住了她们;我不断前进着,摸索着,前进着,在这过程中,我似乎听见了几声轻微的调用。
最后,我来到了一个窄紧无比的山洞前,洞口非常地狭小,几乎无法闯入,可是我仍然强行地要闯入,因为我很饿,我需要母亲甘甜的乳汁。
我的手捉住了一团柔软却又结实有弹性的物体,我开始用力,身体一点点地前进着,很快,我又遇上了一层障碍,对此,我视而不见,继续前进。障碍在我的身体面前不断地被挤压,变形,最后崩溃。我又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尖叫,但我并没有将它放在心上,因为我已成功地到达了我的目的地。
我的口中含着鲜艳红嫩的乳头,扭动着身体,开始努力地吮吸着甘甜的乳汁,一阵阵舒畅无比的快乐,顺着四肢百脉传遍了全身,象风暴一般地将四肢的酸痛,吹到了九霄云外。
我不停地努力着,追寻着这份畅美快乐。
在这份畅美之中,我在不停地长大着,由婴儿变成了少年,由少年变成了青年。
我在草地上飞奔,在四野里玩耍,追逐着飞舞的蝴蝶。
快乐在体内一点一滴地积蓄着,酝酿着,终于到了爆发的阶段。
“啊!”
又一声轻微的尖叫,我感到背部一阵刺痛,这个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曾听过。
对了,我想起来了,
这是那一天,在那片枫树林里,那个遭受狮鹭袭击的女孩发出的尖叫。
“安达!”
一个人的名字在我的脑海里跳了出来来,我心中一惊,我想起我是谁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就象那次的惊鸿一瞥一般,我又看见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只是这一回,我正搂着安达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我们的下身,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我的分身,正在她的体内不住地挺进着,喷射着我的欲望。
“安达老师?”
我惊叫道,我的种子,此时已一滴不剩地送入了她的体内。我的身子一软,头瘫倒在安达象鲜花一般美丽的胸脯上。
“这不怪你,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安达收拢起她的双臂,再次将我搂在她她温暖的港湾之中,她的脸,带着一片红晕,有些苍白,也有些妩媚。
第四章:感应
少年成长,总是在吃过无数的苦头后才会变得聪明些,成熟些的。
十八岁的我,由于从未吃过什么大的苦头,在许多地方,还是很天真。
我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我龙战士的身分,实际上,就在我变身为龙战士的那一瞬间,在风都,就有好几个人感应到了。
在我上学的苍龙学院的苍龙阁上,我的义父,西斯菲尔德正在夜观天象。
帝国以七为素数,一星期七天,一年十四个月,路宽七米。在风都城内,有七座最高的建筑,皇帝下了法令,其它建筑都不能高过这七座建筑!
这七座建筑分别是四大学院中的四大高楼:苍龙阁,朱雀台,白虎塔、玄武楼;另外三座是龙战士纪念塔,大祭师九凝住的摘星阁以及祭祀时用的观日台,其实这七座建筑除了观日台外其它的都只是塔而已。
“终于诞生了,”望着天上的正闪发着强光的暗黑龙之星,他感叹道,满嘴的乱胡子一跳一跳地,“达克·秀耐达,总有一天,你会创出一个神话的,龙战士的神话,新的神话。”
几乎与此同时,还有三个人感觉到了暗黑龙战士的诞生。
摘星阁上,大祭师九凝面无表情地“看”着正闪闪发光的水晶球,她的边上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之所以说是“看”,是因为她闭着眼睛,是在用心眼在看,之所以不用肉眼,这是因为九凝是个瞎子。
九凝并不是象义父那样天生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不过她当然也是有些才能的,只是并不是最强的,为了成为象义父那样的星见大师,她不惜自毁双目。
失去了肉眼后的她,用心眼来看世界,反而看得比谁都更清楚,她和西斯菲尔德,终日云游四海的曼奇尼大师,被称作帝国的三大祭师。
九凝并不算漂亮,但相貌还算清秀,一副的老修女的打扮,只有眼角可以发现少许的鱼尾纹,但她已是一个年近九十岁的老处女了。
球内显示出来的竟是我和老师安达在床上大肆做爱的情景。如此香艳的场面,对于这个早已断了七情六欲的女人来说,就好比在看两只苍蝇在交配没有什么区别,而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就不同了,脸都红到了耳根后面了。
小女孩不过十四岁而已,是下一任祭师的继承人,生得眉清目秀,清灵可爱,可惜的是将来她长大后就要象她的老师一样,做一辈子的老处女。
“你知道吗,兰丝,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将会对帝国将来的命运产生极大影响!”
“老师,他是龙战士啊,帝国的守护神,当然会对帝国产生影响了。”
兰丝好不容易从刚才那些香艳的东东里解放出来。
“不是那样的,兰丝,他和别人不同!”
“你以后要小心这个人,我有种感觉,他将来会对你产生很不利的影响,小心啊!”
一代星象学大师语重心长地说,作为一个可以看见别人未来的星象师,最大的悲哀就是可以提前知道别人的将来却无法去改变它,她分明看见了自己学生的将来,可是却不能去改变,任何尝试改历史的行为都是会受到天谴的。
兰丝显然没有把师傅的话听进去,她和他在做什么?那个男的好象在欺负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好象又快乐,又痛苦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在皇宫里另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里,女子的娇吟不停地传出来。
“噢,陛下……你好勇猛……奴家都快被你杀死了……噢”
声音很动人,很妩媚,却甜得让人有些发毛。
“啪!”
一个身体强壮得象钢铁铸成的男人从床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星空。
他瘦削的脸庞,高挺微勾的鼻梁,轮廓清楚分明,看上去和二十来岁的青年没什么两样,只是两眼似开似闭,闪烁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王者之气,他,是这世上最强的人,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奥拉·法比尔,风之帝国的皇帝。
“陛下,你怎么了?”一条玉臂搭在了他的肩上,一张极漂亮却又让人感到极恶心的脸露了出来。
极漂亮,是说这人长得极其俊美,就是和风都三大美女相比也毫不失色多少。
极恶心,是因为这人其实是男的,只是打扮成女人的样子,试想一下两个男人赤条条地挤在床上断袖分桃的样子,算了吧,实在是太恶心了,那情形,足已让一个人把三天前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他,或者说是她,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第一大臣鲁亚基公爵,一个比女人还象女人的男人。
好男风的皇帝扭过头去(此处略去200字的亲昵动作)叹道:“基思的儿子体内暗黑龙的力量刚刚苏醒,我感觉到了!”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多了个龙战士对帝国不是更有好处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奥拉皇帝边说边揉着太阳穴,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凤,以后就由你监视暗黑龙!有什么异常随时向我报告!”皇帝下了个命令。
“遵命,陛下!”一个黑色的人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消失在夜空中。
“来吧,我的美人!”
皇帝转过身去,搂住床上的美女,来了个深深的长吻。
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里——
如月公主从睡眠中醒来,如月只是她的封号,她的原名叫凯瑟琳·法比尔,只是因为她的右臂上有一弯月牙形的胎记,被父王封了这个封号,大家这都这么叫她叫习惯了。作为这世上力量最强的龙战士的同时,她,不光是风都第一美女,也是帝国的第一美女。
刚从梦中醒来的她,如云的金色秀发,轻纱般流泻下来,轻柔地落在肩背上。当她以其优美的姿态,意态慵闲地从床上爬起来,露在白纱外的肌肤反射着月光,黄金似的令人意乱神迷,优雅修长的玉体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波浪般起伏着。
她,有安达的妩媚,希拉的圣洁,加上自己身上皇族独有的高贵气质,融合在一起,连在一旁上来伺候的女婢都看呆了,个个露出又羡又妒的神情来。
如月公主推开气窗,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怎么了,姐姐,天还没亮呢。”
说话的是她的妹妹,今年才九岁,小女孩总爱和姐姐睡一起。
“你先睡吧,我还有点的事。”妹妹打了个哈欠,又睡了下去,“达克,你体内的暗黑龙之力终于也苏醒了!”
在巨大的皇家公园时里,几个小孩子在互相追逐玩耍着。八岁大的如月,看中了比她小半岁的碧玉龙的传人波尔多手中的一块绿色的玉石,索要不得,于是强抢,两人打了起来。虽是女孩子,如月公主却比她大几岁的男孩子都要强壮。很快,波尔多败北,石头被抢走了,可怜的他在一边嚎声大哭。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这种破烂啊。”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后就不值钱了,如月看了一眼觉得没意思,随手把石头扔进了河里。小时候的她,要比现在坏多了。
“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我要你向波尔多道歉!”一个长着紫色眼睛的男孩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男孩的相貌极为清秀,个头和她差不多高。
“达克,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样和我说话?小心我叫父王杀你的头!”凯瑟琳·法比尔刁蛮地说。
“我是达克·秀耐达,我要你向他道歉!”达克一字一句地说,紫色的眼睛透露出一种不向任何人屈服的神光,看得如月心中直发慌。
高傲的公主是不会向人低头的,何况她从小打架从没输过,右手一记重拳打过去,狠狠地打在达克的右肩上,痛得少年滋起了嘴,倔强的少年毫不示弱,立刻以牙还牙,左手一记黑虎掏心,公主漂亮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击。
“哇,好痛啊!”
“该死的达克,敢打我?我要杀了你!”如月摸着鼻子里流出来的鲜血,愤怒地说,
两个小孩很快地扭打在一起,抓耳朵,扯头发,拗手指,什么样的花招都使了出来。当大人们将两人分开时,两个小孩子的脸都肿得象个猪头。
当时的皇帝奥拉·法比尔皇帝远不象现在这样昏庸,虽称不上是个明君,但也算是个好的君主吧,在问明了是非之后,他好好教训了如月一顿,并要她向波尔多道歉。
“你真讨厌!达克·秀耐达,总有一天,当我长大当上女王时,我会杀了你!”公主偷偷地恐吓着男孩,
“总有一天,当我长成一个大人时,凯瑟琳·法比尔,我要娶你为妻,让你天天对着你最讨厌的人!哈哈……”男孩子眯着被打肿的一只眼睛,邪邪地笑着。
“听说暗黑龙从黑暗中苏醒时,需要一个处女作为祭品,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凯瑟琳的脸突然红了,她的心里突然感到有些酸溜溜的。
第五章:追梦
“我在做什么?”
我躺在安达的怀抱中,不禁问自己,我和我的老师上床了!或者说,我刚才强暴了我的老师。
我动了一下身体,刚刚完成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使命的的男根,慢慢地从安达下身美丽的花径中退了出来。一起带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些红红白白的液体,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安达的处女红。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的脑筋不停地转动着,我该怎么做,逃避?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求她原谅我?或者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在我们彼此间以空洞的目光对看了数分钟之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对不起,刚才……”
“都别说了。”安达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唇上,止住了我下面的话。
“今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她说着松开抱着我的头的手,挣扎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她的这一举动似乎牵动了下身的伤口,安达眉头一皱,身子却一软,倒在了下来,我急忙一把从背后接住她,我们两人又再度地搂在一起。
“不!都发生了!”我用我的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安达,
“我爱你!安达!”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对一个女性说出了这三个字,怀中的美女身体一震,猛地转过身来,望着我,那目光有些惊讶,也有些茫然。
“自从那天在那片枫树林里遇见你,我就被你给迷住了。你的微笑,你的言谈,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一口气把埋藏了多年的心里话向安达表白了出来。
“可是我是你的老师啊。”安达脸一红,露出象小女孩一般娇羞万分的神情来。
“可是我们认识时你还不是!”我回应道,这个理由,也是我藏在心中多年的想法。
“达克,你想过没有?”安达在伸出她那娇嫩洁白的玉手,放在我的脸上,“不要忘记了,你是龙战士啊,要是有人知道你和你的老师发生了这种关系,那对你的名誉,你的将来……”
“去他妈的别人!”我一把抓住了安达的手,直起腰,跪坐在她的面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和那些鸟人有什么关系!”我一边说着,一边吻着安达的手说,安达是我心中圣洁的女神。
“可是我还是你的老师啊。”安达低下头轻轻地说道,但声音却越来越低。
“我不管这些,谁敢多放屁,我就宰了他!”
我大叫着抱紧了安达,而这一回,安达也再没有说些什么。我感到她全身的肌肉松驰了下来,我慢慢地把她平放到床上。安达的脸红得象初升的太阳,她扭过头去,紧闭着双眼,不敢再看我。
我收回了龙战士变身的力量,背部的翅膀消失。我慢慢地跪下去,将嘴唇轻轻地凑过去,贴上了安达的香唇。起初,安达的牙根咬得有点紧,当我的舌头伸过去时,她渐渐地打开了紧闭的双唇,把我的舌头迎了进去。我们就那样互相拥抱着,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我的胸膛挤压着安达那丰满而富有弹性的乳房,我的胸膛,明显地感受到了那两点小小的花蕾硬实的感觉。
在安达的第一次的热吻之中,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闪动着淡淡光辉的温柔眼神,洋溢着动人心魄的魅力。那目光,有点象母亲看时我的眼神,也有点象我和希拉约会时,她偷瞧时我那含羞的目光。
藏于我体内的欲火,在安达柔软甜美的双唇的刺激下,又渐渐地被勾了起来。
安达的一头长发披散着摊在床上的样子非常的好看,配合着她那象小女孩一样羞涩的神情,更是构成一种可以迷死人的致命的诱惑力。
我的唇顺着安达的下颌向下吻去,而我的手开始游动起来,停留在了安达圣洁的双峰上。充满质感的饱满乳房,在我的手掌下不断地变幻成各式各样的形状,两只粉红色的鲜嫩的乳头,骄傲地挺立着。
我低下头轻轻地舔着那粉红色的乳尖,“呜……”安达把一根手指放在口中,牙齿轻咬着指尖,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她的身体微微震颤着,我的十指,不停地揉弄着安达的玉乳,而我的舌头顺着她的胸部继续地向下吻去,最后停在了下半身的桃花源处。
此时,我的手从安达的双乳上移开伸到下身处,手指轻轻地拔开复在上面金色的体毛,分开那两片肥厚多汁的蚌肉。淡淡的粉红色花唇,现在正犹如鲜花般绽开,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排列的皱褶,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的面前。大概是因为这也是我的第一次看异性的私处吧,从小对这儿就充满了无数幻想,此时我的心中居然只有好奇的感觉而没有起一点狎猥的想法。
“很漂亮!”
我说,而身下的安达,发现我居然在做这样的事情,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用手捂着脸不敢再看我。
菊穴里面除了一些红红白白的液体外,还有一点轻微的裂伤。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在迷糊之中和安达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由于我的粗暴,她的下身受了一些伤。
我把手按在安达被我弄伤的下身,施展起圣光术的魔法为她疗伤。没有前奏就送进去,安达刚才一定是非常的疼痛吧?看着在圣光术治疗下愈合的伤口,我的内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我的第一次,我初恋的女人的第一次,居然会是在这种迷迷糊糊,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失去了。
我低下头,开始舔食着安达露出外的粉红色的花瓣,同时也不时地伸入花径之中,舔着里面的小菊豆,又用力吮吸着她的阴唇,我的舌尖在花径中伸缩着。
“不要!你怎么可以舔那个地方!不要,求你了!”她大声叫喊着,“那儿很脏的。”她说。
我并不想停下来,反而伸出手将安达的大腿架到了肩膀上,伸长了舌头,继续着我的“工作”,那个样子,就好象一只饥饿的猎犬。
在这方面,我也只是初哥,这些招式,也只是我从前偷看死鬼老爸和她的女人们办事,或是藏在义父那儿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儿童不宜的成人读物那儿学来的。或许我天生就是这个方面的专家吧,要么就是从老爸那儿遗传来的本领,这一回,我做得非常的成功。一些亮晶晶的液体不断地从安达的下身流出来,混和在其中的,当然还混有其它另外一些东西——我先前射进去的精液。说实在的话,自己吃自己的东西,想起来真有点猪八戒啃猪蹄感觉。
安达弹性十足的大腿,在我的挑逗下,不自觉地收缩着,将我的头紧紧地夹住,她的大腿夹得我呼吸有些困难,可是我依旧卖力地工作着。渐渐地,我感觉到她的皮肤表层的温度开始升高,满月的月光并不是很清淅,但凭着指尖的触觉,我仍然可以感觉到,安达那细腻如同婴儿一般的肌肤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我要来了!”我抬起头,把嘴凑在安达的耳边轻轻地念叨着,而在我的挑逗下,已逐渐丧失理智的安达,双手搂住我的脖子,主动地和我接起吻来。
就在我们有些痴狂的热吻之中,我下身的龙根再度与安达的花径合而为一。虽然是梅开二度,创口已平,可是安达成仍然感到有些受不了,嘴里发出轻微的痛叫。
我下身的运动停滞了下来,我闭上眼,仔细地体会着那湿热紧软的肉壁夹紧肉棒的感觉,那种感受有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一般。由于我的前端顶着安达的花芯,她的子宫口象婴儿吸奶一般地吮吸着我的龟头,一股蚀骨销魂的快感顺着那儿传遍了全身。
我仰起头,透过屋顶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今天是十五,月亮特别的圆。过去,安达是我的心中不可亵渎女神,可是我现在正在侵犯她的圣洁。我们之间这种有违伦常的奇特关系,更给了我在精神的另一种刺激的快感。
我把安达两条晶莹如玉的大腿架在肩膀上,身体跪在她的身前,挺动着腰肢,在她的身上驰骋着。我的每一次插入和抽出,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都享受着那种极乐的快感。我不光是在体验人间的至乐,也是在圆少年时的一个梦。
在我的身下,安达扭动着没有一点赘肉的腰肢,身体象是被电流击中似地,在我的撞击下颤动个不停,口中时断时续地发出动人的娇啼。
我渐渐地迷乱起来,狂风暴雨般地摧残着她,安达在我的身下不停的呻吟挣扎着。我的小腹与安达的臀部不停地碰撞着,那种奇妙的快感,让我心神荡漾。我已进入了半疯狂的状态,对安达的娇吟与求饶充耳不闻,继续着我猛烈无比的抽送。
在我的暴虐下,安达那如泣如诉的娇吟声是越来越响亮,也起来越高亢,在空旷的顶楼中回响着。
“啊……”
终于,当一切都超过了临界线时,安达发出了有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的尖叫,下体猛地一阵收缩,随后,就象火山爆发一样,一阵阵火热的液体从我们的结合处猛喷出来,弄湿身下的床单。而我在持续地做了几下活塞运动之后,也把大量的精液送入我初恋的女人体内。
“我长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做我的妻子吧,安达。”我们俩的四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我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根说。
“好!”安达含糊地应了我一句,再次送上她的香吻,我们又一次地结合在了一起。安达的肉体是那么地让人迷醉不已,尝到了甜头的我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一次又一次地征伐着她。龙战士的体质与常人完全不同,而在这方面,后来时常被人在背后骂作是淫龙的我,就更是非常的“与众不同”。安达虽然是颠倒众生的绝代尤物,可是也承受不了我近乎无休止的征战。当我满足地从这个几乎被我榨干了的女人体内抽出来时,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成为龙战士倒也不错啊,至少在这方面。”我搂着熟睡中的安达,吻着她激情过后还带着红晕的脸蛋,象一个刚刚占有了可怜少女的色魔般得意地笑着。如果没有那个诅咒,神加在龙战士身上的那个诅咒,那该多好。
一阵疲惫的感觉传来,我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我渐渐地抱着安达昏睡过去。这倒不是因为“运动”过度,而是我的身体开始了成为龙战士后的第一次褪变。在我睡过去之后,身体内部的构造亦发生变化,开始了由人向龙的转变。
表面上,我还是人形的样子,可是身体内部许多地方的结构,已在向暗黑龙转变。
我的身体的防御能力和承受力大大地增强了,而感观能力更是成百倍地加强。尽管正处在沉睡中,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外面的天空由暗转明的变化,能听见清晨屋外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地下虫子打洞的声音,甚至“听”到一只苍蝇停在屋顶上,还向前爬了几步,然后又嗡嗡地飞走了。
龙之魄的力量开始在我的身上发挥效应了,力量在沉睡中不断地生长着。在我的力量达到巅峰之前,我一生中会经历七次这样的褪变,每一次的褪变都会令我的力量达到另一个层次的提升。
当我完成第七次的褪变之时,龙的力量就会完全在我的身体上发挥出来,到时候我的力量会超越龙的境界,甚至达到“神”的地步。
但我的力量永远也不可能超越神,因为当我的实力接近神时,神加诸在龙战士身上的诅咒,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万神血咒就会发作。我会象每一位龙战士一样,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
少时的我,正是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仗着自己年少英俊,以及从暗黑龙那儿得来的,在身体某些方面几乎花不尽的“本钱”,做着和几位祖先几乎是相同的事情,四处留情。
我在自觉和不自觉之中,也在重复着和七位先祖相同的命运。
第六章:万神血咒
坐在家里的床上里,我缓缓地“消化”、”吸收”着七世祖先留给我的记忆。那晚,我一下得到了近三百年的记忆,如此强大的冲击,差点没有让我精神分裂。这三天来,我一直呆在家中静思,好将乱掉了的思维理清。
先祖们把七世的记忆留在记忆之中,是希望后代们能从这些记忆中获得帮助,找到解除万神血咒的方法,改变龙战士英年早逝的命运。但三百年的记忆实在是太庞大了,三天的苦思并不能将他们完全消化,我这三天只是把它们封入自己的意识深处,以后再慢慢地吸收。
我的身体在度过了那荒唐的一夜后开始褪皮,我换了一身的皮肤。幸好,新生的皮肤还是人的皮肤,只是它更有光泽,也更有弹性,并没有象我担心的那样,成为象龙的外表一样的鳞甲。
“还好没有变成半龙半人的怪物,否则希拉和安达一定会不喜欢我的。”一想到安达,我心中就觉得有点愧疚,那晚我是弄得太凶了,害得刚破身的她第二天都下不了床。不过我们之间在捅破了这层窗纸之后,关系变得更亲密了。
这三天来,我几乎没有下过床,全是安达在照顾我的饮食,自然,这三天对我们俩来说也是荒唐无边的三天。
我以龙战士变身的形态,闭着双眼睛坐在床头,手中握着逆鳞,感受着从它身上传来的奇异的力量,逆鳞是有生命的,它现在和我已完全溶为一体,和我一起快乐,一起悲伤,一起愤怒,它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也是我肉体的一部分。
嗒嗒!
脚步声传来,来的人不是安达,她刚出去为我准备今晚的晚饭。
声音我很熟悉,凭着成为龙战士之后增强的心灵感应能力,我已知道他是谁,来的人是我的义父,西斯菲尔德。
“你的情况好象很不错啊!”义父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他依然是老样子,穿着邋邋塌遢的,衣服的下摆一半在外,一半在裤子里面,大前门(裤裆的拉裢)也没有关好,真是有伤风化!就算是从最穷的乡下进城的老农民,打扮也要比他象样得多。
懒人也有懒人的理由,而且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是一个泄露天机的星见,一个星象师,成天与天作对,我又没有做多少的好事来补偿我的过失,所以我只好自我虐待,以免受到天谴。
这也叫理由?但他是可以预知别人命运的星见,一代星象学大师,所以嘛,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却也被大多数的人所接受,只有那个和他一样的星见九凝或象我这样明白他的底细人才对此嗤之以鼻。
根本是自己太懒的缘故嘛!
“是你啊,义父。”我睁开双眼说道,西斯菲尔德能成为我的义父,是因为他是父亲生前的好友,而且他那吊儿郎当的性格很合我的口味,我才会认他做义父的。
小时候,我在外面闯了祸,被父亲追打时,我都是逃到他那儿去躲藏,每一次,我出了什么事,也都是义父出面向父亲求情说好话,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已和父子无异。
“你到底还是成了龙战士。”看着我背后龙的双翼,义父说。
“没办法,不知道我将来会是如何一个结局,是如何的不得善终。”
我摸着背后的肉翼,苦笑了一下。
“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盼还盼不来呢!”他笑着打了个哈哈。
“哼!”我不满地哼了下鼻子。
“不要担心啊,你一定会战胜那个诅咒的,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别再骗我了,这句话你不知对多少个龙战士说过了,”我揭了他的老底,卖狗皮膏药的星象师。
“哈哈……”义父老脸一红,突然正容地对我说,“这几天你都在安达在一起?”看来他已知道我和安达的关系了。
这回轮到我脸红了。
“有什么好脸红的,什么道德礼教,什么清规戒律,全他妈的狗屁,你想要谁,就娶谁,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此。”他就是这个性格,否则我也不会认他做义父的。
“为老不尊的混蛋!”我暗暗地咕了一句。
“好色的淫虫!”义父哈哈大笑地回应我,我们以一种男人独有的方式一起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回来了!”安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义父象孩童一般地向我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是你。”看到突然出现的校长,安达象偷吃了糖果被人当场捉住的小孩子一样,脸也红了。
“没事的。”我怎会让佳人受窘,急忙上前抱住她解释,“义父支持我们!”我大声说。
“哈哈,将来我来做你们的证婚人!”老家伙两眼色迷迷地盯着安达不放,羞得她几乎要找条缝钻进去。安达受了我的滋润后,脸上多了道过去没有的神采,美得更加艳丽动人了,难怪连义父这样的修行一生的狗屁星见大师也要看呆了,口水流了一地。
“你真是艳福不浅啊!”吃晚饭的时候,他还不住偷偷地凑过耳朵地对我说,气得我直在下面踢他的脚,安达就在边上啊。
“和我一起走走吧,我有话要说。”义父对送他出门的我说。
※※※※
天上的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绿荫小道上,斑斑点点的,走在上面,给人一种虚幻交错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义父说,“你想知道有没有方法解开那个诅咒?”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现在还年青,可是知道自己头上悬着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你有七世祖先的记忆,应该知道那个诅咒是什么。”义父认真地对我说,这时候,他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态。
我踩着并不太平坦的道路,抬起腿,狠狠地将脚下的一块石子踢到了远处。我从七位祖先的记忆里知道,万神血咒是神加在可以将人的潜力无限扩大到极限的哈姆巴石上的一个诅咒。
神在世界诞生之时,就是吸收了这种力量而成为神的(见前传)。为了防止别的生物吸收了哈姆巴石上那神秘的力量而超越自己,神在连自己也无法毁灭的哈姆巴石上施加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万神血咒,他们要让任何胆敢挑战神的权威的生物不得好死。
下咒,是一种古老的巫术,再高明的咒术都离不开三个要素:降主(下咒的人),降种(施咒的物质)和受主(被施咒的人或物)。
这个血咒的降主是世上所有的神,受主,是残余在世上数量少得可怜的哈姆巴石。普通人下降术,降种,一般用的是各种的蛊毒之类的。但这种方法下的诅咒,威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威力不断地减弱以至消失。
但身为创世之神,当然也有非常之法。神用的降种,不是任何可以触摸的实体物质,而是虚幻却又存在的,无法消失降种。那是一种意念,世上所有死于非命的生物临死之前产生的怨气,饱含无限仇恨力量的怨气。
神以自己的鲜血为契约,牵动世上所有的怨气加在了哈姆巴石之上,这就是万神血咒的由来。
仇恨的力量就算是经过再漫长的岁月也难以消失;这世上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可以化解仇恨;任何吸收了哈姆巴石力量的人,都无法逃脱世上所有怨气的诅咒。
“神的方法好聪明,好绝!”义父苦笑着摇了摇头,“神真的不愧为神,这种方法也想得出来!”
当年我的祖先卡鲁兹吸收了能让人体的潜力无限增大的哈姆巴石的力量而成为龙战士之时,诅咒也就降临到了他的身上。哈姆巴石的力量可以被遗传下来,诅咒也随着龙战士血缘的延续而一代代地传下去,一直传到我的身上。
“真的没法子解咒吗?”我开口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义父有些惊异地看着我。
“什么?”我有点奇怪。
“哦!”他做了个恍然大悟状,“也难怪,他们宁可自己死都不愿意用这个方法,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什么方法?”听到有办法解咒,我高兴得跳了起来,有救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有可能。”义父再次地苦笑了一下,玩世不恭的他很少有这种神情的。
“当年创出龙战士的十贤者之首,智贤者丹玛斯,就曾想出了一个解开诅咒的终极回复魔法,一个很残忍,也很悲伤无奈的终极回复魔法。”义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眼里充满了悲哀。
“那个魔法,真的是很残忍,很无聊!”他说。
我有点垂头丧气地走回家来,义父说那个可能解除诅咒的魔法真的是残忍至极,难怪那几十位龙战士宁可死去也不愿用,我也是不会用这种方法解除身上所受的诅咒的。看来,我也要象七位祖先一样,难逃英年早逝的命运了。
“不要气馁啊,你是最有希望战胜那个诅咒的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义父这么地安慰我,他倒是以极认真的态度对我说的,可是我总觉得他象是在骗我。
“最好的东西往往只有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时,人们才会感觉到她的宝贵。你要好好地把握住了。”临走时,义父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了一句,此时我已全无心情再听下去了。
“你回来了!”看到回来的我,安达温暖的微笑出现在面前。
望着安达美如天使般的面孔,我邪邪地一笑。
“啊!干什么啊,不要啊,你又来了!”
我突然拦腰抱起了安达,朝卧房走去。他妈的,管他什么诅咒的,人不风流枉少年,今朝有酒今朝醉,趁现在年青,先在有生之年,多上几个美女,多弄破几个少女的处女膜再说!
我的心中下了世上最邪恶的决心。
“咕吱!咕吱!”
鸟儿的叫声把我从睡眠中惊醒,天亮才蒙蒙亮。
我小心地将自己从和我四肢紧紧地交缠在一起的安达的身体抽出身来,她还在沉沉地睡着。
“对不起,”
我轻轻地吻了她的耳珠一下,昨晚真是太疯了,我把安达当成了泄欲的机器,不停地征伐,就象是个色情狂一般。
“真是有点颓废啊!”我自己对自己说,
“可不能再这样了!我要好好地努力!”
“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命运,我的命运只受我自己掌握!”
“我要逆天改命!”
我给自己立下了这一人生的宏伟目标。我煮了早餐独个人吃,也想给安达再煮一份,这可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给女孩子煮东西。
“哇,怎么这么难吃啊?”这几天吃惯了安达做的美食,自己做的垃圾食品当然就下不了肚了。
“哈哈,我可真是个天才啊。”
走在上学的路上,想着自己早上为安达准备的早餐,心中真是得意万分。我把无法吃下的食物全扔了,然后溜到外面花钱饱餐了一顿,再带了一份回来重新下锅回炉,厚颜无耻地装做是自己煮的,好让还在沉睡中的美女醒来高兴,
现在的我,凭着我体内龙战士的力量和七世先祖的记忆,苍龙学院已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不过一个人无事可做,还是上学比较好,至少还可以和那些狐朋狗友们混在一起,不觉得寂寞。早上刚下的自我鼓励又成了三分钟的热度,全被我抛到脑后去了。
第七章:苍龙学院
我一个人走在上学的路上,清晨的空气特别的清新,由于心情极好,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中却想着安达那妩媚动人的身体。
“当!”
是兵刃交击的声音,有人正在打斗,看他们的服装,应该又是白虎学院和玄武学院的那群家伙了。
“云飞特你这个胆小鬼,上次你用诡计占了便宜,这次我要加倍的还给你!你敢和我决斗吗?”
说话的是玄武学院的第三高手,一个满身铁疙瘩,手持大铁棍的肌肉男,狂蟒虎依斯,他是拥有巨蟒变身力量的新人类,
虎依斯的祖先由于是半兽人血统,以野兽为图腾,所以取名字也带有动物的名称,而拥有精灵变身力量的新人类,名字中则往往带有大自然里景物的名称,比如说他眼前的这个叫云飞特的家伙,就是拥有风精灵变身力量的新人类。
半年多前,在帝国的比武大会上,云飞用了点诡计打败了头脑简单的肌肉男,自此,两人积下怨子,于是,也就有了现在的这场决斗。
在习武成风的帝国上,每天在上学的路上打斗的人总是少不了的。打斗的双方多半都是四大学院的学生,这已成为风都的一大风景。
帝国以武建国,每年都要举行一次全国性的比武大会,选出一位当年最佳的青年高手,而拥有最出色学生的风都四大学院,自然也成了夺冠的大热门。
四大学院的学生们大都是眼高于顶,自认为天下英雄谁敌手的狂人,加上在比武争斗中彼此间结下了不少的怨子。因此在这条通往四大学院的交叉要道上,几乎每隔几天都有一场不大不小的决斗。
只是,这些家伙也太会选择地方了,这里来来往往的美女不少,是不是要在她们面前卖弄啊?
对此,帝国不但不阻止,反而默许甚至鼓励,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武艺高强的战士。只要不闹出人命来,负责风都治安的皇家骑士团是不会出来干预的。
好在这是个魔法泛滥的时代,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死,各个学院有的是高级的白魔法师和僧侣,用一下回复咒文就好了。
“哈哈,你想在这么多的美女面前再败给我一次。好啊,我就成全你!”云飞特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举起右手,手指象在放松关节似的一张一合的,可是心里却有点冒冷汗,刚才他和对手对了一招,至今手臂还震得发麻。
“那你今天死定了!”
“终极狂蟒变身!”身为强力剑士身分的虎依斯,举起手中碗口粗的大棍,往地上狠狠地一砸,激起尘土一片,口中大吼一声!
“波!”
身上的衣裳随之碎裂,虎依斯本就精壮无比的肌肉一阵膨胀,变得更加硕大吓人,皮肤表面也现出一道道的花纹,他的肉体开始兽化,这就是新人类半兽人的狂蟒变身。
“卖弄什么啊,你以为你很强壮啊,比得上我们学院的迪卡尼奥吗?”
云飞特故作潇洒地撸了一下金色的头发,轻蔑地一笑。他所说的迪卡尼奥,是铁背龙的龙战士的传人,这两年来,帝国比武大会的冠亚军决出,一直是在他和赤甲龙的龙战士缪斯之间进行。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帝国第八代的龙战士,年龄均为十九岁,缪斯比迪卡尼奥要早四个月出生。
这两个人,被认为是帝国最出色的青年才俊,但他们谁更强点,要等到今年夏天后举行的帝国比武大会后才能知晓。
“你有变身的力量,难道我就没有吗?”
“无尽的风啊,给我无穷的力量吧!”——“风精灵变身!”
云飞特张开五指,念动咒文,在一瞬间双耳变得象兔子一样的尖长,这就是半精灵中的风精灵变身。魔法剑士和强力剑士的战斗开始了,倒是吸引了不少的学生路人停下来观看,甚至有几个家伙还趁机坐庄,要大家买谁会赢,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我并没有在此地多停留多久,在成了龙战士之后,他们之间的决斗在我的眼里,就好比是一场低水平的肉搏战,根本吸引不了我多大的兴趣。
眼前倩影一闪,一位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是希拉。
“完蛋了,昨天我只顾和安达胡天胡地,把她的约会给忘记了!”
我正急忙转动着脑筋,想着该如何找个借口,希拉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啊,达克,昨晚我有事,出不来,失约了!”希拉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哈哈,天助我也!”
想不到她也失约了,这一定是那个变态的男人婆搞的鬼,以前我和希拉约会,她总要来破坏,但这一次真要好好谢谢她了。
“啊,这个啊,没事啊,哈哈,我也只在那儿等了你三个小时而已,没什么的。”
我当然不会说自己也失约了,虽然我已有了安达,可是嘛,我是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有其父必有其子嘛,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不是风流成性的基思生的呢。
“希拉,要迟到了!”
一个破锣似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是那个变态的男人婆。
“对不起啊,卡玛在叫我了,我先走了!”
希拉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的骨头都酥了。
红发的断齿魔女走上前来,用充满杀气的双眼瞪着我,“达克·秀耐达,前几天好象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啊?”
“不会吧,大姐想送我什么礼物?”
我以自认为是最有风度的表情对她笑笑,心中当然是在骂个不停了。
“哼,你没有成为龙战士啊?嗨,卡鲁兹的后代,却连参加武术大会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太可惜了。”
她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对我说,做出个非常同情我的表情。
妈的,变态女人,
我心中暗骂了她几百次,每次我和希拉在一起时她总要来破坏,害得我们约会时常要象作贼一样。这个可恶的男人婆,竟还在美女面前刷我的面子,可恶!
他妈的,一定是神搞错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女人,一定是男人投错了女人的胎,
恨归恨,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大失风度了,为了保持绅士风度,我也只好以最温和,最有魅力,最潇洒的姿态迎接她。
我强逼自己吞下这只死苍蝇,笑着说:“我可没大姐你这么勇猛好战啊,要怪就怪我家的老头,没有把龙战士的力量传给我,命苦啊!”我把头仰天,两眼一翻,挤出半滴眼泪,做了个悲天怜人的动作,惹得希拉也笑了起来,周围的美景也因为她的笑而黯然失色。
卡玛冷哼一声,带着美女走了,临走之前也不忘再给我一道杀人的目光。我是在哪儿得罪他了?倒是希拉回过头一记含情脉脉的目光让我的眼都直了。
“好啦!别再看了!”
有人一掌拍在我的肩头上,是我的死党肯,我从小到大的好友加损友,小时候我和损友们干偷鸡摸狗的糗事时总少不了他。
“你还想追她啊,小心你的门牙啊?”
肯张开他的那张臭嘴对我说,这可是血的教训,肯现在说话有点漏风,那是因为半年前他不知死活向希拉示好(外加少许的调戏),结果卡玛为他做了一次免费的拔除门牙的手术。
“哼!”
我自嘲地一笑,以后再说吧。好久没上学了,在学校大多数的老师和教官的眼中,我可是个问题学生,逃课是家常便饭的事,上学倒是有点意外。好在我的成绩还过得去,加上是龙战士的后人,义父又是校长,不然的话早就被开除了。
与其它三所学院那近似于军事化管理的教学方式来比,苍龙学院的教学风气可以用放羊这两个字来形容。
让学生的想象力自由发挥,这在苍龙学院里一直是个传统,每一任的校长,都是满脑子稀奇古怪想法的家伙,比如所我的那个义父。
学校每天只上半天的课,下午的武术修练由学生自己组织的武术团体来进行,这也是我选择这所学院上学的原因——因为可以趁机逃课啊!也因为这样,在四大学院中,最强的战士几乎永远和苍龙学院无缘,全被其它三大院校给包了。
不过也有值得我们骄傲的地方,宽松的教学气氛使得学生们的想象力得到了天马行空般的发挥。我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都是其它学院的学生所无法比拟的,帝国最杰出的将领几乎都是出自苍龙学院。
其它学院的那些所谓武学上的天才少年们在毕业后从军时才悲哀地发现,当年那些力量远不如自己的家伙,现在居然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他们只是大将之才,我们却是将将之才!”苍龙学院的学生们不无得意地说。
苍龙学院的环境就象它的教育方式一样,也充满了活泼的气氛。整座学院更象是座大花园,喷泉流水,鸟语花香,学生们出入穿着也没有限制,穿着打扮各式各样。绿树之下,流水之旁,男男女女都聚在一起,谈情说爱都可以。不象别的学院,
其它学院可就不同了,不是尼姑庵就是和尚庙,非要把男生和女生分开,搞什么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学校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更是强逼学生穿制服,朱雀学院的少女们本是动人的美女,却要她们穿寡妇装——将全身包起来的黑衣,玄武学院的打扮就象是和尚一样,永远是一成不变的灰皮狗套装——这是苍龙学院的那些家伙们背后称呼的,而白虎学院也好不到那去,又不是时刻准备着和人打架,天天穿盔甲上学,全副武装的象个铁皮人。
“你们生活在天堂里!”其它学院的学生羡慕地对我们说。
但不管怎么说,这四大院校其实都是帝国的军校,或者说是预备役部队,实行的是军事化的训练。当帝国要发动战争,进入战争总动员状态之时,四所学院的学生就会被征召入伍,直接投入战争。
第八章:无法无天的学生们
“你们知道吗?在四百多年前,也就是帝国的第一任皇帝雷兹·法比尔创建风之帝国前一百多年前的时间里,人类并不象现在这样拥有变身的力量!”
在武艺修行课上,学校的教官凯津津有味着给我们讲帝国的历史。
“早就知道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老早就知道了。”
“我的爷爷和爸爸都对我说过几千遍了!老土!”
教官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哈欠声一遍,“老师,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还是多说些和美女有关的事吧!”几个老捣蛋的学生在下面怪叫着。
凯并没有不高兴,他对这些无法无天的学生早就见怪不怪了,对此学校是持不干涉的态度,不过正是如此,苍龙学院才能成为最出色的名将培养基地。
他说的话也确实是废话,新人类和龙战士的故事在帝国几乎是家喻户晓。
新人类,是人类智能和创造力的结晶,(见前传)在帝国,虽然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是拥有其它种族血统的新人类,可是真正能够使出变身力量,变身为半兽人,半精灵或者魔族的堕落天使化身形态的人并不多,一百个新人类之中,也不过是十来人而已。而作为帝国最著名的四大学院,也只收拥有变身力量的学生。
虽说新人类的生命大大增加了,(可以多活上几十年吧)可是在帝国创建三百年后的今天,人类的人口数量却没有增加很多,只比三百年前多了三倍。除了持续不断的战争以外,最主要因素的是人类的生育能力下降了。以前妇女是一个月来一次月经,现在却是四个月一次,在人类中找个一生中能生五六胎的英雄母亲,简直比沙子中找黄金还要难。
这就是成为新人类带来的负面影响吧,多种族血统的大融合导致了生育的困难,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许就是大自然的平衡吧!
对于在学生面前碰了个橡皮钉子,凯并不以为意。
“那你们知道龙战士是怎么产生的吗?”
“不就是将龙的魂魄加到人类的身体里吗?”
“错了,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凯大声反驳了这个观点。
“现在的学生真厉害,不多学点东西还真不能教他们。”凯暗暗抹了把冷汗。
“龙之魄和别的生命不一样,龙是世上最强的生物,力量之强可以和神魔相媲美。龙之魄包含了龙全部的力量精华,如果直接把它和人类的身体合为一体的话,你们猜会怎样?”
“就成了最强的龙战士了!”红石大叫了起来,这小子武艺不错,可是在许多方面却是个白痴,极不爱动脑,否则也不会被人骗得去惹那个变态的女人卡玛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凯暗暗骂了句,不过看到学生答错了答案,他心里却很得意。
“总算有这些家伙不知道的东西了!”
他的课由于受欢迎的程度不高,现在正面临着被取消的危险,那他也将下岗丢饭碗,所以最近凯的头特别的大。
不过也有不少的学生也常来上他的课,替他捧捧场,他们倒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只是因为上课上乏了想到他这儿来轻松一下,听听故事而已,或者干脆是来睡觉的。所以,当要取消这门功课的消息传出后,那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们都极力反对。
这个问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背后乔治推了推我的背部问:“达克,你是龙战士的后代,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懒得说,因为我现在正想着怎么弄点钱解决下个月的生活费来源呢。
父母亲死后,我失去了一切的生活来源。父亲虽是龙战士,被封为公爵,可他的儿子如果不能成为龙战士的话,是不能继承爵位的。
成为龙战士就意味着为皇帝效忠,我并不想为别人卖命,况且现在的这个皇帝——法比尔七世昏庸无能,虽是个龙战士,却丢尽了祖先的脸。听说他是个同性恋,对俊美的男性有特殊的爱好,现在帝国的第一大臣鲁亚基就因为出卖自己的肉体而特别得宠。
帝国规定无军功不能授爵,虽然我的父亲基思被封为大公爵,可我却一无所有。如果我公开我龙战士的身分的话,按历代的规矩,我立刻就会被皇帝封为伯爵,这也是为了收买其它的六位龙战士为帝国卖命。我才不会那些么傻呢,我只为自己效忠,这是我从小就立下的誓言。
我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我现在就靠卖自己酿制的梦酒过活。
可是昨晚那些混蛋一口气就喝光了,害得我现在陷入财务危机。不过我现在情况非同一般,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做男妓好了,合理开发自身的资源嘛。
“如果将龙之魄强行注入人体的话,那被注入的人就会象这样。”
他指了指桌面,桌面上摆着一个的空瓶子和一个盛满水的水桶。
凯向空瓶子里注满水,然后密封好,
“看,我现在把一滴水用时空传送魔法送入这个注满水,没有任何间隙的瓶子中!”
他的右手指尖上沾了一滴水珠。
“记住了,只是一滴的水,一滴而已。”凯加重了语气说。
“开启吧!时空之门啊,打开你的心扉,传送我的心意吧!”
指尖上的水滴不见了,与此同时,那个装满水的密封的瓶子表面猛地现出无数的裂痕,水从裂痕中流了出来,瓶子是硬生生地被强行加入的那一滴水给撑破了。(这有如托里拆利的著名试验!)
“世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有极限的,人的潜力也是有极限的,如果强行让人吸收超过自身潜力极限的力量,就好比往已满了的水杯中强行再加入一滴水一样!”
“龙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人的体能极限,如果强行注入的话……”凯有意地停顿了一下,“被注入龙之魄的人会因承受不了这强大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哇!这么厉害!”凯对同学们认真听讲感到极满意,接着兴奋异常地说:“所以当年十贤者想出了一个方法,就是通过哈姆石作介质,将龙之魄的力量和人类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不错,哈姆巴石是世上最神奇的东西,它能将人的潜力近乎无限地扩大,而且它的功能能够遗传。吸收了哈姆巴石力量的人类当然也可以接受龙的力量了。
唯一的难点就是哈姆巴石要吸收施法者的灵魂才能发挥功用,为人作嫁衣裳的事是没有多少人肯作的,更何况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当年十贤者就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将自身的灵魂注入哈姆巴石,以它为介质创造出了史无前例的超级战士。”
说到这,大家都向我看过来,我知道他们想看什么,大家想看看我是龙战士的后人,可我为什么不能变身为龙战士?
“别看我,不是每个龙战士的后代都能变身为龙战士的。”我抗议道,可是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够响亮,比起十贤者的牺牲精神,我确实是太自私了。
“别怪我,十贤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我本就不想做龙战士,这是上天硬要我做的!”我中气不足地对自己说。
学校中的课程大多很吸引人,不过也有几门功课很恶心,最恶心的课程莫过于“社会史”这一门功课了。就象所有的统治者一样,在帝国里,出于自己统治需要,每一个学校总是强迫学生们学这种让人厌烦透顶,却又毫无任何实际意义的功课,而且是必修课,不及格不能毕业!
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赞美现在的制度多么多么的好,其它的制度是多么多么的坏,伟大的皇帝是多么的慈爱,君权至上,要向皇帝效忠之类的,总之都是对学生们进行洗脑内容,以便能培养出一批批对帝国绝对忠心的大好臣民来。
现在,在一间广阔的大教室里,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唾沫四溅的山得鲁教师正对着六十多名昏昏欲睡,厌烦透顶的学生们大放厥词。
六十多岁的老头因为是新人类,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年龄,可是他讲的东西却足有一百多岁那么老。
今天他讲的是帝国的第三任皇帝卡福·法比尔进行的一系列政治、经济、军事上的改革对帝国产生的影响。不知为什么,这家伙最近授课时特爱用影响这个词。不是什么对什么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就是什么受了什么的影响,以至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大家因而对他取了一个影响大师的外号。
如此空洞乏味的教学内容,自然也严重地“影响”了学生们的学习热情。
不过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以想象力丰富,创造力出众而出名的苍龙学院的学生,却也懂得苦中作乐这个道理。
今天我和好友肯做庄,以二赔一的比例买影响大师今天这堂课上会说十五次影响这个词。
虽然影响大师特别爱说影响,可是十五次也未免太多了,周围的那些家伙们不时地通过传递纸条的方式将赌注写在纸条上传到我们两人的桌上来。
“今天我们谈的是二百年前,帝国第三任皇帝卡福。法比的皇帝陛下的一系列改革对整个大陆形势的影响。”可爱的影响大师,一上来,就献上了一份影响深远的大礼。
“卡福·法比尔皇帝陛下的改革,影响最大是城市中的手工业者、商人和农民,那些奸商们再也不能靠欺骗顾客来发财了。而对农民的影响是农民在实行土地收归国有后,再也不能坐山吃山,必须勤劳才能致富……”
“军队中将骑兵集中起来使用,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对后世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改变了整个战场的作战方式……”
……
在众人的瞩目下,影响大师象唱独角戏般地一人一口气说了半点钟,嗓子都有点冒烟了。他喘了口气,看了看桌上的漏沙钟,终于停了下来,快下课了,
“好了,我就说到这了。”课堂上昏昏欲睡的气氛令他上课非常地没有积极性,若不是那二十多双期待的目光(下了重注的家伙们的)他早就说不下去了。
我和肯对看了一眼,通过目光表达了彼此间心中的不满,我们俩非常的气愤,影响只说了十四次,就差一次啊!二赔一,叫我们怎么赔得起啊!要是真输了,我只好卖身给美女们去做男妓来还赌债了!正在这时候,边上下了重注的杰拉德因为高兴而忍不住笑了起来,憋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的影响大师一下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站起来,杰拉德!”他怒喝道。
可怜的杰拉德萎萎缩缩地站了起来,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凶神恶煞的恶魔教师。影响大师对杰拉德的目光感到很满意,干咳了一声,正准备照例发表一番长篇教育大论。
“老师,我们知道错了,请你原谅他的无知吧!”边上一个机灵的家伙见风头不对,忙站起来求情。
“我们会好好听讲的,您就放过他吧!”其它人纷纷起来附和着,太可怕了,影响这个词可千万不要从他的长篇大论中再蹦出来了。
可是已太迟了!
影响大师对于学生们这么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感到非常的欣慰,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到:“你们终于明白了?太好了,不要以为社会史这一门功课没有用处。要知道你们现在学的每一样东西,都非常的重要,将来都会成为你们巨大的财富,对你们的终身有极大的影响……”
“不……”
他还想再说下去,可是那已不可能,因为教室里输了钱的二十多人全都象驴一样地吼了起来。
耶!
我和肯互击一掌,露出堪称世上最邪恶的笑容。我相信,在所有人的眼里,肯那张缺了颗门牙的嘴恐怕是世上最丑陋的东西了吧。
当我们笑逐颜开地从几乎被人怨死的可怜的杰拉德手中取过三个金币的赌注时,望着他哭丧着的脸,我几乎忍不住要把钱退还给他。
“这还差不多,要知道你们这些家伙那晚喝了那么多的酒,却连碗也没帮我洗,太过分了吧?那些酒可都是钱啊!”我一边数着二作一添五分过来的十七个金币五十三铜子一边说。
“昨晚我的运气糟透了,赌钱总是输,现在终于大补了一番了!”肯不停地拿着衣角在闪闪发光的金币上擦个不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而在不远处,亲爱的义父正在忙不迭地向影响大师道歉,我向他眨了眨眼,做出个胜利的手势,一切都靠你了,义父,老头儿气得朝我直瞪眼睛。
下午的功课是学生自己组织的修炼活动,作为世上最伟大的龙战士的后人,另外又是最有灵气的苍龙学院的学生,应当遨游九天,怎么能困在社团这样小小的枯井之中呢?
我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我要去亡灵谷修炼。这几年来,那儿一直是我修炼的好场所,但在去那儿之前,我还要先到一个地方去。
注:龙之魄:龙的魂魄,龙若死于非命,它们全身的力量会在死亡前的一瞬间在脑部凝聚,结成具有龙全部力量精华的金黄色结晶体。这就是龙之魄,前传有叙。
第九章:我和父亲的战争
我们家族的几代龙战士,都是以风流成性而出了名的。父亲虽然一生风流无限,却倒还算得上是个英雄。他是一个好战的人,也是个武痴。对他来说,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死亡,而是没有对手,没有战争。
在他看来,只有不断地战斗才能体现出生命的意义。若不是英年早逝,总有一天,他会登上神所居住的连云山脉的最高峰——日不落山,去挑战创世之神。
父亲一生没有留下多少的遗憾,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生了我这个逆子了。我天生就是个很懒散的人,而且极叛逆,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想试一试,至于学习武艺嘛,那就要看我高兴不高兴了。兴趣来了,倒也会静下心来学上两天的,但更多的时间就是和邻居家的小女孩玩在一起。
我的这种性格,在父亲的眼里,简直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就算你是个木头疙瘩,我也要把你弄圆!”父亲对着正在和几个小女孩闹在一起的我说。
从此,我童年的噩梦开始了。
父亲对我进行极严酷的训练,八岁时就带我进亡灵谷对抗那些亡灵生物。亡灵谷,那是一个僵尸和骷髅等各种亡灵生物横行的地方。当我再大一点时,他将我一人丢在充满危险的山谷里,要我自己独自走出来,确切地说是在一大群僵尸和骷髅的围攻下杀出来。
“救我,爸爸。”
被一大堆散发着恶臭,流着脓水的僵尸和小孩子最怕的骷髅围住了的我,发现自己要一人独自面对如此恐怖,数量又如此之多的怪物时,吓得大声哭泣起来,
“哭什么,用你的力量,杀了他们,自己走出来!”父亲冰冷地训斥着我。
“我怕!”我大叫着,
“是男人,就要靠自己!”父亲留下了这最后一句无情的话语,转身离去。
“别走啊,爸爸!”我一边哭泣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柄几乎和我一样高的长剑,将一个个饥饿的,扑上来的僵尸和骷髅们挑飞,就在极度的恐惧之中,我体内的堕落天使化身觉醒了。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羽毛,在我的背后展开,力量提升了近一倍,虽然我拥有了变身的力量,但是我的心中还是害怕,因为那时的我才十二岁。
我想展开翅膀,借着新得的飞行能力逃出亡灵谷,可是父亲却回过身来,伸出那双可恶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施加了一个禁制飞行魔法。
“用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别想取巧!”他训斥着我。
“该死的家伙们,你们和爸爸一样的可恶!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
我一边诅咒着父亲,一边咏唱着老家伙教了我成百上千次的各种魔法咒文,攻击着扑上来的怪物们。手中长剑砍断了,我就用拳头打,用脚踢,用牙齿咬。我和僵尸骷髅们滚成一团,咬他们的肉,啃他们的骨头。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从亡灵谷里爬出来的,我只记得当我一拐一拐地走出来时,我的样子已和亡灵谷里的僵尸没有什么两样,全身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臭血,身体散发着死尸的恶臭。
父亲和那个赤发狂魔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坐在那儿,两人正下着棋。
“你比我预计的要迟了三分钟。”父亲说。
这件事对我一生的影响是巨大的,也使得我本就十分反叛的性格更加地叛逆,我回家后在义父家躲了一个月,直到母亲把我带回去。
从那以后,我恨父亲,恨龙战士,也恨自己的宿命。
我当着父亲的面发誓绝不轻易在人面前显露武艺,对此父亲只是微微一笑,“在这个铁与血的时代里,没有力量是活不长的,你要做一个普通人独善其身根本是做不到的,因为你根本无法避免和人交手。我不管你将来如何,但你的武艺决不能荒废,这是为了让你以后能活得更长。”
他用更严厉的手段训练我,直到我将这一切养成了习惯。在他死后,我的武艺也从没有拉下过,确实,在这个铁与血的时代里,没有力量是活不长的。但我格守自己的誓言,我只和别人动手过一次,就是为了安达和狮鹫交手,所以,除了我小时候的几个好友以外,很少有人知道我是一个高手,
父亲一生以战斗为乐,他最后终于得偿所愿,再也不会为没有对手而寂寞了,因为死人是不会寂寞的。
老头子死的消息传来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当我缓过劲来后,我第一个感觉竟不是悲伤,居然是孤独,为失去了一个对手而孤独。
长期以来我一直和父亲对抗着,或许连我们父子俩都没发觉的是,有意无意之间,我们两都一直以相互对抗为乐。
父亲死了,死于龙战士所受的诅咒,但杀他的人却是兽人族第一勇士比蒙。据说父亲当时和比蒙交手时本是占尽上风,几乎就要斩比蒙于逆鳞之下了,可是他的力量突然减弱,反为对手所杀,以至于连比蒙也感到胜之不武。
他将父亲的尸体用冰封好连同逆鳞一起送了回来。后来帝国的僧侣们验尸时才发现父亲得了一种怪病——龙瘟,万神血咒的效力的一种,神送给龙战士的礼物。
从此以后,我和父亲之间的战争结束了。
“老爸,你一定很高兴吧,我终于还是成了龙战士了,如你所愿了!”
“什么,这是你生下就应当承担的责任!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我呸,成为龙战士有什么好?象你一样啊,才五十六岁,外表还象一个十八的少年一样年青的时候就死去,死时还要一大堆美女为你陪葬,值得吗?”
“这是战士的荣誉!你应该为成为龙战士的传人而感到骄傲!”
“狗屁,荣誉值几个钱,多活几年才是现实的!天下无敌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枯骨一堆,黄土一抔,放在这儿倒是让土壤变肥沃了!”
“不和你吵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有了一个属于我的女人了,她的名叫安达,是我的老师,她是我很早以前的初恋情人。”
“丢人啊,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她是你的老师啊,传出去会影响家族的名誉的!”
“你妈的,老色狼,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以前你不也是成天把一堆堆的女人带回家来,还敢说我?家族的名誉早被你们这些祖先给败光了!我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不然人家还会以为我不是你生的!”
“气死我了,你这个逆子!”
“哈哈,你早就死了,还有什么好死的?”
站在墓园,父亲的坟前,我独自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父亲出殡那天倒是风光无限,虽然有成千上万的人送行,加上皇帝奥拉为他念丧词,但都比不上那一队的哭成泪人的美女军团来得威风八面。在他死后不久,那些女人也都追随他而去,她们的墓,也就埋在父亲的周围。
不知我死了之后,我的坟周围会有几个人来陪我,看着众星环绕般围在父亲四周的一块块的墓碑,我真是百感交集。
“老头,我现在要去亡灵谷修练了,你一定很高兴吧?哈哈哈,不过可别误会,我这都是为了自己。你们留给我的记忆说如果我能把堕落天使化身和龙战士变身合而已一的话,也许可以战胜那个诅咒。虽说你们都没有成功过,但我也想试试,人活着,总是要有点希望的嘛。”
“我走了,老头,你这儿有母亲和一大堆的美女陪你,应该不会寂寞了吧,你不孝的儿子要走了!”
我回过头,有点神伤地离开了陵园,帝国特地为龙战士修建的龙战士陵园。
别了,我的父亲,别了,我们之间持续了十年的战争
第十章:死谷之龙
亡灵山谷是风都南部十多里远的一个山谷,它的面积不过三十平方公里左右,但却是帝国境内最可怕的地方。在那里生活着这世上最奇特的种族——亡灵族,一种所谓的不死系的生物。
亡灵族不能说是有生命的物种,它们没有生命,确切地说,它们是生物死后的冤气集聚在尸体上而形成的不死生物。
亡灵生物当然不是真的不死的,只是死而复活的怪物而已。他们没有智能,只是凭本能攻击靠近他们的一切生物,有时甚至是自己的同伴。
由于害怕阳光,亡灵生物们多在夜里活动,而且居住在终年难见阳光的茂盛阴暗的原始森林里,亡灵谷就是他们的家之一。幸好帝国的大法师们在谷口设置了强大的结界,使它们无法出来,否则的话,早就天下大乱了。
谷口的位置,还隐约保留着一些旧时的遗迹——几段破损的城墙。亡灵谷并不是从前就有的,三百年前,这里曾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拥有当时世上最壮观的建筑,最宽阔的街道。
这座城市的名字就叫做望月城。
三百年前,在龙战士和拥有堕落天使变身力量的魔族的那场世纪之战中,七位龙战士联手把这儿变成了死谷和废墟。
我望着谷口立着的石碑,上面刻着文本,警告经过的人不要进去。这块石碑的历史也有百多年了吧,百余年风霜的洗礼,上面的字迹很多已模糊不清了。
我闭着眼睛在谷口站了一小会儿,感受着逆鳞在左手臂内跳动的脉搏。我继承了父亲的力量,暗黑龙的力量在我身上继续了下来。
但成为龙战士的所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那就是所有继承了龙战士力量的人都要受到众神的诅咒,必定遭受不幸,必定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在成为龙战士后我一直就有一种感觉,我正不知不觉地走在一条和先辈们相同的死路上,尽管我并不想走。
那天义父对我说的那个可以解除诅咒的魔法,是智贤者丹玛斯写在他一生中最后的大作:智能典里的,那是一本细述了科学和魔法代表着这个世界两种力量间关系的大作。里面最后一章就记述了万神血咒的来历和一代贤者自己想出来的解除诅咒的方法,但是这种解除的方法实在是太可恶了,只要是有一点良知的人,根本就不会用这种方法。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那倒未必,在七世祖先留给我的记忆中,几位祖先们都认为,如果能够将堕落天使变身和龙战士变身这两种变身的力量合而为一的话,就可以战胜那个诅咒。
但这么近三百年来,从第一代龙战士卡鲁兹到我的父亲,谁也没有成功过。因为这两种变身彼此间水火不兼容,互不买账,变身成龙战士就无法变成堕落天使,变成堕落天使也无法变身成龙战士,根本就找不出一个折衷的方法。
我并不是个甘愿受命运摆布的人,虽然我不大爱修练,但我也不想坐着等死,明知希望不大,我还是想试试。
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的。
我拍了拍石碑,跨过结界,迈入亡灵谷内。
只是一步而已,进入了帝国法师们布下的光明结界之内,外面原本是阳光明媚的世界一下子就变得阴风瑟瑟的。
山谷内生满了奇形怪状的妖树,茂盛的树叶把天空都遮了起来,阴森森的,风吹过耳朵有如鬼魂的哭声般尖啸着,这片森林被来此冒险的人们称作耳语森林。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好象踩在死尸上一样。地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怪的植物,这里的特产——梦果是酿造梦酒不可缺少的原料。虽说我艺高胆大,可是心里总是有点麻麻的。
我先使出龙战士的暗黑龙变身,接着运起龙魔心法,想再次使出堕落天使变身,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在龙战士的形态下变身为堕落天使,两种力量冲突得太厉害了。
“嗨,如果是那么容易的话,祖先们早成功了,还是先试一下龙战士的力量吧。”
我有点气馁,但还是决定继续前进,先找几个倒霉的僵尸祭祭饿了多年的逆鳞吧。
“总会有办法的。”我自己为自己打气道。
我踏过草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虽然这儿来过很多次了,但我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上一次来这里时就因为太大意差点送了性命,这次可不能再这样了,而且我也想全力施展一下体内的龙战士的力量,看看它和堕落天使化身的力量有何不同。
我运起龙战士独有的绝招——神龙不死身,体内的龙气在身体表面结成一层黑色的盔甲——暗黑龙之铠。这一招我很小就开始学了,只是因为没成为龙战士而无法使出来。
我试了试自己的力量,经过身体的第一次褪变之后,我的基本力量增强了近一倍,但是从变身的角度来说,两种变身力量的增幅却相差无几,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我可以使用神龙不死身了。
“真是的,为了这种力量,我还要受诅咒。”我不满地嘀咕着,事实上,这两种变身的差距,要到我完成第五次褪变之后才会开始显示出来。
“咔吱!”
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一个死了三百年之久的亡灵剑士。他感应到生人的生气,持着把生锈的铁剑,踏着树叶从后面向我扑来。这些亡灵生物没有意识却一点也不笨,居然知道偷袭。
腐烂的肌肉,发霉的骨头,空洞的双眼,让人看了就恶心!好吧,就让我做做好事,让你早日安息吧。
“永恒的光明之神,用你的光辉消灭敌人吧!”
当年智贤者说过,念动咒文使用魔法只是一种习惯,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我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从小过来一直都是这样,我也懒得去改了。
逆鳞吸收了我体内的暗黑龙的龙气,发出金色的毫光,拖着一尺多长的光芒,扬起一片光雨,向亡灵剑士斩去。剑砍在生锈的盔甲上,毫无阻碍地有如切豆腐一样地将它刺穿,没入体内,接着我用力一绞,可怜的尸骨化作无数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
“果然是好剑!”我心中暗赞一声,”
逆鳞不愧为十贤者呕心沥血造出来的宝剑,将剑与魔杖这两种不同的武器的优点融和得完美无缺。我刚才用的是光明魔法,要是我运用黑暗魔法的话,透过剑柄上镶嵌的黑暗纹章,威力还会更强。
我收回龙战士变身,施展出本来的堕落天使变身,又拿了几个倒霉的亡灵生物开刀试剑,每个家伙在逆鳞下都是一招“毙命”,可是我却是越打越生气。
“好象并没有比变成堕落天使强多少嘛。”
“可恶,好倒霉啊,并没有一步登天嘛!就是这种力量,就要英俊潇洒的我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啊!真是亏大了!”
我越打越气,越气越打,亡灵谷里的亡灵们今天可真是衰透顶了。一路上我用剑砍碎了二十多个骷髅兵的腰板,抬脚踹飞了七八个僵尸,吐口水打穿了四五个亡灵剑士的额头,外加放屁嘣跑了两个吸血鬼。
“大爷今天心情不好,算你们倒霉!”
不知不觉地我在密林深处越走越深,越往里走,怪物越多,也越厉害。
这时我已进入耳语森林的深处,附近到处是各种各样的食人树,在离我身边不到三尺远的地方,一棵食人树上嵌着一具干枯的骨骼,看来是以前不幸的或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闯入这里后留下的最后的残骸了。
鬼魂的呼啸声和夹着阴风的尖啸声不时地传入耳内,刚才因为有点生气,还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我也感到一阵毛骨耸然。
“好象走得太远了。”我不禁问自己,突然之间,我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难道是龙精?”
父亲说过,这世上只有一种生物会使我产生这种感觉,那就是龙的仇敌——龙精。龙精是龙死后留下来的骨骼吸收了世上的怨气复活后生成的怪物,也是亡灵生物中最厉害的一种。它们虽是龙的尸体化成的,却最讨厌龙,而龙也最讨厌它们,一见面双方就非打个至死方休不可。
身体有一半已和龙无异的我,自然也对它们有这种厌恶的感觉。
此时的我,正处于变身为龙战士后的形态,我张开背后巨大的肉翼,整个人飞了起来。幸好变身后只是多了对翅膀,并没有变成其它可怕的模样,不然也太影响我的形象了。
我向前飞行了数十米,立刻就发现了感觉的来源。一只小山大小的龙精,正张牙舞爪地和两位美丽的小姐搏斗着。
这是条绿龙的龙精,死了足足有三百年之久,它是在那场龙战士和魔族的世纪之战中被杀的。光秃秃的头盖骨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三百年前,有人用长剑刺穿了他的头颅骨,那是它的致命之伤。他在这儿躺了百余年后,尸体吸收了大自然里的怨气之后,再次“活”了过来。
而那两位美女我都认识,一个就是那个朱雀学院的赤发断齿魔女——卡玛,另一个绿头发的少女,则是我的女友的好友,雪芝。
以前,我和希拉偷偷约会时,那个卡玛总来搅局,全靠雪芝在一边帮忙,暗中牵线搭桥。
雪芝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的女孩子了,她做事非常果断,有板有眼,而且修练极为克苦,很得朱雀学院那一百多岁的老校长利利安的喜爱,她的长相固然极为美丽,但更吸引人的是那双坚强的眼神,让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不自觉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的武艺很不错,在朱雀学院排名第二,仅次于那个比她大上一岁的卡玛,不过人缘却好多了。只是,她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跑到这里来修练,
虽然卡玛拥有火烈鸟变身,而雪芝拥有树精灵的变身力量,可是在这世上最强的亡灵生物龙精面前,她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在螳臂当车。
“纠缠的盘藤,无尽的生命,尽情地生长吧。”
与此同时,雪芝将手中水晶石的魔法杖指向龙精身前的大地,利用亡灵谷内丛生的植物,使出催生术,让植物在魔法的催动下不断地狂长,将龙精紧紧地缠住。
“地狱深处燃烧不息的妖火啊!以我之名,呼换你们前来!成为我的魔剑,粉碎所有阻挡我的敌人!”——“火神爆炎!”
卡玛双手合十,双手吸收大自然的力量,幻化出一团巨大的火球,将龙精团团围住。
“没有用的!”
在一旁偷偷观战的我心中暗叫了一句,龙毕竟是龙,虽然已死了,可是力量还是极强的。这种级别不过三级,威力不超过二百格雷的魔法,对于龙精来说只是在搔痒。
父亲对我说过,龙天生对魔法的抵抗力极强,四级以下的魔法根本伤害不了它的一根毫毛。龙死后成为龙精时,力量虽然稍有减弱,对付它们最少也要用五级魔法。
那条龙精,和我是老相识了,以前我来这里修练时,我们可是打了不下百场。我用了四级的魔法都伤不了它,每次都被它杀得落荒而逃,只是仗着自己生了一双飞毛腿及亡灵谷外的结界才从它的口下逃出生天。
现在虽然我成了龙战士,力量又增加了一倍,可是我还是没有把握战胜它。
果然,龙精不受阻碍地从魔法攻击中挣脱出来,跃上半空,伸出那对白森森的爪子当头劈向那个可恶的男人婆。
卡玛虽然凶悍,还算有自知之明,她的蛮腰一摆,双腿一蹬,迅速地向后飞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可是力量几乎和龙没有什么两样的龙精,又岂是如此容易打发的。光秃秃丑陋的头颅猛的抬起,一声怪叫,喷出一大团的尸气。
正在全力后退的男人婆立足未稳,当场被喷了个正着,全身立刻被冰封,成为一座冰雕倒在了地上。
“卡玛!”雪芝尖声叫喊着。
“起来吧,大地之神,将天地分开!”
她手中的魔杖指向龙精和卡玛间的地面,念动咒语,大地猛地突起,一道土墙在龙精和卡玛之间形成,将他们隔开。
“崩!”
土墙在龙精的面前就象是不存在一般,被它一爪击碎,
龙精高举着头颅,细长的颈骨举着斗大的头颅,示威似地在脸色吓得苍白的雪芝面前扭动着,在它小山似的身体面前,雪芝的身体是那么的弱小。
“该到了王子出马的时候了。”我心想。
此时的龙精,全部的精力都被她们两人吸引住了,我从龙精的身后跳了出来,从背后发动偷袭。这种事情是我最爱做的了,再说龙精也不是什么高手,没必要对一具尸体说什么公平的。
“出来吧,地狱的妖虫,把一切都吃尽吧!”
嵌着黑暗纹章的逆鳞开始发光,是黑色的光芒,擅长黑暗魔法的我很轻易地就召唤出了大量的尸虫,有如蛆虫一般的尸虫先是将龙精的双脚缠住,接着迅速蔓延开来,将它的全身裹在里面。
尸虫最爱吃死尸,而龙精也是死亡的生物,正合它的胃口。不过我知道几条烂虫子是伤害不了龙精的,我的目的是为了缠住龙精,争取时间,好有时间念动长但有力的第五级魔法。
在风之大陆上魔法分为九个等级,高一级的魔法要比低一级的魔法威力要强三倍,但也更消耗精神力量。一级的魔法几乎人人会使,二级魔法会的人就要少多了,至于三级魔法只有专门魔法学校训练过的人才会用,会用四级魔法的人就可被称为魔法师了,至于最高级的九级魔法,除了神魔以外,这个世界上会使用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个,就算是父亲,也只是在他身上万神血咒发作前的半年的时间里,才突破了第九级魔法的极限。
我张开背后龙的肉翼,抽出逆鳞,跃向半空,逆鳞指向天空。
“以雷神的名义宣誓,大自然的精灵啊,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一点吧!”
身为暗黑龙的我,我的魔法属性是黑暗,可是面对着同样是黑暗属性的龙精,黑暗魔法的效果并不是非常的好,所以我用的是雷系的魔法。
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瞬时乌云密布,电光暴闪,半空打下了一个惊雷。我用自身力量制造了一个人工的大雷暴,刹那间充塞了整个天地。
一道球形的闪电从天而降,透过茂密的树林,击打在剑上。逆鳞吸收了闪电的力量,黑色的刃身有如燃烧着的镁带,放出刺眼的毫光。
呜!好痛!
大自然界力量可不是那么好借的,我感到一双手就好象浸在火中一样,灼痛无比。我忍着雷击的痛苦,挥剑向龙精最脆弱的颈部劈去,
“祖宗保佑我!”
“神保佑我!”
“恶魔保佑我!”
以前我和它交过不少次手,由于我败在他手下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现在自己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嘛,交手之前,我把所有能祈求的神灵都求了一遍,管他有用没有用的,先求了再说,多一份保险总是没错的。
龙精此时刚从尸虫中挣脱开来,刚才的召唤术起作用了,我得到了宝贵的咏唱咒文发动魔法攻击的时间。逆鳞吸收了大自然的力量带着雷电劈了下来,此时龙精刚刚抬起丑陋的头颅来,张开那张缺了好几颗门牙的臭嘴看着我!
它的意思在说:又是你这个臭小子。
“想拿我当晚餐吗?下辈子吧!”
“吼!”这家伙还挺机灵,似乎感应到了有些不对头,在逆鳞劈下来的一瞬间,头一低,拱起背,硬用后背的脊梁骨硬生生地受了我的饱含大自然威力的一击。
“轰!”
逆鳞劈在它的骨背上,电光烁闪,一声巨响,龙精被我饱含大自然力量的一击,劈得离地倒飞十米开外,巨大的身躯又在地上滚出了十多米远的距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大树,这才停了下来。
“什么?居然没有死”
我心中暗暗叫苦,凭着我体内龙与龙精相互厌恶的直觉,我感到它还活着,刚才那一击,我只让它受到了一点的震荡,暂时昏迷过去而已。
“坏了!”
那一击,已是我拼尽全力的一击,耗费了我不少的力量,现在,我是没有能力再使出刚才那样的一招了。本来想击倒龙精之后在美女面前卖弄一番的台词也只好先收起来,放在肚里。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我对着满脸惊讶神情的雪芝说。
“我们是来这儿……”她的话才说了一半,
“咯吱!”
我的身后传来龙精从地上爬起来的声音,它已从我的那一击中回复过来了。
“赶快离开这里!”我一手拉着雪芝,一手抓起冻得象块冰鱼一样硬的男人婆扛在肩上,拼命地往谷口跑,
我们跑了不出数十米远,被我击得灰头土脸的龙精就追了过来,笨重的身躯撞得一路上的树枝折断的声音响个不停,嘭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不敢回过头向后看,我怕回头看会影响了我们逃跑的速度,而且,我肩上的这个男人婆的体重可真不轻啊,加上刚才那一击耗费了我太多的体力,跑起来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拉着雪芝没命地跑着,幸好谷中其它的亡灵生物还算有良心,没有趁火打劫,否则的话,我这条新生的暗黑龙就要在亡灵谷里和他们一起做伴了。
“快到了!”
已经可以看见谷口了,但那条紧追不舍的龙精离我的距离也已不足十米了,我甚至能感到它嘴里呼出的臭气。
“吼!”
它再度吼了起来,跃到了半空,举起那白森森的骨爪,当头向我劈来,因为我是龙战士,身上有龙的气息,所以,它特别地厌恶我,对我也是特别地关爱。
“跳!”
不用回头,我已知道他在做什么了,我大吼一声,和雪芝一起拼尽全力跃起,扑向谷口。
“哎哟!”好险,我们三人一起摔倒在亡灵谷外,跌了个人仰马翻,在被它宰了做成人肉叉烧包之前,我总算成功地携美而逃。帝国的大魔法师们在谷口布下的结界这时候起了作用,冲到谷口的龙精象触了电似的,被结界发出来的圣光给挡了回去。
“真险啊!”我望着和我是同样一头冷汗的雪芝,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全身一软,躺倒在了地上,身上的暗黑龙变身也消失了,身体还原为普通人。
此时,我喘着粗气,后怕不已,想不到那家伙是这么的厉害,以前我还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它……
至于刚才它扑向我的最后的那一击,就更凶险了!我以父亲的灵魂发誓,我清楚地感觉了到它的爪子划过我身后的暗黑龙之铠,离我的背部只有毫厘之差。
(父亲:臭小子,没事不要乱拿我的灵魂发誓,小心应验了让我下地狱)
“谢谢你了,达克。”雪芝喘着气说,她和我一样,也是汗流满脸,喘着粗气,一面惊惧的神情。
“没什么。”我一面谦让着,另一边望着边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婆暗暗后悔,我怎么这么笨啊,把这个男人也救了出来?
第十一章:碧玉龙波尔多
“小姐啊,下次可不要再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我扛着卡玛,和雪芝在回城的路上走着。卡玛因为受了龙精尸气的侵害,一直昏迷不醒,虽然我为她逼出了大部分的尸气,可是要完全治愈,还是要请擅长光明魔法的白魔法师和僧侣们的治疗才行。
“唔。”雪芝并没有看我,只顾低着头想着心事。
“真是的。”我自认倒霉地摇了摇头。我的体力回复得极快,离开亡灵谷才一小会儿,力量已几乎完全复原了。第一次褪变完成之后,我的体质完全改变了,要是以前象这样大量的消耗,最少要过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复原。
“要是有辆马车就好了。”肩上扛着个女人在路上走可真是件尴尬的事,我本想叫雪芝来做的,可是叫一个女士做这种事而一位男士在边上空着手,好象也不太好啊,
卡玛的身体还算丰满吧,可是我却无心也不想去占她的这种便宜,要知道,我不是啮齿类动物,可没有一生不断生长牙齿的本领,再说呢,肩上的这个女人,很多时候我都把她当成了一个男人,我也不是个同性恋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马车顺着大道由远而近,真是太好了,我急忙放下肩上的卡玛,伸手拦车。
车子走近了,我已开始为自己随意的举动而后悔,马车外观非常的豪华,由四匹骏马拉着,四匹马全是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看就知道是好马。车厢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漆得黑色的油漆,闪闪发亮,外表也装饰得极其的华丽。就连那个赶车的车夫,身上的穿着也比我这个没落了的贵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在风都,甚至整个帝国,这样的马车只有两辆,一辆是皇帝的御驾,另一辆是用来接贵宾时用的,可不是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可以坐的。只是,不知这回车内坐的人是谁?
我正以为自己拦错了车子,想要放弃的时候,就在这时,藏于我左手臂内的逆鳞突然嗡嗡地鸣叫起来,它有种要战斗的欲望。
几乎在同一刻,车箱的门刷地打开,一条白影扑了出来,随着而来的是一杆晶莹如玉的碧绿色的长枪,冲着我迎头就是一击,直取我的面目。
“当!”
逆鳞及时地从我的左臂中跳出来,挡对了对方的一击,一股强烈的电击从长枪上传过来,电得我左手发麻。
“臭小子!”
我骂了一句,使了个巧劲,逆鳞御开长枪,贴着枪身向前滑,与此同时,我双脚不断地向前移动,直取对方握枪的双手。
“厉害啊。”来人轻声尖叫着,长枪一收,接着一绞,“绞枪式!”碧绿色的长枪在他的手中舞成了一朵绽开鲜花,将我整个人包在当中。
“又来这一套。”我笑骂着,当我看到那杆碧绿色的长枪时,我就已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我的左脚一蹬,身体横了起来,以右脚为中心,高速地旋转起来,我将体内的暗黑龙气劲集中于右脚尖上,接着踢出祖先所创的绝招——“魔道轮回”。
体内的龙气在我的全力发挥之下高速地运转起来,我将力量集中在一点上,直取对方枪势正中心的一点。
“四年前我就破了你这一招了,还不知悔改!”我教训道,眼前这个向我偷袭的人,是我童年时的好友,碧玉龙的传人——波尔多。
漫天的枪雨就在我的脚攻入的一瞬间猛地一收,缩到了波尔多的背后,接着身体一扭,又刺了回来,正中我的脚尖。
“我哪里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啊,老大。”
脚枪交击,暗黑龙的力量和碧玉龙的力量硬拼了一记,波尔多的功力稍逊一筹,被我踢得连人带枪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
我得势不饶人,逆鳞收回体内,身体却如影随形般地贴上了他。
肘击!
脚踢!
膝撞!
腰摆!
我用贴身近战的方法,以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作为兵器,不让波尔多发挥出碧落枪长度的优势。
小时候父亲虽然逼我学武,可是除了一些练武的基本要素之外,他从未主动教过我一招半式的功夫,他说什么我的性格喜欢天马行空般地胡思乱想,教我现成的武艺反而会限制了我自身的潜能,说什么只有自己想出来的招式才是属于我自己的招式。
就连那招魔道轮回,也是我看他和别人过招时自己自学学来的,不让马儿吃草,还想让马儿跑得快,真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这种方法好象起作用了,那些我自己悟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打法,在从小到大打架过程中都很管用。我几乎没有败过,就连眼前的这个碧玉龙的传人,我从小的最佳损友——波尔多,也吃了我不少的苦头,心服口服地叫我老大。
“哇,不要啊,我认输了行不行?”
被我弄得手忙脚乱的波尔多怪叫着,一杆长枪左遮右挡,勉强挡住了我的攻势,两脚却不住地向后退,步伐全乱了套。
“这还差不多。”
我的手成功地破入他的枪势之中,一拳击向他的鼻梁,当然了,在他的鼻子面前,我停了下来。
我现在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愉快,刚才一顿急攻猛打,总算把在亡灵谷内被龙精弄得灰头土脸的气给出了。
“你这个臭小子,还懂得回来啊!”我一把抱住波尔多,手掌狠狠地在他的后背击了一下。
“人家想你嘛,老大!”波尔多装出女性的声音甜甜地对我说,吓得我急忙一把推开他,这个浑小子。
“五年不见了,基思的儿子,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回过头一看,来人竟是帝国的三大祭师之一,早已离开风都城多年的曼奇尼大师。而在雪芝的身边,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正弯下腰,用圣洁术为卡玛逐除体内的尸气。小女孩长得水灵灵的,很可爱,年龄不过十三四岁,身上有一股非常奇特的气质,那是帝国的女祭师才有的气质。
“还好啦。”
我回应了一句,曼奇尼大师可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之一,过去他常常跟父亲说我的前途不可限量之类的话,总是惹得对我是恨铁不成钢的父亲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欣慰地笑个不停。
“想不到你到底还是成了龙战士,很失望吧?”
我从小就对别人说不想当龙战士,曼奇尼大师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也太厉害了点吧,刚才我和波尔多交手,并没有变身。
“下次我要离你们这些星见远一点。什么都知道,太可怕了。”我白了他一眼。
曼奇尼大师性情温和,在帝国的声望很高。同样是祭师,他可比我那个不修边幅的义父和面无表情的女祭师要受人欢迎多了。
这时,那个小女孩抬起头,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手掌,对我们说:“好了,她过一会儿就会醒来了。”
帝国并不尊敬神明,因为在帝国人民的心中,龙战士就是神的化身,而且受着神诅咒的龙战士们更是把神恨得牙痒痒的。祭师的作用,只是观星预知天命,为人民祈福。
虽然如此,但作为君主,总是希望自己能事先预知未来好定下国策,所以祭师在帝国还是有着他超然的地位,见皇帝可以不行君臣之礼,而且拥有赦免死囚的权力。这一回云游多年的大祭师回风都城了,皇帝也派出专门的马车去接他。
托大祭师的福,我终于也有机会坐上了帝国中只有地位极高的权贵才有资格坐上的马车。马车很大,虽然里面坐了六个人,可是一点也不显得挤。车厢内的布置非常的奢华,铺着红色的真丝地毯,座椅是用上好的柳木制成的,上面垫着松软的坐垫。我和老友波尔多与大祭师坐在一边,三位女性则坐在我们的对面。
经大祭师的介绍,我知道这个小女孩子的名字叫兰丝,是九凝的得意高徒,下一任女祭师的继承人,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看着我时总是面红耳赤的。
卡玛依然昏迷不醒,不过这也好,省得为我自己找麻烦。而多年没有回过一次风都城的老友波尔多,似乎并不知道赤发断齿魔女的大名,一双贼眼死盯着她不放。
望着老友色眯眯的双眼,我突然有了个邪恶的主意——把这个男人婆介绍给他,让我的老友死缠着他,这样的话,她就没有精力来破坏我和希拉的关系了。嘿嘿,好主意,我可真是个天才啊。
“你以为不公开自己的身分就没有人知道你是龙战士了吗?”曼奇尼大师对我说。,
我想了想,苦笑着摇了摇头,当然骗不过了,龙战士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当一个新的龙战士诞生的时候,附近其它的龙战士都会感应到。
“做普通人是要比做龙战士幸福得多。”
大祭师自己在打自己的嘴巴了,刚才还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可是不愿做也得做,你必须承担你生下来就担负了的责任。”他说。
“皇帝应该早已知道你成了龙战士了,为什么不册封你为伯爵呢?”这一点,曼奇尼大师也不明白,每一代新的龙战士诞生,皇帝立刻就会册封他为伯爵,这在帝国是延续了三百年的惯例了。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趁机奚落道。
“不准用这种口气对大祭师这么说话。”坐在对面的兰丝开口了。
“我只是在开玩笑嘛,不谈这些了”我朝小女孩做了个鬼脸。
“再过一个月,我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的好友说,他的意思是,在那一天,他会成为碧玉龙的第八代龙战士。
“你这次回来是想骗皇帝封你作伯爵的吧。”我笑着对老友说,
“是啊,其实做龙战士也不错啊,更容易骗取女孩子芳心嘛。”老友哈哈一笑,将双手枕在头上,闭上双眼,靠在车厢上,一副美女在怀,自我陶醉的样子。
“嗨!”
看着我们这两位一个比一个更不象话的龙战士的传人,大祭师也是哭笑不得。
“物以类聚。”他说。
马车继续前进着,把我们送到了风都的城门口,停了下来。本来,这辆只有地位尊崇的人才能乘坐的马车并不受关防的检查限制的,可以直接通过城门,但是前面几辆等待检查的验货的车辆堵住了路口,城门的税务官正忙着给车辆上的货物估价收税。
几个士兵看见了这辆马车之后,急忙招呼着前面马车的车夫把车子赶开为我们让路。
“总共是三十五个金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天啊,我运了五车的酒从格里高里到这儿,已交过十二次税了。”这个有点颤抖的声音,应该是交税的商人的。
“这是帝国的法律,你想抗税吗?”声音严厉了起来,手里有权,就是不一样。
“那前面的几辆车子为什么不要交税啊?”商人不满地抗议着。
“人家是军车,没看见贴着皇龙骑士团的封条吗?别啰嗦,快拿来!”税务官不耐烦地说着。
这时,马车又动了起来,曼奇尼大师掀开窗帘,扫了一眼外面的情景,又很快地放下。透过他掀开的缝隙,我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官员打扮的人正在和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矮个商人争论着什么。
“这是帝国之痛啊!”曼奇尼大师有点沉重地对我说,
“帝国之痛?”我和波尔多愣了一下,不知所云。
“对,是帝国之痛。”曼奇尼大师说。
第十二章:帝国之痛
三百年前,雷兹·法比尔创建了风之帝国之后,他的亲戚们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一代天骄很明白这些人,他们大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只是给他们封了个吃闲饭不干事的爵位当当。
起初这些家伙不过二三十人,可是人是会生育,有后代的。新人类的生育能力虽然很低,可是贵族们的身边的美女的数目却太惊人了。多产结果自然也多收,子生孙,孙又生曾孙,直系的旁系的,七大姑八大姨,个个都打着皇族的旗号,到皇帝面前骗个爵位,混碗饭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头黄金龙一代又一代地换班,这些只吃皇粮不做事的家伙有如滚雪球一般的越来越多,为了养活他们可是花了帝国不少的米粮。
雷兹·法比尔很有先见之明,担心这些子孙成不了气候反而败了家业,规定皇族的子弟无军功不得封爵。雷兹死后,聪明的子孙后代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子女送入军队中为国做贡献。于是乎,帝国待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皇龙骑士团就成了这些八旗子弟们加官晋爵的天梯,而皇龙骑士团也名副其实地成为了一个贵族骑士团。
虽然历代的皇帝都很体贴这些皇亲国戚,可是由于给他们的补贴实在是太少了,不足以让皇亲国戚们过上花天酒地富足的生活。身为世上最伟大的龙战士的后人,总不能象平民一样的节衣缩食地过日子吧?
为了不让别人说法比尔家族的后人生活过得太抠门而丢了一代天骄的脸,贵族们迫不得以之下也只好时常向老百姓身上借点钱,打点秋风什么的,这些举措实在是应该的,也是必要,是非做不可的。
于是乎,过去帝国一年一人平均只要交三个金币的税,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什么吃饭要交灶税,走路要交尘埃税,睡觉要交床税,就连家里死了人,也要交死亡税。
但皇亲国戚花销实在是太大了,光向老百姓借钱还不够用,再说也要为他们留下一条生路,不能刮得太狠,以免引起民愤。
为此,贵族们学起了做生意。由于皇帝为了养活大大小小的贵族以及增加国内的财政收入,在境内设置了不少的收税关卡。比如说从南方出产上好的美酒的格里高里高地运一车酒到风都城,路途不过四百余里,可是路上却要过十二个关卡,交十二次关税,等进了风都城后,价格上涨了七倍。
按理主,过多的关税,对于本着无商不奸的原则的奸商们影响并不是很大,按照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原则,把税收转嫁给最终的消费者就是了。
可是为了让大家能喝上便宜的美酒,狠狠地打击这些平民出身的奸商。大小贵族们利用和皇龙骑士团千丝万缕的关系,让商队的运货车贴上军队的封条,以军用物资的名义过境,一路不受任何的阻拦,避免了路上因无谓的交税而浪费时间,省时省钱,又可为广大的贵族们补贴家用,减少平民的负担,一举四得,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
这种作法,到了以好男风而出名的帝国第七代皇帝奥拉·法比尔的手中,是愈演愈烈,结果导致了大量的中小商人破产,而帝国平民原本较富裕的生活水平也大大下降,这几年来,帝国上上下下可谓是怨声载道。
酿酒技术并不是很好的我,倒也托了帝国税收太重的福,我偷偷地酿私酒,这几年下来,也挣了不少钱。父亲虽然是名重一时的大公爵,可是女人却太多了。要知道,女人一多,花销也多,加上他又不知道向老百姓和国家借钱,因而并没有给他可怜的儿子留下多少的遗产。
贵族官僚们的借着军队的走私活动,严重破坏了帝国的经济秩序,甚至影响到国家的正常运转,这就是曼奇尼大师所说的帝国之痛。
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花了毕生精力创建起来的帝国大厦,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大大小小的蛀虫们腐蚀掉。
※※※※
“帝国万岁(税)!”我说。
“万税?真亏你想得出来?”曼奇尼大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此你有什么看法?”他问道。
“皇帝已五十一岁了,当如月公主继承皇位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说,事实上,这也是帝国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皇帝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如月公主是他的继承人。不管怎么说,如月公主总比他昏庸的老爸要开明多了。
“真的会这样吗?”大祭师摇摇首,似乎并不赞成我的观点,接着他转过头,看了波尔多一眼。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老友摆摆手,做了个什么也听不懂的手势。
“也许是吧。”大祭师露出一丝微笑,那种微笑,笑得很怪异。
车厢内一时静了下来,我感到有些索然无味,决定下车。
“我要走了,帮个忙?”我对雪芝说。
“什么事?”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
“不要告诉卡玛说是我救了她,也不要把我是龙战士的事说出去。”我这话不光是对雪芝说的,也是对车厢内所有的人说的。
“为什么啊,老大,英雄救美不是很好的吗?”波尔多看着快要醒过来的男人婆,有点神魂颠倒地对我说,不过说实在的,昏迷不醒的卡玛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女人味,可以骗倒一大片不知断齿魔女大名的男士。
“那她要是问我是谁救了她我该怎么说啊?”雪芝问道。
“就说是他!”我把手指向波尔多。
“什么?”
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让波尔多吃了一惊,不过作为我合作多年,一起偷鸡摸狗玩到大的最佳损友,波尔多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起初先愣了一下,接着假装推托一番,最后在我的鼓动恳求下他“很不情愿”地接受了。
“你们这些人啊,我真看不懂你们在做什么?”还是个孩子的兰丝睁着双美丽的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我们一个个奇怪的举动。
马车停了下来,我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等一下,基思的儿子。”曼奇尼大师喊住了我,“我有句话要对你说。”他的左手攀在门沿上,把头探出车门对我说,“年青人,好好地把握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要让他们失去了。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就算你雄霸天下,拥有了整个世界也补不回来。”他严肃地对我说。
“为什么你们这些星见说话都是怪怪的,总爱和人打哑谜?是不是这样才能显示出很有本领啊?”此时,我正为自己成功地将祸水东引而得意非常,并没有太在意大师的忠告。
“记住我的话,很多东西,一生只有一次,一旦失去了,就算拥有了整个世界也补不回来。”曼奇尼大师说着用凝重的眼神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我的灵魂里去了,让我感到有些发毛,他似乎看到了我的未来。
车门合上了,马车载着帝国的大祭师向皇宫驶去。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星见们说话全是同一个口气?总是爱说半句话?”我摸着自己的大脑袋,并不太明白大师的话。
“算了,不理他了,趁卡玛不在,先去找希拉约会吧。”想不通的东西就不要想,我对自己说。
我大力吸了一口空气,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阳光很明亮,空气很清新,没有烦恼,年青就是好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生活被分成了两半,在希拉和安达两个女人中间打着转,日子就那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我的好友,在一个多月后体内的碧玉龙的力量觉醒了,不久就被皇帝封为了伯爵,成为帝国承认的碧玉龙的传人。
这小子,受到我的引诱外加鼓励,成天缠着那个可恶的男人婆。虽然卡玛的手狠嘴利拳脚快,可是老友脸皮更厚,武艺又高,把她是弄得晕头转向,倒是为我和希拉的约会扫清了不少的障碍。
虽说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似乎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可是年仅十八的我那里会在意这些。再说帝国年年战争,向来是男少女多,一夫二妻也不是很过份的事嘛,如果真要坚持一夫一妻制的话,相信帝国境内的许多美女都要独身一辈子了,我这样做也算是为她们好吧。
当我的身体贴着希拉的香肩,嗅着她身上带着百合花气味的芳香,我不禁这么想。
希拉和我一样,她的身上也混有魔族的血统,她还拥有堕落天使的变身力量。二年前,当我无意中认识她的时候,她身上的那股美丽圣洁的气质就深深地吸引了我的心。为了追求她,我从家中的杂物间里找出被我扔了不知多少年的树琴,克苦修练了好长一段时间,以便能借此来接近非常喜欢音乐的她。
身体上来自父母优异的遗传,关系上雪芝热心的牵线,行动上我脸皮厚加上一张专门哄骗少女的油嘴,以及外部压力上卡玛搅局引起的反作用,使我终于成功地得到了她的芳心。
不过,不知为什么,这倒不光是因为我特别喜欢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尽管我们之间感情温度一直在直线上升,我却始终没有占过希拉太大的便宜,最多也只是牵牵她的玉手,肩膀碰肩膀而已,连嘴也没有亲过一口,也许是因为她的气质太象个圣女了,让我不忍去破坏她的圣洁。
有一次,我曾大着胆子对她说,我愿意为她做任何的牺牲。
“你的脸皮好厚哦。”希拉笑着用手指在我的鼻头点了一下。
“我爱你胜过一百亿次死!”我以一种很严肃,很虔诚的语气说。
“有什么可以证明?”她问我。
我抓起希拉晶莹如玉的手指,轻轻地吻了一下,希拉立刻面红耳赤,这也是我们俩之间最亲密地接触了。
“如果你遇到危险时,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就算我远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拼了命地赶回来救你!”
“这是我的承诺!”我拍着胸口说。
第十三章:我的剑鞘
这一年的学期考试,由于我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女人身上,成绩真是惨不忍睹。
剑术和魔法学科的成绩,靠着以前的老本,加上龙战士的身分,混得总还算不错;社会史那一门功课,那位可爱的影响大师好说话——我偷偷地送了他两瓶好酒就一切搞定了;至于其它什么战史,军事之类要花精力苦读的,可都全挂了红灯。
以前我靠着义父的关系还可以蒙混过关,可是由于我今年特别的嚣张,老是旷课逃学,学院的老师对我都极有成见,说什么也不放过我。我一直在怀疑,一定是那些老家伙们在整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龙战士的历史就是帝国的历史,我都“亲身经历”过了,怎么会不及格呢?义父也不敢犯众怒,放我一马,结果我几乎落到了要被开除的地步。
幸运的是,苍龙学院里的那些老学究们都认同这么一个观点:各方面规规矩矩,品学兼秀的学生将来反而是最没有前途,最没有出息的学生。因为他们太守旧,只会重复前人的走过的路,不会挑战权威,不会创新。
这话倒也没错,综观帝国三百年来,苍龙学院的那些成天抱著书本苦读,成绩优异的所谓尖子生,毕业后大都没没无闻,倒是那几个整天招猫惹狗的坏蛋学生,嘿,最后反倒成了一代名将了。因此,在以教学气氛宽松活泼出名的苍龙学院,我还有最后的一条生路。
那一天,在苍龙学院的大礼堂里,满满地聚了近千人,这里要举行苍龙学院一年一度的“问题学生”答辩会,以决定我这样的垃圾学生的去留问题。
礼堂是呈阶梯状的大堂,里面可以容纳二千人,苍龙学院的每一次辩论赛,这是在这儿举行的,能在这儿与学校内的“名嘴们”辩论,在苍龙学院被认为是极荣誉的事情。不过对于我这样的问题学生来说,这并不是很光彩的事。
这一次,和我一样不幸中奖的问题学生共有四个人,幸好如此,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此唱独角戏,可就更让人难堪了。
答辩的主持人是学校元老级的人物,前一任的老校长,巴菲尔特老先生,而决定我命运的评委也是学校的老校友,老前辈了。按以往的规矩,只要这些老先生们认为答辩的学生有想象力,有灵气,将来前途无限,他们就可以继续在苍龙学院混下去,不然的话,就请你卷起铺盖滚蛋。
白发苍苍,胡子一大把的巴菲尔特老先生先是上台说了些什么帝国的一代名将巴斯顿将军,朱卡夫将军以前在校时的成绩也都是极糟糕的,可是这却不妨碍让他们成为一代名将之类的话,鼓励一下我们这几位问题学生的士气,接着答辩就开始了。作为帝国最有生气的学院的元老,说话的水平就是不同,并没有罗里啰嗦空洞烦长的废话,几下子就切入了正题。
我扫了一眼台下,义父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看到我的目光时,他耸耸肩,做出个无能为力的动作。而安达则一脸苦笑地望着我,嗨,现在我也只有自己靠自己了,祖宗保佑我。
答辩开始了,按以往的情形一样,评委们拿出以往帝国的某一次著名的战役,要我们设身处地以自己作为当时战争双方某一方的领袖,指挥全军和敌人作战,进行“纸上谈兵”式的模拟作战。反方就是各大评委和现场所有的听众。
这可不是件好做的差事。别的不说,光是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双眼睛,想着自己因为成绩不好而落到如此的田地,简直是让人无地自容,更不要说是什么巧舌如簧地对答了。
这一次的问题,问的是帝国历史上著名的“七年战争”:在帝国173年的春天,兽人族和魔族的联军,共五十万人从帝国东部的那古拉山口攻入阿拉西亚,与帝国的四十万大军相持在加里斯地区。这场旷日持久的相持战进行了足足有七年之久,在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中,双方死伤人数共计四十万人之多。
这场战争最后以三大种族议和,兽人族和魔族退兵而终结。
大堂的墙上挂上了帝国的大地图及交战双方实力的对比图表。我们可以任选人类或兽人族、魔族的一方,与在场所有的人进行辩论,这是我们留在学校最后的机会了。
我的运气极不好,抽在了最后一位出场,要知道,这是考验学生的想象力和灵气,最后出场,要说的话全被他们说光了,叫我怎么蒙混过关啊?
先出场的两个家伙,面对着全场近千双眼睛,一上来就怯了场了,说话疙疙瘩瘩的,两下子就被牙尖嘴利的评委们驳得体无完肤,面红耳赤地下了场,看来,他们是难逃退学的命运了。
接下来出场的那一位,名叫虎特,这个人我认识。他的成绩本来相当优秀,根本没必要落到如此田地,只是因为帮助朋友考试作弊被擒才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品学还算“兼优”的他应付起这个来可就轻松多了。大大刺刺地往台上一站,手持着一条竹鞭,指着加里斯地区的地形图,舞动那条三寸不烂之舌,立刻就开始大谈如何指挥灵活地指挥骑兵迂回做战,如何将敌人分割包围,如何用集中优势兵力用大鱼吃小鱼的方法消灭敌人。看来这家伙是天才的战术理论专家,虽然有不少尖酸的刁人不时地跳出来和他作对,可是全被满身是嘴,口若悬河的他给驳了回去。
虎特轻轻松松地过关了,该要我出场了,我心中暗念了一百二十次的祖宗保佑,厚着脸皮走上台。
本来心里要说的话都被虎特那家伙全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只好用非常之法,出狠招了。
“何必要那么麻烦呢?”我说着把加里斯地区的地图从墙上扯了下来,扔在一旁。
“我只用这个就够了!”我用手指着帝国大地图说,我这回选择的是人类军队的一方。
“一开战,我就把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放弃!”我指着帝国大地图上一块又一块的地名标注,一直指到距风都城不足一百二十里的蒙特尔大草原。
“什么?”
本来有点吵闹的大厅立刻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被我一下子放弃了帝国近三分之一的土地给敌人而惊呆了,
“一下子丢了这么多的土地,你怎么击退兽人和魔族?”巴菲尔特老先生瞪圆了双眼,胡子根根竖起。
“没听说过诱敌深入吗?”我说,“这一路上,我坚壁清野,把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全搬走,搬不走的就烧掉,不留给敌人一点有用的东西。等我把敌人一步一步地诱入蒙特尔大草原大草原,趁他们身疲力弱的时候,就在海因克地区和他们决一死战!”
“秀耐达同学,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开始时就和敌人对峙在恨水河畔,一下子退军,诱敌深入不成,被敌人咬尾追击,那可就糟了。”巴菲尔特老先生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那好办,我留下五万人断后,让他们为我争取撤军的时间,同时一路上不断地派机动力最高的骑兵袭击敌人,把敌人按我的计划引入海因克。”
“我的天,你以为五万人挡得住敌人五十万人吗?”评委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家伙从座位上探出头问道。
“当然挡不住,我只要他们为我争取撤军的时间就够了。”我拍拍胸膛说。
“那这五万人不是全部要牺牲了?”他几乎叫了起来。
“是啊,没办法,他们本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我耸了耸肩,表示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叫舍不了孩子打不着狼,我将来会追认他们为帝国烈士的。”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呼哧!”
全场一时间怪叫声迭起,一半人是在笑,另一半人则是被我的话气得吐血,在场一半的评委把鼻梁上的眼镜都跌破了,而正在台下听讲的义父,差点昏了过去。
“死了五万人,你只余三十五万人。如何大破敌军呢?”
巴菲尔特老先生强忍着怒气不发作,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也难怪啊,象我这样“草管人命”的学生,相信是他生平第一次见过的吧。
“这很容易啊,你们看!”我指着地图上流经海因克地区的恨水河说道,“就靠这个!”
“用水攻!”
“战争开始的时间是四月份,我在五月份的时候撤军,一路引敌西进,差不多在六月份把敌人引入海因克。此时正好是帝国的雨季,恨水河河水暴涨,我在河的上游筑堤贮水。海因克地区其实是个盆地,四面为高山,我把军队放在山上,当敌人到达海因克地区时决堤放水,水淹三军,哈哈,不费一兵一卒,全歼敌军!”
我的大手在地图上狠狠地一拍,说到最后,我自己都得意地笑了起来,如此妙计,就算是汉尼拔重生,雷兹·法比尔再世,亦不过如此。
“天啊,在海因克地区决堤放水,那可是人口的密集区啊,平民怎么办?”有个可恶的家伙对我天才的战略鸡蛋里面挑骨头。
“我们是本土做战,可以事先把所有的人都撤出,这是我们的优势。”我说。
“退敌以后那儿不是成了泽国了?以后如何居住,会造成多少人流离失所?而且如此巨大的水灾,无论如何也会造成不少的平民伤亡的。”巴菲尔特老先生从我惊人的战略中回复过来,发问道。
“拜托,老先生,我们是在打仗啊,伤及平民那是没法子的事,也是战争常会发生的,就象在战斗中,强大的魔法可以消灭敌人,但也很容易误伤己方,谁也无法避免。”我对老先生的话嗤之以鼻。
“再说战争其实只是一场杀人比赛,只要谁能以最方便,最实用的手段,用最有效率,最小消耗的方法杀死最多的敌人,谁就是胜利者。灾后重建工作那是慈善机构的事了,不在本人的考虑范围之内。”我有机会当众说出了平时藏在心中的对战争的看法,感到非常的舒服,一时之间得意忘形,连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都有点忘记了。
“嘭!”此话一出,全场又倒下了一大片。
最后,巴菲尔特老先生和众评委摇头晃脑地商量了一番后宣读了对我的评价。
“秀耐达同学,你是我见过的世上最无耻,最恶毒,最下流,最………的指挥官了,”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不过我看下面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肯定都是骂我的,“虽然此法歹毒万分,丧尽天良,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有想象力,也很有效的作战方案。我很不情愿地宣布,达克·秀耐达同学,你可以继续留在苍龙学院了。”
祖宗显灵,总算过关了,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你不是暗黑龙的继承人。”当我走下台时,巴菲尔特老先生心有余悸地对我说。
“为什么?”我问道。
“你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为了消灭敌人,连自己的部下都牺牲,都出卖,对于你的敌人还是你的部下,你都是一把双刃的刀。”他摸着鼻梁上的老花镜说。
“我的天,打仗就是讲要不择手段获取胜利的,又不是在打牌赌钱,就算是赌钱,也有作弊的。”我很不服气说道。
“可是也没有你这么毒辣的。”这个老家伙,还算是最有灵气的苍龙学院的教师吗?
“你们这只是不理智的妇人之仁。”我气呼呼地辩道,总算硬是把愚蠢这两个字变成了不理智后再蹦出来,算是给这位老先生留了点面子。
“当年双方长达七年的持久战,帝国共死了二十万人之多,我的这种方法,最多死亡人数不会过十万人,还全歼敌人,我何错之有?”
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错,战争是不能讲人道主义的,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公理和正义而墨守成规的话,有时候死的人反而会更多。
但他或许说的也没有错,我过于注重结果了,而且我不讲道义,有些自我。
“达克,认识了你这么久,我今天才发现你非常可怕,”那天夜里,当我和安达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的老师这么对我说。
“什么意思?”我问道。
“你做事太讲结果,太理智了。”安达望着我的脸,轻轻地动着嘴。
“我今天哪儿说错了?”
在答辩会之后,已不知有多少人向我说过类似的话,我的老友肯也对我说,做我的部下是件很可怕的事,说不准那天就被我给牺牲了。
“你说的也许没有错,你所说的方法或许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一般人是不会用这种方法的,太毒辣了。要是我决不会故意牺牲掉自己士兵的生命去获得胜利,更不会为了获胜而让无数人流离失所的。”安达用手轻轻地敲了敲我的头,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不以为然的双眼。
“你的体内,隐藏着很重的魔性。你要是皇帝的话,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暴君。”她说。
“不,我不会成为暴君的,更不会入魔的。”我微微一笑,一把搂住安达,大手一边揉着她丰满的胸部,一边说道,“因为只要有你这把剑鞘在,就可以封死我这把黑暗之剑上狂暴的戾气!”我说着开始为安达宽衣解带,这时,一个有点邪恶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产生了。
在我的大手的作用下,安达身上的衣物不断地减少,很快大家就“坦诚相见”。我们间上床的次数恐怕也不下百次了。尽管我不断开发着安达的身体,但每次上床的时候,安达刚开头总是很矜持,每次都不能放得很开,只有被我弄得高潮迭起时才会淫浪地叫几声。但今天,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决定改变这一切。
“你说我是暴君?嘿嘿,我就是残暴的暴君,今天我要强奸你这个弱小的女子!”
“我好怕哦!”安达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半推半就地让我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当她的内衣被我褪到一半时,我猛地把安达的手扭到了后面去,利用被我褪下来的衣物做绳子,反绑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当安达注意到这一点时,她的两只手已被我牢牢地绑到了身后。
“嘿嘿……”我没有回答她,脸上堆出一脸淫魔的邪笑。
“你不会想玩变态的游戏吧!”安达有点惊恐地问我,我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你很冷吗?怎么身上起鸡皮疙瘩了?”我趴在安达的胸口,开始玩弄着她那对因紧张而高高向天耸起的乳房。“让我来给你一点温暖吧!”
我的大手扣在安达饱满的双峰上,安达的双乳本就丰满异常,我的手掌盖在上面也不能完全遮住。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受到我的滋润,发育得更加的美丽。我说着把头埋入安达那两对在我的魔爪下不住地变形的乳房中,来回吮吸着。
我对美女的乳房有一种特别的关爱,很喜欢玩弄把玩她们,而生有一对傲乳的安达,现在有机会,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她了。我的手不断玩弄着安达漂亮的胸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指缝夹着上面粉红色的花蕾,轻轻的捏着。同时亦将一道道可以挑动人情欲的暗黑龙的龙气,通过手指的抚弄,不断地渗入安达的体内。
每一次的抚弄,安达在我的怀中就象触电般地震颤起来,她象一只羊羔似的,在我的身下微微地颤抖着,两眼射出充满情火的烈焰,可是却紧闭着嘴,满脸通红,喘着粗气,不肯发出半点的声响。
我的目的是要安达哭着求我上她,安达在这方面是个很保守的人。以前,我主动提出要和她作爱她都可以答应我,可是要她自己来求我,却是难上加难。有时我甚至认为,安达之所以肯和我作爱,只是为了我高兴,或者说是因为我的身体需要的原因,并不是她自己也想要,而这种感觉,并不是我所喜欢的。
历代的暗黑龙龙战士,除了我的先祖卡鲁兹以外,全都是好色成性的家伙,他们甚至从家传的武功龙魔心法中,演化出了许多套用于“床战”的手法。而且,这些好色的祖先,总算还有良心,把这些“奇招”留在了逆鳞之中,传给了我。
出于许多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缘由,我过去在和安达的“床战中”从未使用过这种手段,因为我认为我和安达的感情很纯洁,没必要用这种“魔道”的方法。
也许是交往久了,隐藏在我体内黑暗的那一面又慢慢地复苏了吧,今晚我今天想做的事,就是要安达主动地求我,求我和他作爱。虽然我后来的一生中遇上过各式各样的美女,亦曾用不同的方式占有她们,包括后来皇帝砍我脑袋时加在我头上的“奸淫少女”这一条。我从不喜欢虐待女性,纵使是丧失了理智强奸少女时,我亦是用最温柔的手段,因为这是我对母亲的承诺。
我的手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被我玩弄了半天的玉乳,她的胸部在我刚才的抚弄之下,早已变得竖挺异常,粉红色的乳头高高地向天突起。我的手抓住安达原先一直夹紧的双腿,很轻易就将她们分开并张至最大。
我将安达的大腿抬高,然后向前压在了安达高耸的胸脯上,这样的姿势,安达可以清醒地看清自己下身的情景。
“安达,我的乖甜甜,你看你的下面好湿啊!”我以自己所能表达出来的最邪恶,最淫秽的语气对安达说。
安达如果现在还能象正常情况一样地清醒的话,一定不会想到我堕落起来怎么会变得这么坏。象以前,我在安达面前每次都老实得象只乖巧的小白兔,就连上床作爱,每次插进去也都要象请示一样地先问一下安达的想法。
现在我做了开头第一步,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立刻就从破了口的堤坝处蜂涌而出。安达说得没有错,我是个魔性很重的人。
“不,好变态……”安达满脸通红,紧闭的双眼,拼命地扭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肯看自己下身羞人的样子。
我在安达的大腿上吻了一口,放下两条玉腿,却趁机将手指缓缓进入那道湿淋淋的秘壶中,慢慢地转动起来。
“啊…不…”
当我的手指开始抽插起来时,我感到安达心跳猛地加快了许多,她的腰肢随着我手指的转动不规则地扭动着。虽然安达很想装出很庄重的样子,拼命地夹紧大腿想阻止我有些变态的行为,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大量的蜜液从阴穴中不听使唤地迅速涌出,甚至开始顺着我的手指流淌下来。
“啊…呜…”
她皮肤早已化作春情大发时的绯红色,呼吸越来越急促,象个哮喘病人似的不断地呼着气,娇艳欲滴的红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口中开始发出过去只有被我弄到极乐时才发喊出来的呻吟声来。
我本想再挑逗一番,直到她哭泣着求我为止,然而望着现在已经春情大发的安达,我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我抱起安达的腰肢,让安达的大腿勾在我的腰上,接着我的下体校对好方向,对准早已泛滥成灾的秘穴,死命地一插。
“啊……”
一下子吞下如此的巨物,安达猛地张大了嘴,发出了被撑着了的尖叫,我毫不理会她的感受,就跪在床头,把安达悬空地抱着,扭动着腰肢,一下接一下地抽送着。由于双手还被我缚住,安达只能是以悬空的姿态被我抱在怀里任我摆布。
我猛烈地抽送着,巨物以能击穿铁板的攻击力狠狠地插着。安达被我插得头来回摆动,满头的金发垂下来,随着来回摆动头部而飞舞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痛快。
最让我得意的事情,就是安达开始叫床了,而且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放浪形骸的浪叫,过去她总是拼命地忍着,直到受不了时才叫两声。一波波淫荡的声浪刺激着我更加卖力,被淫水吞食的肉棒正凶猛的朝着最顶端冲陷着,男女交欢的蜜水从我们的交合处不断地洒落下来,把身下的床单染湿了一大片。
安达其实是天生媚骨,花径内壁的折皱很多,插进去时对下身的磨擦刺激很大,而且她的子宫有着极大的吸力。每前进一步,一股强大的力道吸吮在我的龟头上,吸得我直想发射。我急忙紧锁精关,以免出师未捷身先死,坏了我们家族的名声,要知道我可是暗黑龙的后人啊,有名的能让任何女人在床上浪叫而哭泣的暗黑龙的龙战士!
祖先们的灵魂说不定现在正在天上看着呢,我可不能丢脸啊!要是安达没有达到高潮的自己就先泄了,叫我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舒服吗??我的小甜甜!”我一边插着一边扶起安达被我横放着的腰,让她直起身子,而我下身的前冲之势也相应地变为了一上一下,利用地心引动的运动。
对于我的问话,早已迷失了自己的安达只是送上香吻来回答我,我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我扯断缚住安达双手的衣物,得到了自由后的她立刻用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拼命地扭动着漂亮结实的大臀部,迎合着我由下向上的攻击。那个淫荡无比的样子,就算是一个久旷的怨妇见了,也要自叹不如。
我很勇猛,安达很放荡,我们拼命地做着爱,仿佛世界末日就是来临一般。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如涨潮一般地涌过来。当潮水涨到了极限之时,安达终于全线崩溃,岩浆象火山爆发一般地喷出,热乎乎,浇得下身浸在火山岩浆之中的我也是舒爽快乐得哼叫不已。在岩浆的刺激下,我也开始喷射着自己的液体,一排接一排的生命种子,完完全全地送入了安达的身体深处,而安达在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过后。终于两眼泛白地昏死了过去。
我把安达轻轻地放在床上,运转体内的龙气,输入安达的体内,当她清醒过来时,我马上翻转她的身体,开始了第二轮的“战斗”。
“你好变态!”在无数次的激情过后,安达浑身软绵绵地躺在我怀里对我说,但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责怪的意思。
“谁叫我的小甜甜太漂亮了。”我厚着脸皮说,两手却在她的胸脯上不断地使坏,而饱食后的我的下身,仍然无耻地留在她的体内。
从那以后,我和安达的两人世界终于有了质的改变,安达在我的引诱下,也开始放荡起来。不光是床,家中的椅子上,厨房,浴室,甚至在屋顶的天台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俩爱的足迹。
尽管如此,但有一些东西还是没有变化,那些有些变态恶心的作爱方式,我从来不敢用在安达的身上,而且是连想都不去想。比如说肛交,因为我觉得这对她并不太合适。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好,经过我不断地征伐和调教,她也由一个不通人事的少女变成了一个久“精”考验的战士,懂得用何种方法来让我快乐。白天在学校,她是那个庄重严肃、受人尊敬的安达老师,晚上在床上,她就是我一人专用的荡妇。
第十四章:黑暗的胎动
日子一天接一天地过去,天气也越来越热,帝国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了。就象以往一样,苍龙学院的参赛选手只是到那儿观摩比赛的,因为在去年的那次比武大会上,偌大的一个学院竟没有一人可以打入八强。老友波尔多本来也想到那儿去扬名立万一番,可是在比武大会开始的前一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友收拾行装,连招呼也不打一声,飞也似地离开了风都城。
正当缪斯和迪卡尼奥顶着烈阳,冒着酷暑,在风都城内最大的角斗场里为了争夺谁是最出色的战士的虚名而杀得天昏地暗,满身臭汗的时候,我独自一人躺在苍龙阁的最顶层的床上,(床是义父夜里观星时休息用的)头下压着几本古书作枕头,吹着冰凉的轻风,嘴里叼着从苍龙学院的果园里偷摘来的半生不熟的水果,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享受着。
我照样没有参加比武大会,然而义父却强行给我报了名,想要我参赛为校争点光。结果在学校内第一场的选拔赛中,我和对手虚晃两招之后,跳出圈外,双手一拱,大呼:“兄台果然高明,在下输得心服口服!”立刻举手弃剑认输,差点没有把义父气得喷血三升而死,倒是惹得台下的观众们嘘声一片,朝我猛扔香蕉皮。
我才没有那么傻呢,会为了天下第一的虚名和别人打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的。这么多年来,那些所谓的天才少年,还有那些帝国历届比武大会的冠军,现在不是成了天残门的掌门人,就是正在坟地里喝茶睡大觉。我这么年青,这么英俊,还想多活几年,并不想这么早地去和他们一起在地下喝酒聊天。再说呢,那两个心里只有武功,一天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练功的家伙的力量绝对比我强得多,去和他们决斗那只是自取其辱。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非大丈夫所为也。
逆鳞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桌上,黑色的刃身有点落寞地反射着鱼鳞般的光芒。这把可恶的宝剑,当赤甲龙缪斯拿着破日刀和手持惊天锤的铁背龙迪卡尼奥大打出手的时候,因为同是十贤者铸造出来的宝物,它产生了共鸣,在我的体内兴奋地鸣叫不已。
逆鳞已沉默了近四年的时间了,它渴望战斗,也渴望饮血。好战的它弄得我全身血液翻腾,非常地难受,一气之下我把它从身体里取出来加上封印打入冷宫。
“你也给我凉快凉快吧!”我对逆鳞说。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来我的精神一直很不好,整天都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脑袋里经常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是一些片断模糊的记忆碎片,由于这些记忆零零碎的,我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并不知他们是些什么。对此我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七世的龙战士留给我的记忆已经够让我烦的了,这也许又是哪位先祖留给我的遗产吧。
正当我上下眼皮直打架,半睡半醒的时候,义父回来了。
“缪斯那小子刚刚以半招的优势打败迪卡尼奥,获得了冠军。”义父兴奋地对我说。
“这关我什么事?不要扰人清梦啊。”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对义父说。
“起来,年青人怎么一点朝气都没有!”义父说着在我的头上打了一记。
“呜!”我惨叫一声,睁开眼睛,正要找扰我清梦的义父算账。
“什么?”义父的眼睛里精光一现,象看见什么怪物似的,“金色的眼睛?”他惊叫道。
“我没有变身,哪来金色的眼睛?”我一边揉着被打痛的脑袋一边说,我只有变身为龙战士时眼睛才会化为金色的。
“咦,又不见了?”义父满脸尽是吃惊的表情,而且他的样子似乎有点紧张。
“没事不要吵我,搞什么鬼啊,又说有,又说没有的!”我现在头脑发昏,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根本不想和人交谈。
“嘿嘿,算算时间看也差不多了,是时候了。”义父站在我身旁,干笑了两声,他的声音有点儿古怪。每当邪气十足的义父用这样语气说话时,准没有好事发生,但现在的我困得半死,根本就没有动脑筋去考虑他。
“你就在这儿慢慢地睡吧,别到处乱跑,我去给你找些吃的东西来,非常好吃的东西。”义父压低了嗓音对我说,他说话的口吻,充满了邪气,而此时,我的意识开始消失,睡神已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叫什么名字?
我好象在一个地方,沉睡了很久。
这是哪?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我在黑暗中静静地呆着,努力地想着。
我是谁?
我在哪?
黑龙谷,黑水潭,一个又一个的记忆片断从脑海里转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是龙!
这世间最强的生物,龙!
我是黑暗之龙,活了数千年的黑龙王。
在这世上,除了龙的家族中那个拥有三个脑袋的,变异了的三头黄金龙以外,我是最强的龙。
我是暗黑龙王,我喜欢独来独往,纵横天下,做事更是我行我素。
当我不高兴的时候,我就发动一次可怕的雷暴,或者在人类居住的地方喷出个火弹,制造一场火劫。
我喜欢看着那些力量远不如我的低等生物在烈焰中痛苦挣扎的样子,每当我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就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闷得太久了,睡得太沉了,我的身体好软,好饿,我想动,我好想喝血!
我奋力地挣扎,我有意识,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象压了铅块一般地张不开。这种感觉犹如在做一个清醒的梦,虽然明知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从梦中醒过来。
我必须醒过来,我是纵横天下的暗黑龙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拦住我!
我必须醒来,醒来!
我大吼一声,发出震天的怒吼,终于,压在我心头脑海里的那把锁,那件阻碍我意识行动的障碍,随着我的这一声怒吼而化为粉碎。
我终于醒了过来,眼前一亮,我发现我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潭边上,水潭四周全是暗黑色的石头,就连潭里的水,看上去也是黑色的。我想起来了,这就是三百年前我在这儿冬眠沉睡的地方。我们龙族每过一千年总要在地下沉睡一段时间,好褪去因千年的时间而老化的肉身,换上一个更年轻,更有活力的躯体。
我弯下我的龙颈,看了看自己在褪变后新生的躯体。这个新生的躯体非常的健壮,每一寸的肌肉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新换上的鳞甲在月光下反射着闪亮的光泽。这就是我的肉体,我们龙族强壮的,完美无缺的肉身。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是月圆之夜。暗黑龙是满月之龙,在满月的月光,是我的最爱,我放开全身的毛孔,身上的鳞甲片片的竖起,我沐浴在满月的月光下,开始吸食着月光的精华。
我现在有一些冲动,我想发泄一下,今天正是我的发情期。等我吸够了月亮的能量之后,我会到附近的龙谷去找我的另一个雌性的同类,进行传宗接代播种的大计。
我喜欢独来独往,我讨厌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包括可以称作是我同类的雌性暗黑龙,甚至是她们为我生下的后代。不要问我这是为什么,总之讨厌就是。要是全世界的生物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一“龙”独活,那是再好也不过的事了。
咦!这是异种生物的气味,对,是异种生物,而且是神创造出来的最差劲的生物——人类的气味!
我扭过头,打量着四周,不知何时,我的身体已被十几个人类团团地围住。
我知道我的身体很值钱,几千年来时常有一些的傻瓜冲进我的住所想打我的身体的主意。不过最后他们每人都得偿所愿,成功地获得了我的肉体——因为他们现在都正在我的肚子里呆着呢。
十几个人,来的家伙也太少了点了吧,就这么点人也想杀我?嘿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这些人类终于动手了,先出手的是那六个老家伙,六个笨得要咏唱咒文才能使出魔法的老笨蛋,他们咏唱着低级的束缚魔法想要困住我。
“这么差劲的东西也想束缚住我?去死吧!”我冷笑一声,发出龙的怒吼,嘴里喷出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先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再说。
“什么?我的攻击无效!”我发现他们差劲透顶的束缚魔法结合起来,居然在我的身体四周布下了一个可以吸收一切魔法力量的金色结界,把我刚才的攻击全部吸收了。
“嘿嘿,还挺有两下的!”我觉得很有趣,于是我加大了力量,口中再度喷出一个含有我七成力量的火球,这一回,我用上了连我的那些同类们都闻风丧胆的绝绍——黑色死亡波。
黑色的死亡波击中了金色的结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又象泥牛入海一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又被吸收了!这是什么武艺?
我开始紧张起来,运足了全力,扭动着强壮有力的身体,向困住我的这个结界发动全力的攻击。我的爪子,我的尾巴,不断地撞击着困着我的结界,发出可怕的撞击声。然而这个结界实在是太奇特了,象黑洞一般地把我的一切攻击力完全吸纳,并反过来压制我。
“呜!”好痛!
这些可恶的虫子,居然透过结界用魔法利刃掀我的龙鳞!而且是我身上最不可触摸的,尊贵无比的逆鳞。
“疼啊!”逆鳞被掀,我流血了!这些低等生物居然让我流血了!
这是我的耻辱!我要用你们的血,来洗掉这些耻辱!
不要以为这样差劲的结界就可以困住我,看我最强的绝招!
我在剧痛和狂怒之下使出了我最得意的,可以破除一切魔法封印的绝招——暗黑破魔封,我体内的暗黑龙气力量先是在脑部聚集起来,不断地收缩,挤压,猛地释放出来。
一个黑色的光波由我的额头产生,接着不断地扩大,瞬间就和困住我的那个结界重合在一起。
“波!”,结界炸得粉碎,围攻我的那六个家伙个个口喷鲜血,弹了出去。
该死的人类,我要把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
“呜!好烫啊,好痛啊!”
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的剧痛,我睁眼望去,却恐怖万分地发现自己的头顶上正插着一把烧得火热发蓝的长剑,剑已刺穿了我的额头,深入我的脑部,火热的剑身烧得我的皮肉滋滋作响。我的意识就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无尽的黑洞,将我完全地吞没。
就在我的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我才注意到,围攻我的人,并不能算得上是人类。因为他们虽然有着人类的样子,可是有的人耳朵象精灵一样地尖长无比,有的人身上却有着兽人的气息,记得我前一次沉睡前的人类,并不是长得这个样子的。
※※※※
我的头好痛!我捂着脑袋,大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唔,我怎么了?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光滑,没有受伤,一切都好好的,并没有插着一把剑啊。我转过头望去,逆鳞依然在床边的桌子上静静地躺着。
哦,原来一切只是一个梦。
我长长地吁出一大口气,原来只是梦。我刚才梦见了三百年前十贤者在黑龙谷屠龙时的情景。那条被杀的暗黑龙,就是秀耐达家族龙战士龙之魄的来源。在梦中,我居然把自己当成了那条被屠的暗黑龙,真是好奇怪。
难道是暗黑龙王的残余意识在作怪?我不禁问自己,可是都已过了三百年,传了七代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很快就要开始龙战士的第二次褪变,龙战士的每一次褪变前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怪事发生,这我在七世的先祖留给我的记忆中早就知道了。只是,奇怪的是,这七世的记忆,竟没有关于龙战士第二次褪变的任何一份资料,一点都没有。
我这时才想起来,刚才义父说话的口气非常的古怪,一定有问题,等下我要好好地问问他。我透过窗户了望屋外的天空,太阳已西斜得非常的厉害,现在已是傍晚,没想到我在这儿睡了足足一整天。
“算了,不等这个老家伙了,中午的时候说要为我找吃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搞什么鬼,该不会是想弄毒药毒死我吧?”我捂着饥肠漉漉的肚皮,走下苍龙阁,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去找吃的。今天是帝国的比武大会,我想苍龙学院那些参赛的武艺不精的家伙们,肯定是被人揍得缺骼膊少大腿的。安达是学校的白魔法师,她现一定正忙着为这些被人打得“胖”了不少的家伙们疗伤,不可能为我准备晚饭。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被后来那些找不到美女做老婆的光棍们称作“风都美少女的黑暗时代”,就在这一顿饭后开始了。
而“风都美少女的黑暗时代”的始作佣者,就是时常被义父骂作是淫龙的我。
作者的话
我是一个漫画迷,平时挺喜欢看那些日本和香港的漫画的,同时我也是那些S网的常客。
龙战士出现只是一个意外,第一次接触到网络色情小说,只是在大学时,在同学的电脑上看到的。大陆盗版光盘泛滥成灾,有一次朋友买来的光盘上收录了网上所有出名的色情小说,那时起,我也就与网络的H文结下了不解之缘。记得那时候,宿舍里的几个找不到女朋友的大男人,一边吃饭,一边移动着鼠标看色情小说。连联机挑星际争霸、帝国时代都不干了,想想也好笑。
第一次与S网接触是为了找当时刺客兄的作品《女神捕与玫瑰刀》系列,当时我被这部小说迷住了,四处搜索,也就开始了我的凹凸元元之旅。我的写作过程就和网络上许多写手一般,先是看别人的作品,后来觉得不过瘾,于是就自己写了起来。
起初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在写作时也就四处盗用别人的名字,到处恶搞。象龙战士的主角的名字,就是盗用《暗黑破坏神》这部漫画。说实在的,由于我写的是剑与魔法的故事,我本人认为这方面的内容主要取材于西欧的传说,所以里面的人名也应当是西洋化的(这倒不是我崇洋啊)所以才不用东方人的名字。我本人认为,东方的玄幻故事,应是身穿八卦衣,手持桃木剑,口中念着神兵急急如律令之类的咒文。如果一个叫什么米歇尔,克里斯汀之类的老外,口中念叨着我佛慈悲的金刚经咒文,或者是一个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却身穿着魔法披风,手持着西欧的神剑,嘴上再喊着上帝与我同在,我主赐我力量之类的话,相信每个读者都会狂倒胃口的。
龙战士里的人名,可能有些人都很熟悉,这个别怪我,我起初写时,只是一时好玩,自娱自乐而已。取名字其实是一种艺术,读者或许觉得不怎么样,可是我却认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因为毕竟我是中国人,生活的人文环境与外国不同,要我信口取个老外的名字,实在是太难了。幸运的是我平时常玩“英雄无敌III”里面的地图编辑器里有得是现成的洋名,也就现抓现用了,其实老外的名字都一样,象什么杰拉德的(这可不是利物浦的那人啊)全是里面的英雄的名字,嘿嘿……
起初写作时,除了自娱自乐以外,我最伟大的“理想”就是写一部象金瓶梅一样的作品,只是自己笔力有限,(我过去极厌恶写作,因为我高中时作文分数从未超过七十五分)故事刚开始时文笔手法都极为生涩。发行版中的情节与网上流行的稍有不同,也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我在不停地修改着。幸好遇上了几位热心的网友,在他们的帮助提点下,才有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龙战士的故事里没有正义,因为我认为正义的这个名词太模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这个世上没有完整无缺的人,龙战士也一样,所以在故事中看到我的主角干坏事,或者是出现一些与传统观念想违背的东西,请不要见怪了。
至于文中提到的前传,我还没有投稿呢,故事已快写完了,不过是非色情版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会试着投稿,不过这要看出版社的意见了。
龙战士只是我无心插柳之下写出来的作品,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要感谢广大的网友的帮忙支持,在此我再次感谢他们。
【第一集完】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二集
内容简介:
当我无声无息地潜入林子里,此时,高里一伙人刚把那个不幸的少女按在地上,少女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扯脱,露出了半个丰满的乳房,粉红色的粉头露在外面一跳一跳的,她的胸部之丰满,简直可以用吓人来形容。
地上的少女长得确实不错,一双诱人犯罪的桃花眼,金色的长发,性感的红唇。她的四肢被四个人牢牢地按在地面,那种情景,就好象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蝴蝶。
“嘶!”“嘶!”几声脆响,在按着他的几个混球怪手的作用下,少女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撕了个精光。
“哇!”几个淫虫发出赞叹的怪叫,虽然平躺在地,少女包子似的乳房,高高地向上竖着,由于害怕和紧张,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反而显得她的身材更加的突出。
第一章:白马王子与色魔
“喂,哥们见过今天早上的比赛了吗?”
在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与我一起在饭店时吃饭的几个年青小子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刚刚结束的帝国比武大会。
对于他们我并没有多加理会,自从今天下午醒过来,我的头脑就一直地发昏发涨,不时地有幻觉产生,那是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断,全是有关那条被屠的暗黑龙王的。七世的龙战士的记忆已经够让我烦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暗黑龙王,天!
“当然看到了,比赛前有人开出盘口,缪斯胜一赔一,迪卡尼奥胜一赔二,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买了赤甲龙赢,嘿嘿,这一回有钱花了。”
另一个有点沙哑的嗓子的家伙说道。
“难怪你今天为缪斯呐喊加油喊得那么热情,连喉咙都喊哑了,原来你是下了重注啊!喂,高里,你觉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说道。
高里?
这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扭过头白了他们一眼,发现这些家伙全是苍龙学院的问题学生,而且是真正的问题学生。那个被他称作高里的人可不简单,他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鲁亚基公爵的宝贝独生子,最近刚来到苍龙学院。这小子的武艺差劲透顶,仗着老子的关系与几个学院里的痞子学生结成一伙人,平时里招猫惹狗,弄得学校鸡飞狗跳,大家都很讨厌他们。
说实在的,就连我这样不喜欢惹事的人,也很想找机会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我,我没有注意这些,我都在看朱雀学院的美女了。”
高里回答道,高里长得相当英俊,毕竟是比美女还象美女的帝国第一美男子鲁亚基公爵的独生子,要不是他的行为太恶劣了,加上那双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的贼眼,相信也能骗到不少怀春少女的芳心。
“美女?嘿嘿,老大家里有得是美女,朱雀学院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大姐大妈你还看得上眼?”
边上一个红头发的小子亲热似地拍着高里的肩膀说道。
“哪里,其实苍龙学院和朱雀学院的美女也是不少的,比如我们学院的安达老师,还有那个朱雀学院的希拉,妈的,每次看到她们两个我就想上她们。”
另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在一旁说。
混蛋!我在一边听得心中暗骂,要是你这个臭小子敢对她们有不轨的行为的话,我一定阉了你!
“她们比起如月公主如何?”
另一个说话有点结巴的家伙在边上问道。
“也差不到哪去了,你们不知道,公主的美,是不应存于这世上的美,就算是瞎子看见她也会睁开眼来!”
高里感叹道。
“真的有那么美吗?”
几个淫虫流着口水问。
“那当然了,我见过公主嘛。不过你们的安达老师也不错嘛。如果说公主能打个100分,她最少也有97,98分了,那个希拉也很不错的,清纯可爱,和安达各有千秋。”
高里色迷迷地以一种专家的语气说道。
“那多拉怎样?”
“不错啊,也有80分以上,可惜你要追她的话先要过伦蒂尔老师那一关。那个老处女和她的几个徒弟都相当不错,不会差到哪的。”
高里感慨万分地说,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惋惜。他们嘴上的说多拉,是苍龙学院的学生,武艺更在我那个几乎被卡玛一剑阉了的红石之上。至于她的老师伦蒂尔,是和安达齐名的美女教师,是苍龙学院中少数武艺高强的教师,一个出色的魔法剑士。
“嘿嘿,别谈这个了,还是先找个美女来消消火吧,出了事,有我担着。”
高里突然压低了嗓音,对身边的四个臭气相投的淫虫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骗不过我的耳朵,我决定偷偷地跟在这些混蛋后面。我并不想主动去招惹高里,毕竟他的父亲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招惹了他,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但他们刚才提到了安达和希拉,要是他想对她们不轨的话,我就不能不出手了。
我在五个家伙背后偷偷地跟了很长的一段路程,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城里的道路上七拐八绕转了几圈,尽是挑人迹稀少的小路走,最后在离我家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里,他们藏了起来。树林旁是一条比较宽大的街道,这是通往风都一所并不太出名的学校——白凤学院的必经之路,那是一所舞蹈学校,由于走在这条路上的美女不少,也被人们称作美女小道。
“这个太胖了,不行,说不定还有狐臭呢!”
“那个呢?”
“太矮了,要身材没有身材,要胸部没胸部,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
“还有那个?身材好象很不错?”
“天,看清楚点!太瘦了,摸着她的骨头会做恶梦的!”
躲在树林里“狩猎”高里一伙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对来来往往的少女们评头论足。躲在暗处的我听在心中也暗暗好笑,这几个畜牲,眼光倒挺高的,连强奸少女也要挑三捡四。不过今天这儿经过的女孩子,确实长得不怎么样,看来高里的狩猎计划要落空了。
就在这些淫虫也想放弃的时候,树林边的道路上走过来了一个少女。她身着一身洁白的长裙,远远地望去,那窈窕有致的身材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她一定是个很出色的美女。
“咦,这个还不错,屁股圆圆的,前凸后翘,长得也不比那个公主差多少,看着她我就想上!”
我听到高里在那边奸笑着说着,确实,这个少女确实相当的出色,尤其是她脸上显露出来的那种高傲的神情很是吸引人,那是那种对自己的美丽极为自信的女人才有的傲气。
英雄救美?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不做的人一定是笨蛋!我不是发过誓吗,要弄破风都所有美女的处女膜,心动不如行动,光说不“干”可不行!当高里一伙人从树林里扑出来,捂住那个美女的嘴把她拖到林子里去时,我已决定出手。
“唔,又来了!”
然而就在我打算出手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异冰冷的感觉由存于我脑部的龙之魄传来,顺着后脑勺流遍了全身,我的大脑一阵发晕,两眼一花。
黑色的石头,黑色的水潭,猛地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呆在风都城的林子里,而是在那个寸草不生的黑龙潭,而我的肉身,又变成了暗黑龙那样的躯体。
我成了一条龙,一条暗黑龙!
“怎么回事?”
我不禁问自己,努力地摇了摇头,猛咬了一下舌尖,一阵轻微的痛感传来,眼前的情景象玻璃一样地破碎,我望了一眼四周,我仍然还待在这片树林里。
“救命啊!啊……”
此时,我的耳膜里传来了那个女孩的尖锐的调用声及高里那一伙人的淫笑。
当我无声无息地潜入林子里,此时,高里一伙人刚把那个不幸的少女按在地上,少女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扯脱,露出了半个丰满的乳房,粉红色的粉头露在外面一跳一跳的,她的胸部之丰满,简直可以用吓人来形容。
地上的少女长得确实不错,一双诱人犯罪的桃花眼,金色的长发,性感的红唇。她的四肢被四个人牢牢地按在地面,那种情景,就好象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蝴蝶。
“嘶!””嘶!”
几声脆响,在按着他的几个混球怪手的作用下,少女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撕了个精光,“哇!”
几个淫虫发出赞叹的怪叫,虽然平躺在地,少女包子似的乳房,高高地向上竖着,由于害怕和紧张,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反而显得她的身材更加的突出。
“救命!”
她大声呼救,高里急忙将撕下来的内裤塞进她的嘴里,无助的泪水从少女的眼时流出来,“小美人,别急,让我来替你开苞!”
高里此时已脱了个精光,一丝不挂地站在了少女的跟前,耀武扬威一般地举着他那并不太粗大的阳具。同样是作为男人的我,还是第一次看着别的男人的下体,就象女人总喜欢比谁的胸部更大一样,男人自然也喜欢比谁的阳具更出色。和他比起来,我心中可以说是充满了自豪感,哈哈,毕竟是龙战士嘛!
身为伟大的龙战士的我拥有世上最强壮的武器,哈哈哈……
英雄救美的好事不做白不做,但我也不愿高里他们能认出我来,所以我决定用一种特殊的方法。
新人类中拥有精灵变身力量的半精灵,每人都有一种自己最擅长的特色魔法。身为暗黑龙的龙战士,拥有暗的属性的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特长魔法,我的特长魔法就是进行精神攻击的“心灵风暴”“上了她!”
“干了她!”
“老大好强壮!”
几个淫虫在边上怪叫着为高里呐喊助威,而高里淫笑着,高举自己的阳具,淫笑地扑向少女,被压在地上的女孩由于口里被塞了条内裤,只能扭着头,发出低微的“唔唔”的叫喊声。
“呜!”
恶虎扑食的动作只做了一半,正要霸王硬上弓的高里象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似的,惨叫一声,身体往后一仰,跌了个四脚朝天。而他的几个损友,也几乎同时松开了手,连滚带爬地逃到一边去。
“怪物!”
几个人怪叫着,本能拿起被他们扔到一旁的刀剑,铺天盖地地向刚才他们还要强奸的少女身上砍去。
“你们这些畜牲在干什么!”
我大叫着从边上跳了出来,左手持着逆鳞,用事先想好的动作,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的最潇洒的姿态,出现在少女的身前。逆鳞一横,架住了他们的攻击,接着再攻,随着叮当叮当的几声脆响,几把刀剑断成了几截。
“畜牲,青天白日之下,竟敢做出这种事来!”
我正气凛然地怒喝道,同时拳脚齐施,几个原是我的同类和竞争对手身分的淫虫立刻变成葫芦一般地贴地滚了出去。
刚才我躲在暗处偷偷对这五个人展开精神攻击,成功地让他们产生了幻觉。在心灵风暴的作用下,本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在高里一伙人的眼中却突然变成了流着浓疮血水,全身恶散发着恶臭的,世界上最恶心,最难看的魔兽妖物。由于受着“心灵风暴”魔法的影响,我没有蒙面就出现,高里一伙人也根本就认不出我来——因为他们也把我当成一只眼如铜铃,毛脸雷公嘴的魔兽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一出由我无意中策划,高里这些群众演员免费担任反面角色,由我来担任英雄的老掉得了牙的一出“英雄救美”的肥皂剧。为了满足被救美女心中报复的情绪,我毫不留情地把这几条淫虫了痛殴一顿,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绝对比今天苍龙学院的那些被人扁成猪头的家伙还要惨上几分。
不过对于高里,我只是在他的身上“不留伤痕”地揍了几拳,我还是要给他那该死的卖屁股的老爸几份面子的。要是他满身伤痕的回家去,那个什么帝国第一大臣鲁亚基公爵追查起来的话,也是相当地难缠。
但这家伙所受的罪,绝不会比他的几个损友少多少。我所谓的“不留伤痕”式的打击,就是加大精神攻击的力度,让他在精神上吃更多的苦头,因为我自己也曾亲身品尝过这种精神攻击的滋味。
记得当年我第一次学会这一招时,我就立刻用来偷袭那个整天折磨我的赤发狂魔,却没有想到被他用镜像术弹了回来,自已受用了。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至今都让我“回味无穷”在估计美女的报复情绪已经满足了之后,我这才放过那几个整张脸都肥了一圈的可怜虫。为了逃命,这五个人顾不得痛苦,口中大叫着妖怪,连衣服也不要了,光着屁股,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树林。
哼,敢和老子抢美女,找死!
“你没事吧?”
我转过头去,对着一手捂着下身,一手捂着胸部的少女说道。
眼前的这个女孩相当的漂亮,就算是和希拉安达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她胸前的那对丰功伟绩,尽管在一只不识抬举的手的遮掩下,露出来的部分仍然大得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鼻血狂喷。
我假装是无意中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努力地操纵的自己的眼珠,以便让他们不要四处乱闯,泄露了我其实也是一个色狼的真面目。
看着我“正直”的目光,少女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了胸部。
说实在的,在看到她第一眼后,我甚至想把她按在地上就地正法,可恨的是我偏偏做了救美的大英雄,一下子转职成一个大淫魔,无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做到底。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回去好吗?”
我一边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说话的时候,我拼命地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刚刚产生的邪恶的欲望,总算没有在女性面前起了男性冲动的反应。要是勃起泄露了我和那伙人一样也是同类的真面目的话,那可就槽了。话说回来,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身材又棒,尤其是她现在那捂着身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比全露出来还要动人。
“我叫罗莎,罗莎·梅儿波,我是白凤学院的学生。”
女孩红着脸对我说,我这个君子一举的极有风度的举动,看来起作用了。这年头,受着那些差劲透顶的王子救公主的骑士小说的影响,哪个女孩不是经常地做那些白马王子的美梦。
“罗莎,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把名字念了一遍。”
我叫达克·秀耐达,我的家就在附近,你可以去那儿换件衣服。”
我大方的邀请道。
“秀耐达?啊!谢谢你,达克。”
罗莎头一低,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答应了我。
多谢的话就别说了,只要你以身相许就好了,我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心中暗叫着。
“哪个男人不好色,不好色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
这是我那个自命英雄盖世的父亲经常挂在嘴巴边上的话。向来对我要求严格的父亲,也只有在这一方面对我的教育,才“不象话点”也难怪,他自己都风流成性,还想让儿子做一个纯情少年?
带着一个几乎是光着身子的美女回家是种苦乐参半的事,好处大家都心知肚明,坏处就是如果露毛走光,被什么人看见的话,传到安达的耳里,那可就说不清了,好在一路顺风,没遇见什么人。
罗莎还以为真的遇上了一个白马王子,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我,跟着我来到我的住处。
罗莎的身材和母亲的很接近,我带着她来到楼下存放母亲遗物的小房间里,打开尘封了多年的柜子,取出母亲过去穿过的衣物让她挑选。当然了,为了保持绅士风度以及白马王子君子的形象好在将来骗取她的身心肉体,当少女换衣服的时候,我是在屋外等着的。
“他妈的,这道该死的门质量做得这么好干什么!”
站在屋外的我,听着里面悉悉嗦嗦的穿衣服的声音,心中叫骂着。以后家里再做门时,一定不要这种樟树木做的门,百年都不长一个蛀虫,连个窥的小孔都没有。
“你可以进来了!”
她在屋内喊道,我闻言推门而入,眼前不禁一亮。
罗莎换了件黄色的长裙,那是母亲过去非常喜爱的一条裙子。天已经快黑了,虽然房间内没有点灯,不知是有意无意,我还是发现她裙子里几乎是什么都没穿,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她也只是穿了母亲留下的一套衣服。
安达就象是冬天里的太阳,给人光明与温暖,让任何人都无法不喜欢她。希拉的美是冰清玉洁,不沾尘物的纯洁,纵使是最好色的色魔,见了她也会忍住心中的邪念,不忍去破坏她的美丽无瑕。帝国的公主,拥有三头黄金龙力量的如月公主,她那高贵的气质加上天使般的面孔,足以让任何的登徒子都自惭形秽。
而罗莎和她们比起来,却有如一团火焰,让人忍不住要做那扑火的飞蛾,她的美丽,是颠倒众生的媚,是倾国倾城的尤物。
“怎么样?”
她摇动着腰肢,身体在我的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舞起来,惹火的身材,艳光四射的流眸,化成了丘比特的神箭,一下子射中了我的心。
“真漂亮!”
我由衷地赞美道,尽管我现在一直和安达与希拉保持着如此亲密的关系,但要是这样一个美女愿意和我上床的话,我一定举五肢赞成!
“谢谢!”
她的脸一红。
太阳快要下山了,房间内的光线很暗,我点起了一盏由星光石制成的魔法灯,借着灯光,我发现罗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一定是龙战士吧,是暗黑龙的龙战士?”
她对我说。
“不是啊,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啊,和龙战士有什么关系?”
不会吧,这样就认出来了?我吓了一大跳,连忙矢口否认。
“不是?不可能,在风都,只有暗黑龙的龙战士是姓秀耐达的。”
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无限风情,又一次看得我目定口呆。
“同名同姓的人多着呢。”
我艰难的咽下一大口口水说道,差点立刻就承认自己真的是暗黑龙,好借着这个身分以取得她的芳心。这个少女,简直是骚媚入骨的妖物,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引诱男人犯罪而生到这个世上的。
“你在说谎!”
她捂嘴轻笑了一下,我感到整个屋子似乎一下子变成了桃花盛开的春天,连光线也似乎明亮了许多。
“这世上只有龙战士才拥有金色的眼睛,刚才你的眼睛是紫色的,现在却突然变成金色的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我的眼睛说。
金色的眼睛?不会吧。我只有变身时才会有金眼睛的,我一愣,急忙来到屋内的镜子旁照了照。真的,我的双眼已变成了金色,那情形就和变身成为龙战士时一模一样,难怪今天义父会说那些话。
“我没有说错吧,你一定是龙战士!别装了!”
镜子里出现了罗莎笑得弯成了一轮月牙的眼睛。
好痛!脑部又是一阵剧痛,情形就和那晚我体内龙之魄苏醒时一般,我的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一股冰冷的感觉由脑部传来,流遍了全身,我的意识又是一阵的迷茫。
“你没事吧?”
罗莎关切地伏下身子,一只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我没事!”
我说,我的声音低沉阴冷得可怕。
“你的声音好怕人啊。”
听着我有些古怪的声音,罗莎低声回答道。由于她的是半伏着身子,透过下垂的长裙的领口,我可以清淅地看到裙里的起伏的峰峦。
看到我喷出火焰的眼睛,罗莎这才发现春光外泄,急忙一手捂住领口想要直起腰来,就在这时,我两手一探,捉住了她的胸襟,用力地向两边一撕,在少女的大叫声中,胸部那两对引起我无限瑕想的乳房,已在我面前暴露无疑。
“啊!”
罗莎本能的尖叫才刚开始,胸前的双峰已被我的一双大手紧紧地扣住,真不敢相信,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的胸部之丰满,丝毫不下于安达。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我在这种情况下变身了,暗黑龙那巨大的肉翼撑破了我上半身的衣物,从我的背上生了出来。
第二章:兽性大发
处女,我要处女!嗅着罗莎身上传来的一阵阵的处女的肉香,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
我捉着罗莎的胸部的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上,两腿以跨坐的方式骑在了少女的腰上。我的一只手照旧捉着罗莎丰满异常的乳房不放,另一只手不停的活动着,随着“滋!滋”几声衣裙撕裂的声响,刚穿上去没有多久的衣裙在我的手下成了一块块的破布。
我承认自己曾对这个刚认识不足半天的少女产生过一点狼子野心,但也只是一点点,那只是男人对美女精神上的一种“臆想”远没有到现在这般要霸王硬上弓的地步。就在刚才脑部的剧痛之后,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早已冲得我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被人下了春药不成?但这也不可能,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发泄,发泄体内无穷无尽的兽欲。
“救命!”
罗莎一边大叫着一边挣扎着,反抗着我的侵犯。但她的力量和我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几下子全身上下的已被我剥了个精光,我的大手最后伸到她的下身,准备褪去这最后一道防线。少女心中刚刚创建起来的白马王子的形象,在这一刻已被我的淫行击得粉碎。
“不要!”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裤腰,想保住这最后一条防线,我拉了几下都扯不下来,最后我干脆抓住内裤的边沿,全力一撕,雪白的短裤化成了无数的雪片飞舞在房中。
背后的那双龙的肉翼伸了过来,上面的三对触手一下子扣住了罗莎的脚踝,接着用力的往两旁一分,强行分成了一字形,在少女惊恐的尖叫声中,隐藏在花丛中的密穴顿时暴露无疑。
由于大腿被我分成了一字形,罗莎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仰躺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地面哭喊着求我停手。
我把头埋入了少女最宝贵的圣地,嘴唇用力一吸,吸住了那颗漂亮的露珠,粗糙的舌尖不时地在露珠上打着转。
而我的手,扣住了罗莎那对饱满的双乳,这对白嫩的乳房浑圆丰润,我的一只手居然不能完全覆盖,我的手指在她粉红色的乳头上尽情的揉捏搓弄着,还时不时地用力向上提,一道道充满催情力量的龙气,顺着我的手指和手心,不断通过双峰地送入罗莎的体内。
这些全是历代列祖列宗想出来的对付少女们的“绝世奇招”那次我将之用在安达身上,结果把平时庄重的安达变得比荡妇还要淫荡。这一回,我再次地将它用在了一个处女的身上,而且是在强奸她之时。
我不停着舔着罗莎下身,舌尖亦伸入阴户内壁四处转动着,一些带着点腥味的液体,也渐渐地从她的下体现内分泌出来,而在我传自先祖的“极乐销魂手”的作用下,罗莎反抗的意识也逐分逐分地崩溃,拼命地哭喊呼救声不知何时起已转变为了低低的呻吟。
她的下身的淫水越来越多,几乎汇成了一条小溪了,我的舌头不断地舔食着这些分泌物,这些带着一点腥味的东西,我吃起来,感到非常地受用。过去我不是没有和安达玩过口交,然而这一次,吃起这种来自处女身上的“淫水”竟觉得美味异常,似乎自己的身体急需这种“食物”地板太硬了,在这儿做很不舒服。我将被我压在地上的罗莎抱了起来,推开房门,向顶楼走去。此时的罗莎,因为我刚才持续不断地挑逗,有如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全都化成了绯红色,身体的下半身散发着一股发情的雌性生物才有的气味。对于我的举动,她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任我摆布。
我抱着赤裸的少女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失去了自我理性的罗莎不自觉地把手勾到了我脖子上,趴在我的怀里微喘着气。望着她红艳的双唇,我凑过头去吻了上去,舌尖分开了她的牙关,伸入小嘴内部,轻轻地一吸,就吸出了少女火热的香舌,半强迫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顶楼到了,我用脚揣开房门,进入屋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天是十五,月亮很早就升起,满月的月光透过晶石制成的屋顶和窗户,照在我赤裸的肌肤上。满月是暗黑龙力量的巅峰时期,我全身的毛也不自觉的张开,吸收着来自月亮的精华,那种感觉,非常的美妙。
我抬头望了一眼月亮,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点。
我在做什么?
我不禁问自己,但很快,那种自我意识上错乱迷失的感觉又一次的涌上了心头。我已不想再去深究原因,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为眼前的美女开苞。
我吻着罗莎将她平放到床上,当我离开她的唇时,我听到了她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这时,那种冰冷的感觉又一次地传来,充塞了我的大脑,我的耳边猛地响起了龙愤怒的吼叫声。
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剩余的衣物已太麻烦,我索性气聚全身,运用体内的龙气将身上所有的衣物一下子震碎。失去了下体的遮羞布之后,早已勃起的下身象龙高傲的脑袋一般立刻高扬了起来,一条条的血管象毒蛇般一圈接一圈地环绕在我的透红的肉棒上,更显得它狰狞可怖。
毫不迟疑地,我以最快的速度,将罗莎的洁白的大腿扛在了自己的双肩上,下体校对好方位,双手用力揉动着她的乳房,用力一扯,以双乳借力,借着春水的润滑,阴茎猛地挤进了她未经人事的下身。
粗长的肉棒在狭窄的信道里前进着,一寸一寸地蚕食着处女之地,转瞬间,巨大的龙头已抵在罗莎的处女膜上,我的粗暴让本已失去理性的罗莎因为痛疼而清醒了过来。
“不!”
她为了保持贞操,拼命地用手推搡着我的胸膛,扭着腰肢拼命地把下身向上提,想以此逃脱我的侵犯。但一切都已太迟了!我扣住少女的乳房借力,下身又是用力一戳,加速地向前冲刺着,丝毫不理会身下的少女痛苦的惨叫,巨大的龙根,瞬间弄破了那层薄薄的处女膜,狠狠的插进罗莎的嫩穴内。
罗莎的处女时代结束了。
“啊!”
罗莎在我的身下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双手一下子搂住了我的后背,十指全部陷入了我的肌肤之中。在我听来,这种惨叫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美妙音乐。
“痛啊……求你……停一下……痛……啊……”
罗莎在我的身下疼得不住地哭叫着,双手徒劳地拍打着伏在她身上拼着地做着抽和插运动的我。而失去了人性的我只想在她的身上发泄着自己兽欲,丝毫不理会满脸已被泪水弄湿的少女的哭叫。有两道鲜艳的处女血由罗莎的阴道口流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我的龙根留在罗莎的体内,她本是处女之躯,下体紧窄非常,热烫的嫩肉紧咬着我的巨龙,有如泡在一个滚烫的温泉之中,被千万只细腻纤细的手指同时按摩着,飘飘欲仙。
由于欲火找到了发泄之处,我根本就不理会身下少女身体的感觉,只是拼命地抽插着,享受着少女肉壁的挤压的快感。我舒服得眉开眼笑,有如处在天堂之中一般,而罗莎却在痛苦中得不停扭动着,呻吟着,哀嚎着,几乎要昏死过去,可我那激烈的动作又让她连想昏迷过去都做不到。
一些奇异的液体,受着处女红的影响,此时正缓缓地由我下身的龙根处分泌出来,滋润着罗莎的下体。那天我在迷迷糊糊之中和安达发生关系之时,也曾有过这些奇异的液体,只是我当时神智不清,并没有注意到。
后来在我那变态的义父的“教育”下,我才弄白了这些奇异的液体的来历,那是一种可以让少女破瓜的肉体迅速地止血止痛,并有很强的催情效果的暗黑龙的体液。成为龙战士之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向暗黑龙转变了,这是我最早获得的暗黑龙的本领。
受着这些液体的影响,破瓜之痛渐渐地消失,而且;罗莎的身体也自我保护地产生的一些润滑的液体,我动作起来顺畅多了。我插得兴起,索性坐在床头,一把抱起瘫在床上的少女,揽着她纤细的柳腰,让罗莎坐在我的怀里,双腿搭在我的腰间,利用变身后多了的第三只手——翅膀托住罗莎的身体,挺动着腰肢,借着地心引力的作用,一上一下地干着这个误入“龙口”的美少女。由于翅膀的缘故得以解放出来的双手,则趁机玩弄着因我激烈的动作而上下晃动的双乳,我的嘴来来回回地吮吸着那两只在我面前不住摇动的粉红色的椒乳。
由于是坐着的姿势,我不必用力的抽动下身,重力即让罗莎的身体往下沉,柔软的子宫颈也一下一下的自动送到龟头上。在我坚持不懈地开发之下,罗莎原先因痛苦和反抗而绷紧的肌肉开始放松了下来,而下体的分泌物质也逐渐地增多,让我活动起来更加的“如鱼得水”偶尔的,当我的肉棒顶入她的花芯之时,少女的口中已能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哼叫声。看到少女在我的奸淫下起了迎合的反应,又一次地满足了我征服女性的那种大男子主义式的快感,我的下身卖劲地磨擦少女灼热的穴心,以便让她获得更大的快感。
在我的冲击下,她的灵魂已不属于自己了,她的意识,触感,已渐渐地为我所操纵,为我所摆布。
“呜……不……”
“啊……哦……”
“啊!不要……不要……别停……啊……”
正在向高潮不断挺进的少女在我的怀中就象是被电流击中似的震动着,呼吸时断时续,断断续续的呻吟叫床声由缓转急,渐渐地连成一片,声音也越来越大。荡人心魄的叫床声在房间内回响着,她已完全忘记了正在被我强奸的事实。
我不停地蹂躏身下这个原先还把我当成白马王子的少女,用一波接一波的冲击将她推上性爱的最高峰,在高潮来临的痉挛中,身下的美女不断地震颤着,下身一阵的紧缩,伴随着她口中那世界末日来临般的尖叫,少女第一次性高潮的阴精有如火热的温泉一般地喷在我的龟头上。
这些东西,就是我的身体所需要的!我立即凝神运气,通过肉棒瞬间吸干涌出来的处女阴精,蚀入体内,罗莎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刺激,再一次攀上高峰。我的每一次的“龙吸”都令怀中的美女发出一声歇斯底里般的尖叫,一连吸了七次,罗莎也以调子越来越高的声音叫了七次,最后终于不支昏死了过去。
我却不理她,将她的身体放在床上,换成一个由背后插入的姿势,采用最简单的插法,直出直入的全力进攻。直到再也忍不住了,这才在这个我认识了不足半天的少女的体内,喷射出大量的精液。
唔!
我放下早已成为一滩稀泥的罗莎,舒爽无比地喘了口气,而罗莎因为极度高潮带来的余韵还未散去,躺在我的身边微喘着气。
我动了一下腰,插出沾满蜜液和处女落红的龙根,大量的精液随之带了出来,我这才发现,我的精液竟是金黄色的,就象我的眼睛一样。而过去我和安达亲热时,并不是这种颜色的。最奇怪的事就是,我的巨大的龙根,此时却布满了一道接一道的黑白相间的龙纹,有如毒蛇的皮肤一般。
我打窗户,站开在窗口,借着背后龙的翅膀,飞到了屋顶上。
光着脚丫子站在晶石制成的屋顶,我闭着双眼,放松全身的肌肉,全心全意地享受着月光浴的美妙滋味。
暗黑龙是满月之龙,月光,是我力量的源泉。
刚才从罗莎身上吸来的处女的元阴,在月光的作用下,缓缓地和我自身的力量溶为一体。
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任由月光将这部分力量“炼化”当处女的元阴被我完全消化完毕之后,我张开了双眼,我的下身,又一次地勃起了。
它向我发出了饥饿的讯号,它在告诉我,身体急需处女的元阴,而且是越多越好。
第三章:入梦
人,常常会做梦。
梦,是真实的世界在虚幻的世界的影子;
梦里的世界,是虚幻无边的。
有时候,在梦中,假的会变成真的,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因为,梦,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
※※※※
我赤裸着在空中飞行着,但身体并没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变身为龙战士之后,我运用神龙不死身,身体结构发生了质的变化,暗黑龙的龙气在皮肤表层结成了一层盔甲——暗黑龙之铠,我还没有变态到裸奔的地步。
今晚,我象饥饿的猎犬,在风都城内四处寻找着美味的食物,我的食物,就是那些武艺高强,资质极佳的处女。
人们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我今晚的计划却要吃的是老虎嘴边的草。老虎就是学校的伦蒂尔老师,草,就是她最得意的四个弟子。我不怕老虎,因为我不是兔子,我是龙,这世上除神魔以外最强的生物——龙,一条淫龙。
伦蒂尔老师很不好惹,年纪不过三十来岁,由于是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样子却和十八九岁的少女没有什么两样。她的身材高挑而均匀,是一等一的标准身段。一头火红的长发,先在头上盘了个髻,再长长的垂到臀部,瀑布一般的动人。火红的香唇娇嫩无比,让你看了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可惜一双美目冰冷如水,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使所有的登徒子们不敢靠近她。
她在来学校担任魔法教师前的职业是狩魔猎人,魔族自从数百年前被人类打败赶出帝国后,风之帝国境内还有不少的残余的魔族为害人间,所以也就有了狩魔猎人这种职业。这是一种极危险的职业,可是她却足足干了七年,除魔无数。
有人说她最爱作的事情就是猎杀那些魔族的淫兽,用剑废掉它们的四肢,然后双手分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关于伦蒂尔老师,最流行的传言就是说她是一个同性恋,对男人不感兴趣。
她的四个女弟子也和我一样,是苍龙学院的学生,都是极出色的美女,可惜有了个可怕的严厉的老师。谁也不敢去招惹她们。
我不知道今晚我怎么会这样,就象是一个色情狂一样,不断地想奸淫少女,我本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现在我的,身体非常需要处女,而且越多越好,祖先留给我的记忆中并没有第龙战士二次变身的任何一点资料,为什么会这样?或许,这是我第二次变身前的副作用吧?
今晚,将是极漫长的一个晚上。
※※※※
第一个狩魔的目标:多拉,外号暴风,父亲是帝国著名的剑士,以父亲和伦蒂尔为偶象,希望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剑士,她拥有火烈鸟(精灵的一种)变身,武艺在苍龙学院排名第二,由于成绩不错,有点高傲自大的性格。
短发,身材适中,略瘦,拥有精致的五官,作事雷厉风行,喜欢强大的人,讨厌懦弱胆小者,象在学校中一直很低调的我,就是她不喜欢的对象之一。
※※※※
“炎鸟降世!”一个长着一头棕色短发的少女,招唤出一只火烈鸟,向火魔神尼加拉斯击去。
火焰状态的火烈鸟,象蟒蛇一样地将尼加拉斯紧紧地缠住。
“你在搞笑吗?小女孩?我是火之魔神啊,火的魔法只能增强我的力量而已,换冰系的试试。”尼加拉斯得意地笑着,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
“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用三万五千度的火焰魔法破你的火焰化身啊。”棕发少女狡黠地笑着,“原来大名鼎鼎的火魔神只是卖狗皮膏药的,连这么低的温度都受不了!”
火魔神被活活地气死了,介于无形和有形的身体在空气中消失,只留下它的本体——炎魔剑,孤单单地插在地上。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多拉!人们常叫我暴风。”多拉笑着伸手去拔插在地上的炎魔剑。
突然,异变突起,地景全然一变!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沙漠骤现她眼前,黄澄澄的沙排列有序,无一点绿意参杂,更遑论有半点人迹。沙漠谧静得十分地诡谲,一阵狂风卷过,黄沙满天飞舞,直上云端,连天上的太阳也失去了光彩。
“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
面前的奇景,令多拉惊慌失措,她连剑也忘了拔。在她远方三十米远处的一座沙丘,缓慢蠕动曳流出一堆的细沙,约有二米高度,形成一个没有五官肢体的沙人,正快速的干燥收缩成壳。
波裂——
一声脆响!沙壳的外表龟裂落地,一个额头骨隆起如丘,紫色的眼瞳,双眼形成三角型,凶芒狠毒恐怖的高近三米的巨人缓缓地从沙堆中走出来。他穿戴着黑色的盔甲,露在外面的皮肤是火红色的,嘴角上翘斜裂至腮帮,给人一种异常狰狞的阴森凛然感觉,尖长的耳朵向天高高突起,顶门上长着个长长的尖角,那是魔族独有的标记,它的双手有如野兽一般,长着锋利的爪子。
“路西法十三世!”多拉惊叫道。
“可恶的小妞,竟敢杀死我的手下,我要把你先奸后杀!”路西法十三世怒哼道,双手连连挥动,划出一道道的手刀。
多拉想躲开,可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嗤裂,嗤裂!”衣服破裂的声音响个不停,身上的盔甲和衣服就象爆米花一样地碎裂开来,化成一片片的蝴蝶,片片纷飞,露出了隐藏在衣物下美丽的身材。路西法十三世的身形微微一动,一下子就移到了多拉背后,他身上所有的装备象冰雪一样的融化,里面竟然也是一丝不挂。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一下子从后面抓住了少女的乳房,使劲地捏了下去,下身丑陋的大肉棒也在少女的下身,象浸在热水之中想寻洞而入的黄蟮一般胡乱地顶着。
“不要!”多拉尖叫着,挣扎着,拼命扭动着腰肢躲避着大肉棒的攻击,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天啦,谁来救我!”她绝望地喊着。
多拉不禁起了以前看过的勇者斗恶龙的故事,故事虽然太土了点,但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个王子来救她啊!
就在这个时候,真的有王子来救她了!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了路西法十三世。受此重创,路西法十三世惨喝一声,贴地滑了出了老远,他的身体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一道长沟,足足有二十米之多。
丑陋的肉棒原本一柱擎天高举着,却已经从坚硬变得软垂,不成人样了。
“妈的,哪来的混蛋,敢偷袭老子,干你老母的!”路西法十三世恶狠狠地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血迹,看来那一击他伤得不轻。
“是我,你们魔族的老朋友,暗黑龙达克·秀耐达。”我象从地上钻出来般地出现在路西法的面前。
我把目光转向多拉,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部,可是她和罗莎一样,全身一丝不挂的,遮得了上面遮不了下面。我一下子抱住了她,她赤裸的身体紧紧地帖着我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她认识我,却非常瞧不起我这个平时非常低调的“小白脸”。
“我救了你啊。”我笑着说,“到时候你可要以身相许啊!”
我吻了她一口,一下子就把她的初吻夺走了,更坏的是,我的手还在她的胸部上狠狠地摸了一把,顺手把少量的催情力量送入她的体内。
“啊!”多拉发出尖叫,触电般地跳开来。
“我的侄儿,让我们来玩玩。”我转过身面对着路西法十三世说。
我并没说笑,若按辈份来说的话,我还真是他的叔叔,在我的体内,其实也流着路西法家族的鲜血。
接下来的战斗就好比是一场拙劣的勇士斗魔鬼的肥皂剧,路西法十三世很厉害,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最终还是被我打败,因为在肥皂剧里英雄无论如何总是能打败魔鬼的,我把逆鳞刺入了他的心脏。
“现在,你该对我以身相许了吧?”我边说收回神龙不死身的力量,将龙气结成的盔甲褪去,现在我也和她一样一丝不挂了,我举着我最得意的武器——肉棒,在多拉面前示威般地站着。
“变态!”多拉想跑,她哪里逃得掉,我轻易地捉住了她将她按倒在沙地上,大手一把就捉住了她胸前的乳房,很有弹性嘛。
“伦蒂尔老师不会放过你的!”多拉对我说,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明知贞操不保,却没有流泪,闭上菊花似的眼睛,静静地等着我的侵犯。
“好坚强的女孩子,我喜欢。”我的手指对着她的乳头轻轻地弹了一下,
“噢……”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门,多拉措手不及下大叫了起来。
“反应这么厉害,一定是个荡妇,就让我使你成为个真正的荡妇吧。”我捉住她的美乳玩弄起来,“至于伦蒂尔,我还不会放过她呢。”
我用手捧起她的脸,想好好地吻一下,就在这时,多拉曲起膝盖,对着我的老二狠狠地就是一脚。
力量十足!
我惨叫一声,飞出一丈之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男性最脆弱的地方被击中,谁也受不了。
“去死吧,色魔!”多拉大骂着,拔出地上的炎魔剑,一剑就向我的老二砍来。真奇怪,受到如此重击,我的宝贝兄弟依然坚挺无比,象旗杆一样高高竖着,仿佛不知马上就要受到断根之祸。
就在剑快要切断我的阳根之时,持剑的右手却被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炎魔剑落到了地上。
多拉扭头一看,竟又是一个达克·秀耐达。
第四章:分身术
“一个小小的魔法,分身术而已!”我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扣住那象小兔子一样不断跳动地乳房用力捏造着,双手则扭动揉弄着多拉的丰乳,指尖紧夹着多拉的乳头,她的乳头开始硬直起来。我的嘴也顺着她的粉颈不停地吻着,舔着。
我不禁感谢我的龙战士化身,因为背后的那对龙翼此时起了极大的作用,龙翼上一左一右各有三只触手,此时紧紧地扣住了多拉的双手,使她无法反抗我,而我的双手则解放出来,尽情地玩弄着多拉的身体。
边上的另一个我,也从地上跳起来,双手分开她的大腿,低头吻着多拉丰满的身躯,舌尖一下一下的舔着少女的阴户,舌头顶开多拉的大小阴唇,钻进少女紧窄的阴道内,挑逗着她的阴核,多拉的下体流出了愉快的汁液。
我决定用三个分身来奸淫多拉,我从身体里分出第三个化身,举着高高的肉棒,站在她面前。
“别的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是这里,暗黑龙身上最强的地方就是这啊!我用它连铁板都可刺穿,你那一脚其实和搔痒没有什么分别!”我淫笑着跪下身来,第三个分身也加入了对少女的玩弄中。于是三个“我”驱动着三条舌头,六双手,不停地在多拉的身上游动着,很快多拉精神上最后的防线就崩溃了。
我喜欢美丽的东西,美女在我看来就是最美的东西。与美女做爱是一种艺术,强奸她们也是一种艺术。每次我和一个处女做爱,或者说是在强奸她时,我总是努力地要想出一种过去没有用过的招式来。
这个想法贯注了我的一生,就算是现在失去了人性,成为一条四处奸淫少女的淫龙,我的这个性格还是没有变。
幸好这是一个魔法泛滥的时代,我可以将魔法灵活的运用到做爱中去,暗黑龙的身分使我有得是本钱。如果创造出分身术的智贤者知道我把他呕心沥血创出来的魔法用到了这种地方,相信一定会从地下跳出来和我拼命的。
这次我计划用三条肉棒同时夺去多拉身上三个小穴的处女权!
在我三个分身的同时“打击”下,多拉很快就象淫妇一样地大声淫叫着。
“不要……求你了……不要……放过我吧……啊……啊……”
淫水不断地从处女的花蕾中流出来,被我的嘴吸入腹中。对于现在身体正处于第二次变身之前,急需大量处女的元阴的我来说,这实在是再美味不过的了。
再美的女孩子体内的大便也是很臭的,我想尝试着肛交的滋味,可我也不愿自己的肉棒上粘上一堆脏乎乎的臭屎,好在我能用魔法将她大肠内的排泄物清个干净。
“啊……你要干什么……”发现我在用魔法在为她洗肠,多拉一边努力抗拒着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强烈的快感,惊恐万分问我。
“我要插你的屁眼,”我说,“而且我还要插你的嘴,记得我插进去时你一定要用力吸,用舌头舔,那样我和你都会很爽的!”我在多拉的下身吸饱了淫水,然后将嘴对准后面的菊花轮,我把蜜液全灌了进去,做为肛交时的润滑剂。
两个我将多拉的脚分开至最大的一字形,巨大的龟头,顶着前后的两个洞,一点一点地往里面塞,很快,我的龟头就完全插入,将少女的下身,挤得变了形。
“不要,救命!”少女被巨大的痛苦弄得哭叫起来,可是她的嘴很快也被第三条肉棒塞满。
“我来了,小美人!”我奋力一插,三条肉棒同时前进,突破了处女的防线,直插腹地,“啊!”多拉被巨大的疼痛弄得惨叫起来。沙漠,达克·秀耐达,全消失了,她发现自己原来躺在一张床上,原来只是个恶梦。
但恶梦才刚刚开始,因为她很快发现自己的三个小穴里都塞着一条男人的大肉棒,正在不停地插着,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也夹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痛快。
※※※※
多拉的家住在离我家不远的一间小屋里,同屋的还有另一个女孩,伦蒂尔教师的另一个徒弟,梅儿。
在这个魔法泛滥成灾的时代,每户人家的门都是用奇异的魔法锁锁起来的,多拉的住房用的是古老的西西里魔法阵,但对于拥有龙的力量的我来说,这就象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我轻易地突破了门口的魔法阵,来到了屋内,我先要制服的人不是多拉,而是她的好友,十六岁的梅儿。
梅儿拥有兽人族的变身力量,她可以变身为猫女。由于受体内兽人基因的影响,她的个子并不高,却反而显得她娇小可爱,是个有着天真面孔的美丽的女孩子。由于体内猫的习性的缘故,她在夜里反应极其敏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骗不过她的耳朵。如果不制服她,我采花的大计就会落空了。
我轻轻地来梅儿的床前,左手运起体内的暗黑龙的力量,准备让她好好地睡上觉,等我搞完了多拉后再弄她。
就在这时,梅儿突然醒来,猫女独有的萤光色的眼睛在夜晚中特别的明显,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她的反应极快,“喵!”梅儿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打出猫女变身,身体急剧兽化,足以撕裂狮虎的锋利的爪子,向我劈来。变身后她的力量提升了一倍之多,身体看上去就象是一只灵巧的大猫。
猫的叫声只持续了半秒,我的手闪电般地探出,捏住了她的下巴,体内的暗黑龙的龙气聚集全身,硬受了她的一击。
“好痛啊!”身上的神龙不死身已是我肉体的一部分,受此一击,虽没破碎,但也够我受的了。
“你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小宠物了,!”我说着,龙气渗入她的体内,迅速地将她全身的力量与行动封住,在龙战士面前,小小的猫女只是龙爪子下的一只小宠物而已。
我在动弹不得的梅儿的胸脯上捏了一把,由于睡觉时只穿了条睡衣,变身后衣服破碎,她的不大不小的半个胸部露在了外头,红红的乳头可爱极了。
我三两下把梅儿剥了个精光,梅儿又羞又气,泪水渐渐地从眼框里流了出来。幸好她此时还处于变身状态,身上长满了长毛,否则就更羞人了。
“发育得不错嘛,等我为多拉开苞后,我再对付你!”
我抱着梅儿轻手轻脚地走入多拉的房间,多拉睡得很沉,丝毫不知将要发生的事。
“梦魇!”
我打出龙魔心法中的梦魇诀击在多拉的额头上,让她睡得更沉。然后让梅儿站着成X形,绑在床尾,她整个人成大字形,被我吊在床头,只有脚尖微微着床板。
“你看我怎样为多拉开苞,多学点!”
我扑到多拉身上,三下五除二也把她变成了原始人。多拉的身材因为大量的运动极其美丽,罗莎要比她漂亮些,但身材比起来却要差了一点。我一边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一边使出龙魔战能中回梦心法,准备进入多拉的梦中。
我的先祖卡鲁兹曾是魔族皇宫中的奴隶,他偷学到了堕落天使们传给魔族皇族的十三重天魔功中的九重。创造出龙战士的十贤者,以及历代龙战士都不断对天魔功加以改良,融合了自己暗黑龙的龙气,创出了这套龙魔心法。
入梦,就是其中一招。
迷奸这么一个出色的美女实在太没有意思了,我要在梦中奸污她!祖宗在天有灵,希望他们不要因为我把家传的武艺全用来强奸少女而大发雷霆。
我进入多拉梦中的时候,这个女孩正在做和魔族路西法十三世战斗的梦。看到她就要被自己梦中的恶魔奸了,我冲上去救了她。
我和路西法十三世的战斗开始了,我对自己很有自信,现实中的我还不是他对手,但这只是梦,多拉的梦而已。多拉的力量能有多强?
“出来吧,地狱的妖虫,恶魔的肉芽啊,我要把你吃尽!”我驱动黑暗魔法,无数的妖虫从天而降,绕住了路西法十三世。
“这种三脚猫的玩意你还有得卖?”路西法十三世象扯蛛丝一样地将它们排开,他边说着一边举起了他的天魔刀,呼的一声,黑漆漆的大刀化作一片乌片地向我的头上压来,我也不得不从我的左手中取出逆鳞招架。
逆鳞和天魔刀在空中不断地相互碰撞,发出灿烂的光芒,我和他对了二十三刀,也退了二十三步,同时吐了二十三口血,在第二十四刀时,我再也无法后退,因为我已贴地滚了出去,一只手飞上了天。
“你要想打败我,除非你能完成七次的变身,”路西法十三世冷笑着对我说。
“怎么回事,这只是梦啊,多拉的力量远不如我,她梦里的路西法十三世怎么这么厉害?”我躺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
“完了,”我心中大大叫苦,因为我和多拉不一样,这只是多拉的梦境,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意识。
如果我在她的梦里被杀,我是会真的死掉的,而对多拉来说,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试想一下,当多拉醒过来时看见一个男人一丝不挂地死在她的床头那会怎样?
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恶心,也太龌龊了,早知如此就不玩这个性游戏了,我心中大悔。
路西法十三世此时已来到了我的面前,举起了他的天魔刀。我转过头去,不忍看见自己的头被砍下来的样子。就在我转头时,我看见了一件事:路西法十三世的脚竟象水气一样地是虚幻的,有如海市蜃楼一般。
而且我发现我的手臂被天魔刀切断的地方,居然一点痛疼的感觉都没有,断面的伤口,也是平整无比,象是这只手本就不存在似的。
“对了,这是多拉的梦啊,梦里的世界,是虚幻无边的,你认为自己有多强,你就有多强。”
在多拉的意识里,路西法十三世要比我强许多,而我自己下意识里也认为自己不如路西法十三世,而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因为梦本就是虚幻无比的,并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老子是铜头铁臂,金钢铁骨!”我把自己想象成了金钢不坏之身,全身上下刀枪不入。
果然,天魔刀落了下来,砍在我的脖子上,却没有把我的头砍下来,反而崩了个大口子。
“什么,你是不死之身吗?”路西法十三世不能置信地望着手中缺了个大口的天魔刀。
“是的,”我笑着站起来,断了的右手又回复了过来。“我还是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转世呢!”好险啊,幸好我明白这一点,不然的话,我就要在多拉的梦里被人杀死了。
“我就用雷兹当年那件杀死你祖先的六重咒杀来杀你!”
“在黑暗和光明交替的宇宙,风、火、水、土四大元素,应我之邀,合而为一,以创世之力,行创世之旅!”
“六重咒杀!”
六重咒杀是一代天娇雷兹·法比尔最可怕的武功,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神魔以外最强的武功招式。
就算是法比尔家族嫡传的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也只有在完成了第七次褪变后,才能单独使出这一招,而我根本就不会用。
好在这是多拉的梦,梦本就是虚幻无边的,在梦中,力量的强弱并不是由真实的情况所决定的,决定梦里力量强弱的不是真实环境中的力量强弱,而是自信,做梦的人或梦中的人对自己的自信。
我有自信,所以我能在多拉的梦中击出这招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练成的“六重咒杀!”
逆鳞牵引着无数的火球,带着长长呼啸声从天而降,将这个本来就是根本不存在的路西法十三世,击成了碎末。
“现在该我们玩玩了!”
我转过身,一手握着自己下身最得意的武器,以一种最不文雅的姿势,对多拉说。
※※※※
今天的我,已不是过去那个只爱弹弹树琴,和希拉玩些柏拉图式恋爱的我了,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丑陋的欲望,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那些爱我的女人们,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天生就是一个坏蛋,一个大色魔,只是因为我龙战士的出身,别人才把我当成了一个好人。
许多年之后,当我独自一人坐在和安达相遇的那片枫树林里,开始回顾自己少年时所做的一切时,我这么评价自己。我先前强奸了罗莎,固然是由于家传的,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遗传病”引起的,可要不是我的内心深处也一直隐藏着这种邪恶的想法,又何至于此?我的先祖卡鲁兹,就不曾干过这样下流龌龊的事情。
※※※※
多拉发现在现实中和梦中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的肉棒还没有弄破她的处女膜,但也差不多了。
她的手脚都被我三个化身,六只手,六对翅膀给制住了,而我的一条肉棒已顶在了她的处女膜上,另一个巨大的龟头也已塞进她的肛门里。嘴里还含着一条肉棒。
“用力吸我的肉棒!如果你能在十分钟之内让我射精的话,我就放过你!”
我边说边点燃了边上的魔法灯,在灯光下,多拉跪在床上,三个我一个躺着,肉棒留在多拉阴户里,一个跪在她的背后,肉棒在她的肛门里,另一个我则站在多拉面前,肉棒正塞在她的嘴中。
“用力吸!”我命令道,同时也功聚下体,护住肉棒。刚才在梦中受了她一脚,要不是我明白了梦都是虚幻的这个道理,差点被在梦中被她阉了。所以在强迫她为我口交的时候,还是要留一万个小心的好,要是她不顾一切地朝我的肉棒咬下去,那不就完蛋了。三个分身是合为一体的,一个受伤,另外二个同样也会受伤的。
多拉又气又恨,在梦中,她已知道力量远不如我,为了贞操,只好努力地吮吸着我的肉棒,我也放开了她的双手。她还算聪明,感觉到我的肉棒硬如铁棍,总算没有一口狠狠地咬下去,不然的话,我一定活生生地奸爆她。
“用手套动他!”我把手按在多拉的秀发上命令道,另外二个化身也没有空着,不停地在少女身体揩油。
“对,就这样,用舌头舔,用嘴吸!”我一边指导着眼前的处女,享受着口交的快感,安达在床上可以任我为所欲为,但我也只敢把正常的性爱方式用在她的身上,至于口交和肛交,我还是第一次做。
多拉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泄了就会真的放过她,她一边忍受着身体传来的强烈的快感,一边用力地套弄着我的肉棒。看着脸上是羞愤欲死的表情,眼睛里偏又流露出坚强不屈的多拉,我的心中充满了兴奋无比的快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受着少女的动作的影响,我插在她口中的肉棒是越来越热,也越来越湿。我得意地暗笑着,对于几乎是金枪不倒的我来说,就是十个小时我也有把握不泄,多拉的贞操是保护不住的了。
“十分钟到了,你输了!”我向多拉发布了战斗的宣言。
“不要!”多拉几乎是哭着求我,双手拼命地套送着包着龟头的包皮,小嘴象吸橘子汁一般死命地吸着我的宝贝兄弟,她的手法,经过这十分钟的锻炼,已纯熟多了。
“好吧,就再给你十分钟吧!?”我宽宏大量地说道,为了保住贞操,多拉吸得更凶,手也套得更急,舌头在我的指点下不停地在我的龟头上打转着,一阵阵令我全身发麻的快感由龟头处传遍了全身,我舒服得直喘气。由于三个分身都是一体的,一个有反应,另外二个也同样起感应,插在多拉下身两个小穴的两个“我”,因为“分心”精力不足,差点就发射了。
“再重点。用力点,我就快出来了。”
我努力地紧锁精关,早已达到高潮却不射精,够奸的了。同时三个我还不时地玩弄她的肉体。此时的多拉,在我三个分身的挑逗下,双眼早已媚眼如丝,下身淫水直冒,最少已散失了九成的理智了。只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少女的贞操这个念头还支撑着她最后一分的理智,如果这也消失,她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百分百的荡妇。
“时间到了!”我不由分说,奋力一击。
“啊!”多拉再次发出这世上最美妙的叫声,处女的破瓜之叫。三条肉棒长驱直入,真正地弄破了她的处女膜。痛苦使多拉暂时回复了点理智,挣扎着想离开我,但这只能增加我强奸的快感。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插入多拉体内的三条肉棒清楚地感受到了力量聚集的现象,我急忙运起神龙不死身护住下体。
怀中刚被我破瓜的多拉皮肤的温度迅速提升,身体象火一样地烧了起来,下身因变身的缘故两个小洞则急剧收缩着,夹得我的肉棒象钳子钳住了一样地紧,火一样灼热的阴壁更是让我爽得大叫。
哇,爽透了,我差点就这么喷射出来。
“好大吸力!真爽啊!”我急忙将龙气聚集下身,护住精关,继续插送。
“真爽啊,可惜那个罗莎没有变身的力量,不然我也试试!”多拉想通过变身提升力量来反抗我的强暴,但在拥有最强变身力量的龙战士而前,这样提升是微不足道的,倒是让我获得了更高的快感,多拉最后的反抗在我的一波波的冲击下很快就消失了。
虽然承受着破瓜和破肛之痛,可是多拉仍然感到我的强烈的抽送仍给他带来强烈的快感,每一次的抽送,一股过去只有在自己尿憋时才能偶尔感觉到的快感在侵蚀她的灵魂。她开始本能地躲避痛苦,主动地去追求那种快感。
她的反应我很快就感觉到了,我一边操她一边向她和边上观战的梅儿传授性知识,
“不要以为肛交就不会获得快感了,女人的屁眼周围的性神经很丰富,肛交和性交是没多大区别的,”
我不禁后悔忘了插罗莎的屁眼。
“处女,你知道吗,女人被男人干得爽了下面就会流水,等下你感觉到下面有种要拉尿的感觉,那就叫高潮了。“此时的多拉已开始主动地吮吸我肉棒,喉咙时不时地发出猫叫春般声音。
“你很不错,我要给你糖吃!”我捏着多拉的乳头说,动作温柔了一点,开始用较平和的手段来对她。这样的结果就是多拉获得了更大的快感,她吸得更勤劳了,下身更是淫水直流,口水也不断地顺着我的肉棒流下来。
我伸出手去在梅儿的下身摸了一把,下面也是湿漉漉的。
“好吧,我就让你也爽吧?说实在的,做爱时听不见女孩子的的叫床声实在是少了很多乐趣!”我从多拉嘴中抽出肉棒,从背后抱住梅儿,双手扣住她的双乳分开梅儿的双腿,一下就插了进去,
“啊!”梅儿也发出了破瓜的惨叫,她变身为猫女后,下身也和多拉一样地窄紧无比,身上的毛刺在我强健的胸膛前,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她的双乳并不是很大,身为纯粹剑士身分的她,胸部却更有弹性,一跳一跳地,我恨不能一口将它吞下。由于梅儿身上有兽人的基因,加上动了淫念,很快就进入状态,她的叫床声和多拉一唱一合地此起彼伏,真可谓绕梁三匝!
就这样我大肆奸淫着这两个少女,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们送上高潮,我不断地变换着姿势,有时玩三打二,将梅儿解下来让她和多拉对抱着磨豆腐,而我从背后插入她们的小穴奸淫着。我想方设法地玷污着两个纯洁的女孩,变着法子奸淫着她们。我体内的暗黑龙那暗的属性的力量,也随着我的淫行而不断地生长着。
多拉和梅儿都是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两人的体质要比罗莎要好得多,两女足足支持了好几个小时,直至天明之前才不支昏倒,我心满意足地在两女体内射了几次精,这才抱着已成烂泥的两女离开。
要知道,强奸在帝国是要处以宫刑的,我决定把她们带回家好好地调教一番,让她们彻底地成为我的性奴隶!
天已快亮了,当我踏出房门之时,我突然生出被人监视的感觉,我闪电般地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第五章:黑暗时代
雪芝是朱雀学院的学生,她有一个小她四岁的妹子。她的妹妹是早产儿,身体由于先天不足,身体并不是很好,总是生病。雪芝的父母早已去逝,她一人独自抚育着妹妹。
为了妹子,她找过帝国最好的医生,医生说她妹妹的病只有用龙脑才能治得好。
龙,是世上最强的生物,龙脑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要想得到龙脑,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用钱买,二是到龙谷去杀龙取脑。她没有钱,所以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要杀龙,必须具有强大的力量,于是雪怡来到风都四大学院的之一的朱雀,成为这里的一名学生。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努力,加上天质极高,在学院中,除了年纪比她大上两岁的那个变态的男人婆卡玛以外,就数她的武艺最高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雪芝就起来练武,今天她也不例外。要杀龙,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对付龙的破龙斩和封龙印。每天,她都要将这两招练上几百遍。
今天她照例练了一会儿,突然,她感觉到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她本能地扭过身去。
“你的资质不错啊,小女孩。”有人阴沉沉地说着,“有资格做我儿的食物。”
雪芝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就昏了过去。
“找了一整个晚上,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了。”那个人一手抱着昏过去的少女,声音阴沉地说道。
天快亮了,东方已开始泛白,黑夜就快要过去了。几颗辰星稀稀拉拉地嵌在天空中,月亮孤怜怜地挂在天边支撑着黑暗,但也无法阻止天明的到来。
我躺在家里的楼顶的那张大床上,怀里搂着三个美女,我正在计划怎样对她们进行一番调教,好让她们彻底地成为我的性奴隶。
我将梅儿抱在怀里,嘴里含着她的乳头,大肉棒留在她体内缓缓地插着。
“别,不要,”
刚刚舒醒的梅儿无力地推着我的身体,她此时早已脱离了变身后成猫女的状态,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这种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干起来倒也另有种风味!”我一边一上一下地扭动着腰一边想。
梅儿发出夹着快乐的低低的呻吟声,猫女本就是好淫的种族,要把她调教成我的性奴隶要比另外两个女孩子要容易得多,我边想边插着。突然,我又生出一种有人靠近的感觉,有二个人正在向我所在的顶楼走来,其中一个人是处女,呼吸极微弱。现在的我,对处女的肉体的感应特别的强烈,另一个人是高手中的高手,呼吸沉稳有力,而且我感到这个人我对他极为熟悉。
门滋地一声开了,我甩开梅儿,将她扔在床上,梅儿发出极不情愿的呻吟声来,她已经快离不开我了。
我看也不看来人,转身就是一拳,重重地轰向出现在房门口的人。
无论是谁,发现了我的秘密,我都要他死。
我的拳头来到来人的面前力量就减少了一半,因为我发现来人不是别人,他是我的义父,苍龙学院的校长,西斯菲尔德。
我只来得急收回一半的力量,拳头仍然不受控制地向他打去,义父伸出右掌,硬接了我一拳。
“波!”地一声轻响,就好象玻璃平平地落在水面上的声音一样,我退了一步,义父则退了二步后又摇了摇才站稳。
“不错嘛,达秀,再过一两年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义父赞叹地对我说道。
义父比我多退了一步,但他是以没有变身的状态下,硬接我龙战士力量五成的功力,确实要比我高上一筹。此时我才发现义父身后的地上放着一个极美的女孩子,那女孩的相貌我非常地熟悉,她是我的女友的好友——雪芝。
“她是朱雀学院的学生,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好不容易为你找来的食物,非常好吃的食物。”义父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也该清醒了,时间快到了!”他指了指外头已蒙蒙亮的天空。
“雪芝是食物?”我一愣,难道义父要叫我吃人不成?
此时太阳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天终天要亮了。
第一缕的曙光透过水晶做的窗户和天上淡淡的月光一起同时照在我的身体上,我感到身体又发生了异变。
波地一声,我变回了原样,还原为普通人的状态。双眼也回复了原有的紫色,龙战士独有的巨大的肉翼从背后消失。
“我这是怎么了?”看着床上赤条条的三个美女及床上的一滩落红,我捂着头努力回想着,
“我昨晚好象,好象……”
“是的,昨晚你强暴了这三个女孩子!”西斯菲尔德说,“不要难过,这是你成为龙战士后所必须经历的黑暗时代!”义父安慰我说。
“黑暗时代?”
“暗黑龙是这世上最邪恶的妖龙,他的龙之魄注入人体后,暗黑龙邪恶好淫的本性也在影响着你的性格,在你进行第二次身体的褪变时,这种本性将达到最高峰!你会变得象色魔一样的四处寻找处女奸淫他们,以吸收她们纯洁的性蛋白为自己的变身提供养份。你的几位祖先都曾象你一样,也做过和你一样相同的事情!”
难怪,难怪祖先传给我的逆鳞剑中我一直找不到第二次变身前的经验,奸淫少女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历任先祖们当然希望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性蛋白?那是什么?”我问道,
“性蛋白就是少女达到性高潮时释放出来的那些东西啊,昨晚你连开三苞,难道还不知道。”义父对着我大叫道。
“那我以后不就成了个淫龙了?不!”我说。
“暗黑龙本来就是淫龙嘛,你现在只是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了。我上次不是对你说过吗,你喜欢谁家的美女,就剥光衣服把她上了!”义父在我面前不知廉耻地说道。
“你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你只是说喜欢谁,就娶谁,不是强奸!明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但不阻止我,反而还助我为恶,你象个做义父的吗?”我气得差点昏过去,大声吼道。
“以后叫我如何面对她们啊?”
“反正有信息蒙,没有关系的。“义父小声地对我说,“不要告诉我你连个也不知道。”
“信息蒙?”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昆虫中蜜蜂和蚂蚁的王后体内都含有信息蒙,以此来控制她们的子女为她们效命,身为暗黑龙的龙战士,我的精液中也含有这种类似的物质。当然,人是高等生物,信息蒙对人的效果不象对昆虫那样明显,但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子只要体内吸收了我的精液,就有如神加在龙身上的龙之契约一般,会对我产生莫名的好感。
“这下可以放手大干了吧?”那义父看到我哑口无言的样子,满脸奸笑地说道。
“只要你吸收了足够的处女的性蛋白,你就可以回复人性了,以后的变身时也不会再发作了。因为只有处女纯洁的性蛋白能让你回复良知!”义父指着雪芝说,
“现在太阳刚升起来,而月亮还未落下,正是你体内暗黑龙力量最弱的时候,所以你才能回复本性,但也是最后一次回复本性了,在第二次褪变完成之前,你会真的成为一条淫龙!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去抓足够多的处女来的,我的孩子。”义父慈祥无比地说道。
“天,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皮条客了,义父!”我恨恨地说道。
“没法子啊!”义父满腹委曲地说,
“谁叫你是我最唯一的义子呢,为了我的孩儿好,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堕落一次了。希望我这个做义父的为孩儿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老天爷也会原应谅我的所作所为。”义父抬起头,两眼望天,仿佛他才刚刚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做出了最伟大的奉献。
我的天,我是怎么了,居然会认这么一个人无耻下流卑鄙不要脸的家伙做义父。
“我儿乃人中之龙,他的女人决不能长得太差亏待了他,为了给你找几个年青貌美,武艺又高的处女,我绞尽了脑汁。昨天刚好是帝国的比武大会,各个学院的美女们散会后一下子都回家去了,措手不及之下叫我到哪儿去弄啊。我在风都城里转了一整个晚上,才为你找来了这个……”义父故作伤心眨着眼睛,挤出一滴伤心的泪水。
“好好享受这个处女吧!这可是我花了一整个晚上才给你找来的。”鳄鱼流完眼泪,立刻露出凶残本性,他说着将雪芝抛到我的怀里,不怀好意地奸笑着。
“我不干,我不能再去奸淫女孩子了。”雪芝是希拉的好友,我要是和她上了床,她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一定会恨死我的。难道要我也象强奸其它少女一样地去强奸她,我们之间的感情很纯真,我才不想要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呢。
“好好地享受这个美丽的处女啊,动作要温柔点,”义父怪笑着,“我再去为你捉几个来,你的胃口应该是很大的。朱雀学院的那些女孩子资质极佳,武功又好,很合适你的。”
“你这为老不尊的毛球!”我放下雪芝,大骂着一拳打在魔法屏障上,手却震得发麻,
“封印之墙!”我暗叫一声,
“用你的龙战士力量试试看!”义父站在魔法屏障外朝我勾了勾手指。
“你当我不会吗?如果你敢动希拉的主意,我杀了你!”我大骂着变身,运起暗黑龙之力,借着变身后迅速提升的力量,一拳就将魔法方阵打散。
“没想到只过了一会儿的时间,你的力量又提升了不少,龙战士真是潜力无穷的战士!”义父感叹着说道。
“可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在这个时候你是千万不能变身的,否则……”他得意地笑着。
我正想说些什么,一股邪气从下身产生,迅速地传变全身,直冲脑门,我赤裸裸地在义父面前勃起了!
我只感到再次的欲火焚身,阴邪无比的龙气刹那间遍布全身,从全身上下的毛孔不断地释发出来,连站在我面前的义父也被迫得退了半步。
“终于开始了。”
“达秀,不要怪我,因为你是龙战士中最有希望战胜体内万神血咒的一人,为了千万的人类,牺牲几个少女也是没什么的,何况你们家族的人对女人都很有一手,那些被你历代祖先奸污过的少女哪个不是最后都爱上了他们?”义父深怀感触地说道。
“你要是敢动希拉我一定杀了你!”我苦忍着欲火,在良知最后散失前警告道。
“好吧,那我就不动她了!”西斯菲尔德转过身去,而我最后的理智亦告崩溃,立刻回过身去,扑向躺在地上的雪芝。
※※※※
暗黑龙第二次褪变之前,暗黑龙王的意识会回流,与龙战士自身的意识溶合在一起,让他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淫龙。
在龙族之中,暗黑龙是长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最邪恶的妖龙,因为长年生活在黑暗之中,暗黑龙的眼睛并不是很好,他们多半喜欢用触觉、听觉和身体的直觉,来感知周围的世界。受着回流的暗黑龙王的意识的影响,我的感观能力也随之成倍地提高,我发现,在这座百年的古建筑之中,除了我,义父和四个被抢来的美女以外,还有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
那个人,就是我在多拉家门口感应到,一直跟踪我的家伙。正忙着发泄体内兽欲的我,并不想主动地去惹他,因为我聪明地知道,我的义父为为我摆平一切的。
义父缓缓地走下楼,来到大厅前,他顿了顿脚,“出来吧,朋友!”
“不愧是帝国最出名的星象大师,武艺真不错啊!”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成了一个采花大盗!”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他走的速度似乎极慢,可是却一闪眼的工夫就来到了西斯菲尔德的面前。
“幻象骑士!”
幻象骑士是帝国最神秘的战士,他们是皇帝身边的待卫,拥有强大的力量,在帝国,除了被人们当做保护神来崇拜的龙战士以外,就数他们的武艺最高了。
幻象骑士终生都戴着一具银色的面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以动物为名龙、虎、狮、,凤、龟、等。幻象骑士就好象是皇帝的影子,永远地跟在皇帝的身边。
“我这都是为了帝国!”义父厚颜无耻地说,他过去常自我吹嘘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
“凤,你在监视达克?”做为帝国最出名的星象学大师,他常常出入皇宫为帝国占卜,自然也认得眼前这个人。
“是的,不要误会,大祭师。要知道,自从第七代的暗黑龙基思死后,他的位置就一直是空着的。人们都说他的儿子是个饭桶,没有继承父亲的力量,暗黑龙一脉已绝种了。要知道七位龙战士可是缺一不可的,龙战士在帝国是精神支柱的象征,如果有一个龙战士死了却没有继承人,那对帝国的影响比失去一大片土地还要可怕。几个月前皇帝感觉到有个新的龙战士诞生了,就叫我来看看!”
“是监视吧!”西斯菲尔德有点生气了。
“啊!”楼上传来一声少女的惨叫,幻象骑士抬头看了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件事我几十年前就知道了,真是可怕,暗黑龙战士的第二次褪变,居然要靠奸淫处女来获得新生。四十年多年前,我也是在这里看着那孩子的父亲在奸淫着一个可怜的少女,四十年后……唉!”
“你要杀他?”
我听见了义父捏紧拳头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说过吗,为了帝国,牺牲几个少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感叹命运弄人。那孩子的天资很高,却也注定他要死得比谁都早,西斯菲尔德祭师,你是帝国最著名的星象大师,你难道就想不出解除万神血咒的方法吗?”
义父叹了口气说道:“神下的咒语很绝,根本就没有方法可解,除了那个咒语,没有别的方法。”
“那个绝子绝孙的终极回复魔法?”凤叹道,此后,正在楼上强暴雪芝的我,除了身下少女婉转承欢的声音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
幻象骑士的出现,丝毫没有改变雪芝的命运,雪芝终于还是逃不出我的强暴。
我骑在雪芝身上,三下二下就把她剥了个精光。我抓住灰白色的武士装的领口,用力地一撕,雪芝腰部以上的衣服,无论是外衣还是内衣,一下子就被我撕成了两半。我的手扯着衣服的裂口处向下褪,连带着将雪芝下半身的裤子也一拼剥了下来。雪芝又羞又急,却无能为力,很快的,雪芝就象是刚生下来的婴儿一般,全身上下一丝不挂,清洁溜溜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现在的我,比昨晚强暴多拉时还要邪恶百倍。连根手指都不能动弹的雪芝在床上象木偶一般地让我摆布着,我剥光了她身上的衣物之后,将雪芝翻了上身,两手两脚摊开成一个大字形背朝上地铺在床上。
我搂着一丝不挂的雪芝,伏在她的背上,象只饥饿的猎犬似地,贪婪地舔吸她滑如羊脂的背部。雪芝的皮肤很白淅,这是由于她是拥有树精灵变身力量的新人类的缘故。因为长期克苦的修炼,她身体肌肉非常的结实,雪白的凝脂,摸起来滑不溜手。
我的手从背后伸过去,雪芝胸前那对洁白细腻的双乳,立刻落入了我的龙爪之中,久久不愿放手,玉乳传来的温润的感觉令我本就熊熊燃烧的性欲之火变得更加的强烈,雪芝的脸侧贴着床,无助以一种求饶的目光望着我,鼻腔中却不住地发出反抗的哼声,希望我能悬崖勒马,放过她。
但今天的我,已不再是那天在亡灵谷拼死救她们的我了,我的内心只有邪恶的欲望。为了所谓的增加性爱的乐趣,我解开了雪芝身上的禁制。
“啊,不要!”
一恢复行动和说话能力,雪芝立刻就扭动腰肢,身体死命地收缩着,抗拒着我的侵犯,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我的下体的那条毒龙的龙头,此时已分开少女的圣地,侵入了她的腹地,正缓慢而有力地向她最后的一道防线挺进。
“喔!”
我喘着粗气,双手从后面抓住那对鸽乳,又粗又长的毒龙,在少女未经人身的下体里,正一点一点的向里推进。
“不要,达克,快住手。”
雪芝在我的身下,已回复活动能力的双手用力地顶着我的小腹,想阻止我的入侵。由于痛疼和着急,她连泪水都流出来了。
“你忘记希拉了吗??她是你最爱的人啊,你这样做她一定会很伤心的!”我的肉棒抵在了少女的处女膜上面,雪芝几乎要绝望了。
“希拉?”我停滞了一下,回复了少许的理智。奸淫自己最爱的女友的好友会有什么结果?
我想了一下,然而汹涌欲火再度泯灭了我的良知,我的双手用力握住雪芝的双乳,下身用力一挺。
一种弄破了什么东西的感觉清楚地从肉棒处传来,雪芝发出破瓜的惨叫,现在已失去了人性的我丝毫不理会她的感受,双手托着雪芝的腹部,使她屁股高高地抬起,我身下的巨龙则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在雪芝的花径内抽插着。由于前奏不够,雪芝下面是又干又涩,我的每一下抽插,都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她痛得把头深深地埋入床单之中,两手死死地拉着我握着她双乳的手,想从我的怀里挣脱。
“不……轻点……好痛……”
雪芝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拼命地摇动着绿色的秀发,似乎这样才能把身体的痛苦抛出一些似的。
大量涌出的处女血,顺着她的大腿流淌到床上,在雪白的床单上又绣了一朵鲜艳无比的红花。
借着这些鲜红血液的润滑,我下身运行起来的动作,也开始变得顺畅多了,已和淫兽无异的我,发出了舒畅无比的哼叫。刚才不顾一切的快速的抽插,连我自己下身的肉棒都有些磨痛了,因而我减缓了冲击的速度,改为用轻柔的方法,慢慢地磨擦着雪芝的下体。此时的雪芝,已全身乏力地瘫痪在床头,只有身体还在随着我的抽插的动作而晃动着。
“要让任何一个和你有过关系的女人快乐!”简直就是恶魔转世的我,突然想起来这句话,这是母亲临死时逼我发誓的那话。
我回复了一点自我的意识,感到自己的这种行为似乎是非常的错误的,但只是一点而已。我并没有立刻结束自己的淫行。我只是催动身下的肉棒加速分泌能让处女止痛的秘液,同时运起回复魔法让雪芝下身那惨不忍睹的伤口迅速的复原。
破瓜之痛消失,加上受着我下体分泌物的影响,原来将一条失去生命的鱼一般趴在床上的雪芝,身体也渐渐地回复了生气。原本紧紧地包住我的肉棒的嫩肉,慢慢地绵软了下来,已不再象刚开始时那般地紧绷,她的肉体,正慢慢地向我开放。
似乎是因为感到雪芝身体的合作,我原来残暴无比的淫行,也渐渐地变得温柔了起来。肉棒简单的一进一出的抽插,变成了顶住少女花心使劲地旋磨,我的手也象擦拭一件珍贵的古董一般,缓慢地柔和地抚摸着雪芝那带着汗水的光泽动人的肌肤。
随着我动作的持续进行,浊白色的液体,夹杂着少许剩余的血丝,不断地从我们的结合处留下来,身体已逐渐被我征服的雪芝,原先苍白的双颊慢慢的从白淅转变为绯红,她就这么以一个跪姿,被我从背后抽插着,一步一步地向少女第一次的高潮迈进。
“哈……哈……芝芝……快乐吗?”我抽插着下身的肉棒,同时翻转着雪芝火热的身体,让背后插入的姿势变成正面进入。
在这持续的奸淫中,我也渐渐地回复了一些的理智,在我的潜意识中,也觉得自己似乎很对不住雪芝。过去我和希拉私会,都是雪芝从中帮忙,为我们传递约会的纸条,帮助我们摆脱男人婆的骚扰破坏。
当我和希拉在一起的时候,雪芝看我的眼神很古怪,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的我,心里其实也明白,那是一种暗恋和妒忌的目光。
“呀……呀……噫……噫……别停呀……别……”现在的雪芝,已完全沉浸在一波接一波的欲焰之中,根本就没有理会我,她主动地送上了火热的红唇。在失身于我之后,她把自己的初吻也送给了我。
就在这种由强暴引发的男女的热吻中,我开始爆发了,火热的岩浆,与我的口舌度到雪芝嘴中的津液一起,一排接一排地送入她的体内。
“啊……”雪芝发出疯狂无比的尖叫,四肢象八爪的章鱼一般地勾上来,紧紧缠住了我。
而刚刚在她身上发泄完兽欲的我,并没有因为这一次高潮而回复良知,我一边吸蚀着雪芝泄放出来的性蛋白,一边搂着还在高潮的余韵中的雪芝,开始了第二轮的交合。
太阳渐渐地下山了,我仍在不停地奸淫着房间里被义父和我掳来的女孩子,我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也越来越强,以至于义父要在屋外布上一层结界,以免城里的那些狩魔猎人们感觉到我的邪气来找我的麻烦。
由于她们都是绝对的美女,身后都有不少的暗恋者,我的这种独占了这么多的美女,差点成为男性公敌。后来流传着一个笑话,从那天以后十年之内,风都城中几乎再找不出一个可以被称作美女的处女来。
这一天,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无论是对于风都城中的处女还是我来说,都是最黑暗的日子。
第六章:调教
太阳又一次地向西边落去,月亮再一次升起来,而在家中的我,正在对被抢来的几个少女进行着调教。由于有义父替我瞒着,安达并不知我现在的情况,她还以为我到城外去修炼了,过去我常常离开家中好几天不回来,早已习惯了。
此时的我,身上的邪气之重,已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我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层淡淡地紫气,金色的眼睛很美丽,可是就是一个普通人也能感觉得到它的邪恶。我的身体已经严重地龙化了,全身的肌肤表面都显出一层黑色的龙纹,现在的我其实已和一条龙没有多大的区别。
雪芝软绵绵地瘫在我的怀里,我的左手按在她的玉乳上,手指的缝隙夹住她的乳头,轻轻地揉着,我的力道用得很精确,可谓是轻重适宜。我在这方面,经过不断地实践,早已是个顶尖的高手了,更何况我背后还有七世祖先做爱的经验。我的手指不时的加重力道,每一次加力,怀里的美女就忍不住发出动人的呻吟声来。
“啊,啊……”
“不要,求你了!我实在是不行了。”
我用嘴捂住她的唇,又一次吻了起来,雪芝火热地回应着。现在的她对和我接吻,已是乐此不疲。
我的右手插入她下身的花瓣里,象搅拌棒一样地旋转,抠挖着,每一次手指的激烈抠挖,都给怀中的美女带来了极大的快感。她刚被我开苞,这方面极其的敏感。由于里面先前的存货不少,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更是有节奏的配合着我的抠挖,一次又一次打击她的尊严,终于,雪芝下体无意识的扭动挺耸着,象极了久旷的怨妇。
现在的她,只是案板上的一块肉,一块非常美味可口的肉,最重要的是,这块肉,已快被我煮熟了。
“舒服吗,芝芝,你过去对我很好,你一直在暗恋着我。不如做我的情妇吧,我的芝芝。”我的大手不停的揉着她的胸部,就算不用乐销魂法,我也有办法把她变成我想要的荡妇。
很快,雪芝就完全溃败下来了,房间里到处都是她淫浪的呻吟声,与边上另一个受害少女的哭泣般的求饶声连成一片。
“答应我!”我说着用双臂托起雪芝的双腿,腰一沉,大肉棒第六次地插入雪芝的身体内。
“啊……”
在轻微的吃痛和强烈的快意之下,雪芝终于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不,要是希拉知道了可就坏了。”她喘着粗气对我说,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拿出希拉做挡箭牌。
“舒服吗,雪芝!”我从背后吻着她的粉颈大声问道,两手用力地挤着她的漂亮的钟形乳房,希拉是谁?现在的我,早已想不起她了。
“唔……”她还想装矜持,不肯回答我。
“不说我就拔出来了!”我猛地停止了抽动。
正在极乐中的雪芝象突然断奶的婴儿一般,别提有多难受了,拼命地扭动着屁股想让我继续地插穴,可我却使坏似地将她用力将她向前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快回答!”
“舒服!”她拼尽全力地喊着。
我得意万分地再次抽插起来。在我开发下,雪芝的爱穴又一次地溢满了琼浆玉液,伴随着大肉棒的每次往返都发出响亮的声音。抽得她下身肉唇都翻了过来,身下的美女也生怕我停止似的,以一种和下身发出来的声响同步的叫床声,回应着我的淫行。
“快说你是淫妇,是我,达克·秀耐达一个人的淫妇!”我用力的搓着她已经变得鲜艳红嫩,有如熟透了的葡萄一般娇艳欲滴的乳头说道。
“我是淫妇,啊……我是达克·秀耐达的淫妇……”
“一辈子都是!”在猛烈的抽插中,我拉住她的头发说道,雪芝的头因为我的这个动作而向后仰着。
“啊……喔……我一辈子都是!”在身体极乐的驱使下,雪芝终于堕落了,她大声地喊出了出卖自己一生的宣言。
雪芝这块美肉已被我吞入腹中,而在边上,另外一块香肉,也正在调制之中。
罗莎是天生的淫娃,我用对付雪芝的方法只对她用了二次,就已彻底的将她的身心收服,而梅儿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我也很容易地就将她收降了。唯一没有收服的是多拉,她的反抗意识实在是太强了。
不过,我现在可以边干着过去一直暗恋着我的芝芝,在补偿我对她的粗暴地过程中,看着被我调教成帮凶的两女助我为恶。
梅儿趴在多拉的胸口上,用她那猫女独有的舌头舔着多拉的乳房,嘴唇吸得乳头滋滋地响。另一头,罗莎用手分开多拉的大腿,将头埋入她的下身,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她的敏感点,多拉红着脸,拼命地用意志力抵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快感。
两女在调教罗莎的同时,她们另一只的手指都伸入自己的下身,不停地揉着。两女的下身早就湿透了,阴毛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有如大清早挂在叶子上的露珠。
“你想要,就说一句嘛!”我看见多拉现在的样子,心中得意无比,这一切都是我所赐。
“你这个魔鬼!啊。”边上的两个女孩加紧了对她的侵犯,
为了逼两女助我为恶,我在她们的身上都下了一个淫降术。降术属于黑暗魔法一脉,暗的属性的我,当然也会这种本领。我以自己的精液和处女身上的落红做降种,施加在了罗莎和梅儿二人的身上。
淫降术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他能改变人体的内分泌,让一个圣洁的处女变得比任何一个淫娃都淫荡百倍。而唯一能解除这种降术的东西,就是下降术的人的精液。
被欲火煎熬的两女,恨不得现在就翘起屁股让我干个痛快,而我却使了个坏,我对她们说只要多拉不屈服我就会碰她们一下,两女自然卖命地对她进行性教育了。做为伦蒂尔的得意高徒,多拉的武艺不会比两人差多少,但是由于我对她奸淫的次数比谁都多,现在的她,实在比一个婴儿还脆弱。我一边在雪芝的体内抽插着自己的肉棒一边得意地想着。
边上的多拉,此时她全身的肌肤已呈现出婴儿般的粉红色,口水也开始流出来了,下身更是不用说了,她快崩溃了。
“不……不……啊……”边上的两女此时的动作做得更勤劳了,她们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只要多拉不求饶,我就不会动她们。所以欲火焚身的两女现在对她恨得牙痒痒地,将欲火和怒火全出在了她的身上。
“达克……求你了……”她终于屈服了。
“你说什么!”此时,雪芝刚刚达到第六次的高潮,我紧紧地抱着她,毒龙深深地扎入她的体内,享受着吸收少女性蛋白的快感。
“来,来……要我吧!”她说完就羞得扭过头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罗莎,梅儿,你们听见了吗?”
“没有!”两女心有灵犀,齐声开口。
“大声点,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得意地笑着,
“求你了,求你来爱我吧,来干我吧!”此时的她,已几乎快被体内的欲火烧化了。
“干你?我现在没有兴趣!”我装出不屑的样子,下身又再狠狠地顶了一下,操得已是昏迷状态的雪芝又是一声的尖叫。
“我认输了……求你……来吧……我要……”多拉象得了哮喘似地,喘着气大叫着。
“强奸你还有点兴趣。”我边说边把自己的巨物小小翼翼地从雪芝的体内抽出来,在身体严重的龙化之后,我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变得更加强壮了。
“那就来强奸我吧!”她几乎是哭着拼尽全力地喊出来。
“这可是你求我的哦!”我放下雪芝,来到躺在床头另一角的多拉身旁,一手手起她的一只乳房,手指轻轻地揉着她的乳头说,
“我也要你强奸我,主人!”正在调教多拉的罗莎看到我走近,立刻扑了上来,一把搂住了我。
“我也要!梅儿紧跟着敢扑了上来,她们俩也崩溃了。
我哈哈大笑,再一次使出了分身术,连开四苞,我的力量提升了不少,这一回,我能使分成四个分身。助我为恶,早已欲火烧身的两女立刻扑上来,以不同的方式吞下我的肉棒,象母狗一样地扭动着身体,疯狂无比地叫着。另外的两个我,自然是一前一后,将肉棒插入了多拉的前后两个小穴,不急不缓地插着。已苦候我的肉棒多时的多拉,一吞下我的两条巨龙,身体立刻就不顾一切地扭动了起来,听着她那放荡无比的叫床声,我知道自己又一次征服了她。
“不知义父还会给我弄来什么样的美女?”我心中得意地想着。我已从四个处女身上吸收了大量的性蛋白,能量的贮备已足够了,就等身体将它们完全消化后,我就要开始第二次的褪变。
第七章:狩魔猎人
狩魔猎人是这世上最危险的职业,伦蒂尔老师年青时就曾是一名出色的狩魔猎人,因为一次的失误,她失去了一位战友,从那以后她退出了这个职业。后来伦蒂尔老师应我的义父西斯菲尔德的邀请,来到苍龙学院作为一名魔法剑士教师。
伦蒂尔有四名得意的高徒,大徒弟多拉是她的最爱的学生,除了年龄最小的梅儿以外,莎拉和温斯莉也是她的学生。她们都是很出色的美女战士,由于有一个有些变态的老处女作教师,没有一个人敢去追求她们。
今天,伦蒂尔老师非常的不高兴,也有些不安,梅儿和多拉一整天都没来上学,她决定到她们家去一趟。
推开多拉家的门,她立刻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了,房间里迷漫着一股淡淡怪味,是男子汉独有的那种气味。做为一个狩魔猎人,她的漂亮小巧的鼻子要比狗还灵敏百倍。
“怎么回事?她们不会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升起,伦蒂尔一脚踢开多拉的房间大门,房里到处是少女被撕碎了的衣物,在多拉睡过的床单上洒满了落红和各种淫液。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畜牲!”伦蒂尔大叫一声,一掌打在床铺上,四只床脚深深地陷入地下。
伦蒂尔开始仔细地搜索整个房间,作为一个优秀的狩魔猎人,有两件事是最重要的。
一就是要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要保持冷静,二则是要学会以最细腻的眼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房间里的气味似乎在哪闻过,平时她并不常出门,所以这气味一定是学校的某个人的,在梅儿的房间里放现了猫毛,多拉的床头有少许灼烧过的痕迹,房间里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而她们都曾用变身的力量和来人搏斗过,仍然不敌。来人的武艺极高,一出手就制住了二人。
学校里能打败多拉的人并不多,能在几招内制住她的人就更少了,校长或许有这种实力,而在教师中,苍龙学院实行的是自由式的学习方式,老师的武艺并不是极高的,实在也找不出一个来。
那他是谁??伦蒂尔努力地想着。
在床尾木脚的边缘,她发现了用指甲刻的两个字母:DS。“D,S!”这是梅儿被我绑在床头看我和多拉大战时用脚上的爪子写下来的,伦蒂尔反复念着学校中以这两个字母开头的人的名字。
这个女人的记忆力非常的可怕,只要是听过一次的东西她几乎就能记住不忘。达斯提,底特拉……她一个一个地念着,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名字。
“达克·秀耐达!对了,应该是他!”
“他平时虽很低调,他毕竟是暗黑龙基思的儿子!可能已继承了他的龙战士的力量,听说暗黑龙复活时要和处女做爱!”她终于想到我了,一定是他,只有龙战士,才有可能在一瞬间制住她们两人,而且今天我没有看见达克·秀耐达。
“如果真是那个家伙的话,”伦蒂尔自言自语地说,“我才不管他是不是龙战士,我会杀了他的!”
※※※※
伦蒂尔来到我所住的古堡前,以她的精明,很快就感觉到了堡中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邪气,那种暗黑龙独有的邪气。
“好邪恶的气息!”伦蒂尔自言自语着,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对付的极可能是这世上最强的战士,龙战士,所以特地准备了专门对付龙的魔法卷轴——封龙印和破龙斩,这种针对龙的魔法对有勇无谋的龙极有效,但对付智勇双全的龙战士她就没那么有把握了,尽管如此,她还是要做。
伦蒂尔天生就是个爱冒险的人,爱冒险的人多半爱赌,这次,她决定赌一把。
进入了古堡内,在义父的结界里,邪气更强了,她皱了皱眉头,心中却充满了兴奋的感觉,马上就要和这世上最强的龙战士战斗了!
当她推开房门时,她简直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在正中的那张超级大床上坐着一个长着金色眼睛的男孩,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龙纹,一对巨大的龙翼在背后微微扇动着,他坐在床头,下身的阳具有点高高地举着,自己的两个徒儿正和一个绿色头发的女孩一起用舌头舔着少年的肉棒。她们的屁股都高高地举着,大腿上还残留着男人的精液。
伦蒂尔甚至还能在多拉的大腿上看见一些已干涸了的血迹,那自然是少女时代结束时的落红了。
“可恶!”她愤怒地大吼着,“达克·秀耐达,我要杀了你!”
诛邪剑从右手臂里跳出来,伦蒂尔打出了自已的水精灵变身,龙战士和水精灵的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我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少女们的服务,心中一动,又有人接近了,我张开金色的双眼,正好对上伦蒂尔那愤怒的眼光。
“你,很生气,你要杀我吧吗?”我嘲弄道,“可以,不过你得有这个实力!”我拍了拍身上的三个女孩子,她们乖乖地从我身上爬下来,梅儿和多拉看见自己的老师,又羞又怕,都躲到了我的身后。
“别怕,”我对她们说,”很快你们的老师就会和你们一样了!”我顺手在多拉高耸的胸部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我站起来,大肉棒依然夸张举着,象是在对她示威。
伦蒂尔过去一直是在和各种魔物打交道,看着我那一丝不挂的样子,她并没有羞得转过头去,反而警剔地盯着我。
我暗赞一声,如果她刚才害羞地转过头去,我就会趁机出手制住她。
“到外头去打吧,这儿太窄了。”我说着运起神龙不死身,体内龙气暗黑龙之铠自动地覆盖全身,总算遮住了身体最羞人的地方。
在古堡外的那片僻静的树林里,伦蒂尔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诛邪剑,非常冷静地看着我。逆鳞从我的左手臂里跳出来,兴奋无比地鸣叫着,今天,它又可以和人交手了。
西下的夕阳,将桔红色的阳光之下洒在伦蒂尔老师的身上,她看上去显得更加的动人。
夕阳下的她是那么的美丽。红色的头发,性感的红唇,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服,将她那成熟的肉体完美地衬脱出来。因为变身,她的耳朵高高的竖起,就象精灵一样。
真美啊,我正想着等下制住她后怎样和她做爱。
“以水之神的名义,…………”伦蒂尔一字一句地念着,胸前的水之纹章开使发光,这次她准备了三个破龙斩和二个龙封印的卷轴,对付一般的龙也许是够用了,可是对付我,她却没有完全的把握。
我感觉到伦蒂尔老师有点紧张,当然了,我那双淫邪无比的目光,已告诉了伦蒂尔,如果她败给我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阿拉西亚的惊雷呀,化作利剑消灭敌人吧!”我驱动一百五十格雷的四级魔法,不借助大自然的力量,直接以自身的体力驱动逆鳞发出雷剑抢先向伦蒂尔击去。(注:格雷是魔法力量的单位,魔法卷轴是魔法师用自已的力量精华事先将魔法做成类似于弹药的东西存起来,交手时可以直接使用,不需再念动长而繁的咒语,不过这会损耗他们的生命)
决定魔法剑士之间的对决胜负的关键因素,除了力量以外,就一个就是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与剑合而为一的魔法攻击。
从大自然的中吸蚀力量,可以发出更强的魔法攻击波,但这要花时间。我和伦蒂尔都是魔法剑士,这样做并不一定划得来。伦蒂尔是这么的动人,万一我失手把她打死了,奸尸这种事可不是我爱干的。
伦蒂尔毫不示弱,她的咒语几乎同时和我念完,一道冰墙在面前竖起。我暗自好笑,一道冰墙怎能挡得住我的电剑?
电剑击中冰墙,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将它击碎,却有如流水遇见大石一般地迎面分开,这一击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我惊叫着,在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有七世祖先的经验啊!
我不禁要大骂自己,在绝对零度的低温下,许多物体都会产生超导现象,我真笨,空有七世的记忆,却由于自己色迷心窍,把它们都给忘记了。
一时失手的代价是巨大的。
伦蒂尔就在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打出了封龙印,以她的力量,只能做成二百五十格雷的卷轴。
“不好!”
封龙印是最让我忌讳的东西,我拼命地运起破魔封抵抗封龙印的力量,却因为准备不足,封龙斩还是透过结界击中了我。虽说二百五十格雷的魔法力量并不足以完全封住我的暗黑龙战能,却让我的力量在一瞬间减弱了三分之一。
“下地狱去吧,你这条淫龙!”伦蒂尔高声叫喊着。
“天翔破龙斩!”诛邪剑出手了,她将破龙斩的力量加在了剑上,一时之间杀伤大增,剑未到,上面的破龙斩的杀力就已压得我身上的暗黑龙之铠几乎要缩回体内。
“当!”的一声脆响,我手中逆鳞及时出手,挡住了她必杀的一剑,我力量大减,加上失去先手,竟被她劈得后退了一步。
“当当”地响声不断响起,美丽的红发魔法剑士得势不饶人,不断地进攻,不给我任何的喘息之机。失去先机的我连连后退,苦苦挥动着逆鳞抵挡着她一波一波地进攻,我退了十三步后,左肋下空门终于失守,伦蒂尔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
在含有破龙斩之力的天诛面前,暗黑龙之铠很快就被刺穿了。我在中剑的一瞬间强行将身体移开,但对方的剑还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二寸长的血口,鲜血纷飞。
“去死吧!”
看到刺伤了我,伦蒂尔兴奋无比地叫着,手中的天诛在她主人的驱使下,步步紧逼。招式大乱的我根本就挡不住她的攻击,鲜血不断地从我身上溅出来,我一口气竟又退了三十多步,身上也多了九处伤痕。
伦蒂尔再次打出封龙印,我无力躲避,力量再减四成。
“你完蛋了!达克·秀耐达,你这条淫龙,下地狱去吧!”伦蒂尔高声叫喊着,打出第二个破龙斩!我勉强架住了这一剑,逆鳞却脱手而飞。
强大的冲击力击得我贴地滑出了好几米,我的运气极好,这一剑的威力大过了头,我靠着极难看的,类似于懒驴打滚的动作,侥幸躲过了这一击。
“这回看你哪里逃!”
她对我能逃过这一击有点意外,伦蒂尔老师身上现在还有第三个破龙斩,而我现在连剑都没了,她握着长剑继续向我追来。
“呼!”
伦蒂尔的气喘得有点急,一连用了四个含有自己生命精华的魔法卷轴,她的体力消耗也不小。美丽的狩魔猎人打出最后一个破龙斩,强大的杀气紧紧地将我的灵魂锁住,这一回,我是逃不掉了。
诛邪毫不留情地向躺在地上的我迎头劈来,我突然跳了起来,看着劈下来的剑,我的唇边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双手集起一团防御魔法球,抵挡诛邪的进攻。
“卟!”
剑砍在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眼看功败垂成,伦蒂尔当然不甘心,拼命地催动力量,在诛邪的压力下,我手中的魔法球越来越小。诛邪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一关。
伦蒂尔脸上现出一丝惊慌的情绪,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头,猛地收剑后退。
“太迟了!”我大叫着。
我象影子一样的附着她后退的身子,前进总要比后退要快一点,我开始反击了。就象那天对付波尔多时一样,我运起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向伦蒂尔展开进攻。
没有剑,拳头,肘部,膝盖、四肢都成了我最佳的进攻武器,我这种不居常理的进攻方式,登时将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狩魔猎人弄得手忙脚乱。尽管如此,她的一柄天诛邪剑还是舞得密不透风,守得严严实实。
在我的眼中,伦蒂尔每一下动作的姿态均漂亮爽朗,充满劲力和速度感,尤其是出剑抬脚之间,伦蒂尔老师一身美妙无比的曲线,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而表现得淋漓尽致,看得我欲火大作。
我的身体围绕着伦蒂尔有如鬼魅般移动着,和伦蒂尔老师展开体力的消耗战。起初,伦蒂尔老师还能应付自如,她的诛邪剑或砍或劈,都逼得我不得不后退躲闪。我可不是雷兹·法比尔,没有他那用拳头硬撼兵刃的本事。但很快,由于体力不支,伦蒂尔老师的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
一看时机到了,我连连展开进攻,双拳连续出击,拳拳击向伦蒂尔老师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的高耸的胸部。
“下流!”
伦蒂尔老师气得破口大骂,一怒之下硬是气喘吁吁地握着诛邪向接连我劈出了三剑,不过这只是她体能耗尽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我左闪右跳,轻易地闪过了这几招,体力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伦蒂尔终于不支,长剑劈出后身体向前一个趔趄,脚下似乎象被什么绊了下似的,登时空门一片大开。
机不可失,我的左手一掌击出,打在她持剑的右手上,诛邪脱手飞出。紧接着又是一个肩撞,用结实的肩膀硬受她拼命全力击过来的左拳,身体撞入她的怀中,顶在她高耸的胸脯上。
伦蒂尔惨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落下跌在了地上。
恶虎扑食!
我的身体也紧随着伦蒂尔的动作扑了上去,双爪当场就把躺在地上还没有回复过来的伦蒂尔胸前那对活奔乱跳妙乳隔着衣服抓了个正着,在大吃豆腐的同时,两道龙气也随之送入她的体内,封住了伦蒂尔老师所有的行动。
“嘶!”的一声脆响,在第一时间里,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伦蒂尔老师胸口的衣服撕开,那对比安达和罗莎都要丰满的巨乳,立刻从衣内跳了出来。
“哇!”
我在惊叹之余,双手马上握住那两只几乎让我喷鼻血的乳房,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三十多岁的老处女,身体从没被何一个男人接触过,哪堪我的挑逗,她又羞又气,恶狠狠地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生撕了。
我收回身上的神龙不死身,失去了暗黑龙之铠的遮体后,我的下身又一次地暴露在伦蒂尔老师面前,早已硬得笔直的肉棒,就在离伦蒂尔老师的脸不足半尺的地方晃动着,吓得她连忙闭上了眼。
“美丽迷人的伦蒂尔老师,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输吗?老实对你说吧,你的封龙印根本就对我不起作用!刚才我让你砍了那么多刀,全是我故意的,这样才能生擒你啊!”
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龙战士也是有弱点的。龙战士的力量来源于龙,而对付龙最好的方法就是,封龙印和破龙斩,这两招对拥有龙的力量的龙战士一样的有效。
有矛就有盾,祖先们在常年的战争中,早就想好了对付封龙印和破龙斩的各种方法,所以说第一下封龙印击中我时,我的力量在开始确实是被封住了一大半,然而我用先祖所授的方法,只过了半秒就解开了,
后面的几下根本是我故意让伦蒂尔有机会击中的。我知道象伦蒂尔这样的高手,要杀她并不是很难,要生擒就是极难了,只有等到她力量耗尽时我才有机会。我被砍了近十剑,伤口虽然吓人,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因为现在我的身体已拥有真正的暗黑龙那种可怕的自愈能力,何况我刚从四个处女身上吸收了大量的性蛋白,伤口很快就止血了,要知道对我来说,处女的性蛋白可是比什么回复咒文都管用的疗伤圣品啊。
战斗结束之后,我身体上的伤口开始收缩,不一会儿,我就恢复了原样。知道了怎么回事之后的伦蒂尔老师气得几乎想死,今晚,我会好好地教她一些重要的东西。
“老师!今天该我来为你上一课吧,今天我给你上的课是性教育课!”我两腿跪在伦蒂尔老师的身体两侧,双手握着她的那两只硕大饱满的乳房,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
“第一课的内容,就是何为乳交!”
我将自己的大肉棒插入伦蒂尔老师的乳沟中,当做是处女的小穴,插了起来。刚刚才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伦蒂尔老师身上是香汗淋淋,胸部上也挂满了汗珠,有汗水的润滑,我的肉棒在这儿进行活塞运动非常的顺利。
“喔!弄到这么出色的美女,刚才被她砍了这么多剑,总算是劳有所获,值了!”看着身下的伦蒂尔老师那秀美无比的脸,我真是得意洋洋。现在的我,回复了九成的人性,但在我完成第二次褪变之前,我依然是一条好色无比的淫龙,今晚,做为送上门来的暗黑龙的祭品伦蒂尔老师,我用会我那粗大无比的肉棒,来满足伦蒂尔老师那颗久旷的心。
第八章:祭品
房间里,伦蒂尔羞得直想死,因为她被一个男人在她的学生面前剥了个精光,就象是一件古董似地翻来覆去地被人玩弄着。我本来想在屋外就把伦蒂尔老师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但仔细一想,树林虽然僻静,总也有来往的行人,再说在她的弟子面前干她,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身材不错呀,腰很细,胸很大,而且很有弹性!”
我说着一手抓着伦蒂尔的乳房,象在测试胸部弹性似的,轻一下重一下地捏着,弄得她尖叫连连身体,更象是触电一样地不断发抖。
“再来吸一口!”我含住那颗粉红色的葡萄,放在口中用力地吮吸着,故意发出滋滋的声音,羞愤欲死的伦蒂尔老师气得口中淫贼淫龙地骂个不停。
“骂得好,等下我一定会奸得你叫床不止的,老处女。”我把伦蒂尔的粉乳含在口中说道。
“小腹生得很漂亮啊!”我在她身上四处乱摸的手移到了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伦蒂尔的小腹很结实,长期锻炼练就了那一副魔鬼般的身材。
“来,让我看看学校里的处女老师的阴户是什么样子的。”我把眼目光移到了伦蒂尔的下体。
“走开,不要!”她拼命地叫喊着,
“我会很温柔的。”我怪笑着分开她的两条玉腿,用手拔开下面毛绒绒的阴毛,想不到一头红色长发的她的阴毛居然是金黄色的。在学校里,伦蒂尔老师和安达一样,都是那些成天没事可干的无聊男士们思想上意淫的对象,就连我自己,过去在做春梦时,也曾梦到和伦蒂尔老师一起在干那个事。
“这一粒叫阴蒂,这个叫阴唇……”
我把手伸进伦蒂尔狭小的阴户里,一边玩弄着她下体的性器官,同时也在给这个老处女上生理教育课。等我的手指在外围连了几圈之后,我的手指猛地向内一探。
“呀……”伦蒂尔又是一声的尖叫,我的手指已插入她的阴户里,指尖感觉到了处女膜的阻碍。我开始旋转着我的手指,“不要,快住手!”伦蒂尔不断地叫着要我停手,但她的身体的反应却将她内心的感受清楚地表达了出来。我的手每一次拔弄,她都不住地颤动着,每一次颤动过后,一些湿漉漉的液体就不断地顺着我的食指流出来。
“下面很紧嘛,真可惜,这么好的身体还做了这么多年的处女,你一定很想男人吧,现在让我来好好地教你一些在床上格斗的技巧。”我把手指从阴门里抽了出来,带出了一指头的粘液。
这是一个极为坚强的女人,所以,要对付她必须有非常之法。
“你们都过来,好好招待伦蒂尔老师!”我朝周围攻的四女招了招,边上的四个女孩子全聚了过来,多拉和梅儿也来了,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她的行动和力量已被我封住了。”我邪恶地笑着,“用我教你们的方法,好好地教育你们的老师。”
多拉和梅儿看了一眼伦蒂尔老师,她们有点害怕,没有动手,但罗莎和雪芝却先动手了。
雪芝开分她的双腿,将头埋入伦蒂尔的下身,将舌头伸入阴户里用力地舔着。而罗莎则取来一瓶润滑油(是义父送的)她先用魔法替她清洗了肠,然后将油灌入伦蒂尔的体内,并将手指伸入她后面的菊花轮里不停地转动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处女哪知道肛交这回事,师徒都一样,她也问了一个和多拉相同的问题。
“我要用我的肉棒插你的屁眼,阴门。”我笑着说。
一前一后两处受到攻击,再强的女人也受不了。受不了的代价就是呻吟。伦蒂尔虽然很不愿意,可是还是开始呻吟了。
“你这个恶魔,啊……啊……变态……啊……”她拼命地骂着,想以此来摆脱身体的快感。我那会让她得惩,立刻封住她的香唇。
唔,好凶,想用牙齿咬我的舌头,嘿嘿,这一招你的徒弟都用过了,还来?
哈哈,三十来岁的老处女反应倒敏感的,这么快就开始哼受接吻的滋味了。
我吻了个够,然后我抓住她那对弹性惊人的巨乳,用它们夹住我的巨棒,又一次地进行乳交。
“要是不听话,等下我就不给你们大肉棒!”我对在一旁站着不动的两女说。
吃过我调教苦头的多拉和梅儿,终于也加入了战团,很快伦蒂尔就被我们几个人玩得快感连连,淫叫不止。看见自己的徒弟也和别人一起来对付自己,我相信她心灵上所受的屈辱一定远胜过肉体上的。
不过放心,美女的处女教师,我会好好地用我的肉棒来补偿你的精神损失,青春上损失的……哈哈哈!
“主人,可以开始了!”雪芝抬起头对我说,她的脸上全是伦蒂尔的蜜液。她很清楚现在的我并不是真正的那个我,只要现在多多表现,等我回复人性后一定会加倍的补偿她的,她并不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在我的示意下,四个女孩全都退到一边去。
“你们给我作个见证,看看伦蒂尔老师是多么的淫荡!”我说着解开伦蒂尔身体内的力量禁制,这个女人的反应极为灵敏,行动恢复的一瞬间就立刻向我攻击,女人对付男人最爱用的招式就是撩阴脚。
早有防备的我轻易地抓住踢来的玉腿,一把扣个正着。
“反抗才有意思!”我伸出手指在她的阴户上弹了一记,“呀!”强烈的快感从下身直冲脑门,伦蒂尔尖叫一声,软倒在床上。
我在她恢复过来前迅速地分为两个化身,一前一后地将她夹在中间,巨大肉棒顶在了两个洞口打着旋不断地向里钻,龙的双翼上那六对触手扣住了她的双手,高高地举上天。
“美丽的老处女,你的处女时代结束了!”我贴着她的耳朵大叫着,杀!
“不!”
剧痛传来,伦蒂尔惊声尖叫,哀号不已,当我的肉棒突破她下身的最后一道防线,直插腹地之时,我甚至能听见处女膜破碎的声音,与此同时,她菊穴的处女权也被我夺走了。
处女的落红和肛门的鲜血不停地从我们的交合处流下来,巨大的痛苦几乎令她昏死过去,但她是不会昏死过去的。
惨叫声响遍了整个房间,里面的声音不全是她的,还有我的!
她的下体突然变得象冬天一样地冰冷,伦蒂尔获得自由之后,在我肉棒插入的一瞬间变身,变身后她全身的肌肉紧缩,强大的吸力本来是夹得我爽歪歪地。
她的化身是水精灵,最爱用的魔法是寒冰魔法。这个可怕的女人把自己的下身冰封,将我的肉棒紧紧地冻住。
我的宝贝兄弟措手不及之下差点被绝对零度的低温给冻坏了,加做激烈的活塞运动的时候包皮突然被粘住,差点扯脱了一层皮。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了吗?”我愤怒地捏紧她的乳房,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下身的两条肉棒上,肉棒发出可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暗黑龙的阳具是它身上最强的部分啊!”下体的寒冰很快就熔化了,我恶狠狠地将两条肉棒拉出来,又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插入伦蒂尔的体内。
“咦呀……”撕裂的剧痛令伦蒂尔这个坚强的女人又一次地高声惨叫,处女的落红和肛门的鲜血不停地从我们的交合处流下来,
“啊…不…”
我的肉棒在她的体内使劲地摆了两摆,痛苦万分的她一口咬在了将肉棒插入她的花芯的那个“我”的肩膀上,白森森的牙齿差点把整块肉都咬了下来;幸好我反应得快急忙运功护住左肩。
“你要受到惩罚!处女老师!”我催动暗黑龙之力从交合处进入她的体内,让她的头脑保持绝对的清醒。
“你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我要好好地教育你!”
“我要让你清楚地明白达到高潮的每一个过程!”我咬着她的耳珠说,任由她的牙齿嘶咬着我身上的肉。
我象夹心饼干一样的将伦蒂尔夹在中间,两条肉棒不断地在她的体内抽插着,无法昏迷过去的伦蒂尔只能以痛骂我来减轻痛苦,她哪知道她的痛骂只能让我干得更起劲,在我的龙战士变身面前,水精灵化身的作用只是让她的下体更加紧缩,让我更爽而已。
“想不到变身后干起来这么爽,下次我一定要安达也变身和我作爱。”我的两只手捏着她的美乳,两只手托着她纤细的胴体,两条巨物一下一上,象是建房时打桩一般,插入又抽出,伦蒂尔痛得颤抖不已,悲鸣个不停。
我一点一点地开发着伦蒂尔的身体,每一次抽插的动作辐度都很大,偏偏又温柔异常,我知道这个女人意志坚强无比,用温柔的手段比用粗暴的手段更能征服她的肉体。
渐渐地,她的叫骂声低了下去,下身也渐渐地宽松了,蜜水不断地流出来。
“你知道吗?老处女,女人被男人干爽了下面就会流水,越爽就流得越多,而且还会发出啊啊的叫床声,如果你不是淫妇的话就千万不要叫啊!”感到她开始有了舒服的反应,我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加速用肉棒魔擦她的下体,而伦蒂尔的下身的分泌物也随之相应地增加着,其中固然有处女的落红,但更多的是高潮来临时的蜜液。
“怎么样,感到很舒服吧,你有反应了!”
“这个恶魔!下地狱去吧!”伦蒂大声痛骂着我,但一秒后痛骂就变为了尖叫,快乐的尖叫。
“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你不停地陪我做爱,处女!”我说着顶着她的花芯的肉棒,使劲地旋了一下,又一次地惹得她高声地尖叫。
在强奸她的过程中,我已开始明白了她身体上的性敏感点的所在之处,当她痛骂我一次,我就催动催情力量加倍地挑逗她。
伦蒂尔的尖叫越来越大声,她已被我干得高潮叠起,这个强悍的女人依然不肯屈服,只好用尖叫来发泄体内的爽快,她的双腿已不自觉地夹紧了我的腰。
“荡妇最淫荡时就是象你这样地尖叫!”我说,我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
伦蒂尔急忙收住叫声,我心中暗暗好笑。
“你看你的大腿都夹在我的腰上了,哈哈,淫妇!”我用力拍了拍她的雪臀,伦蒂尔听了我的话立刻闪电般地把大腿放下来,我却在这时把插入伦蒂尔体内的肉棒狠狠地搅了搅。
“唔!”在强烈的快感的作用下,两条腿又马上勾了上去了。
“你真是个荡妇啊!”我嘲笑着她,下体干得更起劲了。
有了一次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伦蒂尔老师开始象被我征服的所有女人一样地叫着,喊着,流着汗和水,不住迎合我。
边上观战的少女看到如此淫秽的场面,也互相对抱着玩起了虚凰假凤的把戏,自从被我奸淫失身后,她们的神智一直都处于不太清楚的状态里,现在受到外来的刺激,很快就乱了性,房间里充满了淫迷的气氛,到处是女孩子的淫声浪语。
我一次又一次地奸淫着这个落入淫龙之口的处女老师,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在床上淫叫着。她下身的窄紧程度几乎是我所干过的女人中最紧的,也是被我所奸淫的少女中最令我满意的一个。事实上她和安达一样都是天生媚骨的类型,只是这种体质一直被压制着,一旦被我引发开来,就象决堤的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杀!”我发出最后的吼叫,下身的大肉棒进行最后致命的一击,真正的,让伦蒂尔达到高潮的一击,整条大肉棒深深地扎入她的子宫里,滚烫如火的精液喷射而出,灌满了她的整个子宫和大肠。
“啊!你这个恶魔!”伦蒂尔两眼翻白,在极乐中昏死过去。
我放过半死不活的她,收回了一个分身。我将手放在伦蒂尔被我糟塌得一塌胡涂的下身,运用起圣光术为她疗伤。处女之身就吞了两条如此粗的肉棒,她下面受创不轻。我现在这么做,只是我认为,我对伦蒂尔的每一次奸淫,都要在她极为清醒的情况下。
受着龙气的作用,伦蒂尔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的两条大腿正架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双手扣着她的玉乳,正进着第二轮的奸淫。
“你这个魔鬼!”她的手无力地拍打着我的手。
“处女老师,你刚才可真骚啊!”我得意地笑着,下面插得更凶了。
“啊!”尝到了美妙滋味的她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加上破瓜之痛早已消失,她的肉体很快又背叛了她的意识了。
“不……”伦蒂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地对我的淫行起了迎合的反应,痛苦万分地叫着。
“你又有反应了,处女!”看到伦蒂尔正逐渐地被我由修女变为淫妇,我心中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我要你清醒的每一分钟都在和我做爱!”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我对她开始了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时间最长的连续奸淫。
当我勉强地令自己从伦蒂尔有如烂泥般的身体上抽出来时,她的下身流出大量的蜜液,此时的伦蒂尔早已气如游丝,全身上下都是我的精液。
我抓住边上一个少女的屁股,连是谁的屁股也不看清楚,毫不怜惜地将大肉棒狠狠地插进出去,少女发出快乐地淫叫。
“你就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下我会在水中干你!”我看了一眼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徘徊的伦蒂尔说。
“哗!”当伦蒂尔从昏迷中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泡在水池里,下身有种又酸又痛的感觉。我用了圣光术为她治疗了下体的创伤,下面过度运动的劳累却是魔法所不能治好的。
“你刚才可真淫荡啊,处女老师!”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扭过头去,看见身体已严重龙化的我赤裸着胸膛坐在水池边,两条大腿浸在热水里,大肉棒还是象从前那样高举着。现在我不光是阳具,连身体上也布满了龙纹。我的手正拿着一块布,布上沾满了红红白白的血迹,是伦蒂尔老师的处女红。
“很漂亮的红色,是你的落红。”我说。
“你这个魔鬼!”她大叫着站起来要和我拼命,却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的,饱满的胸部露出水面后一跳一跳的,别提有多动人了,她吓得又缩了回去。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哪没被我摸过,哪没被我操过。”我淫笑着,”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小嘴还没有被我干过呢!过来,用力吸它!”我指着自己的下身说。
“你这个恶魔!”她大骂着向我扑来,连春光外泄也不顾了。
现在全身没有一点力量的她这样做只是自取其辱,我轻易地制住她。
“在水里做爱更有趣,我们来个鸳鸯戏水如何?”我抱着她跳入水中,双手扣着她饱满的双峰,将肉棒从背后插入她的阴道里。
“不要!你这个淫龙!”她大骂着,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我有得是时间,现在该让我为你再补二堂课了,我的老师。”我舔着她的耳珠,下半身浸着冷水,肉棒以九浅一深之法,又一次玷污着伦蒂尔雪白的肉体。
“刚才是闪电战,现在该让你知道慢工出细活的道理!我会很温柔很温柔地对你的!”我解开她的行动禁制,就靠着自己比她强上几十倍的体力,双脚勾住她的脚,翅膀封住她的手,强行压制住了伦蒂尔反有的反抗,慢慢地奸淫着她。
伦蒂尔扭动着身体想摆脱我,天真地想靠收缩阴户逃避我的肉棒的攻击,刚刚破瓜的她哪知道这样做只能让我获得更高的快感,不断收缩的阴户夹得我呱呱叫爽。
“你这个恶魔,你污辱了所有的龙战士!”她一边反抗着,一边却又发出快乐的呻吟,小嘴微张着直喘气,别提有多动人了。
我慢慢地奸淫着伦蒂尔老师,同时也将大量的催情力量送入她的体内,缓缓地挑逗着她的性神经,无论她现在多么恨我,在吸收了我的黄金精液后,以后每天晚上,夜半无人时,她都会想起我,想起和我做爱时的情景,魔道的武功最讲究弱肉强食,加上含有动物信息蒙的暗黑龙的精液的缘故,她是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我的动作由缓变急,而伦蒂尔的呻吟声也由小变大,起初是低低地呻吟,后来变为长长地浪叫,早已没了原来那种修女的风度了。
“啊……啊……噢……你这个恶魔……不要……啊啊……”
她一边咒骂着我,下身却无耻地紧紧夹住我的肉棒,子宫口象饿了多时的婴儿一样,不停地吸着我的龟头,想要获得更多更大的快感,我也卖劲地服务着。
“成熟的老处女和梅儿那样刚发育的就是不同啊!”我得意地想着,看着一个这么强悍的老处女在自己的奸淫下一次又一次的达到高潮,那种精神上的成就感更胜过上肉体上的快感。
我操了近千下,伦蒂尔在极不愿意的情况下,又一次达到了绝顶高潮,蜜水象喷泉一样地喷出来,任我采补。而我也满足地将暗黑龙独有的,含有大量信息蒙的黄金精液射入她的体内,伦蒂尔在发出惊天动地的淫叫后再次昏死了过去。
她第三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是在屋顶上,抬头是圆月,而自己正对抱着坐在那个夺走自己处女之身的男人的怀里,下身依然含着他的大肉棒。
“不要,你这个魔鬼。”她无力地喊着,此时的她,别说反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多少了。
“你的运气很好,你是第一个和我在屋顶做爱的女人。”我搂紧了她的细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在月光下做爱可真称得上是诗情画意啊!”我挺动着腰,急速地运动着,伦蒂尔因为我的连续奸淫,无力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长长的头发垂下来。衬托着她有点苍白的脸,映着金黄色的月光,真是美极了。
“终于屈服了吗,处女教师。”我得意地想着,插得更急了。
那晚是我入魔以来最淫靡的一个晚上,整个晚上我一停不停地在房间里的几个女人身上发泄,我的龙根插遍了她们身上的每一个可以插的洞。
随着身体褪变的临近,我的身体变异得越来越厉害,人的意识也逐渐的散失,我成了一头只剩余下欲望的淫兽,只知道不停地发泄,皮肤的表面开始角质化,身体上的龙纹变为了一片片的鳞甲,我越来越象龙了。
天亮了,风都城门东大门的守卫照常地打开城门,就在开城门地一瞬间,一条黑影闪过,一个人有如龙形的人象幽灵一样地闪了出去。
“那是什么,我好象看见了龙。”守城的年青士兵说,
“龙你个头,是不是昨晚运动过度啊,眼花了,早叫你不要去妓院的!”另一个家伙一旁边打着哈欠边揉着眼睛说。
我在亡灵谷的望月峰顶开始了第二次的变身,暗黑龙是黑暗之龙,最爱至阴至邪的地方,那里面最适合我了。
在那峰顶上,我沉睡了整整七天,身体表面结了一层蛋壳似地东西,有如结茧的飞蛾。
七天后,在明月当空的半夜,我从睡眠中醒来,身体脱了一层皮,破壳而出。
第九章:狎西
借着半月牙形的月亮,我伸了伸懒腰,挺直了腰,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我的皮肤显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身体的抗击力,反应灵敏度,力量都比以前要更上一层楼,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我的力量增加得太快了,照这样的速度,我在二十年之内就可以完成七次变身了,那也将是预示着我的死亡会比别人来得更快。
呜!
我的双手用力地撑了一下,撑破了包在身体表面的龙茧。我在望月峰上沉睡褪变的时候,身体表面结了一层蛋壳似的东西,有如结茧的飞蛾,将我全身牢牢地包裹住。
我足足睡了七天!
我拔开身上的龙茧,周身一丝不挂地站了起来,我已完全回复了人形,皮肤还是人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原来的那些龙纹龙鳞已全部消失了,我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力量变得更强了。
我现在的力量,比起褪变前又有了质的突破,龙战士的力量就是这样,每一次褪变,力量就更上一层楼,想不增加也不行。
但我此时一点兴奋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七天前的记忆正一幕幕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着,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啊?
在我第二次褪变的时候,暗黑龙的残余的意识与我自身的意识合而为一,将我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完全地引发出来,我四处强暴少女,包括我的女友的最好的朋友,以及那位年龄比我大了十年有余的伦蒂尔老师,而且我还用了那么多变态至极的方式奸淫她。
天,我都做了些什么?安达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在我褪变的地方,放着一套衣服,这套衣服并不是我的,但很明显是有人特意放在这儿的。这一定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监视我的幻象骑士为我准备的。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心中暗骂着七位祖先,你们也太缺德了,如果你们有意不让我知道当年的丑事,担心这会影响了你们在我心中的光辉伟大,英明神武的形象,但也不要这样缺德嘛,最少也要把你们最后是怎样摆平这件事的方法告诉我呀。信息蒙对少女是有一定的作用,但也不是万能的,要想摆平她们,想想都是令人头痛万分的事情。
我的天,叫我怎么办才好,死鬼老爸,快点活过来教教我!如果用悬赏的方法能找出解决我所犯下的错误的方法,我一定会高兴地把金币挂在神龙广场的旗杆上。
算了吧,不去想他们了!
对于想不通的事情时,我最常做的办法就是不去想,虽说此法有点象鸵鸟,但车到山前自有路,大不了让她们一刀将我杀了!
现在,我总想好好地吃一顿,我已整整八天没吃东西了。
就在我想为自己做一顿最后的晚餐的时候,在那片我曾经遇上过安达的枫树林里,我遇上了那个男孩,那个将来象智贤者一样改变了整个世界的男孩。
狎西这个名词是最近四百年产生的,意思是没有用的人。
数百年前,人类和精灵之魄结合创出了半精灵,和兽人之魄结合创出了半兽人,最有名的就是和龙之魄结合产生的超级战士龙战士了,结合之后的人类就是新人类。
这种方法好处自然明显,但也有一些意外的。因为不同种族的魂魄结合在一起,人类的身体成了基因的大搅拌机,什么玩意都有,就象杂交水稻一样,固然有资质极佳的优良的后代,同时也产生了一些极为低劣的品种来。
有的人,因为体内不同种族间的魂魄冲突得相当厉害,力量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大大地减弱了,甚至连魔法都不能使用。
很不幸,鲁斯贝尔就是这一类型的人。他天生就无法使用魔法,这在使用魔法就象呼吸一样平常的大陆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更糟的是他的身体极为瘦弱,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拥有象兽人那样强大的力量,是一个十足的,标准的狎西。
十五岁的他看着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小孩子自如地运用风系魔法驱动天上的风筝时,他的心中别提有多么痛恨自己了。
但他不是一个退缩的人,他一直在努力地学习魔法,可是老天好象总是在和他过不去一样,他连一个三岁小孩子都会的魔法都学不会。
“不要退缩,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一直是这么勉励自己,但自信正随着失败次数地增多而不断地下降。
今天,他向一个自己暗恋的同村的女孩子表白,结果被她羞辱了一顿。
女孩子对他不屑一顾地说,“我所要的男人,他应该是高大英俊,强壮,拥有强大力量的男子汉,而不是你这样瘦弱无用的狎西。”
狎西是他最受不了的话,何况是从自己暗恋的人口中说出来,鲁斯贝尔·迪迪受不了这句话,这话打碎了他最后的自信,他一个人跑出了村子,在野外不停地跑着跑着,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跑,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
他跑啊跑,一直到了天黑,他才发现自己饿了,此时的他,已在离家二十多里远的野地里。他现在的位置是大道边的一片枫林。
“我能到哪去?”看着通向风都城的大道,鲁斯贝尔开始问自己,“我没有力气,不会用魔法,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没用的狎西!”他仰天大叫着。
一个人在野地里走是极危险的事,一只狼已盯上了他,一只饥饿的,强壮的成年的公狼。
它大概有三岁了吧,这在狼中算是年青的了,他年青却很聪明,它知道什么样的猎物可以动,什么样的猎物绝不能碰。
它知道许多看上去很弱小的人其实是拥有强大力量的猎手,见了他们最好快逃。而它的许多伙伴由于还死抱着过去的观点,不知死活地去进攻。
几天前,一只一直和它合作捕猎的老友不听他的劝告而去进攻三个十来岁的到野外烧烤的小孩子。结果三个小时后它在烧肉架上找到了堆吃剩的骨头,骨头不是人的,而是它的。
但今天的这个人不同,他没有其它的人类身上那种很强的气,他身体给它的感觉就象是羊圈里面的羊。
饿了两天的它跟了他近六里路,仔细地观察过后,它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现在它决定进攻了。
他虽然有点想自杀的念头,但还不愿被它吃到肚里去。他开始跑,但两条腿怎跑得过四条腿?脚下一绊,他摔倒在地上。
“太好了,够我吃上三天的了。”它张开锋利的牙齿,向少年扑去。
但是它这回的运气比它那位被三个小孩子吃掉的同伴还要坏,就在它的嘴将要咬到少年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横空伸出,象钳子一样地捏住了它的喉咙。
它感觉到这只手充满了龙的气息,“人的手怎么会有股龙气?”它的腿象青蛙一样地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就在那条狼跟着它的猎物走了几里路的时候,我也在寻找着我的猎物,我已饿了七天,不,应是八天才对,自从被义父打昏后,我就什么也没有吃过。
当那只倒霉的狼遇上了那个倒霉的小男孩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遇上了同样是饿得头昏眼花的我。
因为这条倒霉的狼关系,我认识了这个叫鲁斯贝尔·迪迪的男孩,我改变了他的一生,同样,他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这么迟了一个人在外是很危险的。”我微笑着对少年说,那只倒霉的狼,现在在我的手上已停止了动弹。
“我叫达克·秀耐达,你呢?”
大概是缘分吧,一见面,我就对这个身上没有一点力量的男孩产生了一种好感,而且,我叫他小兄弟,自从我收了波尔多这个小弟以后,我就特别喜欢叫年龄比我小的人“小弟”,大概的我潜意识里特别喜欢做别人的老大吧。
“我叫鲁斯贝尔,我迷路了。”于是,就这样,我认识了这个叫鲁斯贝尔的男孩。
他努力地站起身来,挺起胸膛来回答我,很显然,他是个很好强的人,并不想在我的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软弱。
“我想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也饿了,我已七天没吃,不应是八天才对。”
凭着我第二次褪变后随之增强的灵觉,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孩心中的想法,有意的错开话题。我很明白,象他这样人,是很不愿意看到别人的眼里流露出怜惜的目光,所以,我也努力地组织自己面部的表情,以免伤了他的自尊。
我的做法没有错,鲁斯贝尔一下子就对我这个陌生人起了好感,因为至少我称他为兄弟,要知道,在村里,就是他的父亲母亲也因为他是个狎西而不喜欢他,许多人都叫他废物,而今天居然有人这么地尊重他。
然而,就是我的这一句小兄弟,改变了这个男孩的一生。
“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我问少年道。
“谢谢了,不过我不饿。”
鲁斯贝尔很倔强,可是刚说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地叫了起来。
少年的脸一红,就在此时,我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看来你是被我传染的。”我笑着对鲁斯贝尔说,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透过枫树宽阔叶片间的空隙,可以看到稀稀朗朗的星空。我们在枫树林里升起了一堆火,鲁斯贝尔坐在我的面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分割着狼的肉体。
逆鳞很锋利,却长了点,不太好分割肉块。不过从小到大就常常和老友波尔多在野外烧烤,让风都城外大大小小野生动物遭殃的我,在这方面早已是个专家了。逆鳞在我的手灵巧的摆动着,很快整只狼在我的手中就象一块块地积木似地被分离开来。
“以无厚入有间!”我挥动着刀子的时候,又想起了小时候家中的那个厨子对我说过的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分解整只牲畜时,是用无厚度的刀子在骨头间的缝隙移动,去分解切割它们的筋肉,而不是直接用刀去砍骨头。
鲁斯贝尔一直愣愣地望着我熟练的动作,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火烧起来了,肉被烧得滋滋地响,早已饿得脑袋发涨的我们俩人也顾不上什么,各自撕下一块肉,开始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这片树林是当初我和安达初遇的地方,想到回去后我要面对她,还要面对我所作下的一切错事,真是让我头痛不已。
妈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肉今朝吃,管他的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狠狠地啃着嘴里的肉,仿佛这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似的,而饿得发慌的鲁斯贝尔,也和我一样狂吃着,他也在一口一口地吞吃着他的烦脑。
“咦!”正在猛吃之中的我心中突然一动,而存于我脑部的龙之魄亦微微震颤着,就在这个时候,火堆前人影一闪,多了个人。
我放下手中的肉,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他生得极为高大,比我还要高出快半个头。一身火红色的披风,半裸着上半身的,一身虬结的肌肉特别地显眼,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充满了刚毅,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震动他分毫。
他看上去并不是很英俊,但却有一股别具风格的男子汉的魅力。
“真是祸不单行。”我心中暗暗叫苦,人倒霉了,连喝凉水也塞牙,想不到他也来找我了。
来找我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八天前击败迪卡尼奥,刚夺得帝国比武大赛冠军的玄武学院的第一高手,赤甲龙的第八代龙战士,缪斯·比赛亚。
“好久不见了,达克。”缪斯坐到火堆前,顺手挑了挑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他是火中之龙,特别喜欢火焰。
缪斯的目光先是狠狠地盯了我一下,接着扫过鲁斯贝尔面庞,看着鲁斯贝尔的时候,他的眼里流露出惋惜的神情;而鲁斯贝尔,则条件反射地挺起了胸膛,他不需要怜悯。
“我是来找你的,达克·秀耐达!”缪斯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手背朝下放在燃烧的火焰上,炽热的火苗透过手背在他的掌心变化成各式各样的形态跳动着,有如火焰中舞动的精灵。
“来吧,达克,当你在亡灵谷完成第二次变身时,我就一直在外面等你了。”
缪斯从火焰中抽出手掌,在他的右手抽离火焰的一瞬间,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半人高的长刀,刀身极厚,泛着火焰般的红光。
这把刀的名字就叫做破日!是当年十贤者专门为赤甲龙一脉铸造的炎系的神兵。
就在炎之刃破日从缪斯体内抽出的一瞬间,我面前的火堆突然就象浇了油似地,火焰哗地一声冲得老高,坐在火堆边的鲁斯贝尔抵受不住高温,一下子被热力冲击得跳了起来,连退几步才站稳。而被我随手插在地上的逆鳞,又一次发出了渴望战斗的鸣叫声,我们这一战,就算我想不打也不行了。
“我们决一高下吧,暗黑龙!”缪斯右手紧握破日,刀尖指着我的鼻尖,神情专注地对我说。
第十章:双龙会
“在这个强者生存的时代里,你想不和人动手根本是无法做到的!”我把左手按在逆鳞的剑柄上,我不禁又想起了以前父亲对我说过的话,死老头,为什么你说的总是那么准。
“很好,不过,为了公平……”缪斯看着我点了点头,他举起了左手,我感到封龙印的力量正在他的手上聚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嘣!”缪斯一掌击在自己的胸口上,”我比你大上七个月,完成第二次褪变也已有半年多了,如果就这样和你决斗,那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把力量降到我刚完成第二次褪变时的程度,再和你决斗!”
“我的天,这头疯牛。”
我望着自信的缪斯,心里直犯嘀咕。小时候我虽也常和人打架,却几乎很少和人正式的比武。因为我打架时多半是主动找上门去和人打的,而且我只和打不过我的人打架。
什么,说我无耻?笨蛋,打架当然要找打不过自己的人打,这样才好保持不败的威名嘛,去惹比自己强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记得那一次我就是因为一时意气用事,为了自己的小弟,去招惹了一个比自己强得太多的人,结果受尽了她的凌辱,现在想起来,都还羞愧万分,悔恨不已。
至于和人正式比武切蹉,我是决不会做的,因为这时我的对手则多是和我相差不多甚至是比我更强的人,那是费力危险的事情,加上刀剑不长眼,万一我失手伤了别人,那就不太好了。
小时候,因为同是龙战士的后人,缪斯和迪卡尼奥都曾找过我比试武艺,全被我用各种理由拒绝了,不过,这一回我是躲不过了。
“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我从地上拔出逆鳞,逆鳞与我体内的暗黑龙的龙气合而为一,兴奋地颤抖着,发出低低地鸣叫,此时,缪斯手中的破日刀亦起了共鸣,沉默了数年之久的逆鳞,终于有机会再度和人交手。
当我从地上抽出逆鳞的一瞬间,缪斯的眼神猛地发亮,破日刀上的杀气在瞬间提升到极点,周围的空气的温度急剧地升高,热得仿佛就要燃烧起来一般。我们俩隔着个火堆对峙着,在熊熊的火光的照映下,缪斯的脸就象是铁板一样的坚硬。
“呵!呵!呵!”
站到我身边的鲁斯贝尔,由于受到缪斯的杀气的影响,剧烈地喘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有如处于火炉之中一般灼热,而精神上却好象处于冰窑中一样寒冷,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压得他无法呼吸,鲁斯贝尔张开大口想喊叫,可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缪斯,你要逼我决斗,也不要伤及我的兄弟啊!”
我一边运起体内的暗黑龙的力量抗拒着他不断逼过来的杀气,同时伸出右手按在鲁斯贝尔的身体上,将一部分力量输入他的体内,帮助他对抗缪斯的杀气,当鲁斯贝尔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手一动,轻轻地将他送到我身后十多步远的地方。
我这样做有点冒险,因为缪斯要是趁这个时候进攻的话,我一定完蛋,好在这个混蛋自视甚高,并没有趁人之危,要是换作我的话,那我一定毫不客气的。
送走了鲁斯贝尔之后,我这才举起逆鳞,逆鳞的剑尖对着破日的刀尖,开始提升着自己的杀气,我的双眼和缪斯的牛眼寸步不让地对视着。
熊熊的火光象是盛极必衰似地,突然暗了下来,就在光线由明转暗的一瞬间,我抢先出手。
我先出手,并不是我已找到了缪斯的破绽,只是因为我是个喜动而不喜静的人,站得太久对我并没有好处,再说,历代暗黑龙战士的特点本就是以快制敌,以动为主。
我的第一招的名字就叫“惊异”!”
每个龙战士都有自己的特色技能,赤甲龙缪斯的特色技是火系的魔法,刀法走的是刚猛沉稳的路子,而我的擅长的是黑暗魔法和雷系的魔法,剑法走偏锋,以快为主,以情为招,我的这一剑包含着雷电的力量。名字就叫“惊异”。
父亲的死讯传来时我的第一种感觉是震惊和失落,这一招就是当时我的感受。我的武艺最大的特色就是招式中包含了我对人生的感悟。
在武学修炼上,我并不是个很勤快的人,我最喜欢简单容易速成的修炼方法,在剑法的修行上,我是以情为招,以意御剑。此法学剑自然比傻乎乎地练剑要快了许多。
只是,这种方法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用剑的人心中不能有破绽,不能有缺憾,我的心灵只要有了一点的缺憾破绽,就会变为阿喀琉斯的脚跟,成为剑法的致命之伤。
我的身体越过火堆,逆鳞划破我们之间不足四尺的空间,有如闪电般地向缪斯刺去,直取咽喉。缪斯嘴角闪出一股近似嘲弄的微笑,破日横移,硬是将这一剑牢牢地封死。
刀剑交击,爆出的火花照亮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空间,闪耀不已的光线映得我和缪斯的脸一明一暗地,这家伙和人决斗的样子真难看,就象是木头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
赤甲龙之力和暗黑龙之力通过两剑相互交击,相互碰撞在一起,我和他同时变身。巨大的龙翼从背后升起,双方体内的龙气溢出,形成一红一黑两条龙环绕在身体周围,扬向半空,暗黑龙与赤甲龙的气劲盘旋嘶咬成一团,红黑交错,非常的好看。
随着我们俩不断地加力,逆鳞和破日剧烈地磨擦着,发出喀滋喀滋地难听的声音。
在力量硬碰硬的硬撼之下,我不支后退。
缪斯把力量降到第二次褪变时的状态时,我和他的功力已不相上下,但在兵器上我还是吃了点亏。
逆鳞斗巧不斗力,如果说破日是一个身材肥大的相扑手,那逆鳞只是个苗条的少女,硬拼铁定吃亏。
“地火焚城”
退后的结果就是对手的攻击力更强,破日在气机牵引下,顺着我的后退之势带着一团火焰潮水般地向我推来,这就是缪斯刀法的风格:其疾如风,其掠如火。
只是切蹉一下嘛,没必要这么狠吧?
我的身体高速地退后着,由于速度极快,缪斯的这一刀切过来,无法用足力道,被我轻易地挡住了。
借着缪斯这一刀的力量,我脚尖一点,一个侧转身,身体象鬼魅一般地飘动开来,晃到了缪斯的背后,逆鳞从上而下,斜劈斩向缪斯的右臂。
缪斯的身体原地不动,以两脚的脚尖为中心点,轻轻地打了半个转,正好变为面对着我的这一剑。
“当!”
刀剑刚一接触,我又借着这一击的力量再度飘移开来,换到缪斯的侧面,又是一剑斜砍,而缪斯脚步微微一动,破日再举,又封死了我的这一击。
就这样,我有如悬浮在空中的马蜂,象没有重量似地,不断地高速移动着身体,从不同的方位向缪斯发动攻击;而缪斯,就象是我练剑的靶子,身体几乎是原地不动,只是靠着脚尖脚跟的转动,一柄长刀左遮右挡,上下翻飞,滴水不漏地挡住了我所有的攻击。
缪斯静,我动;缪斯慢,我快;缪斯守,我攻。
※※※※
历代的暗黑龙龙战士,武艺多少都有不同,但都有两个相同的特点:快和蚀。
快!
身法快,剑法也快。
祖先们最爱玩的把戏就是死里求生,险中取胜,先祖卡鲁兹是如此,祖父是如此,父亲亦是如此,他们的身法和剑法,最讲的就是“间不容发”:用最快的速度,以最小的间隙,在最惊险的形势下战胜对手。
只是到了我这一代,我天性懒散,学武不努力,又有点怕死,本着打不过就跑的习武原则,快这一特点我是学得青出于蓝,炉火纯青,至于险中求胜,死里求生,去死吧,这么危险的事,打死我也不干!
知子莫如父,死老头也了解这一点,知道我的德性,所以才什么也不教我,让我自由发挥。要知道,间不容发这四字要诀,半点马虎不得,我这个掉儿郎当的性格,学个不三不四,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丢了先祖的脸不说,连命也会没了。
“间不容发”这四字要诀,到了我手里,也就成了一击不中,立即远逸。
※※※※
我一口气攻了三十七剑,缪斯也牢牢地挡了三十七剑,表面上,我威风八面,从四面八方不断地攻击震撼着缪斯,牢牢地掌握了主动权,可是心里我却暗暗地叫苦,这种打法虽然风光好看,可是如此高速地移动,却最耗体力。
由于缪斯守得严严实实,不落下风,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争到主动之势。如果我这一轮急攻不能攻破缪斯的防线,等我气力不足,攻不动,速度慢下来的时候,那就是我的遭殃之时。
击出第三十八剑之后,我纵身跳起,双手紧握逆鳞,打出“惊艳”。
“惊艳!”
当初我在这片树林里初见安达时,那一眼的风情,那一眼的美态,深深地震撼着我,我一下子就被她给迷住了。这种感觉溶入我的剑法之中,就成了“惊艳”。
惊者,变也。
招如其名,含突变之意。
这一招变的地方,不是招式,而是速度。
逆鳞刺出一半之时,猛地一震,本已快得惊人的长剑一抖,速度在近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猛地提升了近一倍,化成一道魔电,直刺缪斯的面门。
象黑宝石一样美丽的刃身,此时在我的手中,发出银色的光芒,美得动人,也美得高贵,让人不知不觉不中产生一种冲动,有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去迎接逆鳞的亲吻。
缪斯的眼睛里首次闪过惊讶的表情,交手以来,他那有如不动的死水般的面皮终于抖了一下,左手搭上刀柄,改单手握刀为双手握刀,刀尖微微一沉,一记反手刀,由下向上反挑,破日正好挑中逆鳞的剑尖,我快若闪电,美若星空的一击,竟被他破去。受着他这一挑的影响,我再度借力高高地飞起,
“还想再玩打了就跑的把戏吗?”
缪斯冷笑一声,终于由守转攻,抢先移动到我将会落下来的地方,微抬起头来,双眼一时间杀气大盛,有如宝石一般地泛着寒光,他双手持刀,两脚成八字开,马步站得极稳,全身肌肉紧绷,他要等我落下来之时给我致命的一击!
“聚风术!”跃在半空中的我,在身体达到最高处的一瞬间,使出风系魔法,聚风术。
这是种低级别的魔法,在大陆上,是被八九岁的孩童在放风筝时用的,现在的我受了第二次变身时暗黑龙王意识的影响,在使用低等级的魔法时,有意无意地,已不去咏唱咒文。
受到魔法力量的影响,四周的空气急速地旋转起来,在我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漩涡,带动得周围的枫树的叶子一片片地从树枝上掉下来,聚集在我的周围,化为一个巨大的绿色叶球,把我全身包裹在其中。
“风卷残云!”
半空中,我踢出暗黑龙中第四代先祖里特的成名绝学,绿色的枫叶,化成一堵移动的绿茧,压向地面的缪斯,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消失不见。
无尽的绿色,已遮住了我的身影。
“黔驴技穷了吧!”缪斯怒喝一声,破日高高举过头顶,双目紧闭,只凭着心眼的直觉,对着隐藏在枫叶后的我身体的正当中就是一刀!
“呼!”
在充满火劲的破日刀的面前,枫叶构成的绿茧象油纸一样地烧了起来,受着刀气的影响,全部向我反卷回来,而破日,则夹杂在火焰之中直劈我的小腹,要是被他切中的话,呜,那安达只好另外再找个男人了。
在半空中的我,脚一缩,同时腰扭了几扭,借着翅膀扇动空气时的产生的向上的升力,我硬是把身体向上提起了一尺高的距离,接着脚一蹬,正好蹬在缪斯疾劈而来的破日力量最难及的刀背上。
一股强悍的炎龙火劲顺着脚尖沿着大腿直攻而上,那股高热,足以把钢铁熔化。
“神龙不死身!”
我不惊反喜,心中大吼一声,将神龙不死身的力量提升到极点,护住全身的经脉,对于透脚攻入的炎劲,我并没有运功阻挡化解,反而任其攻入,同时运转体内龙魔心法,将这股炎龙的火劲导向我手持逆鳞的左手。
这就是暗黑龙的第二个特点,蚀!
暗黑龙本身就代表黑暗,每一位的暗黑龙学的内功心法都是从世上最邪恶的武功天魔功演化而来的龙魔心法。
魔道的力量,最讲的就是损人利已,融合了堕落天使和暗黑龙力量的龙魔心法,可以在和人交手的过程中吸蚀对方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还击对手。
只是,象缪斯这样的家伙,这一招并不太好用,他的炎龙战能,有如一只长满尖刺的仙人球,暴烈无比,非常难借。要是不顾死活强行吸蚀借力的话,那后果比让缪斯打上一拳还要严重。
所以我使尽法宝,想方设法,借着神龙不死身的护体力量,小心翼翼,避强击弱,但也只敢从这一刀上借来缪斯三成的炎龙火劲。
三成的力量就足够了!
我大喝一声,运转龙魔心法第八重天的力量,将体内的暗黑龙战能提升到极点,注入逆鳞之中,与缪斯那儿借来的三成力量的赤甲龙的炎龙火劲合而为一,
“炎龙暗黑破!”
逆鳞被注入了两位龙战士的力量,一时之间光芒大盛,发出兴奋无比的鸣叫,在我的手中化成一条红黑相间的毒龙,噬向站在地面的缪斯。
不动如山的钢铁男子终于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在我的全力逼迫下,缪斯刀势再变,一时之间,破日之上火劲狂吐,缪斯人刀合一,化为一条吐着火焰的炎龙,迎向从天而降的黑龙。
他终于打出了他击败迪卡尼奥的那一招,
“炎龙蚀日!”
“当!”
我们交手以来逆鳞和破日最响亮的交击声响彻全场,震得一旁观战的鲁斯贝尔也捂住了耳朵。
“下去吧!”我大吼一声。
被我借去力量,缪斯就已失去了先机了,虽然他打出绝招,可是也抵抗不住我加上他自己三成的力量,在暗黑龙和赤甲龙战能联手的硬撼下,缪斯被我强行压回地面,双脚深深地陷入大地之中。
逆鳞再挥!
我得势不饶人,紧咬着缪斯不放,象牛皮糖一样地粘上了他,我以近乎贴身肉搏的方式,不但挥动着逆鳞,身体的每一部分亦化成武器,有如八爪的章鱼一般,动用全身上下所有可以伤人的部位,从不同的角度向缪斯展开水银泄地般的进攻。
在十贤者造出的七大神兵中,逆鳞重量最轻,力量硬拼上逆鳞是不如破日,可是近身格斗上笨重的破日刀却远不如逆鳞灵活,这是无法改变的物理事实。
我不爱用功努力学武,但懒人也有懒办法,我最懂得在比武中利用所有对自己最有利的一切因素,这也是对我要求严格的父亲唯一赞赏我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缪斯平时克苦修炼的成果终于显示出来,刀柄、手肘、膝盖,所有能运用的部位全部运用起来,寸步不让地抵挡着我的进攻,当当的响声和拳脚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的每一击都包含了至阳至刚的火劲,想用刚劲把我硬生生地迫开。
随着两声闷喝,我们俩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终于分离开来。
我一口气退了十余步,脚在坚实的土地上一连踩了十多个一指深的脚印,每个脚印下的土壤都有烧焦的痕迹,在黑暗中冒着轻烟。
我的左肩挨了一刀,正汩汩地流着血。
而缪斯则脸色微白,嘴角泛着血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异,那是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的表情。
“呼!”“还想打吗?反正我是不想打了!”我把逆鳞收回体内,暗暗地抹了把冷汗,好险。
刚才真的是很险,我的左肩中了一刀,破日刀砍开护体的暗黑龙之铠的时候,赤甲龙的炎龙战能顺着伤口透体而入,直攻心脉,若不是我借着身体的高速移动将火劲导入地下,又因我是先击中缪斯的,使得他这一刀力道不足,加上神龙不死身的护体作用,否则的话,我半边的身子就要被那火热的龙劲给烧熟了。
而缪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小腹挨了我一下膝撞,若不是躲得快,以后要是进宫当太监就可以省去一道工续了,但我送入他体内的可以侵蚀破坏人体细胞的黑龙战能,也够他受的。
刚才这一战,一刀换一脚,我们俩五五分成,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缪斯的眼睛收缩了一下,接着迅速地回复到原来的样子,他收回破日,身形一动,消失在树林中。
刚才我们俩人这一战,只是纯粹地比剑,并没有用到大威力的杀伤魔法,否则的话,这片树林子就保不住了。
“总算走了!”
看见武学狂人加疯子的赤甲龙的第八代传人消失在黑暗中,我紧绷的神经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真想不到,在对我那么有利的情况下,我仍然只能和他战成平手,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
现在他“看”上我了,以后我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我盘腿坐在地上,运起龙魔心法疗伤,肩膀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起来,龙战士就象是龙一样,身体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过了一会儿,伤口就完全复原了,连道疤也没有留下。
“啪”地一声,鲁斯贝尔突然跪在我的面前,“师傅!求你收我为徒吧!”男孩的眼里充满了恳求的目光。
第十一章:科学与魔法
“收徒?”我吓了一跳,这个小鬼?
我一眼就看出来,鲁斯贝尔是个天生就无法使用魔法的狎西,就算是雷兹·法比尔重生,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再世,也无法教会他武功的。
智贤者诺查·丹玛斯?想到这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传奇人物,突然间,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我是不会收你做徒弟的!”我说。
“为什么?”少年用徨恐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失望以至绝望。
“因为我不会教你,再说,”我顿了一下,“我叫你小兄弟,你是我的小兄弟啊,我怎么能收自己的小弟为徒呢?”我下面的话会比较重,所以,我先要提高一下他的自信。
正如我想象中那样,鲁贝尔斯被我的这句话几乎感动得要哭出声来,能和龙战士称兄道弟,上天对我并不是不公啊。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很可笑,可是在帝国,出于对自己统治的需要或者是各个方面的原因,帝国在各个方面的宣传上都将龙战士神化了。
在人们的心中,龙战士就是神,甚至比神还伟大,你可以当街辱骂神明,高喊着要操创世之神的祖宗十八代,都不会有人去管你的,可是你要是辱及龙战士的话,那你可就要倒大霉了。
“你知道吗,其实每种生物都有他自己的独特的才能的。例如鸟儿的才能是飞,鱼的才能是在水里游,豹子的才能是跑得快,可是如果叫鸟儿在地上跑,鱼在天上飞,豹子在水里游,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拉着鲁斯贝尔的手在一棵枫树旁坐下,
“你是说我没有学武的潜能?”鲁斯贝尔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笑了起来,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是的。”
我的话一出口,鲁斯贝尔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但你或许有学习另一种本领的潜质!”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按在他的背上,将体内的龙劲输入鲁斯贝尔的体内,以免他因情绪激动而伤了身子。
“什么样潜质?”他回复信心的速度之快,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没有答他,我反问道,“鲁斯贝尔,你知道人类中最强的本领是什么?”
“当然是龙战士的力量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错!”,我说,”再想想?”鲁斯贝尔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张开眼睛,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难道这世上还有比龙战士更强的吗?”
“有,天上的神就比龙战士强,否则……”
我想起了我身上的那个诅咒,在那一瞬间,我有了个决定,如果雪芝她们真的能原谅我的过错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她们,并且在我有生之年让她们幸福。
至于希拉,我决定和她分手,我要和她分手并不是我不爱她,相反,而是我太在乎她了。
想到父亲死后,他的那些女人们许多都以死殉情,包括我的母亲在内,而我,也受着众神的诅咒,绝对无法和她白头偕老的,与其将来痛苦,倒不如现在做个了结。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就必须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事负责,这是父亲过去常对我说的。
“你怎么了?”鲁贝尔斯的问话打断了胡思乱想中的我。
“人类最强的本领是智能和创造力!”我说,“你明白了吗?”
鲁贝尔斯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做恍然大悟状。
“你真的明白了?”我问道。
“那当然,你是要告诉我说就是世上最强的龙战士也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人的智能才是人类最厉害的本领。你想让我去当炼金术士吗?”我对这家伙的脑精转得极快感到非常的惊讶,我虽不是要让他去当个炼金术士,但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十贤者的故事吧?”这回我又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点了点头。
“十贤者中最出名的智贤者,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伟大的智者,其实他也和你一样,也是个什么魔法力量都没有的狎西。”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鲁贝尔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被称作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居然是个狎西?
但这真的是事实,不知是为什么,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历史学家总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们在史书中把智贤者写成了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师,双手一挥,聚出个魔法球,就可以把天撕开。
而在学校的教科书里所提到的智贤者,也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就连家中那些七老八十的老爷爷给小孙子讲故事的时候,也是在大大地鼓吹着智贤者如何运用各式各样强大的魔法,一招发出,连屠数条妖龙的传奇经历。
我若不是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先祖卡鲁兹亲眼面对面地见过了智贤者,我也会以为他真的是个强大的魔法师。
“你知道他没有任何的力量却为何能成为十贤者之首吗?”鲁斯贝尔疑惑地摇了摇头,“因为他学的是科学而不是魔法!”我说,
“科学?那是邪术!”少年回答道。
“不,科学不是妖术,而是力量的一种。”“这是个魔法泛滥成灾的时代,科学反而几乎被人们当成了邪术,实际上科学和魔法代表了这个世界的两种力量。”我盗用了当年智贤者最爱说的话,开导着眼前的这个男孩。
“两种力量?”
“所谓的魔法,无非是利用人体的力量引发大自然的力量的共鸣,再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科学就是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来引发大自然的力量的共鸣,从而来利用大自然的力量。”
“科学和魔法只是人们运用大自然力量的两种不同的手段而已。在这个时代的几万年前,这里曾有一个消失了的文明,那是一个只有科学而没有魔法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里,人们可以利用金属做的铁鸟飞上天,利用科学的力量,就是最弱小的人也能打败最强大的人。”
“你一定在胡说!”
鲁贝尔斯不太相信我的话,他已明白了我目的,我要让他去做个被人们称作邪术师的科学家,也难怪,谁叫这是个魔法泛滥的时代,要让他接受我的观念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我有说服他的办法,
“你不信?我有证据!”“你听说过兽人族的托布鲁克要塞吗?”我问道,少年点了点头。
托布鲁克要塞是魔族、帝国乃至龙战士的噩梦,更是魔法师的噩梦。
那里是世上最奇特的地方,被称作魔法黑洞,因为在那里,任何魔法都无法使用。这使得不擅长魔法而靠身体本钱吃饭的兽人在战争中大占便宜,更可怕的事,那里有着这世界上最可怕的超级兵器——雷神之锤。
雷神之锤是史前文物,在铁匠眼里,它只是件用各种精细的金属部件做成的圆筒状的铁疙瘩,靠着一个数百平方米的镜子似的玩意儿吸收太阳光提供能量,但它发出的可怕的毁灭光线能将数公里射程内的所有物体化为泥土,
不,确切地说应是空气才对。
帝国曾经发动四十万大军,集结了两代人共十位龙战士进攻这里,结果在付出牺牲了四位龙战士,死亡近二十万人的惨重代价,也不能攻下这个要塞,要塞前数公里的土路上,尽是帝国士兵的尸骨。
就靠着它,兽人族顶住了人类和魔族几百年来的无数次进攻。雷神之锤不是魔法武器,而是史前人类用科学的力量造出来的超级兵器。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鲁斯贝尔被我的话说得有点心动了。
“是真的,通过哈姆巴石将龙之魄和人类的肉体合而为一,这么妙的方法,也是智贤者诺查·丹玛斯通过科学的手段想出来的。”
我又加了把劲,或许是对自己数天前所做的错事感到悔恨的心态在作怪吧,平时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我努力地鼓舞着眼前这个和我初遇才不过数小时的少年的斗志,拼命地想帮他。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大哥。”鲁贝尔斯抬起了头,用发光的眼神看着我。“我能叫你大哥吗?”他突然问道。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我笑了,他同意去学习科学了。
“总有一天,我会用科学的力量,去改变这个时代!”鲁斯贝尔举起了他瘦弱的拳头说道。
我在鲁贝尔斯的家中过了一夜,因为在风都城天黑后是不能开城门的,我也不想硬闯回去。
在这个魔法泛滥的时代,魔法方阵的出现使得再强的时空穿梭术也无法通过瞬间移动地方法进入城市,我只能等到天亮。
鲁斯贝尔的父母对我这么看中这个没有用的狎西非常惊讶,起初是说什么也不让我把他带走,他们还以为我是人口贩子,逼得我最后不得不表明自己龙战士的身分,他们这才在千恩万谢中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鲁斯贝尔进了城,找到了义父的弟弟,一个和鲁斯贝尔一样的狎西,哥里德尔。
当我找到他时,他正在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哥里德尔和义父一样,都是不修边幅的人,一头白发,满脸鸡皮疙瘩,双眼却极有精神。
“达克,你这个臭小子,又想到我这里来偷东西拿去害谁啊?”哥里德尔一看见我,就大声地笑骂起来,
“没有啊,我这回是给你带个好徒弟来的。”我的脸一红,从前,为了对付成天虐待我的赤发狂魔,可是绞尽了脑汁。有一次,我从别人那儿听到义父西斯菲尔德的弟弟是个成天摆弄科学的邪术师,就偷偷地找到他,请他帮忙替我想法子弄死那个赤发狂魔。
他给了我一包药粉,叫我涂在赤发狂魔坐的椅子上,我照办了。
结果,赤发狂魔在厕所里住了三天,赤发狂魔变绿脸魔了。
小时候的我,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的感兴趣,而哥里德尔也非常喜欢满脑子坏点子的我,常常带着我一起摆弄着那些放着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瓶瓶罐罐。我甚至偷偷地跟着他学习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被人们称为邪术的科学,只是后来我发现其实学习科学比学魔法还要费精力,还要枯燥,这才放弃了。
因而,我对科学才有一定的了解,明白他的意义,否则,我也不能在鲁斯贝尔面前发表那么长的一篇关于科学和魔法的大论。
就这样,鲁斯贝尔受我的推荐,就成了哥里德尔的徒弟,开始学习被人们称作妖术,邪术的科学。
命运就是这么有意思,我一时的心血来潮,让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个科学家,一个被后人称作“科学之父”的科学家。
安顿好鲁斯贝尔之后,我离开哥里德尔的家门,去找义父,这个老家伙,做为我的义父,在我最要帮助的时候,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来,太可恶了。
我来到义父家里,他正在熬着一锅古怪至极的药汤,药汤的气味很是奇怪,也不知义父在搞什么鬼。
“你的情况不错啊,达克。”看到前来兴师问罪的我,老家伙居然还能装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世上还找得到脸皮比你更厚的人吗,老家伙。”我恨得直咬牙,这个变态的义父,想不到他比我还要坏。
“当然有啊!”义父头也不回地说着,顺手一从边的罐子里抓了一大把的药粉,撒入药罐中,我注意到,药罐烧的东西,有一味药似乎是龙脑。
“谁?”
“就是你啊!”义父抬高了说话的语气。
“我?”我的脸一红,我辩道,”那只是意外,我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变得那么坏的!”
“啧!”义父不信地瘪起了嘴,
“难道不是你吗?那晚你在房间里抱着美女胡作非为,我却在外面为你站岗放哨喝冷风;我捉来的美女,却是你在享用;我只为你捉了一个,你却自己到外面抢了三个,不,应是四个才对,伦蒂尔和她的两个漂亮的徒弟,还有我的义女,难道不都是你干的。哈哈,干完了,爽够了,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装起正人君子,怪起我来了!”义父越说嗓音越大,抓起边上那个用来搅拌的药勺,在我的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一记。
我顿时哑口无言,义父说得没错,这主要都是我的错。
“算啦,别难过了,这只是意外嘛,这几天我帮你一直瞒着安达,赶快回家去吧,家里有人正等着你呢。”义父的口气缓了下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是她们吗?”我问道,
“药好了没有,干爹,雪芝姐叫我来看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听清这个声音,我顿时吓得恨不得马上找个耗子洞钻进去躲起来,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我强暴了的罗莎。
“是你?”看见我,她也是吓了一跳。
天啦,冤家路窄,叫我怎么说,向她道歉吗?
不可能,女儿家清白之躯被我淫辱了二天两夜,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了?我这个时候,倒真的希望信息蒙的作用真的象传说那么强烈,不过看她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呐呐地说道,
“你这个坏蛋!”她低声地骂了我一句,脸蛋却红彤彤的。
“我不知怎么做才能补偿我的过失。”
“就差一个药引子了,好在他已经来了。”正在边上熬药的义父插入说道。
“差什么?”罗莎象没有看见我似地,把头转向义父说道。
“嘿嘿,我的乖女儿,你把这条现成的淫龙带去见雪芝,她知道该怎么做的!”义父满脸怪笑地把手朝我一指。
“你在做什么?谁病了,要熬药?”我听得莫明其妙,罗莎居然是义父的干女儿,真没有想到。
“你去了就知道了。”义父象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似的。
“如果你想赎罪的话,就乖乖地和我的义女回去。”他说着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罗莎是你的义女?”我问道,
“当然了,是我前几天刚认的,不行吗?”义父摸着几天没有剃胡须的下巴说。
“前几天,那不是……”想到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义父过去胆敢自吹自己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他可真有本事啊。
※※※※
“你不怪我?”走在大街上,我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罗莎没有回答我,她的上牙咬着下嘴唇,从义父家出来后,她的脸就一直是这么的红。而我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涌起了放开两腿,有多远逃多远的念头。
我最终还是没有逃走,从小母亲就教育我,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就一定要勇于面对自己所过的事情,不管他是对还是错。
“我该怎么做?我愿意为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在一个行人不多的角落,我停下步伐,对罗莎说。
罗莎把身子转了过去,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她回过头来,一把拉起我的手,快步往前跑。
“雪芝姐在你家里等你。”她边跑边喊道。
我跟着罗莎回到家里,站在家门口,看着古堡,想到马上就要去面对自己犯下来的错误,我犹豫了一下。
“不敢进去吗?”罗莎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怎么不敢,就算是被你们一刀杀了,我也认了!”我一把推开大门,
“是男人,就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我回过头对她说。
第十二章:练精制药
“啊!你回来了!”
我推开门,迎上来的是雪芝惊喜的笑脸,她走上来,她的表情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面对着我的女友的好友,我哑口无言,我事先想好了的不少道歉的话,见面后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而雪芝,也是神色复杂地看我,大家就这么面对面地不说话地对峙了一会儿。
“我给你倒杯水来。”雪芝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我有点软弱地坐在屋内的一张旧椅子上,屋间里刚打扫过了,很干净。这几年来,我的家一直处于一种破败的气氛中,整座房子空荡荡的。独自一人居住在其中,那种自然产生的孤独寂寞的感觉,常常逼得我要扯着嗓子大叫几声,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孤独的苦痛。
我的右手靠在坐椅的扶手上支撑着额头,有点疲乏地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环境,这样古怪的气氛,让我很难受。如果雪芝或罗莎一见面就给我一个大嘴巴的话,我反而会觉得好受些的。
耳边传来两女在厨房里的低声耳语,以我的完成第二次褪变后获得的敏锐的听觉能力,要想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并不是很难的事情,然而我却故意地封住了自己的听觉不去听。
水递上来了,我接过水杯,看也不看,一饮而尽,连味道也不尝一下,就算是水里下了毒我也会喝下去,因为我欠她们的。
“芝芝……”话过说了一半我就急忙收口,芝芝是前几天我强暴雪芝时这么叫她的,我都叫习惯了。
“我知道那天我对不起你们,你要杀我的话,就来吧,我不会反抗的。”逆鳞从我的左手里跳出来,我一把塞到了雪芝手里,闭上了眼睛。
“芝姐……”我听到罗莎轻声的呼唤,
“当!”逆鳞掉在了地上,我眼睁开眼,发现雪芝满脸桃红,正用着爱恨难明的目光看着我。
“跟我来!”她说着拖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跑,而不知所措的罗莎还茫然地站在楼下,愣愣地看着我们。
“你不要跟上来!”雪芝回头向罗莎喊道。
在楼上那间令无数处女失身的屋子里,雪芝合上了房门,插上了门梢。
“你要我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为你做。”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
雪芝沉默了一下,然后象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地,两眼闪过坚决的神情,她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把将我推到了床上。
雪芝开始主动地脱我身上的衣服,从没有为男人脱过衣服的她的动作有点慌乱,半天连个扣子都解不开。我一把抓住她正在我为解扣子的手问道:
“你不恨我?”
雪芝的手停了下来,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羞愧欲死,双手从我的掌握中挣脱出来,捂住了脸。
我双手一搂,将雪芝抱在了怀中,顺势将她压到了身下。看着雪芝现在的情景,我就知道她并没有怪罪我。我心中原来负疚赔罪的心理,很快地就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想法。
“象那天你答应我的那样,一辈子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朝雪芝的耳也轻吹了一口气问道,在我最邪恶的那段日子里,我在强暴雪芝的时候,曾逼着她喊出了做我一辈子情妇的誓言。
“啊……不……”雪芝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接着她象是想到了什么,果断地拒绝了我。
“为什么,你还恨我吗?”我的心一凉,
“希拉,希拉呢?这对她很不公平!”
“希拉?”说到她,一时之间,我的身体有如被浇了一瓢凉水,刚放下来的半颗心又提了起来。
“我想和她分手。”我说。
“不!那太对不起希拉了。”
“其实我也并不是不在意你的,以前,当我和希拉在一起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很怪,我就感觉到了。”我放开雪芝,有点丧气地靠在床头说。
“不!那太对不起希拉了。”雪芝摇着头说道。
“等我妹妹的病好了之后,我就永远离开这里。那件事,你就当成是一场梦吧。”雪芝神色一黯,头垂了下去。
“你妹妹病了?”说到这,我这才想起了义父那儿熬的药,还有,我以前也曾从希拉那儿听说过,雪芝有一个很小的妹妹,她的身体并不太好。
“我妹妹雪怡从小身体就不好,医生说她的病只有用龙脑配合其它几味药物才能治好。你的那个坏蛋义父……”说到我的那个变态的义父时,雪芝迟疑了一下,瞪了我一眼。
“对不起。”今天,我已不知说了几次对不起了。
“他为了补偿我,给我弄来了龙脑,答应为我的妹妹治病,所需的东西都凑齐了,但还缺一味药引。”雪芝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看了我一眼,又一捂住了脸。
“要什么东西?”我把她的手从脸上移开问道,
“要你的……”下面几个字她吐字模糊,我根本听不清楚。
“到底要我的什么,就算是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我双手按在她的香肩上说道。
“你的……你的……”她说到关键的地方时声音又一次地低了下去,但这一回,我却模糊地听清楚了,这个变态的义父,居然要我的黄金精液做药引。
“来吧!”本来还害羞无比的雪芝突然变得主动了起来,她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裤腰带,为我脱下裤子。
当我下身的阴茎露出来时,雪芝马上就大胆地伸过手来,一把握住,为了妹妹,她一下子把少女的矜持完全抛开了。
我从在床头,两脚搭拉在床下,而雪芝跪在地面,我的两腿之间,然后凑上自己的嘴,伸出香头,只停滞了一下立刻就把我的东西吞了下去。口交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七八天之前,当我兽性大发之时,我就曾逼她做过这种事情。
“嗯……”
很快,我的下体就在雪芝的口手的作用下起了反应,雪芝的手指不断地在我的肉棒上按摩着,口热的口腔象一个灌满热水的套子,紧紧地包裹的我的下半身,纤巧的舌尖不时地扫过触觉敏感的枪头,有如带电的刷子般,给我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的动作其实并不是很高明,有时牙齿还会刮到我的肉棒,给我带来一丝的痛疼。雪芝的手指上有一层厚茧,那是常年修炼磨出来的。过去为了妹妹,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雪芝努力地工作的“样子”,想起几天前我对她做的暴行,负罪感又一次地涌上我的心头。
“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的手按住了雪芝活动的头,不再让她做这么为难的事。接着我弯下腰,将雪芝拦腰抱了起来,以我所能做到的最温柔的动作,将她放到了床上。
“不要拒绝我,这是你那天答应过的。”我的手开始为雪芝解除武装,雪芝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反抗我,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任我摆布。看到她那凄美无比的目光,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想满足我之后再在某个日子离开我。
要是别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许会苦苦地哀求,苦求对方不要离开自己,用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举动,让这段情有如慢性自杀般地逝去,直至消失在风中,只有在日后想起时才细细地咀嚼其中的酸甜苦辣。
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情感方面,有时,我理智得让人害怕。我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而且我做事常常不讲道德。要是我真的看上了什么东西,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地弄到手。
我只服从我自己定的道德礼教。
我自认自己并不是对雪芝无情,我知道要是今晚就这么过了,在雪怡的病治好后,雪芝将来一定会在某个和我度过的浪漫激情的夜晚后离开我。我不想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时,自己要独自一人,对着月空,品尝着其中苦涩的滋味。我要让雪芝无法离开我,就算用最卑鄙无耻的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我的手又一次地放在雪芝漂亮的胸部上,手指抚弄着上面粉红色的花蕾,同时亦将一道道可以挑动人情欲的暗黑龙的龙气,通过手指不停地打转,不断地渗入雪芝的体内。
“不,哦……”
每一次的抚弄,雪芝的身体都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象一只羊羔似的,在我的怀中微微地颤抖着,两眼射出充满情火的烈焰。我又一次地对她用起了传自先祖们的魔道武功“天魔极乐”演化出来的,专门用于床战有“极乐销魂手”,来挑起雪芝的情欲。我让她成为一个只会追求肉欲的荡妇,透过肉欲的控制,让雪芝永远无法离开我。
“不要啊,达克,求你了,哦……”
在我一双魔手的动作下,雪芝本就半推半就的反抗早已崩溃,娇美的肌肤化为婴儿般的粉红,在她的身上,我嗅到了那种发情生物独有的气味,她快崩溃了。
最终,雪芝不堪我的挑逗,双臂一收,紧紧地搂住了我,赤裸的身体上下磨擦着我的胸膛。
“要了我吧,达克。”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捧起她泛着红晕的脸,望着她喷着情火的眼睛,以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口气对雪芝说。
“好,我答应你!”雪芝几乎是哭着回答我,她已被体内的欲望烧化了。
“你发誓!”我说。
“我发誓!”雪芝大叫着应答着,双手用力一推,把我推倒在床上。
“你要是骗了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捉回来,做我的女友。”
我一边说着一边展开行动与雪芝合为一体,一时间,狭小的屋子被我粗重的呼吸声和雪芝的放浪的娇吟声所充满。
雪芝过去一人独立抚养着妹妹,她的心灵实际上非常的空虚脆弱,就让我来好好地填满她吧!我用自己的逻辑,以相对于自己的正义为天平,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辩护。
安达曾说过,我这人做事太讲实际,太理智,在很多地方,我更象是个恶魔。
“芝芝,和我在一起快乐吗!”在男女激烈的交合中,我喘着粗气问雪芝道,我身下的美女,此时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迎合着我的冲击。
“啊……快乐!”幸福的泪水不住地从雪芝的眼里飞溅出来,
“我要你一辈子都做我的女人!”我搂着雪芝大叫着,下身发出最猛烈的一击,将雪芝送上极乐的顶端,接着,我也开始喷射了。
“啊……达克……别忘记……我妹妹!”在极乐之中,雪芝也没有忘记她的妹妹,她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在一阵的震荡中昏死过去。
我抱着成假死状态的雪芝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温柔无比地做着男女性事后男方应尽的抚慰工作,直至雪芝进入梦乡。
当雪芝完全熟睡过去之后,我听到了浓重的呼吸声正从房门那儿传过来。我猛地跳下门,一把将房门打开。
一个火热的女体随着开启的房门倒到了我的怀里,是罗莎·梅尔波。我和雪芝在屋内抵死缠绵之时,她在外面透过门缝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原本端庄无比的少女,此时酥胸半露。倒在我怀里时,一只手正在半露的酥胸处揉着自己的乳头,另一只手则插在下体的内裤里,傻瓜也知道她正在做什么事。
信息蒙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平时对人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只有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它才会发挥其特殊的作用。罗莎刚才在偷看我和雪芝办事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又起了欲念,过去吸收的含有我的大量信息蒙的精液的身体,在这个时候起了反应,把一个原本还算端庄的少女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
“你也想要吗?罗莎?”意犹未尽的我促狭地把右手伸进了罗莎裙子的下摆里,发现里面的内裤已全湿透了。
“我也要你爱我!”罗莎两眼喷火地对我说。
“好!”我随手就将湿淋淋的内裤拉了下来,两手掀起罗莎的裙子,而罗莎也配合地高抬起双臂,让我将她的裙子脱下来。
“噢……”
裙子才脱了一半,我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棒对着暴露出来的下体向上就是一击,再度进入了八天前带给我无穷乐趣的花径之中。
在胀痛和极乐的双重作用下,头上还蒙着裙子的罗莎象八爪章鱼一般地将身子缠了上来,雪白的玉腿缠上了我的腰。
我托着她的雪臂,利用身体的重量,边向上顶着边朝床走去,片刻也不想耽搁。与善良的雪芝比起来,罗莎这个拥有可以媚惑任何男人相貌和身材的少女,也一样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爱人,重点!”
“啊!我还要!”
在床上,脱掉了所有附着物的罗莎在我的攻击下声嘶力竭地喊着,我送上我的唇,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八天前尝到性爱滋味的她比我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淫荡百倍,让我欲仙欲死。
“爱人!干烂我!……啊……”她淫荡无耻地叫着,双手主动地揉着自己的硕大结实的乳房,她在床上的表现就算是一个久经床战的妓女也要自叹不如。
“真骚啊!”要不是我是有淫龙之称的暗黑龙,差点就罩不住这个荡女。
“我要奸暴你这个淫娃!”受着她的举动的影响,我也变得粗野起来,就象那晚兽性大发一般,又一次地露出了淫龙的本来面目,一次又一次地干着这个因为我而堕落的少女,最后,我就连在一旁春睡的雪芝也没有放过,强行弄醒她,“逼”着她和罗莎和我一起玩“三人行”的游戏。
我们就这么疯狂无比地在床上闹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我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早已疲不能兴的二女。
“这是你要的药引,”我带着下午从两女下体收集来的宝贝“药引”去见义父,要他拿去为雪芝的妹妹配药治病。
“哈哈,厉害,分量不轻啊!”义父说着接过装满精液的瓶子,在手上掂了掂重量,看也不看随手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
“不过这个恶心的东西没有用。”
“什么?没有用?”我一怔。
“哈哈,当然了,要不是这样,雪芝她又怎么会轻易地让你又来上那么一回,我的好孩儿,哈哈哈……”义父得意地笑着。
“原来是这样,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老变态!”我顿时恍然大悟,这个老狐狸,真是老谋深算。就是嘛,七世的龙战士的记忆里,也没有听说过什么精液可以给人治病的。
“哪里比得上我的好孩儿啊,强奸了少女还能让她们原谅你,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一点,你倒是和你的那个老头是一模一样啊,哈哈,秀耐达家族的独门绝技!”义父亲热地搂着我的肩头说。
“我们父子俩真堪称世上最邪恶的梦幻组合!”我自嘲地说道,我想义父年青的时候一定也和父亲一样,是个欺骗了无数少女身心的大色魔。
“老子英雄儿好汉嘛!”义父象刚刚奸淫了一个美丽少女似的,咧开大嘴哈哈大笑着。
【第二集完】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三集
内容简介:
当我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在楼下的厨房里,雪芝和罗莎正在为谁给我准备早餐而争个不停。我往在我身边做着海棠春睡的梅儿的身上摸了一把,悄悄地走下楼。“你们有没有吵架啊?”我轻轻地走过去,靠在罗莎的背后,双手挽住她那不堪一揽的细腰,小腹贴着她的后臀,吻着她的耳珠问道。“没有啊,我只是在和雪芝在讨论该为你做些什么东西嘛,不要……”
罗莎被我四处作恶的大手摸得浑身发软,靠在我的怀中轻轻地喘着气,边上,雪芝眼中带着少许的杀气,板着脸,看着我们在她面前调情。
从小就在女孩子中间打滚的我,又怎么不知道一碗水端平的道理,松开揽着罗莎腰部的右手,猛地一揽,把雪芝也拉到了怀里,头一低,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雪芝开头还赌气地反抗着我,可是没过两下,身子就软了下来。
第一章:战无不胜
我在义父那边呆了一会儿,也从他嘴里得到了许多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一些前因后果。该死的义父,那天把雪芝捉来以后,由于在风都城内一时间找不到几个象样的武艺高强的美女,就把主意打到了多拉的老师伦蒂尔的身上了。他故意在多拉的家里留下了“重要的线索”,让这个精明的狩魔猎人找上门来。
在惨遭我奸淫失身之后,伦蒂尔老师和她的最爱的徒弟多拉一起都失了踪,义父也不清楚她们去了哪里。对于这二个女人,我的心中也有着强烈的负疚感,如果她们因为我的这种行为而羞愧自尽的话,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
“你知道吗,这一次,我收了二个义女。”义父表功绩似地在我面前吹嘘着。
“两个?一个是罗莎,那另一个是……”
“就是那个梅儿啊,她是个孤儿,以前都是伦蒂尔照顾她,现在这样了……我也只好再次发一下善心,做她的半个父亲了。”义父在我面前摆出了一个慈善家的姿态。
“你收干女儿是不是收上瘾了?”我骂道,那天义父送雪芝进来的时候,梅儿已被我奸得神智不清,并不知道义父其实也是我的帮凶的事,否则的话,相信我的义父脸皮再厚,也没法子办到的。
“嘿嘿,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不能娶妻的星见,一个单身汉,膝下无儿无女,我其实是很孤单寂寞的。”义父压低了嗓音对我说,刚才那玩世不恭的神态早已荡然无存。
“我明白了,义父。”看着义父那乱乎乎的胡子,我发现义父其实内心深处非常的孤独。
“我会好好地努力的,义父。”我伸出一只手,象给亲情温暖似地搂了搂义父的肩膀说道。
“努力?你努力有什么用?”义父愣道。
“我会努力地和安达她们生下一窝的孩子,到时候就由义父你来帮忙带吧,这样义父也不会觉得寂寞了。”我以自己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孝顺的语气对义父说,说到安达我还真有点头痛,要是安达知道我干了这么多的糗事,肯定会和我翻脸的。
“想得美,想把我当成不要钱的佣人,没门!你这条臭淫龙!”义父给我当头又是一拳,气呼地说道。
“梅儿刚才帮我去买菜了,很快就要回来了,我已帮你摆平了二个,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义父边说边把他熬了一整天的药取了下来。
“我拿这个去给你的女友的妹子治病去了,嘿嘿,不要让我太失望啊,我的孩子。”义父邪邪地朝我的下身看了一眼,将药汁盛入预备好的容器中,扬长而去。
“以你的能力,连赶三场应当不成问题吧?”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忘怪笑地调侃了我一句。
“当然没有问题了,不要怀疑我这方面的能力。”看着这个脸皮比我还要厚上十倍的义父,我也只有认命了。
梅儿和雪芝罗莎不一样,我没有有恩于她,我和她几乎不怎么相熟,这一回要摆平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得好好地想想。
“校长,我回来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梅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啊,你这个坏蛋,大色魔。”一看见我,她立刻就抓起手中的菜篮子,青菜生肉鲜鸡蛋,铺天盖地地朝我飞来。
为了赎罪,我站着一动不动,任菜叶洒了我一身。她似乎还不解恨,紧接着又抓起义父扔在一边的药罐子,当头砸了过来。
“希望不要把我英俊的脸蛋弄破!”看着飞过来的黑色的陶罐,我本来想躲开,不过最后还是站立着不动,硬着头皮挨了一记。
“咣当!”
陶罐在我的头上碎成碎片,我两眼金星直冒,脑门上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好痛啊,为了表示自己悔过的心意,我连运气护体都省了。
“你为什么不躲闪!”发泄了心中怒气的梅儿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我。
“那天是我对不住你,就算是被你杀了我也认了。”我把今天刚刚在雪芝她们面前说过的话又再搬了一次。我的那几位缺德透顶的祖先把当年他们是如何摆平类似的丑事的资料全都抹掉了,害得我现在也只好临场发挥,用我所能想到的最后的方法向梅儿道歉。
“事情的缘由校长都对我说过了。”梅儿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目光中已没有了刚才那份凶悍的杀气。
“如果你肯原谅我的话,我愿意尽我的一切努力补偿你。”我牵住她的一只手,肯切地说道。
“你这个坏蛋。”梅儿又低声地骂我了一句,说话的时候,她的脸蛋都红透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一定想起了八天前我对她做的一切。那时候,她在我的调教下,变成了恶魔的帮凶,为了得到我的“关爱”,不惜帮我强奸多拉和伦蒂尔。
“其实我和你一样,我的父母也很早就去世了,我也吃过你所受过的苦……”看到事情有了转机,我马上握着梅儿的手,说了一车子的道歉安慰的话。梅儿不到十六岁,心智方面不是很成熟。
“算了,谁叫我命苦!”梅儿有点凄凉地说道,受着信息蒙的影响,我只说了几句话就让梅儿软化了下来。
“你的苦难的日子结束了。”看到事情有了转机,我的恶魔的尾巴立刻露了出来。我一把将梅儿搂到怀中,象安慰心灵受伤的小女孩一般地把她紧紧地抱住。在抱住她的同时,我将龙气遍布全身,让男性独有的气息透过身体的接触渗入梅儿的体内。
“你要干什么,又想……唔……”梅儿有点惊恐地在我的怀里挣扎着,话才说了半句,她的嘴就被我吻住了。立刻,我就用刚在雪芝身上用过的方法,双手在她的身上四处移动,挑逗梅儿身上的性神经。那天她的身体吸收了含有大量信息蒙的暗黑龙的黄金精液,身体对我的龙气的挑逗极其的敏感,不一会儿,梅儿有点苍白消瘦的脸上立刻就透出了一片红晕。
“别这样。”梅儿在我的怀中无力地娇喘着,我拦腰将她抱起,朝义父的卧房走去,我边走边剥梅儿身上的衣物。对付这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和对付雪芝这样有个性的女孩子不同,得用些粗暴的手段。
如果要我摸着自己的良心,再次以父亲的灵魂发誓的话,我承认,我对梅儿只有欲,没有爱。不过这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谁叫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不到始乱终弃,要了人家的身体,就得负责任,这是我答应过母亲的。
当我把光滑滑的梅儿放在床上的时候,梅儿象受伤的羔羊一般全身缩成一团,恨不得把头都埋入身体里去。
“让你的哥哥来安慰你吧。”我脱光了衣物,身体象包裹一般,把娇小的梅儿拢到了怀中。
“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让你快乐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揉着梅儿刚发育不久的胸脯,比起罗莎那样的波霸来,梅儿的的胸部还很小,毕竟她才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女。梅儿和罗莎一样,她的身体吸收了大量含有信息蒙的黄金精液,身体对于我的含有龙气的挑逗手法特别地敏感,梅儿又象八天前一般地迷失了自己,沉沦于无边的欲海之中。
“舒服吗?”我的双手托着梅儿结实的小屁股,一上一下地挺动着自己的龙腰,指挥着自己的龙棒在她的小穴里进进出出,男女交合的淫液顺着我的肉棒时断时续地滴下来,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好舒服。”梅儿此时满脸泛红,双手勾在我的脖子上,大声地叫着。
“想不想一辈子都这么快乐。”我问道,拥有兽人变身力量的半兽人就是不一样,下身的小穴的收缩性极强,真是爽透了。
“想!我还要!”在我的猛烈的攻击下,梅儿就象雪芝一样,在失去了肉体之后,把自己的灵魂也交给了我。
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这才抱着半死的梅儿离开了义父家,去哪?当然是带她回我家里再次好好地爱她。
在屋内,义父愤怒的叫声又一次的响起,“达秀,你这条淫龙,把我的床弄得这么脏!混蛋,床单上这么多恶心的东西,叫我怎么睡。”
“这是你的意思啊,义父。”我说着轻轻地吻了怀中的梅儿一口,
“祝你晚上做个好梦,义父。”我说着变身为龙战士,展开翅膀,抱着梅儿飞上天空。
※※※※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在楼下的厨房里,雪芝和罗莎正在为谁给我准备早餐而争个不停。我往在我身边做着海棠春睡的梅儿的身上摸了一把,悄悄地走下楼。
“你们有没有吵架啊?”我轻轻地走过去,靠在罗莎的背后,双手挽住她那不堪一揽的细腰,小腹贴着她的后臀,吻着她的耳珠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在和雪芝在讨论该为你做些什么东西嘛,不要……”罗莎被我四处作恶的大手摸得浑身发软,靠在我的怀中轻轻地喘着气,边上,雪芝眼中带着少许的杀气,板着脸,看着我们在她面前调情。
从小就在女孩子中间打滚的我,又怎么不知道一碗水端平的道理,松开揽着罗莎腰部的右手,猛地一揽,把雪芝也拉到了怀里,头一低,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雪芝开头还赌气地反抗着我,可是没过两下,身子就软了下来。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说。
“为什么?”雪芝含含糊糊地回问我。
“因为秀色可餐嘛。”我的大手,很不老实地在两女的胸口狠狠地抓了下去。结果,这顿早餐,我一直吃到了中午才吃完,上学?也只好等到下午再说吧。
※※※※
下午,在又大占了三女一番便宜之后,我才懒洋洋地整理行装,到学校去了,和我胡搞了大半天的梅儿手软脚软没法上学,我就让她在家里好好地休息。而雪芝也到朱雀学院去报到了,因为我的缘故,她也好多天没有上学了。说实在的,我现在真有点怕上学,因为我怕面对安达,做贼心虚嘛。
“哈哈,达克,想不到你也知道来上学啊?”在校门口,我遇上了影响大师,已快十天没有见到我这个问题学生,影响大师对看到我也觉得惊讶万分。
“这几天生了重病,所以我没有来上学。”我用不知说过多少次的逃学的理由回答道。
“是吗?”影响大师露出根本不相信的表情,“我看你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不象是刚生过病的啊。”
“啊?哈哈,要上课了,我先走了老师。”我尴尬地干笑两声,撒开两条腿,没命地往教室里跑。
※※※※
“安达在不在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坐在座位上,我低声地问坐在身边的肯。
“安达?哇,这么亲热,你和她是不是……”肯邪笑着问我。
“哼!”
我发现说漏了嘴,脑筋急忙乱转一番,不但不否认,反而把头一仰,做出个已经得手,饱食淫欲的样子,“废话,当然了,嘿嘿嘿,真是回味无穷啊!”
“去死吧!”
“白日做梦!”
“你当你是什么啊?”
动作才做一半,周围几个平时有恋师情节的王老五的中指指节,立刻雨点般地落到我的头上,一时之间,教室里的怪叫声迭起,一直到来给我们上战史课的老师走入教室内,猛敲了十多下桌子才平静了下来。
直到课后,我找了一下义父,这才从他那儿知道,安达到别的地方办事去了。要到傍晚才会回来,当然,这也是义父有意这样做的,好让我有缓冲的时间。
“谢谢你了,义父。”我感激地说道。
“哼,我这都是为安达好,怕伤害了她,你这小子,别的地方一点也不象父亲,风流好色方面倒是学了一点不差,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了,你怎么尽是继承他的缺点?”义父恶狠狠地用手打了一下我的头,我的脑袋,从下午到现在,已不知挨了多少下了。
“真是服了你了。”我捂着脑袋说道,厚颜无耻这四个字不用在义父身上真是浪费了,昨天还对我说了一大堆人不风流枉少年,美女不上白不上的话,今天他又成了一个满口礼仪谦耻的卫道士。义父成天疯疯癫癫的,真是让人看不透。
“安达是个好女人,你可不要以为自己长得英俊,就可以四处留情,伤了她的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义父转过身去,朝苍龙阁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我,在那一瞬间,望着他有点微驼的后背,我一下子觉得他老了许多,义父已六十二岁了。
“义父,你是不是昨晚又看到了什么?”我在背后喊道。
“好好把握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要等失去了才感到后悔。”义父回过头来,正经无比地朝我说了一句。
类似的话,几个月前,另一位星见也曾对我说过。
※※※※
当我心里琢磨着义父说的那句话背后的含意,与肯和红石一起离开学校时,在校门口,我遇上了另一个我害怕面对的人。
这个人,就是希拉。
希拉身穿朱雀学院黑色的校服裙脸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我发现她两眼红通通的,象是刚哭过一般。而她的边上,立着她的保护人,被四大学院的男性学生称作男人婆,绰号断齿魔女的卡玛,她的右手搭在挂在腰边的剑柄上,望着我的两眼凶光闪烁。
由于有卡玛在身边,走过希拉身旁的那些苍龙学院的狂蜂浪蝶们,谁也不敢多看她两眼。
“她好象是来找你的。”肯望着站在校门的两女,低声对我说。
“啊,我有东西忘在教室里了,你们先走吧。”老友红石远远地看到站在希拉身边的卡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从学校的另一个校门离开。
我没有理会肯,事情好象有些不妙,该不会她知道了什么了吧?
“是你,希拉?”我强装出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地,打起笑脸问道。
“我有件事要问你,达克。”希拉对走到我面前,认真地对我说,她的表情很严肃。
“什么事?”我的心直打鼓,跟着她来到一个行人较少的角落里。我发现,边上的卡玛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和不屑的神情,同时她搭在腰间的剑柄右手,在微微颤动着,一副随时会拔剑砍人的架势。
“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希拉扫了一眼四周,低声对我说。
“什么事?”希望她不是问我和雪芝的事,我心中暗暗祈祷着。
“昨天下午,雪芝被校长开除了。”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我愣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她不贞洁。”希拉猛地抬起头,漂亮的黑发一甩,她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紫眸望着我的眼睛,“那个人,是不是你?”她问道。
“天!她是怎么知道的?”一时之间,我的脑子里竟一片空白,无法运转起来。
“这?”
“是不是你?”我那哑口无言的样子,已把答案告诉了她。
“是不是你?”她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是!”我几乎是将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啪!”的一声响,我的脸上多了道五指山。
“你!”希拉愣了一下,重重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过头哭泣着跑了,
“无耻!”卡玛来到我面前,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说完这句话,她紧跟着希拉的后面追了过去。
我摸着火辣辣的脸蛋,没有去追希拉,我不知怎么说,也不知如何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我不想解释,
后来我才知道,在朱雀学院有个规矩,所有的学生在毕业前必须保持处女之身。朱雀学院那一百多岁的老校长利利安,她自有一套方法证明学生还是否还保持着贞洁,雪芝失身于我,自然骗不住了,她被开除了。
她虽然瞒着不说是谁夺走了她的处女之身,可是也骗不过冰雪聪明的希拉,凭着平时细心的洞察力,她很快就想到了我。
“那个小妞长得可真美啊。”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我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正是八天前被我痛惩了一顿的高里,那几个学校的不良少年正跟在他的身边,个个都对着希拉远去的身影垂涎三尺。
“哼!”我恶狠狠地扫了他一眼,而高里,也寸步不让地和我对视着,
“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恐吓着。
“不要以为你是暗黑龙,我就怕你。”高里从嘴里哼出一句话来,他已从父亲那里,知道了我的身分。
“那你就试试看。”我再没有搭理他,转身离去,
背后,高里的一群狐朋狗党,传来了嘘嘘的怪叫声,进入我的耳膜,非常的刺耳难听。
第二章:如妻如母
虽然我事先对此早就有心理的准备,甚至也曾考虑过和希拉分手的事,然而事实发生了之后,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上午风流的激情和刚才的一巴掌结合起来,混在一起,化做混浊的苦酒,倒入我的腹中。
我一个人漫无目标地走在大街上,手里提着个酒瓶,象个酒鬼似的不停地往肚里灌。
我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因为酒店的老板被我喝酒的样子吓坏了,怕我醉死,说什么也不再把酒卖给我,把我赶了出来。
可恶,我很想大醉一场,老天象是有意和我作对似地,在成为龙战士为后,我各方面的体能都比常人增加了好几倍,就连想喝醉也难上加难。
他妈的,该死的神!该死的血咒!该死的龙战士!
我诅咒着神,诅咒着该死的咒语,诅咒着自己的命运,
我问天,为什么会这样!!
我将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瓶子破碎的声音吓得周围的路人都躲到了一边去,有些畏惧地望着我。不知不觉中,我又来到了神龙广场,靠在一尊雕象下轻轻地喘着气。这座雕象,是智贤者诺查·丹玛斯的雕象。
我把脸贴在汉白玉制成的雕象上,感受着冰凉的石头带走脸上的热量后带来的清醒,当希拉离开我时,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苦涩。
“你失恋了?”安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达穿着一件我最爱的白色长裙出现在我的身后,她的金色的长发上别着一个银色的发夹,正用一种温暖的目光看着我。
由于一直受到我的滋润,安达变得更美了,细腻的皮肤上带着一层健康的光泽,那象初升的朝阳透过纯净的水晶般灿烂的微笑,惹得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在瞧着她,就是因为这种微笑,她的美,才美得让人不会去嫉妒。
“你们分手了?”安达说,”刚才我全看见了。为什么不向她解释,那并全不是你的错。”她问道。
“你都知道了?”我吓了一跳,如果安达也离开我,我会疯了的。
“你义父刚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说,“你的先祖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她抬起头,望着对面我的祖先卡鲁兹的雕象问道。罗曼·罗丹不愧是一代雕刻大师,虽然是石象,先祖那充满哀伤的迷雾一般的双眼,却在他的手下,琢刻得栩栩如生。历经二百多年的风霜雨打,望着他,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三百多年来,数十位龙战士那悲壮的一生。
我点了点头,我很怕,怕安达也离开我,我闭上眼,等着她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唉,走吧,跟我回去吧。”她没有打我的耳光,伸出晶莹如玉的手,轻轻地牵着我的手。我没有说话,有些毫无意识地跟着她,我不知我们之间这种奇特的关系会怎样。
安达家的房间并不很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坐在她和我一起睡过的床上,我的心情好多了。
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把我搂在怀里,我的头紧紧地贴着她丰满的胸部,鼻子里嗅着我所熟悉的体香,一句话都不用说,我已经明白,安达并没有怪我。我们就这么一直坐了许久,直到太阳从西边落下,透过窗子,照进屋来。
“以前都是你主动,今天让我来好好来安慰你。”安达说着站起身来,开始在我的面前脱着身上的衣裙。她的动作非常轻柔,非常的优美,每一个姿势都极为的诱人无比,但又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淫邪的味道。
橙红色的阳光,照在她妩媚的脸上,为她的脸庞,蒙上一股圣洁的光辉,让你不忍去破坏,去玷污。安达将发夹解开,甩动她那美丽的长发,长发金光闪烁,照亮了整间屋子,那种自然流露的风情,看得我都呆住了。
以前我们虽上床无数次,可是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好好的以一种审美的眼光去看她的肉体。过去,每次上床,嗅着她的体香,摸着她动人的肉体,我早就失去了初恋时的纯情,满脑子尽是肉欲的念头,只想将分开她的大腿将无尽的欲望发泄在她身上。
只有今天,我在失意之中,暂时失去了“性”趣,才第一次以一位艺术家的眼光去看欣赏我的美人。
“我不配!”一向对自己极为自负的我竟说出了这种话。
“傻孩子,让你的小甜甜来关心你。”她微笑着对我说,望着安达的脸,我不禁又想起了母亲,她的脸慢慢地凑了过来,红润的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舌头伸入我的口中,和我纠缠在一起,温暖的玉臂紧紧地搂住了我。
“来吧。”她的纤纤玉手开始解我的衣服,我很快也和她一样的一丝不挂了。
“我不配,老师。”过去,我从不叫安达老师,就算是在学校也不例外,而在床上就更没过,我只叫她小甜甜,甜心,爱人,但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我会这么称呼她。
我一边说着自己不配,一双手却没有停下来过,我贪婪地在她滑如脂玉的身体上抚摸着,心中却充满了愧疚的念头。
我不禁暗恨自己的堕落,过去一直以风流自居,四处留情,却把身边最美好的东西给忘记了,忽视了。
“你还真象个孩子。”安达说着将双手放在我的肩上,圣洁的双峰贴着我的胸膛,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
安达把双手放到了我的下身,纤纤的玉手或是抚摸,或是捏弄,再或者试着揉搓,摆弄我还未勃起的肉棒。过去她从未这么地主动过,而八天前做了无数恶事的我的下体,在安达玉手的摆弄下,又一次地站起了身子。
“老师……”望着安达带着红晕的脸,强烈的负罪感象皮鞭似地抽在我的心头。
安达抬起头,她朝我绽出春天般的微笑,
“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她把手指按在我的唇上说。
我仰面躺在床上,而安达双手握着我朝天竖着的肉棒,有些羞涩地张开双腿,缓缓地将它吞了下去。
“呜……”吞下巨物的胀痛,让安达难过得皱起了眉头,可她却咬着牙忍住。
“老师?”我双手扶着她的腰,关切地问道。
“别管我。”安达抓住扶着她的腰的我的两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部上。
“来吧,开始吧!”说着,她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腰肢来,身体一上一下地吞噬着下体的肉棒。
“啊!”
在安达的指引下,我的肉棒强而有力地进入她的身体,她发出了满足而又快乐的呻吟。这种声音我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但今天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我们的节奏很慢,每一次地深入,她都发出一声快乐的回应,每一次地深入,我都好象在听一首美妙动人的音乐。
那天晚上,我才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让我一生魂牵梦萦的女人,一个让我一生都感到缺憾的女人。一个将来夜夜在梦中折磨我一生的女人。
我的阳具在我的最爱的体内进进出出地插着,带出一片片的蜜水,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我,张着小口,不停地叫着,喘息着,喊着我的名字,她脸上那妩媚而又圣洁的表情,象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我心头的阴影。
我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她的身体里,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姿势,我们对抱着做爱,侧着身体做爱,她骑在我身上做爱。起初是轻轻地,缓慢地,温柔地,后来变为了疯狂地,激烈地,暴风雨般地,平静的池塘化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轻轻的杨柳风逐渐地加大力道,转变成狂暴的飓风,充塞了整间屋子。
在床上,我挥舞着我强有力的武器,象狮子一般地摧残着自己利爪下的羔羊,让她淫叫,让她求饶,让她昏迷。
在心灵上,我却象一个弱小的,受了伤害的孩子,正受着自己母亲的疼爱,吮吸着她甘甜的乳汁,感受着她的手抚在头上的温暖。
“似师非师,似母非母,似妻非妻,似姐非姐。”这也许就是我们之间这种奇特关系的最好的解释吧。
我和安达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我把母亲临死前给我的那块玉石制成的护身符给了安达,挂在她的脖子上,那是母亲要我将来送给自己最爱的人的。
第三章:阿喀琉斯的脚跟
“我败了!!”
那一天,与我一战之后,缪斯回到家中,手持着破日,胡乱地砍劈着,刀气纵横,火劲狂吐,将花园里的树木弄得七零八落。
缪斯很生气,他真的很生气,那天他和我一战,表面上双方不相上下,一脚换一刀,可是内心中他却认为是自己输了。
他完成第二次变身已有快半年时间了,却只和刚刚完成第二次变身的我打成平手,他很不服气。
那一战,刚开始时,他用封龙印封住自己一部分的力量,但在被我用近身肉搏的方法贴上后,在我的膝盖撞上他的小腹的一瞬间,缪斯突破了封住自己力量的封龙印,用尽了全力,才扳回了劣势,击退了我。
所以他认为是自己败了。
“是我的努力不如他吗?不,我一天有十二个小时在练武,而他,听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和女孩子混在一起;是天赋吗?就连帝国里从不夸人的赤发狂魔老师都说我是个天才的战士,那是为什么?为什么?”
缪斯大吼一声,丢掉手中的破日刀,一拳砸在地上,整只拳头都深深地陷到泥土中去。
“那是因为你把胜负看得太重了!”缪斯的父亲,科尔狄斯·比赛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和缪斯比起来,他的父亲科尔狄斯,更象是他的哥哥,相貌与他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脸上多了些岁月的风霜。
拥有龙之魄的龙战士,当他们体内龙战士的力量苏醒之后,身体的发育就开始减缓,纵使已经年近五十,可是科尔狄斯的相貌看上去还和十八岁的少年无异。毕竟,对于应该象龙一样,拥有数千年寿命的龙战士来说,五十岁的年龄,只是他们的婴儿时期。
若不是因为受着万神血咒的折磨,龙战士,也应是一种“长寿”的生物。
“你有心魔!你从没有失败过,所以你一直不能接受失败,虽然你一次又一地打败你的对手,可是你的内心里却害怕失败。每打败一个人,你的心魔就加深一分,胜得越多,你也怕得越厉害。”
“不,我不是害怕失败,我没有,我什么都不怕。”缪斯双手捂着头,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叫着。
“没有?哼,那我问你,赤甲龙的属性是炎,炎系的力量代表着暴烈刚猛,以攻为守,有进无退。我问你,你和暗黑龙交手之时,可曾主动地进攻过?”科尔狄斯仿佛亲眼看到了那天我们的决斗一般,冷笑着问道。
“啊!”
缪斯愣了一下,确实,那晚他和我交手,他几乎没有主动进攻过。
“你为什么样不主动进攻?”科尔狄斯喝问道,”没有吧!你害怕失败,你只想一心求稳,只想等对方露出破绽再进攻,我没有说错吧,你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的。”
缪斯羞愧地低下了头,满脸通红。
“所以说,你并不是败给了基思的儿子,你是败给了你自己!因为你已没有了平常心!”
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失败而大叫,科尔狄斯很高兴,暂时的失败对他是极有好处的,过去几年来他一直被人捧到了天上,也该让他掉下来了。
“平常心?平常心,!”
缪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手搔着头皮,自言自语地,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我要好好地静一静,爸爸,不要叫人来打扰我!”
他拾起丢在地上的破日刀,转身回到自己的练功房里,合上了门。
看到自己的独生子能接受失败,老科尔很满意,他将来一定会成为比我更伟大的龙战士的,老科尔心想,如果没有那个诅咒的话……
想到这,他又有点兴趣索然。
缪斯从他的失败中摆脱出来了,但我呢?
※※※※
在安达的安慰下,我渐渐地从打击中回复过来。我没有去找希拉向她解释一切,就算希拉原谅了我又如何?
当我体内的万神血咒发作之时,母亲的命运也一定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或许,这样的结局,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现在所想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安达幸福,让雪芝她们快乐,以补偿我的过失,我已暂时把希拉忘记了。
被朱雀学院开除之后,雪芝转到了苍龙学院来上学,学校里的那群缺少美女关爱的大大小小的王老五们听说这个好消息之后,高兴得举手欢庆了一番。不过当他们知道她是因为我的原因被开除时,一个个全都失望得要自杀。
“达克,我们是好兄弟吧?”至今还是孤家寡人的肯问我道。
“是啊。”我回答道。
“嘿嘿,你已得到了美丽风骚的罗莎和可爱的梅儿了,能不能把雪芝让给我啊?”肯嘻笑着求我,口水流了三尺长。
“好说好说,我不反对啊,谁叫我们是兄弟啊,好东西应该兄弟们同享嘛。”我暗暗笑着,大方地回答道。
“真的?”肯高兴地问道。
“不过得看她愿意不愿意接受你了。”我说。
“那我就去追她了。”
想不到这个笨蛋真的去了,后来要不是我出手快,他又要少了颗牙了。
至于罗莎,在交往了一阵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对于失身于我的事,似乎一点也没有见怪的真正原因。
“那只是桃花劫,我早就知道了。”罗莎是这么对我说的。
“桃花劫?”我奇道,
“那天正好是我的十七岁的生日,我是故意溜出门去的。过去有位星见曾对我的父母说过,我十七岁生日那天绝对不能出门,否则会遇上桃花劫。”当我一边用我的方式补偿罗莎时,罗莎这么对我说。
“星见的话怎么能信,他们都是骗人钱财的骗子。人的命运,是由自己决定的。”一说到星见,我就想笑,我的义父,成天给人算命看相,大都是说些模棱两可,莫明其妙,故作高深,连自己也听不懂的话,以此来骗钱骗物,根本就靠不住,更何况是那些走江湖卖假药的骗子。
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耸动下身的速度,惹得身下的罗莎又是一阵的娇吟。
“他可不是骗子,那个人,就是帝国的三大祭师之一,曼奇尼大师啊,他以前和我父亲是好友。”
“什么?”
听到曼奇尼大师之名,我停止了攻击,把正要抨击一番星见的话又收回了肚中,弄得乐了半调子的罗莎又搂紧了我。
在帝国所有的星见中,我最相信他说的话,因为曼奇尼大师和义父不同,他轻易是不会为别人看相说命的,而且,他说的话向来很准,从未错过。
“他还说了些什么?”我问道。
“他说我十七岁生日那天会有一劫,不过会被一条妖龙所救,那条妖龙,才是我所要找的人。”罗莎说着脸一红,羞涩地把头埋入了我的怀中。
妖龙?兽性大发的暗黑龙,不正是妖龙吗?我的天,她不是在说我嘛,不会吧,那个星见,这么准,什么时候我一定要找他替我看看相,看一下我将来的命运。我不禁为那天遇上曼奇尼大师时没有好好地问他而感到后悔。
“人家现在都已被你那样了,也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了你了。老公,你可不要始乱终弃啊!”罗莎说着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使劲地扭了扭蛇腰,狭窄火热的下体夹得我忍不住又喘起气来。
“嫁鸡随鸡?老公?”天,我感到自己好象成了鸡狗不如的男人了,不会这么悲惨吧?我哭笑不得地想着,下面却不停地发动攻击,以作为被她当成鸡狗的报复。
从我回家的那晚起,大胆的罗莎公开地呆在我家里和我同居了起来,害得学校里的那些家伙们个个都得了严重的红眼病。女人总是好嫉的,为了不输于人,几天之后,雪芝干脆也带着妹妹搬了进来,而经过义父一段时间的治疗,雪怡的身子骨也逐渐地好了起来。
至于梅儿,她有点害羞,不好意思公然与我同居,所以就和义父居住在一起,顺便照顾个人自理能力极差的义父的起居。老家伙平时不修边幅,家里也实在是乱得可以,有人帮忙打扫卫生,总算象点样子。义父的房子比起以前是干净整洁了许多,但义父却没有多少机会能好好地享受。
为了好好地补偿我的过失,我时常来到义父家,给这位失去父母的孤儿以兄妹般的温暖。由于我安慰的周期比较长,加上多半是晚上来(在摆平了家里的那两个少女之后),男性精力特别旺盛的我,往往一弄就是一整个晚上。
无法忍受噪音的义父,为了睡个好觉,也只好抱着被缛,一个人躲到苍龙阁的观星台上凄凉地吹着冷风去也。在持续了几次之后,因为睡眠不足而两眼发青的义父,终于放弃了梅儿这个免费佣人的想法,他让梅儿搬到安达那儿住去了。
梅儿和性情温和的安达相处得极好,从小失去父母的她,很自然地就把安达当成了半个母亲或者是大姐。由于家里多了许多人,原来留在我心中的那种破败的感觉,倒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天我照常上学,夜里则和几个美女胡闹,抽空与安达偷情,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从那来到我家里来的幻象骑士我可以看出来,皇帝应该早就明白我暗黑龙的身分了,他却没有照例封我为伯爵,以继承父亲的爵位。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就连义父也弄不清楚,但我也没有在意,反正我也不想为这个好男风的家伙卖命。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在这一年中间,帝国又多了一位新的龙战士——乔西·哈尔格特,银翼龙龙战士的第八代传人,他在十七岁的生日那天成了龙战士,也被皇帝封为了伯爵。
很快,又到了帝国的比武大会的时候,帝国青年才俊中第一高手的角逐,依然象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还是在迪卡尼奥和缪斯之间进行。
我依然没有参赛,这一回,义父也没有再逼我。可是,有人是不会放过我的,那个人,就是已经把胜负之心抛弃了的缪斯。
※※※※
在比武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夜里,我正搂着罗莎和雪芝,在家里的床上胡天胡地,为了不让声音传出屋外,对雪芝的妹子产生“极坏”的影响,我在屋门口布了个结界,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将分身术用于床战,经过无数次的实战演练,这一招我早已用得炉火纯青。不过我还是比较爱一对一地和少女们作爱,那样可以细细地品尝她的味道。这一晚,我玩的是一打二的三人行的游戏。
雪芝弯下腰,站在床上,将美丽的阴户高高的翘起,自从那天她发出了一生都做我的女友的宣言之后,经过我不断地“开发”与“改造”,原本纯洁无瑕的少女,现在已成了一个十足的淫妇。
我的双手从后面抓住她白白净净弹性十足的乳房,指缝里夹着殷红的乳头,从背后将巨大的肉棒插入她的小穴里,象搅牛奶似地使劲地旋着,狠狠地插着,这种招式,我自称为无敌风火轮。
这样的招式,算是久经沙场的淫妇也受不了,但她由于受过我的调教,能经受得比常人要久得多,也更能获得更大的快感。这也是我在最邪恶的黑暗时代的想法,我要将她们的胃口吊到最高,将来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在床上让她们那么爽。
“达秀,噢,你好猛!”
“我要死了,不行了……啊……快快,再重一点……”
这样放荡的叫床声,本来是罗莎这个淫妇的专利。以雪芝的脾性,她最多也就是在极乐时噢,啊地叫上两句。不过了我满足我男性的虚荣心,在床上时,我不惜和罗莎联手强逼她这么喊。因为不听话而吃过几次“苦头”之后,雪芝终于也完全堕落成一个淫娃。当然了,她只是属于我的淫娃,象肯这样的搞笑人物,想打她的主意,到一边凉快去吧!
我一边伏在雪芝身上,一边得意地想着。身下的雪芝,在我的抽插的影响下,忍住不断高涨地欲望,收缩着小穴,子宫象婴儿的唇一样地吸着我的龟头,让我欲仙欲死。她的身子越来越低,几乎快要碰到床面上了。
一只手托住了她,罗莎跪在雪芝面前,双手撑着她的肩膀,小嘴吮吸着她的乳头,在一旁煸风点火,为我助威。罗莎在那天被我强奸时获得了极大的快感,她是第一个向我屈服的女人,而且是她们中最淫荡的一个,上了床,什么样的花招都敢用,二打一就是她提出来的。
我在紧插急抽的同时,双手不停的在雪芝极富弹性的乳峰上肆虐,舌头在她的粉颈,背上不停地舔着,我的右手常常在她的丰臀上留连,不时滑到股沟间抚摸娇羞柔嫩的菊花蕾。这样无处不到的进攻,加上罗莎在一边帮忙,让雪芝娇吟不绝。她的动作越发的狂乱起来。
粗大的肉棒在蜜穴里飞快的进进出出,带动娇嫩湿润的小花瓣塞进拉出,红红的嫩肉也翻进翻出,形成极其淫靡的画面。随着肉棒的插入,都挤出大量的淫水,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
“舒服啊…………达克,……啊……不……行了……”
她的叫床声吵得连家里的老鼠都要受不了而搬家了。口水,汗水,淫水不断地从雪芝口中,身上,阴户里流出来,洒在我的大床上。
看来,明天又要洗床单了。不过,看着一个美女在床上让自己弄得欲仙欲死,无论是精神上肉体上,还是心灵上,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大享受啊。
随着我最后的猛烈一击,雪芝那纤细柔美的娇躯弓了起来,可爱的乳房剧烈地颤动,几乎连下面的罗莎也握不住了,她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将头高高地抬起,腰几乎挺成了一张弓,口中不住的娇呼:
“啊……啊……好舒服……要……嗯……要泄了……”
她的阴户不住地收缩到了极点,身体象打摆子似地不断颤抖着,阴精不断地从体内泄出来,我在吸收够了她的性蛋白之后,精关一松,心满意足地将炎热的精液送入她的体内,每一次射精,都将带上更高一层的高潮。
雪芝全身一软,象滩烂泥似地软到了床上,我放下她,抓住罗莎的大腿一分,一挺!
“哇,老公,你轻一点,我都要被顶穿了!”她被我的肉棒插得直翻白眼,大叫求饶,她的下身依然象被我开苞时一样的窄紧,不过却湿得极不象话。
“你这个淫妇,我要干死你!”我笑着送上一个吻。
“唔。”她一边接受着,一边张开四肢,以一种最放荡的姿态把身体暴露在我的面前。
“老公,我要你用三个人来奸我!”她真是不知死活。
“好!”我正要这么做,心灵突生感应。我从她身体里抽出身来。
正乐在性头上的罗莎非常地不依,紧紧地搂着我撒娇。
“别闹了,有人来找我了。”我说。
被我加上了结界的房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了,那个被人们称作帝国第一青年才俊的疯子加武痴,出现在房门口。
※※※※
“快一年没有见面了,达克。”缪斯边说边迈开步子走进屋来,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不发出一点的声息,他的步伐平稳得让人害怕。
看见别的男人进来,雪芝和罗莎都吓得急忙拉过床单遮住赤裸的身体。她们两人都称得上是绝色,但是在心里只有武艺的缪斯的眼中,实在是和骷髅没有什么两样,他连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我是来找你决斗的!”缪斯说。
天,又来了!
我痛苦得差点自杀。
不战也得战,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缪斯。今天的他,和那天我在树林子里遇见的他已大大不相同,没有了过去那种不可一世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多了一份沉稳,一分平淡。
今天的他,让我无法看透。
“你进步之大真让我吃惊!”我由衷地说道。
“这全拜你所赐!那一脚让我明白了许多东西。”缪斯真诚地回答道,眼光之中,流露出无限感激的神情。
我感到有点儿发毛,这种表情,本来是不该出现在象他这样的家伙的身上的。
“明天你还要和迪卡尼奥比武呢,受伤可对你不利。”我实在是不想和他打,所以我还抱着一丝的希望说道。
“胜负对我来说已不重要了,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试一下自己到底还有哪些不足。”
缪斯微笑着答我,被大家称作不会笑的木头的缪斯,居然笑了。
情况很不妙。
“下次来时要先敲门,男人要是这样被你多弄几次,会阳萎的。”我故做轻松地奚落了他一句,我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今晚这一战决不会象那天那样轻易地结束。
※※※※
月光下,在楼下的竹林里,我和缪斯面对面地站着,两个美女匆忙地穿上衣服,衣冠不整地跟在我们的后面,知道我要和上届的武术大赛冠军决斗,她们都紧张得将一颗心提到了胸口。
“今天,我只是想和你切蹉一下剑术,我们还是不要用龙战士的力量吧,还有,这也不要用了。”缪斯一边说着,一边从右手臂中取出破日刀,随手扔在一旁。
“好!”他的建议正合我意,我也把逆鳞取出来,放在一旁。
咔喳一声,缪斯右手挥了一下,从边上砍下了一截四尺长的竹子,竹子不过三指粗细,他握在手上挥了两下。
“不错啊,我就用这个和你决斗吧,也免得你边上的那两位美人担心。”他拍着竹子说道。
我也从边上的竹子上折下一根手指粗细竹,我的剑法是刚柔相济,细竹更适合我。
“来吧!”我用手弹了弹竹枝,韧性极好,很适合我。
七步之外的他象一根擎天柱般地矗立着,整个人溶入这片树林之中,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淡淡的杀气,笼罩着我。
我单脚站立着,左脚的脚尖跟顶着右脚的后脚跟,身体摇摇摆摆地,有如风中飘浮不定的落叶,这样的站立姿势,是我这一年来新悟出的招式,动静合一,攻防一体。
大家都没变身,用的又竹子,不过在我们这两个拥有龙的力量的高手的手中,竹剑和真剑已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大家都不变身,没法使用神龙不死身护体,挨上一下可不是说笑的。
“你知道吗,那天我败给你,是因为我把胜负看得太重了,出刀之时束手束脚,但这一年来,我闭门思过,自认为已把胜负之心完全抛弃,所以才会来找你,小心了。”
真想不到,一直以来,把胜负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缪斯,会在我面前主动地承认自己的失败,虽然那一战我们只是打成平手。
“我那天最大的失误,就是为了求稳而放弃了主动,但今天,我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话音一落,缪斯就动了,他的脚尖一点,人象炮弹一样地扑过来,一出手,就是全力抢攻的架势。
“疾如风”,
“掠如火”!
竹子在他的手中舞成了一片竹墙,向我的头顶压来,这两招一年前他曾用过,但这一回使出来,已完全变了样。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接近的竹墙,缪斯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开来,绿色的竹墙,在我的眼里成为一把不断移动变化的竹刀,竹刀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下一步的走向,将会到达的时间,都已清淅地在我的脑海里映现出来。
我抖了抖手中的竹剑,翠绿色的竹枝随着我注入其中的暗黑龙的龙劲,先是一弯,接着一弹,跳了起来,由下而上,毒蛇一般地咬向缪斯持”刀”的手腕。
“啪!”
缪斯手中的竹刀一缩,握着“刀柄”的手向下一挫,“刀柄”的把头象钉子一样地钉在了毒蛇地七寸上,竹枝本不受力,立刻弹了回来,紧接着他的手腕一翻,竹刀仿佛没有受我刚才的那一击影响似地,继续顺着原来的轨迹向我劈来。
我的两脚一噌,继续玩起了一击不中,立即远逸的把戏。
哼!
缪斯冷哼一声,仿佛象是知道我的心思似地,手中的竹刀微微一变向,一记侧劈,砍在空处。
他所砍的位置,竟是我原打算侧移的方位,恰好截断了我的退路。
百忙之中,我刹住脚步,硬是停下来,右手一拳轰向缪斯因一刀虚劈而露出空档的的左肩。
“好!”缪斯口中轻赞一声,左臂一曲,抬起手肘,以肘部挡了我挡住了我轰过去的一拳。
拳头和肘部交击的声音响起,我本想借着这一击的力量再度后退,这时一股粘劲从肘部传来,吸得我的后退的身体窒了一下。
窒了一下的后果就是缪斯手中的竹刀有机会再向我发出第二波的攻击。
他的左肩只是在相撞时稍向后摆动了一下,右手竹刀却趁机着这个摆动再次回砍过来,竹刀在空气中呼呼作响,又把我缠上。
刷!刷!刷!
竹刀在缪斯的手中接连劈出,每一刀都包含了真空切的力量,在我的四周布下一重又一重无形的气墙,我左右移动的空间完全封死。
我的剑法,本是以快为神,以动为主,这样一来,行动大受限制,当然是要吃大亏了。
竹刀再度缠上了我,在极短的时间里,记记抢攻,招招夺命,一连数十刀,不给我任何一点回气和躲避的时机。
现在的情况,就仿佛是我们那天交手时的重演,那一次,我利用近身缠斗的方式,欺缪斯手中的破日刀不擅近战的弱点,占尽上风;而这回,缪斯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缠斗的方法,让我无法发挥出速度快的优势。
现在,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凭着自己在剑法上的真实的造诣,与缪斯较量,而在这方面,却恰恰是我的弱项,因为在武艺修炼上并不是很努力的我,绝不是缪斯的对手。
“这回你没法乱跳了吧?”
缪斯挥动着手中的竹刀,脸上露出可怕的微笑,有了点“人性”的他,看起来比那天死板的样子看起来要顺眼多了,却也让我感到有点发毛。
对于胜负我看得并不是很重,但我也不喜欢被人打败的感觉,毕竟,争强好胜之心,是人类的天性,纵使是并不好战的我也一样。
缪斯的刀法,走的是朴实无华,大巧若拙的路子,而我则反其道而行,用诡异莫测的招式对付他。
我们两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远,缪斯把我粘得很牢,每一刀劈出,都后劲无穷,逼得我无法退开拉远距离以发挥自己灵巧机动的优点。
“以无厚入有间!”
我用那晚初遇鲁斯贝尔时无意中悟出来的剑法,用如庖丁解牛般细腻无比的剑法,对付缪斯大开大合的刀法。
细细的竹枝,在我的手中有如一条吐着毒信的毒蛇,不规则地扭动着,每一次的出击克敌,取的时机都是缪斯手中竹刀劈出的间隙,竹尖所取的位置,都是他身上最脆弱的关节。
虽然我手中的毒蛇的每一次出招都奇峰突起,不拘常理,为人所不敢为,想人之不敢想,每次总是从不可思议的地方攻出,有如天魔乱舞一般不可捉摸。然而缪斯手中的竹刀,却象能明白我心思的似的,他的招式和我比起来显得有些笨拙,远不如我手中的竹枝灵动,可是他的每一记毫无花巧的横砍竖劈,却都能准确地击在毒蛇的七寸,天魔的真身之上,牢牢地压制着我。
相反,当缪斯化守为攻之时,他的竹刀的轨迹,我也同样能事先预见得清清楚楚,但应付起来,却又是另外一码子的事了,明明是平平淡淡地从上到下竖劈的一刀,我偏要花上极大的心思才能化解。
我们交手不过数十招,我已感到自己处处受制,在缪斯的紧逼之下,我成了一只掉入蜘蛛网的飞蛾,被他布下的重重刀网困住。
四尺长的竹刀在他的手中一刀接一刀的劈出,出手的速度不是很快,出击的频率也不是很高,却有如一只不断地吐出丝线的蜘蛛,用一条接一条的丝线,不紧不慢地编织着陷井,缓缓地把落入网中的飞蛾缚住。
我的行动越来越困难,因为环绕在我身体四周的丝线,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收紧。
不足二两重的竹枝,在我的手上,变得越来越沉,原本灵动无比的剑法,也随着重量的增加而慢慢地呆滞起来。
失败的阴影开始涌上我的心头。
四面的压力猛地减轻,这是因为缪斯突然放弃了抢攻,收刀后退,
此时,我却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发挥快的优点将身体逸开,摆脱这种极被动的困境。因为在我的四周,缪斯已成功地织了一张大网,把我的行动完全束缚住。
他的这次后退,只是全力进攻的前奏。
“凤舞狂龙!”
缪斯大喝一声,只是后退了一步,身体立刻反攻回来,刚才的后退缘由,就和拳头在全力击出前必须先收回才能打得更有力这个道理一样。
青色的竹刀,灌注了无限的火劲,在他的手上燃烧了起来,化成一条龙形的火劲,向我发出致命的一击。
刚猛无比的一刀,牢牢地锁住我的灵魂和肉体,让我避无可避。
无法闪避,那只有硬接,百忙之中,我使出“断情!”
“断情”,是我和希拉分手时那种悲怒交加,苦涩的感觉溶入剑法之中创出来的。
断情的招意,就好象是两个热恋中情人,开始时缠绵绵,永不分离,而后突然分手,化爱意为无穷的杀意。
细细的竹枝不断地划划一道道的圆圈,我的身体不断地后退,划出圆圈象海绵吸水一样地,用釜底抽薪之法,一层一层地将不断攻来的刀势化解。
我退了八步,同时,也化解了缪斯这刚猛霸道无比的一刀。
缪斯面带微笑,手中的竹刀招式不变,依旧一刀接一刀地攻出。
“拖泥带水,不够干净,杀气不足!由守转攻的一瞬间,就是你的落败之时!”缪斯一边说着,手中的竹刀猛地一收,变为双手持刀,举过头顶,狠狠地劈下。他的这一刀,不偏不倚,切在我的竹剑的中部,此时正是我的剑势转守为攻的瞬间。
一条火龙顺着竹刀向我噬来,断情已被他轻易地破去。
“啪!”地两声轻响,两根竹子同时断裂,化成无数的碎屑,射向四周,我贴着地面滑出了几米远,而缪斯地胸口上多了一样饰物,半截竹子插在了他的左肩。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口中吐出半口血。
“我输了!”我说,我虽然刺伤了他,却只是微不足道的轻创,而缪斯的竹刀却重重地劈在我的右肩,肩骨都断了,我伤得要比他重。
缪斯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肩膀上的半截竹枝,长长地叹了口气,象小孩子一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个样子,仿佛在说,我到底在哪儿又做错了。
“上一次是我自己被自己打败,但这一次你却被你自己打败,你若不是在逃避什么,那一招也不会有弱点。”缪斯拾起扔在地上的破日刀,又消失在黑暗中。
“不过我也有不完美的地方,快点把你的缺点补上,我们下一次交手时,可就不光是比剑那么简单的了。”
他的声音遥遥地从远处传来。
我站在那儿默然不语,任由扑上来的雪芝和罗莎为我检查伤口。
他说得一点没有错,我是被自己打败的,就算我的武艺不如他,也还不至于败得这么惨。我又想起了希拉,我在出剑之时由于心中有缺憾,所以剑势受制,露出破绽,被缪斯趁机破去。
以情为招,最大的弱点就是,用剑的人心中绝对不能有缺憾。
※※※※
“伤得可真不轻啊。”看着我的右肩,义父心痛地说。
我断了根锁骨,好在我是龙战士,伤得虽重,身体复原的速度要比常人却要快上百倍,加上缪斯又手下留情,破去断情之后他就收回了一部分的力量,所以只是外伤而不是内伤,在圣光术的治愈下,很快就好了。
“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说,我明白,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骗自己,我以为自己已将她忘记了,其实我只是在自欺欺人。
断情的弱点并不是杀力不足,而是我心中有根刺。
※※※※
“你明天不参加比赛了吗?”
看着胸口流血的儿子,科尔狄斯是又气又急。
“没事的,反正明天我也是输的。”缪斯淡淡地说。
“什么?”
“我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将胜负之心完全抛弃,可是当那招断情出现破绽时,我又起了胜负之心,以至出刀早了点,否则我也不会受伤。”
“我应当接受更大的失败,明日这一战我一定要输,我连在无数的人面前输给迪卡尼奥这样的事都能接受,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我放不开的!”
缪斯摸着胸口上的竹枝,平静地说道。
望着自己儿子已渐成熟的脸,科尔狄斯的心中充满了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
※※※※
在第二天进行的比武大会上,迪卡尼奥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冠军,不过,在这一年的比武大会上,来自哈尔格特家族的年轻战士,银翼龙的第八代传人乔西·哈尔格特的表现也极为抢眼。
而“失败”了的缪斯,不久之后就离开风都,与父亲一起到帝国的东部的军事重镇海因特从军去了,这几年,帝国与魔族和兽人族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可是小规模的冲突却是持续不断,到战场进行真正的生死相搏,正是缪斯所想要的。
二个月之后,铁背龙迪卡尼奥·兰贝斯,也离开了风都城,做了和缪斯相同的事情。
那一年赤甲龙缪斯二十岁,铁背龙迪卡尼奥二十岁,我十九岁,三头黄金龙如月公主十九岁,碧玉龙波尔多十八岁,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十七岁。
这一代的龙战士,年龄都很接近。
帝国的历史,在平静的表面下,翻过了一页。
这一年,是帝国建国的第三百个年头,离第十二次神龙战争的爆发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注:阿喀琉斯的脚跟:阿喀琉斯是荷马史诗《特洛依》中希腊联军的英雄,由于小的时候其父母将他在冥河的水中浸泡过(另一说为用魔火灸烤),全身上下刀枪不入,只有他的脚跟被其母抓着,没有浸到河水,成为他身体上唯一的弱点。
后来太阳神阿波罗就是利用他的这个弱点,用暗箭射杀了他。
第四章:逆鳞
龙的颈下生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
我,也是有逆鳞的。
我的逆鳞就是安达和希拉。
※※※※
帝国300年的秋天,这一年,是富饶的阿拉西亚的又一个丰年,就在这个金黄色的秋季之中,我迎来了命运中的第一个转折点。
自从那天败给缪斯之后,我在武艺上的修炼要比以前象样了点。这四个月来,我每个月都要在亡灵谷里呆上十来天的时间。
和我试招的对手,自然就是那天几乎杀死我的那条巨大的绿龙的龙精了。
我们之间的战斗已持续了五天了,五天来我们打了不下十场,我一直杀不了它。当初,我因为雪芝,几乎死在它的爪下,但今天的我,也不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完成了第二次褪变后的我,力量已和它相差不远。
这是第六天,这六天来我吃住都在亡灵谷附近。今天我再次和它对峙。
眼前的它,过去把我打得落荒而逃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白森的骨骼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伤痕累累,大部分的伤痕都是我这两天留下的。
几天前,我们第一次交手时,它比我还要强一点,六天后的我,力量已和它相差无几。自从第二次变身完成后,我的力量增加得更快了,几乎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每天早上,当我一觉醒来,我就会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不自不觉中又增加了一点。
真好笑,这个世界上的其它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而感到烦恼,而我却害怕自己的力量增加得太快。
对龙战士来说,完成褪变的时间越快,也意味着死得越早。
我的身子半悬在空中,黑色的龙翼在我的背后扇动着,身上披着黑色的披风,不知为什么,在成了暗黑龙之后,我就特别喜欢黑色,今天的我,比一年前长高了少许,由于比从前要多了许多心事,我的脸也成熟了少许,过去那种少年时的心态,已很难在我的脸上再看出来了。
再过六个月,我就二十岁了。
我和龙精一动不动地对峙着,这样的情况已持续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一直没有主动出手,因为我一直很不安。
自从今天早上起来,我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那是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让我难受得直想大声叫喊才能发泄出来,我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和我对峙了许久的龙精终于耐不住性子抢先向我攻击了,随着它发出的一生吼叫,巨大的骨身跃向半空,挥动着它那巨大的爪子当头向我劈来。
我灵活地避过这一击,逆鳞伸出,夹杂着暗黑龙的龙劲,直取它光秃秃的,没有一块肉的颈部。
龙精身体一摆,大尾巴一甩,扫在剑上,发出难听的咯吱地响声,一大块骨头溅上了天,鳞光四射。
我借着这一甩之力飞上高空。双手指天。
“以雷神的名义宣誓,大自然的精灵啊,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一点吧!”
一年多前,当时我使出这招时,几乎脱尽了力,但今天的我,用出来就象是呼吸一样的容易。
逆鳞从天上吸收来足够的电能,带着一道白光,狠狠地劈下来。
这一招,这几天来,我用的次数也太多了点,龙精凭着前几次交手得来的“经验”,弓起背部,龙腰一动,用御劲之法,巧妙地将我的这一击御开。
“笨蛋!”我骂道,毕竟是没有智能的生物,只会凭着本能和习惯办事。刚才只是虚招而已,表面上气势十足,实际上只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逆鳞刚一接触它的尾部,我就以极快的速度闪开,来到它的背后,逆鳞一剑斩向龙精右大腿的关节处。
“咯吱!”碗口粗的腿骨,被逆鳞截成两截,当龙精的爪子向我的头上拍下来的时候,我已飞快地退到了十多米外。
骨爪在我原来站立的地方击了一个大坑,接着,断了一条腿的龙精,失去了平衡,瘫倒在地。
好机会!
“堕落的生灵啊,应黑暗中的使者之邀,张开你的胸怀,尽情地吃吧,将一切蚀尽吧!”我紧握逆鳞,念动咒语,剑柄上的黑暗纹章发着光芒,我要打出我最强的黑暗六级魔法:恶灵降世。
这里是亡灵谷,阴气很重,很适合使用黑暗魔法,我知道黑暗魔法对同样是暗的属性的龙精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我现在还不想马上杀死他。
先把他当成练拳的靶子玩玩再说吧。
一个手持镰刀的死神的图像随着我咏唱的咒语在我的背后出现,由于是极强的黑暗魔法,受着这种黑暗力量的影响,我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气。
“达克!”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叫着,我的手窒了一下,本已箭在弦上的一击停了下来。
“达秀!救我!”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好象是希拉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非常的无助,我的心又忍不住地一跳。
我垂下了手中的逆鳞,头扭向风都城的方向。
“达秀!救我!”
真的是希拉的声音!
她在叫我!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了!
我心想。
是的,一定是的!我要救她!
“时空转移!”
此时的我,已无心再和龙精玩下去,我以最快的速度使出时空移动的魔法,亡灵谷离风都足有十多里远,我一口气打出三个时空转移,来到风都城前,由于风都城内有魔法方阵的保护,时空转移术在这里是行不通的,我连城门也不进,就以暗黑龙龙战士的形态,直接从城门上空飞进了风都城。
“天哪,那是什么?”
守城的士兵看到我的样子,个个都惊呆了。
“是龙战士,暗黑龙的龙战士!”一个老兵说。
“你在哪啊,希拉!”
“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了!”
一个声音在我的心灵深处高叫着,我早已顾不上惊世骇俗,就在离地不足三十米处低空飞行着。
风都太大了,人太多了,房屋也太多了,而我却不知自己要去哪。
“妈妈,看天上有条龙。”一个小女孩指着天空,路上的行人看见我的样子,个个都抬起了头。
“真是龙战士啊,怎么是黑色的?”
“笨蛋,是暗黑龙啊,想不到、暗黑龙也复活了。”
“帝国之福啊!”
有几个虔诚的人甚至跪了下来。
我落在神龙广场的正中央,大刺刺地站着,根本不顾边上行人惊异的眼光,我的心情由焦急变为了愤怒,金色的眼睛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杀气,逆鳞感受到我的心意,亦一同鸣叫着,它在怒愤,它渴望饮血。
“如果谁敢动希拉的一根头发,我就将他碎尸万段!”我暗暗发誓。
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看得我心烦意乱,而且,由于我是以龙战士的形态出现的,他们个个都是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有的还在那边指指点点的,弄得本就焦急万分的我更是烦燥不已。
“希拉,你在哪?”我心中大叫着。
“不要在情绪激动时处理任何事情,那只会坏事!”父亲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爸爸,要是你还在,那该多好!”我无助地想着,但现在,我只能靠自己。
“不要急,要冷静!”我不停地对自己说,我闭上双眼,不用眼,不用耳,只用心灵地感应,去捕捉希拉的方位。
“达克,救我!”希拉的声音又来了!
是从东边来的!
我捕抓到她的方位,腾空飞起。
※※※※
数十米的身下,建筑物象潮水般地向后飞退着,在空中飞行的这种感觉很奇妙,现在我却已无心去体会。我与希拉间的心灵感应越来越强烈,我听到了她脆弱的呼救声。
“找到了!”
在我身下数十米的地上,一辆黑色的马车正缓缓地驶入一座豪华的府邸中,这座府邸,就是帝国第一大臣,皇帝面前的大红人鲁亚基公爵的府邸。
黑漆漆的大门随着马车的到来敞开着,来自希拉心灵的呼唤,就是从那辆马车里传出来的。
该死的!
我的左手迅速地从空气中吸纳了空气元素的力量,雷电的力量随着我愤怒的心意在我的手上集结,我的手一挥,一道闪电随着挥动的手臂劈向驾车的御者。
驾车的人武艺不弱,当雷电的力量在我手上聚集之时,他们就感应到了空气中能量的波动,身穿着黑色衣裳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望向我。
闪电疾劈而下,在劈下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三只眼睛。
之所以是三只,这是因为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独眼龙。
这两个家伙反应很快,一望见我立刻就变身,以极快的速度从两边分开,滚下马车,侥幸地躲过了这一击。
但座下的马车就遭殃了,闪电毫不留情的劈下来,二匹马被闪电撕成了碎肉,鲜血飞溅。洒得车箱一片血红。
我趁着这个时候从空中急掠而下,落在了御者的位置上,左手一拳击在车厢的门上,暗黑龙的龙劲随之送出,随着嘣嘣的几声巨响,车厢四周的挡板和顶盖纸片般地飞起。
“就算里面坐着是皇帝,要是他伤害了我的爱人,我也要他下地狱!”
现在,就算是九天十地的神魔,也无法阻止被人掀了逆鳞了我了!
神阻杀神!
魔阻屠魔!
第五章:初开杀戒
在四面敞开的车厢里,希拉半身赤裸着躺在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的怀里,泪流满面,那家伙的脏手,正放在她美丽的胸部上狎玩着。
那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鲁亚基公爵的宝贝独子,高里·鲁亚基。
“畜牲!”我怒吼起来,
一下子暴露下在“光天白日”之下,又看到满脸杀气的象恶魔一样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我,高里在一瞬间脸都吓得变白了,连忙收回了他的脏手。
我冲了上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右手的铁拳已重重地击在他的脸上,鲜血飞溅,原本俊美的脸在一瞬间成了堆烂泥,牙齿象玉米粒一样地吐了一地,相信他这一辈子都不必用牙齿吃饭了。
高里重重地横飞了出去。
“你妈和狗干,生下你这个王八蛋!”
我臭骂着,左手同时探出抓住他横飞身体的右脚,将他扯了回来,小腹上又是一记重拳,
“噢!”
高里张大了嘴想呼痛,可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在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哼声,这一拳,打得他连上辈子吃的奶水都吐了出来,秽物喷得满地都是。
我正想饱以第三记老拳,前面和背后同时风声大做,那两个驾车的御者终于出手了。
※※※※
宁可让敌人并肩作战也不要让自己腹背受敌。
这是父亲最常对我说的话,但我现在正处于这最忌讳的境地。
我前面的敌人是拥有猫人的变身力量的新人类,他的武器就是那双锋利的爪子,人称铁手,他的手短可是动作却极快。
背后的那个人手持长矛,是个拥有科摩多龙人化身的鬼矛,他的速度稍慢一点可是他的矛很长,两人的攻击是同时一前一后到达。
这两人是鲁亚基公爵手下最得力的十大护卫之中的两个,在风都小有名气。人称铁手和鬼矛,但他们的真名并没有人多少知道,这也很正常。虽然叫起来怪了点,可是保镖和护卫这个职业并不需要别了解自己太多,太多反而没有好处,反正名字只是人的记号而已。
(注:科摩多龙其实是种巨型的蜥蜴,因在科摩多这个地方才有所以叫科摩多龙,这世界上可是真有这种生物,不过在故事中,科摩多龙人是指兽人族中的一个种族,因其形态象直立行走的巨型蜥蜴而得名。)
而我,现在连逆鳞都没有拔出来,而且我还要提防他伤了希拉,但我并不是束手无策的,我的武器就是手中的这个王八蛋。
高里象只臭鸡蛋似地被我向背后扔去,我用他当肉盾来阻挡鬼矛的进攻。
不管怎么说,鬼矛也不能不管自己主人的性命,但他又不想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鬼矛用了个折中的方法,使了个巧劲,用矛将高里挑飞,那个混球被挑得老远,象个烂苹果从树上落下来似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很好地验证了万有引力的正确性。
我的举动只让他暂时停滞了不足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但这对我来说已足够了。
我以拳对爪,暗黑龙的龙劲贯注双拳,和铁手的爪子交击了七下,仗着自己比他高出许多的功力,每一拳都用了刚劲,将侵蚀人体的龙魔战能的力量硬生生地送入他的体内。
强大的充满了“蚀”的特性的暗黑龙的龙气通过拳爪的相交渗入铁手的体内,不断地侵蚀破坏他的细胞肉体,交击了七拳之后,铁手已承受不了全身经脉被龙魔气劲侵蚀的痛苦,终于在我的第七拳击出之时开始后退,并一口气退出了十余步远,停在那儿运功调息,以便将我送入他体内的龙魔蚀魂的力量逼出来。
我的功力远胜过他,但我要分出一半的心思,一半的力量去对付背后的那个家伙,七折八扣之下也胜不了他多少,所以我用了七拳才将他击退。
在我们交击到第六下时,鬼矛的长矛已再次向我攻来,我的双手此时被铁手缠住了。他下手极狠,仿佛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长矛所取的位置是我背部心脏的位置。
此时,我腾不出手来,除非我有第三只手,否则绝躲不过这一击!
但是我真的有第三只手,而且还有第四只,第五只,甚至第六只。
那就是我的翅膀!
变身为龙战士后的我多了双肉翼,上面有三对共六只触手,这就是我的第三只手。
我一个侧身,身体一扭,左手向铁手击出第七拳,同时龙战士的两对七尺长的肉翼展开,收拢,上面带着的六只触手象长了眼似地,紧紧地扣住了长矛。
我是个用心并不很专一的人,所以,很早的时候,我就学会了“一心二用”,这本是我极大的弱点,可是在此时,却又变成优点了。
鬼矛奋力地抽回长矛,再刺,此时我已击退了铁手。
我决定杀人,先杀人的就是鬼矛,而且要快。因为我感到有六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大宅内赶来,他们都是高手,武艺绝不会比眼前的这两人差。
我要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希拉,如果被他们八人缠上了,那一切就麻烦大了。
就在他抽矛的一瞬间,我的身子贴着矛如影附上,逆鳞从体内跳出来,一剑接一剑地向他攻去,每一招剑法,全是用刺的招式。
矛法枪法,本就是以刺为主,刺是他的优点,用剑和长矛比刺,更象是笑话。
可是我们的距离太近,长矛根本就没法子展开,刺也就无从谈起,优点反而变成他最致命的缺点。
鬼矛能成为鲁亚基手下的贴身侍卫,武艺当然不是白吃饭的,以枪身横敲竖打,硬是接了我十多剑,只要再多挡几下,铁手就会再攻过来,再成前后夹击之势。
我将力量提升到极点,再度一剑刺出,鬼矛的长矛一奋力一挡,竟挡了个空。
挡了个空的原因是我根本就没有刺出去,在刺出的一瞬间,逆鳞又回到了我的体内,我变剑为拳,重重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逆鳞可以随意和我的肉身合为一体,这就是一把好剑的好处了。我连续用剑攻击他,却突然变剑为拳,一般人是无法接受的,很容易中计。
“用剑如用兵”,
临场战斗的智能,就和武功一样的重要。
这是父亲最爱对我说的教条之一,我虽极不爱听,但现在都成了救我性命的良药了。
鬼矛结结实实受了我一拳,身受重创,口吐鲜血,身体不断地后退着,虽然刚才我临时变招,力量无法用足,但也够他好受的了。
他一口气退了十多步才停下来,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颈上鲜血象喷泉喷得老高。
刚才,就在他退离我四尺远的距离时,逆鳞再次从我的左手跳出来,在最合适的距离上,逆鳞锋利的剑尖和他的脖子亲密地接触了一下。
五年没有喝过人血的逆鳞终于再次地饱尝了鲜血的滋味,原本暗淡的剑身象宝石一般地发着黄光,剑身轻轻地嗡嗡鸣叫着,它要吸食了人血才能发出真正的威力。
这是我是生平头一次杀人,杀人的感觉并不好,我感到很恶心,也很想吐,可是我已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回味这种感觉。
“老九!”铁手大叫着,虽然是坏人(人们道德观念上的),可是心中也有兄弟手足之情,看到兄弟被杀,他象疯了似地向我扑来。
“臭小子,你杀了我兄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狂兽百杀!”
猫一样的身体,胜过狮虎百倍的爪子在空中舞成了一个圆球,一个充满无限杀力的光球。
此时,我的眼睛的余光已可发现有六道人影已在附近出现,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断情!”
我再次使出这一招,一年前我对缪斯用这招时,因心中不能忘情,结果被他破得一塌胡涂,但这回呢?
现在的我,更是不能忘情,这招的结果会怎样?
※※※※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奇特的东西,虚无飘渺,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集贪婪下贱和无私伟大于一身。
人类,可以为了一点小利而出卖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灵魂;有时候,人类又伟大得让所有的生物都感到汗颜,他们可以为别人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父亲曾对我说过,当人类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拼命时,这时候,他们的潜力,是不可预计的,就连神,面对为所爱之人而拼命的人类,他们也要避之三分。
“千万不要和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拼命的家伙交手,因为那是世上最愚蠢的行为。”这是父亲对我的忠告。
※※※※
为了所爱的人,我已将心中的那根刺给忘记了。此时的我,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铁手,带希拉离开这儿。
断情的前半招,化成一根接一根的丝线,一圈接一圈地套在光球上,有如百炼钢作绕指柔般,用无限的柔情,将狂暴的杀招化解。
后半招化爱意为杀意,这回不是因爱变恨而生的杀意,而是为所爱之人而拼命的杀意。
没有了心魔的阻碍,为爱而生的杀力更纯更精更强。
逆鳞在他的身体上亲吻了十七下,有如情人般在做最后的吻别,
十七下的意思就是说被砍了十七剑,铁手就在半空中被我活生生地肢解了,肠胃脑浆洒了一地,鲜红的血象雨一样的洒向大地。
场面极为恶心,我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可是我已没有时间了,
“老四!”那六个高手愤愤的吼声已在耳边响起。
我睢也不瞧他们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抱起半裸的希拉,将黑色的披风裹在她的身体上,张开双翼飞向空中。
只要飞到高空,我就可龙游深海,虎入山林,谁也拿我没办法。
但事情若是象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话,我后来一生的命运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希拉在我的怀中微微地颤抖着,她说不出话来,身体软得象四两的棉花。我感到她的心跳在不断地加快,她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很激动吧,但我却没有心情去感受这些,因为那六大高手已经向我发动攻击了。
只飞了不足十米的距离,二支饱含破龙斩力量的杀龙箭从不同的方位向我射来,好强的杀力,这应是拥有大地精灵变身力量的新人类射出来的。
同时来的还有两个禁制飞行的魔法光球,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只能在挨上两箭和被禁飞球击中两种选择中任选一件。
我选择了后者,破龙斩和封龙印一样,是专门对付龙的武功,被它击中了,可不是说笑的。
我没有回头看,凭着心眼的感觉,判断出杀龙箭在空中飞行的轨迹,逆鳞剑随意到,反手击去,叮叮两声脆响,二支杀龙箭落地,而我也因为被禁飞魔球击中而失去了飞行的能力落回地上。
现在的我,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靠着一双腿逃离他们的追杀了。
后面的那六个家伙一边叫骂着一边紧追赶不舍,幸好希拉只是个苗条的少女,身体很轻盈,如果是个老母猪的话那可就够我受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是老母猪的话高里也不会看上她了。
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我居然还会有这种胡思乱想的想法。
龙的天性对所有的禁制魔法都有着极强的抵抗力,在成为龙战士后,我也继承了龙的这个特点。只是,我现在的力量,离真正的暗黑龙还相差很远,所以,这种力量并不是极强的禁飞魔球对我还是有作用的。
我一下子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从半空中落下来。我所中的禁飞魔法,只要我停下来用上不足三秒的时间就可将它解开,可是我现在连半秒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一直紧跟在离我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我抱着希拉不停地跑着,跃过一条条的房屋,穿过一条条的街道,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的,看见眼前这种奇景全都呆住了。现在的情景,不知情的人看上去,我好象是个采花的淫贼,正受着几个捕头的追捕。
当我翻过一间间屋子,穿过神龙大道,跃入巨大的神龙广场时,我不禁暗暗叫苦。
有人已在那等我了。
那儿有两个人,两只恶狠狠的眼睛在等我。
等我的人全是独眼龙,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二道十字形的伤疤。
“基思的儿子,哪里走!”脸上带着十字形伤疤,以豹人变身状态挡在我面前的独眼龙恶狠狠地对我说,眼睛里射出深刻的仇恨。
第六章:父亲的遗产
手持着狼牙棒的刀疤男,大棒一挥,拦腰向我扫来,与此同时,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脸色白得象僵尸似的无常鬼,也舞动着手中的大枪向我刺来。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蓝衫的少女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正朝我这个方位走来,她是希拉学校的同学,名叫飞羽,过去,我因为希拉的关系,倒是曾和她见过几面。
“飞羽!接着希拉!”
我将怀中动弹不得的希拉高高地抛起,越过两人的头顶,向飞羽落去,与此同时,逆鳞再度出手,我必须全力阻止这两个家伙。
“如梦!”
如梦这一招是守招,使出来时,会在对手的身体四周布下一重剑网,封死对方所有的进攻路线。
逆鳞在我的手中幻出无数的剑影,有如雾一般地将两人包住,兵器交击的响声不断传来,交手中的我们三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发出闷哼声,最后再是一声暴喝,他们从我的剑影从脱身而出。
在刚才的火并中,我们三人都受了点小伤,刀疤男的左臂被我砍了一剑,但只是割破了点皮,而那个白脸的无常鬼的脸上多了一道剑痕,鲜血汩汩流出,使得本就难看的他更加面目可憎。而我的胸口被对方的狼牙棒轻轻地擦了一下,幸好暗黑龙之铠发挥了作用,仅仅划了几道小小的伤口,渗出了一点点的鲜血。
希拉的身体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在空中不断翻转着,落下来的时候,包裹在她身上的披风松开,露出了美妙绝伦的身体,看得边上的路人的眼都绿了,许多人都没发现场上另外的三人刚刚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
我以最快的速度闪到刚刚接住希拉的飞羽身边,这时,我的四周已被他们团团围住。
※※※※
我走不了了,如果我要单独逃走的话,这八个家伙绝对拦不住我,可是我不能丢下希拉和飞羽不管。
“让她们走,我留下陪你们玩。”我说。
“你以为我们会答应吗?基思的儿子!”刀疤男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形势,对手有八个人,十二只眼睛,少了四只,因为有四个人是独眼龙,一起都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煮了吃。
“基思的儿子?”
他们叫我老爸的名字,难道他们和我老爸有仇?
对了,十字形的刀疤?
这么多的独眼龙?
好熟悉啊,好象在哪儿见过。
我盯着少了只眼睛的四个人,一段往事从尘封了的记忆中回流出来,我一下子就想到他们是谁了。
“原来是你,狮狂班迪,你居然还敢到风都来!”我冷哼道。
“真想不到,基思的儿子,居然还记得我过去的名字和外号。”
刀疤汉对于我能叫出他的名字,也不禁一愣,狮狂是他的外号,班迪是他的名字,只是,这些都是数十年前的往事了。
我当然认得这家伙,因为他脸上的疤,就是父亲给他留下的永生难忘的纪念。
“真有趣啊,就好象是历史重演一般,想当年你们四十三大盗,因为一个女人而惹来了杀身之祸,想不到二十多年后,又是为了个女人,你们又要再次自找死路!”我嘲弄着说道。
“历史是会重演的,只不过这回双方的角色要换个位置了!”我的话勾起了刀疤男心中的隐痛,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将话从牙缝中挤出来。
※※※※
我的父亲,基思。秀耐达,一直是班迪和他周围这四个独眼龙心中的噩梦。
班迪是鲁亚基身边的贴身侍卫,他是四年前才来到鲁亚基身边的,他现有九个狐朋狗友,是鲁亚基最信任的人,他们在风都被称为风都十虎。平日里狗仗人势,无恶不作,谁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班迪的左眼是个空洞,那是二十多年前被人硬生生地给挖掉了,在过去整整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不敢踏进风都半步,因为他怕一个人。
二十多年前的他,身边可不光有九个兄弟,而是有四十二个人,号称四十三大盗,在风都附近小有名气。有一天,一个好色的兄弟抢了一个绝色的美女回来,几十条淫虫都被她的美丽给惊呆了。
那个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虽然他们奸淫妇女无数,却从没见过如此出色的美女,听说她还是风都第一美女。
“老大,我到现在还是个处男,应该让我先上了她!”最小的第四十三兄弟说。
“放屁,你的处男身早在去年就被窑子里的那只烧鸡给破了,还敢无耻地说出这种话!”谎言才刚说出口,就被人给戳穿了。
“该让我先来上,我都快三十了,到现在还没有个儿子呢!”有个家伙喊道。
“你妈的,昨天那个喊你爹的野种是谁?”有人怒吼道。
“老大,美女配俊男,我长得最帅,该让我先上!”有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说道。
“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熊样,什么东西啊!”此语一出,立刻引来漫天的攻击。
人类灵魂丑恶的一面在这里暴露无遗。
“该我来!”
“该我来上,我来开苞!”
为了抢这个美女,几十个亲如手足的结拜兄弟就差没动起手来,做为老大,班迪也有些罩不住了,也难怪,这个美女实在是太漂亮了,他自己也想一人占为已有,好独自享受,
对于自己将要面临的悲惨的命运,那个被抢来的少女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一干人狗咬狗。
“你不怕吗?”班迪问道。
“怕?”
“我为什么要怕?我的他,很快就会来救我的,而你们,由于做恶多端,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女说,“而且,我感觉到,他已经来了,而且很生气。”少女说着闭上了眼睛。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门破了个人形的大洞,象天使一样美丽的他,穿着黑色的披风,背后生着巨大的黑色的肉翼,象幽灵一样地出现在门口。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女孩就已在他的怀里了。
“该怎么处置他们。”他问少女。
“这些坏蛋早就该下地狱了。”
少女的一句话决定了班迪一伙人的命运。
“好!”黑衣男子说着温柔地在少女的脸上吻了一口,接着就用传送魔法送走了她,然后,他就挥舞起手中那柄黑色狭长的宝剑。
第一个死的是四十三个兄弟中身体最强壮的那个肌肉男,他力气最大,也最鲁莽。
“铁拳爆裂!”
他挥动着自己变身后有如刀子般锋利的爪子向对方的胸口抓去。
他的化身是熊人,他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信,这个美女是他抢回来的,可是却被人救了,他非常地愤怒,现在他要把怒气发在这个不知从哪里来坏他好事的人身上。
他的速度极快,力量也极强,可惜他的对手比他更快,更强。
因为他的对手是龙战士,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战士。
他躲过了他的攻击,用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力量,同样的位置。在他的胸口开了个大大的天窗。
接下来的事,对于班迪还有他的四十二个兄弟来说,根本就是场噩梦,以至于数十年后,每一次做梦,他都要想起那个俊美得象天使,出手却凶狠得象恶魔的男子。每一次想起他来,他就浑身直冒冷汗,从梦中大叫着醒来。
男子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挥舞着,在他面前,生命就象草芥一样的脆弱,四十三个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联手,只不过在他手下走了不过了数百招,一个个象蚂蚁一样地在他的剑下化为粉末,最后只剩下七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此时的班迪,早已被屠杀吓破了胆,和他的兄弟吓得开始求饶,但他并不想放他们。
“放了你们,只会让更多的女孩受害!”
他的脸上一点怜惜的表情都没有。
但他到底没有杀他们,因为这时,一个穿着很邋塌的青年从破了的门洞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上显过惊讶的神情,那是种夹着喜悦的表情,他放过了他们。
不过他们全被他给阉了,每人还挖去一只眼睛。
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叫基思。秀耐达,暗黑龙的龙战士,我的父亲。
救他们的青年叫西斯菲尔德,是个星术师,我的义父。
至于被抢的女孩子,她后来嫁给了他,并为他生下了下一代的龙战士,他的儿子就是我。
※※※※
拥有父亲几乎全部的记忆的我,自然也知道当时发生的这一切。
父债子还,四个活下来的独眼龙,现在当然也不会放过我了。
“老大,他杀了老四和老九!”变身为雷精灵,手持着嵌着龙牙的黄金魔法杖的那个黑魔法师说。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这个臭小子碎尸万段的!”
脸上刚被我破了相的白面无常鬼用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我,恨不能食吾肉,寝吾皮。
形势对我是极为不利的,希拉现在动弹不得,飞羽虽是朱雀学院的优秀的学生,却远不是这些绝顶高手的对手,而我又要分心保护她们,这一仗不打也是知道结果会如何。
“如果我存心要逃走的话,你们绝对拦不住我的。”我努力地调节自己的语气,以免把自己心中的惧意从说话的口气中暴露出来。
“你怕了吗?基思的儿子。你是决不会扔下她们不管的。”班迪冷冷地对我说,他们又被阉又瞎,实在是恨透了我父亲,也恨透了我。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怕了。”我说,”如果你答应放她们走,我将留下来和你们玩到底!”
在那一瞬间,我有了个主意,也许是个馊主意,可我还是决定用它,因为我已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狮狂恶狠狠对我说,几乎咬碎一口的钢牙。
“就凭我是龙战士!”我说。
“这算什么,你现在最多只拥有龙战士第二次褪变的力量,凭什么和我们八个人打。”
“凭什么?就凭这个!”我冷笑一声,手一抖,猛地将逆鳞放在了飞羽的脖子上,飞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我。
“凭我单打独斗的武功都比你们高,凭我是潜力无穷的龙战士!”我瞪圆了眼珠说道。”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我就先一剑杀了她们,然后全力逃走!你们绝对拦不住我!”
“那又怎么样?”班迪喝问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每天都要小心我的追杀和报复。我是龙战士,力量增加得比谁都快。不要忘记了,以我现在的力量,单打独斗你们已远不是我的对手,而几年之后你们就更不是了。”
“哼,你下得了手吗?”班迪阴森森地说。
“为什么下不了手?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她们一定会落在你们手中,那她们下场将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我一剑将她们全杀了来得痛快。”我淡淡地说道,表情之冷漠,连我自己也感到心惊。
“但那样的话你们最好希望自己将来不要被我活捉,不要有亲人,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你们一一地虐杀,包括你们的亲人在内,听着,是最残忍的手段!如违此誓,我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我举起右手,立下了这么一个毒誓,身边的飞羽一脸愕然,想不到我竟会这么说。
“你在吓我们吗?”班迪也有点声色俱厉了。
“吓你们也好,我怕了也好,你到底答不答应。”我恶狠狠地问道,无辜卷入这场纷争的飞羽是一脸地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和班迪同样是声色俱厉的我。
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千万要答应啊。我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逆鳞。
风都十虎中的那几个没有瞎眼的家伙,因为我的话,却全都动了容颜,毕竟,要是惹了龙战士做仇家,都将是很可怕的一件事。龙战士在帝国有着超然的地位,就算是他们全家都被我毫无理由地杀个精光,皇帝也不会拿我治罪的。
“班迪,我知道你很想杀我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你别忘记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暗黑龙的传人,我很快就会被皇帝封为伯爵了,到时候你们可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我了。今天,你们倒是可以打着为主子护院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杀死我,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的话。”
我是要他们知道,这已是他们最后的复仇机会了,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了。
事实上,我内心也很怕,要是他们不答应我的要求的话,我也不知自己是否能真的狠得下心来杀死希拉。
围着我的八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班迪又和那个白脸的无常鬼低声交谈了两句,最后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则以历代祖先的名义,立了个誓言,表示绝不会临阵退缩,中途逃走,我们的战斗将至死方休。
飞羽的脸色有点儿苍白,刚才她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着。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跑得越远越好!别理我!”
我一掌打在她身上,暗黑龙的龙劲送出,将她高高地抛起,以飞羽的力量,这样做决不会伤了她。
这个女孩看来还不算太笨,看见眼前的情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她在空中变身为狼人,落地后飞也似地跑了,倒是省却了我不少的心思。
飞羽带着希拉逐渐地远去,我望着把我围住的八个人,心中暗暗叫苦。
“不能逃走,以一敌八,天!”
我冷汗直流,忍不住又在心中暗暗大骂老爸做事不干不净,难道不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吗?竟只是因为义父的一句胡说八道的话而放过了这群混蛋,害得我现在要为他擦屁股。
我的那个变态义父对他说的话竟是:“这七个人虽是微不足道,却影响着你儿子将来的命运,如果你放过他们,你的儿子一定能战胜那个诅咒!”
可是当时我还没有出生啊,想不到因为这个卖狗皮膏药的星见的一句话,给我惹来了这么多的大便。
眼前的八个对手,全是可以变身的新人类,有二个黑魔法师,一个白魔法师,一个精灵弓箭手,外加三个强力的剑士,一个魔法剑士,这样的配制,互补不足,可谓是梦幻组合,八个人可以发挥出十六个人以上的威力。
当年父亲对付他们时,他已完成了龙战士的五次变身,当时的四十三大盗,也远没有现在这八个人那么可怕,而现在的我,只达到了龙战士变身的第二个阶段而已。
这一战,我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我很想杀出重围落荒而逃,以我的武艺,如果要逃走的话他们肯定拦不住我。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虽然我很想这么做。
誓言对于我这个被神所诅咒的人并不起多大的作用,可是我现在正站在神龙广场的正中央,左边是七位龙战士的雕象,右边是十贤者的石象,背后是七层高的龙战士纪念塔,前面是龙战士纪念碑,这些含有“伟大的象征意义”的历史遗物,就象是无形的锁扣,紧紧地锁住了我。
作为暗黑龙的第八代传人,我不能不顾及到龙战士的名誉,帝国最强的龙战士如果不战而逃的话,那会是个大笑话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这是在老掉牙的骑士小说中常说的对白,过去我总以为是笑话,现在终于体会到它的真正含意了。
广场上的其它路人游客早就被吓得不知躲到哪去了,最奇异的是我们在这打得天翻地复,守卫广场的那些士兵却不来干涉,只是远远地观战。
我现在只有靠自己了。
第七章:狮子和绵羊
我在找一只绵羊。
“高手对决,武功战术固然重要,斗志和勇气也是不可缺少的。吃狮子奶长大的绵羊也比吃绵羊奶长大的狮子要勇猛。”
这是当年那个整天以虐待我为乐的赤发狂魔对我的教导,我现在不能逃走,只有开动脑筋,寻找这八个对手的一切破绽,利用所有对自己有利的一切因素,来取得这场最艰苦的决斗的胜利。
我扫了一眼围住我的这八个人,想看看有没有长得象样的。
四个影响风都市容的独眼龙就别提了,边上那个手持巨斧,满脸横肉的蛮牛战士,还有那个拥有大地精灵化身的弓箭手,他们的样子也长得实在是对不起观众,唯一称得上象模象样的人,是那个立于我正对面的那个那个手持长剑的魔法剑士,他相貌清秀,衣着打扮也极有风度,倒是个美男子。
“这位帅哥是谁啊,想不到鲁亚基这个人妖手下倒还有这样的人才。”我故作轻松地赞美道,反正我今天痛打高里,早已经得罪了皇帝手下的第一大臣了,再骂他两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排行老七,叫塞拉西·海莫森,但我兄弟都叫我木灵!你到地狱时可别忘记了!”
他被我赞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表情,他的变身力量是树精灵。
我心中暗喜,这个叫木灵或是叫什么要拉稀的家伙,他的话很多,人又长得帅,生活也一定很多姿多彩。生活多姿多彩的人总是怕死的,他要比那些被父亲阉了,一心只想报仇的家伙更留恋生活,更怕死。
他,就是我要找的绵羊。
“你们八人联手,我又不能逃走,看来是必死无疑了。”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单打独斗的话,你们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我们只想杀你,你别用激将法了!”班迪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联手对付我的,不过我相信,在我死之前你们中最少会有一半的人会陪我下地狱的。”我狂妄地笑着,“象你们这四个上面少了一只眼,下面少了一条棒子的天残门的家伙,活着实在是生不如死,我就不要你们陪了,就要那几个没有残缺的家伙陪我好了!”
我的把手指向那个要拉稀的家伙说道,我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让这只绵羊变成一只影响大局的绵羊。
果然,塞拉西的脸皮动了一下,他很清楚我的武艺远胜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如果我真要和谁同归于尽的话,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不能不去陪我的。
“狂妄!”
班迪被我捉住了痛脚,气得火冒三丈,贴在嘴唇上的假胡须一动一动的,被人阉了是他心中最大的伤痛,这一直是他们四人心中最大的秘密,想不到被我当众说出来,以后可别想再在风都混了。
“操你妈的,臭小子,我要把你剥皮分尸!”他不顾实际地臭骂了起来。
“你没有棒,性无能,怎么操啊!”我还在调侃他。
战斗就这么在双方的对骂中开始了,一交手,我就发现今天这一战我是凶多吉少。
先攻来的的是班迪手中狼牙棒和那个白面鬼手上的长枪,两件长兵器一左一右,各取我身体的两个半边;接下来的是手持巨斧的蛮牛战士,他的变身力量是熊人,中路的进攻就由他包了,他的招式就象他的脑子一样地简单,可是要是被劈中了,保证我会象劈柴一样地被劈成两丬;而那个手持长剑的”要拉稀”,却跃到半空中,从上到下向我发动攻击,封死了我上方空间。
此时,向我发动攻击的四人,身上都透出一股淡淡的圣光,是那个白魔法师用光明魔法对他们进行战场支持,那个独眼龙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我是暗黑龙,属性是黑暗,用光明魔法正好可以克制我暗的力量。
而八人中那位拥有大地精灵变身力量的大地精灵弓箭手,则念动咒文,把灌注了破龙斩力量的杀龙箭架在了拉满了弦的裂风弓上,对准了我,弦上的箭虽然还没有射出,却比射出来还要更可怕,因为我不知道他何时会射出手中的杀龙箭。
这种情况下,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后退,用闪退的方法躲开这四人的联手进击。可是我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笨重了不少,移动起来有点困难,这是因为,那两个黑魔法师在一旁对我施展抑制魔法。
龙的天性可以抗拒任何的抑制魔法,我的力量还远不如真正的暗黑龙,但多少也继承了他的这一特性,否则的话,现在就不是感到速度稍微有点儿慢这么简单的了。
而且,当我和这四个剑士的距离刚刚拉开的一瞬间,那个大地精灵弓箭手手中的裂风弓就毫不犹豫向我射出致命的一箭。
幸运的是,我在进行第二次褪变,丧失理智的那段时间里,从暗黑龙王残留的意识中学到了用心眼来看世界的本领。只是凭着心灵感应产生的直觉,我就清淅地判断出了这支杀龙箭的轨迹,逆鳞重重地一挫,将它击落。
就在我击落杀龙箭的一霎那,两道闪电从天而降,击在我的后背上,强烈的电劲传遍了全身,那种麻痹和痛苦的感觉刺激得我惨喝起来,两位黑魔法师趁着我与四个剑士距离拉开的时候向我发动了魔法攻击。
我喷出一小口鲜血,勉强运劲将这两股电劲导入地下,四个剑士已再度扑上来,把我团团围住。
吃过刚才的苦头,我再也不敢和这四个家伙拉开距离进行游斗,只能和他们进行近身的肉搏,但近身肉搏战同样是凶险万分。手持巨斧的蛮牛,狮狂班迪的狼牙棒,白面鬼的枪,木灵的长剑,已弄得我手忙脚乱,加上还要提防那个不断施放冷箭的精灵弓箭手,而边上的二个黑魔法师不停地向我施展抑制魔法,束缚我的行动,还时不时地给我加餐,来个闪电或火球术什么的慰劳我,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交手不过数招,我的身上又多了三处伤痕,一处是烧伤,一处是狼牙棒的擦伤,还有一处是箭伤。若不是我的第三只手——翅膀,在战斗中发挥了不少的作用,我会伤得更重。
我的对手也受了点小伤,但是那个可恶的白魔法师立刻就将他们治好了。
此时我不禁暗暗后悔,要是我能把先祖的绝技“间不容发”学会就好了,这些家伙的配合并不是真的天衣无缝,还是有隙可寻的。“间不容发”这四字要决,最适合在这种情况下做战。书到用时方恨少,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父亲以前逼我练武的良苦用心。
后悔归后悔,打还是得打,必须变招,改变战术,否则的话我会连皮带骨头都被他们给吞了的。
我一剑架开班迪攻来的狼牙棒,跃向半空,双翼展开,我要出绝招了。
“堕落的生灵啊,应黑暗中的使者之邀,张开你的胸怀,尽情地吃吧,将一切蚀尽吧!”
我打出我最强的黑暗六级魔法,“恶灵降世”
借着嵌在逆鳞上的黑暗纹章,已经龙化的身体吸收大自然里至邪至恶的邪气,融合体内的暗黑龙的龙气,加上血液中出自魔族血统的魔气,合而为一,化成一个手持着沉默镰刀的死神幻像,立于我身后。
我持逆鳞的手一挥,死神的魔像受着逆鳞上黑暗纹章的牵引,发出一道充满黑暗力量的镰刀,劈向地面的三个魔法师。
“圣灵术,黑暗护盾!”班迪大叫着,面对着我拼死的一击,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白魔法师开始咏唱圣灵术的咒文,黑魔法师则放出专门用来抵御黑暗魔法的黑暗魔法护盾,在他们一层层的抵抗下,恶灵降世的威力被不断地消化。
但这只是我的虚招。
我攻击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个大地精灵弓箭手,他的杀龙箭分了我不少的心,不杀他我是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那个大地精灵弓箭手又向我射出了第六支杀龙箭。
这正是我所要等待的机会!
你要杀人,自然也就会给别人杀的机会。魔法弓箭手的攻击力最强的时候就是他们箭上弦,弓满弦,魔法箭将射未射之时,而最脆弱的一刻就是他们将弓箭射出的那一瞬间。
每一支饱含魔法力量的弓箭的射出都要消耗相当大的精神力量,弓箭射出的那一瞬间正是魔法弓箭手精神力量消耗陨尽构未回复过来最低潮的一刻,也是最好击杀他们的一刻。
逆鳞从我的手中射出,与射来的杀龙箭交击,杀龙箭在空中爆为碎片,有如节日里的烟花,放出灿烂的光芒。
就在这一片光芒中,那个大地精灵弓箭手倒了下去,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死尸,逆鳞射穿了他的胸膛,将他硬生生地钉在地上。
这时候,我打出的恶灵降世已被他们完全化解,那四个在地上的剑士开始反击了。
我若向天上飞,那三个魔法师的魔法球就会活活地打死我,我只有落下一战一途。
“丹!”四人大叫着,在愤怒之中,手底下的活却没有停下来,狮狂班迪的狼牙棒,蛮牛手中的巨斧,白面鬼的枪,木灵的长剑,四个人,四件兵器,四个方位,疯了似地向正在落下来的我身上招呼。
此时我手无寸铁,而且刚才那一击,消耗极大,现在还没有回复过来,根本就无法接住他们的联手攻击。
“我的绵羊,这回该看你是不是真的绵羊了。”我心中暗自祈祷着。
我无视木灵向我心脏刺来的长剑,避也不避,让中门大开,捏紧左拳,狠狠地向他的胸口捣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在赌,赌我的绵羊到底怕不怕死。
绵羊到底是绵羊,他不愿意和我同归于尽,侧身让开了一道空间,让我闯了出去,但他的剑借机在我的背部又砍了一下。
我突出重围,身上又多了三处伤痕,狮狂班迪的狼牙棒,白面鬼的长枪也在我身上招呼了一下,右肩和翅膀上各中了一击。暗黑龙之铠虽坚硬,却也受不了,龙气结成的盔甲在受创的地方全部被击碎,我吐出第二口鲜血,伤得不轻。
唯一例外的是那个蛮牛战士的巨斧,他的脑袋不大好用,没想到我会从木灵那儿突围,变招慢了,如果再加上他的话,我一定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向三个魔法师扑去,我这回要杀的是那个白魔法师,如果他一直在为这些家伙疗伤的话,这一仗也别打了。
“老三老五,封龙印!”狮狂大叫着,两个黑魔法师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两个封龙印制成的魔法卷轴朝我丢了过来。
“无尽的大地,挺起你无边的胸膛,将世界切断!”
“土之城邦!”
白魔法师念动咒文,双手指地,他面前铺着石板的大地猛地突起,四周的泥土和石板聚集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堵高高的土墙,挡住了我进攻的路线。
我毫不理会向我击来的封龙印,继续攻向那个白魔法师,这两个威力达到三百格雷的封龙印足以封死我身上龙战士变身的全部力量。先祖们虽然留下了少少对付封龙印方法,但这都要在力量没有全被封住的情况下才有效的,如果一下子力量就被封死的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在我的铁拳击中土墙之前,两个封龙印已先后击中了我,一股奇异的冰冷的感觉随之传遍了全身,我感到大脑一阵发昏,脑海里波的一声轻响,当我回过神来时,我身上的暗黑龙变身已经消失了,我还原成了普通人。
“没有了龙战士变身,你又能怎样?”
躲在土墙后面的白魔法师狂笑着,他说得没错,现在的我,已无法再次变身成为龙战士。
“出来吧,堕落天使!”我大吼一声,右手铁拳一拳打出,将土墙击得粉碎,此时我的背上又多了对翅膀,这一回,不是龙的那种带有爪子的黑色的肉翼,而是长满了黑色的羽毛的翅膀,我的第二种变身,堕落天使变身。
我们家族的龙战士变身太有名了,以至于人们很多时候都忘记了秀耐达家族还拥有这世上仅次于龙战士力量的变身力量——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
在拳头击碎了由泥土和石板构成的土墙之后,我的身体穿过障碍,左拳再度出击,一拳打在了满脸尽是错锷神色的白魔法师的胸口上,整个拳头都深深地陷了进去。
我的左手一把捏住他跳动的心脏,“龙魔噬魂!”
暗黑龙蚀的特性有两种含意,一种是腐蚀、侵蚀、破坏,另一种却是吸蚀,吸纳的含意,这一回,我用的是蚀的第二种特性。至邪至恶的魔气有如水银一般地渗入白魔法师的体内,瞬间将他全身的精华吸个精光,原本还算健壮的身体在一眨眼间就成了具干尸。
此时,那头蛮牛已经赶到,跃向半空,手中的巨斧划出一道白光当头向我劈来。
龙魔心法是从天魔心法转变而来,在溶入了暗黑龙的龙气之后,变得更加霸道,更加歹毒。吸食别人的血肉精华对我的身体并没有多大的好处,不同的人体质不一样,吸来的能量也不相兼容。我根本就不想要他的能量,我只是把他的力量吸来做为我下一波攻击的武器而已。
吸收来的能量和我体内原本的力量互相冲突,我将它们逼到胃中,当蛮牛的斧子当头劈下时,我回过头,口一张,将存在胃内早上吃的山鸡什么的全吐了出来,带着胃酸的秽物喷得满天都是。
这些东西包含了那个白魔法师全部的精气,威力自然不同凡响。蛮牛全身立刻被射了好几个洞,鲜血飞溅,可是他强悍无比,仿佛不受影响似地,巨斧仍然毫无阻碍地当头劈下。
无奈之下,我被迫伸出右手托住了他劈下来的巨斧斧柄。
唔!这家伙的力道可真不小,他从上到下的这一击,加上身体的惯性和重量,压得我的两只脚都深深地陷入了地下。
此时,我的左手刚从白魔法师的胸膛中掏出来,还滴着鲜血的铁拳一挥,一记勾拳,重重地击在他的小腹上,随着骨骼咯嘣咯嘣的暴响,蛮牛笨重的身躯高高地抛起,远远地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时,全身上下已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了。
他的强悍出乎我的意料,这是我唯一计算错误的地方,他的这一击:让我的身体停顿了一下,那两个魔法师得以向我发出另外两个封印——专门用来对付魔族的封魔印。
我被封魔印封住了,堕落天使化身的力量也消失了,现在的我,真的是一无所有,赤手空拳了。
更坏的是,在失去变身力量的同时,原本对我作用不大的抑制魔法,此时也发挥了作用,我感到自己举步维艰,连移动一下脚步都变得极为困难。
“你完蛋了,基思的儿子。”早已杀红了眼的班迪,高举着手中的狼牙棒,和另外两人一起,向我猛扑过来。
“没法变身,没法逃跑,完了!”死亡的阴影开始涌上我的心头。
第八章:皮洛士的胜利
“达克,今天我要教你一招很厉害的招式,你要好好地听着,这一招非常重要,关系到你的一生!”
“老爸,你有完没完啊,每次你教我武艺时都是这样说的,换点新花样新名词,好吗?”我挠着耳朵里的厚茧说道,
“你给我好好听着!”父亲说着扳起手指在我的头上来了记栗啄,”这一招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它。”
“这样的话你也说了最少一两百次了,老头!”
“呀,别再打了,我好好听就是了。”
“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天魔解体大法!”父亲认真的说道。
“这种武艺好象在哪听说过,是不是那种激发人体的潜能,让人的力量在瞬间爆增好几倍,过后让人死翘翘的武功啊,呜,太可怕了,我还是不学了。”我说。
“你说得不错,不过这种招式只是对常人有害,但对于拥有无限潜力的龙战士来说,它几乎是没有害处的,因为龙战士本身就是拥有无限潜力的超级战士,天魔解体大法只是将他们真正的力量发挥出来的一种工具而已。”
“哇,这么好的办法你也不早教我,那我也省得再去修炼了,我只要每天用它几次,一个月下来,不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了,哈哈哈……”
“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儿子!”父亲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没有受那个诅咒的话,也许是这样的,天魔解体大法会使刺激我们体内的龙之魄,使自身的力量迅速地提升,用了之后你褪变的速度也会大大的加快,换句话说你会更快地完成七次变身。”
“那岂不是要更早地英年早逝了?”我一呆,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白吃的晚餐啊。
“是的,我们家族的第四代龙战士,也就是你的曾曾祖父,在第五次变身后用了一次天魔解体大法,结果他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最后的两次变身,最后……”
“所以说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用这种武功。”父亲庄重地说。
※※※※
我已别无选择,如果我不能再变身为龙战士了话,那五个家伙就会把我撕成碎片放在火上烤着吃的。
现在,那两个黑魔法师一个在向狮狂那三人的身上加噬血术,令他们的杀伤力大大增强,三件兵器夹着强大的气劲,已牢牢地封存死了我身边的所有的逃跑的空间。
而另一个,拼命地向我施展抑制魔法,牵牵地封住了我双腿移动的步伐,让我连逃跑躲避都无法做到。
我已走投无路,只有用那一招了!
我将体内的力量集结起来,不断地压缩,聚合,集为一点,然后再释放出来。
“呀!”
剧烈的疼痛从脑部传来,那种感觉就象那晚我体内的龙之魄苏醒时一样,痛苦无比。可是脑海里却是一片清明,我清楚地感到了一股龙气从存于脑部的龙之魄传出,瞬间传遍了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经脉,随着一声痛苦万分的惨喝,我的口眼耳鼻全崩出了血丝,双眼在一瞬间化为赤红,紧接着全身的骨骼咯咯地响个不停,我喷出第三口的血雾。
力量在我体内以爆炸般的速度般疯狂地提升。
“呼!”
加在我身上的两上封龙印和两个封魔印再也封不住我的力量了,龙的巨大肉翼从我的背后展开,我再次变身。
就在变身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意从心头油然而生,突然间,我有了种想要饮血的感觉。
天魔解体大法让我的力量狂升,同时也让我入魔,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身上的那几处伤口在不断收缩,愈合,速度之快让人吃惊。与此同时,狮狂、白面鬼、木灵的三件兵器攻到。
力量大增的我根本就不想躲避,
“神龙护体!”一个黑色的光球在我的胸口爆发开来,并不断地扩大,瞬间将我全身包裹在内。
三人的兵器击打在护体气罩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响声,气罩破碎,但他们的兵器也窒了一下,我就在这一瞬间逃离了三个人的合围,
“过来,逆鳞!”
我左手一招,逆鳞感应到我的力量,从大地精灵弓箭手的身上弹了起来,回到我的手中。
此时的它,发出象阳光一样灿烂的光芒,而那具可怜的大地精灵弓箭手的尸体,却成了一只萎蔫了的柿子,逆鳞插在他身体上的时候,正在吸食他的血肉精华。
这一回,死的人将是那二个魔法师。
用了天魔解体大法后,我的力量大增,抑制魔法对我根本起不了丝毫的作用,我以近似于鬼魅般地速度,闪到那个正在咏唱封龙咒文的的魔法师的身旁。
“诸方的神明啊,以……”咒文只念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我手中的逆鳞,已刺入他的口中,贯脑而入。
扑哧!我抽出逆鳞,鲜血随着抽出的长剑喷射而出,虽然我退得极快,可是还是有几滴溅到了脸上,温温的,热热的,那种感觉非常的舒服。
我扑向另外一个黑魔法师,继续着我的杀戮,此时,班迪那三个剑士,还远在数米外。
望着脸上带着血渍,有如地狱中出来的恶魔一般的我,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百忙之中,竟用手中的黄金魔法杖来抵挡逆鳞的拦腰横斩。
没有咒文,没有魔法,法杖还不如一把菜刀好用。吸食了人体血肉精华的逆鳞锋利无比,连人带杖,将他砍成两截,活生生地肢解了,肠子流了一地。
望着洒了一地的肝脏肠胃,我丝毫没有恶心的感觉,相反,心中反而涌起了一种非常畅美的快感,而早已杀红了眼的班迪和那个白面鬼,还不知死活地扑过来。
“老三老五!”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他们俩连防守也不顾了,出手尽是一命换一命的招式。
“哈哈哈,螳臂挡车!”
我发出高亢难听的狂笑,对他们的攻击,视而不见,连人带剑,扑入白面鬼的枪风之中,逆鳞一架,御开班迪攻来的一击,同时一个肩撞,捣在白面鬼的胸膛上,强悍的龙劲透胸而入,对方胸骨尽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不再动弹。
“轮到你了!”
我转向班迪,逆鳞狂舞,以攻对攻,逆鳞与狼牙棒交击了数十下,终于,狼牙棒也抵抗不住锋利无比的逆鳞,断成数截。
“宰了你这个混蛋!”我象野兽一般地吼叫着,手中的逆鳞一剑接一剑地劈出,向着手上仅持着一小截铁棍的班迪,象抽鞭子似地,一连劈了十八剑,每一剑都劈在他的身上,每一剑都划开他的皮肉,深可见骨,班迪象牵线的傀儡一般,身体在逆鳞的砍劈下颤动个不停,一连挨了我十八剑,可是他就是无法倒在地上。
“再见了,狮狂!”
我冷笑着收剑后退,中了十八剑的班迪,浑身上下鲜血狂喷,这才向后一仰,倒在了神龙广场上。
而那只胆怯的绵羊,就在他们和我拼命的时候,不知逃到哪儿去了。
由于已无人可杀,我闭上眼睛,握着逆鳞静静地站了一小会儿,让由于运用天魔解体大法而产生的狂暴的杀意慢慢地平息下来。
“救我!”
有个微弱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呼救的人原来是那个被我一剑截成两段的黑魔法师,刚才那一剑,他居然还没有死。只是,现在的他,只余下上半截的身子还在地上爬动着,腰部以下的部分全被我斩断了,肠胃从被切断的伤口处流了出来,拖了一地。
“救我。”他抬起头,用求救的眼神望着我,“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呢,求你了。”他哀求道,脸上显露出疼痛至极的表情,他的伤并非不可救药之伤,要是有人立刻给他止血,并请来高级的僧侣用最高级的回复魔法“天使的慈悲”为他治疗,他还有得救。
“为什么你不说你家里还有个八十岁的老母?这种理由太老套了。”我走到他的跟前,低下头,冷冷地看着脚下的蛆虫。
“我不会犯和父亲相同的错误!”说着,我一脚踢出,正中他的太阳穴,让他死得痛快点。“除恶务尽!”我心想,要不是当年父亲手软了,留下一条尾巴,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在天魔解体大法的作用下,我的身上的伤口已全部愈合了。现在的状况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好,精、气、神都达到了我从未达到的最佳状态,可是我知道这是以牺牲我原本就不多的生命换来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在五十岁之前,万神血咒就会在我身上发作了。
我在成为龙战士之后从来没有想到过死亡,直到刚才我全身的力量都被封住时,我才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怖,现在的我,表面上力量大增,却离死亡更接近了一步。
这一战我虽大获全胜,但对我而言,只是一场皮洛士的胜利。
杀了这最后一个人之后,疲倦的感觉传来,我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累,真的好累,要是安达在身边就好了。
我突然想起了安达,好想她就在我身边,好想躺在她的怀里,享受着她的玉手抚摸我的头发的感觉,嗅着她的体香,美美地睡上一觉。
“武艺不错啊,基思的儿子。”收拾残局的人终于出现了。“我叫卡都斯·法比尔,是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皇帝陛下想要见你!”来人自我介绍道。
“来得可真及时啊!”我心中暗骂着。
注:皮洛士的胜利:在罗马帝国时期,希腊国王皮洛士带着他的大象军队远征罗马帝国,在一场战斗中,他重创了罗马人,可是自己也伤亡惨重。当他的部下向他祝贺时,皮洛士说:“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胜利,你和我谁也无法回到家乡去了。”
后来人们把皮洛士的胜利比做近似于失败的胜利。
第九章:新进伯爵
卡都斯是如月公主的堂哥,年龄不过二十四五岁,由于是皇亲国戚的关系,他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皇家骑士团副团长的职位。
皇家骑士团的配制不过二万人,职责是负责风都城治安,是皇帝的御林军。团中的士兵不少都是来自风都的四大学院,并且大部分士兵都是在风都城内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士兵全是本地人,表面上看起来,这或许没有什么,可是当真正有起事来,要他们处理一些特殊的事件时,却成了一个的极大隐患,但这是后话了。
“看到我被这么多人围攻,你们这些守卫神龙广场的皇家骑士团怎么不出手啊?”
跟在卡都斯的背后,一想到因为这些家伙见死不救,害得我白白地折损了十多年的阳寿,想起来就生气。
“不要怪我啊,基思的儿子,我也很想帮你的,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插手你和鲁亚基公爵手下侍卫的决斗。”
卡都斯苦笑着对我说,卡都斯一头漂亮的金色的短发,身着黑色华丽的贵族服饰,漂亮的帽子上插着一根彩色的羽毛。毕竟是皇族出身,受过正统教养的人,他的打扮足以让我这个平民身分的没落贵族感到汗颜。
“为什么?”我一呆,皇帝早就知道我在神龙广场上的战斗,为什么还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围攻还不让人插手?
“当你闯入风都城时,你的杀气太重了,惊动了正和大臣议事的陛下,事情的经过,他通过九凝的水晶球都看到了。陛下派人传命给我,不准我们插手的。”
卡都斯说着耸了耸肩,“好在你的武艺高强,除了身上沾了点血迹以外,一切都很好嘛。”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安慰道。
“还好?”他妈的,老子短寿十年以上,还算好?我心中大骂着,这又能如何呢?难道要我找皇帝算帐不成?
“换过衣服后,和我一起去见陛下吧。”卡都斯说。
※※※※
皇宫中,在豪华的更衣室里,我换下了沾满鲜血的外衣,换上干净的衣服。由于要见皇帝,当然不能穿得太寒酸。皇宫中有得是现成的衣服,而且全是用上好的布料,由帝国最好的裁缝裁剪的,价格之高,足以让一个平民非常舒服地过上一年,倒便宜了我这个穷光蛋,趁机免费白捞了一套。
“好象又长大了一点。”
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脸,以及全身上下打扮得笔挺整齐的穿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又成长了不少了,我身上的某些东西,似乎也随着我换上这身服饰,而随我远去。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手指尖上传来了一股毛茸茸的感觉——我开始长胡子了。
“该去见皇帝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话的是皇宫中的宫女,相貌倒也相当的清秀可爱。
“好!”我又对着镜子理理了着装,”我们走吧。”
“小姐怎么称呼?”我信口问道,
“不敢当,我只是个小小的宫女,我叫蕾丝。”她俏脸一红,头一低,做了个屈膝的动作,以表示自己和我的身分的差异。
“哦。”
我没有再问下去,由蕾丝带着,去见帝国的第七任皇帝奥拉·法比尔。
皇宫太静了,静得让人感到害怕,一路上遇上了不少来往的宫女,她们个个都脸色死板,毫无生气。
小时候父亲曾对我说过,皇宫是这个世界上最污秽的地方,现在身处其中,我也感到父亲当年所言不虚,过去我由于父亲的缘故,常常到皇宫来参加各种宴会,父亲死后,也就没了我的份了,只是当时年龄还小,我还不觉得,可是现在,我就是走路也不知不觉地感到步伐有些沉重。
蕾丝带着我七拐八拐,经过几道门之后,最后来到帝国的国会大厅前,在相隔了数年之后,我终于要再次和皇帝见面。
大厅门前有一道低低的门槛,我在门槛前稍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迈开右腿,跨过了过去。
当我的脚跨过会议厅的那道门槛,步入大厅之时,我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整天逃学旷课的顽童了,而是暗黑龙龙战士的第八代传人,未来的伯爵,达克·秀耐达。
※※※※
当我踏入大厅之后,正对着我的就是帝国的皇帝,奥拉·法比尔,他所处的位置要比所有的人要高出一大截——他坐在高出众人好几级的台阶上,而他身下的座椅,那把象征着权力的座椅,是用黄金打制而成的,嵌着数十颗龙眼大小的宝石,闪闪发光。当我进来时,皇帝两眼精光大盛,透过二十余米的距离望向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皇者独有的威严,尽管相隔了数十米,却足以让身体还在门口处的我忍不住全身上下汗毛根根竖起。
一身劲装打扮的如月公主,英姿飒爽地站在他的左手位置上,我进来时,她只向我扫了一眼,就不再看我;而那个被人们称作帝国第一美男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鲁亚基公爵,则站在奥拉皇帝的右手位置。
除了皇帝以外,大厅中唯一坐着的人,就是那个瞎了眼睛的女祭师九凝了,她身穿着黑色的寡妇装,坐在皇帝专门为她加设的坐椅上,当我走进来时,她连头也不抬一下——不过她是用心眼看人,抬不抬头并不重要。
九凝的徒弟,那个和我有一面之缘的兰丝侍立在她的边上,现在的她,要比一年多前要大了少许,也更秀气了,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直径达一尺的巨大的水晶球。我想,刚才我和风都十虎的战斗,皇帝大概就是通过它看得清清楚楚的吧,不知道他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帝国虽然实行的是帝制,皇帝的权力却是受限的,并不能为所欲为,大臣们还是有权力弹劾皇帝的命令。这是雷兹·法比尔当年定下来的法令,他很有先见之明,担心出了个不争气的子孙,把家业给败了。
不过,这条法令的作用,到了奥拉皇帝手中,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因为皇帝是越来越独断专行,而且,在他手下的大臣们,也分成了两个阵营:皇帝右手的位置,站立的都是和法比尔家族有血缘关系的贵族,而左手位置,则是来自工商界的人士以及一干老臣。由于大臣们有一半是皇族的人,反正是一家人,一鼻孔出气,大臣们要弹劾皇帝的命令,根本就无从“弹”起。
而那个以出卖“色相”而帝国闻名的鲁亚基公爵,很明显他是属于贵族那一派系的。
在另一边的老臣及工商界的人士中,最吸引人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贵族服饰的中年人,他的个头并不是很高,可是那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让他在一干大臣中显得很出众,当我的目光扫向他时,他正好也望向我。
我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立刻就把目光移开,虽然没有再看他,可是我却感觉到他望向我时,他的眼框突然收缩了一下。
站在皇帝身边的如月公主,我却不敢再多看她两眼,尽管她被人们称作帝国第一的美女。这固然是因为皇帝就在她边上的缘故,但也有其它的原因,自从我们小时候打过那一架之后,我就没有少吃过她的苦头,而且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最怕的人之一。
“达克,基思的儿子,好多年不见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凭着少时父亲的教导,我很自然地就跪了下来。
“尊敬的陛下……”我开口道,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背脊骨一直在发冷汗。
“你早就成为龙战士了,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分?”皇帝以一种轻柔得让我感到有些害怕的声音问道,我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
“你问我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早就知道我是龙战士了,为什么不封我作伯爵?”
我心里想,嘴上当然不会这么回答,我用早就想好的答案回答道:“啊,我的武艺还太差,我怕公开了自己的身分后有辱龙战士的名誉,想等自己变得更强点再说。”这个理由倒也冠冕堂皇,奥拉听了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陛下,我教子无方,我那逆子,竟做下如此丑事,求陛下下令,处死我的这个逆子,以正国法。”那个卖屁股的混蛋,此时从皇帝身边站出来,一副大义灭亲,正气凛然的样子。
这个名扬天下的“大玻璃”,身材高挑颀长,柳腰细眉,肌肤如雪,容貌更是俊俏得可以让女人都感到嫉妒。现在身处的国会大厅上,他打扮得还算男性化了,穿的是紫色的贵族服饰。(总算没有穿女装)要是在夜晚,他和皇帝共处一室时,浓妆淡抹之后,绝对是个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的尤物。
“妈的,倒会演戏。”
我心中暗骂,这个混蛋,现在摆出这种高姿态,其实是想救他的活宝儿子,他这么抢先一说,别人反而不好提出要严罚高里了。要知道,强抢民女在帝国可是不轻的罪名,就算判个宫刑也不为过。
“鲁亚基公爵,你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子,要是杀了他,岂不是要绝后了,回去以后严加管教好你的儿子,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奸夫奥拉皇帝扫了一眼他的“情人”,威严地说。
“陛下宽宏大量,我回去后一定严惩这个畜牲。”鲁亚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皇帝和他的情人一唱一和地配合得天衣无缝,其它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高里强抢民女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被皇帝压下去了。
而跪在皇帝面前的我,也只有在心中暗暗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出手再重一些,比如说用龙魔噬魂那一招,废了那个混蛋的子孙根,让他“永垂不朽”。
接下来的事,无非是各个大臣和我拉拉家常,皇帝下令要策封我为秀耐达伯爵,三天后正式策封。已被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冲击得头脑发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剩下的时光的,当我离开那个议事厅时,我是一身的闷汗加冷汗,全身都湿透了。在皇帝面前呆上一分钟,简直比在地狱里呆上一年还要难受。
我唯一还记得清楚的就是,那个刚才引起我注意的中年人,是帝国的财务大臣,被人们称为帝国首富的希美亚侯爵。
这个人以前我对他倒也有耳闻,他并不是贵族出身,而是一个擅长投机的商人,用自己的智能和高超的经商技巧成了帝国的首富,但在风都,人们谈起他时,都说他不光是天才的商人,还是个成功的政治的投机家。
因为他现在的这个爵位,还有这个财务大臣的位置,都是他用钱买来的:他不断地为帝国捐款捐钱,想方设法地讨皇帝的欢心,于是得到了皇帝的重用。人们都说,在帝国,除了那个卖屁股的鲁亚基以外,皇帝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秀耐达伯爵,我的那个宝贝儿子平时都被我惯坏了,我早就想教训他一顿了,只是骨肉连心,一直下不了手,今天你帮了我这个忙,真是太好了。”当我离开议会厅时,比女人还女人的鲁亚基满脸堆笑地对我说,我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他就已经这么称呼我了。
我当然不会被他这么骗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还明白笑里藏刀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对不住啊,当时我一时气愤,出手也太重了点,您可别见怪。”我也堆起笑脸,口是心非地回应道。
“哪里哪里。”鲁亚基笑着打了个哈哈,转身离去。
这家伙,被我这么刷了面子,居然还装做没有事一样。望着他“婀挪多姿”的背影,我心中又涌起了那种不安的情绪,得罪了这家伙,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
“秀耐达伯爵!”当我离开皇宫的大门,有人在背后喊住了我,我回头一看,竟是那个帝国的首富,财务大臣希美亚。
“侯爵找我有什么事?”我礼貌地回问道,对于皇帝面前的这个第二大红人,我也不敢怠慢。
“哈哈,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年轻人,离开了皇宫,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大家以朋友相称,一起坐车回去,可以吗?”
希美亚温和地笑着,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两眼流露出欣赏的神色。我想不到他竟会如此好相与,盛情难却之下,也只好答应了。
※※※※
这个帝国首富的马车的装饰,并不象上次和在我和曼奇尼大师所坐的那辆那么奢华,只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辆马车。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车子太寒酸了点。”希美亚侯爵和我并肩坐着,微笑地问,他给我的感觉,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让人不能不去亲近他。
“是的。”我尴尬地一笑,低声回答道。
“日子要是过得太舒适,人就会变得惰性,我是商人出身,我很明白,商场如战场,稍一惰懈,就会倾家荡产,其实官场上也是如此。”他收起微笑,以一种严肃的口气对我说。
“噢,这倒是不错。”我附和着回答道,心里却在想他对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很有潜质!”他停了一下,盯着我眼睛说,”如果你肯努力的话,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什么意思?”
“我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其它人所没有的东西,我很欣赏你。”他又堆起了那可以让任何人安心的温和的微笑对我说。
“谢谢。”
很明显,他的话里另有深意,我突然间觉得,希美亚侯爵,其实和鲁亚基一样的可怕,那个鲁亚基是笑里藏刀,而这个希美亚,比他要更胜一筹,让人根本就无法捉摸透。
一时间马车内平静了下来,只余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和车厢外传来的吵杂声。
“我想出去透透气,太闷了。”在我们两人沉默地面对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我开口打破了僵局,和这些官场上的人多呆一会儿,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皇帝正式册封你为伯爵后,带上你所有的好友到我家来吧,我为你开个庆祝会,顺便介绍些人给你认识。”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希美亚侯爵对我说,
“哦!”我随口应道,
“一定要来啊。”当车子开走时,他还不忘从窗口探出头来向我招手。
※※※※
“我在做梦吗?”
“一切又回到原位了。”
独自一人步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我不禁百感交集。四周的路人望见我,都在背后暗暗地指指点点,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说我是龙战士,是暗黑龙的后人。
真好笑啊,我拼命地逃避自己龙战士的宿命,到头来,我又回到了原来的路子上,和七位先祖相同的道路上。
我没有回家,我现在成了龙战士,杀风都十虎,被封为伯爵的事已是满城皆知的大事了,家里现在一定是挤满了向我祝贺的人。那里太热闹,我不太喜欢,而且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非常的累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们。
我悄悄地回到苍龙学院,我想找安达,这世上只有她能让我感到平静和安宁,可是她不在,我又上了苍龙阁去找义父,他也不在。
苍龙阁是风都最高的七座建筑之一,有七层高,最上层是义父的观星台,其余各层则是用作收集各种书籍的图书馆。
太阳快下山了,我独自一个人在苍龙阁的楼顶,靠在栏杆上,静静地欣赏着日落的美景。
站在苍龙阁楼顶,靠在栏杆上,可以俯看整个风都城,风都城依山伴水,帝国最大的通天河从城边穿过,边上是以龙命名的龙王峰,山清水秀,极其美丽,祭师们观天的观日台就在这山上。
桔红色的阳光染红了半边的天空,把整座风都城都笼罩在它的怀抱里。在桔色的光线下,我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夕阳很美,可是却很短暂,夜晚终究还是要来临的。
西边的红日渐渐地被地平线所掩没,漫天的彩霞逐渐地消失,天黑了,黑暗之神降临大地。
“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
为什么最美好的东西存在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呢?我不禁问自己。
自从用了天魔解体大法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了,可是体内的力量仍然有如暴走一般疯狂地增加个不停,不断地提升提升再提升,增加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担心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力量而爆体身亡。
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累过,我现在什么事都不想想,都不想做,只想静静地呆站一会儿,看着月亮逐渐升到高空。
今天,又是个月圆之夜。
“嗒,嗒”,是脚踏在楼梯上的声音,是她来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达秀。”,希拉在背后轻轻地叫我,我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因为我害怕。
“感谢的话你就不要说了,让我好好静一静。”我冷冰冰地说着,手往后一挥,一股龙气发出,将她推到了楼梯口。
“我今天救你只是为了还我过去欠你的,现在,我们之间已经互相不欠了,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我无情地说。
“你……”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受不了我如此无情的话,终于掩面哭着跑了。
“啪!”地一声响,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栏杆上的木头被我硬生生地掰下了一大块。
我的心,好疼啊!
一切都该结束了,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望着苍龙阁下希拉掩面而去的身影,我对自己说,木屑从我的左手的指缝里一点一点地洒落下来。
“既然还在想着她,还在爱着她,为什么要说出么无情的话呢?达克,这回就是你真的不对了。”
安达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老师”,我说,我是又叫她老师了,“希拉离开我,对她只有好处。”
我转过头来,面对面地对着站在我背后的安达,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她也瞪圆了凤眼,我的眼瞳又变成了金黄色了。
“我很快就要开始第三次变身了。”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那晚不该对你那样,并让你爱上了我。”我无限懊悔地说,
“你长大了。”接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走上前来,张开怀抱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来吧,达克,把你的悲愤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吧。”安达双手捧着我的脸,脸上露出世界上最温和的微笑,在圆月的映衬下,她的身体四周环绕着一层圣光。
她的声音有母亲呼唤孩子一般地叫着我,每当我最失意的时候,她总是用她那温和的微笑,慈爱的双手,圣洁的玉体,来抚慰我心灵的创伤。
遇上安达,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幸运。
我吻着她,用舌头去打开她的唇,直伸进喉咙里。两个人紧紧相拥,我们俩感受着彼此间体温的流动,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我的手轻轻地往她胸前滑动,小心翼翼地碰触着那对圣峰,不停地用手搓揉着,并将这对丰满的果实握住,用指尖玩弄着上面的小樱桃,生怕弄伤她。一向在床上对女孩子如狼似虎的我只有在面对安达时才象个绅士。
我慢慢地挑逗着,直至小小突出的樱桃呈现出娇艳欲滴的粉红色,她的樱桃因我的拨弄而变得坚挺。我的舌头吻着她光滑的顺着粉颈、背部、臀部,一处一处地吻下来。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们俩慢慢地合而为一,安达那丰满的肉体给我带来了快乐,也驱散了我心中的悲伤,
我双手握住安达的饱满结实的胸部,开始挪动着身体,安达的呻吟声和我的喘息声交溶在一起,回响在苍龙阁的楼顶。
我的身边并不缺美女,可是我到现在才真正的发现,只有和自己的所爱之人做爱时才是最快乐的,那不光是肉体的交流,也是灵魂的交溶。
“达克,你这个淫龙,太不象话了,在这种地方乱来!”
正要上观星台观星的义父听到里面激烈的“战况”,愤怒地在屋外吼叫着。
※※※※
三天后,风都的神龙广场上,可谓是人山人海,在帝国,每一位龙战士的加冕典礼,都是非常隆重的。
我以龙战士的形态,身穿着安达亲手为我缝制的外套,披着黑色的披风,单膝跪在高高的封龙台上,接受皇帝对我的册封。
义父也一改往日那种邋塌的形象,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和九凝一起对我进行祝福。
在整个漫长的仪式过程中,九凝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愿神龙保佑你,年轻的龙战士。”
只此一句而已,而且声音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情感,她的得意高徒,那个漂亮的小圣女,还有那个拥有帝国第一美女之称的如月公主,却都没有出席这个重要的盛典。
仪式是繁琐而又漫长的,足足弄了二个多小时才弄完,几乎要把我给逼疯了,那种从精神到肉体上的痛苦,比和十个龙精打上一架还要辛苦百倍。
仪式完毕,我正式成为秀耐达伯爵,帝国承认的,暗黑龙龙战士第八代传人。
我一直想逃避的命运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身上。
第十章:小楼一夜听春雨
我并不是个喜欢将自己命运把握在别人手中的人,仪式一结束,我就有了个决定,我要离开风都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要去的地方是离风都二十多里远的一座小小的村庄,那是当年我的祖先,第一代的龙战士卡鲁兹·秀耐达在他最后几年的生命里隐居的地方,小那儿时候我曾去过一次,那儿依山傍水,风影秀丽,环境极美。
罗莎、雪芝都愿意和我去那儿,安达说她和我一起走太显眼了,要过两天才起程,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至于梅儿,她则说要和安达一起走,我也没有太多的在意,并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妥之处。因为我的这个疏忽,后来差点要了我的命。
就在我被封为伯爵的第二天,我告别了义父,离开了居住了近二十年的风都城。知道我要走,鲁斯贝尔也赶过来送行,现在的他,比当初我们初遇时还要消瘦了少许,却已一扫过去无精打彩的颓气,两眼中充满了自信,
“秀耐达大哥,谢谢你!”他由衷地对我说。
我捏着鲁斯贝尔的肩膀,本想说些鼓励的话,可是看着他信心十足的眼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有种感觉,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你要走了吗?”义父喃喃地说着,“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应该去面对现实。”
“别说了,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我有点生气,天魔解体大法的威力真是太可怕了,已经三天了,体内的力量无限制地增长还没有停下来,现在只是比三天前稍稍慢了点而已。
“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操纵在别人的手中,没有人可以操纵我的命运,皇帝不行,神也不行!”我举起了我的左拳说,
“世界在我脚下,命运在我手中,我的命运只受我自己掌握!”
我转过身,带着两个美女和雪芝的妹妹离去。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吗?”远远的,我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义父轻微的叹息声……
※※※※
傍晚的时候,我来到了祖先居住的那个小山村,那里依然还是和我小时候来时一样的美丽,那里也有一座和我在风都的住宅几乎一样的别墅。
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只是零碎地住着几户人家,住户都是我们家族历代先人好友或者是部下,当我们来到这个小山村里,几乎全村的人全都出来迎接我。
“达克,好多年不见了,想不到你已长得这么高大了。”说话的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头,一头的白发,他叫南希·格尔,曾是我们家族的老仆人,服侍过从曾祖父到我共四代的龙战士。
尽管已快一百三十岁了,可是南希的身体依然很好,这全是因为他是新人类的缘故。
“你还是和你的先祖们一样,走到哪都离不开美女。”看着我身后的三个少女,南希格尔笑着说。
虽说我的脸皮够厚,却也受不了,边上的女孩就更不用说了。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打了个哈哈就这样过去了。
“咦,年轻人都到哪儿去了?”我奇到,来迎接我的人,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就是十来岁的小孩子,根本就看不到年轻一点的。
“年轻人,总是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的,他们都到外面闯天下去了,或许他们要感到累了才会回来吧。”南希·格尔露出一丝的苦笑,回答道。
接着,南希为我介绍他身边的那个男孩,“我的曾孙,叫菲克斯,他就象是他的父亲一样,只想到外面看看。”
“我叫菲克斯,今年十二岁,欢迎你到这儿来,秀耐达伯爵。”少年抬起头,用好奇的眼神望着我这个来自城里的外人。
“没搞错,你在念台词吗?”我摸着他的脑袋说,“叫我达秀就行了,叫我大哥也行啊,总之别叫什么伯爵的,太难听了。”
“好,秀耐达大哥。”这个小鬼,我的口一松,他立刻就改口了。
“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南希问道。
“可能是一辈子吧。”我说。
“一辈子?不会吧,你还这么年轻?”南希哈哈大笑着,眯起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态。
“不错,是一辈子。”我平静地回答道。
※※※※
这座祖屋的构造与我在风都的居所非常的相似,是当年雷兹·法比尔命人专门为我的先祖卡鲁兹修建的。雷兹定都风都之后,先祖卡鲁兹就一直在这儿隐居,这儿也成了历代暗黑龙“养老”的去处。
我坐在顶楼的那张床上,手中捏着一个木制的雕象,默默地回忆着三百年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手中的这个雕了一半的龙战士的木雕,是我的曾祖父的作品,曾祖的性格和我有些相似,并不喜爱战斗,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是做一个雕刻大师。但命运却安排他成了要不断战斗的龙战士,他的那双手握剑杀人的时间远比用小刀雕刻木头的时间要长得多。
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曾祖总算在生命的最后一年的时光时,从无尽的厮杀中摆脱出来,陪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这个小山村隐居下来,做着自己最喜爱做的事情。
手中的这个龙战士的木雕只刻了一半,这是因为曾祖父在雕到一半的时候,神加诸在龙战士身上的万神血咒发作了,结果,曾祖父就一手握着这个刻了一半的木雕,一手牵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的手,躺在我身下的床上,静静地离开了人世。
“当我死去时候,不知安达会不会也象她们一样,抱着我的尸身痛哭呢?”我低下头,打量着手中这个有近百年历史,外表已经变黑了的木雕,心中感慨万千。
“你在想什么?”雪芝从背后抱住我问道。
“我在想你们。”我垂下头说道,
“想我们?”罗莎蹲在我面前,抬起头来,歪着脑袋,象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看着我。
“我在想,如果我哪一天突然死于非命,你们会不会做傻事。”我捏紧了手中的木雕,凹凸不平的表面在我的手指上留下一排的凹痕。
“你放心好了,我立刻会再去找另外一个更好的男人,马上改嫁掉的。”罗莎媚笑着回答我,“我的追求者多得可以绕着风都排上一圈,替补多着呢。”
“什么?你这个荡妇!”我差点被她气得昏死过去,将她掀翻在床头,整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一双手立刻不老实起来。
“过来帮忙!”我对边上的雪芝说。
“好哎!”雪芝大叫着也跟着扑上来,帮我制住在我的身下挣扎的罗莎,两女平时总是在我面前争风吃醋,闹点小冲突,现在有机会趁火打劫,雪芝当然不会放过了。
“救命啊,强奸啊!”罗莎大叫着,双手却趁机搂紧了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按在她丰满的胸脯上,那对丰满的极有弹性的椒乳,刺激得我差点鼻血狂喷。
“我要杀死你这个淫妇!”我一边说着,一边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于是,在雪芝的“帮助”下,我很轻易地就“严惩”了这个小淫妇,不过,那个帮我为恶的雪芝,她也没有好下场。
※※※※
“老公,我不行了!”在又一次的云雨过后,罗莎躺在我的怀中,无限满足地对我说道,“答应我,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象先祖们一样英年早逝的话,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希望你能象你说的那样,再去另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我把罗莎紧紧地搂在怀里说道。
“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就跟你到地下去,我要你在地下也和我做爱,天天都象今天这样。”罗莎说着一个翻身,反过来把我压在身下,“就算是你死了,也别想离开我。”说着,我们俩又纠缠在一起。
※※※※
天黑之后,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已再度昏睡不醒,我又进入了龙战士褪变时所必须经历的沉睡中,就象第二次变身一样,我的身体表面结了一层硬壳似的茧,象蛋壳一样地将我紧紧地包住,我就在那张床上,开始了第三次的变身,不过,这一次,我沉睡了半个月后才破茧而出。
我的力量自然又是更上一层楼,但也离死亡更近一步了。
“唔,总算停下来了。”
我揉了揉眼睛,透过屋顶看了看天空,四周一片漆黑,现在是半夜,天上正下着小雨,在完成了第三次的褪变之后,体内的力量那无限制的增长,才平息了下来。
我看了眼四周,竟发现了一个人,居然是希拉!
希拉坐在地上,把头靠在床沿上,象只小猫似地睡着了,看来这几天来她一定是在这儿等我苏醒。现在的她,比那天还要消瘦了少许,却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刚刚完成褪变的我是一丝不挂的,我一边收回龙战士的变身,一边急忙拿起边上的衣服穿上,却因为动作仓促而发出了声响,希拉醒了。
一个男人一丝不挂地在一个女人面前是很失礼,很糗的,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捂着下身的样子,希拉的红着脸,走上来,抓起边上的衣物,象妻子一样轻轻地为我披上,我们之间从没有如此香艳地接触过。
我一把抓住她正在为我穿衣的手,“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安达,她全告拆我了。”希拉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不管你还能活多久,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永不分离。”
她扑到我身上来,双手勾住我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我。
“自从那天打了你以后,我就天天都在想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只要一个解释就可以了,骗我也行,可是你却从不来找我。后来安达全向我说了,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泪水一滴滴地从她洁白的脸面颊上流下来。
我搂着她,任由泪水打在我的胸膛上,想到我和罗莎与雪芝鬼混的日子,我心中就充满了愧疚。
“傻姑娘。”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油亮的黑发捋过的鼻尖,痒痒的。
“要了我。”希拉抬起,满脸通红,痴痴地对我说。
“你这个傻女孩。”
我有点软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重重地吻在她美丽的红唇上,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吻。
我很想再次拒绝她,但我已主动地拒绝地过她一次了,再没有勇气赶她走了。
天上的秋雨下个不停,打在水晶石做成的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现在是秋天,可是,屋内却充满了春意。
希拉激烈地反应着,伸出小巧的香舌火热地回应着我,舌头来回地穿梭在我们两口之间,伸入、吸出,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我们一边相拥吻着一边急急忙忙地脱对方的衣物,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在脱希拉的衣服才对,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丝不挂的。
希拉的身材很美,那天我从高里手中救她时,我就明白了。当时由于情况危急,我根本没有好好地去欣赏她,但现在,我可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鉴赏我的怀里的佳人。
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会感到后悔,而失去了又重新得到了,方能分外地珍惜。
我将希拉慢慢地平放在床上,离开她的唇。
“啊哈!”
当嘴与嘴完全满足后分离开来时,银色的丝线仍联结着我们。
希拉象是醉了似的,用朦胧的眼神望着我,她在等待着我的下一步行动。
我感到有点对不起希拉,她什么都不懂,而我在这方面,早已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她还很纯洁,我却已不纯洁。
我开始轻吻希拉的胸部,舌头舔着她的花蕾,左手握着她丰满的乳房,轻重适宜地捏着,右手却移入了她的下身。
希拉的胸部相当的丰满,虽然不象罗莎那样可以压死人,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的眼睛看了后成为斗鸡眼。
希拉羞红了脸,双手捂住了双眼,恨不得找条缝钻入地下,却又希望我对她的侵犯更深入,更强烈,
我轻吻她的颈项、耳后、锁骨、腋下、乳房、腹部、背脊、细腰、臀部、大腿、脚踝、脚趾……,吻遍她全身的每一处角落,吻遍所有我能看到的地方,一处也不放过。
处女独有的体香,作为暗黑龙的我闻起来觉得特别的舒服。我将长长的舌头伸入她的内地,吻着,舔着,吮吸着处女的阴户,肉壁,她的身强烈地反应着,肉壁剧烈着收缩着,玉腿紧紧地夹着我的头。
“达秀,别管我,让也为你服务吧!”她叫着抽出身来。
希拉双手握住我的下体,口中含着我巨物,用力吮吸着,舌头不停地在我的龟头上打着转,双手在边上不停地套弄着。真不知这些招式是谁教她的,若不是因为她的口技极为生疏,我都以为她……
“你好强壮啊,达秀。”她红着脸说道。
我不想再问什么,因为希拉的身体是那么的迷人,早已将我给迷昏了,我将头再次埋入她的两腿之间,一边享受着她的小口给我带来的快乐,同时也开始了我的服务。
希拉的动作渐渐地由生疏变为熟练,而我在她的下面更是得心应手。处女的小穴哪是我这种花坛高手的对手,在我的刺激下,她的下身越来越湿。希拉一边忍受着强烈快乐,一边在为我品箫。为了逃避这种又爱又怕的感觉,她吸得很用力,也很认真。
她的下身越来越热,大量分泌而出的液体弄湿了我的脸,接着肉壁开始不断不地收缩,我的舌尖感到希拉的下身一阵痉挛,她快要达到高潮了,我猛地从希拉的口中抽出我的武器,同时我的头也离开了她的下身。
我将巨大的肉棒顶在了处女的桃花源口,武器的端头不住地在洞口打转着,慢慢地一点点的插进去,当我的端头插进一小半时,我停了下来。
“我要来了。”我轻吻着她的耳珠说道,此时的希拉,满脸通红,双目微闭,她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啊!”
少女轻微的痛叫,撕碎了雨夜的宁静,几滴泪珠顺着她的眼睑飘落下来,缤纷飞舞的桃花,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对不起,我弄痛你了。”我急忙停止下来,含着她的耳珠,表示心中的谦意。
“别管我!”
希拉在我的身下低鸣着,修长的玉腿勾住了我的腰,阻止了我的退缩,双臂搂住了我,十指深深地深入我背部的肌肉中去。
“用力点,”
我身下的希拉,她的玉面上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双眸紧闭,因为疼痛,她微皱着眉,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为了取悦我,让我能尽兴,她强忍着疼痛,主动扭动着腰肢,迎合着我的攻击。我一边缓缓地抽动我的巨大的龙根;一边将暗黑龙的龙气送入她的体内,配合着我的龙根分泌出来的蜜液,让希拉加速摆脱破瓜之疼。
我们再度接吻起来,舌头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希拉那充满弹性的身体超乎想象的纤细,仿佛可以被身为男性的我完全地包容起来,被压倒的一对肉球,非常的柔软。与她的体格比起来,乳房更是显得异常丰满。挺立于那膨胀顶端的樱花色乳头,在我的胸膛上擦来划去,让我觉得心痒难搔。
我张开大手扣住那对美丽的花蕾,将她的两条玉腿扛在肩上,我就站在床边,开始大力地抽动着我最得意的武器。
希拉体内的阴户壁滑腻地收缩着,过度的刺激令我的下身不由自主地痉挛着,无数凹凸不平的软肉翻腾起伏,流动着,将我的武器紧紧裹住。在无法抑制的快感之中,没过多希拉也发出了和我一样,发出了快乐的呻吟声。
我渐渐地狂乱起来,骑在她的身上,狂吻着她鲜红的香唇,我的手上不紧不慢的揉搓着那对高耸挺实的玉女峰峦,胯下不停的急抽缓送着,将希拉推入一波接一波的仙境。
而饱尝了爱情折磨之苦的希拉,也不知死活地扭动着玉体迎合着我的暴虐,满脸泛红,双手自动紧勾住我的肩颈,伸出她那条香暖滑嫩的香舌和我的舌头不住的纠缠,口中娇吟不绝,少女的苦乐渗半的娇吟与屋外的雨声交溶在一起,形成一曲动人的乐章,回响在高楼里。
过去我从未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过,但自从那天和风都十虎一战之后,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怖。我才开始真正地为别人着想,为那些和我有过关系的女孩着想,我一直很后悔,后悔当时我为什么要那么粗暴的对待她们,强行夺走了她们的贞操,正如安达所说的,现在的我,才刚刚长大。
我又想起了失踪了的多拉和伦蒂尔,她们在被我奸淫之后到底去了哪,如果让我再找到她们的话,我一定要尽力去补偿她们,让她们快乐。
“啊……怎么了……好怪……”
“救我,达秀!”
当少女第一次的高潮即将来临时,从未尝过这种滋味的希拉在我的怀中有点徨恐地叫了起来,她的四肢象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什么附着物般死命缠住了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身体不断震颤的希拉,下身加快速度地抽送着,希拉下面火热的肉腔紧紧地包围着我的肉棒,热情的爱液,充满了我们之间的缝隙。
“达秀……救我……。”当一切突破了极限的那一刻,希拉发出世界末日来临般地悲鸣,双手双脚象章鱼一样地紧紧地缠着我,身体有如无助地婴孩一般地颤抖着,她终于真正地达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性爱最高潮。处女的阴精象泉水一样地喷在我的龟头上,被我那好吃的武器所吸收,少女的子宫为了接受我的种子而努力地收缩着,我在继续攻击了几下之后,也大量的雨露的送入她的体内。
“别怕,有我在。”我轻轻地吻着希拉的嫩滑的脸蛋,双手抚摸着她还在震颤的身体安慰道。
“达秀,啊……我好快乐。”
希拉凌乱地呼吸着,胸部剧烈地起伏。快感的余波仍在不断地荡漾,她的花唇依然在微微地痉挛着。
“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怀抱着佳人,向她许下又一个承诺。
※※※※
咚叮咚……
我的手轻轻地抚弄着琴弦,为希拉演奏一首爱情的曲子。我的指法略显生疏,因为在成为龙战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动过它了。
激情过后,已由少女变成少妇的希拉,象温顺的羊羔一般地静静躺在我的怀里,听着我为她演奏。她头枕在我的胸口,手轻轻地按在我的胸膛上,手指抚弄着我的胸肌,长长的秀发垂下来,象锦缎一样地铺在我的小腹上。
“快乐吗?”我放下手中的树琴,笑着问她。
“你还说?”希拉羞得把脸埋入了我的怀里,轻轻地在我的胸膛上咬了一口。
“你好坏。”我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长长的秀发,一股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希拉本来是留短发的,只是因为我一次无意中说起我喜欢长发的女孩子,就开始蓄起了长发,这是她特地为我留的。
“希拉,我爱你。”认识了这么久,我第一次向她说起了这三个字。
“我也爱你,达秀。”她热烈地回应着我。
“让我们再爱一次吧。”
她的这句话惹起了更大的风暴,爱情,这首古老的乐曲,继续屋内演奏着。
我弹的那首乐曲的名字,就叫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二天,上楼找我的罗莎和雪芝看到了象绵羊一样地在我怀中熟睡的希拉,立刻踢破了醋坛子,当场脱了个精光,接着就象恶狼一样地扑了上来,我的惨叫声传遍了整座楼房。
当被喊叫声惊动了的安达,上楼来看究竟时,两个浪女立刻在我的授意下将她拖了进来,被迫加入了这场荒唐至极的无遮大会,而我,也用我独有的方式,对善解人意的安达表示心中的感激。
※※※※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在这儿住了下来,小山村的人比城里的人要朴实得多,加上我又不是那种以为自己是伯爵就高高在上的人,大家相处得极好。
帝国习武成风,南希·格尔的曾孙菲克斯,自然也整天缠着我这个被人们当作守护神来崇拜的龙战士,要我指点他武艺。就象他在外面闯荡的父亲一样,菲克斯也对外面的大千世界充满了憧憬,整天向我打听着发生在风都的奇人趣事。
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里,我度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平日里种菜打猎,画眉谈情,晚上更是春宵浪漫,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就算是让我做神或者做皇帝我也不干了。
我早已忘记了外面的世界。
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是不会忘记我的。
就如那天曼奇尼大师所言,我是龙战士,我必须承担我生下来时就被赋予了的责任,不管我愿不愿意。
这是我身为龙战士的宿命!
在帝国第301年的春天,也就是我在这儿住了八个月零七天,有人来到了我所住的村子,是我老友,失踪了一年多的碧玉龙的传人,波尔多。
“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老大。”
他死性不改,一双色迷迷的双眼猛盯着希拉和安达不放,非常艰难地在我的面前咽下了一口口水。
“喂,喂,注意一下影响。”我看到他隔着衣服突起的下身,走上前去,照小腹上就是一拳。
“你到底来干什么?”我拎着老友的衣领说,”如果是坏消息的话,你小子可就小心了。”
“真的不是好消息啊,老大。”波尔多嘴一瘪,哭丧着脸回答道,“皇帝要召见你。”
※※※※
波尔多带来了一个消息:英明神武的奥拉皇帝已完成了龙战士的第七次褪变。
比先祖雷兹·法比尔还要伟大的奥拉皇帝,大概是认为自己时日不多了吧,一时间意气风发,头脑发热,也想做一番大事业好留下千古不灭的美名,他决定发动第十二次神龙战争,这次的目标是进攻大陆南方的魔族。
而不知是那根筋出了问题,这位贤明的圣君,竟封了我做帝国七大主力军团之一——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要跟着他御驾亲征!
做为被他伟大抱负无故殃及池鱼的我,也不得不离开这儿,结束了我快乐无忧的生活。我的好日子结束了。
我真不想为那个同性恋的皇帝卖命,然而抗拒皇命的后果我很清楚,我不得不又带着我的美女军团跟着波尔多回到了风都城。
临走时,我对为我送行的南希格尔和菲克斯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一直到南希格尔病死的那许多年间,我都再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一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二是那时我已身不由己。
只在夜深人静之时,当我独自一人面对着月空的那一刻,我的思想才能回到那安宁,平静,不染尘物的小村庄里去,去回味那小楼一夜听春雨的美妙。
第十一章:毕生最大的耻辱
刚进风都城,波尔多就拉着我向皇宫走去,没法子,皇帝有命,怠慢了可是要杀头的。
安达总是担心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快到风都城时,她就和我分手了,至于其它的女孩,我让她们到家里等我。现在的风都,行人脚下的步伐明显快多了,满载着军用物资的马车不时地从我们的身边穿过。许多年青人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身上带着兵器,穿着盔甲,往神龙广场走去,整座风都城正处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战前准备状态。
“这一年多来,你都到哪儿去了?怎么走的时候也不向我说一声?”我问波尔多道,我一直对那天用了天魔解体大法而感到耿耿于怀,要是波尔多当时还在风都城的话,他感应到我的杀气,一定会过来帮我的。
“别说了。”老友神情一黯,露出心灰意冷的神态。
“怎么了?”我问道。
“是如月公主。”波尔多垂头丧气地说。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我一愣问道。
“就在帝国比武大会前的那一天晚上,如月来找过我。”波尔多脸色惨白地说道。
“她和你决斗?”我一呆,自从小时候那次和如月打过一架之后,我和波尔多就没少受如月的欺负。
波尔多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交手之前,我本以为就算是不敌,也不会输得很惨。可是,那天晚上,当杀神从如月的手中亮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脸上现出惊惧的神情,看得出来,那天那一战,他输得很惨。
“当杀神亮出来时,那可怕的气势,那股皇者之气,压得我抬不起头来。只是一招,只有一招,我就败了。”我发现波尔多说话的时候,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一招?”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回头一想,就在我的意识被暗黑龙王附身的那天,如月只是拔出杀神站在那儿,就令不可一世的暗黑龙王心生恐惧,逃之夭夭。
“那一败把我所有的信心都打碎了,直到现在,我才回复了一点自信,老大,你遇上她时,千万要小心啊!”波尔多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们是多年的好友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有如此正经的表情。
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圈,那儿还在隐隐作痛……
※※※※
在帝国,人人都说第八代龙战士中最杰出的人才是去年击败缪斯的铁背龙迪卡尼奥,可是我心中却非常的清楚,最强的龙战士绝不是迪卡尼奥,也不是赤甲龙缪斯,而是三头黄金龙的传人,如月公主凯瑟琳·法比尔。
我八岁那年,我为了波尔多的事情,和刁蛮成性的如月公主打了一架,从此之后,我就交上了厄运:报复心极强的如月公主三天两头地找我“切蹉”武艺。
刚开始,我们不相上下,可是后来,我就渐渐地不敌了。
这很正常,我并不太爱练武,小时候更是如此,平时都是父亲逼我学习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加上暗黑龙的血统毕竟不如三头黄金龙(父亲:自己不努力,就不要七怪八怪的!)当然就不是比我努力百倍的公主对手了。
到了十一岁那年,我几乎是见了如月公主就要躲起来,因为我还有自知之明,我远不是公主的对手了。
对于公主的步步进逼,父亲不但不帮我,反而暗中使坏,屡屡制造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叫她来揍我),天啊,世上竟有这样的父亲?
记得那一回,我用从义父的弟弟哥里德尔那儿弄来的泻药,让一直逼我练武,折磨我,虐待我的赤发狂魔上吐下泻了好几天。趁着他生病不起,我总算有空趁父亲不在的时候和老友溜了出去玩。
我和波尔多到农夫家里偷了一只鸡,除去内脏,胡乱地抹上一些调料,生了堆火烤了起来。出身贵族的我们衣食无缺,根本无需偷窃的,我们只是在享受这种“偷”的乐趣。
正当我和波尔多弄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在了火堆上,溅得我们两人是一脸的火星。
理着一头短发的如月公主象恶魔一样地出现在我们的身后,她又来找我了。
“你们都在啊。”
如月微仰起头,朝着刚刚发出闪电的右手轻轻地吹了口气,一点也不把被弄得灰头土脸,满肚子火气的我和波尔多放在眼里。
她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眼神让我非常地讨厌,就是因为这种眼神,小时候我才时常和她作对,因为我最不喜欢这种目光。
“可恨!”
脸上被火星烧了几个泡的我此时是愤怒异常,大吼着冲了上去。
“魔道轮回!”
我的身体跃向半空,踢出先祖的得意之招,当年,我的祖先卡鲁兹十四岁的时候就用这一招击杀了一个高手。
可是现在的我平时学武总是想方设法地偷懒,加上这一招是偷师学来的,也只是半桶水,练得不三不四。
高傲的公主蔑视地冷哼一声,右手握拳,后退半步,接着一拳打出,击出雷兹·法比尔名震天下的绝招──雄霸天下。
已有未来霸者影子的如月公主这一拳正中我的脚尖,我只感到一股强悍无比的大力传来,整条腿一阵地剧痛,身体旋转着被击得飞了出去。
“砰!”
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
呜!
好痛啊,屁股都要摔烂了!
正当我跌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边上又传来了波尔多的惨叫声。整天和我鬼混的波尔多武艺比起我来还要差上一点,当然就更不是公主的对手了。
“老大,救我!”波尔多一边怪叫着招架着一边喊道。
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我强忍着疼痛,什么以多打少,以男欺女,胜之不武之类的全扔到脑后去了。我摸到公主的背后,和波尔多前后夹击,拳脚齐施,不讲招式,只讲效果。抓胸部,踢下身,动作之下流,招式之卑鄙,足以让我们历代先祖因有我们这样的子孙而蒙羞。
如月的武艺虽高,却还不是我们这对世上最佳损友组合的对手,挨上了两下之后,气得退出了战团。
“真不要脸,以多打少。”她手指着我和波尔多说。
“是吗?谁这么无耻?竟然以多打少,波尔多,你看见没有?”
我收回刚刚在如月的胸口上击了一拳的左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地问道。
“是啊,在哪?”
老友心领神会,大脑袋左顾右看,然后两手一摊,“好象没有看见啊。”
“就是啊!”我配合着老友。
“什么也没有发生嘛!”我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可恶!”
如月公主被我们气得脸色发白,接着她又冷冷地一笑,“我本来只想打你们一顿出出气的,今天看来……”
如月公主的脸一阴,接着她把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魔法卷轴。
“不好!”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类型的魔法卷轴,可是一向懂得见风使舵的我和波尔多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但我们还是迟了一步,公主扔出了魔法卷轴。
那是一个封印空间的空间封印魔卷轴,卷轴扔出后,在四周布下了一个无形的气墙,把我们三人困在中间。
“你想要干什么!?”我感到有些不妙。
“什么?风精灵变身?”
波尔多眼尖,一下子注意到如月公主的耳朵突然变得尖长无比,那是风精灵变身。
“完蛋了!”
我的心中绝望地喊着,虽说我拥有堕落天使变身,波尔多拥有狼人变身,可是变身力量都没有觉醒,而变成风精灵的如月公主,她的力量将会增强一倍以上,绝不是我们俩联手所能击败的。
“现在明白这一点已太迟了。”
如月公主的脸上充满了邪恶的微笑,在她举起的右手上升起了一团红色的火球,满头的金发由于体内不断膨胀溢出的力量而根根向天竖起。
接下来的事,就是如月公主对我们进行的打沙包似地痛击。
“啊!”
“好痛啊!”
“裤子烧着了!”
“好冷啊。”
在挨了无数记真空切,火球术,雷电斩,破风拳、冰冻箭之后,我和波尔多终于成功地击退了如月公主,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倒不是先祖们的灵魂看不过去,附于我们身上,让我们神明附身,力量大增,击退了如月公主,而是要感谢我们俩亲爱的母亲。
因为在如月公主对我们进行的无情的、变态的打击中,我和波尔多两人的裤子都被弄成了碎片,露出了光溜溜的屁股以及男性的某些重要特征,吓跑了如月公主。
那一天,我和波尔多是躲到了天黑无人之后才偷偷地回去的,因为我们几乎是半裸着下身,脑袋被公主打得跟猪头一样:我的脸上全是一个接一个的肿包,两只眼圈都被打黑了,到动物园去扮熊猫骗钱,连化妆也可以省了,而波尔多更惨,全身上下被烧得象焦炭一般。
“唔!该死的小妖精!”躲在义父西斯菲尔德家里治疗伤口的我惨叫着,圣光术治疗效果很好,但也很痛。
“真差劲,两个对付一个,还被打成这个样子。”义父幸灾乐祸地对我说。
“可恶,总有一天,她要是落到我手中,我要把她卖到妓院去,叫她天天接客。”痛得龇牙咧嘴的我恶毒地发誓道。
“对,一天最少要她接一百个客人。”波尔多捂着被打青了的腮帮子说。
“两个不学好的臭小子,你们的心地可真够毒的啊。”义父故意加重了圣光术的力道,痛得我们俩又大叫起来。
“没出息,今天早上来我这儿治伤的缪斯和迪卡尼奥就比你们坚强多了,一点也没有喊痛。”
“什么?”听到那两个武痴也和我们一样被如月痛扁一顿,我总算觉得好受多了。
“昨天如月的风精灵变身觉醒了,她今天就到处找人挑战,刚刚还在风都城内挑了二家武术馆的场子呢,你们几个小家伙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这件事被我和波尔多引为毕生最大的耻辱──两个男子汉被一个女人打得要裸奔而逃,难道不是件很丢脸的事?
那件事以后,我倒是发奋苦练了一段时间的武艺,被蒙在鼓里的父亲还以为我转性了。几个月之后,当我们俩体内的变身力量觉醒之后,我和波尔多立刻相约去找公主报仇。
报仇的结果嘛,嘿嘿,还是不说的好,你们看一下我十二岁时百米跑和回复魔法的成绩是那么的出色,就该明白了吧。
不过,不知为什么,到了如月公主十六岁那年,她突然转了性了,变得淑女起来,留起了长发,举止也是彬彬有礼,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过去那种四处招猫惹狗的小飞女的形象了。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如月还是没有忘记我们这对好兄弟,波尔多大概是在被皇帝封为伯爵后过于的意气风发,得意忘形了吧,让看在眼中的如月公主觉得非常的“不爽”,结果在数年之后再度遭受了她的羞辱。
我不禁暗暗地庆幸,幸好我一直保持着低调,否则的话,再叫我来一次当众的裸奔,那我也只好拔剑自尽以谢先祖了。
只是,一想到我马上就要和这个变态的公主见面,我的心里就有点发酥。在皇帝和众大臣面前,她应该不会太过份吧?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随着波尔多步行通过神龙大道,进入神龙广场。克劳维斯家族的人和我一样,都是属于不会理财的类型,我们俩虽贵为伯爵,却只能坐着“11”号车(两条腿)去见皇帝。
这都要怪老爸死脑筋,想当初他贵为公爵,手中掌握着十几万大军的粮饷时,怎么不肯多多开动脑筋,到手下的士兵和老百姓那儿借点钱,害得我还要过这样穷巴巴的苦日子。
“公民们,青年们,自从诞生到这个世界时候起,我们人类就受尽了魔族和兽人族的欺辱,他们强占我们的家园,夺走我们的土地,霸占我们的妻儿,奴役我们的身躯。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一直持续了数千年,直到三百年前,伟大的龙战士领导着我们新人类军队打败了魔族,才在这儿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创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大家这才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邪恶的魔族是不会善罢罢休的,几百年来,他们一直不断地向我们发动进攻,妄图夺回原本属于我们人类的土地,而兽人族也在一边趁火打劫;几百年来,我们帝国一直处于这两个种族的威胁下。
现在,它们又开始进攻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反击!我们必须争取主动!必须抢先出击,消灭这两个邪恶的种族!我们人类应当从这两个落后愚昧的种族中间寻找自己生存的空间。为了帝国,为了我们的子子孙孙,为了正义,勇敢地站出来吧,青年们!用我们的双手,握紧我们手中的武器,去消灭这些落后愚昧的种族!”
在神龙广场的那个皇帝为我封爵的封龙台上,征兵处的官员正在用他那条可以把稻草说成黄金的舌头发表着慷慨激昂的征兵演说。
帝国的军队以职业军人为主,分为常备军和预备役部队。由于大陆上三大种族间特殊的地理位置关系,帝国要在两条战线上同时和两个种族交战。平时如果只是自保的话,常备军队就足足有余,可是要侵略别人,兵力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消灭这些低等的种族!”长篇演讲说完,他振臂一呼。
“消灭他们!”
“对!消灭他们!”
“杀死这些邪恶的种族!”
“宰了他们!”
盲从是所有生物的劣根性,只是几句煽动的话,这些被我从小称作白痴热血青年的人连脑筋也不动一下,全场上下立刻附和着大吼起来,吵吵嚷嚷地闹成了一片。一大堆的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青年排着队,抢着挤着要求参军。
我在一旁却听得暗暗地冷笑,简直是胡说八道!
不错,几百年来,帝国是一直处于魔族和兽人族的威胁下,但是就三个种族的实力来说,新人类的实力是最强的。魔族和兽人若不是结成了关系特殊的同盟,加上不断折磨龙战士的万神血咒,早就被人类给灭了。
帝国建成后的这三百年间,共发生了十一次大规模的战争,除了建国时的第一次和魔族天才将领汉尼拔发动的那次以外,另外九次全是人类对其它种族发动的侵略战争(就连那次著名的七年战争也是人类先动手进攻兽人族的,只是在托布鲁克要塞下被兽人族重创,被对方反攻过来)。
几乎每一次的神龙战争都是帝国对外扩张的战争,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战争大多数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就拿这次来说,说白了也是人类对魔族进行的侵略战争,当然了,帝国的那些巧舌如簧的演讲家们会把这一行动说成是一项伟大的拯救世界的壮举,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的伟大功业,用能让石头都沸腾的演讲,极富挑逗性的语气,去骗这群二十来岁的热血青年踊跃地参军,去抵抗外来的”侵略”。
“如果你想要一块土地,那就大胆地把它抢到手,辩护律师总是找得到的!”我不禁想起了帝国历史上某位“伟人”的那句名言,在很多时候,正义这个名词都成了强者欺负弱者身着的遮羞布。
边上的人注意到了我和波尔多,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对着我俩指指点点地,“那个人是暗黑龙的龙战士达克·秀耐达,另一个是碧玉龙波尔多。”人们本就高涨的热情因我们的出现而燃烧到了极点。
帝国万岁!
龙战士万岁!
陛下万岁!
各种各样的喊叫声震撼了整座风都城,百里可闻。
一群可悲的人啊,我心中暗想着。
在我的身边,波尔多昂首挺胸,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仿佛自己成了个大英雄似的。他就象他们一样,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并不会明白战争的残酷。我从未上过战场,可是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明白他们所经历过的战争的恐怖和血腥。
或许,对于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的我来说,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一种悲哀。
我们穿过拥挤的人群,在无数人的欢呼声中,进入了皇宫,我也再次见到了半年多未再谋面的皇帝。
第十二章:精神压迫
完成了第七次变身后的皇帝奥拉整个人都似乎脱胎换骨般地变了一个人。远远望去,他全身上下似乎沐浴在一层金光之中,看到我和波尔多进来,皇帝只是微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就令我生出了一种赤裸裸的感觉。
我本能地低下头去,趁着这个机会眼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很自然的就从皇帝座前的那两大红人身上扫过:希美亚侯爵赞许地朝我点了点头,而那个出卖肉体,俊美得让英俊潇洒的我都嫉妒不已的混蛋公爵则以一个可以迷死所有美女的微笑迎接我的到来。最毒的鲜花往往是最美丽的,这一点用在他的身上倒一点也不为过。
在这里,我见到了那位和缪斯齐名的龙战士──铁背龙迪卡尼奥,这家伙根本就是从前那个“没有人性”的缪斯的翻版──面如铁板,毫无情感,刀削斧凿的面庞比两年前的那个没有情感的缪斯还要严肃几分,犀利的目光可以在夜里当灯使。若不是他棕色的头发,铁塔般的身躯和缪斯的大不相同,我几乎以为他们是兄弟,他们的神情太相象了。
而他的“兄弟”,有了“人性”的赤甲龙缪斯,看见我进来,头微微一点,露出一个温和的、极有礼貌的微笑,他比以前更象个“人”了。(他妈的,你这条色龙,更象个“人”?这叫人话吗?我砍砍砍!)
银翼龙传人,乔西·哈尔格特是个金发的男孩子,就象波尔多一样,脸上还稚气未脱,看到我时眼中不时地闪过好奇的神情。
我最怕的女人,如月公主,依然象上次那样立于奥拉皇帝的身旁,听波尔多说,她一个月前刚完成了龙战士的第三次褪变。自从三年前她成为龙战士以后,皇帝每次处理国家大事她都站立在一旁。一向以昏庸出名的奥拉皇帝倒还明白要让自己的继承人先接触一下国家事务的道理。
帝国第八代龙战士中的六人已在这儿聚集齐了,至于那个还没有出现的沧海龙的传人,听说他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体内的龙战士的力量还没有觉醒。
“好久不见了,秀耐达伯爵,你怎能不说一句就走啊。”皇帝点了一下头,以一种半责怪,半开玩笑的口气对我说,嘴角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天那一战我元气大伤,所以就溜回老家去休养了,没想到那儿的风景太美了,我一时流连忘记回来了。”我解释道,我说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没有龙战士所不能回复的伤,除了那个神的诅咒以外。
“原来是这样啊。”皇帝再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笑得我全身发麻。第七次变身后的他,太可怕了,而且我感到皇帝似乎对我有些成见,该不会是因为我打了他男宠的独生子的缘故吧。
“你回来了就好,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要任命你和波尔多一同担任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由特拉姆担任团长,你和波尔多要好好地与他合作。”
奥拉皇帝指着站在边上的一个彪形大汉对我们两个可怜的难兄难弟说,这个大汉身材高大壮实,比我还要高出大半个头。他的脸就象是刚完成的雕象,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坚韧不拔的感觉,或许是由于长年在外征战,受尽了风霜雨雪,皮肤显得黝黑粗糙,他的变身力量是比蒙兽人。
比利亚·特拉姆,从前父亲担任黑龙骑士团的团长时,他的职位是副团长。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也是我家里的常客,小时候他常抱着我玩,和他合作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我和波尔多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不停地打量着我们。
“这次南征非同小可,究竟派谁担任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大家争论了许久,最后是鲁亚基公爵和希美亚侯爵力排众议,联合推荐你。要知道,他们可是很少有意见相一致的时候呢。”奥拉皇帝说着把目光移向了一左一右站着的二人。
被皇帝轻轻地讽刺了一句,两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依然面不改色,一齐微笑地向我点了点头,摆出个“我们都很欣赏你”的神态。
“尊敬的陛下,”我言不由衷地说,“我只是个新人,没有指挥过军队,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又怎么能担当此重任呢?再说我还没从苍龙学院毕业呢!还请陛下另选新人。”
这倒是实情,叫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毛头小子指挥几万大军打仗,简直是说笑,我自认不是汉尼拔,可没他那份生来就有的军事才能。
“是啊,我也没有打过仗啊!”真不愧是我心连心的好兄弟,波尔多也在一旁叫唤着。
“这没有什么,年轻人只有经过不断地磨炼才会成长,谁是生来就会打仗的?”希美亚侯爵开口说道。
不会吧,难道因为那天我偷溜了,他要报复我?我心中暗叫不妙。
“是啊,不必担心,秀耐达伯爵,就是因为你和波尔多没有经验,所以陛下才让你们共同担任副军团长。再说你和波尔多的任务并不是指挥打仗,只是率领黑龙骑士团的精英部队,担任战场上的攻坚任务,以你和波尔多龙战士的力量,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边上的鲁亚基公爵微笑地跟了一句。
“我的妈呀,不但要我上战场,还要我干最苦最危险的活,有没有搞错啊?”我心里大骂着,如果我是神的话,我一定会在第十八层地狱那儿再修个地下室,把这个奸鬼塞进去。哪个天杀的这么缺德,生了这么一个坏蛋,用这种方法来害我。
接着皇帝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我差点昏了过去。
“你和波尔多所属的黑龙骑士团将担任这次南征的前锋部队!”
我倒!先锋部队!
“以你的武艺,在苍龙学院早就可以连跳三级了,从现在起,我赐你骑士的称号!”在下达了任务之后,皇帝马上给了我一块糖吃。但我一点也不高兴,这样做还不是要我为他卖命,我才不在乎这个便宜的狗屁骑士呢!
本来,骑士的称号只有立下军功的人才有资格获得,但在奥拉皇帝手中已贬值了不少。法比尔家族的亲戚们到军队随便转上一圈也就能骗个骑士当当,骑士这个荣誉便宜得就跟街上卖的大白菜一样。
皇帝说着站起身来,而我也相应地跪下,准备接受皇帝的册封。
“琳!”
奥拉皇帝扭过头,低声地对站在他身边的如月公主说,声音温柔得让人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他说的,他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才这么和颜悦色。
而有如玉美人般立在那儿的如月公主心领神会,右手一抖,藏于她的右手臂中的杀神立刻亮了出来。
如月公主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把杀神递给了奥拉皇帝,冷若冰霜的她的这个微笑瞬间融化了大厅内有些压抑的气氛。
嗡!
就在杀神落入奥拉手中的一瞬间,整座议会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光明都被杀神吸引了过去,春天一下子又变成了寒冬。
人群中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充满敬畏语气的赞叹声,是被杀神的皇者之气而引发的骚动,藏于我左手的逆鳞亦微微震颤着。这一回,逆鳞的震颤并不是因为遇上了老朋友而共鸣,而是畏惧、恐惧。
不仅是我,就连在场的其它几位第八代的龙战士也和我一样,我感觉到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异常。
在十贤者造出的七大神兵中,最重的兵刃是铁背龙的惊天,最轻的是逆鳞,最怪异的是银翼龙的映月,最神奇的是魔法杖冰魄,而最霸道厉害的,就是这把用大逆不道的名字命名的神兵──“杀神”了。
据说,杀神只受拥有三头黄金龙龙气的霸者驱使,其它人根本连握都握不住。
奥拉皇帝右手持着杀神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就增强一分。不知不觉之中,跪于地上的我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甚至不敢胡思乱想,生怕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让皇帝感觉到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感到头一沉,一只大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此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好象被什么东西扼住般,无法呼吸。
“我,奥拉·法比尔,以伟大的先祖雷兹·法比尔的名义,册封暗黑龙的第八代传人达克·秀耐达为骑士!”
皇帝一字一句地念着宣誓一般的台词,册封我为骑士。
跪在地上的我气越喘越急,因为压在我脑袋上的手象日不落山一般的沉重,透脑而入的三头黄金龙的龙气化作无孔不入的细针,透过毛孔,一针针地扎在我的灵魂深处。
皇帝宣誓时念的那几句话不过两息的时间,但对于跪于地上的我却有如几个世纪那么长。在皇者之剑杀神和奥拉皇帝皇者之气的逼迫之下,我的腿肚子不停地打着颤,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我就在万分的惊颤之中接受了皇帝的册封。
当“骑士”两个字念完的时候,头上压力一轻,我浑身一颤,总算能呼吸自如了。奥拉皇帝发出一声低得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冷笑,转过身去,回到他的黄金座椅上。
直到杀神重新收回如月公主的体内时,我才回过神来。此时,全身上下的骨头酸痛难忍,有如刚刚受了一番酷刑一般,而藏于我左臂内的逆鳞更是象一只胆怯的兔子一般害怕得颤抖个不停。
因为身上的毛孔在刚才缩得紧紧的,我连一滴泠汗都流不出来。
可怕的杀神,可怕的皇帝!
“比利亚将军,就由你向大家再次说明一下这次南征的事宜吧。”奥拉皇帝说着用手拍了拍黄金座椅的扶手。
此时,大厅内的一干人等这才全部放松了似地回过一口气来。
我识趣地退到一旁,大脑的思维这才开始回复工作能力。刚才皇帝在册封我时,故意运用三头黄金龙那不可一世的龙气来给我制造精神上的压力。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的我当然知道他是想借此在我的身上种下一颗屈服的种子,至于这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总之还是小心为上。
奥拉·法比尔皇帝并不是真的象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昏庸!毕竟,在完成第六次变身前的奥拉皇帝还算是个明君。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冰凉的左手,“你没事吧?”波尔多发现了我的面色有些异常,关切地问道,我没有答理他,用力捏了一下波尔多的手,表示一切正常,波尔多放心地点点头,看了我一眼,这才松开手指。
“我们这次的南征,总共调集了帝国七大主力军团中的皇龙、炎龙、黑龙、及钢龙四大主力军团。另外,再由奥斯特·法比尔伯爵率领另外六万人的生力军,作为这四支军团的后援部队,总兵力为三十八万。”
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生和死考验的比利亚·特拉姆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先从三头黄金龙的皇者之气压迫下回复过来的一个,他以一种军人独有的姿势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向我们讲述这次南征的计划。
按皇帝的计划,在这次南征中,我所属的黑龙骑士团将担任前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清除阻碍,这些好事就由我们负责了。奥拉皇帝亲率嫡系的皇龙骑士团为中军紧随其后,缪斯率炎龙骑士团负责保护他的左翼,迪卡尼奥的钢龙骑士团为右翼部队,至于来自法比尔家族的奥斯特·法比尔将率从其它地方七拼八凑来的后续部队做为后军。
奥斯特是奥拉皇帝的亲弟弟,但他并不拥有龙战士的变身力量,龙战士的力量只能是一子相传。现任的奥拉皇帝虽然有两个女儿,可是也只有大公主如月继承了三头黄金龙的力量,小公主如云只是一个常人。
这次南征的第一阶段,帝国军队将西出连云山脉的迎风峡,从那儿进攻魔族,这样可以避开兽人族的威胁。
南征首要的目标就是先攻下魔族在北方最大的军事重镇──斯罗特要塞,做为帝国征服阿沙尼亚的立脚点。魔族的老家阿沙尼亚的面积是帝国的三倍以上,地广人稀。所以,在战争中后勤补给将是帝国军队最大的难题,攻下了这个要塞,帝国就有了一个稳定的后勤供应站,然后以此为基点,继续向南方挺进。
不过,斯罗特要塞被称作是世上仅次于托布鲁克要塞的最坚固的要塞,在过去三百年间的十一次神龙战争中,帝国曾两次攻打过这个要塞,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比利亚叔叔介绍完南征的大致情况后,大臣们和皇帝就开始一起讨论这次南征的事宜以及后勤补给的问题。虽说我现在贵为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可是不到宫廷不知官小,在满屋的侯爵公爵面前,整整一天,除了皇帝问话以外,我和波尔多都没有一次说话的机会,只是傻乎乎地站在一旁做看客。
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粮草供应,调集战略物资,这些大有油水的活儿,皇帝都指派他位于右手位置的大臣们去办了,而征兵派役,向老百姓借钱借物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全由皇帝左手位置的人给包了。
对此,皇帝左手位置的大臣们倒是提出了不少的异议,但最后都被皇帝给压了下去,而代表他们利益的希美亚侯爵却站在皇帝那边,帮着皇帝把反对的意见压下去。在这次会议中,皇帝身边的如月公主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
这次战前的准备会谈了很久,直到午夜才算完,最后皇帝决定一个月后开始南征,公主不参加这次的南征,她负责留守打理风都城的事务,年龄最小的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将到东部战线去协助缪斯的父亲参加和兽人族的作战。
“老大,想不想去个好地方玩玩?一个男人专用的地方,我请客!”离开皇宫后,波尔多小声地对我说,看着他淫笑的脸,我就猜到他想干什么了,这家伙想叫我和他一起去嫖妓。
“去死吧!”我说,家里有那么多的绝色美女,还在乎那些庸脂俗粉?
“还是一起去吧,家花不如野花香啊!”老友捅了捅我的腰说道,这个臭小子,和他的先祖一样,都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
“我呸,你想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要是去了不就被你捉住把柄了,那以后你对希拉她们有什么不轨的要求我不就玩完了?想得美!”多年的兄弟了,他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好冤啊!”波尔多皱着眉做了个受冤屈的动作。
“自己去吧,我现在没有空。”在议会厅里受了一整天的刑,又被皇帝一顿的折磨,我现在是做什么都没有心情了。
波尔多独自一人去了那种地方了,只余下我一人独自在人来人往的神龙广场上漫步着。
“秀耐达伯爵!”有人喊住了我,又是那个帝国的首富,被人们称作最有眼光的投资家的财务大臣希美亚侯爵。
“上次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说好了要来的,却自己跑了。”他亲近地将手放在我的肩头上。
“哎呀,对不住啊,我一时忘记了,实在对不起!”我装成这才想起来的样子,连连道歉。
“没什么啦!”希美亚侯爵洒脱地一笑,抬头指了指布满星辰的天空说,“太迟了,让我送你一程吧。”
这一回,不知道他又要对我说些什么。
【第三集完】
正传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第四集
内容简介;
我的另一只手伸到水下,手指扩开了希拉丰美的玉门,然后手指顺着我走了无数次的花径,又一次地侵入了希拉的花蕊之中。而在一边助我为恶的罗莎,按照我在黑暗时代教给她的那些招式,握着希拉触之弹手的晶莹玉乳,不停地舔拭着她胸前那对娇嫩诱人的红点。
“不要,芝芝,救我!”被我和罗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希拉强忍着从身体各部分传来的刺激和冲动向旁观的雪芝求救。“芝芝!”我在水下的手握着自己的肉棒,正准备指挥着他送入希拉的体内,看见希拉在向雪芝求援,我瞪了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雪芝一眼。
“对不起啊,希拉。”雪芝的话打碎了希拉最后的希望,她有点犹豫地走到希拉身边,伏下身来,握住她另一只乳房,放在口中吮吸了起来。她这以前因为不听话时而被我“整”了几次,可是被我整怕了,为了自己马上就把希拉给出卖了。
第一章:海中之船
“你好象并不太高兴?”
我刚在马车上的座位坐稳,希美亚侯爵立刻就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废话,要我参军打仗,谁会高兴起来啊?但不管怎么说希美亚侯爵也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我已得罪了那个卖屁股的家伙了,可不想再得罪第二个。我急忙组织着词藻好回答希美侯爵的问话,免得引起他的反感。
“我很欣赏你!”他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
“那天看到你和约根的手下决战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别误会,这可不是男人间的那种看上啊!哈哈……”他说着自己先仰起头笑了起来,我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发出男人间会心的笑声,约根就是鲁亚基公爵的名字。
“为什么?我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你看上我什么了?”我开口问道。
“你不要小看你自己,你是我见过的最冷静的人,尤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居然能想出用那么绝的方法,让那两个女孩先走,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那是一个馊主意。”我老实地回答道,幸好希拉她并没有怪罪我当时的那种举动。
“但这并不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那是什么?”我奇道。
“我最欣赏的是你的眼睛。”
“眼睛?那是什么?”
希美亚侯爵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头去,伸出手掀开边上的窗帘,看了一眼街道的情景后,又把手缩了回来,侧过身子把背靠在车厢上,面对面地看着我。
战争已经临近,风都的夜晚比起过去要冷清多了。
“你很聪明,该不会真的以为约根推荐你当副军团长是因为他很欣赏你吧?”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把话题一转,口气严肃了许多。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他想干什么?由于不知对方的真实的来意,我随口搪塞了一下。
“荷荷,你并不太信任我,青年人。否则的话,刚才你就应该回答是公报私仇,或者是借刀杀人,而不是这么一句没有想过。”他抿嘴一笑,当场就捅破了我的谎言。一下子被他揭穿了心中的想法,我老脸一红,尴尬万分。
“不过就是因为这句话,我反而更喜欢你了!你很有头脑。”看到我难堪的样子,希美亚侯爵又赞了一句,给了我一个下台的台阶。
“那侯爵为什么也推荐我?”我为了转移目标,反问道。
“因为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应该知道,你是龙战士,从你生下来起,你的命运就和整个帝国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了。”希美亚侯爵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明白你的心中的想法,你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从那天进入议会大厅开始,你就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而且你又得罪了约根,后果如何,我想你最清楚了。现在你只有不断地奋发向上,才能为自己找到一条生存之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一切已在不言中。
“我明白了。”我垂下头说道,“我看你还不明白!”希美亚侯爵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象鹰隼一样的锐利,仿佛能把我的五脏六腑看个透彻。
“你要知道,政治这东西,就象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而现在的你,就好象是掉在大海里的人。就算你会游泳,可是你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如果你不能在力尽之前找到一条船的话,你很快就会被大海所吞食,何况海里还有一条专门和你作对的大鲨鱼。”
他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有意无意地加着力。
“我可以游到岸上去!”我当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沉默了一下说道,“有那么容易吗?海浪会把你推得离岸更远的。”希美亚侯爵说着白了我一眼,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在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蠢了。
我当然明白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我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要我上他那条船。
“让我好好想想,今天风浪太大,我有些晕船。”我头一低,用缓兵之法回答道。
“好。”希美亚侯爵微笑地点了点头,放开手,目光又变得温和柔顺起来,“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讲话真的很轻松。”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说道。
※※※※
马车载着我来到家门口,我打开车门,向希美亚侯爵告辞。
“后天是我的女儿的生日,你就带上你的女友们,一起来参加吧。”希美亚侯爵对正要下车的我说,“至于你家里的那些东西,你就不要拒绝了。”
“家里的东西?”我奇道,“我送给你的一些小礼物。”希美亚侯爵说着竖起了一根食指,在我的面前摆了摆,“一些小玩意,不要拒绝。这是我送给你和风都最美的两个女人的。”我一时间又哑口无言,想不到我的事情连他也知道了。
马车开了,载着这个帝国最精明的商人渐渐地远去,“船?要是我坐的船也在大海中沉没了,那还不是一样的要遭殃。”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嗨,还是家好啊!”我有点感叹地推开家门,与勾心斗角的宫廷比起来,还是家更温馨。
我悄然的回到家中,希拉她们应该已经睡了。这个时候,安达应该也在休息了吧,她总是担心我们“师生”的这种关系有损我的名誉,其实我对此根本就不在乎,但安达总是一再地坚持。
“这样的关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次战争完了以后,我一定要正式地娶她,管他妈的那群老混球怎么说的。”我心中暗暗下了这个决定。
在客厅内,摆了一大堆还没有开封的物品,我仔细一看,都是些家具桌椅及生活用具什么的,我一眼就看出来,每一样的价格都极其昂贵。无论是木料还是做工,也只有贵族才能用得起。
看来,希美亚侯爵对我可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啊,如果他送给我一堆的金器银器,别人未免会说些闲话,什么贿赂、居心叵测之类的,但只是一些家具,别人还真没法子说什么了。最多只能说这个帝国首富太小气吝啬什么的,因为哪有人拿家具去贿赂别人的?
“这只老狐狸!”我摸着还没有打开封条的家具,心中暗骂了一句。
“呀……”
就在这时,女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从屋后浴室里传了过来,是希拉她们的声音,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浴室门前,我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只见三条美人鱼正一起浸在一个浴室里的那个可容十个人一起洗澡的大浴池里。在我家这座破败住宅中也只有浴室还象点贵族的样子,里面各方面的设备都算齐全。风都这儿温泉丰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用温泉水洗澡。
“什么,达秀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我听见希拉惊讶地说。
“还说呢,平时他在我和芝芝面前装得很老实的样子,但到了晚上,什么龌龊下流的话都说得出来。”这是罗莎的声音,趁我不在的时候,这个“荡妇”正偷偷地告诉希拉我过去做的一些“糗”事。
“那个坏蛋,他说他喜欢我穿白色的内裤,他说这样在帮我脱衣服时,可以含着那东西象吮面条一样地吮下来。”躲在门外偷看的我,差点气得喷血而死。这个淫女竟把我和她做爱时调情的话全向希拉坦白了,天!今晚一定要整死她。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我不在的时候,平时正正经经的她们竟然都在谈论这些东西,让我好好地听听,这些平时装得跟圣女没两样的女孩子在后面说些什么。嘿嘿……
“哎呀!别说了!”听了这么“淫秽不堪”的话,希拉羞得举起小手捂住了脸,露出了原本藏在水面在的半个胸部。
“我没有骗你啊,不信你可以问芝芝。”罗莎说道,平时对我千依百顺的雪芝总算没有让我白疼了她,她红着脸在边上不发一语。
“还有啊……”罗莎把嘴凑到希拉耳边,低声细语地说了几句。
“天,他达秀竟然用那个弄你的屁……那不疼死了,他不会那么变态吧!”希拉惊叫道。
“哇,什么,他居然没弄过你的……不公平!”罗莎不服气地大叫着,妈的,这个骚货,自从被我上了以后,食髓知味,在床上什么花样都敢干,想不到现在还在教坏希拉。
“就是嘛,每次达秀和你做爱,弄的时间最久,也最温柔,哼,不公平啊。”真想不到,连雪芝这个平时对我千依百顺的女孩也会在这种地方吃醋。
“上次你被达秀开苞,如果不是我教你吹箫之技,你早就被他弄死了,还不快谢谢我。”
难怪,当时还是处女的希拉怎么会知道口交,原来都是罗莎这个荡女教她的,看我这回不干死你。我在外面一边偷看,一边急着脱身上的衣服,我准备在适当的时候闯进去,和里面的三个美女洗个鸳鸯浴。
“就是嘛,这个楼里的女人,除了你以外,其她的全是被达秀抢来的,所以说……”
罗莎停了一下。
“你们要干什么?”希拉有点惊慌地问道,“我们要报复,所以今天我和雪芝要一起强奸你!”罗莎邪恶地说着。
“啊!”浴室里传来希拉的尖叫,雪芝还没有动手,罗莎却已向希拉扑了过去,她的右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希拉浸在水面下的椒乳,至于另外一只手,由于在水面下我看不到,但猜也可以猜到罗莎这个荡妇在做什么了。
“不要啊,快松手!”希拉一边挣扎着一边呼救,但声音并不大,她们正闹着玩呢。帝国年年战争,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一个男人拥有七八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象暗黑龙这样在这些方面拥有无限本钱的男人并不多。那些无法得到满足的少妇们私下里虚凰假凤也是常有的事,我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会落到我的身上来。
“芝芝快过来帮忙!”罗莎一边和希拉打闹着一边叫帮忙。
“我才不干呢,达秀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雪芝白了她一眼说道。
“我已经生气了!”我一掌推开门闯了进去,我的闯入,让浴室里正在打闹的二女停下手来。
“你在干什么,强奸吗!”我装作愤怒的样子训斥道,“没有啊?”罗莎看到我下身高高耸立的旗杆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我正在教希拉一些取悦男人的技巧!”罗莎笑嘻嘻地说,她抓着希拉的手仍然不肯放开,边上的希拉则羞得恨不能找条缝钻进去。
“雪芝!”我把目光移向雪芝,“我什么都没有做!”雪芝吓得大声地辩解道。
“我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才生气的!”我气呼呼地对雪芝说道,“如果不想受我的严惩,就和罗莎一起帮我强奸希拉吧!”
“你,这个大坏蛋!噢!”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希拉急忙奋力挣脱了罗莎的纠缠,跳出浴池就想逃走,却被站在浴池边上的我一把抓住抱在了怀里。
“你好变态,不要。”她轻轻地捶打着我的胸膛,想要我松手,她还不习惯在别的女孩面前公然和我做爱。
以前我和希拉做爱时都是关起门来玩两个人的游戏,让其她女孩子们很不满,这些女人啊,什么都要比,希拉的姿色要稍胜她们一点,加上我又较宠爱她,一个个心中都有点吃醋,我一不在了,希拉可就倒了大霉了。
“教育希拉的事情,还是由男人来做比较好!”我拦腰抱起赤裸的希拉,跃入浴池之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罗莎你就在一边帮忙吧!”受了我的圣旨之后的罗莎欢呼一声,立刻加入了战团。
我从背后抱住希拉,和罗莎一人一只手制住了希拉两条雪臂。
我的另一只手伸到水下,手指扩开了希拉丰美的玉门,然后手指顺着我走了无数次的花径,又一次地侵入了希拉的花蕊之中。而在一边助我为恶的罗莎,按照我在黑暗时代教给她的那些招式,握着希拉触之弹手的晶莹玉乳,不停地舔拭着她胸前那对娇嫩诱人的红点。
“不要,芝芝,救我!”被我和罗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希拉强忍着从身体各部分传来的刺激和冲动向旁观的雪芝求救。
“雪儿!”我在水下的手握着自己的肉棒,正准备指挥着他送入希拉的体内,看见希拉在向雪芝求援,我瞪了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雪芝一眼。
“对不起啊,希拉。”雪芝的话打碎了希拉最后的希望,她有点犹豫地走到希拉身边,伏下身来,握住她另一只乳房,放在口中吮吸了起来。她因这以前不听话时而被我“整”了几次,可是被我整怕了,为了自己马上就把希拉给出卖了。
“你们等下如果不想受到我严惩的话,就让希拉尝到最大的快乐吧。”我说着下身用力一挺,猛地发力,直挺挺地进入了希拉的体内。
“哦!”由于前奏的准备工作足够,希拉并没有吃太多的苦头,只是发出了一声胀痛的调用,很快地就进入了状态之中。
我停了一下,让希拉有适应我的巨龙的时间,这才缓缓地挥动着巨龙在她那美丽的桃花源里进进出出,带出一片片的蜜水,我的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希拉的背上,由于有雪芝和罗莎在下面撑着,希拉并没有倒到浴池之中。
“希拉的胸部很漂亮啊,不是非常的大,形状却很完美。”罗莎揉着希拉的右乳赞道,生有一对傲乳的罗莎总是爱拿别的女孩的胸部和自己比。
“你们三人的都很好看!”我使劲地做着下身的运动说道,要打仗了,这样舒适自在的好日子已不多了。
希拉的双手现在已恢复了行动的自由,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手撑在浴池的边沿,放松身体,全心全意地享受着我们三人给她的肉体带来的极乐。
和别的女人一起和我玩多人性游戏对于希拉来说还是第一次,我也从未将分身术用在她的身上,也从未要求过她和我这样做,但现在嘛,就算她不想也不行了,因为我和二女天下无双的合作已让她欲仙欲死。
“达秀,用分身术弄她吧,我受不了了。”被我们三人弄得欲仙欲死的希拉倒没什么,只是助我为恶的雪芝和罗莎自己却受不了了,“你先和罗莎自己解决!”我说,“我在一边看。”
这些女人,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一番,否则我出征不在家时,希拉可要倒大霉了。
我的双手扣住希拉的胸部,重重地猛插几下,希拉快乐得大叫起来,她的胸部上尽是渗出来的汗珠与池水溅上来的水珠,“啊,达秀,我快死了,救我。”每次她被我弄得快到高潮时,希拉总是这样地叫我,“快乐吗?”我用力揉着她的美乳问道。
“那……还用说……啊……!”希拉白了我一眼,那眼睛,简直让我要疯了,我狠狠地攻击了几下,希拉终于达到了高潮,再次发出我最爱听的有如天籁般的叫床声。
“真不错啊!”我继续攻击着她,在希拉又一次地达到高潮之后,我满意地将我的生命的种子送入了她的身体里。
“我想弄你的后面,好吗?”我咬着她的耳珠问道,我抱着希拉来到浴池边的浴床上,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小心地为她拭去身上的汗珠和水珠。
“你要弄就弄吧。”希拉在快乐中无力地回答着。
接着,我使出了分身术,这回,我要用三条巨龙来对付她,听到刚才罗莎的话,我也害怕希拉的菊穴的处女权被她给夺走。这场战争天知道要持续多久,要是我不在的话,罗莎这个淫娃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倒不如让希拉后面的处女权也给我好了。
一个我躺在大大的浴床上,达到高潮后的希拉象受伤的羊羔一样地在我的怀里不住地发抖着,口气不时地发出快乐的呻吟。我的巨大的武器依然留在她的体内。我按老方法,用魔法除去她直肠里的大便,同时灌入大量的润滑油,我可不想我宝贵的黄金精液遇上大便啊。
“会不会很疼的?”希拉睁着她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我,“没事的。”我安慰她,边上,罗莎和雪芝已经开始虚凰假凤起来,两个人对抱着接吻,同时把手伸入对方的下身抠着,揉着,嘴里哼哼哈哈地叫个不停。看得一边的希拉目定口呆,就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我的分身悄悄地将武器送到了她的背后。
“我来了。”我将希拉紧紧地抱住,让她和我贴在一起,漂亮的小屁股高高地朝天,另一个分身用手分开她的菊花轮,将我巨大的武器一点一点地塞进入去。
“杀!”我心中大吼一声,希拉发出一声轻微的惨叫,十指紧紧地陷入我的肌肉中,她下身的两个小穴受此一击,收缩得紧紧地,夹得我舒服得大叫起来,同时,几缕鲜血再次从她的下体流出来。
好紧啊!
因为痛苦,直肠的肌肉猛地收紧,强大的收缩力差点把我的阳根弄断,强烈的快感使得我不顾一切地抽插起来,同时驱动着体内的暗黑龙之力,让希拉迅速地止痛,接着我又使出第三个分身,目标当然就是她的缨桃小嘴了。
就这样,我的三条巨龙在希拉身上最美妙的三个小穴里不停地进出着,希拉也逐渐地由轻微的痛苦变为无上的极乐,她的小嘴不停地吮吸着我的肉棒,扭动着纤腰吞食着我的两条巨龙,她的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在我的抚摸之下,都成了快感点。
我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达到高潮,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射精,却对刚才助我为恶的两女视而不见,这就是我对她们的惩罚。两个美女恨得牙痒痒地,只能以虚凰假凤来发泄不断上升的欲火。
“为我生个儿子吧。”我在希拉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好。”希拉迷迷糊糊地应了我一句,终于不支昏死过去。
“这不公平,我们也要。”边上的两女立刻扑了上来。
“谁怕谁啊,罗莎,雪芝,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们。”
我以最粗暴的手段占有她们,可是两女都一点也不生气,还巴不得我更粗暴些,不停地叫着,喊着,我越粗暴,她们就越快乐!嗨,这全拜我所赐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她们由纯洁的少女变成淫妇了。
“还敢吗?还敢欺负希拉吗?”我重重地狠插了几下,泄得脸色有点发白的罗莎无力地瘫在我的怀里只能以快乐地喘息来响应我,而边上的雪芝,早已被我杀得昏死过去了。
“我还要,你操死我吧。”这个女孩子居然还不知死活。
“妈的,看我整死你这个淫妇。”我吻了她一口说道,我当然不会弄死她,每个女孩子在床上都各有风味,这只是我们调情的一个手段。
“用你的肉刀杀死我吧。”罗莎无力地看了我一眼,终于也累得睡了过去。
我的家庭性惩罚最后以我的失败而告终。
第二天一大早,希拉醒来,第一句话竟是,“你好偏心啊,原来那样做是这么的快乐,你为什么以前不这么对我?”
※※※※
我在家中陪着三个美女过了两天,现在的我早就不上学了,其间我去找了义父一次,顺便又到安达那儿好好地慰劳那她一番,自然是用我们最常用的方法。
在我们回到风都后我到皇宫的那天,梅儿借口要为父母扫墓,离开了希拉她们。她说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在我所有的女人中,我对梅儿的感情是最浅的,除了肉欲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了。梅儿走了好几天,我也没有想到主动地去找她,倒是安达关心地提起了她几次。
在苍龙学院的苍龙阁上,义父还是老样子,一身乞丏装,手里拿着个罗盘,对着天上的星空指指点点地不知在算些什么。
“看来你这几个月来过得不错啊。”半年多不见,义父看到我来见他时,他一点也不惊讶。
“我想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你回答我。”我勒着他的衣领问道,我有点害怕,我想知道我的未来。龙战士的力量在人间是天下无敌的,不过在战场,当你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很多时候并不是光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决定一切的。
“你当然会成功地战胜那个诅咒,成就千古不灭的美名。”老家伙还想蒙我,“少说这种没有用的话了,快说点有用的。”我的手不断地加力,几乎没有把义父给活活地勒死。
“是真的嘛,”义父的眼珠都快被我勒得突出来了,他奋力地挣脱我,突然以一种极认真的神态对我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成功的战胜那个诅咒,成就千古不灭的美名。但是你会失去很多东西,很多很多的东西。”义父认真地对我说。
“小时候,我有一次曾听你对父亲说过我的事,我是指以前父亲找你和曼奇尼大师一起为我看相的事。当时我还小,已记不得那时你们说了些什么了,好象是说我的命相是美中不足,我想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我八岁时的事情了,自从那天用了天魔解体大法之后,我对自己的未来就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你真的想知道。”义父愣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说。
“你看那颗星星!”义父把手往天上一指,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对我说。
“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颗,我哪里知道你到底是指哪一颗啊。”满天的星星看得我都花了眼,我抱怨道。
“就是北天最亮的那颗星附近的另外一颗亮度仅次于他的那颗。”
“是那颗吗?”我顺着义父手指所指的位置看去,总算找到了。
“那是你的星,代表暗黑龙的暗黑龙之星。”义父说道。
“我不懂星象学,看到了也没有用,你说简单点吧,义父。”我说。
“从星象上看来,你的命运就象你的星一样。”义父顿了顿,“你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想拥有的东西,也没有你拥有不了的。”义父平静地说道。
“那不是很好吗?”我感觉到义父的话里还包含着另外一些东西,“那有什么美中不足的?”
“可惜你的星离最亮的那颗星太近,嗨!”义父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意思,最亮的那颗星,他不会是我命里的克星吧?”我仔细地看了看,确实,义父所说的我的星的边上不远处确实有一颗更亮的星星,那颗星是整个北天最亮的一颗。
“那是三头黄金龙的星,也就是现在的奥拉皇帝的星。”义父说,“他的光芒,覆盖了你的光芒,将令你逊色不少。”义父说道。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胸无大志,只要能舒舒服服地混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听了义父的这句话,我放下了半颗心。
“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可是每一样你都不能长期拥有,这就是你美中不足的地方。”
义父说着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不能长期拥有?”我突然有点害怕了起来,一种非常不好地感觉在我的心头涌起,“为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前次你就对我说了一些并不太好的话!”我所指的,是那次义父对我的忠告,要我把握好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星象师,我虽然可以看见别人的未来,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未来,只是未来以某一种形式体现的痕迹。如果星见真的能看见真真实实的未来的话,那我和你都可以逆天改命了。”义父有点疲惫地把身子靠在身边的栏杆,望着天上的星空,再也没有说话。
天上代表我的命运的那颗黑暗龙之星与黄金龙之星交相呼应,依然闪烁。
第二章:侯爵的女儿
我回到风都后第三天的傍晚,乔依斯·希美亚侯爵专门派人驾着马车来接我,希拉和罗莎一起陪我去赴宴,雪芝由于她的妹子的原因,留在了家中。
“希美亚侯爵想要干什么?”希拉问我,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大概是要把他的女儿嫁给达秀吧。”罗莎在一边笑嘻嘻地说,“什么?”希拉的眼中露出了凶光,“没有啊,”我大声喊冤,河东狮要是吼了起来,就是龙战士也抵挡不住啊。
“是这样的,一定是的,你看他连嫁妆都先送来了,那么多的家具。”罗莎在一旁推波助澜。
“哼……”希拉的轻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缕杀气,而罗莎也开始进入暴走状态。
“妈呀,快住手。”
“别抓那!”
“轻点!”
“有了我们,还在外面乱来?”
“冤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不敢了!”
“不敢?什么意思,说明你做过了……”
“不是啊,轻点,耳朵要掉了。”
马车将我们送到了希美亚侯爵的家门口,几个仆人将我们迎下了马车。今天希拉穿上了我母亲留下的白色的晚礼服,头上别了一朵百合花,配合她那如雪的肌肤,不染尘物般清纯无比的面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动人。她的身材和母亲很相似,穿上是再合适不过了,我本想给她弄条新的来,不过手头还比较紧张(皇帝那儿还没有发工资呢)。
而罗莎·梅尔波穿着条粉红色的低胸吊带裙,加上她那惹火的身材,勾人魂魄的媚眼,以及由开得很低的胸口露出来的,在移动中摇晃不定的山峦,看得边上的仆人个个直流鼻血。
两女一个清纯,一个性感,风格各异,真是春兰秋菊,各擅专场。几乎现场所有的男士都把我恨得牙痒痒的,我一手挽着一个美女,心中更是充满了自豪感——我是她们唯一的男人!
我本以为这个帝国首富的家中一定是穷奢极侈至极,进去后一看才发现自己错了。里面装修得华丽而不失典雅,名贵却不显庸俗,在那个比我家的大厅还要大上一倍的客厅里,我遇见了青年一代几乎所有的龙战士,除了公主以外。
“老大,”我的损友波尔多看到我身边的两个风格各异的两大美女,眼都绿了,真成了碧玉龙了。
“看在多年的兄弟份上,今天可要让她们陪我跳个舞啊。”他涎着口水,故作亲近地搂住了我。
“那我不是引狼入室了吗?”我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讲,表面上当然是象兄弟一样的亲热了。到一边自己解决去吧,这种事情,就算是兄弟也不行!
“老大,知不知道希美亚侯爵的女儿是长什么样的?”坐到了位置上,波尔多又在一边问我,眼珠却极不老实地在两女身上乱转。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事实上,希美亚侯爵的女儿在风都一直是个传奇式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宝贝女儿,但谁都没有见过她。
今天来的几位贵宾全是龙战士,赤甲龙缪斯、铁背龙迪卡尼奥、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我还有波尔多。除此之外,还来了不少的年青的英俊的青年才俊,多数我都有点熟,全是四大学院的杰出人才。
看来,这个帝国最富有的人是真的要为他的女儿找一个乘龙快婿了。
最让我惊异的,来宾之中还有一个十三四岁大的小孩子,一头棕色的短发,两眼灵气四射。
“是克里斯丁家族的,”波尔多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克里斯丁家族?那他也就是沧海龙的龙战士传人。
“我叫海尔里斯·克里斯丁。”少年向我伸出友好的双手,言语中还带着很重的童音。
“啊,我叫达克·秀耐达。”我握着他的手本想说上两句祝贺的话,但是我想到他也和我一样受着众神的诅咒,又把话收回去了,希望你还是不要成为龙战士的好,我心里想。
“秀耐达伯爵,想不到我们到现在才有机会交谈啊。”那个肌肉男迪卡尼奥也凑了上来,不怀好意地对我说道。
铁背龙迪卡尼奥边上跟着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青人,他的相貌比起粗犷无比的迪卡尼奥就英俊多了,但他看到我时,眼里却射出仇恨的凶光,看得我心头不禁一悸。
“看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凶,我又没有上了你的老婆,干嘛这么恶毒。”我心中暗骂着。
迪卡尼奥向我伸出了“友善”的右手,无奈之下,我也伸了过去,我知道,他想和我比力气。
迪卡尼奥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大手一紧。
早有准备的我也毫不示弱,运力反击。
暗黑龙和铁背龙的力量互相交击,一道白光在手掌相握比拼之处亮了起来,逆鳞和惊天在我们的体内兴奋地鸣叫着。
光越来越亮,以至于连边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希拉和罗莎更是急得直跺脚,却无能为力。
四周的围观的人被我们两身上发出的龙气逼得退出了三尺之外,缪斯则眼睛发亮地在一边注视的,仿佛和迪卡尼奥斗力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弄不好,回去后这个变态的战斗狂人又要找我打上一架。
呜,这个肌肉男的力量还真不小,想不到我凭着比他多一次的变身力量,竟还不能压过他。不过事实上,铁背龙的龙战士是七位龙战士中力气最大的人,我能和他斗成平手也算是胜利了吧。我自己安慰自己,我和缪斯不一样,并不是个把胜负看得很重的人。
“我原以为你只会泡妞,但现在我好象错了。”迪卡尼奥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渐渐地放松了手,我也相应地收回自己的力量。
这时,周围的人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哈哈,年青人都入座吧,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大家可要给个面子啊。”希美亚侯爵在边上打了个圆场,把我们分开来。
宴会上摆了个十多桌酒席,两大美女自然一左一右地侍候在我身边,风都三大美女之一的希拉和美色相差少许艳色却犹有过之的罗莎,理所当然吸引了四周所有的人的眼光,一个个直往这儿扫,我的兄弟波尔多那条淫龙就更不用多说了。
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还是个十八岁不到的男孩,他也被她们俩人的姿色给吸引住了,目光却清澈多了,毕竟是龙战士中最正直的西蒙·哈尔格特(这是第一代龙战士的名字,见前传)的后人啊。
他的边上坐着一个美貌的少女,是朱雀学院的飞羽,听希拉说她是乔西的女友。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她对我的目光里也不怀善意,我想这一定是因为那天我把剑放在她的脖子上的缘故了。
唯一例外的是缪斯和那个肌肉男迪卡尼奥,不过这也很正常,这两个武痴,因为过分专志于武道,已经完全丧失了男性最重要的功能了。迪卡尼奥边上那个对我怒目相视的青年,却将目光死死地盯在罗莎的脸上,但也不时地将仇恨的眼神扫向我,罗莎则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他叫卡德罗,是迪卡尼奥的表弟,罗莎以前的男友。”希拉凑过头来对我说。
“我的天啊,真的是这样的。”
我苦笑了一下,屁股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罗莎在台子下重重地拧了我一下,她用嗔怪的眼神瞪了我一眼,“都怪你,那天我和他第一次约会回家的时候被那个人妖的儿子暗算,你救了我,却把我骗到家里,还对人家那样。”
她的脸红到了耳根,我却哭笑不得,如果连那些暗恋希拉和雪芝的人都算进去,我在风都城内这样的仇人还真不少呢。
希美亚男爵说了一大堆客套的开场白之后,好戏开场了。
希美亚侯爵拍了一下手掌,全场的灯猛地暗了下来,只有大厅门的位置还亮着的。
卡吱!大厅的门慢慢地打开了。
门后,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女,她穿着身火红的长裙,迈着轻盈的脚步,从敞开的大门口“踱”了进来。
之所以说是“踱”,是因为她走路的方式好象很生疏,就象是刚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样,努力地要装出一副淑女的形象。
各位来宾个个面面相觑,如果来的是个大美女,那倒没什么好惊讶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古怪的情景。
她“轻盈”地来到大厅的中央,手上多了把长剑,剑是从她的右手中跳出来的,作为帝国最富有的人的女儿,要一把可以和身体溶为一体的宝剑并不是很难的事。
剑身灵巧轻快,柄上嵌着七颗闪闪发光的宝石,虽比不上逆鳞,但也是难得的宝物了。
长剑在她的手中有如穿花蝴蝶一般地舞着,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配合着她充满弹性的腰肢,火红转动的长裙,看得来宾全呆住了。大家都在想象着她的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它摘下好看个痛快。
她的剑法有点花俏,但我从她的动作看得出,她的武艺相当地不弱,就算是在苍龙学院中,能胜过她的也没有几个,不知为什么,我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希拉,她也用相同的目光对了我一眼,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少女的剑终于舞完了,来客自然大大地加以鼓掌助兴,该是掀谜底的时候了。
边上的乐手们此时不失时机地敲起了令人紧张的锣鼓声,看来,希美达侯爵可是为了这个女儿花了不少心思啊。
她慢慢地揭开面具,露出了隐藏在面具后面的庐山真面目。
“咳……”我几乎没有被喝了一半含在口中的酒给呛死,因为当我看清那张脸时,我竟发现那张脸竟是,竟……
她竟是朱雀学院的那个变态的男人婆卡玛,我强忍着不笑出声来,一想到这个平时龙行虎步的少女刚才强装成一副淑女的样子,我就想放声大笑。
事实上,全场几乎所有的男士来宾几乎都是一个样子的,鼓着腮帮子,憋住呼吸,强忍着不笑出声来,个个忍得连肚子都痛了。
那一刻的场面极为搞笑。
真没想到希美亚侯爵的女儿竟是全风都的男人最怕的美女。
“当初我早就说过她很漂亮的了。”波尔多两眼发呆,打扮得女性化了的卡玛如果不动不动就拔剑砍人的话,确实对男人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老大,你已有了两个大美女了,这个就让给我了吧。”他低声下气地求我。
“放心,我怎么会抢兄弟的女人呢!再说我当初还主动地为你制造机会了!”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大方地答应了,说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已在构思波尔多满地找牙的熊样。
接下来的好戏就是舞会了,美丽的希拉和罗莎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的主要目标,至于舞会本来的主角却鲜有人问津。毕竟这里的人都不是啮齿类动物,只有波尔多还不知死活地缠着她,愿神保佑他吧。
舞会渐渐地进入了高潮,疯狂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发泄似地蹦成一团。我抽空溜到了外头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希拉也跟了出来,她和我一样,都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至于罗莎,爱玩的她在这里是如鱼得水,好在我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否则可要大吃飞醋了。
花园里,坐在长条的木椅上,我怀中抱着美人,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鼻子里嗅着她身上动人的香气,希拉陶醉地靠在我的身上,象只温顺的小猫。我们俩谁也不想说话,不远处的大厅里传来那些狂蜂浪蝶们的调用声,而这里却安宁得象池塘一般。我们俩谁也不答话,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我感到好象缺少了点什么,对,是安达,要是她也在身边,那一切都完美无缺了。我看得出来,希美亚侯爵很看重我,多半有把女儿嫁给我的意思,但我是绝不会接受的。这并不是因为她闻名风都的“暴力女孩”,而是这个世界属于我的时间已不多了,我现在只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地爱那些真心爱我的女人们,给她们快乐,让她们幸福。
我低下头望着怀中的美女,希拉也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的头一低,深深地吻在她娇艳的唇上,不必说,不必讲,我们就已明白彼此间的心意。
“咳!”有人干咳一声。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是希美亚侯爵的声音,他终于主动地来找我了。
我点了一下头,希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刚才那种双方互不说话,心灵却能互相勾通的感觉被这个家伙给破坏了。
第三章:上船
希美亚侯爵带着我来到花园里更僻静的一个角落里。
“你很倔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会随便受人摆布的人。”希美亚侯爵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一棵石榴树。
“没办法,这是战争的需要,谁叫我是龙战士。”他想招揽我,帝国里谁都很清楚,这个帝国首富和那个混蛋公爵,帝国的宰相关系不和。
那天皇帝就曾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他们两人可是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啊”。
“这是一个力量决定一切的时代,除非你能改变这个时代,否则的话,你只能去适应这个时代。”他说着用无限期待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有些软弱地问道,事到如今,看来我不上他这条船也不行了。
“不是你为我做些什么,而是你要为你自己做些什么,你现在不能再象以前那些得过且过地混日子了。”他说着一掌拍在我的肩头上,“随波逐流,那是庸人的做法,不要让我失望。”
“我明白了!”在这个最成功的政治投机家面前,我心里真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这次被皇帝叫回风都城来,我正是抱着吃皇粮不办事混日子的念头。
“明白了就好,以后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他大方地对我说,“我明白了,谢谢侯爵了!”我急忙点头称谢,“我说过多少次了,离开了宫廷,我们都是朋友,叫我乔依斯好了,别叫这个什么侯爵的。”他笑着说道,“你的女友还在那儿等你,我不打扰你了。”希美亚侯爵说着又我拍了拍我的肩头转身走了,只留下我一人在那儿独自的思考。
“我这算不算上了他的那条船啊?”政治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还是以前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自在啊,想到在,我不禁又怀念起在那个小山村里逍遥的日子。
我有点茫然的回到了大厅,一身惹火打扮的罗莎象一团燃烧的火焰,几乎吸引了所有来宾的注意力。而卡玛那儿却冷冷清清的,断齿魔女的大名实在是太吓人了,只有我的好兄弟,可怜的波尔多,还不知死活地缠着她。她个男人婆自从我进来以后,目光就始终没有放过我。
当我牵手希拉的手进来时,卡玛一手推开波尔多,向我走来。
“你可要好好地对待希拉,否则的话……”男人婆经过我的身边时,嘴里嘀咕了一句。
听了她的话,我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大门牙。
“哼,知道就好。”她冷哼一声。“他对我很好,姐姐放心。”希拉在边上小声地为我说了一句好话。
“如果这家伙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卡玛走到希拉身边,亲近地将她搂在怀里,她和希拉的感情非常的好,平时都是以姐妹相称。
“大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希拉再受到任何的伤害的。”我真心实意地对卡玛说。
“我说的绝对是句大实话!”我握着希拉的双手真诚地发誓道,希拉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就好。”卡玛说着又瞪了我一眼,这才满意地走了,波尔多象跟班一样地跟在她后面,他的这种举动实在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老公,你跑哪去了啊,刚才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的罗莎看到我,象一朵红云似地飘过来,整个身体扑到我的怀里,高耸的胸部贴在我的身上,惹得我体温狂升,就差点没有当众勃起,吓得我心中大念般若波若密,要是当着无数来宾的面勃起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一股杀气随之传了过来,是罗莎的前任男友卡德罗,我们俩亲密的举动令他妒火中烧,他猛地向前迈了半步,看样子他要向我挑战了。
就在这时,迪卡尼奥从背后伸过一只手来,放在他的兄弟肩上,硬生生地将他止住了。
他没向我挑战最好,如果真的向我挑战的话,那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在这个气氛怪异的宴会上,我们六位新一代的龙战士全见过一面了。
坐上回家的马车,我总算觉得轻松许多。说实话,我真有点后悔来这里。我现在的关系等于是和希美亚侯爵联系在了一起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以后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想全身而退也是非常困难的。
“你在想什么?”罗莎靠到我的身上来,透过她的领口,我可以看见里面深深的乳沟,自从她跟了我之后,不断地受我的滋润,本就惹火的身材更加丰满了。我闭上双眼,努力地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一切由他去吧,现在我只想拿眼前这两个美人消消火气。
我的碌山之爪一伸,握住了罗莎胸前的那对嫩肉,用力地捏了下去,同时我吻上了她的唇。早已被我调教成荡妇的她哪堪忍受,马上伸出那小巧的香舌,舔舐着微张的樱唇和我交缠在一起。那种既淫又媚的神态,真是要有多动人便有多动人。我的大手一用力,褪下了她上半截的衣裳,饱满的胸部立刻跳了出来,我低下头伸长舌头不停地扫荡着鲜红的乳头,根本把一边的希拉都给忘记了。
“喂喂,你们可是在车上啊。”边上的美女抗议了。
罗莎和我对看了一眼,彼此心有灵犀,我们同时出手。
“不要!”
我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希拉,将她的手轻轻地扭到背后去,大嘴先封住了她的唇,罗莎这个妖女趁机将手伸入希拉的裙下,三下两下除去了她的内裤。
希拉又羞又急又气,嘴里不甘愿地咕着,手也不停的抗拒着我,她可以在床上任我为所欲为,但是在马车上做爱,这对她来说简真是不可想象的。我和希拉做爱的次数少说也有百回了吧,我对她身体上的性敏感带知道得一清二楚今晚她就算是不想也不行。我的大手从衣领上伸进去,捏着鲜红的乳头用力一提,一阵触电般的快感传遍了希拉的全身,她全身一软,瘫在我的怀里。而罗莎这个荡妇,早把头埋入长长的白裙下,伸长了脖子和舌头,大肆玩弄着她最隐密的桃花源洞。
在我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梦幻组合的联手打击之下,希拉很快就成了个淫妇,狂野地迎合着我,她的娇娇玉手甚至伸入我的裤子内死命地抓着我的大肉棒。
罗莎这个荡妇跪在我面前,帮我褪下了裤子,一条巨龙有如毒蛇般地跳了出来,重重地打在了罗莎的脸上。
“你好坏!”她媚笑着将手伸向了希拉的裙子,很快,希拉身上的长裙也被我们俩给脱了下来。我把手伸到希拉的身下,令她的身体微微地向上抬起,而罗莎这个妖女,则用手捉着我的肉棒,将其塞入希拉的牝户之中。此时的希拉全身发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我们二人摆布。
当我的肉棒的前端进入希拉体内的时候,我的手一松。
“啊!”
希拉的身体掉了下来,肉棒藉着身体顺着已经湿润了的肉壁滑了进去,吞下巨物的肿感和快感,令希拉忍不住张开小嘴叫了出来。
“舒服吗,希拉!”我的舌头舔着她的后颈问道。
“你是越来越坏了。”她低声骂了我一句,娇美的玉体背对着我的胸口蹲坐在我身上,她身形上下起伏着,肉棒在她的蜜穴中吞吞吐吐,不断地将美丽的花唇抽得翻出来。
“啊……不要……啊……别这样嗯…嗯…嗯……”
希拉嘴上说不要,身体却上下扭动着,在我的导引下,她的身体慢慢地燃烧了起来,柔软的胴体渐渐的温暖发烫,白淅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莹白的肌肤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我双手搂着她美丽的胸部,并不动作,只是任由希拉自己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希拉长发轻舞着,坚挺的玉乳随着身体上下摇动,在我的大手的蹂躏之下不住地变换着形状。
看到她春情泛滥的快乐样,罗莎也不禁有些嫉妒,决定捉弄一下希拉。她捉住希拉胸前宅紫嫣红的一对樱桃轻轻拉扯着,嘴却含着我露在希拉下身外面的阴囊,嘴唇轻重适宜地加着力,吮吸着我的阴囊。我的睾丸受此压迫,强烈的快感传遍了全身,听着耳中希拉那如泣如诉、充满了欢愉的动人喘息,恍似是最热烈的打气声,加上边上的罗莎不停地往烈火中添油加柴,我加大了马力,将火焰烧得更旺了。
“啊,达秀……救我……啊啊……”
希拉在我们俩的联手打击下,很快就达到了极限,她全身肌肤都渗出淡淡的粉红色,情欲之花盛开到极点,下身淫水飞溅,喷了罗莎一脸,两眼发白,竟是激动得昏了过去。
我挺动着腰,狠狠地再攻击几下,在希拉的身体里猛烈地发射着。暗黑龙的黄金精液灌满了她的下身,顺着肉棒从小穴中流了出来,全被那个淫荡的罗莎给吸到了肚子里去。
“要是能把希拉和安达的肚子都弄大,那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
我心中暗叹一声,龙战士的生育能力比就象龙一样弱得可怜,以我“淫龙”的体质应付十来个美女不成问题,可是要让她们怀孕,那只有看天意了。
我放开昏死过去的希拉,抓过满脸都是我们两人的蜜液的罗莎,一把掀开她的裙子,发现她的下面竟空空如也。
“你这个淫妇,参加舞会竟不穿内裤!”我一边笑骂着,在她屁股上轻轻地打了一记,校对好肉棒的方位再次地攻入。
“啊!”由于下身早已湿透了,罗莎一点也没有觉得痛苦,她盘起修长的玉腿勾住我的腰,玉臂同时也勾着我的脖子,“为了和你做爱方便嘛!”她献上香吻说道。
“真是淫妇一个,我非要整死你!”我的嘴接过她渡来的香舌,不住地吮吸着,双手托着她的结实的屁股,一下一下的挪动着。马车穿过并不太平坦的街道,车身上上下下地颠簸跳动着,罗莎的身体也随着车厢的跳动颠个不停,一对巨乳象充气的皮球一样地摩磨我的胸部,惹得我更是欲火狂涨。
今天一定要痛惩这个不穿内裤的小妖妇,否则我不在的时候她会给我弄顶绿帽子戴的。
我们两的身体上下起伏着,肉棒在她的蜜穴中吞吞吐吐、进进出出,蜜水象山泉一样地不断地从交合处流下来,把拖在外面的裙子都弄湿了一大片。
上下一起的刺激,罗莎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她再用力蹲坐了几下,呼出一口长气,“喔,老公,我爱死你了!”她放荡地大叫着,根本就不管马车外还有人。
“喂,小声点!”我拍了拍罗莎的身子说道,却发现罗莎这时已昏迷不醒,她已象一堆稀泥般地瘫睡在我的怀中。
不知道外面那个驾马车的家伙是不是边驾车边自己解决呢?
“幸好我是条淫龙!”我搂着两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心中得意万分。的确,能征服这样两个绝色美女是每个男人的最大心愿,何况家中还有两个呢。
一想到驾马车的那个家伙,我这才发现车子早就停了下来,已经到家了。
车夫想必是受不了车内两女的叫声,躲到别的地方去解决自己个人的问题了,刚才真是太疯了,好在这个车夫常常是为权贵们驾车,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抱着昏迷不醒的两女回到家中,走楼梯的时候我特意放松了脚步,夜已很深了,雪芝应当睡着了吧。没事,今晚我可以夜袭,可惜她的妹子年龄还太小,梅儿又不在,不然又是一箭双雕。
我用肩膀撞开顶楼卧室的门,在屋内的那张大床上正睡着一个少女。藉着透过屋顶照入的月光,我发现她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了我几天的梅儿。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小心地将希拉和罗莎放在床头的一角。这张大床是风流成性的父亲以前开无遮大会时用的,睡上四五个人都不会觉得挤。梅儿大概喷了什么香水吧,房间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我发现,在月光下,梅儿的眼皮跳动得很厉害,原来她早就醒了,在装睡啊!再过几个月梅儿就要满十八岁了,她那日渐成熟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女人味也是越来越浓。
好!等我把你吃了,再去对付隔壁房间里的芝芝!
“不好!”
正当我带着满脑子淫欲念头急急忙忙地脱着身上的衣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软得连解开扣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房间里的香气不是香水的香气,而是龙涎香的气味,可以把龙都迷倒的龙涎香的气味。
我无力地倒在了床上,全身一阵麻痹,动弹不得。
第四章:复仇女神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达克·秀耐达,你这条淫龙!”伦蒂尔老师的声音出现在门口,边上还跟着个棕发的美少女,正是伦蒂尔老师的得意高徒,和她一样惨遭我变态奸淫的多拉。
在床上装睡的梅儿爬了起来,站到了伦蒂尔的身边,她极力地避开我的眼神,躲在了多拉的身后。
我明白了,原来梅儿是伦蒂尔老师特意留下来要报复我的卧底啊!
“臭男人!”伦蒂尔走到动弹不得的我的身前,重重地一脚踢在我的腰上,差点没有把我的腰踢断。
“哇,好痛啊!”
她的这一脚力量不轻,当场就把我踢得从床上摔了一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我闷哼一声,差点昏死过去,龙涎香让我的身体软得连呼痛的力量都没有。以我的力量,本来早就可以发现有异的,却因为梅儿的原因忽略了。
这回可惨了,我想我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她先奸后杀了。
不过,对伦蒂尔老师来说,先阉后杀是她最有可能对我做的吧。我暗暗地运起体内的暗黑龙的龙气,想把吸入体内的毒气逼出来。作为拥有龙的力量的龙战士,这世上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迷香毒药不会超过五种,龙涎香就是其中之一。
“哼!”她冷哼一声,似乎看出了什么,一团银色的光球在她的手上聚集了起来。
“天界的神明啊,应我的契约,化成我的枷锁,封印龙的气息吧!”
“封龙印!”
该死,这个精明透顶的女人居然在我的身上加了封龙印,将我的暗黑龙之力完全封死。
哈哈,万幸万幸!幸好她就象那天被我杀死的那个魔法师一样,忘记了我身上还有这世上仅次于暗黑龙变身的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并没有用封魔印封住我的另一部分的力量。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那天全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吧,不要伤害到别的人。”我知道向伦蒂尔求饶是没有用处的,只会死得更快,如果摆出高姿态,反而有一线生机。封龙印的力量只能封住我体内的龙气,而来自魔族血统的魔气却不受影响。
“我不会马上杀死你的,你那天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要百倍地还给你!”伦蒂尔杏眼含霜,冷冷地说。她现在的体形要比上次被我开苞时还要丰满了少许,自然全是我滋润有功的原因了。
“我知道你有两种变身力量!”伦蒂尔老师说着又举起了左手,在我的身上又施加了另外一个封印。
“神圣的光明力量,化为禁锢的枷锁吧,将胎动的罪恶黑暗束缚!”
“封魔印!”
见鬼,这个女人连这个也想到了,一定是梅儿这个小内奸告诉他的!难怪这两天她都不在家,一定是去找伦蒂尔商量如何设下陷井来害我。
封魔印一被施加到身上,我连最后一份希望也破灭了。
“这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伦蒂尔在我的面前举起了那双漂亮的玉手,纤纤的玉手上留了尖长的指甲,上面居然涂了一层漂亮的指甲油,记得上次她被我强奸时可没有这么女性化的打扮。
哇,真的想把我先奸后杀啊?
这个变态的女人三下两下把我身上的衣服剥了个精光,好在我刚才刚刚和两女连场大战,本就没有穿多少东西,她并不需要多做多少事。
“噌!”伦蒂尔从她的右手里抽出了诛邪,不会吧,难道是……我一头冷汗,该不会是要阉了我吧?
“过来,多拉!阉了他!”
妈呀,真是这样的!老爸,快救我!
“老师,”多拉眼色复杂地看着我,眼里有恨也有爱,更多的是忧怨。她缓缓地走过来,颤颤抖抖地拿起了剑。
完了!我闭上双眼,等着那断根的一刻!
半晌,剑并没有落下来,而是落到了地上,“我下不了手,老师。”多拉羞愧万分地说,“什么,先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将他碎尸万断的吗?”
“杀了他!”伦蒂尔恶狠狠地说,月光透过特制的屋顶照在她的脸上,伦蒂尔那美丽的面孔显得是那么的恐怖。
趁着伦蒂尔怒斥二女的时候,我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的龙气,惊奇地发现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复。伦蒂尔很细心,用两种封印封住了我全身的力量,可她还是疏忽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月光。
今天正好是月圆之日,满月的月光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也是最天然的解除封印的力量,就连中了石化术化为石象的生物,他们在满月的月光下也会恢复原形。我刚刚和那两个美女连场大战,从她们身上吸收了大量的性蛋白,现在,这些东西在月光地影响下正缓缓地转化为我体内的力量。
受着月光和女子性蛋白的影响,封龙印和封魔印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弱,而我被封住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泄露出来,只要再过一小会儿,我就可以运气逼毒了。
“梅儿!”伦蒂尔把头转向躲在一旁的梅儿,看来她要叫梅儿来杀我。
但梅儿却毫无动作,她只是一个劲地那儿摇着头,梅儿神情凄楚可怜,我歪着脑袋躺在床上,看到梅儿现在的样子,心中对她的怨恨登时少了几分,嗨,其实都是我的错啊。
“没用的东西!”伦蒂尔骂了一句,夺过她手中的长剑,一剑劈下。
妈呀,真砍啊!哇,好痛啊!
老二断了,我的巨炮啊,这可是我最得意的武器啊!
还好,她并没有割断我的宝贝,只是一剑刺在我的右肩上,诛邪刺穿了我的左臂,鲜血飞溅。
剧痛之下,藏在我左臂中的逆鳞起了反应,一股力量从逆鳞上传过来,传遍了我全身。
藉着这股力量,龙涎香的力量开始被我逼出去。逆鳞平时从月光中吸收大量的月能贮备,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它发挥作用了。
体内的龙气有如涓涓细流般不断地聚集着,我已恢复了不到一成的功力,而且力量还在不断地增加。但因为龙涎香的缘故,我的身体依然动弹不得。我加紧力量逼毒,只要逼出了龙涎香,就算是不能变身,以我现在的力量伦蒂尔也奈何不了我。
“你们俩站一边去!”伦蒂尔恶狠狠地训斥道,“老师……”梅儿和多拉用恳求的目光看了伦蒂尔一眼,羞愧万分地站到了一旁。
“你的身体很强壮嘛!”伦蒂尔蹲下身来,整个人伏在我的胸口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我的胸肌,尖长的指甲轻轻地在我的胸口划动着。
“啊!”她两眼凶光一闪,手指一用劲,登时在我的胸口留下了五道长长的血痕。
“很痛吗?我帮你舔舔!”伦蒂尔的面上绽出桃花般的笑容,伸出舌头舔着我的伤口,说话的语气轻柔得就象妻子一样。不过一想到我是强奸她的大仇人的身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害怕得掉了一地,这个变态的女人要怎么折磨我?
“呀!”
我痛得再次大叫起来,她突然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在我的右肩的伤口上狠狠地咬了下去,活生生地咬下一小块肉来。
“想不到龙战士的肉的味道也不过如此啊!”她站起来,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舌头转了一圈,全被她吞下肚去了。
“我要一寸一寸地割下你的肉来!”她说着把手放入我下身,五指抓住我还有些湿乎乎的下体。
“哇!”痛啊!
这个变态的狩魔猎人抓住我的下身的“龙毛”用力地一扯,一小撮的黑毛连着一小块的皮肉脱离了我的身体。鸟毛连心!要不是身体无法动弹,这种剧痛一定会让我疼得蹦到天上去的。
“我恨这东西!”她扔掉手上的黑毛,右手一甩,又给我了一记耳光,除了希拉以外,她是第二个给我吃耳光的女人。
“那天全是我的错,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过请你放过其她的女孩吧,她们也是受害者,不关她们的事。”这话我倒是真心的,我也没有把握能在她杀死我之前逼出所有的毒素。
“哼!”
她瞪了我一眼,我发现她的眼中居然也象多拉一样闪过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自从被我奸了之后,受着含有大量催情功效的信息蒙的影响,她每天夜里都要忍受着强烈的欲火折磨。
可是这个好强的女人又不肯象其她少女一样地向我屈服,只是用自己的意志力强忍着。久集的欲火不得放泄,这使得她本就有些变态的心理更加地疯狂,落入她手中的我的下场会很惨的!
“好!”伦蒂尔站在那儿思考了很久,在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看在你知道悔改的份上,我就给你个痛快!”她的说话的语气明显已松动多了,(毕竟,那天我是让她爽到了极点啊)伦蒂尔举起了诛邪剑,看样子要砍下我的脑袋。
“呜……不要啊!”我现在依然动弹不得,空有一身的武艺却无处使唤,只能暗暗叫苦,老天有眼,老爸在天有灵,快快救我啊!
“不要啊!”梅儿不顾一切地扑到我的身上来,用身体盖住了我。伦蒂尔把剑锋一偏,诛邪在我身体边地板上刺了一个很深的洞,由此可见伦蒂尔这一剑有多狠。
“老师,求求你放过他吧,那次只是意外!”梅儿用手抱住了伦蒂尔的大腿恳求道。“达秀那天只是受着体内邪气的影响才会那样的,这一段时间他对我很好。”
“让开!”伦蒂尔寒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而被梅儿护着的我加紧催动体内已恢复了三成的龙气逼毒解封,性命悠关啊!尽管我心中对伦蒂尔是有愧,但保住命还是最重要的。
“就差一点了!”体内的龙气越来越强,龙涎香的药效已褪去了八九成。
“求你了!老师!”梅儿跪在了伦蒂尔的面前,泪水流了一面。
“让开!”伦蒂尔狠狠地说了一句,左手一拔,把梅儿推倒在一边,举剑再砍。
完了!来不及了!
我万念俱灰,自以为死定了,然而这个美丽的狩魔猎人的这一剑还是没有劈下来。
“不要,老师!”这一回,救了我的命的人是多拉,暗黑龙的黑暗时代时候,信息蒙的作用达到了巅峰,以至于连多拉这么恨我的人也忍不住要出手救我。
“你!”伦蒂尔气得脸色发白,握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啊!”多拉这才感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了抓住伦蒂尔手臂的手,伦蒂尔老师的那一剑因为她的阻止,也没有再砍下来,就那么悬空停在那儿。
“不要,求你了!老师!”梅儿也扑了上来,跪在了伦蒂尔的面前,泪水流了一面。
“算了吧,老师,那天达克也不是故意的!”多拉死死抱着伦蒂的大腿不放,“可恶!”
伦蒂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变了好几次,眼中的杀气也是强弱不定地变幻着。最后,她终于手软了,诛邪垂了下来。
“嗨!”美丽的狩魔猎人俏脸一红,又在我身上踢了一脚,“好好地待多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力量要比上次小多了,毕竟信息蒙对她的影响还是存在的。
“对不起。”我说着站了起来,我已完全将龙涎香逼出了体外,现在已经可以动弹了。
“什么?”看到我一点都没有事,伦蒂尔的眼都绿了,她后退一步,摆出要交手的架势。
“我进来时就感觉到龙涎香的气味了,早就屏住了气息。龙涎香根本就对我没有用!只是我觉得我欠你的,才让你那样对我。”情况当然不是那样,我中了她的诡计,动弹不得。若不是二女求情,早就死在她的剑下了。
“你的封龙印和封魔印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厚颜无耻地说着,要想让伦蒂尔原谅我,当然要唱高调了,我体内所受的两个封印到现在还没有解开呢。
“那天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杀我还有机会。”我把多拉拖到一边去,睁圆了眼珠,神情坦然地看着伦蒂尔。
其实我知道伦蒂尔已经不会杀我了,刚才她都没有杀我,现在我说了这样的话,她更不会杀我了。
看着我冒血的右肩,她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地变化着,那是种让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恶!”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我没有去追她,因为身边还有一个多拉,我要先征服她。
哈哈,等我夺走了多拉的身心之后,这个狩魔猎人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一想到那天她被我奸淫时那成熟的女体,我就欲火大作。虽然我现在已脱离了暗黑龙最邪恶的黑暗时代,可是我还是个男人啊,男人总是希望自己身边的美女多多益善的嘛,再说在这方面我又不是应付不过来!
“对不起。”我说,身上的封龙印和封魔印已完全被解开了,肩头的伤口正在迅速地愈合,自从完成了三次变身之后,我的身体就象龙一样,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
多拉爱恨难分地看了我一眼,又扫了眼床上一丝不挂昏睡不醒的两女,鼻中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跑下楼去。
她吃醋了!
我一生都在美女中间打滚,又怎会不知她心中再想什么,此时如果不能好好解决的话,可能一辈子都要做仇家了。
我的身影一闪,我张开双臂拦在她的面前,“别走,我会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的!”我说,“啪!”她一掌打在我的手上,推开我的右手想闯过去。
“啊!”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我拦腰抱起了多拉,她在我的怀中乱蹬着双腿口中不住地骂着。我把多拉放在床上空着的地方,双手按住她反抗的双手,骂声停止了,因为我的唇已封了她的樱桃小嘴。我的一双大手在多拉的身上无处不在地摸索着,多拉推搡着我的身体,双手死死地抓着我不断做恶的龙爪,剧烈颤抖和急喘着,反抗的意志正被我持久的长吻和熟悉的调情手段逐分逐寸地瓦解。
我的双手从她的衣服下摆和裤腰伸进去,兵分两路,一上一下同时侵犯。
“啊!”
多拉嘤咛一声,上下两处同时失守,我的一只手已抓住了她右边的那只不大不小的乳房,食指和中指夹着粉红色的乳头,五指扣在上面,象捏面团似地不停地搓着。
另一只手已滑进了她的内裤里,两根手指伸入那处曾给我带来无数乐趣的桃花源洞之外,不停地敲叩着洞门,四处作恶的手指,就象一条泥鳅,在多拉的下身搅起一波波的春水。
“你很想我爱你!”我咬着她的耳珠说,也难怪啊,自从被我开苞以后,由于吸收了大量含有催情力量和信息蒙的暗黑龙的黄金精液,她每天都要忍受着体内不断上升的欲火的煎熬,又无处泄火,只能强忍着,现在被我这个花丛高手挑逗,很快就春水暴涨了!
“过来!梅儿!”我瞪了站在边上的梅儿一眼,心中有愧的梅儿老老实实地走过来,帮我脱下多拉下身的裤子。
“不要,梅儿,别这样!”多拉扭动着腰肢挣扎着,由于上半身都被我制住,在梅儿的帮忙下,多拉下身的裤子很快就被褪去了,下身棕色的体毛暴露在空气之中。
“嘶!”我的手一运劲,多拉上半身的衣物全被我震成了碎片,一对正被我肆虐的双乳也随之跳了出来,上面的两颗粉红乳头,正被我的指缝夹着,高高地翘起,象两颗成熟的葡萄,她迷人的肉体已因为我熟练的挑逗和不断送入体的催情力量变成了粉红色。
“来!用嘴吸她!”我放开多拉,把自己的下身送到多拉的面前命令道,刚才被伦蒂尔残忍地拔去鸟毛,虽然我身体的自愈能力极强,但现在还是很痛,我要连本带利地从多拉手上拿回来。
脑中一片混乱的多拉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把我的肉棒吞了下去,努力地吸吮起来,对她来说现在所做的事只是旧梦重温而已。
“对!就这样!用力吸!”一年没做过了,她的舌技又生疏起来,需要重新锻炼一番,不过那温热湿润的小嘴还是我带给无比的快感。多拉双手主动套弄着我巨大的肉棒,她也渐渐地回忆起了一年前我教给她的该如何取悦男人的手法。
这时候,梅儿主动地将头埋入多拉的下身,一遍又一遍地用她的那条猫女独有的带着少许毛刺的长舌舔拭着多拉下体的两片蛤肉,现在的情况就好象是一年前的梅儿在这儿调教多拉的重演。
事情已过了一年了,多拉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成为我的情妇的命运。
看着自己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被多拉的小口所吞没,我爽得直想仰天长啸,我要对这世上所有的男人说:“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光是多拉对我进行的口交,已不能发泄我不断上升的欲火。我从她嘴里抽出肉棒,双手分开她的大腿,以最快的速度将肉棒顶在早已春潮泛滥的洞口,打了几个转,收腹,杀!
“哦!”一下子塞入如此的巨物,多拉被胀得张大了嘴,就在又痛又乐的双重刺激下,她竟达到高潮了!阴精不断在从剧烈收缩地肉壁上喷射出来,被我的巨炮所吸收。
“哇!真紧啊!”我也感到非常的舒服,多拉的肉壁窄紧无比,毕竟,她只是一年多前被我开苞时打了十几炮,还是和处女的一样狭窄,湿热无比的肉壁象一只大手似地紧紧地夹着我的肉棒不放。吸收了多拉高潮时的性蛋白之后,被伦蒂尔“重创”的下体的伤口也迅速地愈合了。
“现在该我来好好地享受了!”
“多拉,让我来好好地补偿你吧!”我咬着她的耳朵,不顾正在高潮中发抖的少女,开始抽送着我的肉棒。
“啊…不要…啊!”随着我的每一下抽送,多拉的头都来回摆动着,棕色的秀发飞舞着,象是个在暴风雨中飘零的枯叶,正受着风雨无情的打击。
“我要把你送入天堂!”我的双手扣住她那对正好够我大手一握的双乳,一边抽送着巨炮,一边吻着她的樱唇,多拉也伸出香舌,火热地回应着我。而这个时候,梅儿知趣地脱光了身上的衣物,赤裸着身子从背后抱着我的后背,用胸部和下体不停地磨擦着我的身子,让我在另一个方面也享受到另一种刺激。
“达秀,我爱死你了!”在最后的极乐中,多拉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双腿死死地夹着我的腰,汗水,淫水流满了一地。
“我也爱你!”我不知我说的这句话有多少是真的,只是她的小穴确实是让我很爽,我狠狠地再抽送几下,最后一击深深地扎入她的子宫里,就在少女极乐的尖叫声中,我的精关一松,大量的精液象炮弹一样地射入子宫深处,烫得她昏死过去。
看到她现在这样的情景,我心中是得意非常,虽然我一直对那一段时间所做的事情感到极为地后悔,但我对被我开苞的这两个美女还是极为怀念的,尤其是那个伦蒂尔,那天她被我生擒之后我对她进行的可怕的,创世界纪录的连续奸淫,她的那个宝穴至今让我都回味无穷。
等我摆平了“出卖”我的梅儿之后,我要把她彻底地变为我的性奴隶,这也算是我对她的一点补偿吧。如此绝代尤物,绝色佳人,竟要其孤独一生,真是暴殓天物啊!我答应过我母亲,要让所有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幸福的。
刚才她转身离去之时,我偷偷地在她身上下了个降术,这是一种追踪术,只要她不离开我的身体超过二十里,我都可以凭着心灵的感应找到她。
“等摆平这个出卖我的小内奸,再去好好地爱那个伦蒂尔”我爱不释手的在多拉的胸部上摸了一把,满意地从她的体内抽出粘满爱液的巨炮。
“你惩罚我吧,是我和老师一起联手要害你的!”梅儿象只猫一样地趴在了床头,翘起结实的小屁股,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我对她的处罚。
“我怎么会怪你呢。”看着梅儿楚楚可怜的样子,本来打算在床头对梅儿进行一番严厉无比的性虐待的我马上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是我对不起你才对!过去我只是被你的身体和美貌所吸引,并没有好好地待你,梅儿,是我对不起你。”我温柔地将梅儿搂到了怀中,“从今天起,我发誓,我会象对待希拉一样地对你,给你快乐,给你真情,以补偿我过去对你所做的一切,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快乐的女人。”我以我所能办到的最温柔的手段占有了梅儿,而不是用过去的那种君临天下般霸道的手法。
“女人是要哄的!”这是过去父亲最常对我说的话,我的那个色鬼老爸就是凭着这几个字才能潇洒自如地在一大群的美女中间挥洒自如,为所欲为。
第五章:征服伦蒂尔
龙的双翼在我的前后煽动着,我又一次地翱翔在风都城的上空,看着下面一片漆黑的住宅,身体上吹着冰冷的风,想的伦蒂尔那动人的肉体,美丽刚毅的脸,我心中的欲火是越烧越旺。
每个美女在床上给我的感觉都不同,与安达和希拉做爱,这两个绝代的尤物可以让我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最大的满足。在床上,希拉对我是千依百顺,每一次看着她由一个圣女变为一个荡妇(当然是我专用的荡妇),我都是骄傲异常。她是这世上除了安达以外最了解我的内心的人。人的一生,总是在找一个知已,一个知音,她就是我的那个知音。
而安达,我的初恋情人,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和她在床上她都能给我一种母爱般的感觉,她的肉体是我躲避风浪的港湾,安达抚摸我的身体的一双手,可以抚平我心灵所受的任何创伤,而且,在床上她又是那么地狂野,那么的热情,那么的毫无保留,就象是一个热情的,痴爱丈夫的妻子,努力地慰借着出征在外久未行房的丈夫。
这两个美女,都是我的最爱,我愿用我一切的一切,让她们一生都快乐。
至于其它的美女,则可以花来形容。
雪芝象是冬天里的腊梅花,坚强冷傲,不畏风雪,只屈服于我这只敢在风雪中采花的蜜蜂;梅儿有如清秀的蝴蝶花,清纯冷艳,任我采摘;多拉嘛,有棱有角,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用点暴力,是无法得到手的,如果不是那天我对她霸王硬上弓,哈哈,现在的伦蒂尔,就是将来的她。
至于那个荡妇罗莎,就象妖艳的樱粟花,让人又爱又恨又受不了,百分百的荡妇一个。如果不是遇上我这个美女杀手外加床头超级淫龙的身分,在床上床下都把她吃得死死的,要是其它的男人,早就被这个一天要干三次的荡妇给吸干了。
美丽坚强的伦蒂尔,好象是一颗成长了多年的,全身长满尖刺的仙人掌上开出的一朵鲜艳的花朵,就让我这条淫龙,用我那无坚不催的巨物,摧毁你外表的坚刺,将你这朵鲜花永远的据为已有吧,我知道,我们之间是很难有爱情的,但我要你这一生都做我的情妇,在我的胯下称臣。
这一夜,将会是很浪漫,很长的一夜。
在简陋的浴室里,伦蒂尔全身都浸在冰冷的井水中,手上拿着一瓢瓢的凉水不停地往身体上浇,口中不时地发出思春的叫声。高耸的乳房在水面上一沉一浮的,比全裸还要诱人。
“达克·秀耐达,你这个混蛋!”
她的手停了下来,抚摸着自已洁白的肌肤,口中咒骂着我的名字。
当我无声无息地来到伦蒂尔所住的房子的时候,她正在洗澡,她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中。
这个女人,自从被我开苞以后,尝到了性爱的滋味,受着含有催情力量的黄金精液的影响,她每天都要忍受着不断上升的欲火的煎熬。伦蒂尔的意志力极坚强,不肯靠手淫来消火,只好用洗冷水澡的方法来降降火气。
我敢保证,从此以后,她再也不必用这种方法了!
“砰!”薄薄的木板门在我的力量下化成碎末,我脱了个精光,赤裸裸地走了进去。
“啊!”就象所有的女人一样,伦蒂尔也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尖叫。
现在的我并不是以龙战士变身的形态,而是以正常人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看着我赤裸着的结实得象雕象的身体,伦蒂尔也象所有的女性一样明知故问。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走到浸着美女的大浴盆前,伦蒂尔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浴盆里缩,水掩盖了她动人的身体。
“你越来越象女性化了,已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我弯下腰,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和她说话。确实,要是以前她是不会这么脆弱的。
“你!”伦蒂尔两眼杀机一现,握紧粉拳,猛地一拳当头打来。
现在的我和她力量的差距就更大了,就算是在帝国中,能胜过我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我轻易地抓住他的右手,紧紧地扣住。由于不停地加着力,被我握住的拳头不住地微微晃动着。
“做我的女人吧!”我说,她的胸部因为身体直起来而大半个都露出了水面,看得我口水直流,下身崩地勃起了,胀得我直生痛。
“走开,你这个恶魔!”伦蒂尔咒骂着我,拼命地把身体往水里缩,如果不是正好在洗澡,她也不至于落入如此羞人的田地。真是天助我也,今晚,要把她变成我的性奴隶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这种女人,只会屈服于比她更强壮的男人。所以对她不能用对其她女孩子的方法,今晚,我要再强奸她一次!
我松开伦蒂尔的手,她急忙收回身子,双手死死地捂着胸部,象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真没想到刚才还象个魔女的她,现在竟会露出这种只有希拉才会在我面前显示出来的形态,家里的其她的女孩子在床上早就被我变成了荡妇了。
“哗!”我整个人跳入了浴盆之中,盆里的水全因为我的挤入而有一大半被溅了出来,在冷水中奸淫伦蒂尔,一定很有滋味的。
伦蒂尔终于做出反应了,她急忙转过身,抓起边上的衣服就想跳起来逃走,我哪里会让她如愿,拦腰抱住她将她,拖到了我的怀里。
“做我的女人吧!”我背对着她,咬着她的耳珠,双手用力捏着伦蒂尔弹性惊人的乳房,果然象我想象中那样,被我开苞之后她更丰满了。
在水里,我的大肉棒在伦蒂尔大腿腿缝间四处滑动着,正准备“觅穴而入”。
“不要!”伦蒂尔拼命地挣扎着身体,双手抓着大木桶的边缘想要挣脱。她的武艺现在和我的差距更大了,而且自从被我开苞以后,身体变得极其敏感。这种情况下,她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的一只手卡住伦蒂尔的上半身,手掌握住在她的胸前玉乳轻揉缓搓,另一只手则伸入水下从背后揽着伦蒂尔的纤腰,手指溜到秘洞处逗弄那颗晶莹的粉红豆蔻,轻轻梳动紫色被蜜汁润湿的阴唇。
“不,放开我,你这个恶魔!”她急促地呼吸着,脸胀得透红,努力地反抗着我,手抓嘴咬,全是女人反抗男人强奸时用的招式。有反抗才这瘾,这样才象强奸嘛。
“唔!”我半强迫地扭过伦蒂尔的头,大嘴封住了她的小嘴,先来一个长吻,接着我用力一吸,强行吸出了伦蒂尔的舌头,双手自然也加大了侵犯的力度了。再次尝到热吻滋味的反抗意思是越来越弱,浸在冷水中的我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不断地升高,心跳也在不断地加快。
“啊!”
我的双手抓住一半露在水面外的乳房做为用力的支点,下身大力一挺,在伦蒂尔又痛又乐的尖叫声中,我再次杀入了久旱了一年多的桃花源洞之中。
她的小穴火热无比,里面的分泌物还不够多,但在极好的弹性加上水的润滑作用下,伦蒂尔只是在初时感到有点痛而已。事实上,我的那些女人们虽然和我交战了一年之多,可是我每次进入去还是要非常的温柔,因为我那粗如婴儿手臂的巨物实在是太大了。
“哇!真是让我回味无穷的宝穴啊!”身体处于冰冷的水中,肉棒却留在火热的洞中,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让我快乐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我要好好地补偿你!”
“我要让你上天堂!”我的双手轻重变化着捏着伦蒂尔的美乳,就以站立的姿势,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开始了抽插,起初十多下我还极其地温柔。尽管意思上对于被我的再次奸淫很抗拒,但一年多来一直被欲火所困的伦蒂尔却极快地就尝到了其中美妙的滋味,没两下就开始呻吟起来,惹得我也欲火大作。
我开始变得粗暴起来,十指深深地陷入双乳之中,牙齿咬着她的耳珠,巨炮从肉洞中抽出来,浸在冰冷的水中,然后再以能击穿铁板的力度再重击回去,狠狠地砸入伦蒂尔的子宫里。饱受欲火折磨的伦蒂尔象发情的猫一样的浪叫着,口中还在咒骂着我,却是边骂边叫床,下身还拼命地夹紧我的肉棒,生怕我会再飞走了。
伦蒂尔象在对抗着我的抽插刺激似的,她的双脚不停磨擦扭动,反而使我昂头吐舌的肉棒更能插进又暖又湿又紧又窄的秘穴圣地里。盆中的水也因为我们的运动而不断地溢出,增添了不少的兴致。
在她自愿扭动之下,我只觉缠绕在胯下肉棒的被阴道嫩肉不住的收缩夹紧,穴心深处更是紧紧的包住肉棒前端,有如在吸吮一般,真有说不出的舒服,“老师,你扭得真好……对了,就是这样,好爽……”我一边抽插着一边赞叹道,伦蒂尔和安达都是肉体和思想上都很成熟的女性,和她作爱与和罗莎希拉这些同龄的少女不同,那是另外一种动人的滋味。
“真是可惜了!”我好后悔那天让她失踪了,如此宝穴,比起安达和希拉来也不多让,我一定要彻底地征服她。
“不要停!”在我打算调整姿势,停止进攻的时候,伦蒂尔不满地叫着,她早已忘记了正在被我奸淫的事实了。
此时的她强烈的快感源源不绝地从子宫传遍整个身体,高潮正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脸上浮上一层红云,鼻息也渐渐浓浊,我们俩结合的部分已经沾满蜜汁,密液不断地扩散到水中,她情不自禁发出高潮来临的淫叫,全身开始抽搐,纤腰高高挺起,背脊拼命地向前平伸,因为我是从背后进入她的体内的,这个动作能获得更高的快感。
“我们换个资势!”
我从她的体内猛的抽出肉棒,正在天堂中的伦蒂尔象正在吃奶的小女孩一般不满地叫着,主动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她已是百分百的淫妇了。
“我来了!”
我抓起伦蒂尔的两条玉腿,让她勾在我的腰上,双手托着她的美臀,巨炮再度深入她的体内。
只停了不足几秒种的时间,但对于正在天堂中的伦蒂尔来说,却象是几个世纪那么遥远。
当我再次进入时,她主动地扭动着腰肢,双手死死地勾着我的脖子,大屁股一上一下地迎合着我的重击,口中快乐地叫着,连咒骂我也忘记了。
她的胸部贴着我的胸口不断地磨着,惹得我直想喷血,于是我再次使出最爱的分身术,举起巨炮,又给了伦蒂尔一招夹心饼干。
菊门被插入痛苦异常,然而在下身极乐的快感的影响下,伦蒂尔很快又进入再次进入了状态之中,口中早已由低低的呻吟变为了放声的淫叫了。我的四只大手在她的身上不住的游走,那对我最爱的乳房自然也被我玩了个够。
“不……放过我吧……哦……”
她口里说不,身体却连没有半点反抗的举动都没有,只是皱着眉地承受我一波接一波的进袭,此刻的伦蒂尔的脸流露出一副象要哭出来似的痛苦表情,双眉深深皱起,半张的嘴唇不停地震动着,她快达到高潮了。
当极乐到来时,伦蒂尔主动地搂住了我的脖子要求接吻,我自然不会放过了,就在双方疯狂的舌头交战之中,伦蒂尔开始爆炸了,火热的阴精不断地喷射在我的龟头上,烫得我全身也不断地痉挛,再次狠狠地插了几下之后,我也把两条肉棒深入她的体内猛烈的射精,久旱了一年多的农田再度承受了我雨露的滋润。伦蒂尔的嘴角含春轻嗯了一声,语气中满含着无限的满足与娇媚,昏死在我的怀里,一头如云的秀发因为沾满了水而粘成一团,披在肩上,有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动人,细小的腹珠和水珠混在一起,使肌肤更显得晶莹如玉,真是个睡美人啊。
我把伦蒂尔从水中抱起,放在了她睡觉的床上,如此尤物,当然不会只是打一炮就算了,离天亮还早着呢!但我知道,伦蒂尔这一生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
“唔!再重点,用力吸!”
我枕在罗莎高耸的胸脯上,手里玩弄着希拉美丽的乳房,张开嘴享受着雪芝递上来的美食,娇小的多拉则趴在我的大腿上,和梅儿一起为我口交。她的口技已经很熟练了,滚热的舌尖每一次地扫过,都给我的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至于我的老师安达,早就象烂泥一样的睡在边上了,刚才我刚刚把她弄得欲仙欲死,昏死在床头了。
“你好强壮啊!达克!”多拉两手握着我的巨炮说,正享受着极乐的我听起来觉得非常的受用,男人嘛,听到女人说自己这方面很强,总是很得意的。
再过三十多天我就要出征了,所以这几天我们是疯狂地做爱,简直可以用荒淫无耻这四个字来形容。只要我的兴致来了,我就把这些美女的裤子一脱,裙子一掀,随时随地,按倒就干。
“该轮到你了,多拉!”我说着,说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胸前,双手分开她的一双玉腿,巨炮顶着洞口,她的下身早湿透了,我正要破关而入,有人却在边上搅局了。
“秀耐达伯爵!”有人在楼下喊,妈的,谁这么不知好歹!我心中大骂着,几个美女也很不情愿地为我穿上衣服。
“真是的,才乐了半调子。”多拉不满地咕哝着,和其它美女比起来,多拉还算是新鲜货,这几天来我是变着法子和她做爱,让她品尝到各式各样的性爱技巧。我这样做是有目的的,这一次出征不知要走多久,为防夜长梦多,得先把对我还不是很“忠心”的多拉征服,让她完完全全地从肉体上到精神上都屈服于我。
“哈哈,今晚我叫达秀好好地痛你!”罗莎笑着在她胸部上捏了一把。
“你要死了!”多拉也毫不客气,立刻还以颜色,两个美女闹成一团。
我一边在为我穿衣的希拉身体上大揩油水,一边欣赏着两个美女的打闹。我并不想阻止她们,看看美女打架也是一种享受啊!
“秀耐达伯爵,我是来给你发征兵令的。”在楼下的会客厅里,这个那天在神龙广场上骗白痴热血青年去参军当炮灰的家伙小心翼翼地对我说。
“征兵令?我已经参军了啊,还要这个?”
“哦,不是给你的?”他有些畏惧地望了我一眼解释道,“那是什么?”
“是给……”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我,我发现他的手在发抖。
“什么?希拉,雪芝,多拉,还有安达,没搞错啊,全是我的女人!”我扔掉纸片,双手抓住在他的肩膀将他举了起来。
“你妈的,找死啊!”要不是几个美女在身边,我说不定会拔出逆鳞一剑把这家伙给劈了。
“不要啊……不…不关我的事,是皇帝的命令!”这个毛球眼睛都突出来了,总算在我宰了他之前把救命的话说出来。
“什么?皇帝的命令?”我松开了手。
第六章:平民骑士团
“秀耐达伯爵,战争需要大量的白魔法师和回复的僧侣,你的那些美女都是极出色的魔法师,所以嘛……”鲁亚基站在皇帝身边,向着来皇帝面前抗议的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他的声音真是比女人还女人,妈的,这个混蛋,这一切一定又是他搞的鬼。
“帝国有规定,军人出征是不能带家属的。”我恨恨地说道。
“我的本意并不是要她们陪你出征的,其实嘛我是想让你起带头的作用!”皇帝坐在高高的黄金椅上,他也发话了,“你是暗黑龙的传人,我希望你能做个榜样,把自己的亲人好友都送上战场,以此来鼓励青年们涌越参军,起个带头的作用啊!你看,就连鲁亚基公爵也把他的宝贝独生子送上了战场了。”
“你妈的,一堆的奸夫淫妇!”我心中大骂,什么送子上战场,还不是为他的将来捞升官的资本,那个二世祖能有什么的作为?狗屎,还不是躲在皇帝身边象他老爸一样的卖屁股。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帝却一口打断了我的话,“而且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啊,你们家族很特殊的,你的身体很特别,可是一天都离不开美女的啊!再说呢,我也不想你的军队中弄出什么乱子来啊,是不是啊,反正你的女人都会在你的身边陪你的。”
真是皇恩浩荡啊!我感动得泪流满面,就差没有给狗皇帝跪下了。
“没什么的!”安达在边上安慰从皇宫中垂头丧气回来的我,她刚从昏睡中醒来,那种娇艳欲滴的神情真是动人至极,要是在以前,我会马上把她按在床上再来一个回合的,但现在全没了心情。
“是啊,我们陪你一起出征不是更好,反正只是当一下魔法师而已。”希拉将身体偎在我的肩膀上说道。
“有她们在边上看着,免得你得胜回来又带了一队的美女回来,我们可是很担心的呢。”
罗莎这个荡妇还在为不能一起出征而不满呢。
“现在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暗叹道。
“啊!”多拉一声尖叫,我的大手已抓住了她的玉乳,“你今天不是说乐了半调子吗?哈哈哈,就让我今晚来喂饱你!”我一边用力捏着她的胸部,一边急急忙忙地脱裤子,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及时行乐再说吧。
※※※※
真是混账透顶!
实在是太可笑了,象我和波尔多这样两个没有任何领军经验的人,居然会在军队中担任如此的重任,简直是在开玩笑。
虽然说我们都是帝国最强的龙战士,但在战场上这并又能怎样!战争并不是一两个人之间的决斗,一个人可以消灭一支军队,那只是在说笑,就算是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复活,凭着他第七次变身后那近似于神的力量,也是无法杀光那些象蚂蚁一样多的敌人的,何况魔族也不是吃素的。我从自己的堕落天使的变身知道,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并不比龙战士变身力量差多少。龙战士变身的力量比堕落天使变身要强上那么一点点,但双方的差距是要到第五次变身后才开始显示出来的。
就拿我来说吧,现在变身成为龙战士,也只比变身成为堕落天使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并不是很多的一点点。
我从七世祖先的记忆知道,战争,并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那么简单。我和波尔多在军队中的实际作用,舍去我们的武艺以外,也只是精神上的象征——帝国的守护神,如此而已。
唯一让我能自我安慰的事情就是,安达她们大都是魔法师出身。
一般情况下,魔法师们都是躲在军队中最安全的地方偷偷地施放魔法,魔法师和弓箭手一样,都是躲在背后施放魔法的,就算是一支军队的人都死绝了,魔法师们安然无恙也是常有的事。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那就是攻城战之时,这时候,人类的军队会组成一个由拥有变身力量的魔法师、弓箭手、剑士和魔法剑士组成的多兵种的战斗集团,进行战场突击作战,手无缚鸡之力的黑、白魔法师们这时候也不得不冒着枪林弹雨和弓箭手们一起跟在剑士和魔法剑士后面向前冲锋。
这是我最担心的,好在黑龙骑士团的军团长比利亚叔和我是老相识了,加上老爸的关系,我想,要保护她们几个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当然了,为了表示一下,我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在战斗中多多冲在前面,以示补偿了。
至于魔法剑士出身的多拉,我会叫比利亚叔叔多多关照她的,就让她也混入魔法师的队伍里吧。
我只是担心到时候该死的卖屁股的鲁亚基公爵到时候不知又会搞什么鬼,这个混蛋这次是跟皇帝一起出征的啊,皇帝摆明了要帮助他的奸夫,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该死的卖屁股的混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等着瞧吧。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城外去视察自己的军队,安达他们也要参军了,我得先向比利亚叔叔打个招呼。
“哈哈,达克,你这小子,来得好早啊,那个波尔多,现在还不知在哪儿混呢?”没想到我会这么早来报道,比利亚。巴尔拉斯看见我时小吃了一惊。
“当官的不了解自己的队伍,怎么能打胜仗?是不是啊,比利亚叔叔。”我老脸一红,要不是因为有我的女人在军队中,我才不会那么早来到驻在城外的军营,检验自己的军队,为了他们,我的嘴当然是甜得象蜜一样。
“好好,说得好。”比利亚欣慰地点了点头,“有前途!”他赞美我,比利亚叔叔打仗很有一手,为人却太好哄了。
“我该怎么做,叔叔,我只是个新人,可什么都不懂啊。”我问道,“先和我一起去视察一下军队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骑士团中的战友。”他对我说。
※※※※
我和比利亚叔叔先是来到新兵训练营,在那儿,一个个头比我要高上近半个头的中年壮汉正在大声地训斥操场上那群扛着大沙包的做负重训练的士兵。大汉相貌奇丑无比,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右脸颊上那道纵贯了半边脸的伤疤,看上去就象一只爬在脸上的壁虎。他训斥那些新兵的时候,壁虎的象是活了过来似地在他的脸上游动着。
“喂,蠢材,没有吃饱吗!快跑,再快点!笨蛋!”说脏话是军队中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又以教官为甚,军队中的教官,常被新兵们称作“整人专家”。
“他叫佩斯,是一个半兽人,过去是你父亲的老部下,第二步兵团的团长。”比利亚叔叔向我介绍道,新人类中半兽人的名字常常和野兽动物联系在一起,佩斯在兽人的语言中就是豹子的意思,他的变身力量正是豹人。
“我知道了。”拥有父亲全部记忆的我当然“认得”他,大汉右脸颊上那一块伤疤是十多年前在死亡大三角和兽人交战时留下的。
“啊,特拉姆,你来了,这些毛头小子,嫩生生的象没长鸟毛的菜鸟一样,需要很严格的训练。”佩斯看到我们走过来,大声地对比利亚叔叔抱怨道。
“他们只是新兵嘛,没有战斗经验,老虎你就别太心急了。”比利亚叔叔对于佩斯满口的脏话并不太意,老虎是佩斯的外号,还是父亲给他取的。
“不急不行,这群愣头青,得赶快把他们变成大人,否则上了战场给魔族擦屁股都不配。咦……”他注意到比利亚叔叔身边的我,停止了说话打量地看着我。
“把他们打散,和那些老兵混编在一起,一起吃住一起训练,让他们多传授他们一些战场上的经验。”我建议道,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经验,所以也很清楚这种让新兵速成的手段。
“哦!”身边的两人同时发出了惊讶的感叹,我没有打过仗,却知道这种让新兵速成的方法,着实让两人吃了一惊,这就是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的好处了。
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这世上除了安达以外,也只有义父知道这个秘密,这亦是秀耐达家族最大的秘密。
“他就是基思的儿子?新一代的暗黑龙?”刚才还是满眼凶光的大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炸雷般的声音也变得低了下来。
“是的。”比利亚叔叔答道,“很好!”大汉说了一句,伸出右手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二下,我早有准备,运足了气硬受了他的这两记,我的身体纹丝不动,。
“虎父无犬子,不要让你的父亲失望。”看到我能撑住他右掌的一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佩斯叔叔你放心好了。”军队中很讲辈份,我现在的官比他要大,但他毕竟是父亲的战友,我的老前辈,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叫他叔叔了。
“喂,你!我一转身你就偷懒了,给我再多跑十圈!笨猪!”佩斯叔叔回过头去,再次大声地喝道。
“比利亚,你就带着基思的儿子四处走走吧,我要训练这群毛头小子,走不开。”他回过头说道。
“好,你忙你的吧!”比利亚叔叔冲着他的后背说道,而此时泰格。佩斯连头也不回,只顾忙着臭骂场上跑得慢的士兵,脏字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他和你父亲一样,都爱好战争,佩斯其实早就可以退役了,却还是要留在军队中。”比利亚叔叔带着我离开了这个营地。
“一个专门为了战斗而生到这个世上来的男人。”我感叹道。
“是的,老虎他很好战。”比利亚叔叔在我耳边说道。
一路上,比利亚叔叔边走边向我介绍黑龙骑士团的配制。按照帝国军队配制的惯例,黑龙骑士团的配制一般为五万人左右,设立军团长一人,副军团长二到三人,下设一个骑兵团,三个步兵团,骑兵团和步兵团的配制都各为一万人,计四万人之众。
剩余的一万人为辅助兵种及辎重部队。所谓的辅助兵种,为魔法弓箭手四千人,魔法师(包括白魔法师和黑魔法及僧侣二千人),剩余的三千余人就是负责后勤补给的辎重部队。
这一次,由于我们是担当先头部队,所以帝国从东部战线的碧龙骑士团那儿调了三千的骑兵和一万的步兵加入黑龙骑士团,外加新收的一些士兵,(所以现在黑龙骑士团其实有四个步兵团)共计六万五千人。
在第三步兵团的训练营那边,我有幸遇上了我的那群儿时的狐朋狗友,他们现在都在这儿混呢,第三步兵团的团长巴洛兹也是苍龙学院毕业的。
“达克,真想不到是你现在成了我们的顶头上司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兄弟啊。”肯看到我,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家伙也参军了。
“达克呀,打仗的时候,可别只顾你自己一个人上,多留几个魔族给兄弟们啊。”红石拿着手中的巨剑,洋洋自得地对我说,这些家伙没有打过仗,个个都以为战争是很好玩的事情。
“就是嘛,我还想拿着骑士郧章回家呢!伟大的骑士,了不起的英雄格里森!哈哈哈!”
学校里的第一高手(当然是除我以外的)格里森,在一旁也是露出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样子。
他还以为会象帝国所宣传的那样,以解放者的姿态进入魔族的领地,受到鲜花、美女和笑脸的欢迎。
我跟着比利亚叔叔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妥的地方。黑龙骑士团中的新兵实在是太多了,不少人都是四大学院的学生,很多都是我的老相识。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的学生!”我悄悄地向比利亚叔叔说出了心中的看法。
虽然四大学院是军事院校,可是将这样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的学生就送上战场,而且还要做总攻的主力,简直是在开玩笑。
“他们是新收来的,用来补充刚刚离队的那些人的空缺!”比利亚叔叔气愤地对我说,“什么,刚刚离队的那些人?”
“你还不知道啊,都是些贵族的子弟!平时这些家伙为了获得爵位混到军队里来,现在要为国效力了,早就全跑光了!只有你和波尔多这两个难兄难弟,要在这儿收拾烂摊子!”比利亚叔叔气呼呼地说道。
现在担当先锋的黑龙骑士团里,可全部都是平民老百姓的子女组成的军队,名副其实的平民骑士团。
娘希匹的,去他妈的帝国,去他妈的皇帝!
我心中大骂,这个狗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没听说过青年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吗?
妈的,叫这么多的年青人去当炮灰,简直是在挖子孙的墙角嘛,还说得那么好听,要我做先锋带头,你妈的狗屁。
“为什么不幸的人总是我!”我悲哀地对比利亚叔叔说。
“因为你是龙战士嘛!”叔叔回答道。
这次战争我得小心了,这样的军队还能打胜仗?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也让皇帝给败进去。
皇帝发动的这一次的战争,我看除了是他头脑发热以外,转移国内的矛盾也有很大的原因,帝国中对皇帝统治不满的声音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三天后,希拉她们也来到了军队中,由于比利亚叔叔的帮忙,她们被编在魔法师的行列中。朱雀学院的学生全是女性,教出来的学生也都是以魔法师为主,这一回,希拉又和她的好友们在一起了。在一群发情的少女当中,她的男人——我,自然也成了最大的谈论话题。
现在我权高位重,要把骑士团中的美女都弄上床去并不是很难的事。我是曾立下过不再处处留情的誓言,可是很多时候,我都把这一点给忘记了——有一点我没有忘记,伦蒂尔老师的另外两个得意的高徒,还有希拉的那些漂亮的校友,全都在黑龙骑士团中啊!
可恨的是安达和希拉早有准备,她们对我看得极紧,生怕一不小心我这条淫龙又把谁给吃了。军队里的那些随军出征的美女们,总算可以保住了处女之身。不过来日方长,在战争之中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嘛。
至于我可怜的好友波尔多,他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又一次地被那个男人婆迷得昏头转向,几天后当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碧玉龙真的成为碧玉龙了,脸都发绿了。倒不是因为纵欲过度而精尽人亡,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婆天天煮好东西给他吃。
虽然龙战士的肠胃连钢铁都能消化,那个男人婆煮的东西却连神都可以毒死,可怜的波尔多,一边正捂着肚子要大解,一边却要含快乐的微笑着吃下她含情脉脉地递上来的一罐罐的“美食”,哈哈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为了保住一条小命好在将来弄破更多美女的处女膜,他也躲到了军队里来了。这条淫龙真是死性不改,才刚到这里,一双贼眼就死盯着安达和希拉不放,气得我差点没拔出逆鳞和他决斗。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持续超过一天,因为那个男人婆也追了过来了。
“亲爱的,我又为你熬了一锅的汤,快来尝尝。”
波尔多-_-!
哈哈,愿神龙保佑你!我的好兄弟!正当我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地时候,波尔多走了上来,一把搂在了我肩膀上。
“达克,我们是好兄弟吧。”
“是啊,我们亲如手足。”
“既是亲如手足,那我的就是你的……”波尔多大声说道,
“不好!”我暗叫不妙,过去我对波尔多最常说的话就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想不到今天这家伙居然以我之矛,攻我之盾……
“既是好兄弟,好东西就应该众兄弟一起享用,一人一半吧!”波尔多边说边把卡玛为他熬的好货送到了我的嘴边……
第七章:壁虎
“从地图上看,阿沙尼亚虽然和阿拉西亚紧紧地联在一起,可是事实上魔族的土地和帝国之间是有一大段无人管理的真空区的,因而在这段真空区内……”
在黑龙骑士团的中军帐中,比利亚叔叔为我和波尔多这两个新人介绍着关于魔族的一些情况。帐中还坐着黑龙骑士团所有的高级官员。
当波尔多也来到军营之后,黑龙骑士团召开了第一次的军事会议。事实上,这次军事会议是特地为我和波尔多这两个新人开的,比利亚叔叔他只是想借着这个会议让我们认识一下军队中的主要官员。
泰格。佩斯是第一步兵团团长(也就是万夫长),拥有半兽人中豹人的变身力量,再过三个月他就五十五岁了,二十岁参军,一直服役到现在,他是苍龙学院毕业的。
那个新调来的第四步兵团的团长娜依秀,是刚刚从碧龙骑士团借调过来的。娜依秀是一个绿发碧眼的美女,年龄不到三十岁,她的变身力量是半精灵的大地精灵,是苍龙学院的老大姐了。至于指挥着一万三千铁骑的骑兵团的团长洛奇,也是一个拥有二十多年军龄的老兵了,只有他是来自帝国的玄武学院。
在黑龙骑士团中,包括骑兵团在内,五个兵团中五个团长竟有四个是苍龙学院的学长。
这正应了“最出色的战士与苍龙学院无缘,最好的将领却都是苍龙学院毕业的”这句话。战争不光是斗力,更重要的是斗智。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男,最多也只能冲锋陷阵的担当领头羊的角色,毕竟,人类最大的优点不是力量,而是智能。
此外黑龙骑士团中还设立了参军这种有名无实的职位,参军的作用正如其名字一般,只是个为军团长出谋画策的活儿,在军队中低不成高不就,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实权。
坐在比利亚叔叔身边的白兰度就是参军,他已有五年的军龄了,倒是生得相貌堂堂,端端正正的国字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做事一定是一板一眼,非常的严谨。至于另外的一个参军,则是一个干瘦无比,相貌平平的中年人。说他是中年人,或许有些过头了,那家伙的年龄看上去并不是很大,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但身上的散发的那种颓废的神态却给人一种四五十岁的感觉,没精打采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酒色过度的酒鬼。
事实上这家伙现在就是一个酒鬼。虽然坐在离他较远的地方,我还是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比利亚叔叔在一边向我们介绍这次南征的一些重要的事宜的时候,他却一人靠在墙角,眯着眼睛打着盹。
“大姐,他是谁?”我悄悄地问坐在我身边的第四步兵团的团长娜依秀道,有意无意中,在开会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坐在了这个漂亮的精灵女战士的身旁。不过二十多岁就能在强者生存的军队中担任要责,自然很不简单。
“他叫奥维马斯,一只壁虎。”娜依秀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壁虎?”我一时不察放大了声音。
就在这时,干干瘦瘦的奥维马斯猛地睁开半合着的眼帘,用他那混浊的眼球扫了我一眼,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上了。
杂乱无神的眼珠在那一刻停了一下,肥厚的眼皮眨了两眨接着就合上了,盖住了黄澄澄的眼珠。奥维马斯将靠在墙上的身子紧贴着墙壁挪了挪,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又睡着了。
娜依秀的鼻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而站着为我们介绍情况的比利亚叔叔只是把目光望了他一眼,就装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似地继续地说下去。
竟敢在军事会议上睡觉,这家伙的胆子倒是不小。
在军队中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渐渐地了解到了不少关于这个酒色过度的家伙的故事。
他是随着碧龙骑士团的那一万三千人一起被塞过来的,我听军队里的人说他在碧龙骑士团混得很不开心,波尔多的母亲并不是很欣赏他。皇帝这次南征,别人是能不参军就不参军,他却是想法设法要求调到做为前锋的黑龙骑士团来。
他曾是碧龙骑士团的第四兵团的兵团长,有着很特别的“才华”,这个才华最终让他从一个万夫长掉到了现在这个有名无实的参军的职位上。
奥维马斯参军的时间约有十年,运气却不是很好,帝国和魔族兽人的战争中的有数的几次大败仗,他都参加了。在这些败仗中,他曾创造了两个奇迹——军队伤亡率最少和最高的记录。
最少,在他参加过的帝国历次的大败仗中,其它的军队全都伤亡惨重,而他手下那个军团的十个纵队,竟能有一半以上的纵队的人几乎是毫发无伤,整个纵队都能够完完整整地从战场上撤离。
如果只是这样,那他还不至于落到如此的田地,因为那个最高的记录,也是他同时创下的。他手下的另外几支纵队则在战场上全军覆没,一个人毛也没有逃出来,死得半个不剩。这样的事情在他的手上发生过好几次,因而在军队中,人们给他取了一个很贴切的外号:壁虎。
“做奥维马斯的部下手脚一定要灵活跑得快,因为说不定哪天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象壁虎抛弃尾巴一样地把你出卖了。”
这是在那支被借调过来的一万三千人的碧龙骑士团的士兵中流传很广的一句话。奥维马斯这种随意牺牲部下的领军风格很不得碧姬的欢心,最终被降为参军。郁郁不得志的“壁虎”,现在成了一只成天泡在酒坛子中没精打采的醉猫了。
奥维马斯很不得志,但我的情况比起他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本以为当上这个在黑龙骑士团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军团长,就可以高枕无忧睡大觉了。可是比利亚叔叔却给了我一块最“脏”的活儿:把黑龙骑士团中最精锐的精英部队——“黑色龙骑兵团”交给我指挥。
“黑色龙骑兵团”是一支由清一色的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战士组成的精英小队,人数不过千余人。既然是最精锐的部队,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在战争中负责的是最危险,也最困难的活儿,而这支军队原本是受军团长直接指挥。
“为什么这个人会是我?我可是新人啊,什么都不会。”我苦着脸向比利亚叔叔抱怨道。
“就是不会才要你来当嘛。”叔叔说这话时的口气就和那个卖屁股的家伙一模一样。
“历代的黑色龙骑兵团的团长,几乎都是暗黑龙的龙战士,这个位置不由你来当还有谁能当?”泰格。佩斯也在一边推波助澜。
“可是……”我还想争辩,
“你尽管心好了,你的朋友我会好好地照顾她们的。”比利亚叔叔在边上加了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不满声。而满脸横肉的泰格叔叔,这个时候也在边上向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怪笑。
被他们捉住小辫子的我,也只好硬咽下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了。
军队中的日子过得很快,军队中各种运作情况我很快就都上手了,比利亚叔叔对此感到非常的惊讶,不停地夸我。我心中暗笑,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都做过几百年了,上千次了,这当然是件非常容易的事了。
其间我又偷空去苍龙学院找义父,老家伙已不知又溜到哪儿去了,苍龙学院现在已没有多少的人了,除了新收的学生外,其它的学生都参军去了。我倒是在苍龙阁上又遇见了鲁斯贝尔,这小子现在是一副学者的打扮,正抱着一堆比我的个头还高的厚厚的书狂啃,真服了他了。
由于我的关系,加上开明的义父,他可以自由地出入苍龙阁,苍龙阁里的藏书虽多,只是放在那儿好看而已,大部分的书都已经几百年没有人翻阅过了。
“你在干什么?”我顺手拿起一本带着霉味的书翻了翻,居然是史前文本注解,这小子,竟然在学考古?
“哈哈,不是的,”鲁贝尔斯象是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我在研究史前文明留下来的一些科学宝典。由于看不懂那些文本,我只好先学学古文本了。”他指了指边上一大堆古老的“砖头”,里面全是我看不懂的,写满豆芽菜的文献。
“你看得懂吗?”我望着这些蚯蚓一般的文本,真是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还好啦,”鲁斯贝尔笑着答我,“我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学习古文,现在已能全看懂了。”
四个月,没搞错啊,这小子,“真没想到,科学的力量是这么的强大,你看,这是空气动力学的书,那是化学,流体力学。”
“最妙的是这句“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哇,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我感到在他面前自己就好象白痴一样。眼前的鲁贝尔斯,他的脸比半年前要成熟了许多,在他身上已看不出过去那畏畏缩缩嫩小子的影子了。
这小子,我想他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哈哈,我说远了,”鲁斯贝尔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尴尬,他递过来一本书,“这个也许是你喜欢的。”
我接过书一看,书本很重,每一页的纸都涂上了一层防腐的蜂蜡。书的名字叫《科学眼中的魔法》,但最显眼的还是下面的几个小字:智贤者丹玛斯手书。
这是一代贤者丹玛斯一生心血的结晶,智贤者丹玛斯不会任何一点的魔法力量,可是他一生中却写下了无数的魔法咒语,许多咒语到现在都还在广为使用。
智贤者写下了这本伟大的巨著,本想让大陆上的人类重新认识一下科学,可是大陆上的人们的眼中只有魔法,不会魔法的科学家被无聊的史学家们写成了最伟大的魔法师,科学成了邪术,而一代贤者手书的巨著,几百年来则一直静静地躺在某一个角落的深处,蒙着厚厚的灰尘。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鲁斯贝尔的男孩,一个和他一样的狎西,无意中拿起来,掸去上面的尘埃,科学这颗璀灿的明珠这才放出它应有的光芒来。
我拿著书翻了两页,本以为凭着我七世先祖的记忆,应该可以看懂的。我翻了半天,却依然是不太明白,因为里面并没有叙述太多的魔法咒语,只是用科学的方式论述、剖析魔法,说明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于只学了不到一个月的科学,这方面几乎是个文盲的我来说,要看懂可就太难了。
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我在最后一页看到了那条传说中的终极回复咒文,咒语并不是很长,边上还有几句注释。
“怨气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化解的东西,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面消失。由仇恨而生的怨气只有一种力量可以化解,那就是用人类心中的爱。这世上只有爱可以化解怨气,可是为了救一人而死一最爱之人,对被救之人又有何快乐可言,此法不用也罢——
诺查·丹玛斯绝笔”
一代贤者在他最后的时光里写下了这一条最后的咒文,不过可能也是他一生中最无用的咒文了。
万神血咒实际上就是神用无数的怨气化成的对龙战士的诅咒,那条终极回复咒文就是针对它而写出来的。这种解除诅咒的方法,正如智贤者所言,为救自己而牺牲一生中最爱的人,此法不用也罢。
“你在这儿慢慢地读书吧,我先走了。”
我感到索然无味,合上这本书,将它丢到了桌子上,真是条无聊至极的咒文,竟然说不用也罢,那还写出来干啥,吊人胃口啊。
“喂,你能不能帮我想出个方法,用科学的力量将我体内的龙战士变身和堕落天使变身合而为一?”我随口说了一句,祖先们常说,只要把两种变身的力量合为一体,就能战胜那个诅咒,过去他们只是用魔法和修炼的方法来完成这个目标,最终都没有成功过。也许我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做到这点,就象是十贤者用科学的方法找到了创造龙战士的路径一样。
“你说的这个想法很有趣,有空的话我一定会试试的,到时候你可要和我一起做试验啊。”鲁斯贝尔回答着我,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书本。
我对此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只是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的。
我不怕死,可我也不希望自己和希拉她们生下来的孩子也象我一样受着诅咒,更不希望我的那些女人们因为我的早逝而象父亲的那些女人一般郁郁而终。
第八章:艳遇孽缘
在军队开拔前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给自己放了假,我的好友肯、红石,还有可怜的杰拉德终于有空拉了我去鬼混。对于我的那些美女们我当然说是好友聚会,实际情况我们几个男人一起去的是那种男人常去,女人不能去的地方胡搞。
在这个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时代里,帝国的每一次战争之前,都是帝国境内处男和处女大批量减少的时期。热恋中的少女们,望着即将奔赴战场的男友,除了祈求神明保佑以外,唯一能做的也能是把自己的肉体献给他们了。
男人们中间有一个说法,如果谁被人杀死的时候还是处男,那他死后一定会下地狱,这当然是好色的男人们为自己好色而找的借口而已。
我早就不是个处男了,不过由于我一人霸占了太多的美女,以至于我的好友们多半找不到女朋友。谁叫希拉她们现在都公然地住在我的家中,害得我成为风都男性中间的公敌,这些畜牲就趁机拿来着这个理由来放我的血。
为了补偿他们,今晚到妓院来鬼混只好由我来做庄。我刚从皇帝那儿领了不少的薪水,在补贴家用之余我还暗杠了不少(希拉在这方面看得极紧),这种地方对于我和身边的那群处男来说充满了神秘感。
老友波尔多以前倒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不过现在他被卡玛看得极紧,想来也来不了了。我家中有得是美女,风都三大美女有两个都已入了我家的大门。我对于这些庸脂俗粉根本看不入眼,只是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妓院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想来开开眼界。
“梦都”是风都城内有名的妓院,价格公道,美女多多,在好色的男人中间有口皆碑。“梦都”是所半公半私的妓院,老板布什是帝国境内仅次于希美亚侯爵的第二大富翁,而他真正的后台老板则是那个卖屁股的第一大臣鲁亚基公爵。
“梦都”是座三层高的木楼,挂满了彩灯,装饰得琳琅满目,灯红酒绿的仿佛天天都在过节一般。由于有鲁亚基这个硬得不能再硬的后台老板,“梦都”可以通宵达旦地开业,并不受宵禁的影响。这里是帝国权贵们来往的天堂,但对于平民老百姓,只要你有钱也是可以进来的。那些毛球们可真会挑地方啊,看来我的私房钱这一回是一个子也剩不下了。
“哈哈,原来是秀耐达伯爵啊,稀客啊!”看到我这个近日在风都内崛起的人物,老板布什急忙亲自出来迎接,这家伙倒是生得相貌堂堂,方面大耳的,只是谁会想到他竟是个榨取可怜少女们的血汗发达的吸血鬼呢。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所以说今晚你们在这儿所有的花用就由我来包了吧。”一见面,他就送上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礼物。
“哈哈,那我多不好意思啊。”我口是心非地答道。
“没什么啊,您来到这儿,可是给了我莫大的面子啊,今天就让我做东吧。”他扫了我身边的一群处男大方地说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正为高昂的渡夜资肉痛不已,他送上如此的“大礼”,自然就却之不恭了。
“咳咳……我的朋友都是头次来这儿,你帮忙叫人打点一下吧,他们可都是……”
我说着朝布什眨巴眨巴了眼,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也有点紧张,幸好我的老爸生前风流成性,在留给我的记忆中也有不少来这种地方的经验,总算没有紧张得出丑。
“美依达,找最好的姑娘来陪陪秀耐达伯爵。”布什和我一起发出男人间会心的大笑,边上的那群处男可真是丢脸啊,一个个紧张得抓耳挠腮的,希望今晚他们嫖完之后妓女们不要再塞给他们一个红包,哈哈哈……
“哇,我要挑最好的。”望着迎上来的一大群莺莺燕燕,肯立刻就露出了淫魔的本色,口水都流老长,“达克啊,今晚你可别抢了兄弟的女人啊。”
“是啊,你家中美女不少,行行好,放兄弟一马吧!”
几条淫虫生怕英俊潇洒万人迷的我一人独占了所有的美女,急忙往我身上狂打预防针,我又怎么会这样做呢,这些庸俗的美女,胸大无脑,实在惹不起我多大的兴趣。
我回绝了所有上来招呼的妓女,独自一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着闷酒。四周全是洒着劣质香水,嘴唇抹得血红的俗粉,嫖客的怪叫,妓女的浪笑,低级的玩笑,实在不能和我那个温暖安宁的家相比,酒也实在是太难喝了,而且是渗了水的,(也太奸了吧,难怪能成为帝国第二富)空气有点混浊了,我不喜欢这儿。
“我还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如此而已。”看着那些狂朝我抛媚眼的妓女,我真后悔来错了,说实在的,我也有点同情她们,大好的女儿家,竟要任人采摘,可怜啊。
我往鸨母手中塞了一大把的金币,算是付了老友们今晚的渡夜资了(虽说是老板请客,但象征性地给点钱还是要的),我想回去了,这儿实在没什么意思,还是安达和希拉她们动人的肉体更吸引人。
“你能等一下吗?”有个女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一生阅女无数,一听声音就知道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你可是真走了红运了,连梦都的当家最出名的花魁都主动来找你。”边上的鸨母满脸堆笑地对我说。
※※※※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的美女以极优美的资态为我沏茶。她的动作很美,很轻柔,相貌不下于多拉,气质和希拉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希拉没有的楚楚可怜的味道,只是如此红颜,却要在青楼中渡其一生,人生真是令人感慨万分。
“你为什么选我?”我感到有点奇怪,这个女孩还是个处女,我自己暗黑龙独有的感觉可以感应得到,只是我感到她有点怪怪的,似乎还藏着什么心思。
“因为你很不一样。”
“是吗”我接过她递上来的香茶,一饮而尽,男人听到这种话,总是很受用的。
“我见过那天你在神龙广场上和风都十虎的决斗。”她低声答道,“你一直都是在这个地方过活的吗?”我望着她秀美的脸蛋问道。
“对啊!为了生活嘛……自从我爸爸……算了!不说这些了!”她脸轻轻地抽搐了一下,迅速地低下头去。
“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我说,“不管怎么,我也是龙战士,如果谁想害你,我一定会帮你的!”这倒是大实话,我很好色,但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一个出色的美人在别的臭烘烘不配她的男人身下承欢。
“算了吧!一切都是命!”她闭上眼摇了摇头。
“我能为你作些什么?”我曾暗自立下誓言不再处处留情,不过我自问自己如果这个美女肯和我上床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并立刻付诸实施。
“做我的第一个男人。”她睁眼对我说道。
“没弄错吧,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虽然有点心理准备,我还是吓了一跳,不会吧,今天又走了桃花运了不成?
“名字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反正我总是要被男人……,不如把我的第一次给我喜欢的男人。”
她妩媚地对我一笑,凑上唇来,鲜艳红润的红唇贴了上来,我立刻有了反应,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开始了疯狂的热吻。
不吃白不吃,这几天一直在军营之中,实在没有机会多打几炮,我可不能放过了!这时候,我早已把父亲常教导我的“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饭的告诫”给抛到脑后去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拦腰抱起她来,朝边上的床走去,少女的肉体在我的怀中微微地颤抖着,她的身体很丰满,在我的怀中一跳一跳的,我立刻有了男性本能的反应。
“艾丽莎。”她低低声说,脸都红到了耳根。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她的身体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嘛。
我把艾丽莎轻轻地放到床上,刚洗过的床单,散发着一股阳光独有的气味。艾丽莎美丽的女体躺在上面,象鲜花一样的娇美,她清丽不如希拉,妩媚不及罗莎,成熟艳丽不如安达,但却一种她们所没有的楚楚动人的神情,让我不忍心轻易地采摘。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张着那双有着翡翠般的颜色,如繁星般闪亮的双眸,向上仰望着我。充满神秘感的剪水双瞳,仿佛隐藏着许多的秘密,却无法对我说出口,我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帮她逃出火坑。
虽然心中这么想,可是我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艾丽莎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在不断地减少,露出了粉红色的女体,她的腰很细,胸部不算很大,但却刚好够我的大手一握,毕竟,她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子。
我把脸埋入艾丽莎的胸部,将一粒果实含入口中。“啾”,“啾”地吸吮着,另一边则用手指重一下,轻一下地捏着。我用舌头从下向上舔,再从上向下舔,使劲地舔吮乳尖,吸住乳头,不停地在乳晕上打转——我把乳房作为亲吻的目标,对其进行地毯式轰炸。她还是个处女,又是那么的娇弱,我真不忍心伤害她。
我的另一只手,则伸入了她的下身,手指在艾丽莎的桃花源洞里不停地转动着,她的下身很紧,又干又涩,艾丽莎很紧张,她全身的毛孔因为我的侵犯而竖了起来。
在我所有的女人中间,只有希拉被我开苞的时候是最幸福的,因为只有她是自愿献身给我的,其它人大多是在我的半强迫下进行的,而艾丽莎呢,她可能是第二个吧?
我在这方面已是个顶级高手了,艾丽莎很快就平静下来,她滑如锦缎的肌肤开始变红,开始发热,那粉红色的乳尖已清清楚楚地站了起来,胸部变得竖挺,她的口中开始发出低低的呻吟。
我吻上了艾丽莎的唇,她开始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我的舌尖侵入她的口腔,她才笨拙地驱动舌头和我纠缠在一起。一向爱玩女性乳房的我自然也动用了十根手指来玩弄她美丽圣洁的玉乳。我用食指与中指挟住她好象已经硬得已经有些发痛的屹立着的乳尖,轻轻地捏了一下。
“嗯-!”
艾丽莎猛然地哆嗦了一下,身体微微痉挛着,她的下身也开始湿润起来,我把头伸入她的下体,吮吸着里面的露珠,舌头舔着少女的津液,感受着处女阴户的狭紧。
“我来了!”我咬着她的耳珠轻轻地说,她的下身已经足够湿润了。
艾丽莎的双眼紧闭着,并没有回答我。
也许,她还有点紧张,我心里想。
我分开她白晰的大腿,将我巨大的阳具顶在处女的洞口,艾丽莎的身体并不比雪芝的妹妹要强壮多少,她很瘦弱,很娇小,也很脆弱,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许多不幸的事情。
我巨大的武器一分一分地侵入艾丽莎的体内,处女狭小的阴户紧紧地包着我的分身,湿润的肉壁似乎并不情愿我的侵入,每前进一步都要遇上很大的阻力,因为痛苦,她痛苦地颦起了眉,两滴清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来,顺着耳根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我仍然不停地前进,直到敏感好吃的龟头遇上了最后一重的阻碍。
我再次吻上了艾丽莎的唇,吸出她的舌头,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就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我的下身狠狠地一挺!
第一次遭到攻击的处女膜,仿佛是准备将粗暴入侵的异物推出去一样地压迫着我的阳具,拼命地抵抗着,我清楚地感到了处女膜在我的攻击下徒劳地抵抗着,变形着,最后崩溃。艾丽莎的下体强烈地收缩着,甚至箍得我有些生痛,她的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却被我的唇给封住了,双手松开一直紧抓不放的床单,死死抱着我强壮的身体,十指深深地陷了进去,仿佛要在我身上钻出一个洞来。此时的我,龙魔心法已炼到了第十重天的境界,体内的龙气本能地反应,皮肤变得坚韧无比,少女的手指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的白痕,并不能给我带来太多的痛苦。
我停了下来,不断地催动着体内的催情力量送入少女的体内,同时运功让被我破瓜的下身迅速地复原,当我觉得一切已足够的时候,我拔出我的巨炮,对艾丽莎开始了毫不留情的鞭鞑。
由于最近好几天都没有动过女人,我的开始还象绅士的举动很快就成了色魔疯狂地暴虐。我的将艾丽莎的双腿架在肩上,抬高她的屁股,开始了凶猛的攻击,巨大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扎入艾丽莎的体内,我甚至可以听到肉棒摩擦腔襞的“吱咯吱咯”声。我的双手不断地玩弄着已由少女变成少妇的艾丽莎的双乳,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艾丽莎象狮子爪子之下的羔羊,不断地颤抖着,黑色的长发随着头部来回地摆动而飞舞着,口中不断地发出苦乐参半的叫声,泪水一滴滴地从她的眼角流下来。
在我的暴虐下,少女的阴户渐渐地由羊肠小道变为了康川大道,当一切都走上正轨之时,艾丽莎停止了哭泣,在由我而引发的欲火的挑动下,她的双腿紧夹着我的腰,开始扭动着身躯迎合我的暴虐,她的下身越来越湿,体温也越来越高。
“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救我!”
终于,在我不断变换花式的攻击下,艾丽莎发出了极乐的尖叫,处女的阴精不断地喷在我的龟头上,为我所吸收,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在一阵阵地颤抖过后,她全身瘫软,累倒在我的怀里。
一向喜欢将女性弄得半死不活才甘心的我,自然不会放过乘火打劫的机会,我将半死的艾丽莎摆布成了狗交之势,将武器从她的背后插入,继续开始我爱的事业。
我一次又一次地奸淫着这个弱女子,直到她奄奄一息,我一次又一次地把可以让女子怀孕的精液送入她的体内,暗黑龙的黄金精液一次又一次地送入艾丽莎的体内,灌满了少女的整个子宫。
艾丽莎在我的怀中象婴儿一样地睡熟了,眼角还带着泪花,我抱着艾丽莎度过了自认为是很美妙的一夜。
命运的轮盘总是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开始转动的,年青要付出代价,轻狂也要付出代价,当我注意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成为了往事的追忆了。
已深深沉浸在欲火之中的我,并没有发现从开始到结束艾丽莎的双手都死死地抓着床单不放。雪白的床单被她抓出了一条条的裂缝,而这个动作并不是从她被我破瓜时开始的。当我的手第一次接触到她的肉体时,艾丽莎的手就开始撕扯着床单。
天亮了,我离开还在熟睡中的艾丽莎,敲开了老板布什的门,我想为她赎身。
“赎身?”布什愣了一下,他还在睡梦中被我惊醒,头脑还不太清醒。
“什么?你不愿意?”我捏紧了拳头,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就打算强抢。
“艾丽莎根本就不是我们妓院的姑娘。”他看着想打人的我,思维一下子清淅了许多。他有点害怕,被龙战士给打了,那打也是白打,因为龙战士在帝国的地位是超然的。
“什么意思?”我有些惊讶,她不是头牌吗?
“艾丽莎是自愿来这儿的,她随时都可以走啊,她是自由之身。”布什说。
我跑回房间里去,床上的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我只在我们春风一度的床单上见到了一滩的血迹,处女的落红,我昨晚的杰作。
“出什么事了?”布什跟在我的背后问道,一脸徨恐的表情。
“怎么回事!她在哪!”我抓着他的衣领问道,“你一定知道的,不要骗我!”
布什什么也不知道,他只告诉了我艾丽莎的住处,我按他所说的地方如愿找到了艾丽莎。
她所住的地方只是一小间的屋子,房子有点破旧,而且很小,里面除了张床以外,只有一个灵台。灵台上放着个人的遗像,艾丽莎正跪在灵台前哭泣。
我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背后,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当我看清遗像上的脸时,我就说不出来了,因为那个人的脸我很熟悉。可恨的是,我阅人不少,偏偏我一下子就想到他是谁了。
“你爸爸是死在神龙广场上的?”我问道,那个人,就是风都十虎中被我一刀两断,趴在地上向我求救的那个黑魔法师。
昨晚的一切,我都明白了,她曾在最高潮的时候喊过爸爸,在开始的时候死死地抓着床单,她并不是愿意和我上床的,她只是想杀我为父报仇。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她回过头来恨恨地对我说,脸上还带着泪珠。
我无言以对,默默地退了出去,艾丽莎本是想用美人计为父报仇的,因为我在床上弄得她太累了吧,或者是因为她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我,她没有下手。没有报成父仇,又失身给仇人,也难怪她在哭泣。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帮助她,却发现自己才是害她的人。
命运,总是那么喜欢戏弄人。
我有点茫然的走在路上,那天,当我残杀那个黑魔法师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象是个英雄一样,也从没有为此感到后悔过,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世上,纵使是坏人也有着他们悲欢离合的一面。那个黑魔法师在被我杀死的时候,他脑海里最后的念头想到的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女儿。
“达秀,你昨晚好风流啊,那么美的女孩都被你上了!”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刚失去了处男身的他眼圈还有点发黑。
“走开,不要再说了!”心情烦躁无比的我愤怒地朝他吼了一句,在几个好友目定口呆的目光下,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又做错了一件事,我要去见安达,这世界只有她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啊!”安达叹了口气,她没有再说什么。
“我该怎么做?”我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你。”她走到我面前,抱住我的头,鼻子里传来一阵清新的香气,安达刚刚洗过澡。
“仇恨是很难化解的,希望时间能抹平一切。”她把脸贴在我的脸上,长长的秀发垂下来,刺得我的脖子痒痒的。
“仇恨?!”
原来这就叫做无奈,这就叫苦涩。
第九章:广场夜宴
在军队出征前的第三天,皇帝举行了一次规模空前盛大的宴会,算是为将要出征的士兵们饯行吧,地点就在神龙广场,一向昏庸出名的奥拉皇帝倒也知道几分与民同乐收买人心的道理。由于是皇帝请客白吃的晚餐,那一天,风都大广场足足聚集了近十万人之多。广场上搭了几个临时的高台,算是权贵们观看晚会的包厢,现在我已拥有伯爵身分,自然也有在里面的荣耀。
我和安达的关系早已是风都城内公开的秘密。所以,这一次我索性把她也强行带了出来,安达有点不愿意,怕这样会影响了我的名誉。
“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光脚的还怕穿鞋的?谁要是胆敢笑我们,我就杀了他!”我牵着安达的一只手,恶狠狠地说道。
“皮好厚!”安达挣脱我的纠缠,白了我一眼。
“好野蛮!”希拉在边上说。
性情温和的安达,和我所有的女人都处得很好,无形之中也成了她们的大姐了。这一次,我把我所有的美女军团全带到神龙广场上去了,这可是我们家族的“传统”了。
一向以风流出名的秀耐达家族,每隔数十年当新一代的暗黑龙战士诞生之后,有淫龙之称的暗黑龙身边总是少不了美女的。象我的父亲,当年皇帝在神龙广场举行大型晚宴的时候,他可是带了足足有十二个人的美女军团啊,和他比起来,我简直可以说是纯情少年了。
艾丽莎,那个可怜的少女,在我离开她家门后就失踪了。尽管我几乎把布什的脖子拧断,却也问不出她去了哪里,这一段奇异的情,或许是段孽缘,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了。
当我们步入神龙广场的时候,我身边的风都两大美女自然是吸引了风都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我一手揽着一个人的腰,挺直了胸膛,可谓是雄纠纠,气昂昂地步入广场,我相信由于我的这一举动,神龙广场上一定布满了一地破碎了的心。
希美达侯爵迎上来,和我一起步入专门的包厢,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他,两眼也是不放过我身边的两大美女。
“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难怪……”他叹了口气,我听得出他的意思,他更想招我为婿,而不是波尔多。
“一切都是缘啊。”我说,“哈哈,别那么太在意。”听说最近波尔多和卡玛打得火热,三天两头往希美亚侯爵家里跑,看样子他这个上门女婿是跑不掉了。
“没错啊,是缘。”希美达侯爵打了个哈哈,似乎并没有为招不成我这个女婿而难过。这时,老臣克伦尔也凑上来,为我的一众美女引见生人。克伦尔是帝国的三朝元老了,他在帝国掌握官员的任免。自从回风都当上了这个狗屁的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之后,我也认识了帝国内不少的权贵。
“达秀,你可真是风流啊!女朋友不少嘛!”公主走上来冷冷地对我说,自从小时候我们打过一架以后,我和如月公主的每次见面几乎都是以一种不太友好的方式开始的。不过这一次,风都城内的三大美女倒是因为我的缘故全聚在一起了。
“哈…啊…”看着凯瑟琳已经成熟的身体,一向口齿灵俐的我突然感到舌头有点儿发麻。自从十五岁那年父亲死后,除了皇帝召见我的那两次以外我从未见过她。而那两次见面由于环境的原因我也没有机会好好地打量她一番。现在面对面地交谈,我才注意到过去的那个无恶不作的妖女现在已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滑如羊脂的肌肤,如云的金黄色的秀发,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高挑的身材,简直是上天的杰作,这就是今天的帝国第一美女。
正当我死盯着如月的玉容目定口呆的时候,屁股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又是身后的两女同时向我发镖。
“不要理这个色狼了。”凯瑟琳对安达和希拉说。
“姐姐我们先聚一下吧。”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两个大美女从我身边拉走了。
“对男性凶恶无比,对女性温和柔顺。”这就是风都的男人对如月的评价。
“自作孽,不可活!”希拉调皮地向我眨眨眼,和安达跟着如月公主走了。
气死我了!我正要抗议。却被罗莎一把拉住。
“老公,你还有我呢。”她甜甜地对我说。
可恶,老天保佑,如月公主可千万不要把我小时候做的糗事给说出来啊,那可就糗大了。
身边少了两大美女,我失色不少,好在几个老臣过来拉着我介绍一些风都城内新的人物给我。
“我叫兰丝,秀耐达伯爵好!”已长成十七岁的大姑娘的兰丝清纯可爱,她是帝国未来星见的继承人。那个瞎了眼的九凝一动不动地站在边上,表情木然的对着我,象个巫婆一样。
“你好,秀耐达伯爵。”她毫无生气地说。
我并没有多理会她,兰丝的美貌已吸引了我的目光,她身上的气质清纯可爱,和希拉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只是风味稍有不同而已。真是女大十八变,两年没见,当初在马车上见过的小女孩现在已渐渐地发育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她一直盯着我饶有兴趣地看个不停,而我也是趁机仔细地鉴赏着兰丝的秀美的五官。
我们彼此之间眉来眼去的,好象是多年来一直偷情的情人一般。
“哼!”
老巫婆冷哼一声,她没有眼睛,心眼却亮得很,吓得我们急忙收起贼眼,摆出一副正经无比的神态来给她“看”。
“我们该走了,晚宴快开始了。”九凝带着兰丝离开了我,兰丝临走前还不忘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的骨头都差点化了。
“真好色!”我的身上立刻又受到了另外几个美女的攻击,刚才的一切也没有逃过她们的法眼。
可惜了,想到她将来要和那个老巫婆一样当一辈子的老处女,我心中就大叫不平,可是就算给我天作胆我也不敢去坏她的贞洁的。据说女祭师要是失去了处女之身就会失去预知未来的能力,如果我坏了她的贞操的话,我的下场会很惨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它几位龙战士也陆续地到来,年青一代的龙战士这一回全都在广场的晚宴上聚齐了,连那个还未成为龙战士的沧海龙传人海尔里斯·克里斯汀也到了。几位龙战士,一人一桌,占了六个位置。
公主和安达与希拉谈得很欢,笑声不时地从她们那儿响起,那里也是全场注目的焦点,几乎所有的男士都在偷偷地谈论着风都三大美女哪一个更漂亮。公主的妹妹,现在已十二岁大的小公主如云则象只活泼可爱的小猫一样在几位龙战士的桌前跑前跑后,金黄色的短发飘动着,她长大后一定也是位不亚于姐姐的大美女。
这次聚会是我们七位第八代的龙战士在今后的十年中少有几次聚会了,在这以后的多年,由于大家都要领军参战,象这样七位龙战士全部到达,共聚一堂的情况,是一次也没有了。
谁又会想到,许多年以后当大家有机再次聚集在一起见面的时候,彼此间的身分关系也已大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安达和希拉回来了,言笑甚欢,看来,那个如月朝她们说了不少关于我的坏话,今晚我要好好审审她们。我正想过去和她们调笑两句,一个象男人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如雷声般地响起。
“达克,你到波尔多那边坐去,我要和希拉她们好好地谈谈。”说话的是正是迷得波尔多神魂颠倒的“美人儿”,有风都最凶悍的美女之称的卡玛。
可恶!尽管心里千万个不愿意,我还是不得不以最有风度的方式离开座位,搬到了波尔多那边的桌子上去,我的那一张桌子全被一大群美女给挤满了,惹得四面的那些权贵及他们的公子哥们个个全生了斗鸡眼,不时地把目光往那儿扫。
老友波尔多独自一人坐着喝闷酒,他的样子有点气馁,好象又受了不小的挫折。
“你们好象不大对劲啊?”我凑到他身边问道,“别提了。”他垂头丧气地说,向来对女性无往不胜的他,情况并不太妙。
“你和她关系以前不错嘛,她天天给你煮好东西吃啊。”我说。
“你还说,一提这个我就生气,我觉得她象在耍我。”
“耍你?不会吧,她不会煮东西我是知道的,还不至于如此吧?”我为老友鼓气。说实在的,我有点幸灾乐祸,我想看看他被卡玛打掉满嘴门牙的样子。
“我们的关系,就好象是杯温开水。”老友又抓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温开水?”罗莎凑到这桌来,谅讶地问道,我趁机把手伸到她的衣裙下面偷偷地摸了一把,还好,这一回她总算有穿内裤。
“哼!”她的手在下面又朝我的老二狠狠地捏了一把,这个荡妇。
“不冷,不烫,不开,不冰,就是这么一回事!”想不到他也尝到了这种滋味。
“哈哈,”我低声笑着,生怕被那个男人婆听到过来打掉我的牙齿。
“她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罗莎倒是说出了我们俩的心里话。
“哦?”我和波尔多对望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俩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哥哥,什么叫同性恋啊?”是凯瑟琳的宝贝妹子如云凯丽·法比尔公主,不知何时,她已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哇,不好了。”
我心中大叫不妙,万一这句话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去,还以为我们是在说他呢。皇帝好男风是帝国皆知的秘密,可是要是谁敢乱说那也是找死的。
“哈哈,不是这个的,你听错了,我是说同心果,葡萄有一个名字,叫做同心果。”我的脑筋转得飞快,抓起桌上的一个红色的葡萄,对如云公主说。
“同心果?”她并不太相信。
“是啊!”波尔多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急忙在一旁附和着。
“当一对恋人相爱的时候,他们就彼此之间互相赠送同心果,以表示永结同心之意。”我信口胡诌道,皇帝本来对我就有成见,我得小心了。
“是吗?”小公主盯着我的脸望了好长一会儿,她愣了一下,转过身,跑到了边上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的桌子上,抓了一大把的葡萄,接着又跑了过来,塞到了我的手上。
“没搞错吧?”我老脸一红,这么小的女孩子……
“哈哈哈……”这一回是波尔多和罗莎笑得弯了腰。
“为什么你不送给波尔多呢?他好象更喜欢你啊。”我想来个祸水东引,
“因为你长得比波尔多帅气嘛,连安达姐姐希拉姐姐都肯嫁给你啊。”小公主天真地说,
“我很丑吗?”波尔多很不服气,哈哈,其实他的长相并不比我差啊,只是我们俩的气质各不相同而已。
“你的眼睛最坏了!老是盯着我姐姐不放!”小女孩说着在他的头上打了一下,红着脸跑了。
“我那么纯情,怎么成了色狼了?”波尔多哭丧着脸叫道,自从他迷上了强悍的卡玛以后,过去的那些情人通通都和他说再见了。
皇帝终于出场了,边上跟着久违了的皇后。皇后年龄不过三十几许,长得雍容华贵,凤目含威,高起的鼻柱直透山根,看得出她是一个性格刚强很有主见的人。由于新人类的青春期很长,她看上去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少妇的样子,加上身据显位,保养极好,相貌虽比不上公主的美丽,但亦属上上之姿,尤其她的朱唇特别丰润,很是性感。
丽安娜皇后并不是如月公主真正的母亲,她倒是凯丽(如云)公主的亲生母亲。如云和如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过关系却极好。自从皇帝喜好男风之后,帝国内有人传言丽安娜皇后就一直在守活寡。虽然她一直春思难耐,却无人可以为她解除寂寞,因为这世上是没有人胆敢给最强的三头黄金龙戴绿帽子的,皇后在帝国一直很低调,平时她都是一人躲在后宫,和宫女们一起独自过着清静的日子。
奥拉皇帝来到最高的高台前,和皇后一起举起杯子,说了一大堆鼓励战争,吹嘘称颂的开场白之后,宣布晚会开始,大家一起举杯痛饮。
这个所谓的晚会,无非是来自各地的表演团来神龙广场进行表演,杂技歌舞之类的。不过对于那些将要出征的战士来说,丰盛的食物是他们的最后的晚餐;高奏的乐曲只是死亡的送行曲;欢快的舞蹈则是提前进行的死亡弥撒。
夜色降临了整个风都城,四周燃起了无数的火把,把整个神龙广场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跳跃的光线映在广场四周十七座巨大的雕象上,黑暗和光明交错着,一切是那么的诡异。
三百年了,自从三百年前十贤者创造出龙战士以来,这三百年来每一位龙战士都受着万神血咒的折磨,我的祖先卡鲁兹死于诅咒,我的祖父死于诅咒,我的父亲也死于诅咒,而我也毫不例外地受着诅咒的关爱。
其实龙战士最大的敌人不是魔族,也不是兽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或许,如果哪一天我能够战胜自己所受的诅咒,我也会象当年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丁(见前传)一样,登上连云山脉的最高峰——日不落山,去挑战居住在那儿的创世之神。
宴会仍在进行着,男男女女疯狂地跳着喊着笑着,仿佛不知道三天后就要离开家乡打仗去了。这个时代人人都有些疯狂,当他们真正要面对死亡的时候,大家的心态都有些变异了,只是一个个硬着嘴皮子不肯说出来。
众大臣和七位新一代的龙战士开始向皇帝和皇后敬酒,鲁亚基亲热地偎着皇帝,象情人一样地在他的耳边亲密地交谈着,而丽安娜皇后象是没有看见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皇帝身边。
我端着杯子,在皇帝面前说了一大堆言不由衷的恭维的话,心中自然是希望他早死早为这个世界除去一害。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什么话语的丽安娜皇后抬起头来看着我,高傲的眼神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
“基思的儿子吗,时间过得好快啊,以前你还是一点点的小鬼,想不到现在变得这么高大了,嗨!”
她的表情有点怪。我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我从父亲的记忆里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安于本份的女人,并不象表面这样的多愁善感。她曾和父亲有过一段情,但当她有机会勾上皇帝的时候,立刻离开父亲而选择了奥拉皇帝。她知道皇帝比父亲更有前途,她是这世上仅有的两个主动抛弃父亲的女人中的一个,而另一个则是碧玉龙波尔多的母亲,一直还没有出现的碧玉龙的龙战士,守护连云峰天之裂痕的碧龙骑士团的女神将。
父亲在记忆中是这么认为的,凯瑟琳的母亲,前一任的皇后的死和她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女人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
“是啊,想当初我和公主打架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现在都已是成人了。记得那时奥拉叔叔并没有怪我冒犯公主,时间过得好快啊,一眨眼已过了十年了。”我感觉到皇帝对我很有偏见,我故意说这样的话是想勾起皇帝心中对不断流逝的时光岁月的共鸣。
“时间过得好快!”皇帝果然被我勾得回想起了往事,眼睛里射出缅怀往事的目光。
“人生如梦啊。”奥拉满怀深触地说。
“为了陛下的健康干一杯!”我不失时机地大声说,我不喜欢皇帝,但我却要为我的将来先打算一二,要是他受这个鲁亚基影响多害我几下的话,我可是会死翘翘的。
“为了陛下的健康干一杯!”全场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吵杂的声音震得早已歇息了的鸟雀都飞了起来,扬起的乌云遮住了天上初升的明月。见到被我抢了风头,那个鲁亚基的脸皮很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但马上就堆起一脸的笑意。我想,他一定和他的独生子一样恨不得杀了我吧。因为我的缘故,他的宝贝儿子在风都可是臭名昭著,不敢来出席这个盛大的晚宴。
晚会此时到了最高潮,该是压轴戏的时候了。皇帝的这次南征,共征调了帝国五分之三的军队,其中包括黑龙骑士团,皇龙骑士团,炎龙骑士团和钢龙骑士团。晚会的压轴戏,其实是四大军系各方的代表进行的武艺比拼。
趁着那个可恶的男人婆被他的父亲拉去为皇帝敬酒的机会,我又回到了安达和希拉这一众美女当中去。分开了这么久,自然要好好地调笑一番,久别胜新婚嘛,至于广场正中心那一场场的比武,我根本就没有在意。
比武打了四场,四个骑士团各胜一场,加上本着点到为止的原则,可谓皆大欢喜。就在我以为这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异变终于发生了。
铁背龙迪卡尼奥突然站了起来,落在广场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使出了铁背龙变身,这世上最沉重的兵器——惊天锤从他的身体里跳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巨响,把所有的喧闹声都压了下去。
惊天,正如其名字一般,这件兵器重达一百八十五斤,这世上只有铁背龙兰贝斯家族那种天生神力的人才能使得起来。惊天的形状更象是一把长柄的大铁锤,一头大一头小,粗大的一端上布满了尖刺。
“陛下!第八代的龙战士中,其中几位我都曾在帝国的比武大会上交过手,而秀耐达伯爵,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切蹉过武艺。我想在帝国出征之前,和他比试一番。”迪卡尼奥跪在广场中央,向皇帝请求允许向我挑战。
自从一年多前击败老对手缪斯之后,迪卡尼奥就隐为帝国第八代龙战士中的第二高手,之所以说是第二,因为在这上面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拥有世上最强的三头黄金龙变身力量的如月公主。
在风都,因为希拉的事,我已是个传奇似的人物,但真正见过我出手的人并不多。
百闻不如一见,谁都想看看我的真本事。迪卡尼奥此举,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附和,助威声络绎不绝。不过助威的声势却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派,几乎所有的男性都支持迪卡尼奥,因为我抢走了风都最美的两个美女,得罪了风都所有的男士;而几乎所有的女性都为我呐喊。
因为我比这个肌肉男帅多了,又有英雄救美的传奇似的经历,比起他来当然受欢迎多了。
“好!帝国以武立国,以武会友,这正是帝国长久不衰的原因,秀耐达伯爵,你愿意接受他的挑战吗?”皇帝明知故问,这种情况下我还能不答应吗?
“当然愿意!”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从一干的美女中间脱出身来。
“我没有事的!”我对着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一干美女说,我脱下外套,跳下高台,身体在空中打了个转,稳稳地落到了广场中央。
“噌!”
逆鳞从我的左手中跳了出来,对上了迪卡尼奥手中的惊天锤。对于战斗,逆鳞向来是向兴奋的。
“呀!”
我和迪卡尼奥同时变身,运起神龙不死身,体内的龙气迅速地在身体表面凝结,生成坚硬无比的暗黑龙之铠和铁背龙之铠。
我知道,我和迪卡尼奥的这一战将会很辛苦,而且我不能败。败了会大大影响我在军队中的形象的,对我以后领军也不利,对将来在战争中保护安达她们更为不利了。
我绝不能败,同样的道理,迪卡尼奥他也输不起。
一时间,我和迪卡尼奥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这世上,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阻止我们的决斗了。
但有一个人可以阻止,这个人就是凯瑟琳·法比尔,三头黄金龙龙战士的继承人,帝国未来的女皇帝。
“等一下!”如月公主说,“这一场比试是我的了!”公主也跳到了广场中央。
“兰贝斯!你已经和几位龙战士交过手了,就把秀耐达伯爵让给我吧!”如月把手朝我一指说道。她的话合情合理,加上一众好事者早就想看看帝国第一美女是如何和人打架的,一群无聊人士立刻大声呼应赞同。
迪卡尼奥虽然很不乐意,这种情况下却也不得不退到一边去。
“可以吗?秀耐达伯爵?”公主对我甜甜地一笑,真是美得动人一笑,在笑容中我却看到了几分杀机。
“我能不答应吗?”我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我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可真会挑时间啊!
“来吧,达秀,让我看看你第三变褪变后的暗黑龙之力!”如月公主又是微微一笑,接着脸一板,迅速地敛起笑容。她手臂一扬,抛开身上雪白的外套,露出了美妙动人的曲线,看得全场十万人个个都目定口呆,不少人更是口水流了一地。但如此美景只持续了不足半秒,公主也使出了神龙不死身,三头黄金龙的龙气产生黄金龙之铠遮住了被紧身衣包裹的玲珑剔透的曲线。
噌!
这世上最锋利的神兵——杀神,从美得象天使般的如月公主体内跳了出来,映着天上的明月,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神龙广场上所有的火把都黯然失色。
第十章:神龙之战
我扫了一眼看台,缪斯、波尔多还有乔西·哈尔格特,一干人都紧张地盯着我和公主,自从她十五岁那年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出手,十五岁前的如月公主,却是风都所有男人心中的噩梦,包括我在内。
三头黄金龙龙战士是龙战士中力量最强的,想当年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能让其它六位龙战士心服口服地为他卖命,光靠个人的魅力是远远不够的。“嗡!”面对者同样是十贤者造出来的神兵杀神,逆鳞开始鸣叫起来,这一回,它不是因为要战斗而兴奋,而是害怕,这个情形,就和那天皇帝册封我为伯爵时是一模一样。从一开始在气势上我就大大地处于下风。
“见鬼!”
我从七世先祖的记忆中知道三头黄金龙的力量有多么的可怕,但我也没有想到凭着我比公主早半年完成第三次褪变的力量以及已和我的灵魂融为一体的逆鳞,居然在公主面前气势会处于如此的下风。
“小心了,达秀!”看到我有点狼狈的熊样,如月公主抿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她的右手挥动了一下杀神。
“噌!”
一道剑气划破我们之间相距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割破广场的石板地面,带着不断扬起的石屑,朝我正面劈来。
她的这一招,只是试探我的实力的一招。
我唯有依样学样,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一招,两股剑气在我们之间的正中心相互交击,化为一黄一黑两条龙形的气劲盘旋卷起,带着被剑气划出来的石屑飞上半空。
“挡得不错嘛。”公主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嘴角依然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微笑,杀神收到胸口,改单手握剑为双手握剑。
“那试试这招雄霸天下如何?”
杀神在她的手中嗡嗡鸣叫着,发出天下舍我取谁的宣言,一时之间,整个广场的火把仿佛都暗了下来,只剩下凯瑟琳公主所处的位置还带着光明。
“天下英雄谁敌手!”
凯瑟琳公主一字一句地念着,这句话,是当年雷兹·法比尔最爱说的话,雄霸天下就是他所创。一代雷兹·法比尔自创的皇龙惊天诀,这种武功心法霸道无比,任何一种兵器到了他的手上使不出两下就被他强悍的力量给震碎了。一代天骄一气之下索性舍兵刃不用,而以自己的一双肉拳为武器,在得到十贤者的杀神之前,他一直是用那双铁拳打遍整个塞尔巴托地区的。
雄霸天下本是拳招,但到了天资不亚于先祖的凯瑟琳手中,却又被她演化成了剑招了。
黄金龙的龙气,王者的皇气,加上来自先祖的霸气,三气合一,就构成了这招雄霸天下!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皇者最重要的一点。雄霸天下这一招,简单无比,毫无任何花巧,在一般人的眼中,只是当头一剑劈下而已。但这一招真正的奥秘,就是用那雄霸天下的气势,将对手压得抬不起头了,信心顿失,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杀神带着万丈的光芒,随着公主不断移动的步伐,不断地向我逼近。剑未到,那霸道无比的气势已逼得我身上的暗黑龙之铠几乎要缩回体内。
但更坏的事情还在后面,逆鳞此时害怕得直发抖,本已和我心意合一的宝剑竟沉重得象灌了铅一样,我无论如何也举不起它来。
“该死的家伙,你该不会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吧!给我抬起头来!”
我不断地催动着体内的龙气注入逆鳞之中,可是逆鳞象是不属于我的宝剑一般,不断地抗拒着我,它在发抖,在害怕,它不敢进攻。
这一回,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三头黄金龙能成为龙战士之首了,也终于明白了那天波尔多面对如月的时候为何只是一招就败北。
“你们好偏心啊,十贤者!”骂归骂,公主的剑已逼近到离我不足四步远的地方了,杀神带来疾风剑气,刺得我皮肤直生痛,强悍霸道的气势,压得我几乎想扔下兵器撒腿而逃。
可恶!要是一招就败北的话,叫我如何见人啊!
该死的逆鳞,竟然这样,就让我休了你吧!
我大吼一声,两脚一蹬,身体向后飞退着,同时强行举起逆鳞,一剑斩向自已的左胸!
在围观的近十万人的尖叫声中,我的左胸鲜血飞溅,逆鳞已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心脏。
“达秀!”我的耳边传来了希拉安达她们的尖叫。
这世上所有的兵器都可以杀死我,但只有一样是例外,那就是逆鳞。因为它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就算把它刺入我的心脏,也不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的损伤。当我把逆鳞从体内再次抽出来的时候,它吸饱了我的心头的热血,剑心再次和我合而为一,光芒四射,发出饥饿的吼叫!
逆鳞,终于在皇者之剑面前抬起头来!
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做“龙血化茧!”
是父亲想出来的对付充满皇者之剑杀神的妙招,我从小就是个叛逆性格极强的人,父亲担心将来有一天我会和皇帝翻脸,他知道我们家族的暗黑龙战能远不是三头黄金龙的对手,逆鳞也不如杀神,这一招是父亲呕心沥血专门为我想出来的。
我过去一直不理解父亲,很恨他,直到现在,我才开始有点明白父亲的心意了。
谢谢你了,爸爸!
吸收了我的血的逆鳞在气势上已不输于杀神,但是要破凯瑟琳的这一招还得靠我自已的武艺。
“想让我出丑,没有那么容易!”
“遇神杀神!”
要破霸者之招,只有用比他更狂、更疯、更强悍的招式,我连神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一招,就是那天我在救了希拉之后悟出来的。
“这么狠,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和你拼了!”
此时,我运起龙魔心法的第十重天“惊神”的力量,双手高举着逆鳞不再后退,见招破招,用以和凯瑟琳同样的动作互相对劈。
“管你是神是皇,惹恼我了,照样一刀两断,杀个干净!”
“杀!杀!杀!”
“当!”巨大的响声响彻全场,龙魔真气和皇龙惊天诀的气劲通过两把绝世神兵相互撞击,皇气霸道,魔气诡异,两种力量,谁强谁弱?
“波!”
我们两个并没有因为相互力量的比拼而分开,反而纠缠在一起,一道亮光从逆鳞和杀神交击的地方亮了起来,起初只是豆粒大的一点点,接着不断地扩散,随着我们俩不断催动的龙气不停地增长,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圈,还在不断地向外扩张,亮度也在不停地增强,耀眼的光芒照得全场十万人都几乎睁不开眼睛来。
就在光球爆发前的一瞬间,人群中跳出了六个人来,帝国的六大僧侣,来自魔法师联合会的德鲁依。这六个人同时向场中的公主和我发动魔法攻击。
“以光明之神的名义,把一切黑暗束缚!”——“光明枷锁!”
“黑暗的盟主啊,以我的血为契约,用您强大的意志控制力,控制结界内任何的生物。”黑暗束缚!”
“冰雪之神啊,用你强有力的双手,将一切冻结!”——“寒冰冻结波!”“烈火中跳动的精灵啊,将你们的愤怒化为火墙,把一切都隔开!”——“火焰护盾!”
“风神啊~用您无尽的力量,撕开空间的裂痕,永恒的时间定格于瞬间。”——“空气结界!”
“无尽的大地,挺起你无边的胸膛,将世界切断!”——“土之城邦!”
这六种防御魔法组合起来,就叫做“六元素无效空间”,可以封死一切的魔法力量的超级防御结界,当年,十贤者就是用这一招一连屠了世上最强的七条龙。
“波!”
光球的体积超过了临界极限,终于爆发开来,以我们俩为中心炸出一个直径七米的大洞,不过却没有伤害到在场的任何人,因为那六位僧侣布下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已将一切的破坏力量完全吸收。
“好厉害!”
我心中大叫着,我比公主早了半年完成第三次褪变,却不能在力量上压过她。按理说我的功力要稍胜她一筹,可是三头黄金龙那独有的三气合一的霸道力量竟逼得我要用更强的力量才能压得住公主,相互抵消之下,我并没有占多大的优势。
“不错嘛,比几年前要进步多了。”公主轻笑道。
“可恶。”不说还好,一提起当年的被逼裸奔的糗事,我就一肚子火气。
“再来几招试试!”
珠圆玉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从公主的性感的红唇中吐出来,如月公主的声音就象她的美貌一样的动人,但是她的剑法更是迷死人。
如月公主原本沉稳无比的步子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有如秋天时从树上飘下来的落叶,让人无法推敲琢磨。造型巨长的杀神在体型修长玉立的如月公主手中,化刚为柔,在她的手上灵活的转动着,成了一条四处乱钻的毒蛇,随着公主不断扭动着的美腰水银泄地般地从四面八方向我攻击。
先前那种一板一眼,踏踏实实,充满皇者之气的剑势已全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更凶狠,更有效,更泼辣的剑招。无论是快还是诡异方面都要更胜我一筹。
“圆梦!”“缠绵!”
我一头冷汗,使出拼尽全身的力量,使尽一切的法宝,逆鳞在我的手中一圈接一圈地划着圆,布下一层接一层的剑网,以柔制柔,以攻对攻,硬生生地挡住了公主的猛攻。我不能防守,因为我知道要是只守不攻的话,这世上没有一把剑可以挡得住杀神,逆鳞也不例外。
以情为招,这是我武艺的特点。“圆梦!”“缠绵!”这些招式都是我这两年新悟出来的绝招。一年多前因为心灵有破绽缺陷,我惨败在缪斯的刀下,但自从我和希拉度过了那个美妙的一夜之后,我心灵的破绽已经再度补上了。
不过如月公主的剑法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本以为以柔对柔,逆鳞在造型上要占了上风,我应当可以占些小便宜的。
没想到笨重得水桶一样粗的杀神在公主的手中就象是用牛筋做成似的,能伸能缩,灵动无比。每次总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过来,逼得我要用尽全部的精神去应付,两剑交击了一百三十多下,我连一次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越打越怕,越打信心越失,十年前的那件事阴影,仿佛又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一次,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公主剑法的风格就象她所学的皇龙惊天诀一般,柔中带刚,刚柔合一,一把大剑使得出神入化,仿佛同时包含了长短软硬所有兵器的优点,我根本就找不出一点的破绽。从交手到现在,不知不觉之中我都被她牵着走。
“很好。”
如月的双眼神光一现,嘴角轻过一丝轻蔑的嘲笑,杀神猛地一收,公主的左手再次搭到了剑柄上。
杀神在公主洁白如玉的双手中放射出七色的毫光,有如天上的太阳一般耀眼。光的明艳,暗的幽深,风的轻爽,火的炎热,水的冰凉,土的坚实,这六种不同力量,同时包含在了她的这一剑之中。
杀神先是刺向我的小腹,接着公主的腰肢一挺,双手握剑,右臂一曲,向上反挑划向我的下颚。这一剑,让我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长剑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是一条直线,而不是弧线。
“没招了!”
“老爸,救我!”
公主的这一招,竟让我无从下手,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没招也得接,要是被杀神划中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我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动作,握着逆鳞重重地往下劈,在百忙之中我总算找对了位置,逆鳞劈在了杀神剑身力量最难极的部位。
“当!”
两剑再度交击,并没有象人们想象的那样放出震天的巨响,只是发出蚊蝇一般的声响,
“不好!”
逆鳞有如劈在空处一般,轻飘飘地不着一点力,杀神在两剑接触的那一瞬间又回到了如月的体内。想不到如月公主如此霸道绝伦的一招竟是虚招。这个情形简直是那天我击杀风都十虎时的翻版。
我用错了力道,全身气血翻腾,难受无比,差点喷出一口鲜血,就在这时,如月公主的右手的粉拳在我的面前由小变大。
“砰!”
我的头一摆,总算逃过了鼻梁鲜血飞溅的厄运,可是右眼却金星直冒,代鼻子受过,重重地受了这一拳。我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落到了十多米外的地上,还好,我总算在落地之前把握了身体的平衡,要是再落个屁股朝地,四脚朝天,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呜!”
这个臭娘们,这是第二回了!我的右眼又一次被她给打黑了,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和是帝国那些权贵家里养的斑眼狗没有什么两样。还算聪明,在挨了那一击之后我立刻就借力而遁,否则现在就不是青了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
“承让了。”
公主向我甜甜地一笑,杀神在空中虚晃了两下,划了几个剑式,又回到了她的体内。口哨声和怪叫的喝彩声接连响起,原来是周围的那群无聊人士在为如月公主喝彩。
“可恶!”我心中大骂着,这个可恶的小妖精,打哪不好,偏偏打我的脸……
我心中暗暗诅咒着,表面上当然还是很有风度的表示技不如人,甘愿服输。我这一生中最糗的两件事,都是这个可恶的公主为我种下的!有朝一日,我暗暗发誓,我要把你弄到床上去,操得欲仙欲死,哭爹喊娘,拼命地求饶!
当我和安达、希拉坐在回家的马车上的时候,我的心中仍然在这么的想,被打青的右眼虽经圣光术治疗过了,可是至今还是隐隐作痛。
“好啦,别再想报复人家了,真没风度。”安达坐在我身旁,似乎看出了我心中在想什么,“我来为你揉揉吧。”
她那柔嫩温暖的右手放在我的右眼上,轻轻地按摩着。安达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脸,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动人的体香,我几乎都要醉过去了。
我正想不顾在一旁的希拉,把安达剥个精光,象那天对付罗莎一样放手大“干”的时候,希拉的一句话,让我气得差点自杀。
“没伤得那么严重吧?以前你不是被公主打得更惨过吗?”
什么!那个小妖精把这件事告诉她们了,我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下去。而安达发现希拉说漏了嘴,急忙朝希拉狂打眼色。
“可恶的公主,连这件事都对她们说了,太过分了!”
愤怒的我双手一伸,一下子抓住了身边的安达的胸前的双乳,在安达的惊叫声中,我已重重地封住了她的嘴,将她牢牢地压在车箱壁上。
可恶!今晚我要好好地审审你们这两个人。
今天被公主当众打败,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件无法接受的事。虽说我心中依然有些不舒服,可是三头黄金龙的力量是大家公认的龙战士中最强的,我能抵挡了公主那么多招才被她用诡计打败,已足已自慰了。
只是,那可恶的公主竟把我小时候最糗的事也说了出来,还是对我最爱的两个女人说的。
在安达的家中,我一边挥动着我巨大的武器在两位美女体内进进出出,一边愤怒地想。
我的动作有点粗暴,安达和希拉两女被我叠在一起,安达在下面,希拉在上面,两对美丽的乳房压在一起,四条美腿搭在床沿下,而我则站在床边,双手握着两女的各一只乳房,用力捏着搓着,挥动着肉棒,轮流在她们俩的小穴中进进出出的,带出一大片的蜜水。
“啊,不要啊,我不行了。”
“哦。不要……轻点。”
安达和希拉以这样的姿态,已被我干得泄了好几次了,虽是绝代的尢物,碰上我这条淫龙,也有点受不了。
“干死你这个小妖精。”
我把两女当成了如月公主,恶狠狠地插着,我来回吻着她们的粉颈,双手挤着四只乳房,,安达的胸口还戴着我送给她的那块宝玉,心形的玉石被两女的美丽的乳房夹在当中,这样的姿态,要是做成一件艺术品,一定很值钱的。
安达和希拉在痛苦(少量的)又快乐中不停地叫着求饶着,让我获得了一种报复式的快感。
该死的妖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弄到床上去,活生生地干死你!
我恨恨地想着,心中大吼一声,肉棒深深地扎入希拉的体内,小美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两眼一翻,昏死过去。我放开她,抱起被压在下面的安达,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我的脸紧贴着安达丰满的胸部。
对于我的老师和情人双重身分的她,我是从来都不敢太过分的,我有不少的美女,除了安达以外,全和我肛交过了,因为我觉得这种方式对她好象并不太合适,有点变态。
安达双手勾着我的脖子,送上香吻,硕大饱满结实的乳房贴在我的脸上,惹得我不停地用嘴反复地吮吸着她的乳头。
“要是公主也在身边那该多好。”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这种奇怪的想法,不过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对不起怀中的佳人了,我努力地把她抛离脑海,全心全意地爱我的老师。
我双手抓着安达的美乳不停地肆虐着,一阵无穷尽的揉捏使得淡粉红色乳头令人难为情的充血勃起,颜色也逐渐加深,变大。我把那块带着体温的玉含在口中,感受着它的温度。
我不住地挺动着下身,巨大的肉棒在安达的体内不断地摩擦着。强烈的快感,使得她不断地现出挺身相就的冲动,一波波快感以下体为中心,扩散到美丽的老师的全身。
早已在先前我的狂轰滥炸中失去理智的安达,雪白的双腿死死夹着我的腰不放,粉嫩丰满的玉臀,急摆急舞旋转,双手死死地把我的头压向她的胸部,全身上下配合我的猛烈攻势,每一个动作无不恰到好处,蜜水不断地从我们两的交合处流下来,真是一江春水流不尽啊。
安达那甜美的女高音最处终于变成了喷火的声音道∶“啊……啊……达克……”
修长的双腿一下子死死地缠着我的腰不放,几乎把我龙战士的龙腰给夹断,我就把巨大的肉棒,深深地顶入她的花芯之中,在安达的子宫内猛烈地射精,一排排滚烫的精液不停地击在安达的肉壁上,把她一波接一波地送入天堂。
“我爱你,安达。”我吻着她的唇,紧紧地拥有着我的老师,“战争结束后,我就正式娶你。”
安达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含着微笑睡在我的怀中。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本以为三天后就要出发了,可是铁背龙迪卡尼奥竟在出发的前一天开始了第三次的褪变,因为他的关系,皇帝不得不把出征的时间又推迟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我当然是夜以继日的播种了,就连那个伦蒂尔也被我捉到家里来,与她的得意高徒们一起开无遮大会。
“喔”伦蒂尔的双脚被我缚在床头,两腿叉开成一个极不雅观的“人”字形,她的全身上下被我剥了个精光,现在正赤裸裸地躺在我家的大床上。
自从那一次被我再次在浴室中强奸以后,伦蒂尔就成为了我一人的专用情妇了。尽管她的年龄比我大上十岁有余,可是这个长得象十八岁少女一般的女人的肉体是那么的动人,食髓知味的我又怎能放过她呢?
那一战之后她已完全向我屈服了,她只要求单独和我一个人发生那种关系。可惜的是我马上就要出征了,时间宝贵,怎么能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来回两头跑上呢?
“我是被你强奸的。”她的话很好笑,现在从肉体到灵魂已完全向我投降的伦蒂尔,知道已无法避免在学生面前和我做爱的命运,所以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我把她绑在床上象强奸一样地干她,她要向学生表明她是被迫的。
我也有点轻微的虐待狂,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走开,你这个恶魔,不要碰我!”伦蒂尔夸张地叫着,躲在屋外偷看的多拉和梅儿捂着嘴偷笑着,至于安达和希拉,对于我的劣行也已见怪不怪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我的双手分开她下身的花瓣,里面已全湿透了。我将我的巨龙顶在洞口,不停地打着转,就是不进去,而我的一双大手则使坏似般不停地挑逗着她的肉体,弄得四肢被我紧缚的伦蒂尔欲火狂升却又不得发泄,可是把我恨得牙痒痒地。
“不要,你这个色魔!”她大叫着,身体象水蛇般扭动着,恨不得一口把我的巨物给吞下去。
“你说对了,我就是色魔。”我一口咬住她的一只乳头,含在嘴里象吸奶一般吸得滋滋作响,弄得伦蒂尔尖叫连连,当然是充满快乐的尖叫了,接着下身一挺,冲入进山洞之中,饱满充实的感觉胀得她直喘气。
“这个宝穴永远都是我一人的了。”我心中得意地想着,双手掐着那对漂亮的乳房跪在她的两条大腿之间,挺动着熊腰奋力地开垦着这块宝地。
伦蒂尔口中依然在臭骂着我,这已是习惯了。每次她被我强行弄上床,被我干得高潮迭起的时候总是在不停地骂我,不过这样反而让我在精神上获得了一种强奸的快感。漂亮的乳房在我的手中不断地变形着,我有点粗暴,却让这个有点轻微受虐倾向的伦蒂尔欲仙欲死。
肥大的肉壁紧紧地夹着我粗大的肉棒,不断上升的体温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插得又凶又急,就象是真正的强奸一样,象伦蒂尔这样的女人,只会屈服于比她更强的男人,所以嘛,无论在床上床下,我都要表现出我强者的一面来,这样才能更长期地占有她。
“舒服吗?”我喘着气问道,“哦!”伦蒂尔咬紧牙关,明明很爽却不答我,让我听不到美妙的叫床声。
“我要你一辈子都作我的情妇!”我扯断绑着伦蒂尔四肢的布条,早已爽得不知天南地北的她立刻象八爪章鱼一样的张开四肢紧紧的缠住了我,拼命地扭动着腰肢,口中哼哼哈哈地叫个不停,就是不肯说一句好爽。
不过我一点也不着急,在铁背龙完成褪变之前,我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呢,我们可以慢慢地来。
当那个肌肉男完成了他的第三次褪变之后,我的好运终于声明结束。三十八万大军,在无数人的鲜花和锣鼓声的欢送下,踏上了前途未知的征程。
已有一年多从军经验的缪斯和迪卡尼奥分别担任炎龙骑士团和钢龙骑士团的团长。
缪斯自从一年多前的那次比武大会上他输给了迪卡尼奥之后不久就离开风都投入军队中,参加了东部战线对兽人族的战争,立下了不少的军功。而迪卡尼奥几乎在赤甲龙缪斯参军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也做了和他相同的事情。四个月前,他在和魔族的一场战斗中击杀了魔族的名将——第八魔将炎魔诺汀斯从而声名大震。
铁背龙迪卡尼奥勇猛却不失沉稳,缪斯·比塞亚做事更是心细如发,用他们两个做为冲锋陷阵的前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谁会想到皇帝却不顾一干老臣的反对而选了我和波尔多两个新人,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卖屁股的鲁亚基公爵搞的鬼。
皇帝在人事安排上的很多布置,简直是胡扯蛋。龙战士是世上最强的战士,这一点没错,但最强的战士未必等于最好的战场指挥官,否则当年汉尼拔就不会屡屡击败由龙战士指挥的新人类军队了。
缪斯和迪卡尼奥是不是大将之才或者领军之才我不敢说,不过我看这两个家伙平时眼里除了武艺之外再也不能容下他物,想想也好不到那儿去,叫他们这么年青就当上两个军团的指挥官,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管是谁,只要是人,他的一生总会犯下许多错误,有的错误可以挽回,有的错误却只能成为终生的遗憾。
在帝国,有一个人是绝不能犯错误的,那个人就是皇帝,因为他的一个错误往往会导致无数人的死亡,甚至使得一个国家灭亡;而身为六万五千人的黑龙骑士团指挥官的我和军团长比利亚叔叔也是不能犯错误的,我们的错误也是我们所承担不起的,因为这关系着六万五千条生命。
部队向南方移动着,土地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肥沃的黑土逐渐地转变为黄色的土壤,土质也由粘土为主转变成夹有石块的沙质土地。经过十五天的行军,三十几万大军终于来到了帝国的边境:迎风峡。
穿过迎风峡,就离开帝国的土地,进入魔族的领地。风之大陆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横贯大陆的连云山脉硬生生地把整个大陆分成两半,从阿拉西亚要进入魔族的领地阿沙尼亚只有三条路可以走:大陆西部的迎风峡口,东部的那古拉山口,以及连云山脉中部的天之裂痕。
迎风峡并不能称作峡谷,因为它只有一半——迎风峡的西边就是大海,这个出口只是一个几十里宽的平原而已。
高耸入云的连云山脉仿佛是神有意为之的产物,象一堵墙一般硬生生地把三大种族隔开。这种奇特的地势使得各个种族在战争中都拥有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三百多年来人类不能统一大陆,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好好看看我们脚下的土地吧。”两脚站在的界碑两头的比利亚叔叔叹了口气,对跟着他的波尔多和我说,“这可能是我们中许多人最后一眼看到家乡的土地了。”他弯下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
“这是家乡的泥土。”他说。
身后,三十八万大军如长蛇般蜿蜒前进着,等待我们的是茫茫未知的未来。
【《龙战士传说》第一部:无尽的宿命(少年篇)完】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五集
内容简介: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尸体旁肮脏的土地上,顺手将逆鳞插在地上。逆鳞杀人不沾血,剑上血珠象水银一样地沿着刃身流下来,渗入剑尖刺出来的深槽之中。跟随在我身后的“黑色龙骑兵”的战士正逐一地把长剑刺入躺在地上的敌人的心脏,不管是快死的还是已经死透的,通通都要补上一剑。
不是我们太残忍,而是敌人的抵抗太顽强了。不知有多少次,当我们的士兵从躺在血泊中的半死不活的魔族战士身边走过时,这些一条腿已在地狱里的家伙突然象受了魔神赐力般地从血泊中一跃而起,抱着帝国士兵的身体一同滚入边上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来个同归于尽。
在吃了无数的苦头之后,帝国士兵们已养成了一个习惯:当攻下一个堡垒时,对于躺在地上的每一个魔族全都补上一刀,以保证他们能真正地见到地狱的魔神。
第一章:入侵者
三十八万大军在陌生的土地上缓缓地前进着,我们已经进入魔族的领地三十多里了,却始终没有遇见过一位魔族。边境线上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军队,也没有原驻民,傍晚的时候,黑龙骑士团在靠近天水河的一个小村子里扎下了营。
魔族虽然缺少创造力,但还懂得模仿,这座靠近帝国边境的小山村里只有稀稀拉拉的七八间房屋。受着来自帝国文化的影响,建筑的风格和帝国几乎完全相同,倒是让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远征军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失落感。在村子里,我们一个魔族也没有找到,每一间屋子几乎都是空着的,里面除了一些搬不走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这很正常,皇帝这次南征大张旗鼓,魔族早就得到消息了,坚壁清野在战争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天水河是大陆上最长的河流,发源于迎风峡附近的高峰天顶峰上。天水河的走势很奇特。它从天顶峰上流出,向南纵贯了半个阿沙尼亚大陆,然后再一个大转弯,向东前进数百里,又来个大回转,变为向北回流了近千里,成了个倒“几”字体的流向,最后在离连云山脉天之裂痕山口不到百里的地区走势再变,改为向东流,以一条近乎直线的流向,向东径直注入大海。
天水河如此奇特的走向完全是神魔大战的杰作,数千年前神魔之间的混战,将整个大陆的地理位置完全改变了。
横贯南部大陆的天水河让同样是两线作战的魔族在战争调兵的过程中尝尽了甜头,坐上船顺流而下,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把军队从大陆的西部调到东部。
由于在军中担任要职,随时随地周围有一大堆眼睛在瞧着。顾及到自身的“表率”作用,我也不好随意溜到安达她们所在的女营去鬼混。行军已过了半个多月了,我也只是和她们说过几句话而已。
出征在外,军队的住宿条件很差。不过身为高级将领的我自然有资格住在比较好的屋里。
那晚我就和波尔多同住在一间小屋里,同住的还有其它几位高级将领以及比利亚叔叔派给我的勤务兵胡安。
胡安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白白瘦瘦的,一看就知道他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嫩小子,比利亚叔叔把他派给我做勤务兵,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真是可恶啊,军队中美女也不少,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找一个年轻貌美点的女兵呢。
“你很兴奋。”白兰度看着正拿着白布不断擦拭着碧落枪的波尔多说。
“还好啦,只是一想到就要打仗了,我就兴奋得睡不着。”波尔多靠在床头,不停地用手抚摸着那杆传了三百多年的,经历了七位龙战士之手的碧落枪。
“哦。”白兰度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口。
“战争是塑造英雄的时代啊。是不是啊,老大。”老友侧着头朝我眨了眨眼睛,这小子,又来了。
“一想到我们凯旋而归,受到无数的鲜花美女的欢迎,哇……”他闭上双眼,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
“做梦去吧,能不能保命回家还是个问题呢。”我在这个家伙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记,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打败魔族统一大陆,雷兹·法比尔早在三百年前就做到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出手?
七位龙战士中,只有暗黑龙的龙战士拥有先祖的记忆。当年十贤者中的星贤者把逆鳞送给祖先卡鲁兹之时,将一块可以储存人的记忆的灵魂石嵌在了逆鳞的剑柄上,当我的身体和逆鳞合而为一的时候,祖先们的记忆也就全部融入了我的身体。这个秘密是秀耐达家族最大的秘密,这世上也只有安达和义父知道这个秘密。
凭着这些记忆,我知道战争是件多么恐怖可憎的事情。
可是波尔多不一样,他就象军队中的那些新兵一样,受着国家宣传的影响,一心只想到战场上来当英雄,而白兰度这样的老兵经历了太多的﹛杀,太多的血腥,早已对战争厌倦了。
“对于弱者来说战争是灾难,但对于强者来说战争却是塑造一个新的神话,新的传奇的好时机。”一个声音在边上有气无力地响起,插话的人正是那只壁虎。
“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只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好舒舒服服地回家过日子。”我扫了一眼靠在破破烂烂的木床上半敛着眼的奥马斯说道,对于这只成了醉猫的“壁虎”,比利亚叔叔对他不过问、不指责,仿佛这人不存在似的。
“这儿太闷了。我去外面透口气。”
“碧落枪并不需要太多的擦拭。”临出门的时候,我对老友说。
今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要是没有战争,要是还在家乡的那个小山村,这个时候,我正抱着希拉和安达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躺在我家的楼顶,抚摸着她们长长的秀发,呼吸着带有她们体香的空气,吹着清爽的凉风,一颗接一颗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我们的军队在魔族的土地上已走了三天了,整整三天,我们没有遇见过一个魔族。
在路过的地方虽然也经过几座村庄,却一个人毛也没有见过,波尔多本想大干一场骗得美人归的想法看来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实现了。
在第四天的傍晚,作为前军的黑龙骑士团终于有机会和魔族接触了。
那一天,我们进入了一个在地图上被称作奥尔斯加的小镇,镇子并不是很大,只有数百户人家。自从进入魔族的领土之后,黑龙骑士团一直是顺着天水河往南走,在这个小镇上,我总算亲眼见到了人类的老对手──魔族了。
在帝国的宣传中,魔族都是些眼如铜铃,口若血盆,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家伙,但我所遇见的那些魔族只是一些老弱妇孺。魔族的皮肤和人类并不相同,带有少许的粉红色,眼睛是紫色的。
低级的魔族,如牛头怪、美杜莎,样子虽然怪了点。但看起来也并不是象宣传的那样可恶。至于魔族中最高级的黑魔族,除了额头上长有尖角外,他们和人类在相貌上几乎相差无几。
当我们进入奥尔斯加镇时,这些人全都集中在镇中的圣堂中祈祷着,魔族的神明就是堕落天使路西法,一群人虔诚地跪在他们心中的真神的塑象前,嘴里不知囔囔地在祷告着什么。
当手持利刃的人类战士以解放者的身分攻入这个小镇的时候,这些人因为年老体衰难以行动,只能呆在他们心中的圣殿,默默地祈求着魔神的帮助。
那一双双和我一样的紫色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我,透露出一种让人心生怜悯的无助,一只只老朽得象树皮一般的手微微地颤动着,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打着颤。
望着这些可以说是我的同类的魔族,我竟有些无所适从,因为我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血管里也流着和他们一样的鲜血。
“不要伤害他们。”我对着手持着刀剑盾牌,摆出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子的手下说。
“腾出几间房子给他们住,其它的全部征为军用。”我下令道。
我有点同情这些人,不过身为侵略者统帅,我必须为自己的士兵着想,我要努力地让我的每一个士兵过得更好一点,背井离乡的滋味并不是很好受的。而对于这些战争的受害者,我所能做的事情也只能是这些。
跟着我最先进入城镇的士兵全是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的新人。让这群新兵先进入城镇扫荡一切,这是在军事会议上大家商量后一致决定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让这群学生儿童军团早熟,快点成为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这不光是为了战争,也是为了这些士兵好。
所谓的老兵,也就是从战场上无数的﹛杀中走过来的拥有无数杀人经验的战士。一个年轻士兵的成长需要用无数的生命和鲜血来交换。与其让他们在面对更强的敌人时才长大,倒不如趁现在敌人还弱小的时候就让他们快快成熟。
让一个人过早的失去赤子之心是很残忍的,但这是战争,战争不需要纯真,战争只讲铁和血,强与弱。拥有少年纯真之心的士兵比一个没有情感的士兵死得要快,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可是这样做却是为了他们能够活下去。
正当我忙着处理部队安营扎寨的事的时候,号角声传来,第十二次神龙战争中人类军队和魔族的第一次接触战爆发了。
第二章:成长的代价
当我赶到战场时,战斗已结束了,在天水河边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和五六个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的帝国士兵,几位白魔法师正在用圣光术为他们疗伤。
除此之外,我在河边的土地上找到了一具魔族战士的尸体,斩杀他的人是我的好友,现在担任黑龙骑士团第四纵队第十八小队小队长的红石,他握着还在滴着鲜血的巨剑,目光呆滞地站在尸体的边上。
“怎么了?”我来到好友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他只是个孩子,我杀了个小孩子。”好友讷讷地说道。
“小孩子?”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死者脸上的头盔已经脱落,露出来的脸还很稚嫩,看上去是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孩童般娇嫩的脸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明亮的眼珠现在已变得象死鱼一般的无光。他静静地躺在青草地上,致命的伤口是胸口上的那一剑,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青青的绿草。他的坐骑格鲁巴就站在主人的身旁,正伸长了舌头舔着主人的脸,时不时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嘶鸣。(注:格鲁巴是种类似于马的生物,是魔族的坐骑)
这是一支魔族战士组成的游击队,他们骑着格鲁巴对来到河边取水的帝国士兵进行突袭。
自从进入魔族的领地之后,一路上所有的水井都被魔族藏了起来或投入毒药食盐无法饮用,以至于我们这支先头部队的饮水大成问题,每次行军布营时都要注意不可离水源太远。
水,成了我们行军中最大的问题。
魔族很清楚这一点,他们组织了由数十个骑兵组成的游击小队,埋伏在水源附近,对过来取水的落单的帝国士兵展开突击。敌人的计划很成功,措手不及之下,本已因长途行军而疲惫不堪的帝国士兵在这场小规模的战斗中死伤惨重。这些魔族的游击队骑着高速的坐骑格鲁巴,来如影,去如风,采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游击战术进行偷袭。以后在我们行军的过程中,我们之间将不断地进行这样的“约会”。
死掉的魔族战士还是太年轻了,也许他也是象红石一样的新兵,没有多少的战斗经验,不知道游击战应是一击而退的道理。他过于地恋战,结果被闻讯赶来的红石缠住一剑杀了,没有经验,这就是年青的代价。
“不要难过了,老兄。”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就是战争啊,战场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如果不是你的武艺比他高的话,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你了。”我安慰道,红石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毕竟他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我第一次杀人时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他还只是个孩子,他还只是个孩子。”老友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依然象刚才那样,神情木然地说个不停。
我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等着时间的流逝,等着战争的更深入发展,等着我的好友将来杀了更多的人。在他的心已因无尽的杀戮而麻木的时候,今天的伤口才会愈合。
但是有一点,今天的这一切无论如何都会成为我的好友心中永远都抹不掉的阴影,缠绕在他的心头;被杀的男孩将成为夜夜在梦中折磨他的梦魇。
“这就是战争了。”我从背后搂着安达,浸在冷凉的河水中,这儿没有家乡的温泉,没有温暖的床铺,我只能用我的体温给我的美人以温暖了。
女人总是喜欢干净的,行军这么多天了,她们一直找不到机会洗澡,现在总算有机会清洁一下了。由于刚刚发生了战斗谁都怕,于是憋了十多天欲火焚身的我就趁机打着护花的旗号和她们洗个野外的鸳鸯浴。我在四周布上了结界,并不怕有人过来偷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血腥的,我只希望我的达秀不要在杀戮中迷失了自己。”安达靠在我的怀中,一双玉手抓住我在她的胸口不断作恶的大手,想把它挣脱,可是我却抓得更紧了,十根手指不停地揉着粉红色的乳蒂,让它变得通红,变大。
“不要,她们在看着呢。”安达还不习惯在野外和我做战,加上希拉她们还在边上看着呢。
我才不管这些呢,行军都快一个月了,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地打上一炮,这几天实在是憋得难受,现在有机会好好发泄一下,当然不会放过了,今天谁都别想跑。
“我明白,只是很多时候我也是不得不杀人,就象现在一样。”经过我多年的开垦,安达的下身还是和处女一样的狭紧,却更有弹性,由于闷得太久了,我一上来就有些急色。
“过来帮忙。”我对着躲在远方观战的一干美女说,她们正捂着嘴嘻嘻地笑着呢,谁也不肯过来。
“后退者立杀无赦!”我大声喊道,几个美女立刻围了上来。
“不要啊。”
“左边的归我。”多拉这个浪女喊道,接着她扑上来,弯下腰,把安达因为我的手的暴虐而高高凸起的乳头含在嘴里用力吸着,而另外半边的乳头则被希拉这个小淫妇给占有了。
自从那晚之后,希拉是越来越堕落了,过去的圣女现在已经成了堕落天使了,这全都是拜我所赐啊。梅儿则是一个猛子扎到水中,从下面舔着她的下体,雪芝则从背后抱住我,丰满的双乳紧贴着我的后背上下磨擦着。
“喔!”“喔!”“喔!”
上下齐受攻击,全身上下快感如潮,安达的口中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拼命地夹紧下身,努力地驱动着身体与我合为一体。
“我希望和你做爱直到天荒地老!”
我心中呐喊着,将生命种子送入安达的体内,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战场上的杀戮之后,此时肉体上的发泄已成为我摆脱这种恐惧唯一的手段了。
“你们今天谁都跑不了!”我一边操着已成半昏迷状的安达,一边对身旁的美女说。
作为先锋的黑龙骑士团继续在陌生的国土上前进着,另外三支骑士团紧跟在我们后面二十多里远的地方。我们这支前军只是为皇帝的军队开山劈岭,遇水架桥,打扫好房屋,处理好一切,好让那群由贵族组成的皇龙骑士团过得更好一些,反正我的士兵全是贱民,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
我们已行军一个月了,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战斗,魔族的军队不是闻风而逃就是一击而退。只有不断从背后暗算我们的游击队还时不时地与我们打交道,几乎每天都有士兵死于他们的暗算之下。虽然我们想了各种方法来应付,可是总是防不胜防,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乡,他们的土地。他们要比我们这些外来人更了解这儿的一草一木。
前天,又有几个士兵在半夜巡逻时被人干掉了。尽管我们在军营附近布下了防御结界来防备敌人的偷袭,但有矛就有盾,敌人总是有办法悄悄地潜入结界内,这世上并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
这样的袭击并不能给军队造成多大的伤害,却严重影响了士气,有一些士兵已经开始思念家乡了,用严厉的军法抑制厌战情绪的蔓延已经成为无可奈何的事。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新收的那些新兵开始成长起来了,他们知道到河边取水时要结队而行,懂得仔细地观察河岸边不正常的脚印,看看有没有敌人布下的机关陷井,学会了从一点点不正常的东西中发现问题的所在,他们已渐渐地成熟。
我们已占领了进入魔族领地后六百多里的土地了,阿沙尼亚的地理环境并不是很好。土地贫瘠,森林也不多,大部分地方都是沙质的土壤,只有河岸附近的冲积平原还好一些。虽然占领的城镇不少,可是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居民,只有少数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连个年青一点的女性都没有,倒是让想借机一睹魔族美女风采的大小色狼们急坏了眼睛。
敌人在玩诱敌深入的把戏,这一点已经是很明显的了。阿沙尼亚的面积是阿拉西亚的两倍以上,魔族有得是空间。他们现在是在用空间换取时间,用空间换取实力。我们侵入的地方越深,补给线也越长;占领的土地越多,兵力自然也越分散。当魔族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会和我们决一死战。
从一开始,战争的主动权在不知不觉中掌握在了魔族的手中,我们被他们牵着走。
为此黑龙骑士团的高级军官们还开了几次会议,并把这个结论向皇帝报告。
可是皇帝却说他早就看出来了,没有必要担心;鲁亚基公爵也在一旁推波助澜,说什么帝国军队神勇无比,纵使魔族有什么诡计也不过如此尔尔。
“唉!军人以服从命运为天职,还是按皇帝的命令行事吧。”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比利亚叔叔无可奈何地对我们一干人等说。
大概是受那只壁虎影响吧,对于这种几天开一次的会议我也有点反感。开会的时候我也逐渐地学会了找个光线不是很亮的墙角坐在那儿打盹。
在我们前进了近千公里之后,当三十八万大军来到魔族在北方最大的军事重镇──斯罗特要塞城下之时,魔族与帝国军队真正的决战终于开始。
第三章:斯罗特绞肉机
斯罗特要塞的城墙又高又厚,是魔族经营了多年的要塞,号称是世上仅次于托布鲁克的最强要塞。除了外围的城墙外,整座城市也是用无数的碉堡和堡垒组成的战斗机器。
根据情报,要塞内的常驻军队有五万人左右,加上原驻民,共计二十万人,这在地广人稀的魔族算是人口众多的了。
黑龙骑士团在城下休整了两天,建起了较坚固的营帐和围栏。因为谁都知道这将是一场长期而又艰苦的攻城战,在这两天内,其它几支军团也先后来到城下,在又休整了四天后,皇帝下令开始攻城。
攻城之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个炎龙骑士团的士兵在攻城的前夜失踪了,他是被敌人偷营摸哨时给俘虏去的。就在第二天我们要攻城时,在要塞上最高的地方我们发现了被吊在城墙上的他。
“来啊,可恶的人类,过来啊!”魔族的战士们围在城头大声地叫嚣着。
“啊!”
士兵惨叫起来,一个牛头怪从他身上割下了一块肉,扔下了城头。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四周的魔族得意地笑着。
“是苍龙学院的海里希!”军队中有人认出了他。
“我去救他!”波尔多大叫着,抽出碧落枪,变身冲了上去,与此同时,缪斯也出动了。
他们俩很快就为这种鲁莽的举动付出了代价,两人才飞到高空中,无数的闪电弓箭劈头盖脸地打过来,击得他们先后被迫退了回来,若不是神龙不死身的作用,恐怕连命也保不住了。
“愚蠢的人类,你看就连你们的神──龙战士也救不了你!”
城墙上的魔族们狂笑着,手起刀落,又割下几块肉来,扔给了停在城头的几只人面鸟,人面鸟争食着士兵的血肉,望着如此惨象,城下三十八万人全都悲愤莫名。
“谁再上?”
皇帝奥拉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小兵的命他不在乎,不过在三十八万人面前被人这样侮辱却是他受不了的。而皇帝身边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上,达克!”比利亚叔叔对我说,接着他抛过了他从不离身的裂风弓和箭壶。他和骑着马立在身边的佩斯叔叔一起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了!”我已知道了叔叔的意思,接过大弓,取出一支箭,变身,运起神龙不死身在身体表面结成暗黑龙之铠。
我跃下马背,展开双翼飞向要塞,就在离要塞三百米远的地方,我弯弓搭箭,口中念动着精确术的魔法咒文,我破了我进入阿沙尼亚后的第一次杀戒。
“天界的神明啊,赐我明亮的双眼,看透远方的黑暗!”
“﹛”地一声弦响,三尺长的弓箭吸饱了我灌入的暗黑龙之力,越过三百米的距离,射向城头。
“啊!”
惨叫声传来,全场都静了下来。
我在阿沙尼亚第一次杀了人,死的人不是敌人,而是我在苍龙学院的校友。
杀了自己的人,我有点惭愧地回过头,想从身后各个将领的脸上看出他们心中的想法,却看到那只成天没精打采的壁虎突然恢复了斗志,那双向来都是懒洋洋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了兴奋的目光。
“为我们的战士报仇!”
奥拉皇帝虽昏庸,总算还知道趁机利用这一时机把因我杀死自己人而低落到极点的士气趁机提升到顶点。
“为了战友报仇!”
就在三十八万人愤怒的呐喊声中,攻城战开始了!
“咯吱!”
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将一块块的巨石投向要塞。被厚重牛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攻城车冒着城头不断投下的巨石以及劈头打下的各种魔法球,在魔法师的支持下冲到城下,猛烈地冲击着城门。
城头的魔族战士则把一瓢瓢烧得滚烫的油往下倒,滚木檑石也冰雹般不停地从高高的城头上砸下来,象敲冰块似地把正在攀爬城墙的帝国士兵一一地砸下来。
魔族的人面鸟与帝国随军出征的狮鹫部队在高空撕咬着,偶尔,落单的无人注意的狮鹫或人面鸟从高空急掠而下,飞过双方军队的头顶,锋利的双翼一扫而过,将某个士兵的头颅活生生地切下来,高高地抛起。而失去了头颅的躯干在喷出红色的喷泉后,这才重重地倒在了肮脏的大地上。弓弦响动的声音不断,手持着大弓的弓箭手们把死亡的光线射入空中。
魔法方阵的出现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形势,想要用大规模的魔法力量攻破城墙的作战方式在利用大自然力量作为防御结界的魔法方阵面前成了妄想。攻城战还是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前进,半点巧都取不得。(所谓的魔法方阵,就是在城市中按一定的方位摆下几块有魔法力量的石头,牵引大自然的力量形成一个强大的防御结界,可以抵抗一切外来的魔法攻击)身为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身分又是龙战士外加“黑色龙骑兵”队长的我,在这种情况下,躲在后面想溜号当逃兵根本是不可能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带着“黑色龙骑兵”中最精锐的战士,冒着数不清的弓箭闪电身先士卒地向城头攀登。
当我生平第一次亲身经历这场规模浩瀚宏伟的攻城战时,我终于体会到个人的力量在战争中是多么的渺小了,纵使我是世上最强的龙战士也不例外。
龙战士拥有的飞行的本领没能令我轻易地攻上城头,在实战中我痛苦地发现,变身后多出来的那对翅膀并不能在战争中给我带来太多的便宜。我在空中的飞行能力和狮鹫、人面鸟比起来,就好象一个大肥婆和一个苗条的少女比谁的舞姿更优美。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和它们一样灵活那又如何,没有其它战友的支持就这么一个人攻上去,在半空中就会被对方的弓箭活生生地射成刺﹛。我只能带着手下最精锐的“黑色龙骑兵”的战士们,老老实实地扛着笨重的盾牌,用最古老原始的方式──踏着自己战友的尸体一步步地前进。
我们第八代的四大年青的龙战士联手,曾经攻上过城头三回,但每次都被奋不顾身冲上来的魔族战士们给逼了下来,四人都受了并不太轻的伤。帝国军队在人数上虽占有绝对的优势,防守的魔族却在战斗中拥有局部的人数优势。我们四人的武艺虽高,能和我们一起攻上城头的士兵却太少了,再勇猛的狮子也抵挡不住无数悍不畏死绵绵不断扑上来的群狼。
很多时候,我和敌人交手时不是在考虑用哪种招式杀人,而是在计算在牛头怪的巨斧与蓝魔的魔电枪二者中哪种武器击在身上所受的伤害更轻点,在攻城战中,个人英雄主义并不受欢迎。
守城的第七魔将阿尔法的武艺相当的出色,乱军之中我倒是与他交过两次手,但也只是一接触就分开。我从中也发现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并不比我的龙战士变身差多少。要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吸收了哈姆巴石的龙战士拥有无限的潜力,修炼时力量增加得较快,并没有修炼的瓶颈。不过阿尔法比我多吃了近三十年的饭,这一点差距被他多吃的饭给补掉了。
几天下来,四大骑士团的伤亡率极高,为伤员疗伤的白魔法师们也因为精力消耗过度而出现了魔法力不足的现象。军队中的军医更是忙个不停。
理论上说魔法是可以治好一切的伤痛,可是受伤时失去的血液和精力却是魔法补不回来的,受了重伤的士兵在魔法治疗后并不能马上投入战斗,而且魔法师本身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使用医药,擅长医术的医生在军队中也有了用武之地,这在大陆上可是人们唯一不用魔法而用科学的地方了吧。
三天下来,四大骑士团因战斗而减员了近万人。
第四天的攻城战我就没有参加了,因为就在这要命的时候,我开始了暗黑龙第四次的褪变。
当我从十二天的沉睡中醒来的时候,帝国的军队刚刚攻破了城墙。安达她们还好,一点事也没有,只是由于这几天来体力透支过度,个个都消瘦了不少。
攻破了城墙并不等于攻下了斯罗特要塞,斯罗特要塞被称作城中之城,里面布满了无数的堡垒,每一座的堡垒都是一座小型的单独的军事要塞,每个堡垒里都布有一个小型的魔法方阵,要攻下它们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魔法师们终于也要和其它人一起,组成多兵种的战斗集团冒着枪林弹雨向前冲。
幸好比利亚叔叔明白我的心意,暗中帮了我一把,将安达她们编入预备役部队,暂时不要上战场。自然作为交换,我也只能以“奋勇当先,努力杀敌”的行动,来报答比利亚叔叔的善解人意。
波尔多此时早破了杀戒,这半个多月来,他的碧落枪不知捅穿了多少敌人的胸膛。而黑龙骑士团中那些幸存的新兵们也早已不再是刚杀了人就躲在角落里大吐的娃娃兵了,从他们疲惫无神而又红肿充血的双眼可以看出来:他们对无休止的杀戮早已麻木了。
现在的黑龙骑士团已再也找不到一个新兵。
除了皇龙骑士团以外,其它三大骑士团全部投入了战斗。战斗在要塞里蔓延,火焰在城市里燃烧,浓烟一处又一处地冒起,死亡的气息充塞了整座要塞。
我们踩着敌人和同伴的尸体,踏过血洗的街道,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争夺,一个堡垒一个堡垒地攻占。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堡垒,都成为了埋葬帝国士兵的坟场。
四位龙战士成了灭火队员,哪儿的敌人的反抗最强,我们就到那儿去,去扫平那里的障碍,去杀死每一个负隅顽抗的魔族,去扑灭那儿不屈的火焰。
被后人称作绞肉机的风之大陆战争史上最惨烈的一场攻防战,就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了。
※※※※
时间:攻城战第四十三天地点:要塞内的一座街垒逆鳞在空气中划出一条黑色的弧线,闪电般地刺入堡垒内最后一个牛头怪的身体里,暗黑龙的龙气顺着逆鳞侵入对方的体内,瞬间夺走了对方的生命。
“当!”,巨斧从牛头怪的手中滑落到地上,我抽出逆鳞,黑色的剑身带出一泓的鲜血,失去支撑的牛头怪的身体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尸体旁肮脏的土地上,顺手将逆鳞插在地上。逆鳞杀人不沾血,剑上血珠象水银一样地沿着刃身流下来,渗入剑尖刺出来的深槽之中。
跟随在我身后的“黑色龙骑兵”的战士正逐一地把长剑刺入躺在地上的敌人的心脏,不管是快死的还是已经死透的,通通都要补上一剑。
不是我们太残忍,而是敌人的抵抗太顽强了。不知有多少次,当我们的士兵从躺在血泊中的半死不活的魔族战士身边走过时,这些一条腿已在地狱里的家伙突然象受了魔神赐力般地从血泊中一跃而起,抱着帝国士兵的身体一同滚入边上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来个同归于尽。
在吃了无数的苦头之后,帝国士兵们已养成了一个习惯:当攻下一个堡垒时,对于躺在地上的每一个魔族全都补上一刀,以保证他们能真正地见到地狱的魔神。
“全部干掉了!”一个变身为狼人的战士向我报告。
“好,全体休息!”我垂下了手中的逆鳞命令道,话音刚落,所有的人立刻都就近躺在了肮脏的地板上,有人甚至立刻就发出了鼾声。
活人和死人混和地躺在一起,每具肉体上都滴着血,活人和死人一样,身上都透着死亡的气息。
我闭上泛着血丝的双眼,将头靠在背后冰冷的墙壁上,运起体内的龙气,让刚才战斗中添加的伤口迅速地愈合。龙战士身体的自愈能力虽然象龙一样的迅速,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不断地受伤,这方面的能力似乎也下降了不少。
这一个多月来,我每天几乎只睡一二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地杀人杀人再杀人,其它几位龙战士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如此巨大的体力消耗,连拥有龙的体质的我都受不了,更不要说别人了。
我们四人在城内奋力地杀着人,相信一个月下来死在我们四人手上的敌人也有数千人之众了吧,可是帝国军队在城内的进展仍然非常的缓慢。白天,我们倚仗着强大的兵力,以巨大的代价攻下一座座的堡垒街道:夜里,魔族的战士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和遍布整座城市的地道发动突袭,又把失去的据点夺了回来。
战斗成了你来我往的拉锯战。表面上帝国在这场拉锯战中占了上风,每一天控制的地盘都增加了一点,然而胜利离我们似乎依然象太阳那般的遥远。
战斗,战斗,不停地战斗!
杀人,杀人,不断地杀人!
战斗和杀人成为我们思想上唯一存在的意识,精神上早已麻木了的士兵们只是凭着本能和习惯,一次又一次地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砍杀着不知姓名的敌人。
“秀耐达将军!”
有人喊着我的名字,来人是波尔多的传令兵,我被皇帝封为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后,大家都这么称呼我。
“波尔多将军需要你的帮助!”传令兵一脸的灰尘,声音嘶哑,看来他也够累的了。
夜色已经降临,可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把刚攻下来的堡垒留给了后续部队处理,带着这支全部由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战士组成的精英部队再次踏上了征程。
我们忍受着迎面扑来的呛人浓烟,在燃烧的街道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外围的士兵个个高举着盾牌护住身上的要害,结成了一个方阵。魔法师和弓箭手在方阵中央,强力剑士和魔法剑士在四周围成一圈,保护着集恐怖和脆弱于一身的魔法师和弓箭手。(魔法师和弓箭手的攻击力固然极其恐怖,可是他们的防御力也同样弱得可怜)没有任何遮掩的街道实在是太危险了,走在那里,随时都会有一支利箭从某个黑暗的角落射出,夺走我身边某个士兵的生命。
要塞的正中心里有一座堡垒,在斯罗特要塞中是高度最高的建筑了,站在那儿可以俯看全市,这里是个战略要地。当我到达那儿时,波尔多正靠在一堵塌了一半的土墙上运功疗伤,近千名帝国的士兵举着火把将堡垒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堡垒前数百具帝国士兵的尸体象小山一样地堆得老高,地面上尽是折断的刀剑和破损的盾牌,几具损坏的小型攻城车在火焰中叭吱叭吱地燃烧着,死尸的焦臭味熏得人直流眼泪。
帝国士兵先是在这儿攻了两天两夜,死伤惨重却一无所获;波尔多亲自带着精英部队又攻了一天一夜,还是被拼死抵抗的魔族给杀了回来。
“怎么样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按在波尔多的身上,把体内的龙气送入他的身体里,助老友疗伤。波尔多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伤得不轻,胸口上中了一枪,深可见骨。若不是神龙不死身结成的碧玉龙之铠的保护,现在早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是谁伤得你这么重啊?”我问道。
“一个堕落天使。”波尔多咬着牙说道。在我的帮助下,伤口已完全愈合,波尔多动了动手臂,将手舞了个圈,一切完好如初。龙战士身体的回复能力相当可怕,要是其它人胸口中了那么深的一剑,就算是高级的僧侣为他疗伤也要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
“我们联手上。”我说。
“无尽的风暴啊,化成我愤怒的奔雷,把一切都撕碎吧!”
波尔多站在堡垒前,大声咏唱着他最强的空气魔法,我站在好友的身后,把手按在他的背上,将暗的属性的暗黑龙的龙气不停地透过波尔多的身体送到碧落枪上。
波尔多舞动长枪,碧落先是向后一甩,接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幻出一条墨绿相间的气龙,攻向数十步外堡垒的坚墙。
轰!保护这座堡垒的魔法方阵抵挡不住两位龙战士的联手一击,坚固的墙壁在我们俩的联手一击下终于破碎。我加在碧落枪上的黑暗力量此时发挥了作用,成暴走状态的龙魔气劲无情地残杀着堡垒里的每一个生命。
我趁着魔法攻击的余波还未完全消失的间隙,首先从被打开的缺口处闯入堡垒内。
“冲啊!”
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持着重剑的帝国士兵们用沙哑的嗓子呐喊着紧跟在我的身后,现在的我已拥有了龙战士第四次褪变的力量,就算是里面的那个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魔族战士是第七魔将阿尔法我也不怕。
风声响起,一杆长枪夹着凌厉的气劲从头顶直击而下,我的身体一闪,避过了这一击。
堡垒内黑暗无比,也没有点一支火烛,可凭着缺口处跳动的火光,我还是看清了对手。
对方是一位长着和我的堕落天使化身相同翅膀的魔族战士,他的身材并不是很高大,象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堕落天使化身的象征──黑色的翅膀在他的背上扇动着。
“杀!”
来人大喝一声,枪影翻腾滚动,嗤嗤作响,竟全是与敌俱亡的招式,他想在我身后的士兵攻入缺口前把我逼出去。
要是在一个多月之前遇上这种情况,以我的性格,我会先避其锋芒,采用游斗的方式,待对手的气势减弱后再反击。但现在不同了,经过一个多月不停的﹛杀,我明白了以攻对攻,两强相遇两者胜的道理,更重要的是,我的心也在不停的杀戮中变得冰冷无情了。
逆鳞本就是黑暗之剑,用剑之人的杀气越高,威力也越强,历代先祖留给我的武艺也全是杀人的武艺,在无尽的杀戮中,我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它们全部领悟。
“天魔六道杀!”
我使出第一代暗黑龙卡鲁兹的绝技,以攻对攻,逆鳞化为一条条毒蛇,准确地击在对方攻来的每一个枪头上,当当的响声响个不停,短短地一眨眼的功夫,枪剑交击了十七下,对方攻得一枪比一枪急,而我也一步不退地应付着。
论枪法他比起波尔多还要差上一截,可是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却是波尔多所不能比的。
就在这时,用枪的人似乎体力不足,枪势猛地一窒,露出个老大的破绽。此消彼长之下,逆鳞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堕落天使化身独有的黑色羽毛飘满了黑暗的堡垒。他的目光里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一丝的退缩,只有燃烧的火焰和不屈的傲骨。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对手的眼睛,因为他的目光让我害怕。这样的目光一个月来我已看得太多了。
刚才我们俩的生死之战其实只持续了不足二秒,身后的士兵这时才刚刚冲入缺口,挥舞着大刀长剑砍杀着剩余的敌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只是仗着坚固的堡垒才支持到现在。
当一切都结束时,我和波尔多下令清点一下堡垒内的死尸,出乎我们意外的是,我们只找到了八十九具敌人的尸体。
我来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对手身前,掀掉他头上的面罩,波尔多也很想看看刚才伤了他的对手是什么样子的,凑过身来。
可是让我们俩惊讶万分的是,对方并不是象我们一样强壮的男子汉,而是一个相貌相当秀丽的女孩,线条柔美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小巧挺直的鼻子特别的漂亮,带着些许高傲和不驯。她的嘴唇干裂得很厉害,颤抖着,娇喘着,一双本该是很漂亮动人的淡紫色眼睛此时早已失去了神采,茫然无力地望着我和波尔多。
她的身体上伤痕累累,除了我刚才那致命的一剑外,小腹、大腿还有两处非常严重的创伤,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伤口被撕裂了,渗出了大量的血水。
“是个女孩子……”波尔多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没有用的废话。
她的伤是致命的,但如果现在有高级的僧侣为她疗伤的话,她还有得救。可是我不能救她,因为她是我们的敌人,再说还有更多的帝国士兵正等着白魔法师们的治疗。
“拿水来。”我命令道,立刻有人递上一壶水,我抱起女孩的头,把水倒入她干裂的口中。
“你们……已经拥有了世上最肥沃的土地,……为什么还要来侵占我们的家园……”女孩望着我的脸喃喃地说着,目光渐渐地黯淡涣散。我用手替她撩拨开额前一绺凌乱的长发,她的脸却向外一扭,垂了下去。刚喝进嘴里的水沿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弄湿了我身上的暗黑龙之铠。
女孩死了,我轻轻地放下她的身体,回头看了身旁的波尔多一眼,他也和我一样,一脸的麻木。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相互不说话地对看了许久,有如两尊没有情感的石象。
只有吸饱了鲜血的逆鳞和碧落依然在我们的手中得意地绽放着死亡之光。
堡垒里的魔族早已筋疲力尽,弹尽粮绝,可是他们仍然奋战到死,因为这儿是他们的土地,因为这是他们的家,他们在为自己家园而战;而我们只是入侵者,我们在为何而战?
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个传令兵出现在缺口处,遮住了堡垒里的光明。
“第三纵队的第七小队需要支持!”
可怕的巷战持续了两个多月了,整座要塞近九成都落入了帝国军队的手中,但是剩余的魔族仍然顽强无比的抵抗着。就在这时,皇帝下达了命令,所有的军队撤出要塞,由皇龙骑士团接替我们的任务。很显然,这又是为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将来升官时寻找资本的最好时机了。
军队中并没有多少人提出反对的意见和不满的呼声,因为连续两个月不断的杀戮已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的身心都疲惫不堪,三大骑士团终于撤离了噩梦般的战场。七万人,整整七万人已永远留在了斯罗特要塞内,再也出不来了。离开风都城时威风八面的黑龙骑士团,连同受伤的躺在床上哼哼哈哈呼痛的亦只剩下四万五千多人。
斯罗特要塞成为帝国军队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第四章:魔兽联合
站在斯罗特要塞外,望着城内依然不停燃烧着的火焰,我的心中百感交集。
正义是什么?
十岁的我曾对父亲说,正义只是大人骗小孩,国王骗白痴青年当炮灰的谎言。
二十岁那年,我和风都十虎一战之后,我认为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战就是正义。
那我的现在是为了什么而战,又是为了什么而杀人?
“是为了你的士兵,为了能有更多的士兵活着回家见到他们自己的亲人。”
安达抱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将美得象天使一般的面容贴在我的胸口,两个月来不断地用白魔法为受伤的士兵们疗伤,她消瘦了许多。
“你的努力作战使得许多士兵逃脱了死亡。”她轻轻地说,“可是我也让更多的魔族士兵再也无法见到他们的家人了。”我叹了口气。
“战争就是这样,有生就有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就是平衡。”
安达温柔地送上香吻,“我很高兴,我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杀戮而失去良知。”她说。
“那是因为有你在。”我再次回吻过去,对,要不是有安达在,有她在一旁不停的指点我,教育我,引导我,可能我早已成了个杀人魔王。
“遇上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我深情地对我的女人说。
※※※※
“第一兵团战死三千七百五十一人,失踪一百一十六人,受伤二千五百一十六人;第二兵团战死三千六百九十六人,失踪七十六人,受伤二千一百二十一人;第三兵团战死二千九百五十六人,失踪……”
部队在斯罗特要塞外修整的第三天,黑龙骑士团召开了攻城战开始以来的第一次会议,听着白兰度统计的部队伤亡报告,每一个人都皱起了眉。除了没有参加攻城战的第五骑兵团以外,所有的部队都丧失了一半以上的战斗力。
“部队的伤亡太大了!”比利亚叔叔叹道。
“要是以后的每一战都象这里这样,那可就糟透了。”说话的是第四兵团的团长娜依秀,经过两个月的苦战,这个美丽的精灵女战士的脸上也挂满了疲倦。
“我有点担心!”比利亚叔叔沉重地说道。
“怎么回事?”我问道。
“很明显,魔族是有意在斯罗特要塞这儿拖垮我们的军队,然后再和我们决一死战。我们虽已快占领了这个地方,可是部队的伤亡率实在是太大了。”他边说边皱起了眉头。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我明白这一点,可是魔族也差不多啊?”波尔多在一旁说道。斯罗特要塞内的几万魔族大军现在也已死得七七八八的了。
“虽然魔族的主力还未真正地出现过,可我们现在还有三十万人,就算是魔族举全国之兵,我们最少也处于不败之地。”我说。
“你们不明白,我担心的并不是魔族,而是兽人。”比利亚叔波说着重击了一下桌子。
“魔兽联合?”泰格·佩斯在边上惊叹道,这句刚出口,立刻就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个小小的骚动。
“兽人?”我不禁想起了父亲,当年父亲远征魔族的时候,就是在东部战线的巨石堡城下遇到了兽人和魔族的联军。那一战帝国军队大败,父亲也战死沙场。虽说当时父亲是因为万神血咒发作而死在比蒙王的剑下,可是就算他杀了比蒙也无法在无数敌人的围攻下逃出生天。
“这儿是西线啊,离兽人的领地足有数千里远,兽人应该不会到这里吧?”我说道。
“我们的侦察网已放到斯罗特城市四周三十里远的地方,并没有发现兽人的足迹。”娜依秀在一旁说道。
“希望如此。”比利亚叔叔和泰格佩斯都明显地表露出了不安的情绪,这也难怪,当年兽人和魔族的联军在巨石堡城下大败帝国军队的那一幕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深刻了,我拥有父亲的全部记忆,自然也知道当时的情景。
“要不要把这个看法向皇帝陛下报告,叫他早做准备?”佩斯团长在一边问道。
“报告?小心有人说你扰乱军心!而且这些只是猜测,皇帝陛下会相信吗?”
第五骑兵团团长洛奇在边上冷哼了一句,由于骑兵并不适合地形复杂的城巷战,在黑龙骑士团的五个兵团中,他的骑兵团没有参加过城市绞肉战,算是黑龙骑士团中最完整的部队了。
“未雨绸缪,我们得先做好准备!”就在这时,那个在军事会议上从不说话的奥维马斯在边上插了一句。斯罗特要塞攻防战开始后,连比利亚叔叔这样的高级将领都免不了要亲自率军参加巷战,而在军队中没有什么权力地位的参军由于位置正好是高不成低不就,反而可以逃过苦战的噩运。
“怎么做?”比利亚叔叔眼神一亮,回过头问道。
“叫部队把行李打包好,做好可以随时移动的准备。理由嘛,就说斯罗特要塞马上就要攻下了,我们准备要进攻费德罗斯!先做好准备,免得临行慌乱!”奥维马斯不阴不阳地说道,当年巨石堡下帝国军队的那次惨败他也曾参加过。按皇帝的计划,费德罗斯是攻下斯罗特要塞后的第二个目标。
“什么?”听了他的话所有的人都全一愣,接着个个都做出恍然大悟状。
叫士兵把行李打包好是为了防止军队大败时把什么东西都丢光了,输得太惨,做可以这么做,但对下面却绝对不能这么说。要真是我们真对手下的士兵说兽人有可能会过来,帝国军队会大败的话,不仅会弄得军心大乱,只怕马上就会被皇帝以扰乱军心的罪名处死,但换成这种说法就不会有任何的负面影响了。
“好主意!”比利亚叔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同样的目的,用不同的方法去做,产生的后果就不一样。
“还有你,达克,明天你带上几个侦察兵向东走,去那儿侦察一下。”比利亚叔叔对我说道。
“我?”
“当然是你了!你是副军团长,黑色龙骑兵的指挥官,不是你是谁?你现在已经在战争中了,不是在学校,可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漠不关心军队中的事务了。”比利亚叔叔用带着少许责备的口气对我说。
“指挥几万人打仗和指挥几百人打仗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也该好好学习了。”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尽力走远一些的。”我有点惭愧地点了点头,确实,除了这两个月来的攻城战以外,我在军队中的作为就象过去在学校中的作为一样,只是懒懒散散地混日子。
“好好努力吧,你很有前途的。”边上的佩斯团长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第二天,我带着十多个侦察兵,骑着战马向东方走去。斯罗特要塞方圆二十里的地方大都是平原,并不利于大兵团的埋伏,但以东四十多里地的地方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和山谷,如果真有什么伏兵的话那儿是最有可能的藏军地点。
那晚会议之后比利亚叔叔亲自把这个想法向皇帝报告,但他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奥拉皇帝对于我们的担心更是不屑一顾。他认为兽人不可能穿过整个风之大陆从东线来到西线支持魔族。比利亚叔叔多说了两句,结果还差点被他以扰乱军心的罪名处以二十军棍,幸好有众人在边上求情这才作罢。
不过事实上军队中的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的,魔族和兽人族虽然是盟友,可是双方过去的积怨极深。在雷兹·法比尔创建帝国之前,魔族和兽人族曾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在被称为魔法黑洞的死亡大三角,魔族的尸骨堆成了山。而死亡大三角中心的托布鲁克要塞上的雷神之锤更是不知夺去了多少魔族战士的生命。在大陆上的三大种族中,人类拥有兽人族和魔族所没有的创造力,潜力更是无穷无尽,他们是最有前途的种族,谁知道人类除了龙战士之外还会再创造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来。兽人族与魔族在和龙战士领导的新人类的争战中一直处于下风,为了生存他们被迫地联起手来,帝国历史上著名的七年战争就是魔族和兽人族联手发动的。
“你知道吗,秀耐达伯爵,要是单论近身肉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种族比得上兽人。如果大家都不用魔法的话,就连魔族中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黑魔族也不是兽人族中最强悍的比蒙战士的对手。”
海格森是黑龙骑士团的侦察营营长,参军已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战争在他的肉体上留下了许多痕迹,他的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代表着一个生和死的故事。他的官位不是很高,但在讲资历的军队中他的威望却无人能及,就连比利亚叔叔也很尊敬他。海格森是个拥有兽人族中犬人变身的新人类,鼻子特别的灵敏,耳朵可以随意地摆动,据说一只苍蝇飞过是公的还是母的他一闻就能闻出来。
“我们新人类要比兽人强。”边上一个年轻的士兵听了有些不服气,他是个来自白虎学院的新人,名叫强克,经过这两个多月战争的洗礼已成熟了不少。
“你错了,若只是说综合实力的话,因为可以使用魔法,新人类中拥有兽人变身力量的半兽人的实力并不会比纯粹的兽人战士差。可要是不用魔法的话,光靠身体进行肉搏战,拥有豹人变身力量的半兽人绝对不是真正豹人的对手。”
“可是这儿并不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死亡大三角,兽人不会魔法的弱点太明显了,就算是他们来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强克不服气的说道。
“你怎么看?”他问我。
“如果魔族和兽人族联手,魔族用魔法对兽人进行战场支持,提升他们的攻防能力的话,那兽人几乎就是天下无敌的了。”我叹了口气说道,父亲留给我的最后的记忆里,在巨石堡下,无数的兽人族的战士在咏唱着防御魔法和攻击魔法的魔族魔法师的支持下如虎添翼,攻击力成倍地提升,杀得帝国军队尸横遍野,当时帝国军队兵败如山倒的情景现在想起来都还令我后怕不已。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尽可能地走得更远些。”我说,如果魔族真的和兽人族联合起来的话,那一切就太可怕了。皇帝的狗命我一点也不在乎,可是我要在意安达她们的生命,她们也在军队中,我得为她们多想想。
我们穿过帝国侦察部队设下的三十里宽的警戒网,进入了陌生的地区。树木渐渐地多了起来,魔族地处南方,树林多以阔叶树为主。在又行进了十多里后,黄昏的时候,一大片森林出现在我们面前一里多远的地方,那儿是很大的一片丘陵,很容易隐藏大量的军队。
“全部下马,步行前进。”
海格森命令道,我是他的顶头上司,可是我却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命令,毕竟在这一方面他是一个专家。
附近有一片小树林,我们就把马藏在那儿。自从下了马之后,海格森就不停地竖起鼻子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闻出什么没有?”我问道,海格森没有回答我,只是弯着腰,带着我们继续前进,不知为什么,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在下意识地压住了呼吸,仿佛害怕会被敌人听见似的。
我们悄悄地摸入密林之中,两个多月来,不是面对着红色的鲜血就是和冰冷的黑色铁器打交道,看到充满无限生机的绿色,呼吸着新鲜的不带血腥味的空气,整个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感觉好多了。”有人小声地说道,“别出声!”海格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突然,他两眼光芒大盛,肌肉一阵紧绷,接着身体急剧地兽化,他变身了。变身为犬人的海格森趴在地上,象狗一样的回来摆动着头,不停地翘动着鼻子嗅着。他现在的样子虽然很可笑,可是我们谁也不敢笑话他,大家都知道大事不好了。
海格森猛地前进几步,来到一小丛灌木面前,接着用手拔开灌木丛,“就是这个了!”
他指着灌木中的一团粪便说,这堆粪便是由人的拳头那么大的粪团组成的,共有八九堆之多。
“我的天,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一堆屎嘛。”有人满不在乎地说。
“这不是一般的屎,这是比蒙巨兽的粪便!”海格森神色凝重地说道。
兽人族的比蒙巨兽是世上仅次于龙的最强的野外生物,由比蒙巨兽组成的巨兽军队是兽人族军队中的王牌,被称作世上战斗力最强的军队,一队由一百头比蒙巨兽组成的战斗小队抵得上帝国一个兵团一万人的战斗力。
“四处仔细搜索!”我命令道,所有的人立刻分散开来,分开茂密的灌木丛,仔细地搜索着可疑的一草一木。
说到比蒙,我就不禁想起了杀死父亲的兽人族第一勇士比蒙王,比蒙王是兽人和比蒙巨兽结合生下来的混血儿。人类通过魂魄融合的方法来改善自己的体质,而兽人却用最原始的交配的方式来提升力量。人和野兽干,想想也真够恶心的,但这在兽人中却非常的正常。当年就是这个比蒙巨兽和兽人的后代迪斯·比蒙领军大败父亲的黑龙骑士团,想不到多年以后,在斯罗特要塞我又遭遇了和父亲相类似的命运。
“看这个!”强克不知从哪儿捡到了一片金黄色羽毛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羽毛,不禁也脸色大变,因为这不是一般的羽毛,而是雷鸟的羽毛。
雷鸟是兽人族的空中王牌,力量之强,更在人类的狮鹫部队和魔族的人面鸟之上。
“立刻撤离这里!”
大事不妙了,一切现在已经很明显:魔族故意把我们拖在斯罗特要塞,藉着永不休止的巷战拖垮我们的军队,同时利用争取得来的时间,将兽人族和自己的主力军队集结起来,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以致命的一击。
现在帝国的四大军团在连日的激战中早已疲惫不堪,该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藏于我体内的逆鳞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与此同时我的脑部的龙之魄亦发生了震动。
“怎么回事!”海格森看到我突然脸色大变,关切地问道,“我们被发现了!”我说,“你们先走!分散回去!”我命令道。
“可是……”强克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口打断。
“别管我,没时间了,分散回去,一定要把这一切报告给比利亚!”我说着从体内抽出逆鳞,变身为暗黑龙,逆鳞在我的手上震动得很厉害,来的人好强。
“走!”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海格森没有再多罗嗦,立刻强拉着一众毛头小子离开。
“我们不管你了,多多保重,伯爵!”
我张开双翼,朝相反的方向飞行而去,四面的景物在我的身边不断地倒退,在一块空旷的平地上,我停了下来。
“出来吧!”我说道,那两股引起我体内龙之魄反应的力量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不远处。
“暗黑龙!”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声音珠圆玉润,甜美动人,一听就知道是个美人发出来的。
我缓缓地转过身,这时我看到了一双美丽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我的天!”我心中暗叫不妙,历代龙战士们一直都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第五章:魔族的龙战士
世界是在爆炸中产生的,神是世界诞生时最先产生的生物,他们吸收了世界诞生时残余的能量而成为神,剩余的没有被吸收的力量凝固起来,就成了哈姆巴石。可是哈姆巴石要注入生命的灵魂才能发挥其功用,自私自利的神不愿为别人牺牲,也只有望着美食而干瞪眼。
哈姆巴石共有十一块,全被神加上了世上最恶毒的诅咒──万神血咒,保存在日不落山上,由众神共同看管,后来神族内部狗咬狗闹分裂的时候,十一块哈姆巴石遗落到了人间。
当年十贤者找到了其中的七块,创造出了这世上最强大的战士──龙战士,而另外四块则落入了堕落天使所创造的生物──魔族的手中。
历代的龙战士们都很担心,魔族也会用和十贤者相同的方法创造出同样的龙战士来。
想不到这个担心在龙战士诞生三百年之后,终于成了现实。
我眼前的敌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魔族,但她并不是以堕落天使变身的状态出现在我面前的,而是以龙战士的形态,和我一样的龙战士,暗黑龙的龙战士,我的同类。
“暗黑龙!”她冷冷地对我说,眼前的这个和我一样身分是暗黑龙的魔族,她的身上结着一层和我一样的暗黑龙之铠,一样的龙战士独有的金色的眼睛,一样的黑色的龙翼,她只比我矮上半个头,白里透红的皮肤,性感的红唇,金色的眼睛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傲气和杀气,看到她我就想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帝国的皇后。
她们的眼神太相似了,那是极有野心的女人才有的眼神。
在我所见过的所有的美女当中,也只有风都三大美女可以和她相媲美,她的那双修长的玉腿更是无懈可击,看得我也忍不住地暗暗吞了口口水。她和我极相似,都是暗黑龙的龙战士,另外还都拥有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她的额头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角,表明她是拥有纯粹黑魔族血统的魔族,并不象我是人类和魔族的混血儿。
与此同时,在我的右手位置也多了个人,另一个同样以龙战士变身状态出现在我身边的魔族战士,他身上披挂着紫色的铠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拥有紫电龙力量的龙战士。
“你走不了了,秀耐达伯爵。”来人同样是以冰冷的口气对我说,“魔族就是魔族,没有创造力,只会一味地模仿别人。”我嘲弄道。
“真想不到,象你这样的美女,竟也不惜甘愿承担被诅咒的命运,成为龙战士。”
虽是敌人,可是我也为她感到可惜。眼前的局势实在很不妙,身前的这个拥有暗黑龙力量的美女和我右边的那个紫电龙都拥有龙战士第三次褪变的力量,虽然我拥有第四次变身的力量,可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同时击败他们,更何况天知道还有多少不知名的对手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全是拜你们人类所赐!”紫电龙冷冷地说,他没有说错,几百年来,魔族在和由龙战士领导下的新人类的斗争中一直处于下风。终于在吃了龙战士无数的苦头之后,魔族中终于也有人肯牺牲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灵魂引发哈姆巴石的力量,象十贤者一样地创造出了超级战士。
“你还没有儿子吧。”面带寒霜的美女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想为我生个儿子吗?”
我望着她秀美的脸努力地又咽下一口口水,情况对我虽然相当不利,但趁着还有机会,这样的口头便宜还是要多占点,省得将来亏本。
“哼!”美女冷哼一声,“你要是现在死了,帝国的七大龙战士就永远少了一人了。”
她的说着手一抖,掌中多了一杆黑色的长枪──幻龙魔枪,与天魔刀、打龙牙、鸣雷爪并称为魔族四大神兵,长一丈二尺,乃当年堕落天使撒旦座下的七大魔将之一卡加斯的兵刃。
在神魔战争中,堕落天使路西法手下的七大魔神将战死四人,他把这四人的兵器传给了魔族,这四样神兵就是天魔刀、破龙剑打龙牙,幻龙魔枪以及鸣雷爪。
当年我的祖先卡鲁兹掳走跟着路西法四世一起回到阿沙尼亚南方的奈丽公主时,亦曾和手持幻龙的路西法四世交过手,逆鳞对这把魔枪并不陌生。
“我叫卡尤拉·路西法,魔族的公主,你到地狱里别忘记了。”卡尤拉说着挥动着手中的魔枪幻龙凌空一记虚刺,她离我约有十三步之遥,可是这一记虚刺在暗黑龙龙气的作用下,在我的面前制造了一个真空,四面的空气从背后压来,象一堵海浪一般地把我压向前方。
今天的我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近两个月里不断地在和死神打交道,我的武艺已有了质的飞跃,现在就算是叫我再次面对如月公主我也不怕。
因为在这两个月不断地与死神的亲密接触中,我已掌握了秀耐达家族最得意的武艺“间不容发”的精髓。
我并没有运功抗拒从背后压来的力量,脚尖一点,反而藉着这一击向前冲,用脚踢出那招“魔道轮回”!
与此同时,卡尤拉手中的幻龙枪头抖了起来,幻成一小团的枪影,刺向我的脚尖,要是被击中的话,我的脚板非要被击出个大洞不可。
在我扑向卡尤拉的一瞬间,我侧面的紫电龙也同时出手,他的右手上套了一个巨大的护臂,正是魔族的四大护国神器之一的鸣雷爪。
“紫电破神拳!”
紫电龙振起右拳,鸣雷爪上聚集了强烈无比的电劲,一拳隔空轰向我。虽然碧玉龙波尔多的属性是空气,也极擅长雷电魔法,但紫电龙在空气魔法中只钻雷电一项,他这一拳所产生的电劲远在波尔多之上。
此时我的心进入死水不波的境地里,四周的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眼前划着弧线的幻龙的枪尖和不断接近的破神拳的拳影。
我的心有如一面明镜,照出了眼前的局势:紫电龙离我较远,他的这一击到达的时间要比卡尤拉慢一点。
慢一点就够了!
我的右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圆,险而又险地将幻龙的枪尖兜在其中,右腿一收,正好夹住幻龙。
好险,要不是这两个月铁和血的磨练令我掌握了“间不容发”的真髓的话,我根本就不敢用这种方法。
我的计划是利用暗黑龙蚀的特性。拼着受点小伤,借去幻龙上的力量来对付眼前的身后的紫电龙。
暗黑龙本身就代表黑暗,而代表黑暗的魔道的力量最讲究的就是损人利已,溶和了堕落天使和暗黑龙力量的龙魔心法可以在和人交手的过程中,吸蚀对方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还击对手。
我的右腿和幻龙缠在一起,幻龙上凝聚的暗黑龙的龙劲传来,无孔不入地从和我身体接触的地方攻入体内。
“神龙不死身!保护我!”
“龙魔噬魂!”
我运起神龙不死身,将力量提升到最顶点,同时使出“龙魔噬魂”,准备拼着受点轻伤,强行从卡尤拉的这一击上借力。
卡尤拉和我一样都是暗黑龙,我们的龙气很相似,力量应该很好借,而我比她多一次变身的力量,就算受了伤也不会很重。
只要借到了力,我就用借到的力量对付背后攻来的紫电龙,争取在一招之内击杀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住在日不落山上的神和躲在沉月谷内的堕落天使以外,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克制拥有龙的力量和人的智能的龙战士。
“对付龙战士最好的生物就是龙战士”父亲曾得意地对我这么说过,所以,卡尤拉固然想杀我,可是我也想杀他们,“把敌人的龙战士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是我的想法。
至于这个美女,当然最好是来个生擒,来个奸了再奸,奸个十天八天的,直到奸成我的奴隶为止。
卡尤拉想不到我会使出此险而又险的奇招,措手不及下,幻龙上所带着的暗黑龙的龙气被我一下子吸了个精光。
此时,紫电龙的破神拳的拳风已击向我后背后的翅膀。
“怎么会这样!”
卡尤拉固然因为我的奇招而面色大变,而我的惊讶亦不下于她。
我惊讶并不是因吸蚀过来的力量震伤了我,而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从幻龙上吸蚀而来的力量进入我的身体后,就有如百川入海一般,与我原本的力量溶和得完美无缺,一点冲突也没有,丝毫没有伤害到我的身体。眼前的情景,就好象是对方有意帮助我,把力量注入我的体内一般。
我的力量在一瞬间提升了近一倍,此时破神拳从后击来,拳风带来的电劲滋滋作响,电得我背后的双翼和背部直发麻。
此时,我已避无可避,将神龙不死身的全部力量集中到要被拳头击中的右肩,一时之间,我的右后方固然风声大作,但我的右肩也因为聚集了两倍的神龙不死身的力量,表面上结成的暗黑龙之铠泛着微微的黄光。
崩!
紫电龙的破神拳击中我的右肩,保护我身体的暗黑龙之铠现出无数龟壳般的裂纹,裂纹在百分之一秒内扩大,接着分解在空气中。鸣雷爪破开护铠后,重重地击在我的右肩上,一股强烈的电劲顺着被击中的肩膀传遍了全身。
呜!
我惨喝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持逆鳞的左手一记反斩,劈向紫电龙的套着鸣雷爪的右肩。
当!
一剑换一拳,逆鳞斩中对方的右肩,位置几乎是和他击在我身体上的部位相同。同样地,逆鳞破开对方护体的紫电龙之铠后,切入他的右肩内,入肉三分,亦将可以摧肝裂肺的暗黑龙的龙气送入他的体内。
紫电龙只比我慢了半拍吐出一口鲜血,受此一击,右手收回鸣雷爪拼命地后退,但受创的右肩却不停地喷着血雨。我的这一击包括了两条暗黑龙的力量,已重创了他。
卡尤拉和我两条暗黑龙的龙气产生的暗黑龙之铠防御力之强,大大地出乎我和紫电龙的意料之外。他的这一击,只让我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否则的话,我也不能在挨了他的一击之后立刻反击,重创对手,胜负有时就在一念之间。
但我此时并没有大获全胜,因为被我借去力量的卡尤拉趁着我全力对付紫电龙的一瞬间,抛下被我的腿夹着的幻龙枪,赤手空拳地向我发动突击。
“妈呀!”
这个女人打哪儿不好,她的纤纤玉手,竟在我的身体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一把抓住我的小腹,五指收拢,就差点把我的腹部抓穿。
“天魔极乐!”
卡尤拉的脸上露出阴寒无比的怪笑,她竟用了天魔功中最歹毒邪恶的那一招“天魔极乐”来吸蚀我的功力。
一股男女交合到了高潮时的快感传来,我浑身一阵酥麻,身体一软,体内的龙气决堤般地从小腹处流出。
这个世上并不缺少吸食别的生物的力量精华来提升自己力量的武艺,但这些武功心法都比不上天魔极乐。因为吸蚀他人功力邪功妖术施法时都有一个现象:被吸蚀力量的对象从精神上到肉体上都痛苦万分,要知道,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体内的潜能反而会被击发出来,力量会不可思议地以几何极数暴增,吸蚀别人的功力的人弄不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暴走的被吸蚀者在极度的痛苦中所产生的力量给杀了。
而中了天魔极乐的人不但不会产生丝毫的痛苦,身体反而会产生有如男女交合到最高潮时极乐的快感,力量丧失得越多,快感也越强,根本不会提起反抗的意识。
妈呀!
我魂飞魄散之下,也终于尝到了这种名副其实的“欲仙欲死”的滋味了,欲仙是没错,至于欲死,那只是快要死的意思。
※※※※
“如果中了天魔极乐这一招,你该如何是好?”父亲曾问过我。
“运起力量反抗,拼命地脱离。”我说,“错!”父亲大声对我说,“那只会让你的力量一点一滴地被对手吸蚀个干干净净!”
“而且,中了这一招,你能否提起精神来反抗还是个问题呢!”
“那该如何是好?”
“助纣为虐!”父亲说。
“助纣为虐?”
“不错,不但不要反抗,反而要把自己的力量全力推入对方体内。”
“哦,我明白了,这就好比吃饭,饭是要一口一口才能吃下去的,胃口再大的人也无法一口就把一大碗饭一口咽下。”
“不错!”父亲赞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样做,虽然一时之间力量损失很大,可是我们是拥有无限潜力的龙战士,只要休息一两天,力量很快就会恢复了,所以,遇上这种情况时,你绝不要吝啬自己的力量,就一口把对方噎死吧!”
在死亡的极乐中,我拼起最后一点意志力,将体内的龙气聚成一团,一鼓作气地推向卡尤拉。果然,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卡尤拉一时之间也吃不下这么一大团的美食,被“噎”了个正着。她的身体一震,触电般地松开了手指,同时亦闪电般地退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成功地挣脱了卡尤拉,但也因此损失了近三成的力量。此时我们三人交手到现在仅仅过了不足两秒的时间。我并没有趁机追击卡尤拉,而是扑向刚才被我重创了的紫电龙。
卡尤拉正被我的力量涨得难受无比,此时去攻击她,正好给了她将把从我身上吸蚀而去集压得太多的力量找到发泄的机会,得不偿失,倒不如痛打落水狗,宰了这个半死不活的紫电龙。
而被我一剑重创的紫电龙这时才刚刚站稳步伐,但脸上的血色却一下子褪尽了。
刚才我送入他体内的暗黑龙的龙气充满了蚀的特性,现在的紫电龙正痛苦地和侵入体内强酸般不断腐蚀身体的暗黑龙的龙气对抗着,他的力量大减,正是击杀他的好时机。
“活于黑暗中的亡灵,以我的鲜血为契约,应我之邀,以汝之手,毁灭我眼前的一切生灵!”
我左手一动,逆鳞割破右手的手腕,鲜血流出,迅速在地上划了一个六角星形的血阵,用自己暗黑龙龙血的力量,召唤来大自然中无数的亡魂,打出“怨魂灭天!”
两个月来,斯罗特要塞吞食了无数的生命,战死者的怨魂大量的聚集在要塞的附近,这一招召唤亡魂的黑暗魔法此时使用是再适合不过的了。无数战死者的亡魂受到鲜血的召唤,聚集在我的周围,受到沾染着我的鲜血的逆鳞的指引,噬向眼前的紫电龙。
要是被这一招击中,紫电龙全身的精气血肉会在一瞬间被恶灵亡魂们吸蚀个干干净净。
“飞舞于九天的雷兽啊,将你们的愤怒,化为我无尽的力量!”
面对着一心想捡软柿子吃的我,紫电龙在生死关头表现出了他悍勇的一面,拼着让伤势更重,打出他最强的魔法。
“雷霆万钧!”
一瞬间,鸣雷爪缠绕着一圈接一圈的电劲,闪闪发光,紫电龙口中再喷一口鲜血,挥动鸣雷爪,借着爪上的雷电纹章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大气中的正离子和负离子分开,制造出一场强力的雷暴,雷暴的力量与怨灵撞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四周的树木在气浪的冲击下纷纷折断,紫电龙口中鲜血狂喷,倒飞着摔了起去。
趁他病,要他命!
我左手提着逆鳞紧逼不放,身形一闪,已来到了刚刚砸在地上的紫电龙的身边。
“紫电龙这一脉要绝种了!”
我举起逆鳞,要把这个昏迷中的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紫电龙的脑袋切下来,而此时卡尤拉才刚刚把撑得她半死的暗黑龙的龙气“消化”,两眼精光大盛,看来我被她吸蚀而走的龙气是让她大补了一番了。
只是她也太自私自利了,看着我痛宰她的战友,竟不过来帮忙,只顾着消化吸收我送给她的“大补品”。
等我宰了这家伙再来对付你这个自私自利的魔族。
逆鳞砍下去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已在计划着生擒卡尤拉后该用何种方式来好好地“爱”她了。
“呜……不好!”
就在此时,我心中一动,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凭着本能的反应,我双腿一蹬,猛地腾空跃起。
就在我跃起的一瞬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紫电龙身边的土堆猛地突起了一个包,一个人影炮弹般地射出来。
一把无锋的大剑夹在一片青影之中带着呼啸声劈向我的脑袋,来人竟是拥有青牙龙龙之魄的龙战士。
当!
刚打出“怨魂灭天!”的我在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勉强提起逆鳞架住了他的这一剑。
来人的力量之强,更在卡尤拉和紫电龙之上,他和我一样,也拥有龙战士第四次变身的力量。手中的无锋大剑正是魔剑打龙牙,而剑上带着的力量竟是专门对付龙和龙战士的破龙斩的力量。
此时只是以五成力量御敌的我根本就挡不住他的偷袭,两剑交击之下,打龙牙强压着逆鳞贴上我的胸口,强行撕开了护体的暗黑龙之铠,青牙龙的龙气化成破龙斩的力量顺着右胸被割开的二寸长的伤口,渗入我的体内,接着破龙斩的力量在我的身体里爆炸开来。
“哇!”
我喷出漫天的血雾,在剧痛之中一脚撑出,击在他的小腹上,藉着反震之力,投入边上的密林之中落荒而逃。
在两剑交击的一刹那,我看清了他的脸,他的头上长着一只金色的角,相貌相当的英俊,望着我的两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傲气。
来人正要追赶我,一条身影却抢在了他的前头,是卡尤拉。
“他是我的,哥哥!把他让给我。”卡尤拉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缀在我的后头。
这个拥有青牙龙力量的龙战士就是现任的魔族皇帝,路西法十三世。
第六章:天人合一
我躲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剧烈地喘息着,全身上下疼痛不已,胸口上中的这一剑伤口倒是不深,却疼痛无比。路西法十三世的那一剑包含了专门对付龙战士的破龙斩的力量,造成的创口非常难愈合,现在流血虽然已止了,我却无法做太激烈的运动,否则的话,再撕裂伤口可就麻烦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路西法十三世送入我体内的饱含破龙斩力量的那一击只差一点就要把我脑部的暗黑龙之魄给震碎了。我现在的力量不足鼎盛时的三成,而且要命的是我无法运功疗伤,只要一运用体内的龙气,脑袋就痛得象要炸开一样。
由于身边又没有高级的白魔法师为我疗伤,我只能靠龙战士身体本身的回复能力慢慢地等待恢复了。可在这种强敌环伺的情况下,这样做实在是和等死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真是衰透顶了,先是中了卡尤拉的天魔极乐,丢掉了三成的力量,接着又因青牙龙的偷袭,被饱含破龙斩力量的一击打成重伤,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更可恨的是,卡尤拉这个魔女一直追着我不放。我的天,难道还要我再用一次天魔解体大法不成?
我现在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只好展开飞毛腿拼命地跑,谁知忙中出错,加上我老妈又和良牙是亲戚,她的儿子也不识路,跑错了方向,离帝国军队的控制区是越跑越远。
这个小妖精的速度并不比我差多少,加上我们俩都是暗黑龙,彼此之间会有一种奇异的心灵感应,我想尽法宝也无法摆脱她。现在我躲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喘息,而小妖精则手持着幻龙枪,在树林外打着转,四处地找我。
小妖精看来是食髓知味,把我当成了美味的佳肴,想用天魔极乐把我连皮带骨头地吃下去。
为了逃避她的追杀,我开始运用“瞒天过海”来隐匿自己,以此来压制体内的龙之魄和卡尤拉体内的龙之魄的感应。
“瞒天过海”这一招,是当年十贤者中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智贤者所创,它并不是武功招式,而是让龙战士在第七次变身后用来隐匿行踪的。
作为世上最强的龙战士,还要隐匿行踪?说出来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
完成了七次变身的龙战士力量之强,连神要也惧之三分,那他们会怕什么东西?
龙战士怕的事物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天!
由天产生的天劫!
龙战士中了世上最恶毒的万神血咒,不死于龙瘟,就会死于天劫。
天劫发生时,大自然中代表风、火、水、土这四大元素力量的魔法攻击就会出现,将受劫的生物摧毁,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魔导士们对天劫的解释是:当这个世上的某种生物力量太强,有违天意之时,天就会发怒,用他的力量,毁灭这种逆天而行的生物,以保证世界的平衡。
而世上最伟大的贤者,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对天劫却有另一种解释:世上的任何事物,大至恒星、宇宙,小至一草一木、一粒砂子、一条小虫子,他们身上都有一个磁场,越强的事物,他的磁场也越强,磁场越强,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力也就越大。
力的作用是相对的,你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力大,那自然环境对你的影响也就更大,当双方的影响力大到某一程度时,也就产生了天劫。
“瞒天过海”这一招的奥妙之处,就是将人体的磁场与整个自然界的磁场合为一体,消除彼此间的影响,这样,大自然把你当成它的一部分,天劫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一招连天都可以骗过,当然也可以瞒过追杀我的卡尤拉体内的暗黑龙之魄和我的龙之魄之间的感应了。
我闭上双眼,口、眼、耳、鼻、身、意六识尽灭,我努力地调节着自己呼吸的频率,用心去感受着周围大自然的运行节奏,让自己身体内分泌,新陈代谢的状况与四周的环境合而为一。
我的六识逐一湮灭,现在的我,看不到,听不见,闻不着,可是我的心头却一片空明,渐渐地,我与这片树林融为一体。
树林外,卡尤拉因为失去了对我的感应,气恼万分,手中幻龙一挥,击在边上的一棵大树上,一人合抱粗的树杆被幻龙拦腰截为两断。
在一片空明之中,一股柔和的力量从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处缓缓地流入我的体内,一阵清凉从胸口的受创处传来,我所受的严重的伤势竟慢慢地好了起来。
为我治疗伤势的力量,是来自这片树林的大自然的力量。
“瞒天过海”这一招,能将人和自然完美地合为一体。
智贤者说过,大自然是有生命的。此时自然的力量和我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共振,在大自然力量的帮助下,我体内的严重的伤势正一点一滴地好起来。
在天人合一的美妙感觉中,我忘记了守在树林外追杀我的卡尤拉,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忘记了两个月前斯罗特要塞内的血腥,忘记了死亡,也忘记了自己。
身下的大树将大地吸食来的水份和养料通过枝杆内的经脉,传送到树杆上的每一片叶片上,每一片树叶上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林中的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对着快要下山的夕阳,展示着她们最美丽的色彩;几只蝴蝶正停在上面,吸食着大自然赠予的甘甜的汁液,它们的翅膀一扇一合的,露出只有大自然这支妙笔才能绘出的最美丽的图案。
我的脑海里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全心全意地放开胸怀,沉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感受着整个世界的脉搏。
犬吠的声音惊醒了与大自然交溶为一体的我,我睁开眼睛,抬头仰望星空,却发现月亮竟已升得老高。不知不觉中,我在林里已呆了近三个小时。
我运了一下体内的龙气,那么严重的内伤已完全好了,胸口上的那道伤口愈合得象没有受过伤一样。就连被卡尤拉吸蚀而去的那三成功力也已完全恢复,而且我的力量比以前要更上一层楼。
“世上最伟大的力量不是神的力量,更不是魔的力量,而是大自然的力量。”我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了智贤者当年所说的话的真正含义。
四周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卡尤拉这个魔女一个人找不着我,竟调来军队对我隐身的这片树林展开拉网式的搜索。
看来这个魔女不找到我是不会善罢罢休的了。
“叮!”
我的指尖轻轻地弹了弹逆鳞,黑色的刃身发出金属独有的清脆高亢的声响,直上云霄。
逆鳞,我的好兄弟,你又有饮血的机会了。
第七章:极乐销魂
我用心眼扫瞄了一下周围,附近共有近五十多股不同的气息,与卡尤拉一起来追杀我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个个都是高手。三十来个牛头怪,七八个美杜莎,两个火君主,他们还带着六七头嗅觉灵敏的地狱犬,此外卡尤拉的身边跟着几个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黑魔族的战士。
现在的形势是:单打独斗,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可是要是以多打少的话,那我也只剩逃命的份了。我现在功力尽复,最终我在逃走和留下作战两条路中选择了留下。
我伏在一棵大树上,运起瞒天过海的力量,收敛起身上的气味,将身体的气息和大树合为一体。在树下两个手持巨斧的牛头怪和一个绿发的美杜莎正小心翼翼地搜索着草丛,在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周身呈火焰状态的火君主。而带兵追杀我的公主卡尤拉也已进入了密林深处,就在离我数十米远的地方。
树下的两个牛头怪渐渐地走到前面去了,把美杜莎落在了后面。
“机不可失!”
我象壁虎一样地顺着树杆滑下来,悄悄地摸到美杜莎的背后,左手臂一勾,卡住了他的喉咙,同时右手一爪抓住他的左胸,五指深深地陷了进去。
“龙魔极乐!”
从天魔极乐演化而来的龙魔极乐威力绝不会比天魔极乐差,美杜莎除了在被我抓住的一瞬间还本能地反抗了一下子以外,很快就软倒在我的怀里,任由龙魔极乐的力量将他身体的精华吸个干干净净。
龙魔极乐这一招我以前并不是没有用过,只是我都用在床上了。历代好色的暗黑龙们,除了以痴情出名的先祖卡鲁兹以外,都把这一招用在和美女的交欢之中了,还由此演出极乐销魂手等各式各样的床头搏斗用的绝招,这些更是我对付美女的必杀绝技。象现在远在帝国苦等我回去的罗莎,就曾被我用这一招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龙魔极乐用在床上可以让石女都欲仙欲死,我过去用这一招时只是用于床第之欢,并没有采补她们的生气,否则一夜风流之后,安达她们早成了一具干尸了。
从美杜莎身上吸蚀而来的力量迅速地溶入我的体内,却和我本身的力量相互冲突,毕竟这不是我自己的力量,吸蚀过来也是有害无益。
而我和卡尤拉两人的力量实在是太相似了,彼此间兼容得极好,如果我们俩谁能将对方的精华元气吸个精光的话,对自己的益处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卡尤拉从我身上蚀走三成的力量后,整个人都变了样,难怪她舍不得我了。
对于她来说,我可是不可多得的十全大补药啊。
我丢下早已变成一具干尸的美杜莎,扑向背对着我,还在拿着大斧在草丛中乱砍的那两个牛头怪。
左边的那个牛头怪刚刚感觉到有人接近,逆鳞已洞穿了他的心脏,右边的那位反应还算快,一个大转身,手持巨斧拦腰向我劈来。
我的右手托住他劈过来的大斧的斧柄,左手松开还插在别人体内来不及拔出来的逆鳞,化成铁拳击在他的胸口上。
比我要高出一个头有余的牛头怪中了我的这一拳,胸口上多了个天窗,鲜血从背后泉水般地喷溅出来,染得地上的草木一片的绯红。
此时我的脑后风声大起,是那个火君主。
“燃烧于地底的魔火啊,应我的指引,将眼前妖龙化为灰烬!”
“火焰暴击!”
背后杀来的火君主一出场就击出了他最强的杀招。
“神龙不死身,保护我的肉体!”
我大吼一声,将体内的神龙不死身的力量提升到极点,背对着对方击来的高温高热的大火球,我瞧也不瞧一眼,反身撞入他的怀里。
大火球首先击中了我的身体,可是却几乎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神龙不死身力量结成的暗黑龙之铠虽然坚硬,可是我也不敢用他来硬搁对方达到六级魔法范畴的,力量达到一千五百格雷的火球。
只是在我使出神龙不死身的同时,我亦把刚才从美杜莎身上吸蚀过来的饱含石化力量的力量精华逼到皮肤的表面。
美杜莎的绝技是石化术,我借着从他身上蚀来的力量石化术,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坚硬隔热的石质的防护层。
这就是我自创的“护体石肤术”,这种用损人利已方法结成的护体石肤术防御力远比那些由魔法师咏唱咒文结成的护体石肤术要强。
石头的导热性极差,这一点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火焰暴击”的力量会在十分之一秒内溶化我的护体石肤,然后才能伤害到我的肉体。
但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对于最爱玩“间不容发”的暗黑龙来说实在是太长了。
在十分之一秒内,我的身体穿过他击来的“火焰暴击”的杀伤力的范围,撞向他的身体,在穿过的一瞬间,我运功震碎身体表面的护体石肤,让快要熔化的石肤脱离身体。
由于皮肤表面还有一层暗黑龙之铠的保护,我几乎是毫发无伤。
我的右肩重重地撞在背后的火君主的胸口上,左手探出,插入火君主的胸膛之中,一把捏住了他的心脏。
身体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火君主,他们的心脏就象是他们的肉体,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有如空气和水一般,根本就捏不碎。
但是身上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的我,又怎会不知杀死火君主的方法。
“寒冰环!”
我探入他右胸的左手,运用起三级的冰系魔法,将火君主的心脏冰冻。
本来威力仅是三级魔法力量的寒冰环,在一般情况下,连一个最差劲的火君主都伤不了。
但再强的事物也有他脆弱的一面,暴风的中心是平静的,火君主的心脏远没有象他的身体外表那样具有强大的抗冰冻能力。
水遇冷会结冰,结了冰,抽刀就可以断水!无形的心脏化为有形后,我的五指一收,捏得粉碎。
刚才我在疗伤的过程中无意中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对魔法的奥秘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使用五级以下的魔法已象呼吸一样的自如。当卡尤拉手提着幻龙枪赶过来的时候,地上只留下了残缺不全的四具死尸。
就这样,在这片树林里,我和卡尤拉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敌进我退,敌退我进,遇上落单的家伙,我毫不留情地用偷袭的方法一一杀掉。
不到三个小时,卡尤拉带来的追杀我的五十多个高手已被我宰掉了二十七个之多。大概是我的杀气太盛了吧,就连那些魔族牵着的地狱犬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再也没有乱叫。
畜牲毕竟是畜牲,我是龙战士,身上有龙的气息,这世上所有的野外生物都怕龙,卡尤拉想用它们来找出我的行踪是白费心思了。
※※※※
“这是第二十八个了吧!”
我藏身在一丛灌木丛后面,偷偷地跟着眼前的这个目标,现在的这个对手是个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黑魔族战士,我已跟着他走了数十米了,这个家伙现在是我的猎物。
而我从卡尤拉体内龙气的位置判断出来,她现在应该在二百多米远的地方打着转。
他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在偷袭的情况下,我有把握在两招之内解决他。
前面的草丛一动,是一只小兔子跑过,受着它的影响,对方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机不可失,我从他背后跃身出来,逆鳞无声无息地抹向他的后颈。
就在逆鳞离他还有三尺远的距离时,他感觉到了我身上发出来的杀气,全身的肌肉一阵紧绷,腿一曲,猛地向前跃去。
他很聪明,知道在被我偷袭,失去先手的情况下,如果这个时候转身对敌,下场只会是在措手不及下被我一剑杀了,可要是往前跑却还有一丝机会。
“和我比速度?”
我心中暗笑,这世上只有银翼龙哈尔格特家族的龙战士可以和暗黑龙比速度的。
我的身子紧贴着他不放,逆鳞追着他的脑门刺去,离他的脑门已不足半尺了,此时他的身体刚刚越过一棵数人合抱的大树。
就在我的身体刚刚越过这棵大树的一霎那,杀机顿现,树干的表皮猛地爆裂开来。一杆黑色的长枪夹在树皮的碎片中象毒蛇一般地刺向我,竟是卡尤拉的幻龙!
“你中计了!”
卡尤拉的娇笑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百忙之中,我的身体强行一扭,右臂一阵火辣辣地剧痛,幻龙的枪尖从我的身旁刺过,擦去了一大块皮肉。
我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右手臂又是一麻,已被卡尤拉一爪扣在肩头。
“天魔极乐!”
敢情她是吃上瘾了,偷袭得手,立刻就用这一招来吸蚀我的力量。
与此同时,那个被我偷袭的黑魔族的战士转过身来,反手一拳轰向我的胸口,力量之强,拳风之刚猛,丝毫不比卡尤拉逊色多少。
在这一瞬间,我立刻明白了,我落入了卡尤拉的圈套之中。
青牙龙路西法十三世可以藏在地下不被我发觉,可见魔族也有自己的一套的隐匿行踪的方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卡尤拉让一个魔族的战士用天魔功吸蚀了少许自己的力量,使他的体内带有自己的龙气,让我产生错觉,以为她就在远处。
而让另外一个力量和她不相上下的魔族明明是高手,却装成低手,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引诱我出来。
可怜我还以为自己是设下套子的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
我现在的情况比上一次被卡尤拉用天魔极乐蚀去力量时还要危险,因为我如果此时用父亲教我的方法再把力量强行送入卡尤拉体内“撑”死她的话,那在我“送”大礼的一瞬间,叫我用什么力量来对付轰向我面门的那个力量不下于卡尤拉的魔族战士的那一拳?
“借花献佛!”
在死亡的边缘,我脑海里灵光一闪,任由黑魔族战士一拳轰中我的胸膛。
“哇!”
我喷出一口鲜血,强行运起龙魔心法,将对方轰入我体内的可以摧筋断骨的霸道的力量硬是转移到被卡尤拉制住的右手臂。
卡尤拉惨喝一声,就象上次一样,痛苦地收手后退,我刚才“借花献佛”,把黑魔族战士送入我体内的力量借天魔极乐之手,全部转交给了她。
但我的半边身子又是一阵剧痛,刚才力量的转移全部是通过自己的身体作为传送的媒介,对方力量所到之处,经脉全部受伤,伤势之重,虽比不上几个小时前被路西法十三世偷袭时所中的那一击,但也轻不到哪儿去。
趁着卡尤拉还没有回过气来,我借着对方重拳的余力,身体急速地后退,撞入灌木丛中,再度开始了落荒而逃之旅。
全是好色惹的祸,若不是我想生擒卡尤拉奸个够,又何至如此,报应!
“别走啊,我们还没有玩够呢!”卡尤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天,我什么时候成了美味佳肴了。
我张开双翅,拼命地跑着,而卡尤拉则紧追其后,其它的魔族虽然也想出手拦截我,可是我的速度极快,一晃而过,他们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那个和卡尤拉一起偷袭我的魔族战士力量虽强,速度却不太快,跑了几里地就被狂奔的我和卡尤拉甩脱了。
幸好在林里的时候我借着星星辨明了方向,这一回总算是往帝国军队的方位跑的。
该死,我心中大悔,一口气逃了近二十里路,半边身子麻痹的感觉越来越强,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受伤后大量地运用龙气产生的后果。
我暗叹了口气,停下身来,转过身面对从后追来的卡尤拉。
我不是不想跑,我只是明白,以我当前的伤势,要是照这样全力再跑下去的话,恐怕不出数里就会倒下,倒不如回头和卡尤拉一战。
“终于不再逃了吗?”卡尤拉冷笑地站在我面前,两次吸蚀了我的力量,她现在满脸容光焕发,在银色的月光下,皮肤表面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妖异的美丽。
“你到底用这招天魔极乐吸蚀了多少男人的精华啊?”看着有如魔女转世的卡尤拉,我问道。暗黑龙的力量的生长需要异性的精气为辅,象我在第二次变身时,就要靠吸收处女纯洁的性蛋白来生长,其实除了用男女交合的方法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天魔极乐这一招吸蚀她们的精气,效果不会比男女交合来得差。
“不多,加上你,正好是第一百三十二个!”卡尤拉冷哼一声,幻龙一抖,再次发出死亡的鸣叫。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紧握着逆鳞,我虽然比她多了一次褪变的力量,可是先前受了伤,情况并不是很妙,今天这一仗,胜负实在是难以估计。
幸运的是,我们交手的地方是无人区,暂时不会有人来插手,否则我的麻烦可就更大了。
“吸蚀了你的力量,两条暗黑龙的力量合而为一,我就可以超越三头黄金龙,成为最强的龙战士!”
卡尤拉眼中射出一缕凶光,幻龙随着她眼中一现的凶光抖了起来,舞成了一个大枪花,她面前的空间猛地塌陷了下去,四面的空气被幻龙不断地吸蚀,聚集,压缩,形成一个高密度的“空气球”,“空气爆裂击!”
漫天的枪影倏地消失,百枪化为一枪,枪尖将整个空气球吸引了过去,接着向前一推,隔空刺向我。
卡尤拉和我的属性都是黑暗,用黑暗的力量对付我并不太管用,所以她用了自己较擅长的空气魔法力量。
“要吸蚀我的力量也可以啊,不过你可要拿身体来换。”我一边占着她的口头便宜,同时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到逆鳞的刃身上,全力劈出一剑。
我受了伤,不利久战,所以务必要在数招之内解决问题,否则麻烦就大了。
“真空切!”
卡尤拉是用高密度的空气球来对付我,我就反其道而行,用真空切来破她。
面前的空气受到逆鳞的影响,象一张纸一样地一左一右地扯开来,形成一道真空的裂缝。
“波!”
真空切的力量遇上空气球,发出沉闷的声响。
“呼!”
空气球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被劈成两丬,四面的空气反而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的一瞬间猛烈地搅动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旋涡。
哇!
这股由我们俩“合力”造出来的旋涡,力量之强,绝不是我和卡尤拉独自一人所能抵挡的。一股大力从逆鳞上传来,逆鳞脱手而飞,与此同时,卡尤拉手中的幻龙亦被卷上了天。
“小妖精,你还太嫩了!”
我不惊反喜,借着四面旋动的空气,身体象陀螺一样地旋了起来,化成千手千脚的魔影,打着转攻向卡尤拉。
“龙魔乱舞”
这一招是父亲在一场沙漠风暴中悟出来的奇招,最适合在气流紊乱的环境下作战。
我在这两个多月来,每天最少杀三十人,战斗的经验已丰富无比,加上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我早就明白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相遇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有意制造出对眼前的这种形势,以奇招取胜。
我受了不轻的伤,要是硬拼,实在是负多胜少。
卡尤拉武功虽高,可是临场的战斗经验却远不如我,措手不及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当我打出龙魔乱舞时,她才如梦方醒地出手抵挡。她身体这时已被四面高速旋动的空气弄得站立不稳,又如何能抵得住我的猛攻?
我的手脚在旋转中一共攻出了三十八下,卡尤拉左挡右挡,勉强挡住了其中的三十五下,其余的就全消受了,她的小腿、左肩、右胸各受一拳。
她是敌人,所以虽是美女我也毫不留情,第三十八击击出后。卡尤拉口中也喷出了第一口血。
我哈哈大笑,身体在旋转中攻出第三十九击,这一击,是右拳。
唔!
一阵剧痛传来,我的右手臂一阵剧痛,刚才被卡尤拉偷袭击伤的右臂肌肉竟在出拳的过程中撕裂了,招式也随之一窒。
这个时候,可是要命的一窒啊。
不好!
我在暗叫不妙的时候,击出一半的右拳脉搏立刻搭上了一只纤纤玉手,力量海潮般地从右手臂内流出。
又是那招“天魔极乐”
“伤势发作了吗?”
卡尤拉死里逃生,凤眼盯着我得意地笑着。
“别得意!”
就在她的手指搭上我右腕的一瞬间,我的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卡尤拉的右胸。
“龙魔极乐!”
“难道我就不会这一招吗?妖女。”我大叫着,卡尤拉体内暗黑龙的力量亦不断地从她的右乳处流入我的体内。
局面成了僵持的阶段。
哇,有福了,真想不到弹性这么强。
我的左手捏着卡尤拉充满弹性的右胸的举动实在很不雅观。何况卡尤拉还是处女之身,少女最圣洁的地方被我抓个正着,别提有多么尴尬了。可是此时双方都是处于生死关头,谁也不敢放松半点,她除了拼命地催动天魔极乐的力量外,也只能让我大占便宜了。
我的身体的右半边已经瘫痪,力量不断地从右手处流出,卡尤拉的右半边也和我一样,她的力量也不断地流入我的体内。
虽然我拥有第四次褪变的力量,可是我受伤在前,力量大打折扣,龙魔极乐的威力只能和天魔极乐战成平手。
我和卡尤拉都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随着力量的流入和流失不断地从我们身上产生。被我抓住右胸的卡尤拉双眼一片桃红,媚眼如丝,时不时耸动着身子,口中不住地发出少妇思春的娇吟;而我则两眼射出淫邪的凶光,下体更是突得老高,胀得难受。至于卡尤拉被我捉个正着的右乳,就更不要说了,坚挺无比,弹性十足,更是惹得我欲火狂升。
我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的理智,因为我明白,我们中只要谁先崩溃,谁就会被对方一点不剩的蚀个精光,被成一具人干。
由于有进有出,双方的力量倒是一点都没有减弱,只是卡尤拉体内的暗黑龙气几乎全部流入我的体内,而我体内的龙劲也礼尚往来地毫不客气地交还给她。力量就这样在我们俩的体内流动着,来来回回地转了不知多少圈。
我和卡尤拉的意志力可以说是越来越弱,由于我和她的距离不过二尺,彼此之间都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发情生物独有的气味。
不自觉地,我和她都一点一点地把身子向前移,我们俩的脸越来越近,呼出的气息甚至都可以吹到对方的脸上。
我的嘴唇和她的红唇不过数寸远,卡尤拉的娇吟声和着呼出的如兰的香气直冲我的鼻孔,望着卡尤拉那娇美的面孔,我再也忍不住了,头一伸,吻了下去。
卡尤拉受着我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独有气味的影响,几乎是和我同时崩溃了,猛地松开手和我对抱在一起,她主动地张开樱桃小口,将我的舌头吸入嘴内,舌头与舌头纠缠着,津液在我们的口中流动着,丰满的肉体与我的胸膛磨擦个不停。
“嘶!嘶!嘶!”
几声衣服撕裂的声响,我和卡尤拉拼命地撕扯着对方的衣物,几下子,我们两人全身上下就清洁溜溜,一丝不挂。
我刚恢复行动的右手立刻就探到了卡尤拉的另外一只坚挺无比的美乳上,两只手同时用力,用力地按捏着,早已春情勃发的卡尤拉,她的双乳坚硬得象我的肉棒一般,弹性之大在我摸过女人中可以排第一,简直可以用弹性十足来形容。
与此同时,我一个恶虎扑食,顺势把卡尤拉压了地上,举起那只胀得有如婴儿手臂一般粗细的巨物,狠狠地向卡尤拉的下身攻去,而卡尤拉则拼命地张开双腿,努力的把阴户露在我面前,任我采摘,湿淋淋的下体散发着一股淫糜的气味。
“哇!”
好痛!
凭着我刺穿无数处女膜的战绩,我的这一击,由于忙中出错,差了分毫,竟顶在了卡尤拉的耻骨上。
“我要!”
早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卡尤拉急得伸出因常年使枪而生有厚茧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肉棒,拼命地往下面的小穴里塞。力量之大,差点没把我的龙根给活生生地扯下来。
只是,没有一点性经验的她越是想上垒,就越是出局,倒是害得我的巨物一次又一次地击错位置,打出一个接一个的臭球。
响应伟人的号召,自己动手,满足兽欲。
我的双手松开卡尤拉的双乳,移到了卡尤拉的两腿之间,手指拔开那浓密柔软的阴毛,露出那从未在别的男人面前暴露过的神秘三角地带。
我看到了两片粉红色,娇嫩无比的肉质贝壳,象一道玉门,把住了卡尤拉的桃花源洞的洞门。只是这一回,这两扇门已因她的主人春情大发,大大地敞开着,洞中的流水正汩汩地向外淌着。
我把卡尤拉那双完美无缺的玉腿扛在了肩膀上,舌头忍不住在上面舔了一下,双手将洞门分至最大,接着把自己的肉棒顶在洞口上,先是往里面塞进去了一点。
卡尤拉的下身虽然不断地努力扩张,但比起身经百战的我的巨阳还是显得太小了。我塞了一点进去,就把洞口撑得变了形。
要是以前,向来怜香惜玉的我会慢慢地做准备工作,让被我开苞的处女慢慢地适应我的巨物,可是这一回在天魔极乐的作用下,我比第二次变身的黑暗时代更丧失了理智,更好色。
杀!
我的双手强行将卡尤拉的大腿分至最大,同时收腹,用劲,顶!
巨物磨擦着处女肉壁的感觉清淅异常,仅仅进入了一半,就被一层屏障给阻住了。
“哦!”
卡尤拉张开樱桃小嘴,发出苦乐惨半的叫声,而我则再次尝到了疼痛的感觉。
我遇上了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处女膜,若不是我身经百战,捅破处女膜无数,刚才那一下,早就出师未捷,永垂不朽了。
此时,我插入卡尤拉体内三寸多深的肉棒被卡尤拉阴道壁上一层接一层的嫩肉给紧紧地包住,而且还在不断地收缩。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阴户内部传来,吸得我差点一败涂地。
她的肉穴的洞穴奇异无比,竟是成螺旋状的,巨龙塞入后象绳子一样地被绞成一团,拧得紧紧的,还未开始行动就产生了极大的快感。幸好我此时以龙魔极乐的力量护住下身,紧锁精关,否则的话,立刻就丢盔卸甲,精流满地了。
真是宝穴啊。
我虽然已丧失了理智,可是凭着多年为无数美女开苞的经验,我知道我又遇上了那种媚骨形的女子。
“拍!”
卡尤拉半支起身子,双手托住了我的屁股,扭动着身子,拼命地用力想让我继续地深入。
与此同时,我的双手离开她的玉腿,再次放在了卡尤拉那完美得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美乳的胸部上,狠狠地用力捏下,捏得全变了形,化成了葫芦状,早已突起的粉红乳头娇艳欲滴得如同初熟的葡萄一般。
我低下头,含住其中的一只用力地吮吸着,同时功聚下身,配合着卡尤拉的双手的力道,再次用力一击。世上最坚硬的处女膜,终于在两条兽性大发的暗黑龙的“联手”一击下,化为粉碎。
巨龙长驱直入,穿过火热得冒烟的栈道,直捣黄龙。
“哦!”
卡尤拉的口中发出淫荡无比的春叫,那声音既夹杂着破瓜的痛苦,也夹杂着快乐的淫叫。
欲火焚身的我和她同时发出了解脱的吁声。
“我要,快,别停下!”
我们俩紧紧地搂在一起,就在草地上疯狂地野合了起来。原本冰冷无情的魔女卡尤拉在那一刻成了要吞食一切男人的淫兽,她扭动着结实得没有一点赘肉的腰肢,迎合着我一下接一下的重击,就好象配合了多年的战友一般。
她那淫浪的叫床声之大,在我所遇上过的女孩当中,就算是罗莎那个荡妇在此也要自愧不如。
卡尤拉的皮肤滑如羊脂,有如婴儿一般的娇嫩,摸起来简直是爽死人了;下身的宝穴固然窄紧无比,弹性之强更是可以用吓死人这两个字来形容。
要是一般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被那可怕的收缩力给活活地夹烂了,有淫龙之称的暗黑龙的宝穴就是不同啊。
“唔!好爽啊!”
好在我是个久“精”考验的战士,伟大的龙战士拥有一具伟大的武器,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藉着不断产生的淫水的润滑,开垦着这块处女之地。
纵使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卡尤拉的天魔极乐仍然没有停下来,下身的花蕊象只饥饿的婴儿的小嘴,疯狂地咬住我的龙头,那种让每个男人都欲仙欲死的吸力在我下身的龙头产生了放电般的快感,通过我的阳具扩散到四肢,传遍全身。
哇,就算是朝干夕死我也认了。
我捏着卡尤拉的胸部,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大力挺动着腰抽送着,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象只发情的公牛似地发泄着体内的欲望。我嘴不时在吻过她的唇,脖子,胸部、乳房、乳头,大腿,吻遍所有在我做爱时所能吻过的地方。
下体的阳物就象是浸在一个灌满热水的皮套子里一般,火热的感觉通过敏感的神经传遍了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同样的,初尝性爱滋味的卡尤拉全身上下也早已变为粉红色,双手紧抱着我的腰,秀发不停地甩动着,汗水和淫水带着处女之身失去时的落红,从我们的交合处不断地喷出来,将地面弄湿了一大片。
我的力量从我的下身海潮一般地流入卡尤拉的体内,每一次流出,都象泄洪般地产生了极大的令人眩晕的快感;但我也没有闲着,我扣着卡尤拉双乳的大手,同样也运起了龙魔极乐,将卡尤拉体内的力量不断地蚀走,上面进,下面出,我们两人都快感连连,象对奸夫淫妇在偷情般,淫叫个不停。
我毕竟是过来的人,虽然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我还明白什么叫做九浅一深,连环九击,虽然只是跪在卡尤拉的身前,以老汉推车的方式干她,可是我还懂得通过变换攻击的频率,用不同的力道干得卡尤拉淫叫不止,而我自己也享受着了过去所没有尝到的极乐。
天渐渐地亮了,阳光从阿沙尼亚大陆的东面升起来,但在草地上野合的我和卡尤拉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光明的到来,仍然象两只淫兽一般疯狂地交合个不停。
一回,两回,三回,无数回,在天魔极乐和龙魔极乐这两种世界上最淫邪的武功的做用下,我和卡尤拉已一停不停地“苦战”了四个多小时了,也不知达到了几次高潮,可是我们俩却一次精也没有射,我们的比拼还没有结束。
谁先败下阵来,谁就会精尽人亡,真正的精尽人亡。
“我要!”
卡尤拉大叫着,一个大翻身,把骑在她身上的我反压到身上,张开大腿,以一种极不文雅的姿势跨坐在我的身上,双手按在我的胸口,一上一下地曲动着身子,一直是主动之势的我,则乐得个趁机休息喘息一下,一双大手在卡尤拉身上游移个不停,偶尔抬起头,吮吸一下她那对在我的鼻尖前乱摇的漂亮的乳头。她的身材真是完美无缺,就连安达和希拉与她比起来也要失色少许。这一夜下来,男上女下,男下女上的交欢姿势我们俩已不知互换了多少次了。
或许,越是有毒的鲜花就越是美丽吧。
此时我早已把龙魔极乐的力量移到了下身,与卡尤拉成“龙吸”之势的天魔极乐对抗着。
两条暗黑龙的龙气,一阴一阳,此时已完全溶成为一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再也没有彼此之分,我们俩火并造成的内伤也早已好得不能再好。
虽然在不断地发泄和对抗,可是体内的精气之旺盛却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不断地做爱,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越多越好,直到天地毁灭。
“看我的”
当卡尤拉的动作因为体力的消耗稍稍地慢了下来的时候,我又开始反击。
这一回,我两手伸到卡尤跨坐在我身上的大腿下面,用力一掀,一旋,卡尤拉的身体在我的身上打了个转,变为背对着我坐在我的肉棒上。
“哦!”
我的下身在她的体内打了个转,绕着花蕊转了一圈,弄得卡尤拉又一次地大叫不已。
我一个恶虎扑食,整个身子压在了卡尤拉的背上,双手一伸,就象持球般将两个丰满圆硕的乳球紧紧抓住,双手一用力,十指便深陷其中。我就这么骑在卡尤拉在背上,下身的龙根遇映着初升的阳光,一记接一记地在卡尤拉的体内抽送着,当我的龙根从卡尤拉的体内抽来时,我注意到上肉棒的表面竟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龙纹,这些龙纹只是在我第二次的褪变时才出现过,而卡尤拉的下身的宝穴四周同样也出现了一圈接一圈的,有如黑色玫瑰一般的龙纹。
“啊……舒服吧……妖女……唔……好有弹性!”
我喘着粗气做着激烈的运动问道,发情后的卡尤拉的一对乳球被我握在手中,一股柔韧的反弹之力由掌心传来,既温暖,又滑顺,真是令我爱不释手。
“别停,你这个臭男人!不行了吗?”卡尤拉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高翘着粉臀有如钟摆一般地前后扭动着迎合着我。尽管我们现在已完全丧失了理智,却还没有忘记彼此间敌对的身分,一边是不顾一切地交欢,另一边却还互相对骂着。
“唔……不行?……是你不行了吧?”我的双手用尽全力捏紧了卡尤拉的双乳,报复般地狠狠地扎回去,发出强有力的一击,重重地击在花蕊深处。
“唔!”
卡尤拉仰起头,有如淫龙啸月般地发出一声长长的淫叫,花蕊一阵收缩,竟牢牢地将我的龙根咬住。
我用力地抽了两次下体,却无法移动肉棒分毫,我们的下身这时就象融为一体般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哦……”
无尽的极乐就在两具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性器处爆发开来,我们俩同时发出极乐的调用,滚烫的岩浆有如爆发的山洪般喷射而出。我身体一软,整个人瘫痪在卡尤拉的后背上,而被我压在身下的卡尤拉也象烂泥一样软倒在地上,两条暗黑龙喷射而出的津液将身下的枯草全都染湿了。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卡尤拉翻了过来,而卡尤拉,也张开双臂,用最后的一点力量搂紧了我,我们俩就这样对抱在一起,纠缠着四肢,嘴对嘴吻着,在刚刚升起的朝阳的照耀下一起进入梦乡。
这一战,我们“床”上“床”下,战成平手,落了个双赢,我和卡尤拉两人,彼此间阴阳交溶,代表至阳的我和代表至阴的卡尤拉体内的龙气合而为一,互补不足,我和她日后的成就将远胜过历代的先祖。
只是,越强,越出色的龙战士,也死得越早。
我的下体饱食之后,仍恋恋不舍留在卡尤拉的身体里,而卡尤拉的花蕊也象舍不得情郎似的,死死地抱住“他”不松口,紧紧地缠住了我的巨龙的龙身。
我不知道,就在我和卡尤拉杀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拥有三大种族中最强壮身体的兽人战士在魔族魔法师的配合下,已在斯罗特城下大破帝国的军队,重演了父亲当年所经历的一幕。
第八章:野心
正午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体上,暖洋洋的日光把我从沉睡中唤醒,我睁开眼睛,看着在身下的卡尤拉,她那吹弹得破的脸皮上还带着一片昨夜狂欢时留下的红晕。
“真美。”我忍不住伸过头去,在卡尤拉的脸上吻了一下,一双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而我的下身巨龙此时仍和卡尤拉的龙穴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我意犹未尽的抚摸着卡尤拉的肉体,连留在卡尤拉体内的肉棒也不抽出,身体一动,将还在昏睡中的卡尤拉抱起来,成对抱之势坐在我的腿上,我的双手捏着她完美的成钟乳形的乳房,嘴里吻着她性感的红唇,挺动着腰肢,进行着刺激的活塞运动,开始了第二回的战斗。
我身后的那对龙战士的肉翼伸过来,缠上卡尤拉的翅膀,包住了她的身体,巨龙不紧不慢地在卡尤拉的体内进出着,为了防止她突然醒来发难,我在卡尤拉身上加了一个封龙印和一个封魔印,封住了她全身的力量。
真是有危险啊,要是刚才是她先清醒过来的话,我想我现在早就被卡尤拉剁成碎块拿去喂那群地狱犬了。
幸好我是“久精考验”的淫龙战士,在这方面毕竟比一个处女回复得要快。
由于卡尤拉的体内还有大量的我们刚才“肉搏战”的存货,下面的润滑并不成问题,做起活塞运动来顺畅至极。
“呜……真不错,爽啊!”
“最少要再干上十回才能放过。”这两个月来除了杀人外还是杀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放上一炮。安达她们也随我从军,这两个月来由于她们都不断施展魔法,个个体力都消耗极大,根本就没有精力,我也没有时间和她们好好的来上那么一回。
而这个妖女反正是敌人,再说已经上了一回了,就多来几炮吧。
“喔!”随着一声轻微的哼叫声,怀中的美女张开了双眼,“你……”
她惊叫一声,就象过去那些被我霸王硬上弓的美女一样,接着本能地用双手推搡着我的胸膛,想把我推开。
“妖女!刚才爽吧?”我哈哈大笑地搂紧了她,牙齿凑在卡尤拉左边的乳头上,轻轻地咬着,下身依然不受卡尤拉的反抗影响,保持着先前的攻击频率,长长的巨龙沉稳有力的摩擦着她狭紧多汁的肉壁。
醒过来了更好,我可不想奸尸!这个妖女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再强奸她一次,也算是为所有那些被她的天魔蚀魂蚀得成了人干的男人们出一口恶气。
“放开我,你这个臭男人!”卡尤拉一边咒骂着我,一边推搡着我的胸脯,做着毫无意义的反抗。现在的她虽然还不至于武功全失,可是身上变身的力量全被我封住了,在以龙战士变身形态的我的面前,这种反抗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用龙的肉翼托住卡尤拉的美腰,双手托着她滑不溜手的雪臀,用力捏着她结实的屁股,屁股和乳房一样弹性十足,真是名器啊!我的嘴来回吮吸着卡尤拉那对饱满的胸部,不停地用舌尖磨擦着卡尤拉触觉灵敏的乳头,很快的,卡尤拉的两只花头米大小的乳头在我的口中又变成了粉红色的葡萄了。
“放开我!”卡尤拉扭动着丰满的身体,拼命想要挣脱开。
有点反抗最好,我又可以尝到强奸的滋味了!虽然我的良知让我不能随便强奸少女,不过这个人是敌人嘛,老爸过去总是教育我,对待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呜,爽啊!”我一边卖力地干着,丝毫不理会卡尤拉的手指在我身上的乱抓乱划,这个妖女还真狠,尖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我背部的肌肉中,十指用力的抠着,大有不把我的肉从身上挖下来就不甘心的架势。女人就是女人,被男人强奸时,连反抗的手段都一样,记得那天伦蒂尔被我强奸时也是这么做的。
“你的反抗只会让你获得更大的快感!”我爽得眉开眼笑的,由于有神龙不死身的护体,她的反抗在我的眼里变成了努力迎合的举动。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一定要干得你满十次,不,是二十次高潮为止!”我说着顺势把怀中的卡尤拉往地上一放,双手从她的屁股上解放出来,放在了卡尤拉的胸脯上用力揉拧着,同时继续抽送着下身。
“你和我都是淫龙啊,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是欲仙欲死!”我挺动着龙腰,把脸埋入她饱满的山峦之中,用舌头不停地舔着卡尤拉的粉颈,昨天吃够了这个妖女的苦头了,现在总算有机会连本带利挣回来了。
下身的活塞运动越作越急,而在我努力地开发下,卡尤拉的下体也越来越热,我清楚的感觉到,又有新的液体从她的肉壁上分泌出来了,但由于性欲渐渐升起的缘故,她的脸上开始泛起两朵红潮,秀发随着我的活塞运动而来回摆动着。
换句话说,她又一次起了反应,只是这一回,是被我用强暴的手段奸得又有了高潮了。
叫骂声不知在何时就停止了,剩下的就是卡尤拉和我粗重的喘息声,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个让我吃了无数苦头的妖女主动地把两臂勾在我的脖子上,一上一下地挪动着结实的小屁股,迎合着我的冲击。我的肉棒就象是发生在斯罗特要塞内的拉锯战一般,在卡尤拉那暗黑龙的体内外进进出出的。一道道放电般的快感顺着我的龙枪传遍了全身。
“不……不要停……不……”在我的不断奸淫下,卡尤拉又一次地发出淫浪的叫床声,那紧实的螺旋肉穴,下身的樱桃小嘴,更是不停配合着我冲刺的动作,不时忽深忽浅地吸吮着里头的肉棒,那强大的力道,强得几乎要把我的龙根连根吸断。就算是我的文笔再好上十倍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舒爽的感觉,两个暗黑龙交合的快感让我第一次明白了无法言喻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啊……啊……不……”卡尤拉的叫床声越来越急,急得就象哮喘病发作一般,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呐喊,卡尤拉全身一阵剧颤,在极度的高潮中,被我压在地上的她竟从地上弹了起来,连带着与她合为一体的我也一起飞了起来。我加在她身上的封龙印早就在剧烈的活塞运动中在两条暗黑龙龙气的交溶下被解开了,在离地四米高的地方,卡尤拉的四肢象八爪章鱼一般将我紧紧地缠住,同时送上来的,还有这个流着口水的性感红唇。
最有趣的,她居然在高潮的一瞬间再度变身,由于受到变身的影响,她的下体一阵收缩,夹得正在做活塞运动的龙根停止了打桩的行动,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足以可以扯断任何一个男人的阳根的巨力传来,吸住了我的龙头。
本来我紧锁精关,原计划是来几下再泄洪的,受此一击,阳关再次失陷,随着扑哧扑哧十几声的巨响,暗黑龙的精液一泄千里。
啊!
还在高潮中的卡尤拉发出一声的痛叫,因为她的屁股差点摔烂了,而我的膝盖则是一阵的剧痛。
这都要怪卡尤拉,达到极点时弹得那么高,而抱着她的我由于也在那一刻阳关失陷,一时间泄得不知天南地北,手软脚软,两人一起从天上掉了下来,跌了个人仰马翻。
真是有点丢脸啊,老爸要是知道我这么糗,一定会痛骂我不成材,床上的功夫没有学到家,连空中飞人都没有学好。
尽管如此我们的下体还是紧密地连在一起,虽然有点痛疼,不过受着高潮余韵影响,卡尤拉仍死死地搂着我,疯狂地和我接吻着。
快感渐渐地消失,我离开卡尤拉的唇,刚才真是爽呆了,以至于我现在还想再来一回。
此时的卡尤拉力量已经尽复,可是她并没有再反抗我,只是躺在那儿任我摆布。我的口手并用,玩弄着卡尤拉的身体,卡尤拉嫩滑的肌肤又鲜又嫩,真是让我抱着玩上一年都不会感到腻。我的嘴一寸一寸地吻着卡尤拉细腻滑润的肌肤,最终将舌头伸了她那带给我无数极乐的密穴之中,开始用舌尖舔食着我们两个人交欢后流出的淫液,说实在的,舔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毕竟这里面也有我的一部分存货啊,自己吃自己的那个……
就算是在家里,我也只对希拉和安达玩过口交,其它的美女嘛,大多数时候这些任务都是交给我的小兄弟来做了。一方面是我觉得用舌头太累,还是用棒舒服得多;另一方面嘛,男人嘛,厚此薄彼也是很正常的。谁叫安达是我初恋的情人,而希拉是我的另一个情人呢。
其她的女孩都是我抢来的,总是有点那个嘛……
对于眼前的卡尤拉,我的心里只有纯粹的肉欲,只想把她调教成我的性奴。不过这是战场上,大家又是敌对的关系,难度是相当大的,时间和事件发生的背景都不允许我这么做。
不过管他的呢,如此美女,多干几回,多打上几炮总是没有错的。
我的舌头灵活地扫过两瓣蜜唇,逗弄蜜蕊,在卡尤拉的花蕊上舔吸着,时不时地卷起成柱,轻轻探入湿暖阴户内,逗弄着里面的露珠,一双大手,则夹住卡尤拉那两粒粉红色的乳珠,不停地揉弄把玩着。
而我身下的卡尤拉,紧闭着桃花眼,把右手的手指放在嘴中,轻轻地咬着,结实有力的大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头,因长期运动锻炼而健美异常的美腰配合着我的舔吮,也一上一下地微微扭动着。
“嗯……呜呜……”在我的搓揉下,她的反应愈来愈强烈,手指终于离开嘴唇,一把抱住我的头,硬是用劲拖着我的脑袋,把我拖离她的下身,主动的送上唇要和我接吻。
她也太会抓地方了吧,我的脖子支持着整个人的体重,被她强有力的手臂拖了上来,要不是反应得快,身体配合了一下,弄不好身子就要和吃饭的家伙说再见了。
就在我们俩甜蜜的热吻之中,我的龙枪再次与卡尤拉的“龙套”合而为一,就在这片草地上,我们开始了第三度的交合。
第一次是身不由己,第二次是被我霸王硬上弓,至于第三回,或者只能说是双方彼此间生理的需要吧,虽然我和她之间并不是象和安达与希拉做爱时那样的灵肉合一,可是卡尤拉那淫媚动人的肉体还是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快乐。
整整一天,一直到天黑,我都是陪着卡尤拉度过的。
“加入魔族,和我联手吧,达秀!两条暗黑龙联手,我们天下无敌。”卡尤拉对正爱不释手地抚弄着她的身体的我说,由于是以大地为床,“大战”之后的我们两人身子都有点酸臭味,于是我和她就找了一个无人的小水潭,两人光溜溜地在水中洗了一个鸳鸯澡。
我赤裸着身体和卡尤拉浸在冰凉的水潭中,水潭并不很深,人可以半躺在里面。我的身下是细细的沙子,卡尤拉则躺在我的怀里,手指在我的胸膛上轻轻地划动着。
自从被我再奸一次之后,她就象是对我已经屈服了似的,任我摆布。
“要我加入魔族?你在说笑吧。”我轻轻地分开水下卡尤拉那两条修长的玉腿,慢慢地调节着巨龙炮口的方位,而卡尤拉则用手扶着我的下体将其引至洞口处。
“你本来就是魔族啊。”她说着下身一沉,猛地将巨龙吞入。
“喔!”我们俩同时发出舒爽的呻吟,忍不住又对抱着接起吻来。
“你的先祖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而你的母亲,你的祖母,每一代的曾祖母,都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卡尤拉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对我说,看来,她对我的底细是清清楚楚。
“更不要说为你的祖先卡鲁兹的生下第二代的暗黑龙的奈丽公主了,她继承了路西法家族的正统血脉。”
“看来你对我了解得还挺深入的啊!”我边说着边配合着她扭动着腰部,卡尤拉并不是真的向我屈服了,她只是想招揽我。然而她对秀耐达家族的了解程度之深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在帝国的七大龙战士中,暗黑龙这一脉和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先祖卡鲁兹本就是半个魔族,她的妻子又是完全的魔族,所以他们的后代身上就拥有了四分之三的魔族血统。
到了后来的每一代暗黑龙,能为他们生下下一代暗黑龙的女性也全都是混有魔族血统的混血儿。
先祖们大都是风流加下流的家伙,身边美女成群,尽管也有一些女性有幸地中彩,为他们怀孕生下后代,可是她们生下来的孩子只是继承了堕落天使化身的力量,而一子相传的暗黑龙的力量只能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美女所生下的后代。
要是从数学的角度来计算的话,我体内魔族的血液所占的比重最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绝对比人类的那一部分要多,卡尤拉说我是魔族倒也没有错。
“不管怎么说,你身上也流着路西法家族的鲜血啊,我的表哥。”她说着把饱满的胸脯贴上了我的胸膛,弹性十足的双乳刺激得我欲火烧得更旺,下身也忍不住加快了活塞运动的频率。
“表哥?”我哭笑不得,是啊,我们还真能算是远房的亲戚啊。
“论辈分我还比你高一辈呢!”我说着双手托着她的美臀,小腹一阵挪动,狠狠地插了两下。
“呜……”怀中的美女舒服得呻吟了一声,“两条暗黑龙要是联起手来,我们天下无敌,就能雄霸天下!”卡尤拉把小嘴凑到我的耳边,娇喘着说着,嘴里呼出来的丝丝气体刺激得我做出更强烈的反应。
“雄霸天下?哈哈,那个太无聊了!”说着我分开卡尤拉缠在我腰上的玉腿,把她的身子翻转过来,变成背对着我站立着。在转身的时候,我的肉棒在她的螺旋形的肉穴里转了一整圈,强烈紧迫的快感从肉棒的头部传过来,顺着神经流遍了全身,舒爽得我喘了一大口气。
“没有什么事比征服象你这样的绝色美女更有意思的了。”我双手捏着卡尤拉弹性十足的椒乳,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后背上,几乎将她的身体压成了近九十度,这样的姿势有如两匹正在交欢中的马。
“你征服得了我吗?”身下的美女发出不服气的娇笑。
“那就试试看。”
于是,我就以这种君临天下般的姿势开始了猛烈的抽插,由于下半身都浸在水中,受着水的影响,我的小腹和卡尤拉的后臀在猛烈的撞击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飞溅而起的水花洒得岸边的草地一片潮湿。
卡尤拉的下身一阵地收缩,她又把那招天魔极乐用了出来,只是,这一回只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床笫之欢,而我自然也礼尚往来的用起了龙魔极乐。不知不觉之中,在这个水潭里我和卡尤拉竟交欢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再次从天边落下,已累得有些筋疲力尽的我们两人这才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你拥有了整个世界后,天下的美女不是任你取舍吗?”在潭边的草地上,躺在我怀里的卡尤拉轻轻地咬了我的肩头一口对我说。
“雄霸天下?征服世界?那东西太累人了!”我说,“我不想。”
“为什么不?”我感到怀中的美女身上的热情猛地减退,她用手撑着地面直起了上半身,娇艳美好的胸脯象鲜花一样的诱人,可是她望向我的眼神却由似水的柔情化成了寒冷的冰山,犀利的目光甚至让我猛地打了个寒战。
“不想就是不想。”我回答道,身体的肌肉却在这个时候紧缩,暗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卡尤拉冷笑一声,站起身子,把头转向斯罗特要塞的方向,“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兽人族和魔族的联军已经在要塞下大破你们人类的军队了!”
“什么!”我闻言一惊,触电般的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一整天我都被卡尤拉的肉体给迷住了,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我这一整天都在这儿陪着你,就是为了阻止你回去陪那些人类一起去死。”卡尤拉转过头来,眼神一转,目光又变得柔和了起来,她一把抱住我,美腿以一种极香艳的姿势缠到了我的腰上,整个人都和我粘在了一起。
“别犯傻了,和我合作吧,现在就算你回去也做不了什么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香舌舔着我的耳根。
“不!”我一把将怀中的美女推开,“我的朋友,我的爱人都在那儿,我必须回去!”
我用力大了些,卡尤拉措手不及之下,身体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好狠的心!”她的紫色眼眸里再次闪过一缕寒光,接着她的脸上流露出悲伤凄凉的表情。
“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她说。
“爱?”激情过后,我们俩都开始冷静下来,我走上前去,一把搂住卡尤拉的香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两臂象铁钳一样地卡住了她的双臂。
“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而且是以敌对的身分认识的,如果我说我爱你,一定是在骗你。”
我边说着边吻着她嫩白的脸蛋,卡尤拉这个女人,恐怕是我见过的最有心机的女性了。
她就象是一条剧毒的美女蛇,和她在一起还是要小心为上。我很想离开她,可偏偏她又是拥有那么致命的吸引力,骗得猎物明知有毒还是会忍不住送上门去。所以搂着她的时候,我才故意这么地用力,就是怕她会突然发难。
“我父皇有很多儿女,斯罗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比我早出生两年,却拥有了一切。”
卡尤拉有点软弱地把身体靠在了我的怀里,用悲伤的语气哀叹道,我顺势搂着她在地上躺下,大腿忍不住与她修长洁白的玉腿贴在一起。
斯罗就是路西法十三世的名字。
“很小的时候,母亲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千万不要和哥哥争什么东西,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让给他,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因为我们母女俩将来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说话的时候,卡尤拉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我听得出,这又是一个发生在世上最肮脏的地方──皇宫里的故事。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耳闻”了不少,后面的事卡尤拉不说我也猜得出一个大概。
“斯罗很早就被立为皇储,为了取得他的欢心,我想方设法地计讨好他,千万百计的琢磨他的心思,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切都送给他,虽然他拿去之后随手就扔了。”
“你很恨他?”我问道,“不错!我是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怀中的美女咬牙切齿地说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两眼杀气大盛,搂着她的我几乎以为自己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浑身是刺的狼牙棒,差点忍不住一拳将她击飞。
但我知道,此时卡尤拉的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面却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了。
“呜!”在这古怪的诡异的一刻,我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双手捉住卡尤拉的两条雪白的大腿,猛地用力一分。
“啊!”怀中的美女吃痛之下,由于大腿被我强行分开,身子受着这股力道的影响,猛地向后一仰,撞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我一个鲤鱼打挺,身体弹起来,压到了卡尤拉的身上,下体随着身体的移动再度前进,进入了卡尤拉那与我纠缠了一整天的宝穴中去。
“别说了,后面的故事,我都猜得到!”我一边吻着从卡尤拉眼角边上流出来的泪珠,一边轻轻地抽送着下身。
“不,我要说!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同样是爸爸妈妈生的,为什么他得到了一切,我却一无所有?为什么他是皇储,皇帝;而我,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公主?”卡尤拉在我的身下恨恨地叫着,身体象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似地迎合着我。
“人生就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所有的事都尽如人意呢?”我安慰她道,说到这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和我有一夜之缘的可怜的女孩艾丽莎,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我不服,我不甘愿!”卡尤拉大叫着一把抱住了我,尖长的指甲在我的背部划过,虽然有神龙不死身护体,我的后背依然被她划出了十道血痕,火辣辣地发痛。
“粗暴些,我要一个强壮的男人!”她说,我闻言立刻加大了下体抽送的力道,扣在卡尤拉酥胸上的十指也深深地陷入了卡尤拉的胸脯内。
我的双臂拢起卡尤拉的双腿,将它们架到了肩膀上,接着身体直立起来,手移开了她被我捏得有些红肿的乳房,手掌移开后,露出了一道道指痕。
我的双手抱住卡尤拉的两腿,就以这种高空轰炸的方式从上向下猛烈地插送,卡尤拉仅能以后肩支撑着整个身体的体重,双手无能为力地瘫在地上。
“再猛烈些,再粗暴些!我就喜欢你这样!”她扭动着头,乌黑的秀发与地上的尘土搅成一团,她在我的身下疯狂地扭动着,火热的下体象一只饥饿的野兽,差点没有把我的肉棒连皮带肉地吞了下去。
“呜……”在又一次地激烈地交合之后,我们终于分了开来。
“你既然要回去,我也不想阻止你。”她边说边拿起扔在一旁的衣物穿上,昨晚我们俩失去理智时互相把对方的衣物都撕碎了,她穿和不穿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好在有龙气化成的暗黑龙之铠护体,遮住了身上那些不该露出来的东西,不过露在外头的雪臂和修长无比的玉腿依然有着万分诱人的吸引力。
“我是肯定要回去的。”我身上的衣服现在能穿的也只有一条短裤了,“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我问这个和我有了一夜之缘的女人。
“打算?哼!”卡尤拉冷冷一笑,“这次为了请来兽人的援军,斯罗要把我嫁给兽人族的阿汗王子,前天斯罗带我去见了阿汗,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你。”
“你是龙战士,他会舍得把魔族的龙战士送给兽人?”
“舍得?哼!他还巴不得呢!”卡尤拉冷笑一声,如刀的目光突然变得软弱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龙战士的吗?是因为我的母亲!”卡尤拉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我的母亲奥丽娜和斯罗的母亲美雅是父皇最宠爱的两个妃子,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和。斯罗比我大两岁,由于他是长子,一生下来就成了皇太子,母凭子贵,美雅也因此成了皇后。”
“你的母亲就开始受苦了?”我慢慢地伸出手去,从背后把卡尤拉搂在了怀中,两手轻轻地揉着她傲人的双峰。
“是的!母亲吃了很多的苦,但她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人,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找来最好的名师教我武艺,训练我,直到我十五岁那年。”
“那年发生了什么事?”
“那年父皇和几位大公经过商议,决定用你们人类用过的方法创造出龙战士来,于是斯罗就成了青牙龙的龙战士。而我的母亲在苦思了两年之后,为了让我有能力和斯罗对抗,于是她就去找父皇,表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让我成为龙战士。”说到这,卡尤拉的身体着凉似地发起抖来,我急忙用力的抱紧她,希望能藉着身体的接触给她一点温暖。
“别说了,我都明白了。”我扭过她的头,对着卡尤拉香艳的红唇吻了下去。
“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在唇舌疯狂地交缠之后,卡尤拉把嘴凑到我的耳朵边上说道。
“你要我杀了他?”我抱着卡尤拉问道。
“没错!要是有机会遇上我的那个未婚夫,或者我哥哥,帮我杀了他们!”她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语气中却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感觉。
“我知道斯罗的内心非常地嫉妒我,他是故意要把我远嫁他乡的,好借此除去我这个眼中钉。”
“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做的。”我回答道。
“很好。”卡尤拉说着献上香吻,在舌头和舌头缠绵了许久之后,我们才不约而同地分离开来。
“我要回去了。”虽然外表看上去卡尤拉是个狠毒的女人,其实生长在权力斗争中心的她非常的可怜,如果不是敌对的身分的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她带走。
“附近的那个人是谁,他是你的心腹吗?”我问道,昨晚在树林里和卡尤拉一起偷袭我的那个家伙现在正藏身水潭的附近,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他是我的仆人,叫纳塞尔,我的半个父亲。”卡尤拉回答道。
我点了点头,做皇帝的子女并不快乐,由于皇帝的子女太多,儿女们多半缺少父爱,卡尤拉认一个从小抚养她长大的仆人为父这很正常。
“我真的要走了。”我慢慢地离开她的身子,当我离开的她时候,她的眼神连续数变,一忽儿温柔无限,一忽儿冰冷无情,目光之中也饱含着一丝忧怨。
“记住,达克·秀耐达,你不愿和我合作,那我们就是敌人了。过了今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把你杀死。”目中的那丝忧怨很快地就被冰冷锋利的目光所掩盖,她冷硬地对我说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会尽力不把你当成敌人的。”我拾起扔在地上的逆鳞,看也不看卡尤拉地回答道。她的眼神我不喜欢,就算是被我强暴过的伦蒂尔老师的目光也没有这么狠毒。
我扫了一眼纳塞尔藏身的那片树丛,从另一边离去。
“等一下!”当我走了十几步远,打算展翅高飞的时候,卡尤拉在背后喊道。
“什么事?”我回头望去,“斯罗,他是青牙龙的龙战士。”
“哦。”我应了一声,我听得出,她的语气含中有一丝的关切。
“你要小心,因为他的属性就是破龙!”说到破龙这两个字的时候,卡尤拉运足了力量,把这两个字清淅地送入了我的耳中。
“破龙?我明白了。”我最后看了卡尤拉一眼,展开暗黑龙的龙翼,朝军营飞去。
“记住,达克!我们下次再见面时,我会想方设法地杀死你的!”卡尤拉的声音远远地从背后传来。
“这个矛盾的女人!”我暗叹一声,我知道今日和卡尤拉一别,要再想和她这么香艳的接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那个叫纳赛尔的仆人已从附近钻了出来,肩并肩地站在卡尤拉的身旁抬头看着我,他举起右手,朝我打了一个招呼。
第九章:兵败如山倒
“不要出事啊,千万别出事。”
离开了卡尤拉之后,我拼命地往回赶,一路上我的心中不停地喊叫着。在我失踪的这一天一夜里,如果这一切真的象卡尤拉所说的那样,帝国军队被魔族和兽人的联军杀得大败,那安达和希拉她们的命运会怎么样?
当她们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等着我去救援的时候,我却被卡尤拉动人的肉体迷住了,如果她们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回军营的路上,我发现了无数的脚印,那是大兵团移动留下来的痕迹。这些脚印不光是魔族的,更多的是兽人的。我越接近军营,心中的担心也越来越强烈。
当月亮再次升到高空之时,我终于赶到了斯罗特要塞之下。当我来到那里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塞外四大骑士团的军营如同经历过了飓风海啸一般,早已被夷为平地,在军营外的广阔平原上,覆盖着厚厚的死尸。兽人的、魔族的、人类士兵的,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彼此,遍地的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地浸在血渍里。被掀翻的战车和残破断裂的旌旗武器与大大小小的尸骸穿插绞合成一团,形成各种诡异可怖的造型。
四大军团的军营现在都被大火所笼罩,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被鲜血重新染过了色彩。浓烟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离火光较远的地方,几条野狼围绕着从战场上拖出来的战死者的尸体,争夺着撕咬着。暮色幽冥中阴森森翻飞着的是秃鹫的身影,嗜血的啼叫与此起彼伏的凄厉的狼嗥声遥相呼应,打破了漫漫长夜里的寂静。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拨开地上一具帝国士兵的死尸,他是黑龙骑士团的战士,死状惨烈,胸膛象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给撕开了。从伤口看得出来,那是兽人中比蒙巨兽的巨爪造成的。在他脚边躺着一只雷鸟的尸体,它的致命伤是喉咙处插着的一支羽箭,它应该是死在帝国军队中拥有大地精灵化身的弓箭手的箭下。死者们流出来的血早已湮没了我战靴下的黄土地。
很明显一天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杀,就在离军营千余米外的斯罗特要塞内,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着。从我这儿远远地望去,可以看到从城头上不时掉下几具尸体。城墙上来来往往移动着的全是魔族战士的身影。而在我两天前离开这儿的时候,控制要塞城墙的还是帝国的军队。
打扫战场的魔族与兽人联军的身影在布满死尸的战场上来回搜索着,其间还有一两声隐隐约约的调用声传来,那是被遗弃在战场上的重伤未死的帝国士兵,在被敌人的清扫部队干掉时发出的最后的惨叫。
回到军营之前我曾顺便在附近转了一圈,在这一带除了少数打扫战场的士兵外,兽人的军队并不是很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当是和魔族的军队一起继续追杀帝国的败军了。
我小心翼翼地在死人堆里穿行着,同时也注意隐匿自己的行踪,魔族和兽人的清扫战场的部队就在附近,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就麻烦了,好在黑暗的夜幕是我最好的掩体。
在黑龙骑士团被摧毁的军营中,我发现了十多具被杀的魔法师的尸体,死者都是女性,个个身体赤裸,皮肤青紫,下体流着鲜血,死状惨不忍睹。
强奸是战争中最大的罪恶,无论是帝国一方还是魔族或者兽人一方,成天与死亡打交道的士兵们几乎每个人都成了野兽。在斯罗特要塞将近三个月的绞肉战中,帝国士兵也没少干过这样的事。而作为他们指挥官的我对此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我没有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行为,这是战争,因不断的屠杀精神上快要崩溃的士兵需要在某些时候发泄一下。
“安达,希拉!”看到这个情景,我焦急地将一具具的死尸翻开,生怕我的爱人就在其中。
她们都是绝色的美女,要是落入那些虎狼成性的兽人的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这里还有一个。”
“哈哈,还是个女的呢!”
“滚开!”一声尖叫传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清淅,这个声音我好象在哪儿听到过。
“安达!”早已被焦急的火焰冲昏了头脑的我连忙冲了出去。
在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月光下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后跟着七个如狼似虎的魔族士兵。
“达克,救我!”当她看到我的身影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撞入了迎上来的我的怀中。
“娜依秀!”来人竟是第四步兵团的团长娜依秀,这个平时巾帼不让须眉的精灵女战士现在正跌跌撞撞狼狈万分地跑着,藉着少许的月光,我发现她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原来秀美的脸现在象被涂上了一层锅灰般,黑漆漆的,她的背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七个淫笑追逐着的魔族士兵。
我一手搂住娜依秀发抖的身体,另一只手拔出了逆鳞。
“龙战士!”
就在那些魔族看清我的样子,发出惊讶的调用的一瞬间,逆鳞闪电般地在空气中划了几道死亡的弧线,刺、挑、抹、掠、勾,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用先祖所传的最有效率的杀人招式,让这七个人变成了七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我的武艺确实进步了,和卡尤拉的那次“惊天动地”的大战后,两条暗黑龙的力量相互交溶,各取所需,令我的力量有了质的飞跃,反应力、速度、判断力、眼力,全都因此而提升了不少。
当几具失去生命的尸体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已抱着昏迷不醒的娜依秀飞快地离去。
在一个远离战场的小树林里,我放下了不醒人事的娜依秀。
“娜依秀,醒醒啊!大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军队现在在哪?”我一边往娜依秀的体内输入龙气,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娜依秀的身上有几处较深的伤口,好在伤的地方都不是要害,在我用了回复系的魔法后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因为过度疲劳,她的身体现在非常的虚弱。
“兽人来了,是巨兽……快放箭……天上……小心雷鸟……”
无论我怎么喊,娜依秀依然昏迷不醒,从她口中迷迷糊糊间吐出来的只言片语,我已感觉到帝国军队在那一战中一定是输得非常的惨,而娜依秀则受了相当大的刺激。无奈之下,我只好背起昏迷的娜依秀,开始了盲目地寻找军队的历程。
要找十几万的败军并不是很难,帝国这次被魔族和兽人的联军杀得大败溃逃,一路上丢下了成千上万具死尸,遗弃的尸体成了我最好的路标。在路上我抓到了几个落单的魔族士兵打听消息。那些魔族的嘴很硬,开始时什么都不肯说,最后逼得我使用了酷刑,当着其中几个人的面把两个我认为嘴最硬的家伙活生生地肢解了,这才打听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来。
这次兽人派出了十万大军援助魔族,借助横贯阿沙尼亚大陆的天水河乘船逆流而上,经过二十八天的行军,与路西法十三世在后方集结的十八万大军汇聚在一起,就埋伏在那天我到过的那处山谷里。而指挥兽人军队的人正是卡尤拉要我杀的两个人之一,兽人族的阿汗王子。
就在我遇上卡尤拉的那天晚上,由于得知兽人的踪迹已被帝国军队发现,路西法十三世当晚就下令与兽人联军连夜进军,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斯罗特要塞城下,向帝国军队发动了进攻。
五大军团中军力最完整的皇龙骑士团被要塞内的巷战给缠住了,仓促之下应战的只有守在要塞外的另外四支骑士团,但这四支骑士团早已在巷战中元气大伤,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魔兽联军先从实力最弱的第八军团的营地开始进攻,只是一个冲锋就击溃了第八军团,接下来的是迪卡尼奥的钢龙骑士团和缪斯的炎龙骑士团,最后就轮到了黑龙骑士团。
和一败涂地的其它三大军团比起来,黑龙骑士团的情况要好得多。黑龙骑士团在开战前就先挖好了濠沟,创建起了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但这些并不是决定的因素。真正重要的那一点就是,黑龙骑士团完好无损的一万三千名骑兵在战斗开始前就埋伏在了斯罗特要塞附近的一片树林里。
当魔兽联军全力进攻黑龙骑士团时,这支骑兵从林中杀了出来。当时由于魔族和兽人族大胜,而且他们的进攻速度太快了,无论是重骑兵、强力剑士、魔法剑士、或者是兽人的熊人、豹人、比蒙巨兽军团,几乎所有擅长肉搏的兵力都投入了进攻之中,而提供魔法支持的魔法师却被落在了后面。这支骑兵就趁着这个时机冲入了魔族后方魔法师的营地中,大肆砍杀着近战能力几乎为零的魔法师。
这支发动奇袭的骑兵团在重创了毫无防备的魔法师队伍之后,不但没有撤退,反而迅速地从背后向魔族发动了突袭。在帝国军队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这支意外冒出来搅局的骑兵团却勇猛无比,连续击败魔族和兽人族各一个兵团,最后才从容地从战场上撤退。
这个战术上小小的胜利并不能改变帝国军队的败局,但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却打乱了魔族和兽人的部署,也让溃败中的帝国军队得到了一个珍贵的喘息之机,避免了当场被敌人全歼的噩运。
至于原先留在斯罗特要塞中想要狂捞升官资本的那些贵族骑士们,措手不及之下八万人中只有三万多人及时撤出了要塞,加入与其它军团一起溃逃的行列。至于剩下的人则被重新占领了要塞城墙的魔兽联军包了饺子。
在那几个俘虏的“指点”下,我得知现在黑龙骑士团正和第八军团一起向西溃退。问完这些话之后,我把那些俘虏全杀了,我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形单影孤(要不是身上还背着一个的话),如果泄露了形踪,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背着娜依秀在漆黑的夜里走了一整个晚上,虽然在军队中大家都叫她大姐,但实际上娜依秀的年龄不过才二十七岁而已。新人类中的半精灵的寿命是最长的,活上一二百年不成问题。受着体内精灵之魄的影响,拥有大地精灵化身的娜依秀身体非常的轻盈,她的个子不是很高,比我要矮了整整一个头,要不是她的那张经历了近十年战火磨练的脸看上去超越年龄般的成熟,你最多只会以为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能在战争中独当一面的女人往往比男人还要强悍!”过去父亲是这么在我面前评价军队中的那些女军官的,娜依秀正是他所说的那种女人。
天渐渐地亮了,稀疏的鸟叫声也随着光线的增强而变得繁杂起来。与土地肥沃,一眼望去总是绿油油一片的阿拉西亚相比,阿沙尼亚的平原就象是一块打了无数个色彩不同的补丁的破布。帝国出征时是春季,战争发展到了现在已是夏季了。从地平线升起不久,骄阳很快地就露了它毒辣的真面目,在烈日之箭的照耀下,地表昨晚残留下来的不多的水分全都被蒸发在空中,透过蒙蒙的水气,望去的景物象扭曲了似地全都变了形状。
“唔!”
背上的娜依秀扭动了一下身子,尽管受着并不太厚的护心甲的阻碍,我仍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她的酥胸在我的后背上磨擦的感觉。要不是因为我的心早已被对安达和希拉安危的担忧填满,以我的性格昨晚就算不趁人之危,最少也要大逞手足之欲一番,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背着她一夜没睡走了一整个晚上。
“啊!”娜依秀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她终于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大姐醒了啊!”我托着她的臀部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这种占便宜的行为立刻引起了娜依秀的高分贝尖叫,美丽的精灵女战士挣扎着从我的背上跳了下来。
“喔!腰都快断了!”背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刚才一松手,登时觉得整条脊椎骨都酸痛无比。
“大姐总算醒了啊!我可背了你一整个晚上啊!”我捶着后腰扁着嘴邀功般地说道。
“喔?”娜依秀满脸透红,警剔地看了我一眼,两手在身上左按右摸的,象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了大姐?”
“你没有趁我昏迷的时候乱来吧?”她摸着胸部恶狠狠地说道,我在风都的风流事迹,黑暗时代做的那些丑事,相信她也耳闻了不少。
“什么……”我听了这话差点吐血,“大姐啊,我拼了这条老命,冒着生命危险,从数百名黑魔族战士的围攻下把你抢救出来,原以为大姐会给我一个香吻以示感激,真没想到听到的就是你的这么一句话,我好伤心……”我硬是从眼框里挤出半滴眼泪说道。
“哼,口花花的,天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没有啊……”
“我的领口的扣子怎么松了……”
“那是它自己松的。”
“我的头发怎么这么乱?”
“那是风吹的。”
“我的……”
……
天,让我死了吧!我怎么又救了一个比卡玛还要可怕的女人出来,看来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还是少做的好,尤其对象又是这种强悍的女人。
第十章:回归
我和娜依秀顺着地上的痕迹前进着,随着离黑龙骑士团军营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路上遇上魔族或者兽人小股部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兽人人如其名,就是那种能站立起来,能象人类一样直立行走的野兽。如果你看见一个长着熊头人脸,通体黑毛,双手成爪状,会站着跑跳,嘴中说着人话的野兽,那就是熊族兽人。
兽人的力量强弱等级也可以从他们的相貌中分辨出来,长得人模人样,背后拖着条尾巴,样子乍一看很象人,越看越不象人的家伙。那就是兽人中的高级兽人。高级兽人的智商和人类不相上下,要不是有天生不会魔法这个最致命的弱点,这片大陆早就是他们的了。
而那些一看就象是站着走路的狼或狗熊,怎么看都不象人的家伙,则是兽人中地位低下的低级兽人。低级兽人的智商极低,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
虽然智商有高有低,但兽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打起仗来几乎不要命。手中抓上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口里喊着“乌啦!”(冲啊!)连盔甲也不穿就敢向前冲。凭着三大种族中最强壮的身体加上天生勇猛好战的性格,兽人在和人类、魔族的争霸战中总能争得一席之地。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和娜依秀都换上了从死尸身上剥来的魔族士兵的衣服,笨重的黑色面罩遮住了我们相貌上和魔族的差异。由于离帝国的军队已非常接近了,空中还时不时见到雷鸟在飞翔。兽人族与野兽同居,相貌很接近野兽的他们生来对野兽就有一种强烈的亲切感,兽人的小孩子从小就和风兽,比蒙巨兽,雷鸟这些野外的猛禽猛兽同吃同睡在一起。更有甚者,据说那些所谓的“兽人少女”的初夜,也是先献给他们家中眷养的那些野兽的。
人与兽交在人类看来是非常恶心的事情,但在兽人中间却是很正常的事情。据说当年创世之神创造这个种族的时候,就是以那些野外的生物为基础的,所以他们与野兽交合之后可以生下这些象野兽一样强壮的后代。人类与兽人军队的战争场面更象是在角斗场上角斗士与猛兽的搏斗。
中午的时候,我和娜依秀终于找到了失散的黑龙骑士团。
在广阔的帕尔斯平原上,黑龙骑士团和第八军团的败军就在距我不过数千米远的地方,在我们头顶的天空上,兽人的空中王牌雷鸟拍打着金黄色的羽翼在高空中翱翔着。魔族和兽人的军营一东一西地横在我们面前,将我们和帝国军队分隔开来。这里刚刚发生了激战,在帝国军队和魔兽联军之间近三千米的开阔地上,躺满了成千上万具死尸,战死者身上的甲胄与掉了满地的兵刃在阳光的反射下不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是我昨晚在斯罗特要塞下见到的情景的重现,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帝国军队的营地总算没有被击溃,不过由现在的情形来看,离被摧毁也相差不远了。
兽人的军营位于战场的西南面,而魔族的军营则位于东南面。从他们军营有些散乱的分布看得出来,这里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总算来得及赶回来!”站在附近的高岗上,我对正警剔地望着天空的娜依秀说道,她的左肩上挂着一具大地精灵最擅长的武器──裂风弓。在我的背上睡了一夜之后,娜依秀已完全从前天那场惨烈的﹛杀中恢复过来。
“要回去就要快,等他们完成包围圈之后,我们要想再过去就难了。”她冷冷地对我说道。
“那些家伙在干什么?敌人正准备迂回包抄到他们的后方,这些人竟然按兵不动!”站在高山顶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下面平原上双方部队的调动情况。兽人和魔族的部队正频繁的调动着,军队移动卷起的砂尘遮住了半个天空,帝国军队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去再说吧!”娜依秀说道。
※※※※
“你简直是个疯子!”
当我和娜依秀身着魔族的军服,大摇大摆地穿过魔族的军营时,娜依秀悄悄地在我的耳边骂道。
“但我现在和你一样,我也疯了!”
确实,我们俩现在的举动用疯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要回到帝国的军营去必须穿过对方重重叠叠的军营。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再过去是个好主意,只是现在的我片刻也不能等下去了,对安达她们安危的担忧象一把刀子,时时刻刻地在我的心头不停地剜着。我是实在不能等了,而且从眼前的情景来看,和魔兽联军对峙的帝国军队能否支持到天黑还是一个大问题呢。
从天上飞过去?现在天上都是兽人的雷鸟,又是大白天,晴空万里,还要抱着一个不会飞的美女,那是在找死。使用时空传送魔法?可惜的是这一招已达到七级魔法,接近八级魔法的范畴了,等级太高级,我还没有学会。至于说硬闯,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只有四拳四手,可挡不住十几万人的围攻。最后我出了个馊主意,干脆就冒充成魔族的战士,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无论是魔族还是兽人的军营阵地上,打了一天的仗,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士兵正忙着开饭。由于帝国的军队就在面前,他们大都是把兵器放在脚下,双手拿着饭碗就地解决。尽管如此,防范却明显地减弱了下来。
本来象我们这样公然穿过几乎是骗不了人的,但由于才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魔族军队的队伍编队有些混乱,加上是开饭时间,我和娜依秀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我们俩人在敌人的军营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几百步,都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别把头低得这么低,挺胸!你畏首畏尾的样子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们是冒牌的吗?”
我一边走着一边对娜依秀说道,其实我的背脊梁上也是冷汗直冒,身边来来往往的全是魔族的战士,高大壮实的牛头怪,身材矮小的蓝魔,在阳光下打盹的火君主,以及相貌样子与人类相差无几的黑魔族战士,只要有一个人识破我们,我们就通通完蛋。
我和娜依秀的伪装其实是非常拙劣的,我还好一点,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体里也有一半魔族的血,不变身的时候眼珠也是紫色的,穿上盔甲根本就看不出我是一个冒牌货了。但娜依秀就不行了,她的个头太矮了点,瘦小的身体让人一看就感觉有异,那双大地精灵独有的碧绿色的眼珠更是最大的破绽。尽管穿在我们俩身上厚重的铠甲面罩遮住了我们的脸,但有利就有弊,却也多了一种欲盖弥彰的嫌疑:现在是夏天,天热得吓人,在吃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魔族都把脸上的面罩头盔摘了下来,至于兽人就更不用说了,身上只围了一块毛皮,而我们却戴着又闷又热的面罩在中午火辣的阳光下四处行走,那样子实在是古怪至极,要是落到有心的人眼中,那可就惨了。
幸好现在敌人都在吃饭,嘴嚼食物的运动令他们的警剔性下降了不少。
“喂,好象有人在看我们!”娜依秀小声地对我说道。
“没事,那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我扫了一眼四周说道,只要再前进一百多步,我们就可以穿过魔族的营地,到了开阔地那就好办了。
“是真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在我的背上,很久了。”娜依秀轻声说道,“我是大地精灵,对目光的感应特别的敏感。”
“喂,你们两个,停一下!”她的话音刚落,有人在背后喊道,这个声音很严厉。
“不好,被发现了!”我和娜依秀对望了一眼,我回过头望去,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喝住我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月前在斯罗特要塞的攻城战中和我交过手的第七魔将阿尔法。这个在斯罗特要塞指挥着魔族的第四军团让帝国军队吃尽无数苦头的家伙,一手拿着一块干粮,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大刀向我走来,他那古铜色的脸庞上嵌着的紫色的眼珠放出犀利的光芒,仿佛一下子就把我们俩的伪装给看穿了。
“愣什么,跑啊!”
这个时候要是留下来和他废话一定是笨蛋的举动。我一把抓住娜依秀的后腰,用尽全身力量将她抛了出去,接着就是变身,震碎身上过于笨重的盔甲,然后我的身子也随即跟着娜依秀高高抛起的身体展开背上的双翼追了过去。少了几十斤重的盔甲的负重,身体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趁现在他离我的距离还较远,赶快逃,出路就在前方,我们只要再前进三四十步就可以穿过魔族军队的营地了。
“暗黑龙!哪里走!”身后传来了阿尔法的怒喝声,他终于认出我来了,随之而来的是兵刃划破空气的割裂声,直追我的后脑勺。我瞧也不往后瞧,凭声辨位一剑挥向后方。
“当”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逆鳞与阿尔法从背后砍来的大刀相撞,阿尔法的反应相当快。
“谢了!”
我现在的力量已稍胜阿尔法一筹,刚才那一记毫无花巧的对碰硬是把阿尔法撞得跌回地上。而我却借着这股反冲力赶上了刚才被我抛出去的娜依秀,伸出右手揽住了她的纤腰,这时娜依秀被我抛出去的身体正好刚刚升到最高点,而背后一刀向我砍来的阿尔法此时正处于身体下落的阶段。他变身后也有一对翅膀,不过人的飞翔能力是无法和鸟儿相比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虽极不情愿却也只能痛苦万分地向地面落去。
我抓住娜依秀后并没有扇动翅膀向天上飞,反而是向下俯冲。因为我们的身下有好几千人,从天空逃走只会成为地上那些掷矛战士和弓箭手的活靶子,而且正在高空中飞翔的兽人族的雷鸟也不是吃素的。抱着一个加上盔甲近百斤重的美女和这些猛禽在空中作战,这个情景看上去虽是很香艳,但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那一定是疯子自杀的举动。
我和娜依秀的身体以雄鹰扑向地面猎物的速度从空中俯冲下来,一下子撞到地面上正丢下饭碗,手忙脚乱地拾起放在地上兵刃的魔族士兵中央,当场就把两个牛头怪撞得骨折肉离,满地乱滚。
“就差一点了!”
只要再前进十几步,就可以通过魔族的军营。落到地上后,我和娜依秀同时挥动起手中的长剑狂砍,白刃过处,血浪纷飞,拦在我们面前的魔族有如割麦子般地纷纷倒下。在短短的一息的时间里,我和娜依秀前进了七步,身边躺下了十余具尸体,我们俩身体四周五步之内顿时露出一片没有生人的空地。
但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仅仅过了一息的时间,四周的魔族就从刚开始时的混乱中反应过来,进行了有组织的抵抗。持矛的战士首先举起手中的长矛,仗着兵器长度上的优势在我们长剑不能及的地方向我们刺来,在我和娜依秀的四周竖起了一道长矛的森林。在这种分分秒秒都要和死神打交道的情况下,强力的杀伤性魔法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使出来,能保住我们自己性命的只有平时苦修的武功。
“别管我!”娜依秀在我身边挥舞着手中的剑喊道,从落到地面上到现在不过数秒,我和她的身上已多了几处伤痕。
“闭嘴!”我怒喝道,逆鳞横扫,寒芒暴闪,敌人纷纷在血光飞溅中倒跌向后。四面全是魔族的枪林斧海,我一手拖着娜依秀边战边前进,同时还得注意自己所处的位置,以便让面对自己的敌人永远是一小撮,不能形成围攻的死局。
“我是男人,男人得保护女人!”
敌人很快就要从刚开始时的措手不及的混乱中清醒过来了,如果在他们完全进入战斗状态前我们不能火速突破这道防线,穿过军营的话,那我和娜依秀只有力战而死的结局。
“拼了!”
我右手臂弯一收,把娜依秀揽在怀里,以左肩作护盾,一个大肩撞,硬是向正前方排成三排的人墙撞去。
这时候我的面前立刻竖起了一堵由几十支锋利的长矛的矛尖组成的“钉墙”。
“叮当叮当!”左手的逆鳞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圈,将所有的刺来的矛尖全兜了进去,在我的全力催动之下,逆鳞寒光大盛,锋利的刃身切豆腐般地斩断了几十把长矛的矛尖。
“咯吱!”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我的左肩撞在了人墙中一个魔族战士的胸口上,登时将他的胸骨撞得粉碎,倒飞出去的身体连着将后排的四五个魔族一起撞飞。
眼前的人墙登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缺口,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借着冲势又连续撞飞了三个拦路的魔族,总算拉着娜依秀冲了过了这道长矛组成的森林。前方壑然开朗,一大片空地出现在面前,现在离我最近的魔族也有四步之遥,我们已成功地突破了敌人的军营。
不过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左肩和小腿处各中一击,一记是剑伤,一下是长矛的划伤,“间不容发”的奥秘是险中取胜,死中求生,不过在这种无数敌人的围攻下,“间”是几乎不存在的,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身体所将受的伤害中选择最轻的一种。
几乎是不受阻拦地,我和娜依秀一起向前冲了十几步,一下子就和身后的魔族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
但危机并没有结束,由于到了开阔地,目标明显的我们两人立刻成了最好的活靶子。不知是哪个聪明的家伙带的头,他把手中的长矛当成标枪掷了过来,跟风的魔族用他们手中的兵刃我们俩的身边下起了一阵“矛雨”。
“妈呀!”
幸好我见机得快,见到第一把向我掷来的长矛时就猜到了后面将会发生的事情,抱着娜依秀就是一个难看至极的懒驴打滚,狼狈万分地躲过了随之而来刷刷下起的“矛雨”。
在地上接连翻滚的时候,我的嘴无意中吻上了娜依秀的唇,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娜依秀瞪圆了的眼球。可惜在这种生死关头,如此香艳的美景我却无心去回味。
“哪里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怒喝声从背后响起,先前被我一剑劈落的第七魔将阿尔法再次杀了过来。刚才要不是在乱军之中被混乱的人丛挡住了身子,无法出手围攻我们,我们俩是绝对无法突出重围的。
“你先走!”
我奋力把娜依秀用力向前一扔,第二次将她抛出,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阿尔法咏唱咒文的声音。
“钥匙之孔,门扉之眼,将四肢化为枷锁──束缚咒!”
阿尔法的属性是空气,这一回他向我发动了封印我四肢行动的束缚咒,由于我刚才全力应付漫天的“矛雨”,措手不及之下来不及防御,大气中一股无形的大力传来,瞬间锁住了我的四肢关节。
趁着我四肢受制的一瞬间,阿尔法举起手中那柄粗大得吓人的大剑砍向我的脑袋。
“见鬼!”
“暗黑破魔封!”
生死关头,我连忙使出暗黑龙的特长魔法破魔封,手忙脚乱地解开封印。暗黑破魔封是真正的暗黑龙的绝招之一,现在已拥有龙战士第四次蜕变力量的我已能使出这记可以化解一切封印力量的绝招。
由于这一招和心灵风暴一样都是暗黑龙的特长魔法,所以我使出这一招就象呼吸一样自如,无需施以咒文,总算在对方的大剑临头前一刻恢复了行动力,单手举起逆鳞险而又险地架住了这一剑。
但是因为仓皇出招,力气不足的情况,手中的逆鳞差点被阿尔法劈得脱手而飞,我噌噌地连退了三步,这才站稳了身子。
“你走不了了,暗黑龙!”
阿尔法趁机对我展开了猛攻,我的力量虽然要稍胜他一筹,但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也只能挥动逆鳞苦苦地抵挡着他排山倒海般的攻势。成千上万的魔族就在离我身体十余步远的地方飞快地赶来,要是再被他们缠住了我就死定了。
阿尔法很明显也知道这一点,这个该死的魔族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手上所使的全是绞,刺,挑这些缠斗的招式,不再和我硬碰硬,象一块牛皮糖般地死缠着我,令我根本无法摆脱他。
在阿尔法的身后,无数的魔族士兵正高速地赶来,我眼角的余光已可以看到火君主那火红色的身影。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弓弦响动的声音,一支羽箭高速地向缠斗在一起的我们俩飞来。
“啊!”
和我交手的阿尔法发出一声惨叫,左臂上中了一箭,射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拥有大地精灵变身力量的娜依秀。这一箭她射得实在是准得吓人,二尺长的羽箭几乎是贴着我左脸的面颊飞过,只要偏一点点,我就要破相了。
中了这一箭阿尔法的攻势立刻土崩瓦解,剑法登时破绽百出,我正要趁着这个机会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四周已人影处处,他的手下已赶了过来。
“可恶!”我强迫自己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撇下他转身撒腿而逃。因为两个速度最快的火君主,还有三个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战士现在就在离我不到四步远的地方了。
十几步外,娜依秀又射出了两支羽箭,将那两个想追击我的黑魔族战士阻挡了一下。
“谢大姐了!”
我飞快地跑到娜依秀身边,这个美丽的精灵弓箭手朝我眨了眨眼睛表示不用感谢。
“哇!”
但她的这个表情只维持了不足一秒的时间,我一把抱住娜依的纤细的腰肢将她扛在了肩膀上,大地精灵弓箭手的箭法虽然天下无双,可是两条腿跑步的速度却太慢了,拉着她跑还不如抱着她逃得更快点。
在地上跑是没有什么生物可以和暗黑龙比速度的,就算是扛着一个人我也是最快的。经过近千米的追逐战,身后的追兵很快地就被我甩到百步远的地方,但危机并没有因此而解除,帝国军营和魔族军营间这三千米的开阔地并不好走。
“小心天上!”
被我扛在肩上的娜依秀突然大叫了起来,正在全力奔跑的我感觉到脖子上一紧,肩膀上的佳人的身体扭动了几下,接着两条脚夹着我的脖子从我的两颈处垂了下来,娜依秀竟然骑到了我的脖子上。
“嗷!”原本在高空中盘旋的雷鸟发现了地上的我们俩,立刻发出尖锐的鸣叫,滑翔着从空中猛扑下来。发动攻击的雷鸟共有四只,正前方两只,背后两只,这些雷鸟都受过训练,它们从四个方位以交叉俯冲的方式向我们发动攻击。
“你跑得稳一点!我要射箭了!”骑在我脖子上的娜依秀双腿夹紧了我的脖子,骂骂咧咧地张开了弓。
“崩”“崩”两声弦响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雷鸟的悲鸣声,不用回头看,我已知道背后偷袭的那两只雷鸟完蛋了。大地精灵弓箭手是世上最可怕的弓箭手,他们对弓箭有一种生来就有的悟性,能在高速运动中拉弓射中同样是高速运动的物体,这世上也只有大地精灵弓箭手可以做到。
我还无暇感叹娜依秀神乎其技的箭术时,面前就出现了两片金色的云团,我的左右前方二十米远处各有一只雷鸟向我猛扑过来,雷鸟的那对金色的锋利爪子在日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此时娜依秀已没有时间再拉弓射箭,剩下的两个只能靠我来对付了。利用变身后的翅膀在空中和这种飞禽搏斗是愚蠢的行为,人怎么飞得过鸟呢?
我并没有和雷鸟交过手,但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的我却知道这种猛禽的可怕之处,少年时为了安达和那只狮鹫交手时所吃的苦头到现在都还让我记忆犹新。逆鳞很锋利,但却不是对付这种飞行猛禽的好兵器,好在这儿刚刚发生过激战,地上尽是丢弃的残刀断剑,有得是我可以借用的武器。
“抓紧我!”
我一边叫娜依秀注意,一边用脚挑起一杆掉在地上的长矛,左手一捞接住长矛奋力地向左边的雷鸟掷去。
不愧是世上最强的飞行猛禽,看见我掷矛的动作,这只雷鸟双翼一掠,身体一翻,斜掠着向上飞起。但是由于距离太近,它的小腹才刚刚抬起,长矛已洞穿了长满绒毛的腹部,锋利的矛尖刺穿过了它的身体,带着漫天的血雨从它的背部射出。
而右边的那只雷鸟却在我全力对付他的同伴的时候猛扑了过来,朝我扬起了锋利的爪子。
“去死吧!”
看着带着狂风逼近的利爪,我的腰猛地向后一扭,弯成了弓形,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雷鸟向我面孔抓来的这一击,但骑在我脖子上的娜依秀却因为我的这个动作而被甩了出去。
就在我弯腰后仰的时候,持逆鳞的右手抬了起来,剑尖刺中了雷鸟的胸膛,借着它身体前冲的势头向前一剖,逆鳞给了这只雷鸟一个彻头彻尾的开膛破肚。
“呜,你这混蛋!”
被我后仰动作“扔”出去的娜依秀跌了个人仰马翻,而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由于身体后仰得过了头,也摔了个七荤八素。被我们俩联手干掉的四只雷鸟这时才不分先后地坠到了地上,由于它们前冲的速度太猛了,死尸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掀起了一片尘埃。我注意到,刚才被射中的两只雷鸟中箭处都是它们身体最脆弱的咽喉部位。
“嘿嘿,大姐啊,你……”看着娜依秀摸着屁股满脸怨气的女性化的动作,我正想再调笑两句,占点口水便宜,蹄声响起,魔族骑兵这时才刚刚骑着他们的座骑格鲁巴从阵营中追过来,“保命要紧,先溜了再说!”
我不分由说地第三次抱起了正搂着屁股呼痛的娜依秀又一次地落荒而逃。背着人和骑兵比耐力我是跑不过格鲁巴的,但是一两千米内的短跑对我来说并不成问题,加上魔族的骑兵很迟才追出来,我们已拉了下了较远的一段距离,我轻易地摆脱了他们,带着娜依秀成功地回到了营地中去。
第十一章:无情之道
本以为回到军营里以后会受到英雄般的欢迎,但当我和娜依秀千辛万苦地逃回军营中时,我才发现一切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第八军团和黑龙骑士团混和地驻扎在一起,两支残缺不全的军团被魔兽联军压缩在一块长约三里,宽约两里的狭小的平原上。幸运的是,由于部队是背靠着一座高山驻扎,所以只需抵抗敌人一面的进攻,暂时不会有腹背受敌之虞。营地上的士兵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或靠在树边,个个神情萎顿,没精打采,整支军队都笼罩在一片失败的阴影中。
“老大,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看到我归来,波尔多立刻亲热地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我。
“是真心话吗?”
“嘿嘿,那当然了!老大放心,要是你真的去了,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希拉她们的!”波尔多涎笑着答道。
“找死!我的命很硬,死不了的!”我气呼呼地在他的肩头就是一拳,这个臭小子,整个黑龙骑士团也只有他这个乐天派的家伙还保留着一点斗志。
“哈哈,大姐也回来了,咦,你怎么和老大一起回来啊?”这个波尔多,真是一点口德都没有。
“滚一边去!”娜依秀想起刚才在乱军中被我无意中一吻的情景,俏脸一红,一脚朝波尔多踢去,波尔多怪叫着跑了。
“达秀!”一个兴奋异常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倩影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搂住了我,来人正是让我朝思暮想担心不已的希拉。
“没事的,我回来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紧紧地抱住,疯狂地和希拉接吻着,根本就不在意周围的人惊异的眼神。经历了这种几乎是生离死别般的分手之后,我才特别地感受到了真爱的宝贵。
“你没有受伤吧?你的身上怎么都是血?”
“没有,那是敌人的,你呢,其她人呢?”
“我也很好,她们都没有事。”希拉把身体紧紧地贴着我回应道,“安达姐姐她现在正在给那些伤兵治伤,而其她人正在睡觉,昨晚激战了一夜,她们都没有休息。”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身处险境。”望着希拉沾满尘土的脸,我有点羞愧地说道。
“你说什么啊,人家那天从了你,就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说完这句话,希拉的脸都红到了耳根,但脸上却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哈哈哈,亲热完了吧!老大,该干正事了!”波尔多调皮的声音在耳边酸溜溜地响起,他的耳朵此时正被娜依秀牢牢地扯住,痛得嘴脸全变了形。
“比利亚团长想要见你!”这时候白兰度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
我跟着白兰度穿过帝国军队的前沿阵地,来到军队的后方。在这之间的道路上七歪八扭地躺满了伤兵,断手断脚的士兵或躺在临时用树枝搭成的担架上嚎叫着,或靠在树杆上痛苦地呻吟,缺骼膊少大腿的家伙举目皆是。
黑龙骑士团的军营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是军营了,偌大的一个军营里只有十多顶帐篷,一天前惨败中军营被毁,所有的粮草辎重都几乎丢了个精光,大部的伤兵都是露天“摆放”的。
“操你妈的,军医在哪,快过来!”
“老子痛得厉害,治疗魔法师在哪!”
“巴比快不行了,我要高级僧侣!”
“妈妈,我要回家!”
后方的营上哭闹叫骂声响起一片,为数不多的军医们不停地来回跑动着为伤者治疗,忙得连抹掉脸上新溅的血迹的时间都没有。尽管他们一刻也没有停下来,但被骂得最多的人还是他们,因为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躺在地上惨嚎得不到治疗的伤兵用所能想出来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倒霉的医生。
伤兵在那儿哀嚎,而精神上受了刺激的士兵疯了似地坐在那儿又哭又叫又笑,而老兵们则靠在树边上用块破布蒙住头呼呼大睡。整个营地象一锅烧开了的杂面汤,到处都乱糟糟的。
“难道海格森他们没有来得及赶回来通知你们?”我扫了一眼满地的伤兵问身边的白兰度。
“他们是赶回来了,可是一切都太迟了。敌人在发现了我们的侦察兵之后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发动了突袭,我们的侦察兵前脚才回来,兽人和魔族的联军后腿就杀到了!”白兰度摇头叹道。
“洛奇团长战死了,第三兵团的卡洛斯万夫长也战死了,好惨。”他悲哀地对我说道。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黑龙骑士团还有三万二千人,第八军团约有二万二千人,此外还有一部分皇龙骑士团的部队,加起来总共不到六二千万人。”他摇头叹道。
“扣除伤员呢?”
“扣掉伤员,只有四万五千不到。”
“那敌人呢?”
“包围我们的是魔族的第四、第五、第九三个兵团,共约七万人,另外兽人的援军四万人。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一万人之多。”
“四万五千的败兵对十一万?”我听得一头的冷汗,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
我们来到比利亚叔叔的帐篷前时,我发现我的勤务兵胡安正站在帐篷门口,看到我急忙迎了上来。
“秀耐达伯爵,比利亚将军等你很久了。”我看了一眼我的这个勤务兵,胡安的脸色极差,一看就知道是睡眠不足造成的。我朝他点了一下头,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我进来,神情萎靡的比利亚叔叔勉强睁开了眼睛,他有些勉强地举起右手向我招了招。
“我的天,是谁伤得你这么重”比利亚叔叔的露在衣服外的左臂就象是一截腐朽的枯枝,左半边的身子成了干枯的木乃伊,蔫得不成人样,“是魔族的龙战士!”说话的佩斯叔叔,他和比利亚叔叔躺在一起。
“路西法十三世?”我问道,比利亚叔叔身上的伤痕明显是被天魔功侵蚀后造成的。
“你见过他了?”佩斯叔叔问道,他断了一条腿,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无比。
“我们还交过手,我几乎死在他的手上。”我把那天的遭遇简要地说了一遍,其中当然略去了和卡尤拉的风流韵事。
“想不到魔族居然也会有龙战士!”佩斯叔叔说着狠狠地在行军床上击了一掌,龙战士是帝国不败的象征,亦是帝国在和魔族、兽人争霸时心理上的优势。现在魔族也有了龙战士,在精神上对帝国的打击之大,绝不会亚于斯罗特要塞下的这次惨败。
“魔族和兽人的联军天刚亮就发动突袭,虽然我们早有准备,并设下埋伏,可是仍然不敌……”比利亚叔叔低声向我说起了那次惨败的过程,“其实我们所经历的这一败,只是七年前那次战争的重演!”佩斯叔叔寒着脸叹道,七年前的那一仗就是父亲战死沙场的那一战。
“其它的部队呢?”我是问皇龙骑士团和钢龙骑士团,我在这里只看到黑龙骑士团以及奥斯特·法比尔伯爵率领的第八军团。
“已先撤退了!”比利亚叔叔叹道。
“先撤退了?”
“皇帝要我们黑龙骑士团和第八军团负责断后!”
“断后?”我几乎要跳了起来。
“狗娘养的王八蛋!”我终于忍不住公开大骂了起来。
“喂,小心点!”白兰度警剔地看了一眼周围,帐篷内只有我们四个人。
“不要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达克。”佩斯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叫骂是没有用处的,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应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白兰度,你到外面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有话要和达克说。”比利亚叔叔费力地从床上支起了身子。
“胡安,给我把虎特叫进来!”他冲着屋外站着的胡安喊道。
白兰度掀开帐篷走了屋去,外面很快传来了他命令附近的人走开的声音。
“虎特?”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儿听到过,“他现在是骑兵团的代理团长!”佩斯说道。
“代理团长?”我想起来了,这个叫虎特的就是当初那个和我一起进行问题学生考试的家伙,想不到他也在黑龙骑士团中。
“洛奇一开战就中了一支流箭身亡,他是洛奇的副官,洛奇死后临时接替了他的岗位。虽然是第一次,那孩子却做得极为出色,要不是他指挥着全部的骑兵发动了一次漂亮的战术反击拖住了敌人,恐怕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比利亚叔叔向我解释道,“所以我干脆就把所有的骑兵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他。”
“哦,”我应了一句,走到床边,这张所谓的床其实只是用一些枝条临时编织而成的,上面再铺上一条毛毯。帝国这次败得很惨,几乎所有的军用物资都在大败中丢光了。
“坐下!”比利亚叔叔指着“床”边的一张“椅子”对我说,所谓的“椅子”其实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老虎,把我们现在的情况向他说一下吧。”
“那天当你和那些侦察兵出发侦察的时候,我马上就命令下面的人做好准备,所以帝国这次大败,黑龙骑士团总算没有输得一塌糊涂!”佩斯叔叔说道,“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它军团的。”他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皇帝要我们留下来断后,我想你也明白,这根本就没有用。别的不说,在昨天的那场大败中,兽人和魔族的联军就咬着帝国的败军追杀不放,现在包围我们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军队,其它的部队早已越过了我们继续追击皇帝的中央军了。断后,哼,又从何断起?”
说到这里,佩斯叔叔极为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也难怪他要生气,打仗的时候要我们冲在前面,撤退时却要我们断后送死,说出来谁都有气。
“留在这儿,那只是等死,我们必须突围!”比利亚叔叔接口说道。
“最气人的还是第八军团的那个老糊涂莫里斯,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那儿大谈什么皇帝的命令,骑士的荣誉,不肯和我们一起突围,他妈的蠢蛋!”佩斯叔叔边说边骂道。
“指挥第八军团的不是奥斯·法比尔伯爵吗?”我奇道。
“还说呢,那些贵族们逃得比兔子还快,他是被临时任命的。莫里斯这个老糊涂,打了一辈子的仗都升不到军团长,这次要他去送死才提拔上来,他就真的以为皇恩浩荡了。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还在我们面前大谈什么人在阵地在,誓死不后退一步,真妈的混帐!”佩斯叔叔边说边骂,两手不自觉地在腰上摸着。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军队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泰格·佩斯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那就是要拔刀砍人了。不过这次由于受了重伤,他的刀没有挂在腰上,而是放在床头的另一角。
“好了,别说了,达克,我们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自己!”比利亚叔叔严肃地对我说道。
“叔叔放心,我会努力的。”我回答道。
“你努力了吗?”比利亚叔叔抬高了嗓音责问道,我参军也快半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什么意思?”我一怔,“我每次上战场都是奋力地杀敌,可从没有逃跑溜号过。”
“达克,你该长大了!现在的你,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得过且过地混日子了!现在的几万条人命就把握在你的手中!”比利亚叔叔长叹了口气,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握着我的右手说道。
“我?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一个龙战士,又不是汉尼拔那样的天才名将。除了打仗时能多杀几个人以外,我又能做什么?”我有点害怕地回答道。
“你不该再逃避你肩头上的责任了。”佩斯叔叔使劲地移动着仅剩一条腿的身子,靠近了我。
“多杀几个人并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你要做的事情应是引导你的部下走向胜利,以你的才能,你应该成为一位名将而不是一员虎将。”
“我?”
“你知道吗,一年前我和比利亚就开始注意你了!其实你的身上有着成为一个名将的天赋。”佩斯叔叔气喘吁吁地说道,他失血过多,体力明显有些不支。
“名将的天赋?”要是以前有人这么对我说,我一定会捧着肚皮放声大笑,我居然有成为名将的天赋?一个整天逃学旷课,满脑子都是如何与美女上床的念头的家伙,居然会成为一个名将?
“你在开玩笑吧,叔叔!”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笑不出声来,正容问道。
“为什么不?你做事不居常理,能为人之所不能为,想人之所不敢想,这都是一个名将所必须具备的!”比利亚叔叔正经无比地对我说。
“那又怎么样?这样的人满街都是,我是什么料我最清楚。”我辩道,他们该不会是要我来领导这几万被围困的大军突围吧?
“那天在神龙广场上,你和那个臭人妖的手下的决斗时,我和比利亚就发现你具备了一个名将所必不可少的两个条件。”佩斯也在一边插嘴道,鲁亚基公爵在军队中的名声极臭,象佩斯这样半生戎马的军人都非常地瞧不起他。
我不禁哭笑不得,该死的神龙广场,那次让我减寿十年的决斗,竟令这么多人因此而看上了我,前次是希美亚侯爵,现在是这两个人。
“那次决斗你又看出什么了?两个条件?什么条件?”我问道,“第一就是冷静!”佩斯那双豹人独有的碧黄色眼睛射出两道黄光。
“还有一点呢,冷静说明不了什么。”
佩斯那古板的面皮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军人式的微笑。这次大战后,他的脸上的伤疤又多了一道,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的脸看上去就象爬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比利亚叔叔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忽地抬起头来。
“无情!”
“无情?”我一愣,无情?我是无情的人吗?
“不错,你的最大的优点就是无情!在那种情况下,你能做出那么绝的手段,这一点就说明了你是一个无情的人!”
“我的天,我可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我急忙反驳道,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比利亚叔叔会这么评价我。
“不要反驳,听我说!”比利亚叔叔疲惫无神的眼睛闪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她叫希拉吧,她是你的恋人,可是你却能说出这么绝的话来!虽然这样做是为了救她,但这么绝的做法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从那时起,我和老虎就开始关注你了。所以当皇帝要任命你担任副军团长时,我才没有反对,因为我想在军队中好好地观察你。”
“那天你毫不犹豫地射杀我们被俘的士兵时,我和比利亚就明白,你身上有着成为一个名将的最重要的潜质!”佩斯叔叔顿了一下说道,“那就是无情!名将都是无情的人,因为只有无情的人才能不受个人的情感所左右,以最理智的心态去分析自己的处境,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天!”我回过头望了一眼帐篷的帘子,几乎就要拔腿而逃,他们的话让我非常的害怕,人是最怕被人剖析自己的灵魂的。
“不要不好意思,无情是你的优点而不是你的弱点!”比利亚叔叔牵着我的手说道,“战争不败之道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无情!对敌人,对自己人都绝对的无情!”比利亚叔叔沉声说道,“因为真正的名将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他能将一切超然于自身情感之外,他的眼中只有成败,不把所有的人的生死都放在心上,能将个人的好恶全部抛诸脑后,从而做出最理智的分析。”
“这是我和佩斯带兵几十年得出的心得体会,此法说易行难,而你正是最有希望学会无情之道的人。”
“为什么那人会是我?奥维马斯不是更好吗?那家伙外号叫壁虎,他比我更无情!”我抱怨道,奥维马斯这只“名震”黑龙骑士团的壁虎,他绝对比我更无情。
“奥维马斯?他现在是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了。”比利亚叔叔狡黠地一笑说道。
“什么?那不是更好了,撤退逃走方面他可是专家啊!”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的才能确实不错,可是他缺少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佩斯叔叔插口道,“什么东西?”
“信任,士兵们近乎盲从的信任!现在军队刚打了败仗,士气极其的低落,只有你,达克·秀耐达,暗黑龙的传人!以你龙战士的身分,利用几百年来龙战士在人民心中创建的高不可攀的地位,才可以激起这群丧失斗志的士兵的士气,带领他们走上回家的路。”
“信任?”我刚来的时候,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悲观气氛,没有士气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
“年轻是你最大的本钱,我们俩都老了,现在该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
他们两人在我的耳边疲劳轰炸般说个不停,我的脑子有如浆糊般懵成了一团,叔叔后来在我的耳边又说了些什么,我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等下马上就要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我想这次会议就由你来主持。”直到比利亚叔叔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这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来主持?”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你是谁?从现在起,你就是黑龙骑士团的代理军团长!整个黑龙骑士团残存的三万二千名士兵,全部由你来指挥!”比利亚叔叔说道。
“天!”从来没有承受过如此重任的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指挥三万人和指挥一千人根本是两码事,任何的一点失误都关系到成千上万条人命。““我想静一静!”我有点烦躁说道,“我的心现在很乱。”
“报告!”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升任骑兵团团长的虎特。
正要转身离开的我和他在门口碰了一下头,他看见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我和他曾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但我们在学校里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虎特的成绩一直很出色,而我却是那种逃学多过上学的坏学生。好学生和坏学生向来是互相看不起的,若不是他和我都是参加过“问题学生考试”的难兄难弟,我根本就不认得他。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如一张白纸般一片空白,从他那不变的神情上,我看不出他心中的任何一点想法。同样,我也极力用毫无变化的面孔面对他,不愿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泄露出来。
我们俩就这么相互对望了一眼,“噗”的一声,我们俩同时笑出声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是为我们再次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而感到命运的可笑,相信虎特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吧。
在三年后真正的战场上,我俩又要再接受一次新的考试。只是这次考试我们要是考砸了的话,我和他就不是退学那么简单了,而是坠入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虎特侧开身子,闪出一道空间让我过去。在帐篷外,我回过头望向里面,却发现虎特也正好回过头望向我。
我和他又一次地交流了彼此的目光,这才转过身去。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站在人生的三叉路口上,我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举动,都将主宰着我将来的命运。
【第五集完】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六集
内容简介:
“这简直是个疯狂的主意!”在耐着性子听完了我突发奇想弄出来的作战计划后,虎特第一个叫了出来,而我的两位叔叔的脸上也挂满了“震惊”的“微笑”“确实是个疯狂的主意。”
唯一还算镇静的人是那只壁虎,他摸着刚刚刮了胡子的下巴平静地说道。他应该是在被任命为副军团长后刮了胡子的,三天前开军事会议的时候,这家伙脸上的胡须又脏又长,乱得就象杂草一样。
“我是第一次打仗,什么都不太懂。”望着屋内目定口呆的四人,我有点退缩地说道。屋内的四人全都静了下来,陷入了无声的思考之中。
第一章:赤血术
我离开比利亚叔叔的帐篷,有点迷茫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我想起了安达,每当我遇见令我迷乱的事情,无法作出决定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她来。
在营中士兵的指点下,我找到了安达所在的营地。断后的黑龙骑士团守卫的是东面的防线,而第八军团负责西面的防线,实际上两个军团是连在一起共同防卫的。经过斯罗特要塞下的绞肉战和惨败之后,两个军团的部队加上其它部队掉队的残兵败将,人数还没有以前黑龙骑士团一个军团的兵力多,至于战斗力就更不用提了。
连日战斗中产生的大量伤兵现在就摆放在两个军团间那片长满了阔叶树的树林里。从攻城战那天起,安达就没日没夜地工作着,用回复魔法为伤兵治疗伤口,用轻声细语安慰那些精神上受到极度刺激的士兵。她的行动赢得了士兵们的尊敬与热爱,士兵们在背后都称她为白衣天使。
“好了,睡吧,睡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我找到安达的时候,她正抱着一个身体受了重伤,精神上处于极度错乱状态中的士兵轻声地安慰他。那个士兵的两条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已齐根断去,脸上也挂着很深的一道伤痕,他的脸红得发亮,正在发着高烧。安达的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嘴里轻轻地念叨着。
“安达!”看见安达的时候,我欣喜万分地喊着她的名字,听到我的声音,安达回过头来。
“不!”当我看清安达的脸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去那个我心中健康完美,完彩照人的女神现在满脸憔瘁,消瘦不堪,双眼都深深地陷入眼框中,有如刚刚生了场大病一般。
“你是不是用了生命魔法!”我一把抱住安达的双肩问道。
所谓生命魔法,就是当魔法师的精力耗尽无法再施展魔法的时候,运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力转化为魔法力量。这种方法就象天魔解体大法一样,其实是提前预支自己的生命来提升力量的黑魔法。
“伤员太多了,而且恢复魔法师不够。”安达在我的怀中低下头,轻声说道。
“那也不能使用生命魔法啊!”我摸着安达消瘦的脸颊,又心痛又生气地说道。生命魔法在魔法师中间几乎是被禁用的魔法,因为那会大大地缩减魔法师的生命,“我只是消耗一点生命力,却可以救回一条人命,很值得了。”安达边说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说道。
“大人,他是你的女友吗?”边上,一个胸口缠着厚厚纱布的士兵勉强地支起身子对我说道。
“是的,安达是我的未婚妻!”我说着用尽全力将安达抱在怀中,生怕她飞走了。
听了我的话,安达蜡黄的脸闪过一丝红晕,头垂了下去。
“不要再这么做了,求你了!”我在安达的耳边低声说道。
安达的双手象小女孩一样地玩弄着衣角,并没有回答我。
“大人,你很幸福,因为你的未婚妻是个善良天使!”士兵对我说,从他的眼中自然流传出来的敬爱的目光让我突然明白到,安达其实并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她也是属于黑龙骑士团所有的伤兵的。
但这并不是我所喜欢的,就算是要拿全世界所有的人的生命去换安达的生命,我也毫不犹豫地去做的,在我的心中,安达比什么都重要。
“但她首先是我的未婚妻!”我大声地宣布道,三年来,我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等回到家乡后,我就一定正式娶你为妻!我是认真的!”我又一次地对安达说道,以前我也曾对安达说过类似的话,但那只是在床上。
话音刚落,躺满伤兵的树林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喔喔”的起哄声。
“你很霸道。”在四周围的怪叫声中,安达红着脸小声地嗔怪道。
“我身上没有戒指,没法向你求婚,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会拼尽我的一切努力保护你,爱护你,给你幸福!为了你,我愿意做出任何的牺牲!”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了这片树林。
在那一刻,我已立下一个决心,为了安达,我不会再逃避自己肩头上的责任,我会勇敢地去承担它,面对它!
我决定打开一直被封印在我的脑海深处的来自七位祖先关于战争的记忆,我要从中找出一条可以把安达她们带出这条死路的捷径。
安达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的怀里夺走她,谁都不行!
“咦……”当我再次出现在比利亚叔叔的帐篷里的时候,我发现帐篷里除了虎特以外又多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刚刚升任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被人们称作“壁虎”的奥维马斯。
“一会儿不见,你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身上多了点军人的气势!”佩斯叔叔说道,“这才象话,以前的你嫩得象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
“你想通了?”比利亚叔叔问道。
“是的,不但想通了,而且我还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大声说道。
“哦,让我听听。”说话的正是边上的那只壁虎,现在他一扫往日的颓废之气,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在他身上再也看不见从前那只醉猫的影子了。
打扮得衣冠楚楚的壁虎看上去年轻了整整十岁,他最多不过二十八九岁。过去那一天到晚都昏昏欲睡的眼神现在已被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所代替,呈现了一副威风凛凛的军人形象。就算是傻子看到他现在的神情也会认为这个人做起事来一定非常的坚决果断。
至于刚刚从小小的副官连跳七八级一下子升为万骑长的虎特,显然还不太适应身分的突然变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毕竟他的身分、地位、资历都远远不如我们四人,不过这个年龄只比我大一岁的学长却一点也不避讳我审视的目光。
“我们必须突围,留在这儿只是等死!”
“该怎么打?突围谁都知道!”奥维马斯插口说道,对于我这个顶头上司,他一点也不客气。
“向南进攻,从兽人那个方向突围!”我抵挡着他足以刺穿一切的目光回答道,“兽人和魔族的联盟是非常松散的,兽人毕竟是在别国的土地上、为别的国家,而且是为有世仇的国家作战,这样的军队在战斗中是不会拼尽全力的,从那儿突围相对会容易得多。”
我知道如果我不能显露出自己的真材实料的话,这只高傲的壁虎是不会服从我的指挥的。
“很好,然后呢?”奥维马斯继续问道,我注意到,边上的比利亚叔叔和佩斯叔叔两人此时都不发一语,竖起双耳,静静地看着我和这只壁虎对谈。
“绕道向北走吗?”
“不,继续向南方前进,向南方进攻!”我说道。
“向南?”
此话刚出口,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
“对,向南走,从北方回家的路是绝对行不通的,我们只有往南走才有希望。”
我不知道等我说出下一步的计划的时候,会不会把一屋子的人都吓傻了。
※※※※
“这简直是个疯狂的主意!”在耐着性子听完了我突发奇想弄出来的作战计划后,虎特第一个叫了出来,而我的两位叔叔的脸上也挂满了“震惊”的“微笑”。
“确实是个疯狂的主意。”唯一还算镇静的人是那只壁虎,他摸着刚刚刮了胡子的下巴平静地说道。他应该是在被任命为副军团长后刮了胡子的,三天前开军事会议的时候,这家伙脸上的胡须又脏又长,乱得就象杂草一样。
“我是第一次打仗,什么都不太懂。”望着屋内目定口呆的四人,我有点退缩地说道。
屋内的四人全都静了下来,陷入了无声的思考之中。
“我认为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在冷场了许久之后,比利亚叔叔开口打破了沉默。
“虽然很疯狂,却总比没有计划好。”佩斯叔叔跟着说道。
“虎特,你的意见呢?”比利亚叔叔问坐在阴暗的帐篷里一角的虎特道。
“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虎特愣了一下,显然是因为突然被人询问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可是操作上的问题却很多,因为不可预见的因素太多了。”
“他说得没错,现在就有两个困难的因素摆在我们面前!”看着有些紧张的虎特,奥维马斯冷冷地说道。
“什么因素?”我问道。
“这个计划第一个要求就是快,我们每天最少要进行七八十里的急行军,用速度甩开敌人,争取时间。如此长距离的艰苦奔袭,军队里的那些伤兵是我们最大的累赘,两个军团加起来的伤兵达到了我们总兵力的四分之一还要多,他们会拖我们后腿的。”
“伤兵?”说到伤兵,我就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满地伤员,随之而来的是安达那瘦得不成人样的面孔。如果安达再象这样用生命魔法为那些伤兵治疗的话,她的生命很快就会结束的。
生命魔法?我绝对不能再让安达做这种事了!
想到这里,一个非常残忍的主意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比利亚叔叔说道。
“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用赤血术就可以治好他们的伤,并且让我们重新获得一支有战斗力的精兵!”
“赤血术?”佩斯叔叔惊呼道。
“那是被禁制的黑魔法!”
“不错,就是用赤血术!”我慢慢地把赤血术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赤血术和生命魔法一样,都是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魔法,不同的是,生命魔法是通过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提升力量,而赤血术则是一种魔法师施加在伤者身上,通过消耗伤者未来的生命达以治愈伤势的法术。
被施加了赤血术的人,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被施术时巨大的消耗,身体所受的伤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复原,并且力量和体力都能马上恢复到没有受伤时的巅峰状态。
但用这种方法疗伤的后遗症也是非常明显的──在被施用了赤血术十年,或者几年之后,这些人会毫无预兆地突然暴毙,因为赤血术只是消耗受术者的生命来换取身体的康复,在治好伤势的同时也把人的身体掏空了。
“赤血术?说得好!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奥维马斯赞同道。
“这样做好象太残忍了点。”虎特犹豫地说道。
“没有什么残忍的,如果那些伤兵不能恢复战斗力的话,他们会成为我们突围的绊脚石,而且现在的情况是敌强我弱,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保护他们。”奥维马斯哼了一声说道。
“而且你想想,我们的回复魔法师严重不足,除了赤血术根本就没法治好他们!就算是治好了又能这么样,刚刚治好伤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战斗力,没有战斗力就会被敌人杀死,用了赤血术最少可以让他们多活几年。”奥维马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象是要吵架一样。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用赤血术了!”佩斯叔叔赞同道。
“好,同意!”比利亚叔叔斩钉截铁地说道。
“还有一点!”奥给马斯接着说道,“那就是那些无法使用赤血术的重伤员!”
赤血术并不能用在受了重伤的人身上,因为受了重伤的士兵本身就没有剩下多少的精力了,如果强行施用的话必定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得住而当场死亡。一个重伤员要两个没有受伤的士兵来抬,如果带上他们,更会严重影响部队的行军速度。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并不难,非常的简单,屋内的人谁都知道该怎么做,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达克!”沉默只停留了一小会儿,比利亚叔叔把这个热山芋扔给了我。
“为什么是我?”我不满地抗议道。
“因为你现在是黑龙骑士团的最高指挥官!”比利亚叔叔厉声说道。
“就因为这个?”
“当然了,谁叫你是最高指挥官!”他把“最高指挥官”这五个字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
“下命令吧!”佩斯叔叔在边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的,不能为了少数人而牺牲了更多的人!”
“那好吧,就把他们通通抛弃!”我有些软弱地说道,要是安达知道使用赤血术和抛弃重伤员这两个命令是我下的话,她心中会怎么想。
“说第二条?”比利亚叔叔把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第二条就是兵力,光靠我们黑龙骑士团三万多一点的兵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到第八军团的支持!但是莫里斯那个老顽固你们也看到了,他满口骑士的荣誉比什么都重要,是不会同意我们的意见的,除非我们……”他故意把语气拖长,没有把下面的话说下去。
“兵变!”比利亚叔叔和佩斯叔叔同时开口,替他说出了下面的话。
“不错,就是兵变!”奥维马斯点了点头说道。
“兵变夺权并不难,我们可以在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干,问题是那些第八军团的士兵愿不愿意服从我们的指挥。阳奉阴违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经不起一场内哄了。”我说道,我并不怕发动兵变后回去会受到皇帝的惩罚,就凭我龙战士的身分,皇帝最多也只是把我撤职罢了,而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这时边上的虎特做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态,似乎想说些什么。
“虎特,你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吧,不要不好意思。”比利亚叔叔对又缩回去了的虎特说道。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兵变,最好是等开完会,把秀耐达伯爵的计划向第八军团的将领说了之后,征求了他们每个人的意见之后再发动。”虎特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佩斯叔叔用疑问的口气答道。
“我想当秀耐达伯爵的计划被提出后,一定会在第八军团的高级将领中间搅起很大的波澜,前一次的军事会议大家也看到了,除了莫里斯将军以外,其它几个年青的将领都不赞成留下来死守。”虎特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流利起来,他已渐渐地有了自信。
“等莫里斯提出反对意见时,我们从中挑拨,让他们分成两派,互相对抗争论。然后我们再动手,把支持突围的那一派拉过来,用孤立的方法架空莫里斯的权力,这样做的效果比直接强抢要好许多。强扭的瓜不甜,毕竟我们还是要和第八军团一起合作的。”
“说得好!”
“好主意!”他的话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一致认同,于是这次突围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
这个五人的小会议结束之后,虎特和奥维马斯一起前去调动黑龙骑士团的精英部队──“黑色龙骑兵”,做好发动兵变的准备,而我却被比利亚叔叔留在了帐篷中。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些过分,硬逼着你下这个命令。”比利亚叔叔问我道。
“是的!”我低头答道,我现在的脑子里尽是安达伤心痛哭的样子。
“你要明白,战争如棋,为了全盘的胜利,抛车弃卒是常有的事情。以后你会经常遇上像这样左右为难的事情,你必须从大局着想,该做一只抛弃尾巴的壁虎时就做壁虎。”佩斯叔叔也在边上苦笑着说道。
“象我们现在就是被皇帝抛弃的棋子。”他摇头叹道。
“你说出赤血术三个字时是那么的坚决,可是要你抛弃重伤员时你却在那儿犹豫再三,你刚才是不是想起那个女人了?”比利亚叔叔把我心中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我并不想骗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嗨,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令人尊敬的医生,这几个月来她做的那些事我都很清楚。可是你要明白,战争是一个杀死一部分人来救另一部分人的游戏,你和我都不能破坏这个游戏规则。”比利亚叔叔叹道。
“无情之道,不光是对敌人无情,也是对自己人无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得到。”佩斯叔叔在边上感慨万千地说道。
“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我无法成为名将。”比利亚叔叔深有感触地说道。
“如果一个人真的做到无情了,那他就不能算是人,而是恶魔。”我说道。
“你说得对,可是现在只有恶魔才可以拯救我们!你别忘记了,如果这一战我们失败了,那不光是你和我,那些伤员,连你的爱人都无法幸免!”
叔叔的这句话仿佛在我的脑袋上猛敲了一记,让思维一片混乱的我猛地清醒了过来。
是啊,如果这一仗我们失败了的话,谁都无法得救,包括安达在内。
为了她们,我必须把个人的情感因素全抛到一边去。
“我明白了,叔叔!”想通了这一点,我终于有勇气抬起头,去直面叔叔的目光。
“到外面去吸一口新鲜空气,静一静,把所有的杂念抛开,然后准备开会,这次会议我一句话都不说,全部由你来主持。”
第二章:会议之前
离开帐篷之后,我去找波尔多,这次行动我需要波尔多的支持。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副军团长,这么大的计划,如果不事先通知他一声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无论是帝国这方还是魔族或兽人那边的阵地,现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静中。将帝国军队围个水泄不通的魔族和兽人的联军似乎也被头顶上的炎炎烈日给镇住了,自从我回到黑龙骑士团后就再也没有发动进攻。
但这一切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安宁,或许在天气变得凉爽的晚上,或者在明天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这里就将成为一片充满血色的人肉加工厂。
虽然沉默的死神持着镰刀就站在每个人的身边,却已吓唬不了任何人。苦战了一整个昼夜的帝国士兵趁着这个难得的战斗间隙,找了块阴凉的树荫,或靠或倒,蒙头大睡。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而且是在这么脏的地方?”我在一棵大树下找到波尔多,他坐在肮脏的土地上,背靠着树干小睡。
“为什么不能睡?我已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困死了!”波尔多边说边打了个哈欠,战争持续到现在已快半年了,波尔多和我也从中学会了许多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可以随时随地躺下就睡,可以十几天不洗澡不换衣服。
“你难道不想想我们的将来,我们下面该怎么走?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副军团长啊!”我有些不满地说道,我的右手抓住他的左耳用力地拧了一下,惊破了波尔多的好梦。
“那是我自找的。”正在半睡半醒之间的波尔多吃痛地睁开眼,天蓝色的眼珠子闪了一下,懒洋洋地说道。
“自找的?”
“我们伟大的皇帝命令黑龙骑士团断后的时候,他还给我下了一个命令,要我和他一起先溜。我说错了,不是溜,是战略转移,他是这么说的。”波尔多顽皮地说道。
“战略转移?明明是大败溃逃,却说是战略转移,真是死要面子。”我奚落道,“你为什么不走?”
“谁叫我们是兄弟呢,老大这次一去失踪了一整天,生死未卜,你不回来我怎么好意思自己先溜了,结果我就留下来和这些断后的家伙做了一回傻瓜。”波尔多摸着被我拧痛的耳朵说道。
“我这个做小弟的够意思了吧?老大,从小到大都是你罩着我,这次就算我报答你好了。”
“笨蛋!”我心中一阵感动,双手用力地钳住了波尔多的双肩,不知何时起,波尔多的双肩已变得非常的结实,他也长大了。
“走吧,开会了!”我一把将波尔多从地上拉起。
“开会?开什么会?”波尔多问道。
“当然是军事会议了!”我拉着波尔多边走边说道,一路上我简要地向波尔多轻声讲述了要发动兵变和对伤兵使用赤血术这两个计划。
“你有什么看法?”我问道。
“一切都听老大的!”波尔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没有意见?”
“我为什么要有意见,我才懒得动脑子呢?”波尔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什么?”听了这话,我头冒虚汗,哑口无言。
“幸好刚才没有把‘你长大了’这四个字说出口。”我暗暗庆幸,这小子还是象以前一样。
※※※※
会场是在一片胡杨树林里召开的,在树林里我遇上了虎特和奥维马斯。他们按照我们商议的结果,已经偷偷地把龙骑兵团调了过来,就等着莫里斯这个老顽固钻进套子里了。
奥维马斯这时正在给龙骑兵团带头的拉兹副团长交待一些重要的事宜,还不太适应自己现在身分地位的虎特则站在一旁认真地听讲。奥维马斯一边说两手一边比划着,站在一旁的拉兹副团长频频地点头不已。当重新得到赏识与重用之后,过去的醉猫现在已是一只充满无尽力量的猛虎,而虎特这只年青的雄鹰此时才刚刚展开他稚嫩的翅膀,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成长。
本是最高指挥官的比利亚叔叔这时候却和佩斯叔叔坐在地上,两人的身体成九十度。背靠着坐在同一棵大树下,他们双眼紧闭,胸膛有节奏的起伏着,正着打盹。
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拉兹朝奥维马斯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看情形他是去命令手下做好行动的准备。
“秀耐达伯爵,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那家伙过来了。”奥维马斯不卑不亢地对我说道。
“你年龄比我大,叫我达克好了,叫我达秀也行。”我有些不知所云回答他道,“你有些紧张,达秀。”奥维马斯说道,“从后台走到前台都一样的,久了也就习惯了。”这只壁虎轻易地就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安慰我道。
“还好啦……”他说得没错,我的确很紧张,主持这么一个决定几万人生命的军事会议是我过去所不曾经历过的。
“虎特比我还紧张呢。”我转移目标说道。
“哪里!”我的学长分辩道,“只是面对十几个人嘛,比起三年前我们面对两千多号人时可就差远了。”说着他就笑了起来,他指的自然是三年前的那次问题学生考试。
“嘿嘿,那时你很会说,面对几千人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想不到这次你做得也一样出色。”学校时期发生的事,就算是糗事也是令人怀念的。
“哈哈,是啊,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说出舍不了孩子打不着狼这句话时那些老家伙脸上的目定口呆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弥漫在我和虎特之间的紧张气氛在不知不觉就渐渐地消散了,这回是轮到站在一边的壁虎有些不知所以然了,他没参加过那次问题学生考试,自然听不懂我们的对话。
“这次是我们的第二次考试,希望这次能考好!”笑声突地停了下来,虎特举起右手,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学校的事再有趣也只是过去,而困难的现实就在眼前。
“我可不想出局!”我也举起右手,啪地握住了虎特的手,我们俩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次我们可没有补考的机会,一起努力吧。”我说着用力捏紧了右掌。
“我们在互相鼓励,你怎么不加入呢?”看着有些古怪地站在一边插不了口的奥维马斯,虎特开口邀请道。
“真是无聊至极!”奥维马斯嘴里囔囔地嘟了一句,却也举起右手搭了进来,“谁叫我也是一个无聊的人。”被我们俩的气氛感染的壁虎无奈地说道,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非常的有趣。
边上比利亚叔叔和佩斯叔叔已经醒了,他们相互间对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发出会心的微笑。
“要有自信,年青人,你们俩比那群饭桶要出色多了。”奥维马斯松开手说道。
“听口气好象你是前辈啊。”虎特不满说道。
“当然了,我也是苍龙学院毕业的,可是你们俩学长的学长了,还不叫声前辈?”紧张的气氛一解除,壁虎也露出了他的另一面。
“苍龙学院最不吃的就是倚老卖老这一套了,我今年二十二岁。”
“我差两个月二十九岁。”
“不会吧,你这么年青?”我有点疑惑地问道,却发现他们两人都瞪着眼睛注视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你多大了?”他们俩一起发问道。
“我二十一!”我随口答道。
“那我们都比你大,我们都是前辈了……”
“快叫前辈……”
“哇,恨啊!”
……
随着开会时间的临近,其它的将领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会场,加上第八军团来的五个人,以及我的勤务兵兼书记员胡安,参军白兰度,到会的人共不过十五个人,和我上次离开军营前比起来,有几位旧人已永远看不到了。
骑兵团的正副团长全都战死沙场,接替他们位置的是刚刚从副官提拔上来的年龄不到二十三岁的新人虎特。娜依秀的第四兵团在这次惨败中几乎全军覆没,虽然她人被我救回来了,却只是空头的指挥官,断了条腿的佩斯叔叔把自己的第一兵团与第四兵团的残余部队合并在一起交给了她指挥。至于第二第三两个兵团现在已合为一个兵团,两个兵团的活人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兵团的编制,他们的指挥官是万夫长罗尔,原先是第三兵团的指挥官,现在是第二第三两个兵团的共同的指挥官。至于第二兵团的那些高级将领,也差不多都为国捐躯了。
四个步兵团的人数加起来还不到二万人。黑龙骑士团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虎特手下的第五骑兵团,但经过两天的激战,人数也锐减到九千人。
被奥维马斯和佩斯叔叔骂作是老顽固的莫里斯将军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将,他脸上一道道又深又长的皱纹已清楚地告诉了我们他过去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了,或许,就是那并不顺利的过去才让他看上去如此苍老吧。
在被任命为这个“断后送死”的军团长之前,莫里斯只是一个万夫长而已。他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军事才能,也不会溜须拍马,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他行事耿直,做事一丝不苟,对皇帝忠心耿耿。
想要升官,光靠正直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当了几十年的兵,打了几十年的仗也混不到半个军团长。只有这次摆明了要你去送死,他才被皇帝“闪电般”地提拔上来,接替了现在正在皇帝身边“护驾”的原第八军团长奥斯特·法比尔伯爵的位置。
一向以昏庸无能出名的奥拉皇帝这次倒真是用对人了,这样的傻瓜这年头可真不好找。
跟在他身边的四个将领,除了一个名叫隼人的大概有三十多岁外,其它的也都是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第八军团的情况比黑龙骑士团还要惨,原先的高级将领几乎都战死了。
从斯罗特要塞中突围而出的皇龙骑士团人数约有八千人,他们的头是罗兰德·法比尔男爵,一个年青的皇族子弟。
罗兰德生得仪表堂堂,个头和我差不多高,举止却比我得体多了。我们的这次会议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到会的人要么是歪歪斜斜地靠在树干上,或者是随随便便地坐在肮脏的土地上,而罗兰德却端端正正地挺直了腰杆站得笔直。他的举止间明显散发着贵族子弟独有的习惯:非常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虽然打了大败仗,他的衣冠却还算整洁,从整齐的头发看得出他来开会之前刚刚整理过。
“比利亚将军,如果是要讨论突围的事情,我看就不必谈了,陛下要我们在这儿坚守三天,不得后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的意见的。”
一到会场,莫里斯就把我们的路堵死了,对于刚刚从“敌后”赶回来的我,他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
“谁说我们要撤退了,我这次请你来讨论的事情是进攻而不是撤退?”比利亚叔叔焦黄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低声说道。
“进攻?”
“我受了重伤,精神不好,思维也不清淅,思维不清淅的人是绝对不能指挥军队的,所以从现在起,我把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达克,由于他全权负责黑龙骑士团的事务。”他的话刚刚出口,立刻在其它人当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莫里斯这才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我。
过去在他们的心目中,我除了龙战士的身分以外,另一个身分就是花花公子。
“是他?”莫里斯用疑问的口气说道。
“当然了,这次的计划就是秀耐达伯爵提出来的,所以这次会议由他来主持。”
提到我名字时比利亚叔叔用的是秀耐达伯爵这个称号而不是达克,他是有意要向对方表明我并不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是的,从现在起,我就是黑龙骑士团的最高指挥官,黑龙骑士团的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我不失时机地从边上站了出来,这个时候我必须处处向所有的人表明自己成熟稳重,能够独当大局的一面,否则将来要指挥他们就困难多了,坐在担架里的佩斯叔叔和比利亚叔叔为我的这个举动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哦,是你?很好!进攻?这几天我听够了撤退突围的说法了,倒想听听你进攻的想法。”
莫里斯的语气中带着少许的嘲讽,而他身边的那些年青将领听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态来。虎特说得没错,只要我们从中挑拨得当,就可以兵不血刃地从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将军手中夺过兵权。
“胡安,把阿沙尼亚的地图给我挂起来!”我用毫不退缩的眼神与莫里斯有些不屑的目光对冲了一眼,这才对胡安下令道。
胡安和虎特忙不迭地把阿沙尼亚的大地图展开挂在树干上。“我的这个计划,并不是向北撤退,而是向南进攻!”我看着展开的阿沙尼亚的地图说道,地图上弯弯曲曲的天水河就象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在摇晃的图纸上咆哮着,这条河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生命。
第三章:四大优势
“这次包围我们的是魔族的第四、第五和第九军团,共约七万人,此外就是兽人祖寇的四万援军,他们的数量是我们的一倍以上。”我放松呼吸,缓缓地把现在军队的处境向到会的诸人介绍道。
“敌人的数量是我们的两倍,这些我们谁都懂,我只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进攻?”莫里斯不耐烦地追问道。
“你们看!”我指着地图对莫里斯说道,“魔族的军队虽然号称三个军团,其实他们的实力不到两个军团,我们南边的防线上是第七魔将阿尔法的第四军团,以及魔族的第五军团,这两个军团都参加过斯罗特要塞的消耗战,他们和我们一样损失惨重,两个军团的兵力加起来不会超过三万人,并不足惧。”
“但他们身边还有完整无损的魔族的第九军团,足足有四万五千人,而且边上四万兽人大军也不吃素的。”我说话的时候,会场上全静了下来,只有莫里斯和我一问一答地展开了辩论,比利亚叔叔则面带微笑地在一边看着,而壁虎奥维马斯则安闲地把双手抱在胸前,将身子斜靠在一棵树干上望着我们两人冷笑。
“这正是我要说的。今天中午我回来的时候,魔族的第九军团和部分兽人军队正频繁调动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吗?”我问道。
“他们是想绕到我们的背面,从背后夹击我们!”莫里斯沉声回答道。
“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在今晚午夜之前,他们的部队就会布置好一切发动攻势了。所以我们的这次行动必须在天黑前展开,否则就来不及了。”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说出要怎么做呢!”莫里斯冷哼一声说道。
“向南进攻!从留守的兽人那儿进攻!”我抬高了嗓门说道,“兽人在南面的部队现在最多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加上魔族的,撑死也只有四万余人,我们有六万人,六比四,我们肯定能突……突袭成功。”一时失口,差点就把突围这两个字给吐出来,幸好收得快,否则这个会也别开了。
“六万人对四万人,优势并不是很大,而且绕到我们背后的魔族和兽人的精锐部队随时都会加入,到时候腹背受敌,军队马上就会崩溃。倒不如死守我们现在的防线,反而有一线的生机。”莫里斯就算是再蠢也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说了半天,我的意思还是要突围,只是换了一种讲法而已。
果然是个笨蛋,这个时候还在谈死守,这个木头疙瘩的老混蛋!
看着这个象石头一样顽固的老家伙,我的火气“﹛”地一下子就上来了,差点没有开口大骂他放屁。
“留下来只是等死!”我大声说道,在那一刻我已想好了,如果这老家伙再不答应的话,我立刻拔出逆鳞劈了他。
“啪!”
我的肩膀上从背后搭上了一只手,那只手示意般地用力地在我的肩头捏了一下。我回头望去,是奥维马斯。壁虎正以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深蓝色的湖水。
壁虎开启嘴唇,用同样平静至极,不带半点火气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道:“秀耐达伯爵,把我们向南进攻的优势向莫里斯将军说一下,等他听了你的提案后再作决定吧。”
在那一瞬间,沉浸在怒气中的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是的,这个时候动怒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向南面进攻有三大优势。”明明是要突围,却硬要说成是进攻,实在是让人气闷无比,大家都心里有数,可是遇上这种木头脑筋的笨蛋,我也只好强行把怒气压下来。
“第一个优势就是敌人指挥不统一!”我不给这个木头疙瘩有机会打断我的话,连下去说道,“兽人和魔族的部队毕竟来自两个国家,指挥不统一,各行其是,不可能配合得象一支军队一样,而我们不同。”说这话时我真想放声大笑,因为这句话现在完全可以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这次会议完了之后,不管用什么手段,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三个军团整合成一个军团,我暗暗地下了这个决定。
“那第二呢?”说话的人正是站在莫里斯身边的是隼人,他是第八军团临时任命的副军团长。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就告诉了我他一直处在思考中。
“第二就是魔族和兽人比我们要累!”我盯着隼人的眼睛说道,恨不得能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烙进他的思想中去。要想从莫里斯手中夺得第八军团的指挥权必须得到其它人的支持,隼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累?”听了我的话,隼人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魔族和兽人现在不进攻了吗?”我环视了周围一眼,在场所有的人现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
“战斗到现在,大家已一天一夜没有睡过觉了,可是兽人和魔族却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过觉了。”
“他们不进攻是因为他们现在正在睡觉!正在养精蓄锐!魔兽联军是在被我们的侦察兵发现后,这才连夜奔行了数十里地赶过来进攻我们的,那时他们已一夜没睡了。”我边说边把身子转了一圈,将四周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收入眼中。
从帝国军队被击溃到现在已过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了,我们的部队一夜没睡,而陪我们“玩”了一整天的魔兽联军同样也不得休息,加上他们前一天又赶了一夜的路,在体力方面帝国军队确实有嘲笑他们的本钱,虽然这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式的嘲笑。
虎特是最早明白我的话的人,因为他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奥维马斯在我说出敌人两天两夜没睡觉时就不自觉地轻轻点着头。而隼人与罗兰德则要比他们俩还要迟一点才明白我的话。至于娜依秀,白兰度等人就差远了,半晌才回复过来。
在那一刻,与会各人军事能力的高低在我脑中已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了,因为这个说法是我刚刚临时才想出来的。那位高唱人在阵地在的老顽固则眯着眼睛苦思了许久才露出明白了的神色。
“这么后知后觉,难怪一直升不了官。”看着他的那副样子,我心中暗骂道。
“所以我们这次行动一定要尽早进行,否则等敌人睡够了恢复体力就不划算了,另外……”我把目光再次投向隼人,说出了我们的第三个优势。
“至于第三点就是敌人兵力分散,这四万人是成半圆状把我们包围起来的,他们的防线足足有数里长。和我们集中在一块的部队相比,敌人的兵力更加的分散!我们只要攻其一点,就能撕开一道口子,破围而出,不会陷入持久战。”
集中对分散,这个道理很简单,周围的人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可以说两句吗?”虎特插口说道,开会的人中除去胡安以外,资历最浅的人就是他了。两天内从一个小小的副官连升数级,变成指挥万人的万骑长,虎特创造了一个帝国军队有史最快的“升官”记录了。
“大胆地说吧,这两天你已经向大家证明了你的能力了!”佩斯叔叔在一边鼓励道。
虎特从树林的一角站起身来,有点怯生生地走到我身边说道:“其实我们还有第四个优势!而且是最大的优势!”他的表情举止还有些怯弱,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很大,而且是用非常的兴奋口气说出这句话的。
“什么优势?”比利亚叔叔插口问道。
“骑兵!我们两个骑士团加起来差不多还剩下一万二千人左右的骑兵,而敌人却缺少骑兵!”说话的时候,虎特的脚尖在地上轻轻地蹭着,靴尖在黄土地上刨了一个小小的土坑。
“他们胃口太大了,既想吃掉我们断后的部队,又想吞掉皇帝陛下的军队。你们注意到没有,包围我们的敌人几乎都是步兵!把我们包围在这儿以后,魔族的格鲁巴骑兵和兽人的狼骑兵几乎都被调走去追击皇帝陛下的败军了。他们残余的骑兵数目加起来不会超过两千人。”虎特边说边习惯性地举起了右拳,这让我想起了三年前那次问题学生考试里的情景,那时他也是这么表演的。
“只要我们能把两个骑士团的所有骑兵集中起来,在对方防线的一点上强行突破,反复地冲击,就能轻易击破敌人的防线!”
“说得不错,无论是突围还是断后,骑兵机动性和强大的突击力会发挥极大的作用,可是突围后我们该怎么走?向北吗?如那样的话我们就要直接面对赶回来的魔兽联军了。”罗兰德在边上插口道,突围这两个字还是他向大家挑明了的。罗兰德是贵族子弟,贵族的傲气使他对莫里斯这个老将并不忌讳。
“当然不是向北走,是向南走!”我边说边大步走到地图边上。
“看这个,”我用手指着地图说道,“这次魔族虽然和兽人联手,但也一定是举全国之兵来对付我们,现在他们腹地的防御非常的空虚。我的计划就是向南进攻,十天之内急行军七百里,穿过半个阿沙尼亚大陆,占领魔族在阿沙尼亚最大的海港──纽因斯港。”
帝国和魔族之间虽然战争连绵不绝,但彼此通商往来却没有中止过,纽因斯是大陆上有名的海港。
“从海上走?”罗兰德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可能吗?”
“北行的路是走不通的,不要忘记了,追击皇帝军队的魔兽联军现在就在北面,再加上魔族的第九军团,向北走只是自杀!”我解释道。
“而且往南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避开兽人,打破魔兽联合这个局。”
奥维马斯插口说道,在开会之前我们达成了一个默契,决定用一唱一和的方法不给莫里斯发表异议的机会。
“为什么还有这个好处?”莫里斯问道,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看样子他也是强压着心中的火气。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奥维马斯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罗兰德问道。
“魔族和兽人积怨极深,这次兽人帮助魔族,我相信只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而魔族也同样非常地忌讳兽人,他们的联盟是松散的。斯罗特要塞这一带人烟稀少还没什么,但我们要是向南走,深入魔族的腹地,那就是人口密集区了。你说魔族能容忍一支异族的军队随意践踏他们的土地吗?”
奥维马斯的目光在会场中所有的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莫里斯的身上,面对着莫里斯质疑的目光,他自信地一笑,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路西法十三世如果不是太笨的话,应当明白这一点,他绝对不会允许兽人的军队深入自己国土腹地的。所以我们突围之后所要面对的,仅仅是包围我们的魔族的三个军团七万人的追兵而已。”
“主意是不错!”罗兰德点了点头赞同道。“但是如果魔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事先把船都开走了……”在我们三人有意无意的联手之下,莫里斯已全无了说话的机会,毕竟他除了留下死守之外,找不出别的提议。
“哼,其实夺取纽因斯港只是秀耐达伯爵的吸引敌人注意力的诱敌之计而已!他真正的计划是……”奥维马斯说着猛地转过头,把目光移向我。
“是连云山脉的天之裂痕!”我接口说道。
“天之裂痕?”除了前次小会中的五人以外,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就是天之裂痕!你们看这条天水河,就在这条河水的走势由向东流改为向北流的转折点──尼尔斯城!它是我这个计划的关键所在!尼尔斯城距纽因港约有三百里,这个内陆港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我们用奇袭的方法攻下这座城市之后,夺取那儿的船只,顺流而下,借水遁之法向北行军七百里,在距天之裂痕不到五十里的莫丘迪南那儿下船,然后我们只需攻下天之裂痕的瓦伦关口,就可以从那儿直接杀回家去了!”
“什么?”听着周围的人发出的惊呼声,我知道现在已到了决定我们所有人命运的关键时刻了。
“我们的兵力够吗?”在静场了一会之后,隼人先开口说话了。
“绝对够的,我说过,魔族的腹地现在防守空虚,为了对付我们他们已把后方的兵力都抽空了,内陆的每座城市几乎都是不设防的。”奥维马斯抢在我之前说道,这个很冷静的人也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
“那天之裂痕呢?”莫里斯也开口问道,“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恐怕……”他口气松动多了,用顽固堆起来的自信也因为我的这个计划而开始松动。
“地势险要是相对的,瓦伦关口所有的防御布置都是针对北面的,而且那儿险要的地势也是相对于北面的,魔族在南面的防守几乎为零。”
“你这只是猜测,我们谁也没有到过裂痕山口的瓦伦关!”莫里斯似乎找到了一条反驳我的理由,说话的语气也抬高了几度。
我知道该是给这个老将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波尔多!”
“什么事啊?”靠在树干边上半睡半醒的波尔多被我大声的喊叫震了一下,跳了起来。
“你在天之裂痕北面的凤鸣关住了好几年了吧,你应该知道那儿的防御情况的。”我问道。
“防御?很强啊,那里在路口处修了三道城墙,一重套一重的!不过我母亲说其实根本没必要修得这么牢固。天之裂痕是神魔大战时被硬生生地劈出来的一条羊肠小道,路面不是很宽,最窄的地方至多只允许两辆马车并排通过。只要在谷口处驻扎上几百号人,就算是有几万人也无法从南面攻破的。”波尔多揉着惺松的睡眼说道。
“但这些都是针对南面的吧?”我询问道。
“当然了,天之裂痕位于帝国的中部,如果真有人能从背后发动攻击的话,那时候帝国早已经完蛋了。所以说我们从南面进攻瓦伦关是可行的,因为谁会想到会有人绕过半个阿沙尼亚大陆从后面发动攻击呢,别忘记了裂痕山口两边几百里地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要是从背后进攻的话根本就无险可守。”
“这下该放心了吧?我想听听你们的所有人的意见。”我故意把征求这个计划的意见踢给了第八军团的所有的军官而不是莫里斯一人,这个老家伙已不可救药了,但他身边的隼人却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这个……”隼人犹豫了一下,看了身边的莫里斯一眼,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至于他身后的那些人,个个都把目光放在隼人的身上,很明显,他们唯隼人马首是瞻。
第四章:兵不血刃
莫里斯一脸铁青,他的意见不说大家也都明白。隼人望了他许久,嘴唇动了动,迟疑再三,一直没有开口。
“罗兰德爵士,你呢?我想听听你所代表的皇龙骑士团的意见。”看到隼人这个样子,我马上把目标转向罗兰德。
跟风和随大流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人也不例外。只要罗兰德同意了,隼人也一样会同意。隼人身边的其它将领都是想看隼人的意见行事,我想在隼人的心中也需要一个带头的吧,而这个带头人就是不属于第八军团军系的罗兰德。
“让我想想!这关系到几万条人命。”罗兰德望了我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我。他低下头,开始在林子里慢慢地踱起了圈子。罗兰德很清楚,他的意见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这是一个炎热沉闷的下午,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来自天上的烈炎象毒箭般毫不留情地射向干旱的大地,溅起阵阵的白烟。在绿树葱葱的树林里,除了罗兰德机械的脚步声,就只余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虎特的眼珠随着罗兰德来回移动的身子而左右转动着,奥维马斯的额头上也渗出豆大的汗珠,就连开会时一直在打瞌睡的波尔多现在也收起了睡意,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强抢是下下之策,那样做只会让军心分崩离析,但如果罗兰德不答应的话,我也只好使用这下下之策了。
脚步声停了下来,罗兰德站在比利亚叔叔和佩斯叔叔的身边,低下头,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而已成残废之躯的两位叔叔则懒洋洋地抬起头迎接着罗兰德射来的犀利目光。
“现在一切都由达克负责,我们俩都不管事。”比利亚叔叔口气就象是个快要睡着的人一样。
“你们赞同他的主意?”他问道。
“他比我们年轻,比我们更有活力!”比利亚叔叔说道,“而且他需要锻炼!”
“这种情况下叫他去锻炼?”
“不是这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明白了!”罗兰德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会场的中央。望着罗兰德的嘴唇,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罗兰德就要作出决定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主意,这个计划破绽很多,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罗兰德说道,说话的时候他茶褐色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不放,而我却回避似地把目光转到了莫里斯的身上。听到罗兰德这么说,莫里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比这个疯狂的计划更好一点的计划了,所以我赞同秀耐达伯爵的意见。”罗兰猛地把头转向其它人,口风也随之一变。
“不行!我反对这个计划,我不能把我的第八军团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疯子来指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莫里斯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你说达克是疯子,那你呢?你除了死守还有更好的计划吗?不要忘记了,你的手中可是握着两万多条人命!”令我惊讶的是,虽然也动了怒,奥维马斯的语气仍然能保持着先前的平静。
“皇帝的命令是要我们在这儿死守三天,一切都等三天后再说!真正的骑士是绝对不会临阵退缩的!”
“要是我们支撑不了三天呢?”一直不敢说话的隼人终于也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我答应过陛下的,宁死不后退一步!”莫里斯转身吼道,这一回,我总算见识到什么是顽固不化了,难怪佩斯叔叔会在我面前公开地骂他。
“卡托,这次我原谅你,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说法。”莫里斯摆出了一副长官的样子骂道,卡托是隼人的真名。被骂了的隼人恨恨地垂下了头,看得出来,他的心里非常地不满。
“这个弱智加白痴的蠢蛋!”看到莫里斯怒斥隼人的情景,我知道该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架空莫里斯权力的时候了。
“照你这么说,在你的心中,皇帝的命令,骑士的荣誉比什么都重要了?”我阴阴的说道。
“当然了!”看着我阴寒的脸,阴寒的眼神以及阴寒的语气,莫里斯打了一个冷战,他底气不足的回答道。
“那我问你,如果要你用自己身败名裂来换取手下士兵的生命,你会选择名誉呢,还是士兵的生命?”我边说边和站在莫里斯背后的奥维马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会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里斯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我边说边走到隼人的身边,“我来回答你吧,就算是遗臭万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的,我手下士兵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而不是什么狗屁骑士的荣誉!”我说着伸出右手用力地搂了搂隼人的肩膀,我在向他发出一个讯号──我支持你!
我的示意起作用了,隼人接受了我的讯号,他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我。
“至于说是皇帝的命令,你没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皇帝陛下的命令只适用在一天前,而不是现在!”
“隼人,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意见,是你自己的!”我把目光牢牢地盯在隼人的身上,诚恳地问道,其实我是要逼他表态。
被我盯住了的隼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里斯,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我也不赞成死守!我同意秀耐达伯爵的意见。”隼人小声地说道。
此话刚一出口,我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必强抢了。
“你!”莫里斯气得脸色发白。
“给我闭嘴,我是问他,不是问你!”我不留情面地喝道,登时将这位老将的脸“刷”得有如猪肝一样的通红。
“那你们呢?你们的意见呢?”我指向站在隼人后面的年轻人,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同意!”
“我赞成!”
“我和隼人一样。”
一切都是随大流,那些刚刚从千夫长,百夫长的位置临时提拔上来的年青人纷纷表明自己的看法。无形之中,莫里斯已被孤立。
“娜依秀,罗尔!”我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人。
“没意见。”
“同意!”
早就通好气,知道一切的两人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意见,那我们现在就讨论突围的事宜!”我马上宣布道,对于身边的莫里斯,我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架势。
“等一下,我还没有说话呢。”莫里斯吼道,他终于忍受不住我的傲慢爆发了。
“你?”我冷哼一声,“我们是在讨论如何生存,而不是在讨论骑士的荣誉。”
“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第八军团的……”
“那是过去的!”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你为了自己的名誉而放弃了部下生命的那一刻起,你已没有资格做第八军团的军团长了!
“什么?”
“还不明白吗?”我咄咄逼人地说道,“你被解职了,莫里斯先生!”
“你……你……”莫里斯恶狠狠地瞪着我,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凭什么?那我告诉你,就凭我龙战士的身分,暗黑龙卡鲁兹·秀耐达的第八代传人,够了吧!”我步步紧逼,运足了力量,当着莫里斯的面变身为龙战士。
变身之后,我将全身的气势提升至极点,两眼射出锐利的寒光,罩在莫里斯身上,我用强大的杀气和不可一世的傲气紧紧地压迫着他的神经。在我气势的逼迫下,莫里斯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而我也一步步地紧逼着他,直到把他逼到树林的一角,背靠大树无路可退时才停了下来。
莫里斯把求援的目光投向隼人一干人等,但他们四人却装作没看见似的把身子移开,他已被孤立。
“罗兰德爵士,你同意我的说法吗?”我放松了压迫,转身用询问的口气对罗兰德说道。这位可怜的老将此时浑身发软,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你真是一个疯子!”罗兰德淡淡地说道,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在讨论如何突围之前,我想先把军队指挥的问题统一一下。我们来自三个军系,如果指挥调动不一致,配合不当,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奥维马斯的这个提议对于莫里斯老将可以说是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这个提议其实是要把第八军团纳入我的指挥之下。
“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军令不一,这是兵家大忌。”罗兰德点头道。
我过去很看不起这些皇族子弟,认为他们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世祖。但对于初次见面的罗兰德,我却没有这种看法,他很精明,也很识大体。
“比利亚将军,佩斯将军,你们两个真的不说半句话吗?”罗兰德走到靠在一起快要睡着的两位老将身边,弯下腰问道。
“他做得很好,我为什么要插手?”比利亚叔叔回答道。
“一切就全靠你们了,罗兰德爵士。”佩斯叔叔也摆出了绝不插手的架势。
“好!”罗兰德微微一笑,站直身子,转身面对奥维马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奥维马斯,还有你伯爵先生!”罗兰德把手指向我说道,“不过为了大局,为了我手下的八千条人命,我还是同意把皇龙骑士团并入黑龙骑士团中,归你们指挥。”罗兰德说着向奥维马斯友好地伸出手去。
“我不喜欢贵族。”奥维马斯说道,“但我会试着和你做朋友!”他握着罗兰德的手说。
“你呢,隼人?”由于有罗兰德的帮忙,我也省去了提出“将三个军团合而为一”这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我?”隼人一愣,把目光移向莫里斯,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现在正凄凉地站在树林里的一角。
“主持第八军团大局的人现在是你了!”我对隼人说道。
“你们同意让隼人主持大局吗?”我问隼人身后的三个青年将领道。
“同意!”三个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的青年看了我背后的龙翼一眼,同时答道。
“好!我也同意把第八军团归入你的麾下!”隼人咬咬牙,跺了跺脚答道。
“谢谢!”我说着拥抱了隼人一下,以此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联系。比利亚叔叔说得没错,我是龙战士,龙战士在士兵们心中崇高得近乎于神的地位是我最大的本钱。若不是这样,我也不能兵不血刃地从莫里斯的手中夺得兵权。
“现在我们就正式讨论突围的事宜吧!”我大声地宣布道,在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同情已被我剥夺了兵权的莫里斯,这位六十余岁的老将在他的手下喊同意的那一刻起,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第五章:恶魔·天使
经过两个小时的商议,我们拟出了一个初步的突围计划。对伤兵使用赤血术,放弃重伤员这两个问题再一次地被提了出来,虽然很无奈,大家都不愿意这么做,但最后还是通过了。
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莫里斯老将会后被软禁了起来,由拉兹派人看管着。把这位老将宰了以绝后患是个很诱人的想法,但此法绝行不通,且不说将来能否过皇帝这一关,就算是现在也会令刚刚投过来的第八军团将领们产生异心。
我们把三个军系的部队重新整合,黑龙骑士团的四个步兵团的残兵败将整成两个兵团,与第八军团和罗兰德的部队组成四个步兵团。原来的参军白兰度被我暂时调为军务长,用来协调三个军系之间的关系。而三个军团的骑兵全部集中起来,归虎特统一指挥调动。
“呜,总算结束了!原来打仗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会议完了之后,波尔多捂着有点发昏的脑袋感叹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啊!”虎特叹道。
“这次行动太仓促了,许多细节的地方我们都来不及考虑。”奥维马斯说道,“比如说……”
“还想啊?”波尔多苦着脸叫唤着。
“没办法,谁叫我想得特别多!”奥维马斯白了他一眼,“比如说突围后我们的粮草补给问题;敌人第九军团的援军会在何时赶到战场;几万人拥向被打开的缺口时部队军心涣散,无心恋战,士气下降,这时我们该如何处理;我们被敌人咬尾攻击时该怎么做?”
“天……这么复杂?”波尔多惊呼道。
“当然了,你当打仗是在玩游戏啊。”奥维马斯不满地训道。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小事,会影响到大局。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三军合一,部队的整合调度,对伤兵的处理,几个兵团间的配合作战,这些问题都要花费时间去处理,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罗兰德同意道。
“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在开会上浪费更多的时间,突围战必须在天黑前开始,越早越好!大家先分头回去把伤兵和部队整合的事处理好。”我停了下来,看了正准备散会的诸人一眼,“当然,大家做事的时候,脑子里也要多想想刚才奥维马斯提出来的问题。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这儿会面。”
“秀耐达伯爵!你要把我们一个人分成两个人来用吗!”罗兰德苦笑说道。
“没办法,补给,伤员,敌人的情况,我方的状况,什么都要考虑,我现在恨不得一个人能分成十几个人来用!我的脑子根本就忙不过来!”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战争是整个国家的战争”这句话的含义了,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让我非常的难受。
“好了,快去干活,别磨蹭了。”自始至终从未发表过意见的比利亚叔叔催促道。
“我做得怎么样?”当所有的人都离开的时候,我问比利亚叔叔。
“很不错,已有点统帅的样子了,不过你现在还要去做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
“去面对自己,战胜自己!”
“战胜自己?”
“对伤兵使用赤血术,抛弃重伤员这个命令马上就要被颁下了,你说安达听到这个命令后她会怎么做呢?”比利亚叔叔认真地对我说道,他的眼中掠过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闪光。
我哑口无言。
“人最难打败的对手就是自己,你还不够成熟,基思的儿子,秀耐达伯爵!”看到我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比利亚叔叔悠悠地说道。达克,秀耐达伯爵,基思的儿子,比利亚叔叔对我的称呼在一天内换了三种。
“你还需要更多的磨练,秀耐达将军!”比利亚叔叔用上了第四种称谓来叫我。
※※※※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用了赤血术的后果吗。”当我来到摆放伤兵的营地的时候,首先听到的就是安达与人激烈的争吵声。以安达为首的回复系的白魔法师们正和奥维马斯带来的黑魔法师们对峙着。四周围着一大群观看的士兵,大多是手脚缠着绷带的伤员。
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却不敢挤入人群中去面对安达,只能悄悄地躲在一边。我对安达心中有愧,我提出对伤兵使用赤血术,理由是为了突围,其实更多地是为了安达。
“这是上头的命令!”奥维马斯不冷不热地说道,他现在的表情就象是一个刻板地按照上级命令行事的木偶人。
“他们可以选择不用赤血术的。”奥维马斯平静地说道。“我不会逼他们的,他们可以自己决定,或用赤血术走,或者留下来。”
“你这不是在逼他们吗?你禁止我们用回复魔法为伤兵疗伤,同时却又下令抛弃不能自由行动的伤员,这不是在逼他们是什么?”安达毫不退缩地反问道,她的声音有点哑,声调却很高,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达用这种口气和人说话。希拉就站在她的身边,她们与一大群以女性为主的白魔法师一起,和奥维马斯带来的要对重伤员施用赤血术的男性为主的黑魔法师对峙着。在安达的背后,是躺了一地,排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伤兵。
新人类的力量发展到现在,“男女有别”的差异也渐渐地显示出来。男性出于自身好斗的天性,他们在修炼魔法时,多半偏向于攻击型的黑魔法,而女性则相反,所以军队的白魔法师几乎都是女性,而黑魔法师差不多都是男性。
对于安达的指责,奥维马斯沉默了许久,他的两眼死死地盯着安达,目光一变再变。
这家伙想干什么?看到奥维马斯的样子,我开始担心安达的安危来,这只壁虎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就在我正准备插手这件事的时候,只听“叭嗒!”一声,奥维马斯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举动──他抬起右手,以极其认真庄重的姿态,向安达行了一个军礼。
众皆愕然。
“刘易斯小姐!我向你致敬!”奥维马斯说道,“这几个月来你一直不辞辛劳为这些伤兵疗伤,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宝贵的生命力运用生命魔法,我为你的行为向你致敬!”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几百名黑魔法师也一起抬起了右手。原本带着火药味的对峙立刻变成了另外一种气氛古怪的场面──那个场面给我的感觉就好象是一群恶魔突然良心发现,哭泣着向一个天使表示忏悔要求接受洗礼。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家伙想做什么事了。他想利用伤兵们对安达的尊敬,让伤兵们主动提出要求使用赤血术!
“你……”安达望着奥维马斯,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安达的身子摇了两下,她一手捂着头,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竟昏了过去。
“姐姐!”站在安达身边的希拉急忙一把抱住安达,在外围偷窥的我连忙推开众人,挤了进去。
“安达!”我从希拉怀中抱起安达,拼命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我发现安达面如白纸,面色比我中午看见她时还要差。我把龙气注入安达体内探索她身体的情况,发现安达非常的虚弱。
“我走了后她是不是又用了生命魔法了?”我抱着安达体向身后的伤兵狂吼道,我很愤怒,甚至有些失去了控制力,我大声吼叫的样子就象是一只受伤的狮子。
没有人回答我,所有的伤员都低下了头,他们都害怕我如刀的目光。
“下午为了救一个快死的重伤员……”希拉小声地说道。
“你……”我正想怒斥希拉两句,问她为什么不阻止安达,却发现希拉的面色也比中午时要差了许多。
“你也用了生命魔法?”我一把抓住了希拉的手,目光扫过其它的治疗法师,发现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过度使用魔法的痕迹。
“这个该死的战争!”我又气又怒,真想拔剑砍人,却发现不知该找谁才好,唯有发泄似地一拳击在身边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你们不觉得可耻吗?”奥维马斯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怀里的安达,大声地对所有的伤兵说道,“堂堂的七尺男儿汉,竟要靠女人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救你们,你们不觉得可耻吗?”
他停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在场所有的伤兵一眼,跺了跺脚,大声地骂了一句,“懦夫!”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气呼呼地离去。
“对我用赤血术吧!”
“不能让刘易斯小姐再为我们牺牲了。”
“来吧!”
四周响起了伤员们主动要求施用赤血术的呼声。
第六章:别了·叔叔
“啊──”
“痛啊──”
离伤兵营地不远处的另外一片树林里,被施用赤血术的伤兵的惨叫不断地传来,赤血术是用痛苦激发出人体的潜力,同时消耗受术者未来生命的魔法。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让伤者云集的树林有如人间炼狱般凄惨。
如果不用赤血术就要被抛弃,被抛弃的代价就意味着等死──战争中的战俘最幸运的结局就是沦为奴隶,而战俘中伤员的下场最惨。
“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为敌人的伤兵疗伤”,那只是学校课本里为了美化本国军队宣传用的。无论是哪一方,对于浪费口粮的敌方战俘,最常用的优待方式就是当场格杀。
因而除去那些断去手脚铁定要被抛弃的人以外,几乎所有的伤员都接受了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很多人恢复了“健康”,但也有不少人因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消耗而当场毙命。
“等安达醒来,她要是知道了这种情况,一定会伤心地痛哭吧。”我坐在一块背阴的草地上,安达静静地躺在我的怀中,望着随着她呼吸起伏的胸脯,我又难过又担心。如果刚才安达没有突然晕倒的话,赤血术这个命令绝对无法实行的。
“对不起。”希拉向我道歉道,“其实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鲁亚基公爵也不会……”
“这不关你的事,傻姑娘。”我伸过另一只手把希拉也搂到怀里,“要怪就怪这场该死的战争吧!皇帝一个人就决定了我们所有人的不幸。”我边说边亲吻着希拉的脸蛋安慰她。
“姐姐她怎么样了?不会有事吧。”希拉关切地问道。
“还好,她只是疲劳过度,但如果再象现在这样运用生命魔法的话,那就我就不敢说了。”我不禁暗暗痛骂发明生命魔法的魔法师。安达的情况属于过度使用魔法,身体极度疲劳,对于这种情况唯一治疗的方法就是好好地静养。
但现在是军队最艰苦的时期,马上就要进行大范围的战略转移了,想想都让人头痛。我能做的事也就是在安达身上施一个安魂魔法准备让她好好地睡上一整天。
“多拉和梅儿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们?”
“她们是魔法剑士,回复魔法并不擅长。多拉看到大家都在医治伤员自己却无法插手,感到过意不去,所以她主动地要求到前线去,结果梅儿也跟着去了。”希拉说道,“这两个笨女人!”我急得差点跳起来,这两个女孩根本没有半点战斗经验,过去我和比利亚叔叔都很照顾她们,从没让她们打过仗,这样子上战场只是送死。
就在这时,胡安一路小跑地来到我们跟前,“大人,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他畏畏缩缩地对我说道。
我看了胡安一眼,我在这儿已呆了很久了,许多该做的事情因为安达都忘了做。我知道现在应当做什么,可是安达的情况实在是让我劳心牵怀。
“我会好好照看安达姐姐的。”希拉看出了我的犹豫,对我说道。
“你还说呢,你不也用了生命魔法。”我爱怜地摸着希拉束成一团随便用一根红线绑在脑后的秀发,过去住在那个小山村的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希拉梳头了,战争让我们平静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
“答应我,别再干这种傻事了。”我说着在希拉的嘴上轻轻地吻了一记,又看了安达一眼,这才将安达交给希拉照顾。
“大人……”胡安那还带着童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催促我快点离去。
“你放心地去吧,达秀。”希拉接过安达对我说道,“别耽误了正事。”
我朝希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安达,站起身来随胡安离去。
在树林的边缘处我遇上了奥维马斯,他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了。
“你先走,胡安,我们有话要说。”
胡安识趣地离开了,只余下我们两人面对面。
“谢谢你!”
“不必了,反正人家都叫我壁虎!我的名声很臭,也不在乎更臭。”
“不过你为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我知道。”
“但是你因为她而狠不下心其实反会害了她。我们现在的情况绝容不下半点感情用事。”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的那两个女孩我已做好安排了,我把她们编入保卫魔法师的护卫队中,你暂时可以放心,至于安达我也会特别照顾的,尽量让她得到最好的照料,你就专心地处理突围的事吧。”
“谢谢!”我很感激奥维马斯,这个人做事真的很细心。
“现在部队的粮草还够吃几天?”
“如果只是黑龙骑士团,够我们吃上七天,但要是加上其它部队的嘴,只够三天!”
“还不算少嘛,我还以为什么都丢光了。”
“还算运气,你走了之后比利亚将军就命下面的人把重要的物资全都打了包,大溃逃的时候及时带出一部分,总算没有一贫如洗!”
“我已命令下面的人把所有可吃的东西全都做成干粮了,这三天会是我们最艰苦的日子,时间宝贵。不过三天后我们就要面临断粮的难题。”
“补给问题,我们可以以战养战,命令先头的骑兵四处抢掠村庄,就地解决口粮问题,再往南走就是魔族的人口密集区了,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突围的事呢?”
“突围的事好办,我想由你来负责指挥调动全军,为了全局,你可以砍掉任何一条尾巴,牺牲多少人都没有关系。”
“又要我做壁虎?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
“残忍总比被败家子败掉几万条人命好!我和你一样,只注重结果,不在乎手段。”
“啊!”听到我这么说,奥维马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谢谢!”他感动地对我说道。
命运很有意思,有时候一句话、一件小事,就会改变一个人、甚至几个人的命运。就因为我说的“我和你一样”这句话,从此以后,我成为奥维马斯最好的知交。
“再说我毕竟是新手,很多东西都考虑不周全,而你不一样,这方面你比我强得多。至于如何突围,我想虎特应当已经想好了,他在这方面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我并没有注意奥维马斯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倒挺会偷懒的。”他笑着回答我。
“父亲说过,一个好的将军不一定需要有很好的军事才华,但一定要会用人。你和虎特,罗兰德的能力都比我强,不用你们用谁?”我用一句土得不能再土的话回复他。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啊?”奥维马斯促狭地说道。
在去会场的路上,我们俩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谈。这次接触让我对这只壁虎有了全新的认识,亦是我们日后相互信任的伙伴关系的开始。其实奥维马斯才是比利亚叔叔所说的那种理智型的人物,他做事心细如发,什么细节都能考虑到,而且最令人敬畏的是不受个人情感所左右,处事的手段冷静得近乎冷酷。
第二次的军事会议只开了一小会儿就结束了。虎特一到场,就拿出了详细而完整的突围计划。按他的要求,我们的部队决定排成菱形的阵式突围。重新整编后的近一万二千骑的骑兵排在菱形阵式前半截,以三角攻击阵形发动攻击;娜依秀的部队作为菱形的左翼,第八军团为右翼,罗尔的部队担任断后的任务。罗兰德的部队作为机动兵力,与三个军系所有的魔法师一起集中在这个菱形的中间位置,这样可以随时对其它军团提供支持。
我把指挥全军的重任委托给了奥维马斯,自己则与波尔多一起加入虎特的骑兵团中。现在部队士气低落,我们只有用身先士卒的方法才能提升士兵的士气。
分配完所有人的任务之后,大家分头办事去了,比利亚叔叔又一次赶走了树林里所有的人,把奥维马斯和我留了下来。
“我们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吗?”我问叔叔道。
“你们都做得很好,非常的好。”比利亚叔叔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
“不过……”
比利亚叔叔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在奥维马斯和佩斯叔叔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他用一种令人担忧的口气说道:“有一件事我还要达克去做,奥维马斯,还有老虎,你们俩给我做个见证。”
“什么事?”我感觉有些不妙,叔叔的语气就是象是在交待后事一般。
“你们都疏忽了一件事,现在三个军团的士气都太低落了,这个样子的军队是没法打仗的。”比利亚叔叔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会用我龙战士的身分鼓舞起他们的士气的。”我拍着胸脯说道。
“光靠这个还不够!”比利亚叔叔微笑着答道,他笑得很安详。
“那我该怎么做?”
比利亚叔叔又笑了笑,他把头一扭,转向北方,那是家乡的方向。
“我有个女儿,她叫雅格丽,二十三岁了,前年她的丈夫刚战死在东方的所罗门要塞下。我还有一个儿子,他叫亚莱,今年十三岁。”
“叔叔!我们一起突围吧!”就算是傻瓜也能听得出叔叔的意思,我紧紧握住比利亚叔叔的手喊道。
“请你帮我照顾好她们!这是我给我女儿和儿子的信。”比利亚叔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我。
“叔叔!”我几乎要哭出声来。
“别打断,听我说!”比利亚叔叔用他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抓住我的左臂把我拉到他的跟前。
“看着我的眼睛!基思的儿子,不对,应是秀耐达将军才是!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就是……”
比利亚叔叔把眼神定格在我的眼睛上,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拖长语气吐出了下面的话。
“杀──了──我!”
“什么?”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杀──了──我!”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
“为什么?”
“哀兵必胜!你需要的是一支哀兵!秀耐达将军!”他特意把将军这两字加重了语气。
“我死了之后,把我的尸体在全体士兵面前火化!这样你就会得到一支无敌的哀兵!”叔叔抓着我的衣领说道。
“我做不到!”我摇着头说道,“做不到也要做!”
“不!”我膝盖一软,跪在了叔叔的面前,拼命着摇着头。我哭了,母亲死后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哭。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比利亚叔叔一直很照顾我,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啪!比利亚叔叔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脸颊上清淅地留下了五个指印。
“忘了我教给你的无情之道了吗?无情之道,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人也要无情!我受了不治之伤,你连对我这个快要死的人都狠不下心来下杀手,如何能做到真正的无情?咳,咳……”一时气急,比利亚叔叔剧烈地咳嗽着,象哮喘病人般喘着气。受了重伤的人是经不起情绪激烈的波动的,我急忙把手按在叔叔的背上输入龙气为他疗伤,然而比利亚叔叔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地把我的手甩开。
“你的力量应用在突围上,而不是浪费在我这个没用的废人身上!”他厉声说道。
“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为什么是我?”我哭着喊道。
“因为你还不够成熟!所以比利亚将军才要你亲自动手。”一直在边上旁观的佩斯叔叔终于开了口。
“成长需要经历磨难和痛苦的锻炼,他想用自己的死让你快点成熟。”佩斯叔叔说道,对于比利亚叔叔的举动,他显得非常的平静。
“我不希望你将来付出更大的代价后才成熟,才学会无情。来!达克!就用我的死作为你成熟的祭品吧!杀了我,秀耐达将军!”比利亚叔叔单手托起跪在地上的我的下巴,让我的脸能够直接面对着他的脸。
“杀了我!秀耐达将军!我不想再重复!”叔叔的鼻尖几乎和我的鼻尖贴在了一起,平静的目光象标枪一样地扎入了我眼中,深深地插入我的灵魂深处,我的灵魂和他的灵魂在那一刻被目光联系在了一起。我的眼神被锁住了,我无法移动我的眼珠。
我象被催眠似的,缓缓站起身来,藏有逆鳞的左手,慢慢地举过了叔叔的头顶。手臂上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着。
叔叔的眼睛轻轻地合上。
周围象死一般的寂静,我的眼前茫然失去了所有的景象,只听见我和叔叔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在空气回荡着。
只要一击,我就会把叔叔送进另一个世界。
力量已凝聚到极点,手心的汗水蒸腾起发光的雾气。我把头扭向一边,不敢再看叔叔一眼,泪水毫无控制地从我的眼角滴进脚下的尘土。
我还是不能……
我尽力阻止自己想起几个月来和叔叔一起生活战斗的片断,但是这一切冲破了所有的障碍,不停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渐渐地,我的手开始不知不觉地下垂。
“快点!”
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刺进了我的神经,我感到有人用重锤砸进我的心口,我好象听到心上的一道锁链也应声而断。
“啊!──”
我紧闭着双目,在自己的狂啸声中,左掌象是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印在叔叔干瘪的胸膛上。
“你──终于──长大了!”
叔叔倒下前,我听到了叔叔与我诀别时最后的话。然后,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泪水竟然不再流动?我出手前发出的那一声狂啸使得四下的密林里一片寂静,就象我现在的心一样。
过了许久,我睁开眼,我还在树林里,前面是断了条腿的佩斯叔叔,身后站着一只壁虎,面前躺着的人是我的叔叔,他的胸口上有一个明显的掌印,那是我的掌印。
叔叔已经死了,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我拭去叔叔嘴角的血迹,木然地抱起余温尚存的遗体,离开了这片树林。
坐在地上的佩斯叔叔始终默默地看着我,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两眼一眨不眨地目送着我离去。至于奥维马斯,我始终都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背对着我,回避着我的目光。
※※※※
比利亚叔叔的遗体平放在高高的木柴堆上,那是我部下的士兵从林子里砍来的松枝,就堆放在准备就绪即将突围的六万名战士的面前。
六万人现在已整装待发,就等我一声令下了。
所有的高级将领都站在木柴堆前,波尔多、白兰度、娜依秀、虎特、奥维马斯、罗尔,连被我夺去兵权的老将莫里斯也来了,大家全都不发一语,静静地望着木柴堆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火烧了起来,熊熊燃起的焰火逐渐吞没了比利亚叔叔的身体。
生命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只是一掌,刚刚还在教育我,指导我的叔叔就这么去了。
尸体在火焰中燃烧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将哀伤的气息传遍了军营中的每一个角落。受着烟雾的感染,在场的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包含着悲愤。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因为我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我将体内的力量提升到极点,就在周围六万人的面前变身为龙战士,当暗黑龙那巨大的肉翼从我的背后升起时,我猛地回过身去,运足了目力将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扫向我面前的将领,然后是他们身后的六万名战士。
我要把勇气,斗志和信心,尽我所能地通过目光传播到他们的身上。无论是奥维马斯、虎特、白兰度、娜依秀、隼人、罗兰德,或者是他们身后无数的我不认识的士兵,他们每一个人都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我的目光。
我将身体升到了半空,开始了我参军以来的第一次演讲。
“大家离开家乡已经很久了!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很怀念家乡,怀念着家乡那肥沃的土地上出产的香甜的水果,怀念那绿油油的蔬菜,甘甜的泉水,怀念着我们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妻子,儿女,还有情人!”
我的目光又一次扫过整个军营,营地里现在一片寂静,只有燃烧的火把发出爆裂的声响以及战马原地踏步撞出的微弱蹄声。
“大家都很想回家,可是我们现在身陷重围!兽人的四万雄兵,魔族的七万大军,他们挡住了我们回家的路。如果我们不能突出重围,那等待我们的只有弃尸荒野,成为敌人铁蹄下的肉泥,连被火化的权力都没有!”
“我刚才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只是为了让你们所有的人明白,我们今天的战斗,不是为了皇帝,更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能够活着回到家乡去!”我放开嗓门,尽我之所能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我们今天的这一战,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能活着回家!──回家!──回家!”我一连吼出三次“回家”这个词,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但空旷的原野很快地就把我的声音吞噬了,因为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
“我说的是不是这样,回答我!”
“是!”人群中有人小声地答道。
“大声点,是男人的就给我大声地喊出来!”
“是!”
周围平静了一秒,然后六万人整齐的大吼就如一声炸雷,回荡在整个帕尔斯平原上。
“是为了什么?”我又问了一句,“回家!”几万人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发出了最响亮的呐喊,火一样的热情已在他们身上燃烧了起来。
一股热流从我的心中涌起,在那一刻我已明白,这几万人已完全恢复了斗志。
我望向地上依旧燃烧着的火堆,火焰中的尸体已缩得很小。
“看到了吧,叔叔,你的牺牲并没有白废!现在我们已拥有了一支充满斗志的哀兵,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这六万人都活着带回家乡去!”
火焰中传出“劈啪”的脆响,那是比利亚叔叔对我的回应。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我从半空中望去,在厚厚的人墙后面,断了一条腿的佩斯叔叔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下接一下地擂着军中仅余的一面战鼓。
“你也不想走吗,叔叔!”我飞过人群,来到叔叔的跟前,鼓声停了下来。
“走吧,别管我!达克,就让我用鼓声送年青的小鹰飞上蓝天!”叔叔伸出右手,一掌拍在我的肩头上。
“叔叔……”
“对伤兵用赤血术,把重伤员抛弃,这是我出的主意,我下的命令。我断了一条腿,应算是重伤员,所以我应该留下来陪他们!”佩斯叔叔故意大声地说道,在他的背后,躺满了千余名因无法自主行动而被我们抛弃的重伤员。
“叔叔……”
佩斯叔叔这么做是有意地把这两件事全都揽到自己一人身上,目的是为了消除因这件事而对我领兵打仗产生的负面影响。
望着佩斯叔叔坚毅的双眼,我知道我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强忍着眼框中溢出的泪水,抬起右手,两脚一蹬,认认真真地朝佩斯叔叔行了一个军礼,身后,所有的人都庄重地举起右手,向他表示敬意。
“准备突围!”我转过身下令道,我迈开步伐,大步地向前走去,前方的士兵为我让开了一条道路。而我身后的士兵们开始向被我们抛弃的伤兵们拥抱告别,哭泣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军营。
“年青的小鹰,尽情的飞翔吧!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佩斯叔叔在我的身后高声喊着。
听着再度响起的鼓声,泪水终于止不住地从我的眼中流了出来。
我回到阵前,跨上马背,却发现虎特也和我一样泪流满面,“走吧,回家了!”我说。
“是的,回家了!”虎特向我举起了紧握长矛的手臂,用力地挥了一下。
“出发!”虎特发出带着哭腔的命令,矛尖指向了前方。在那一刻,我们俩的眼泪已经流干。
嗒嗒作响的马蹄声淹没了咚咚的鼓声,一万一千匹战马聚集在一起,排成整齐的三角形攻击的阵式,形成一道奔腾的铁流向前滚动着。战马的铁蹄震撼着天空,就连挂在西边的残阳也被这股铁流冲击得晃动个不停。
尘土在飞驰着的人马左右两方飞扬着,厚重的铁甲发出了单调的碰撞声。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奔驰着。
大地就在脚下,命运就在掌中!
决定我们六万人命运的不是正义,也不是皇帝,而是我们手中的武器。
第七章:血色黄昏
兽人的营地越来越近,借着西边的残阳,可以清楚地看到严阵以待的兽人的队伍,站在兽人阵营最前列的,是一排一手持大斧,一手持厚盾的熊人战士。
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二百五十步……
已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了。
“放箭!”随着队列中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一万一千名铁骑擎出大弓,搭上羽箭,弦声响动,一万一千支羽箭化成一万一千只蝗虫飞向空中,射向兽人。
尽管有坚实的盾牌抵挡漫天的箭雨,仍有大量的羽箭送入兽人的队列中,引出一声声为人送终的惨嚎。
前排的骑兵只来得及射出一支箭,就已了进入兽人远程兵种的射程。兽人中精壮的掷斧战士朝我们投出了短斧,掷矛兵掷出了短矛,不时有人从马背上跌落,骑兵的惨喝和战马的悲鸣不断响起。
两军越来越接近,二百步,一百五步,一百步,前面几排的骑兵已收起了弓箭,换上了长矛。他们压低了身子紧贴在马背上,长矛水平地指向前方,帕尔斯平原上立刻多了一道波涛起伏的海浪。
后排的骑兵依旧在放箭,和兽人的远程攻击手对抗着。
铁流组成的狂涛呼啸呐喊着冲向用钢铁和血肉铸成的堤岸,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距离越来越近,我们甚至可以清淅地看清前排的兽人那因紧张兴奋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杀!”
几千张嘴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同一声的怒吼,冲在第一排的骑兵借着强大的前冲力,用长矛轻易地刺穿前排的兽人护身的盾牌,扎入他们坚实的身体中。卟哧卟哧溅起的红光比五月的鲜花还要艳丽,身体被洞穿的兽人的惨嚎与战马的嘶鸣声连成一片,就象潮水拍打岸堤一般连绵不绝。
同样是用钢铁和血肉之躯铸成的防波堤马上对这股铁流发起了反击。排在第二排的兽人趁着第一排的骑兵的前冲势头受阻的一刹那猛地突向前来,笨拙粗重的狼牙棒准确无误地将战马的前肢一一打折。在天上盘旋的雷鸟也趁着铁流受阻的那一刻从空中俯冲而下,用他们那锐利的尖爪将马背上骑士的脑壳活生生地抓碎。
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骑兵们根本就感受不到跌落的疼痛,因为随之而来的呼啸声已让他们再也不知痛苦为何物。而刚刚敲碎了骑兵脑袋的兽人战士们还来不及把沾满血汁和白浆的兵刃举起,第二波的铁流已汹涌无比地当头压来,再次将他们淹没在红与黑的海洋中。
我的战马在第一波的攻击中就折断了前蹄,虽然在冲锋的时候我用手中的长矛挑飞了无数飞斧和短矛,可是我也无法抵挡住从四面八方攻来的专剁马脚的兵器。
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我比其它情况相同的骑兵们要幸运得多,身后龙翼的帮助我及时地以战斗的姿态离开马背,比一般人强得多的龙战士的力量让我在和兽人的近身格斗中获得了更多的生存机会。
逆鳞很锋利,但我还是觉得杀起人来太慢,太钝。兽人强壮的身体比魔族具有更强的忍受痛苦的能力,在骁勇方面却过之而无不及──明明被我一剑削去双腿,可是这些家伙却还能趴在地上用力抱住我的大腿不放,用牙齿咬我的脚肉;肚皮都被破开了,却一手捂着流出来的肠子,一手却仍然持着大斧朝我猛砍。
“如果不用魔法,在近身格斗方面兽人天下无敌!”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就算只是把剑刺入他们的皮粗肉厚的身体,费的劲也要大许多。
冲得太快,失去了魔法师的支持,激烈得没有使用魔法空隙的近身肉搏战,那些从马背上摔下来没死的骑兵在地上根本就不是这些兽人的对手,除了我以外,落马的骑兵们几乎都被兽人杀了个精光。
但兽人的优势只是相对于从马背上跌下来的骑兵的──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在高度上抵消了兽人的一部分近身格斗的优势,而骑兵高速突击时威不可挡的冲击力,坐骑跃起时的“践踏”攻击,都给兽人带来极大的杀伤。
两万人就挤压在长不足三百米,纵深不过百米的狭窄空间里绞杀着,兵刃的寒光在阳光下奔窜闪烁,化作贯穿云层的电光,所到之处都卷起了混浊的火焰,掀起了一片血色的腥臭。
这种你杀我,他杀你,我又杀他的相互对杀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紧跟在铁骑后面的步兵已赶了上来,在夹杂在步兵队伍中间的魔法师们的支持下,战局出现了一边倒的倾向──由于兽人和魔族是分开来驻扎的,他们得不到来自魔族魔法师的支持,兽人不会魔法的弱点在这个时候暴露无疑。在圣光系的支持加强型魔法的帮助下,力量大增的骑兵剑士们更是杀得人数上本就处于劣势的兽人溃不成军。而原先在天空中逞威一时的兽人的空中王牌──雷鸟,面对着大地精灵弓箭手精准得吓人的裂风弓,也失去了原先不可一世的锐气,不是被射落就是吓得远远地飞到高空躲起来了。
当我手中的逆鳞砍倒第四十一个兽人的时候,先头的骑兵已将兽人整条防线打通──和高度集中的人类部队比起来,兽人的防线只是一扇并不太厚实的门板。
在兽人防线几十米宽的断面上,已再也找不到半个敌人。
“突破了!”身边的骑兵们兴奋地喊着,被堤岸堵住了的铁流迅速地从这个破口处疯狂地涌出。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但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风之大陆上最伟大的军事家汉尼拔曾经说过:对突围的部队来说,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刻并不是他们突破包围的过程,而是他们突破敌人防线,生路就在眼前的时候。因为这时整支军队只想着逃走,已完全丧失了斗志。
右翼的号角声响起,就在这一刻,魔族的第四,第五两个军团加入了战场,对我们的右翼发动了攻击。
第八章:破袭
比武打斗,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腹背受敌。同样,行军打仗被敌人两面夹击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被骑兵截成两段的兽人部队现在就一左一右地分布在我们军队的两侧,而魔族的部队又从我们的右翼发动了攻击。
“兵分两路,分而击之!”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有将领下了一个这样的命令,一定会被人骂作是不负责任的饭桶指挥官,但现在统率全军指挥大局的奥维马斯就下了这么一个命令,而提出这种做法的人则是虎特。
唯一不同的是他这么做是我们事先计划好的,因为这种情况也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
“在那些绕到我们背后的七万敌人赶回战场之前,我们的兵力比敌人要多,并不怕被敌人两面夹击!”虎特解释道。
“这样做是很愚蠢的,两线做战是兵家大忌,何况情况随时会变成三面受敌,因为那七万人随时会赶回来。”罗兰德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不一样,第一,这是我们有意为之的,和仓促下这个命令不一样,每个兵团分工到位,大家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会乱成一团;第二,当时兽人的部队已被我们打得七零八落,对我们的左翼的威胁不会很大;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于罗兰德的指责,虎特毫不在意,嘴唇飞快地动着,一条一条地列出了他的理由。
“我们拥有骑兵,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骑兵?我知道你对骑兵运用得很好,但我想你打算怎么做?”罗兰德问道。
“兽人的防线很长,也很薄,我们的骑兵集结在一起,一次冲锋就可以突破了。”
“突破敌人的防线并不难,关键是我们这几万大军如何平安地穿过这个缺口,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围城必阙’的战术,敌人只要不断地在我们的侧翼和尾翼发动攻击,就可以把我们的部队消灭在逃跑过程中。”虎特和罗兰德的争执是那次短会中唯一的一次争执,我们就是通过这次争执定下了整个突围的方案。
“通过缺口的只有我手下的骑兵,也只能是骑兵!骑兵不怕被人咬尾攻击,因为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虎特自信地答道,那次会议的焦点人物不是我也不是奥维马斯,而是这个新任的骑兵团长。
“只有你的骑兵?”众人一起发出了疑问。
“是的,当我们突破兽人的防线后,这个时候魔族的增援部队应该已向我们的右翼发动攻击了。我就带领全部的骑兵突到外围,绕到他们的背后,从后面袭击他们!”
“背后给他们一刀?”罗兰德说道。
“不错!”虎特微微一笑答道。
“好主意!我同意你的意见!”罗兰德称赞道,他的身分地位都要比虎特高出许多,但他从不以此压人,更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不顾一切地死硬坚持自己错误的意见,这亦是我们后来能合作得很好的原因之一。
※※※※
“冲啊!”一万骑的骑兵就在我们的右翼受到攻击时疯狂地从兽人防线的缺口处涌了出去,那个情景就象河堤决口,洪水倾泄而下时一般壮观。
决堤的洪水是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住的。同样,当一万铁甲骑兵集结在一起发动冲锋时,想靠侧面的狙击就把他们拦住那只是痴人说梦。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虎特的铁骑就已消失在缺口处,唯一留下来的,就是愈来愈远的蹄声。
当虎特的骑兵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魔族第五军团和第四军团的部队已冲入了第八军团的阵地,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在长达一里的战线上,几万把白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鳞光,而抵挡来自左翼兽人部队攻势的任务则由娜依秀的第一兵团担任。
就在这一里长的战线的头顶上,空气剧烈地放电着。在帕尔斯平原的西面,阳光明媚,晚霞如锦;而在我们的上方,风起云涌,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天空象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光线在短短数息的时间里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这是因为交战双方的魔法师不断地运用魔法,从大自然中提取力量,破坏了四大元素的平衡,从而产生了异变。
魔法就是运用自己的力量和大自然的力量产生共鸣,当数千名魔法师同时咏唱同一种元素魔法咒文,同时向大自然提取力量,同时施展同一种魔法时,对自然环境的影响更加的恐怖。
这里是平原,地势开阔,既没有可燃的树木也没有水,土系的魔法适合用在沙漠且不擅长攻击,黑暗系的反噬力太强了,所以空气系的攻击魔法成为双方魔法师的不二选择。两边的魔法师现在使用的都是杀伤力极强的连环闪电魔法。当千余名黑魔法师同时使出一招连环闪电的时候,其威力可以在瞬间消灭数千人的军队。
尽管这招魔法的威力非常可怕,却几乎没有对交战双方的士兵造成多少杀伤。因为有矛就有盾,空气护盾这种抵御连环闪电的防御结界可以轻易地御开闪电的攻击。
因为交战双方头顶上都有着一堵无形的墙,这堵墙就是双方魔法师布下的防御结界,抵消了魔法攻击的效果。
但平衡只是暂时的,两边的魔法师都在拼命地积蓄能量,彼此间的攻击都被对方的结界挡住了,但能量却依然存在着,并且在不断地增值,只是被结界压制在一个无形的空间里。魔族和人类军队之间的阵地上,就象是放上了两颗能量在不断提升的炸弹,当某一边的力量减弱,破坏了平衡,炸弹就会被引爆。
我并没有跟随着虎特的骑兵一起突围,而是穿过半个战场来到部队的右翼参加战斗。我并不担心部队的左翼,兽人的军队现在被我们一分为二,人数上处于劣势,加上缺乏魔法师的支持,防守左翼的第一兵团就足以抵挡他们的攻击。
第八军团的情况现在只能用乱字来形容,到处都乱糟糟的,魔族,兽人,新人类,三大种族的战士们夹杂在一起,扭成一团胡乱砍杀着。
这儿的情况并不是很妙,残余的兽人部队已和魔族军队会合在一起,再次联起手来,又成魔兽联合之势。最糟的是由于双方的魔法师都在同一时刻施展同一种魔法,高度集中的魔法凝聚力就象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战场上的所有魔法力量全都吸走,从而造成了一种奇异的环境──除非你放弃个人单独使用魔法,加入双方正在拼命施放魔法对抗的魔法师行列中去,陪他们一起施展同一种魔法,否则你绝对无法使用别的魔法。
这种被魔法师们称作“磁石效应”的环境,几乎把整个战场变成了另一个死亡大三角。失去了骑兵,近身格斗又无法施展魔法,兽人的优势再次显现出来,而人类中力量最强的魔法剑士的威力却大打折扣。在魔兽联军的挤压下,第八军团的防线不断地收缩变形着。
幸好这次突围时我们采用的是密集排列的布阵方式,严格规定相邻两个步兵的间距不得超过一只手臂的长度。双方军队的战线的接触面虽然很广阔,可是纵深断面却不足五米。魔兽联军和人类部队的战事其实只发生在双方军队接触面的表层,大量的军队都集中在战线的背后插不了手。更重要的是,兽人军队陆战的超级王牌──比蒙巨兽兵团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否则在这种因“磁石效应”而难以自由使用魔法的环境下,帝国军队这边的情况会变得更糟。
所以魔兽联军虽然在近身格斗上占了优势,却不能很快地攻入帝国军队的阵地,只能是一点一点地往里渗透。
密集排列的阵式很利于防守,但弱点也很明显,一旦部队崩溃了,士兵向后溃逃的时候就会挤成一团,互相践踏。但只要我们能支撑到骑兵从敌后发动突袭的那一刻,那胜利就属于我们的了。
我在纵贯战场的战线边缘由南向北一边砍杀一边寻找有价值的大目标。杀死敌人的主将可以令对方的士气崩溃,我在寻找着敌方的高级将领,希望能够想和他们单挑。但人海茫茫,又一片混乱,想要找到象阿尔法这样的大鱼又谈何容易。
我不知道这是我今天杀死的第几个敌人了,我只知道逆鳞刺入他的身体里时,透过逆鳞剑身传来的肩胛骨咯滋咯滋破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亲切,而对方的惨喝由于和周围战死者的惨叫声太接近,反而听得不太清楚。
我把逆鳞从一个刚被我刺穿身体的魔族体内拔出,身体迅速地贴上前去,不等对方倒地,右手已一把抓在对方刚被我刺了一个大洞的伤口上,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卟,卟!”这是刀枪砍入肌肉的声音,我把手上的这人做为盾牌,挡住了其它地方向我攻来的四件兵器。
脸上一热,手上的这个人临死前吐出的一口热血喷到了我的脸上,我这时才注意到,手上的这个人是一个身体较矮小的蓝魔。我抓在他伤口处的右手也成了一只染满人血的血手。
我把手中的尸体当做暗器丢出去,将两个向我袭击的敌人压倒,然后杀死另外两个人,最后再干掉刚刚从地上爬地的另外两个。
为了鼓舞士气,打击敌人,我冲在最前头,用最残忍的手段将挡在我面前的魔族兽人杀死。或砍掉他们的脑袋,或扭断他们的脖子,每个死在我手上的敌人几乎都是肢体不全。我现在的样子就象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身体不停滴着血──大部分都是敌人溅到我身上的,我每前进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背后的龙翼和身上的暗黑龙之铠都早已被鲜血染成了亮丽的红色,我全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天快要黑了,在昏黄的光线下,我一闪一闪的金色的眼珠令我看上去更象是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逆鳞在我的手上兴奋地颤抖着,每一次的横掠竖砍都会激起成排的血浪。在夺去了两百多条生命之后,这把邪剑在我的手中释放着紫色的光芒,每吞噬一条生命它都兴奋异常。
“这把剑好邪,爸爸你一定用他杀过很多人吧?”
“是的。”
“多少人?”
“很多!”
“很多又是多少?”
“很多的意思就是数不清。”
“爸爸,你第一次杀人时有何感觉?”
“说不清楚,很痛苦,也很兴奋。”
“什么意思?”
“很痛苦是因为我杀了人了,很兴奋则是因为我终于杀过人了。”
“那你最近一次杀人时有什么感觉?”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说到这,父亲突然露出了疲惫的神态,“我总算把今天要杀的人都杀光了。”父亲低声说道,这是过去在我面前总是以强人形象出现的父亲难得地表露出软弱的神态。
“今天要杀的人实在是多得杀不光!”我现在很烦,虽然我象赶家庭作业似地砍下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脑袋,但身边的敌人却越来越多,帝国军队这方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明月渐渐地挂上梢头,在不知不觉之中,夕阳已被大地吞没。魔族和兽人的七万援军随时都会加入战场,虎特的突袭部队此时依然不见人影。少了一万铁骑,帝国军队在兵力上已不占多大的优势。魔兽联军逐步地突入第八军团的阵地,离我们的魔法师队列的距离已不到三百步远了,现在就连罗兰德的预备部队也加入了战斗。一旦敌人突入我们魔法师的行列中,失去了魔法师的保护,那帝国军队就会变成被魔族魔法师任意屠宰的羔羊。
虎特你这混蛋,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但现在的我已无暇去考虑虎特了,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早完成杀人的任务。
“阿尔法,你这懦夫,给我滚出来,敢不敢和我单挑!”我在战场上大声喊叫着,剁了这么多人的脑袋,我的手臂也感到非常的酸痛。
似乎是对我挑战的回应,我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感到有一个物体正高速地从左前方向我飞来。我看也不看一眼,左臂凭着本能驱动逆鳞一剑劈去。
“啊!”
我直到一剑砍出时才注意到逆鳞砍中的物体竟是一名人类的士兵,锋利的刃身顺着来势一剑将他拦腰砍成两截。
“不妙!”我心中暗叫不好,逆鳞一翻,向上反挑,险而又险地架住了隐藏在尸体后面要命的一刀。
“好,错手杀了自己人,居然还能做到波澜不惊!”来人赞道,在刀剑凝滞的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对手的脸。
“你是谁?”我右手一拳轰出,接住了他击过来的一拳,我们俩一起同时后退一步。我苦战至今,早已元气大损,这一击只能勉强和他战成平手。
“斯罗陛下座下的第八魔将曼罗·巴洛兹。”来人停下身来,并没有再向我发动攻击。
“第八魔将?我怎么没有在斯罗特要塞的攻防战中见过你?”我问道。
“原来的第八魔将办事不力,已被斯罗陛下免职了!”曼罗回答道,说这话的时候,曼罗的脸上露出几分得色。
“原来是替代品,难怪武艺比老辣的阿尔法差了好大一截。”我心中暗喜。我们俩交谈的时候,不时有不识相的家伙趁着我们俩停下不动的时候朝我们下黑刀子,弄得我们俩不能畅快地交谈。
“兄弟们们给我闪一边去,我要和第八魔将好好地亲近亲近!”我大声地喊道,我向曼罗下了战书。
“给我滚到一边去!”曼罗也向他的部下下令道,在混乱的战场上,我们俩之间让出了一片无人的空地。
“这刀不错,叫什么名字!”望着曼罗那张带着几分傲气的俊脸,我已暗暗地定下了击杀这位新近替补的第八魔将的战术。
“此刀名为半月,刀柄龙牙所铸,重二十五斤,长三尺四寸,宽……”曼罗望了我一眼,左手摸着如雪的刀身向我介绍道。
“老子不是收购破铜烂铁的,对这把烂刀不感兴趣!”我一改先前有礼的姿态,打断他的话奚落道,然后我摆出和他相同的架势,右手指尖摸着逆鳞上的血槽,从头划到尾,学着曼罗的语气介绍道,“此剑名曰逆鳞,我爷爷传给我爸爸,我爸爸再传给我,有多长,重几斤几两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到就到地下去问我老爸好了。”
“什么?”原本想象骑士的决斗一样,先向我介绍一番再要和我打的曼罗被我一阵无礼外加莫明其妙的抢白弄得目定口呆。他一定没有想到和他同样是贵族身分的我的言语怎么突然间变得象个无赖。
“这剑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屠狗杀猪的!”我边说边把沾满鲜血的右手在身上擦了擦,手上都是敌人的血,湿乎乎的,握剑的手感不好,对单挑很是不利。杀人杀到现在,我身上只有背部还算干净一点。
“我爸爸用他杀了一千一百一十一头猪,我爷爷用他宰了二千二百二十二头猪,加上我爷爷的爸爸,爷爷的爷爷,最后再补上我杀过的数量,正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头。”说到这时,我已把右掌上的血擦净,逆鳞交给右手,然后把左手也放到了后腰上擦了擦。
“你想说什么?”这个笨蛋居然听不出我在胡扯,还傻乎乎地问道。
“如果加上你,正好是一万人,凑成万猪斩之数!明白了吗,大白猪!”我用手拍拍逆鳞的刃身说道。杀了这么多人,逆鳞上半点血渍都没有。
“混蛋!”被我用言语一再侮辱,曼罗终于也动怒了。
“接我这招乱蝶斩!”半月刀在他的手中化为一道迅若闪电的银光,斜斜地穿过我们之间十步远的距离,朝我当头猛劈过来。
“这样就动怒了,真是一个轻浮的小子。”看到曼罗来势汹汹的杀势,我不惊反喜。人的性格就决定了他武艺的特点,这种轻浮的小子是最好对付的。我过去所遭遇的对手中,缪斯一心向武,十几年如一日,专心致志于武道之中,所以他的刀法风格也就是朴实无华,平淡中见新奇;如月公主出身高贵,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都是如何做一个皇者,加上有一个已经被人们神化了的先祖雷兹·法比尔为榜样,她的剑法自然而然地也就流露出一股皇者之气。这两个人都是最令我头痛的对手,和他们交手,想要速战速决根本就办不到。
曼罗是个出身高贵的贵族,这一点从他身上披着的那条非常不合时宜的白色披风就可以看出来。这种白色华贵的丝织披风在帝国很流行,那些年青的贵族子弟骑马在风都城内的大街上横冲直撞的时候,背上高高扬起的东西就是这玩意。他应该是刚刚才加入战场的,因为披风一点血迹都没沾上。若不是这条白色的披风太招眼,刚才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不一定能及时架住曼罗的偷袭。
先前曼罗偷袭我的这一刀虽然够毒够狠,但我却感到一种很虚的感觉。这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常有的毛病──经验不足,磨练不够,火候不够老到。
半月刀鸣叫了起来,银色的刀光,刺耳的鸣叫霎时将直立不动的我包裹在其中。
“没有用的招式太多了。”面对着漫天的光雨,我坚如磬石般地站立着,连眉毛也不动一下,冷冷地看着不断逼近的曼罗。望着我不动的眼神,曼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这招乱蝶斩的前半段根本就是没有用的多此一举的花拳绣腿,后半招才象点样子。
真正有用的杀招终于临头了,彗星般的一刀,从上到下,从左往右,砍向我的脑袋。
我从来没现在这么冷静过,万籁俱静,喧闹的战场在我的眼中成了平静的湖水,呼啸的刀声,似乎是遥远地方的事情。
这一刀的力道,走向,角度,在我的眼中看得清清楚楚。
“你长大了!”一个声音从远方飘来,似乎是比利亚叔叔的声音。
在刀临头的一刻,我的脚向前踏进一步,身子随之摇了摇,变成是以肩膀去硬受这一刀。
“咔嚓”一声响,那是刀刃砍在骨头上的声音,神龙不死身也挡不住锐利的刀气,半月刀的刀身有一半已没入我的身体。苦战至今,我的身上有轻有重地挨了十多刀,但直到这一刀,才让我感到了疼痛的感觉。
“啊!”就在这时,曼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因为我的右手就在他的刀砍中我右肩的那一刻送入了他的胸膛中,捏住了他的心脏。我的五根手指很轻松地就将他脆弱的心脏捏成了肉浆,那种感觉就象是捏碎一颗葡萄似的,“你的招式太花哨了!”当曼罗凝固的脸与我贴身而过时,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念了一句,右手一运劲,嘴中喷血的曼罗带着一脸死亡的恐惧飞了出去,尸体重重地砸在了还在冒着热气的大地上。
如果刚才曼罗那一刀是老老实实一刀猛劈过来,没有这么多的花哨,那一定会把我劈成两截;如果他的刀砍中我身体的部位是刀力道最强的中前端而不是力道最弱的靠近刀柄的底端,死的人也一定是我而不是他。可惜世间没有这么多如果,在战场上,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谢谢你,叔叔!”我暗念着比利亚叔叔的名字,用还在滴着鲜血的右手把嵌在左肩上的半月刀拔了下来,受伤的左肩登时血如泉涌。刚才这凶险无比的一招代表了先祖卡鲁兹所创的“间不容发”的最高境界。
间不容发的真谛──置之死地而后生,生死全在一念之间。
若不是我受了比利亚叔叔之死的刺激,变得更成熟,更冷静了,我就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使不出这种根本就是在和死神拥抱的招式来。
“看什么看,给我杀!”我朝那些因这场搏杀而忘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停下手来的敌我双方的士兵吼道。我的左肩伤得很重,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这只左手现在已丧失了战斗力了。
“曼罗死了,第八魔将曼罗死了!”我一边用曼罗那条漂亮的白色披风擦尽右手的鲜血,一边呐喊着把这个新得的战绩传到第八军团阵地上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个消息鼓舞部队的士气。
“这种丝织的东西真是好看不好用,不吸水,还是绵布更好擦。”擦尽手上的污血之后,我砍下曼罗的脑袋,用仅余一点力气的左手提着滴血的头颅继续在战场上游荡。我当然不会蠢得再去找阿尔法单挑,但用这家伙的脑袋打击敌人的士气,杀杀那些武艺远不如我的虾兵蟹将,这样的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我的举动很快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无聊的行为,就在我击杀了曼罗不足一刻的时间之后,和第八军团纠缠在一起的魔族军队的后方突然乱了起来,虎特的骑兵终于杀到了。
就象是那天在斯罗特要塞下发生的事情的重演,所有精锐部队都压在前方,后方的魔法师缺少保护,正全力和人类魔法师对抗的魔族的魔法师们又一次地成了骑兵铁蹄下的牺牲品。
第七魔将阿尔法现在一定在那儿大骂自己愚蠢,两天之内竟犯了两次相同的错误──让同一个毛头小子,率领着同一支军队,用同样的方法摸了他同一个地方两次。
失去了魔法师的掩护,保护魔族的防御结界立刻减弱消失。积蓄了多时的闪电魔法终于爆发出来。随着一声“劈啪劈啪”的暴响,一条巨大的白色电龙挥舞着巨爪从天上云层中直扑而下,冲入了魔族的阵地之中,耀眼的电矛化出无数游走的分身在人丛中窜动着,顷刻间数千条人命化为乌有,在那一刻的魔兽联军的伤亡总数超过了双方先前苦战的总和。
“援军到了!”原本陷入不利境地的帝国军队这边登时士气大振,而少了魔法师支持的魔兽联军的阵脚则动摇了起来。随着第二波连环闪电的发出,魔兽联军终于开始溃逃了。
首先撤走的是兽人。毕竟是在别的国家的土地上,为了别的国家作战,他们不可能拼死作战。由于他们的部队是主要集中部署在南面,所以兽人也是往南面撤退。
残余的魔族部队也没有多支持多久,主将被杀,兽人离去,后方被袭,这些因素都足以让他们军心涣散,在第三波的魔法攻击发出之后,魔族军队也加入了溃逃的行列。
“冲啊,回家啦!”我把曼罗的脑袋扔到空中,站在阵地的最前沿,一手高举着逆鳞呼喊着。身后的部队顺着魔族的败军掩杀过去,很快地就和虎特的骑兵会合在一起。
“干得不错啊,虎特!”两军会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找到了虎特。
“哪里哪里!”骑在马背上的虎特摘下头盔,摇了摇一头的乱发回答道。
“你上辈子一定是偷鸡摸狗出身,不然的话怎么对这种在别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这么精通,两天之内摸人别人的屁股两次。”我开玩笑地说道。
“嘿嘿!去死!”虎特骂道,“你刚才在杀猪吗,不然的话现在怎么浑身上下都是血。”
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早已是“血染征袍透甲红”,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红”人了。几个回复魔法师就趁着我们俩瞎扯的功夫走到我的身边,用圣光术为我治疗左肩上深得吓人的伤口。
“别高兴得太早,魔族的第九兵团,祖寇的精锐部队,现在已经赶到了。”就在这时,和我同样浑身是血的波尔多跑到我们的身前报告了这个最坏的消息。
“现在他们离我们已不到一里了!”波尔多的语气透着惊慌。
“该干活了,兄弟们!”虎特举起手中的长矛下令道,在他的命令下,一万铁骑卷起漫天的尘埃,向奥维马斯率领的后军驰去,阻挡从背后向我们攻来的魔兽联军的任务就靠他了。
“真是命苦啊,为什么这些最脏乱的脏活都是我来做?”策马远去的时候,虎特回过头向我抱怨道。
“所有的部队跟我向东追击敌人!”我的左肩的伤势经过治疗已经好转,为了不影响士气,我又一次地把向东撤退说成向东追击,反正是有一部分魔族的败军也往那儿逃的,向东追击这句话倒也没有说错。
“波尔多,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对波尔多说道。
“什么事啊,老大?”
“你说是苦战了半天的我们跑得快,还是两天两夜没睡觉,又来来回回来地赶了几十里地的魔兽联军跑得快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这个问题就象是在问黑马和白马谁跑得更快一样无聊,大家比比看不就清楚了?”
说话的时候,我回头向黑龙骑士团原先的营地望去,那儿现在已被魔兽联军的铁蹄踏平了。
第九章:推骨牌
原想绕到背后夹击我们这支断后部队的魔兽七万联军因为黑龙骑士团的抢先行动而贻误了战机。当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回战场时,重新整编后的黑龙骑士团已击溃了阻拦在面前的敌人,紧咬着被击败的第四第五军团的部队向东南方向撤退。
虽然第九军团的援军已经赶到,可是对于刚刚被我们杀得大败的第四第五军团的魔族士兵们来说,这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人心已涣散,他们只顾埋头着拼命向跑,溃逃的队伍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援军已经到来,更不要说留下来阻击敌人为自己的友军争取追击的时间了。
于是,在宽阔的帕尔斯平原上出来了这么一个奇异的景象:一只逃跑的兔子的背后跟着一只同样在逃跑的狼,而在这只狼的背后,又有一只狮子在追击着它。兔子只要敢回过头来窜狼一脚,就足以让狼因行动受阻碍而被身后的狮子追上吃掉。可惜兔子太胆小了,他们已被狼吓破了胆,只想着自己能逃出生天。这场集“追击”和撤退于一身的大逃亡后来成为帝国军事教材上的经典。
三种生物彼此间的追击战中唯一不和谐的音调就是虎特的那一万名不长眼的断后骑兵。这支铁骑趁着新来的援军加入战场前那短暂的间隙,先是冲入原先与娜依秀的第一兵团纠缠在一起的兽人部队中,在大肆践踏痛打了本已筋疲力尽的落水狗一顿之后,方才掉转枪头对准了赶到战场的援军。
一万骑兵对七万余人的魔兽大军,想要阻止他们听起来就象是在说天方夜谭。但魔兽联军的部队却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不能不犯的错误──七万人经过几十里路的奔跑,队形早已散乱不堪,整个队列被拉成了一条前后长达五里的长蛇。
魔族和兽人部队中不同兵种间的实力差异已在这几十里地的长途跋涉中表露无遗。这条长蛇的最前列是由清一色的兽人部队组成的,拥有世上最强壮身体的兽人在耐力和体力方面都要远胜过魔族;而中军则是魔族中地位低下,战斗力最弱的蓝魔兵团,这种手持长矛的步兵身上装甲较薄,没有过多的负担,反而跑在了魔族队伍的最前列;至于殿后的则是魔族的魔法师和身披重铠的重步兵团,铠甲的重量让魔族最精锐的部队落在了最后面。
面对这种情况,虎特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的骑兵对敌人的援军展开了冲锋攻击。对付骑兵的冲锋攻击最好的战术就是靠持矛步兵掩护,然后集中所有的魔法师向高速运动,缺乏魔法师保护的敌方骑兵发动大规模的魔法攻击。
然而遗憾的是,魔法师们都是些头脑发达,四体不勤的家伙,长达几十里的马拉松式奔跑早就将体力极差的他们远远地抛在了这五里长的队列的尾巴后面。面对疯狂攻击着自己前军的人类骑兵,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他们只能干瞪眼。
纵使在这种情况下,冲在这条长蛇最前头的身强体壮的兽人部队和魔族中力量强大的牛头怪,以他们的实力仍然足以对抗苦战了半天,体力损耗极大的人类骑兵。但虎特却指挥骑兵绕过了他们,无耻下流地专挑软柿子捏──一万铁骑从魔兽联军队伍的中段插入,直接攻击战斗力最弱的蓝魔兵团。
由蓝魔组成的长矛兵阵列本来是对付骑兵很好的防御部队,可是长途的跋涉已令蓝魔的队伍散乱不堪,而长矛兵只有排成整齐的密集的方阵才能阻挡住铁甲骑兵的冲锋攻击,但现在的他们只是一条排得松松垮垮的烂蛇。
当骑兵踏着死亡的节拍从侧翼杀到时,这些持矛的长枪兵才匆忙地掉转身子与骑兵对抗。就在马蹄轰隆声中,黑压压的人类骑兵已象一座移动的巍峨大山般,急速地压到了他们的头上。
彼此间的间距高达五步之遥的持矛枪兵在间距只有半个马身的人类骑兵面前,连抵挡片刻都做不到,顷刻间就化成了踩在骑兵蹄下的烂泥。
“杀!”人类骑兵震天的吼声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扎入了魔兽联军的软肋中,魔兽联军长达五里的追击部队几乎被他们的这次冲锋截成两段。
魔兽联军中加起来人数不过二千人的格鲁巴骑兵和狼骑兵虽然也零零散散地从侧翼对人类骑兵展开攻击,但由于人数上相差太大且指挥混乱,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在人类骑兵的冲击下,蓝魔兵团的阵营就象是被大风袭过的稻浪,成排成排地倒下。虽然敌我双方的人数比是七比一,虎特却巧妙地利用敌人远道而来,队形散乱且缺少骑兵的弱点,在有限的空间和时间里制造出了人类军队数量上和军力上压倒性的优势──单打独斗本就不是人类骑兵对手的蓝魔们甚至要同时对付二到三个人类骑兵。在这种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环境下,成片成片的持矛步兵就这么殒命倒地。
“那家伙可真有本事啊,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做不来的。”望着一里外发生的战斗,和奥维马斯并肩站在撤退的大军最后一排的我感叹道。
“是啊,他对骑兵的运用简直可以和汉尼拔相媲美!不过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个白兰度他也不差啊!”
“哦,你是说他的协调能力吗?”刚刚突出重围的部队现在正整齐而又有序地“追击”着面前的败军。这四万多人的部队来自三个军系,在这种又要“追击”又要逃走的情况下,几万人居然没有乱成一团,还能保持着较整齐而又有序的队列前进,就让人不得不佩服负责协调三个军系间关系的白兰度的能力了。
“在协调军务方面这家伙挺有一手的,叫他当参军真是误了他,军务长这个位置就让他长期干下去吧。”我对奥维马斯说道。
“是啊。”奥维马斯点头答道,“看,推骨牌,那小子要来这一招了!”奥维马斯突然兴奋地举起右手喊了起来。
※※※※
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就在我和奥维马斯说话的当儿,虎特创建起来的优势很快地就变成了最危险的劣势。冲在追击队伍最前端的兽人大军已调过头来,与被人类骑兵截成两段的魔族军队配合,成半月形的阵式向虎特的骑兵包抄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战场指挥官常用的手段就是在敌人的包围圈合拢前,利用骑兵的高速机动性杀出重围,但虎特并没有这么做。
他置已受到攻击的后军于不顾,依然命令所有的骑兵向前攻击,咬着已被击垮的蓝魔兵团的尾巴向前突击。在人类骑兵的有意地“引导”下,精神和斗志在刚才的冲击中早已被摧毁的蓝魔们已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们在一片歇斯底里的恐慌中拼命地向南逃窜着,正好与掉过头来要对付虎特的兽人军队撞在了一块。
如果这些逃跑的蓝魔们面对的是自己的部队,那掉过头来要对虎特骑兵的魔族将领会命令手下射出一排箭雨禁止这些向后溃逃的部队冲入己方的营地,强逼这些败兵稳下阵脚来。由于这是自己人对自己干的,所以在思想上他们可以接受这种惩罚逃兵的举动。
但他们面对的偏偏是和自己有隙的“盟友”们,兽人们朝蓝魔们投掷长矛阻止他们溃逃的行为立刻遭到了蓝魔的反击报复。
“你妈的该死的兽人,竟然落井下石!”只想逃出人类骑兵噩梦的蓝魔们一边用手中的长矛回敬兽人,一边继续向前溃逃着。
“我们是来支持魔族的啊!”
“我们的敌人是人类!”
“好象我们不该这么对付自己的盟友啊!”
被蓝魔们回敬了一下,受到教训的兽人犹豫地停下了手。几千名败兵就趁着这个时机如潮水般地涌进来,撞入了他们的队列中,紧跟在他们背后的,是挥舞着大刀长矛的人类骑兵。
原来准备用来对抗人类骑兵的兽人的阵伍立刻被这股浊流冲了个落花流水。被魔族带来的混乱传染了的兽人队伍现在就算不想阵脚大乱也不行了,在魔族和人类骑兵的“联手”冲压下,很快兽人的部队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人类的骑兵就夹在这片混乱之中,从兽人的阵营里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虽然有蓝魔“助威”,可是凶悍无比的熊人,皮粗肉厚的科摩多龙人在混乱中的反击仍然给缺少其它兵种支持的人类骑兵造成了极大的杀伤。由于虎特采用的是只管向前冲,对背部和侧翼受到的攻击视而不见的战术,后部的骑兵更是被杀得血肉横飞。但这些损失是绝对值得的,因为魔兽联军的队伍在这次冲锋下已被杀得阵脚大乱。当他们刷新好队伍想继续追击的时候,黑龙骑士团已和他们拉下了好几里的距离。
第十章:遇伏
夜深了,三种“生物”相互间怪异的追击战也渐渐进入了尾声。背后追击我们的魔兽联军在人类骑兵的不断干扰突袭下,离帝国军队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冲垮了蓝魔兵团,打乱了兽人的阵脚之后,人类骑兵采用了一击即逝的骚扰战术,虎特把残余的骑兵分成十几个小队,每队数百人,他们仗着自己的速度比敌人快的特点,或从侧翼,或从正面,或绕到背后,运动到魔兽联军的部队面前百余步远的地方,朝他们射出一排箭雨,然后在魔兽联军冲上来之前迅速地后撤,绕到其它地方继续进行同样的事情。
兵力已减少到八千人的人类骑兵变成了八千只嗡嗡鸣叫的苍蝇,围绕着魔兽联军七万人的部队不停地打着转,时不时地叮上一口,摸上一把,这种近似于无赖的游击作战方式牢牢地束缚住了追兵的步伐。面对这种情况,率领魔兽大军追击我们的第三魔将罗西和兽人的首领祖寇现在一定是恨得咬碎了满口的钢牙了吧,谁叫他们的皇帝胃口太大,把所有的骑兵都调走了呢。
从地面的植被情况来看,帕尔斯平原其实是一片森林退化后形成的大草原,在并不是很肥沃的土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稀稀拉拉分布着几十片大小不一的树林。几万人的大军现在就在树林间宽敞的开阔地上静静地行走着。明月高挂在半空中,在每个人的左方拖出黯淡的身影,远方一片迷茫。原先“挡”在我们面前的魔族部队早已在几十里的长途奔跑中四散开去,溃散在帕尔斯平原的野地里。他们要想再集中起来重新对帝国军队发动攻击至少也是一两天以后的事了。
虎特的骑兵现在就跟在突围队伍的后方,突围时一万一千人的骑兵现在只余下不到七千人,由此可见这几十里地的阻击战的激烈。由于行军方向的改变,原为左翼的第八军团变成了前军,而原来负责保护右翼的娜依秀的第一兵团变成了后军。
“为什么你不再拖一拖,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敌人甩得更远。”波尔多问大汗淋漓的战马上驮着的昏昏欲睡的虎特道。
“还拖啊,再拖连我也要被拖进去了。马都跑不动了,现在就算是一只蜗牛也要比我的马跑得快!”几乎要瘫在马背上的虎特强撑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胯下的战马直喷白气,简直就要趴在地上了。这种大范围的游击作战非常消耗体力,用人困马乏这四个字来形容骑兵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最贴切不过了。
“现在就看我们双方谁的脚力更好了!”奥维马斯望着队伍左边茂密的树林困乏地对我说道,突围战到现在,整条神经都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才稍微松懈下来,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我们疏忽了的事情。”奥维马斯突然正容对我说道。
“什么事?”一看到他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就知道奥维马斯又从我的计划中找出了一个破绽。
“如果魔族的第九军团还象现在这样一直跟在我们背后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法实施突袭尼尔斯城的作战计划!”奥维马斯回过头,望着队列后方蹒跚行进的骑兵说道。
“在我们奇袭尼尔斯之前,必须击败紧咬在我们屁股后面的追兵,至少不能让他们再象现在这样跟在我们的背后!”奥维马斯严肃地说道,“而且这一仗我们不但要获胜,还要大胜!如果是惨胜的话,我们将来就没有足够的兵力攻下天之裂痕瓦伦要塞!”
“我的妈呀!”我捂着脑袋叫道,原先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东西,现在经奥维马斯一说,我立刻就注意自己天才的计划原来破绽处处,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得越多,考虑得越多就越下不了决定。只有我这种经验不足,考虑不周全的人才会想出这么一个疯狂的计划。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改道向北走吗?”我信心不足地问道。
“向北?那是找死!”奥维马斯摇头叹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只有向南走了。好在还有十几天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内还不知会有多少我们估计之外的异数发生呢。我也是刚刚才想起这一点的,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黑龙骑士团右翼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发出一阵嘈杂声,随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一队兽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猛地杀入了正沿着树林边缘行进的第二兵团的阵营中。
“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是科摩多龙人!”
就在一片惊呼和惨叫声中,兽人的部队就与近在咫尺的帝国军队展开了短兵相接。现在的情况几乎是刚才虎特突袭魔兽联军的翻版,甚至连被攻击的部位都一样,黑龙骑士团遇伏的位置正是部队的中部。
起初突围时部队排得很紧密,可是经过半天苦战和几十里的奔跑,队列早已拉得老长,筋疲力尽的人类士兵根本就不是以逸待劳的兽人战士的对手。倾刻间,守护右翼的第二兵团就被从树林里冲出来的兽人砍倒了一大片。这次偷袭我们的兽人部队以科摩多龙人(一种直立行走的蜥蜴人)和豹人为主,他们应该在树林里埋伏了有一小会儿了。科摩多龙人身上绿色的鳞甲坚硬无比,臂力不够的人就算是拿把刀往他们身上猛砍也伤害不了他们;而兽人中的豹人的力量虽然比熊人稍弱一些,但灵活得多的身手却使其成为比动作笨拙的熊人更可怕的敌人。
只是一个照面,罗尔的第二兵团就崩溃了。他们的士气早就在前面的突围战中耗尽,现在又中了埋伏,右翼的部队几乎是一触即垮。更要命的是,恐慌与惊惧是会传染的,受了他们的影响,位置已由右军变为前军的第八军团也开始乱了起来,混乱甚至蔓延到了位于中军位置的罗兰德的部队。
“稳住,稳住,不准后退!”虽然罗尔站在阵地的最前列大声叫喊着,可是也阻止不了士兵们向后溃逃。第二兵团的败军被兽人的部队推挤着向罗兰德的中军压过来,一排排的人类士兵象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倒下,手脚早已累得发软的人类士兵根本就跑不过行动迅捷的豹人,几乎所有被杀的人类士兵都是面朝下,背向上地躺在地上。这已不是在打仗,而是一场狮子老虎对羔羊进行的屠杀。
指挥第二兵团的万夫长罗尔是一个拥有火烈鸟变身力量的新人类,作为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做。他站在阵地的最前头,一边高声呐喊着要部下顶住,一边奋力地与越来越多的兽人孤身奋战。但没有一个士兵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去,大家都只想逃命。
“跑不过兽人没有关系,只要跑得过自己人就行了!”每一个逃跑的士兵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几乎没有人想到要停下来抵抗,大家都只想着逃跑。
“跟着部下一起向后逃走,那是懦夫的举动!”可怜的老将就象堂吉诃德一般,独自一人面对着成千上万猛扑过来的兽人。
剑折断了,盾牌也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身上的盔甲更是被砍得千疮百孔,当罗尔用手中的半截剑砍倒一个兽人的时候,他猛地感到背部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罗尔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在空中升起,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当他的左肩与大地再次接触的时候,疼痛的感觉让他本已迷糊了的意识猛地回光返照般地清醒了过来。
他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脸边上正贴着一只毛茸茸的大脚,那条腿有柱子般粗细,上面生着黑乎乎的长毛,脚趾上更是生着鹰爪般锐利的指甲。
“比蒙巨兽!”
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生物的脚掌时,那只脚动了,一个黑影随之朝他的脸压了下来,头盖骨的破碎声成为这位老将最后听到的声响。
※※※※
“那些家伙是哪儿来的!”当兽人的伏兵从边上的树林里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窑之中。
“应当是斯罗特要塞那边过来的援军,那些贵族真是太不中用了,连两天的时间都撑不住!”奥维马斯恨恨地叫道。
“该死的!娜依秀,你的部队去攻击兽人的侧翼!”
“虎特,绕到背后去,打他们的屁股!”
“奥维马斯,这里由你全权指挥!我去支持罗兰德!”我飞快地下了三个命令,我不等奥维马斯回答我就变身飞走了,波尔多紧跟在我们的背后。
三个军系团所有的魔法师都集中在中央的位置,安达希拉她们也在那儿。受到袭击的第二兵团在兽人面前几乎是一触即垮,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整个兵团已全面溃散。当第二兵团的部队受到袭击时,罗兰德就命令全军收缩,围成一个铁桶阵,将所有的魔法师都保护起来,这是一个聪明的举动,避免了他的部队受到友军混乱的感染。现在他的部队组成了一个传统的密集防御方阵,他的步兵排成四排厚实的队列,第一排的步兵持厚盾护住身体,单膝跪在地上,第二排步兵则将手中的长矛向前突出,架在前排的肩膀上,第三排的步兵又把长矛从前排两人的缝隙中伸出,从而在这个队列的正面形成了真正的丛枪如林。
这种阵式保证了他的队列不会受到面前溃逃的败军的冲击,那些四散而逃的第二兵团的败军冲到皇龙骑士团的阵地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就知趣地往两边散去。当然也有一些跑昏了头,慌不择路的,这些人冲得过了头的人立刻成了挂在矛尖上的肉串。
前方两百步远的地方就是屠宰场,最近的兽人离他不到一百五十步,但罗兰德的表现却镇定得让人钦佩。他骑在马背上,坚如盘石地立在长矛森林的最前沿。面对着前面血肉飞溅的场面,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右手紧握着长矛,尾端柱地,腰板挺得笔直。那坚定不移的面庞,炯炯有神的双眼,乍一看之下还让人误以为是雷兹·法比尔复活。
“意外冒出来搅局的人太多了!”看到我匆匆地赶来,罗兰德说道。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第二兵团的败兵已大量地涌入我们的阵地前沿,不时地有人撞上了长矛的钉墙上,有的人是因为跑得太急收不住脚,有的人本已在矛尖前收住了脚,但却被后面的人推着撞上死墙。皇龙骑士团的阵营出现了动荡,长矛做的树林被染成了红色,淌着鲜血。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连皇龙骑士团的阵营也会被败兵冲垮的。
我和罗兰德迅速交换了眼色,我们俩同时点了点头。
“魔法师准备,前方两百步,连环闪电!”罗兰德把手中的长矛水平地指向前方。
“无差别攻击!”我在后面追加了一句。
所谓的无差别攻击,就是不分敌我,全力地施放闪电,既杀敌,也杀我。
“老大,我们的人也在那儿,”波尔多惊呼道。
“不能为了几百人而牺牲了几万人!”我拿比利亚叔叔对我说的话训道。波尔多猛地闭上了嘴,一脸的无奈。
“放!”
随着一声刺耳的霹雳啪啦的脆响,躲在队列后面的魔法师发动了魔法攻击,一条电龙从天而降,横扫了前方的阵地,耀眼的蓝光就象是过节时在风都城内施放的烟火般美丽。
兽人和人类士兵之间猛地出现了一块纵深达数十步的无人区,无人区里堆满了死尸,有兽人的,也有人类士兵的,足足有千余具之多,都是这一击的战果。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猛的静了下来,逃得撞了钉墙也不知回头的帝国士兵与正杀得兴高采烈的兽人都被这一波的闪电攻击给镇住了。
“你们无路可退了,只有停下来死战!”趁着这稍纵即逝的平静期,我对那些被钉墙阻挡了去路的人类士兵喊道。
“所有的士兵听令,后退者杀无赦!”听了我的命令之后,“钉墙”立刻自动地向前移进了一尺。
面对着还滴着自己人鲜血的成排的矛尖,以及钉墙前面百余具被洞穿了的死尸,第二兵团的败兵们终于明白后退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停下步子,转过身去。
这时,兽人已从刚才的魔法攻击中回过神来,他们再次怪叫着扑了上来,几十步宽的无人区再次被填满。他们很清楚,我们是支疲惫之师,近身格斗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要能贴上来,人类就完了。
第二波的连环闪电再次发出,又有几百个兽人命丧黄泉,接着是第三波。在极短的时间里,兽人冲击了三次,但每次都被魔法师们用连环闪电击退,但人类魔法攻击的威力也越来越弱,千余名黑魔法师发动的第四波的魔法攻击只制造了一个范围很小的连环闪电。
“不好!”罗兰德终于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了,刚才死在连环闪电魔法下的兽人全都是豹人和科摩多龙人或者狼人这些力量较弱的兵种,而兽人中最强的近身格斗部队──比蒙巨兽却远远地落在后面,丝毫无损。
“停止攻击!”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急忙下令阻止,但已经太迟了,连续四波的魔法攻击几乎将所有魔法师的魔法力量都耗尽了。
“比蒙巨兽!”
就在这时,仿佛是从地下钻出来似的,刚才杀出兽人伏兵的那片树林猛地冒出了数十个高大的身影。
“六十,七十,八十只,这么多的巨兽!”悬浮在我身边的波尔多惊呼道。
“你说错了,最少在一百只以上!”我纠正他的错误道。
这些象小山一样高大的巨兽迅速地移动到了兽人队伍的最前排,排成一条直线,然后嚎叫着再次向我们的阵地扑来。这种巨型生物虽然看上去很笨拙,但如果要和我手下的士兵赛跑的话,绝对跑得过我们这群几乎累连路都走不了的疲兵。
“一百头比蒙巨兽抵得上半个帝国军团”,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夸张,但如果在前面加上“不用魔法”这个前提条件,那这句话就绝对的名副其实。身上那层厚得象城墙般的兽皮让比蒙巨兽根本就不怕寻常的物理攻击;它有着蛮横无比的巨力,胜过狮虎的利爪轻轻地一扬,就可以把连人带马加起来体型不到其三分之一的人类骑兵活生生地拍成肉浆。
这种力量仅次于龙的恐怖生物的弱点就是怕魔法,怕火怕闪电,另外就是智商低下。对付他们最最有效的方式是发动强大的魔法攻击,不幸的是我们的魔法师在刚才的战斗中已耗尽了力量。
“怎么办?”一直都镇定自若的罗兰德望着正不断逼近的比蒙巨兽,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惧色。我把目光投向左右两方,隼人的第八军团虽然没怎么受到攻击,现在却是一片混乱,根本就帮不了我们的忙;娜依秀的第一兵团是步兵,最少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虎特的骑兵本想赶过来支持我们,却另外一支兽人的部队挡住了,他的骑兵团是黑龙骑士团中最累的部队,苦战之后战斗力大减,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却无法突破兵力不足其四分之一的兽人的拦截。
他们都帮不了我们,就算是来了又如何?所有的魔法师都集中在这儿,这些缺少魔法师的部队来了也只是作为比蒙巨兽的点心而已。
望着比蒙巨兽渐渐逼近的高大身影,包括我在内,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恐慌的表情,整个兵团全面的崩溃就在眼前。
“神龙保佑我们!”
“先祖雷兹保佑我们!”罗兰德闭着双眼,双手放在嘴边默默地祈祷着。
“难道我们真的要命丧于此吗?”我用力地捏紧了左拳,左肩传来一阵剧痛。刚才与曼罗一战那儿受了重创,虽然经过圣光术的治疗,但这条左臂在两天之内是无法战斗的。以我的力量,就算是在没有受伤的巅峰状态,最多也只能同时应付三四头比蒙巨兽。
我回过头望向身后,那些排在步兵后面的魔法师们正拼命地聚集着力量,想要再次发出强有力的魔法攻击,可是他们现在只能在战场上制造出微不足道的小闪电,连比蒙巨兽的皮毛都伤不了。
难道除了用魔法外,就没办法对付这些恶心的生物了吗?望着不断接近的比蒙巨兽那丑陋不堪的嘴脸,我恨恨地想到。
“要是我现在就拥有第七次褪变后的力量,要是我能使出那招神龙变,要是我是雷兹·法比尔,要是……对了,还有那一招啊!”
我一连想了好几个没有用的要是,突然,我的脑中灵光一闪,我猛地想到了对付比蒙巨兽的好办法了。
“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呢,罗兰德!”我说着扇动翅膀,升到了空中。
“把你们所有的精神力量都集中到我身上!”我对身后的魔法师下命令道。
“你想做什么?”罗兰德仰起头望着我问道。
“我要把所有人的精神力量集中起来,使出那招精神攻击魔法——心灵风暴!”我对罗兰德大声地说道,为了安达,为了希拉,就算是精神崩溃,变成一个疯子我也在所不惜!
“波尔多,准备好封龙印!罗兰德,准备好封魔印,等我发出那招心灵风暴之后,你们马上就将我的力量封住!”我对他们俩说道。
“老大,对付这么多比蒙巨兽?你受得了吗?”波尔多惊呼道。
“没时间废话了!把你们的精神力量都集中到我的身上来!”我飞到阵地的最前方,拔出逆鳞指向前方,将全部的意识力量都集中到逆鳞剑柄上嵌着的黑暗纹章上去。
魔法师们的魔法力量已经耗尽,但他们的精神力量还在,我要集中所有人的精神力量,发出我最擅长的这招精神攻击魔法──心灵风暴。
第十一章:心灵风暴
比蒙巨兽现在离我们已不到百步的距离了,在月光下,比蒙巨兽锋利的爪子,血盆的大口清淅可见。
我的感到身体猛地一沉,身后千余名黑魔法师正全力地将他们的精神力量传到我的身上来。
我的头一阵剧痛,接着眼睛也痛了起来,接着是脊椎骨,脚心,我觉得仿佛有成千上万根针在我的身体的每一处猛扎似的,全身上下每一处有感觉的地方都痛得要死。
没等我发出惨叫,全身上下的痛感仿佛遇见了黑洞一般,流水般地汇聚到了脑部!
“哇!”
我的脑袋如受电殛,大脑象是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挤压似的,痛苦不堪,视听亦同时模糊起来。本来排成一条直线的比蒙巨兽在我的面前却化成了一条不断扭动着的五彩斑澜的大蟒蛇。蟒蛇在我的面前扭动着腰肢,身上散发着七彩的霞光,扭动的身躯与霞光连在一起,盘成一圈,接着象节日的烟花一般炸裂开来,化成无数的彩蝶飞舞着。
一只只的彩蝶在我的面前舞蹈着,聚合,分开,聚合,分开,一次次重复着这个过程,五颜六色的羽翼,在我的面前组合出无数怪异的图案。有马,有龙,有飞禽,图案不断地变化着。我就象处在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渐渐地迷失在变幻的色彩中。这些有如白驹过隙般闪过的图案在我的面前变幻着,慢慢地停了下来,最终变成了一张脸,那是父亲铁青的脸。
父亲大马金刀地坐在家中客厅的正中央的长椅子上,他正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等着我回来,因为我今天又逃到外面玩耍鬼混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这没出息的小子,又溜到哪儿去了?”玩到半夜,筋疲力尽方知回家的我脱了鞋子,光着脚,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房间时,当场就被守在客厅的父亲逮了个正着。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到外面玩。”我不想骗父亲,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因为我知道骗是骗不了他的。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父亲打了我一个耳光,怒气冲冲地喝道。
“谁家的孩子象你这样,整天就知道玩!”
“为什么不能玩?谁家的孩子象我这样,连玩都要偷偷摸摸的!”我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回斥着父亲。
“一天二十四小时,八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吃饭睡觉,八个小时读书学习,剩下八个小时还要接受你那变态的训练,我是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要休息的!”我冲着父亲把积蓄在心中多年的不满一口气吼了出来。
“你……”父亲瞪着我,扬起的右手要打下来,却又强行止住了,就那么悬在了空中。
许久,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搭在了我的肩膀。
“谁叫你是龙战士的传人,这是秀耐达家族肩负的责任啊!我们家族的宿命啊!”父亲低声叹气道。
“我才不相信什么宿命,我也不想做龙战士,更不会蠢得为别人承担什么责任,去他妈的龙战士!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我只想玩,只想象一个十一岁小孩一样自在地玩耍!”我哭着向父亲喊道。
父亲没有打我,也没有再说我,只是悲哀地望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爸爸……”
我喊着爸爸的名字,想扑到父亲的怀里去寻求安慰,父亲的脸却转变成了另外一张面孔,那是义父的脸。
义父摸着我的脑袋,摇头说道,“这孩子天性叛逆,双眼中蕴含着野性,体内埋藏着魔性,做事不拘常理,可惜性格偏激,易走极端!他若为恶,则必成为灭世之魔君,给大地带来无尽的灾难。”
“若为正呢?”父亲问道。
“为正?我为什么要做好人,为什么要象你们一样重复你们的命运?我只想做个大坏蛋,做个无恶不作,逍遥自在的恶魔!”我插口说道。
“基思,对你的儿子,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义父苦笑的脸在我的面前渐渐地隐去,又换成另外一个窈窕的倩影。那是一片飘满枫叶的枫树林,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抬着头,正痴痴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一位白衣白裙的少女。
“姐姐好美,姐姐好香。”
“姐姐叫什么名字,姐姐的家住在哪?”
“我叫安达,安达·刘易斯,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少女红着脸,微笑地回答道,她的声音有如天籁般动听。
安达?安达!
我在做什么?
听到安达的名字,我的脑海一震,猛地清醒了过来,我在做什么啊?
我睁眼望去,发现自己正悬在空中,面前是一整列的比蒙巨兽,脚下是成堆的死尸,鼻子呼吸的是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我的大脑就象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已到了爆炸的极限,可是仍然有人在向里面不停地充气。
为了将这种不断地增强的胀痛宣泄掉,我把这股即将爆炸的能量转移到了逆鳞上的黑暗纹章之上,一点耀眼的寒星随之在逆鳞黑色的刃身上亮起,蔓延,扩散,耀眼的光芒包裹了这把黑暗之剑。我以逆鳞为介质,以自己大脑为牵引,全力向不远处的比蒙巨兽发出我最擅长的特色魔法——心灵风暴。
集中了千余人精神力量的心灵风暴化作一道紫虹,几乎将所有的比蒙巨兽全都卷了进去,并波及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一部分兽人。
受到心灵风暴攻击的比蒙巨兽和兽人猛地刹住了脚步,象中了定身咒般地停下来。在沉默了一秒钟之后,比蒙巨兽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怒吼,然后就对自己的同伴展开了疯狂的攻击。他们嘶咬着身边的同伴身体,击碎他们的头颅,抓烂他们的脸,挖开他们的胸膛,掏出里面的内脏。紧跟在比蒙巨兽背后的豹人和科摩多龙人成为比蒙巨兽利爪下最大的牺牲品,短短的数秒间,数百个兽人血肉飞溅,惨死在自己人的利爪之下,人类阵地前百步远的地方成为了兽人们自相残杀的屠宰场。
心灵风暴作用就是让敌人失去理智,发疯发狂,自相残杀。
“快封住我!”
一打出那招心灵风暴后,我就快速地向后退回已方阵地,因为我知道我马上就会变得和眼前的兽人一样,变成不折不扣的疯子。
罗兰德和波尔多出手很快,我刚退回来,两个封印就施加到了我的身上,把我全身的力量都封住。
就在我的龙力被封龙印封住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后脑象是被人猛击了一掌,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我的身子一软,瘫倒在背后扑上来的波尔多的怀里,心灵风暴的反噬终于开始了。
因为魔法是利用身体共鸣的原理发出的,所以世上任何魔法的运用,其实都会对施法者自身产生一定的伤害。你用炎系的魔法攻击敌人,就必须在自己的体内制造一个属于“炎”的小环境,让自己的身体先承受受到“炎”的伤害,这样才能引发大自然的共鸣产生强大的攻击力。若是运用冰系的魔法,自己的身体就先要遭受冰冻的伤害。
“要灭别人,先灭自己”,这种说法对魔法师来讲一点也不过份。魔法师制造出的魔法杀伤力越强,自己所受的伤害也越大。当然了,由于人的身体有一定的承受伤害的能力,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种伤害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但当人使出超越自己承受力极限的魔法时,这种伤害力就非常的恐怖了。
心灵风暴是种让敌人产生幻觉并发狂的魔法,想要用它让敌人发疯发狂,那自己首先就要承受精神分裂的痛苦,先要“发疯”一次。过去我虽也用过这一招,但那只是在很小的范围内施展,威力不是很强,受到伤害几乎为零。
但这一次就不同了,精神魔法与其它的物理攻击魔法不一样。一般的魔法,集中的魔法师越多,其攻击效果也越强。而心灵风暴是用意志力展开攻击的精神魔法,“人多脑杂”,人越多,效果反而越差。为了制造出威力更大的心灵风暴,我把千余人的意志力全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强行融合在一起,其威力远远地超过了自身的承受能力。
当我强行打出这招心灵风暴魔法时,大脑立刻遭到了反噬力量的冲击。在思维一片混乱之中,我看到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狠狠地将我贯入地下。
“哇!”
我还没有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立刻又被另一只拳头击到了空中,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闪电劈了下来,象绳索一样地把我缠住。这一切只是我恶梦的开始,就在我动弹不得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流星火球,地下喷出的熔焰,北风带来的寒冰,海底卷起的怒涛,象转动的车轮般一波接一波地向我发动攻击。
我的眼前全是闪电烈焰,寒冰怒涛,耳朵里听到的都是鬼哭雷鸣,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只手扭住似的,往不同的方向拉扯着,挤压着,仿佛要把我的每一个骨头都拧碎。我的身体受到雷电击打,烈焰焚烧,洪水灌顶,陨石直击,我一边用尽全力对抗着来自大自然力量的冲击,一边绝望地问自己,这就是龙战士第七次变身后所要遭受的天劫吗?
就在这时,眼前代表风火水土四大元素力量的攻击猛地消失了,大地化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下子把我整个人吞噬了。黑洞那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压得粉碎。
我的肉体崩溃了,精神也快崩溃了,隐隐约约的,我感到自己现在所经历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虚无,但我偏偏就分辨不出真实与虚幻的差别。
我无助、我茫然,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中,我有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自己将飞向何方、落向何处,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祈求上天开眼,祈求有人能伸出手来拉我一把。
我在黑洞中越坠越深,我无法呼吸,也听不到半点声音,眼前更是一片漆黑,地狱之门已朝我打开。
光明!
有如被打穿了一个洞一般,就在连我自己都想放弃的那一刻,一道淡黄色的圣光从高空射下,撕破了黑暗,照在了我的头上。
这道光柱并不很亮,却很柔和、很清淅,如北斗的星光、海中的灯塔,让我几近绝望的心重新获得了希望。
达克,达克……一声声焦急温柔的呼唤,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传入我的耳中。
“是安达吗?安达是你吗?”
我大声地喊道,就在这时,我看见在那个圣光射入的洞口,有一双手正在努力的撑开洞的边沿,让更多的光从洞口照进来。我发现我其实不是在黑洞中,我只是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
屋顶上伸出一只手向我发出召唤,我认得这只手,这是安达的手。
“安达,是你吗!”
我兴奋地伸出左手,想握住这只手,可是,一次、两次………我发现我的手似乎依然在虚空中舞动,每次离那只温暖白细的手掌都只差分毫,但仿佛就是遥不可及,可是,我并没有放弃,因为,我看见那只手也在努力的舞动。不知多少次后,我终于抓住了这只给我希望的手,那种彼此触碰的温暖立刻给了双方力量,安达一下子就把我拉出了那让人窒息的黑屋……
外面是一片光明,光线很亮,很柔和,却让我这个在黑暗中呆得太久的人睁不开眼。我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虽然眼睛睁不开,可是我却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谁,那淡淡的体香,那指尖轻抚我脸庞的温柔,都是我非常熟悉的。
在温柔的爱抚中,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然。在那片柔柔的暖意中,我舒服得连眼皮也懒得睁开,慢慢地遁入了梦乡。
第十二章:死局
我做了一个梦,很乱的一个梦。在梦中我听见了无数的声音,父亲的训斥,希拉的哭泣,安达的呼唤,鲁亚基公爵的阴笑,在我的耳边嘈杂地响个不停。
这个梦并不是一个好梦,梦里的景色变化得太快,梦里人的脸也切换得太频繁,把我的眼都看花了;这个梦也太吵了,无数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轰鸣着,让我不得安息;梦里的环境有如日月星辰般转变着,一会儿是白雪铠铠的冬季,一会儿又是炎炎的夏日,刚才还是绿树葱葱的森林,忽地又成了喷吐着溶岩的火山,冰与火,黑暗与光明轮回交替,一点一点地消磨着我的意识。
这个梦我做了很久,那种感觉就象是在追着太阳跑,又象是迷失在沙漠之中,漂浮在大海上,我的这个梦永远没有边际,永远没有尽头。
我很累,但我绝不会放弃,因为我有希望。在这个梦里,一直有人在身边鼓励着我,呼唤着我。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身影,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因为她的声音就一直守护在我的身旁,伴随着我走完这段最艰苦的历程。
路走完了,太阳就在头顶,绿洲就在眼前,当一切都慢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
一声欢呼在耳边响起,那是希拉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地张开几乎粘在一起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希拉的脸蛋。我想直起上半身,身子却被颠了一下,身上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我怀里还抱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把我从精神分裂的边缘拉回来的安达。
车厢里没有座位,只是在地板上铺了张席子,我躺在地席上,头上枕着个松软的枕头。我和安达肢体交缠,以一种极香艳的姿势抱在一起,安达和我搂成一团,秀脸紧贴在我的胸口酣然沉睡着,而希拉则盘腿坐在我的身边。我慢慢地松开手脚,小心地把纠缠在安达身上的四肢松开。我感自己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大脑仍然有些晕乎乎的,全靠希拉在一边帮忙,才没有把安达给弄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费力地从轻微摇晃的车厢里支起身子,我似乎睡了很久,四肢有些僵硬。
“这三天真是担心死我了,我们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希拉扑到我的怀里哭道。
三天,我竟昏迷了整整三天。
我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努力地想把脑子里残余的混乱摇掉,又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自己又清醒了一点。
“你瘦了!”
我摸着希拉梨花带雨的脸庞,轻轻地用手指抹去挂在她眼角的一滴泪珠。
“没……”希拉还想说些什么,我的头一低,我用我的嘴封住了她下面的话。
在一阵发泄似地唇舌间的抵死缠绵之后,我们才喘着粗气分离开了。
“你知道吗,那天你用了那招精神攻击魔法之后就昏过去了。可是就算在昏迷中,你也是又哭又叫的,身子不停地发抖,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法让你平静下来。最后是波尔多提议叫安达姐姐过来,很奇怪,当她抱住你的时候,你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希拉在我的怀中轻声说道。
“结果你就这么一直紧紧地抱着安达姐姐过了三天,可把姐姐累坏了。”
听了希拉的话,我愧疚地把目光移向身边的安达,安达侧着身蜷成一团,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沉沉地睡着,长长的秀发拖下来,遮住了她有点苍白的半个面庞。
摸着安达有些失去光泽的头发,感动、悔恨、愧疚、爱怜,各种各样的情感顺着指尖涌上了我的心头,安达为我牺牲了这么多,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我却没有为她做过多少事,我欠安达的,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伏在我怀中的希拉发出细微的鼾声,她竟趴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看来在我失去意识的这两天,她们两人一直都没日没夜地照顾着我。我轻轻地放下希拉,移过枕头,让两女肩并肩地睡在一起。
我昏迷了三天了,也不知道这三天来军队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我不忍心吵醒她们,决定自己亲自下车去看看。
“呜,好刺眼!”当我打开车厢门,只觉得眼前金光直闪,一时间竟无法适应外面强烈的阳光。
“大人,你醒了?”胡安的声音那嫩生生的声音传来。
“胡安,奥维马斯在哪,部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用手掌遮住过多的强光,眯起眼。胡安和另外一个驾车的御者肩并肩地坐在御手的位置。御者挥舞着皮鞭,驱赶着拉车的格鲁巴前进着。拉车的牲口是魔族的“马”——格鲁巴,这种体型和马差不多的生物,在耐力方面比马稍强,但奔跑速度方面稍弱于马,不过它们性子暴躁,并不好驾御。格鲁巴在魔族中的作用就和马在人类中的用途一样,是魔族最常用的代步工具,魔族的骑兵胯下就是骑着这种生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辆马车应当是从魔族手中抢过来的。
我过了一小会儿才适应了强光。在我的身边,部队拉成一条长长的队列,正在空旷的草原上行进着。烈日当空,阳光耀眼,现在已临近中午。
“奥维马斯大人刚才还来过,看到你昏迷不醒,他又走了,后来……”
“老大,你没有死啊!”胡安才说了一半就被波尔多的声音打断了,老友从边上跳上马车,一把搂住了我,“老大,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波尔多高兴地搂着我说。
“呸,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波尔多,快告诉我,部队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没空和波尔多闲扯,部队现在的情况才是我最关心的。
“还不算很糟,胡安,你去告诉大家老大醒过来了。”波尔多一边打发胡安去叫其它人过来,一边和我一起背靠着车厢坐下。
“部队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还剩多少兵力,其它人如何了?”一坐下我就急急忙忙地问道。
“还不算太坏。”波尔多答道,“你使出那招心灵风暴之后,伏击我们的兽人立刻阵脚大乱了,自相残杀。真恐怖啊,那些疯了的比蒙巨兽疯狂地攻击着自己身边的同伴,把什么东西都活生地撕碎,那血淋淋的场面……唔……”波尔多说着闭上眼,露出恶心的表情。
“后来呢?”
“罗兰德就趁这个时候带着我们撤退了。不过娜依秀大姐可就惨了。”
“怎么回事,她出事了?”我焦急地问道。
“不是啊。”波尔多象在吊我胃口似地慢慢吞吞地叹了一口气,“她的部队是后军,等她的部队移动到我们原先的位置时,正好和那些乱成一团的兽人撞上了,结果……”
“结果怎么了?”我追问道。
“结果就是那只壁虎又把第一兵团当成尾巴扔掉了。”波尔多说道。
“他做了什么?”
“他命令虎特的骑兵立刻撤出战斗,不准他去支持,还强令本来要回过头救援的第八军团也撤出战斗,只留下第一兵团的部队在那儿苦战!”波尔多用嘲弄的口气说道。
“那第一兵团现在怎么样了?”
“很惨,损失了近一半的部队。”
“娜依秀呢?”
“她倒没事,活着回来了,只是受了点伤。不过她一回来就拔剑砍向那只壁虎,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怎么会这样,那奥维马斯怎么说的?”我关切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那家伙什么话也不说,铁青着脸,最后被娜依秀大姐逼得没有办法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波尔多不满地说道。
“他说什么?”
“他说在你醒过来之前,他是最高指挥官,我们无权干涉他的决定。操他妈的,这只该死的壁虎。”波尔多边说边啐了一口。
“咦,老大啊,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啊。”看到我的脸色有些变了,波尔多好言相劝道。
“谁说我为他生气了?”我说着站起身来,“我是生你们的气!”我冷冷地对波尔多说道。
“什么意思?”
“奥维马斯做得一点也没有错!他做得很好,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的!”
波尔多目定口呆,张开的大嘴久久没有合上。
“幸好你们当时没有回去支持第一兵团,否则现在我们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别忘记了魔兽联军当时就跟在我们的背后!”
“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波尔多被我的话震得发呆,讷讷地说道。
“笨蛋,什么叫见死不救?那是自寻死路!一旦部队陷入僵持战的泥潭,大家统统完蛋!”我朝波尔多猛轰了一炮,我们相交多年,用这种口气和老友说话还是第一次。
无情之道,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人也无情!
这个时候,我开始明白叔叔教给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
知道我醒来之后,奥维马斯在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看我了,从他匆匆忙忙的举动我看得出,在我昏迷的这几天时间里,他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这两天受了不少白眼吧。”
“习惯了,这样的白眼我看多了。”
我与奥维马斯肩度肩地在长长的队列中行走着,醒来的时候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这个样子走在路上,未免有损形象。不过现在是夏季,毒箭般的阳光几乎让每一个在路上行走的男人都不自觉地撩起上衣,露出赤裸的肚皮,有人甚至光着膀子赤着上身。男人倒也罢了,那些女兵们可就惨了,偏偏又不能罗裳轻解,个个是热得湿汗淋淋,因汗湿而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清淅地将她们窈窕的身材表露无遗,倒是让象我一样的同类们趁机大饱眼福,看得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
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行军是很不明智的一件事,但背后追击我们的魔兽大军从突围战起就一直缀在我们的背后,逼着我们不得不头顶着火炉,脚踩在可以把人烤焦的铁板上行进。
“你做得很对,妇人之仁只会坏事,你做得一点也没有错!”
“谢谢,真的谢谢你。”奥维马斯诚恳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恐怕我是世上第一个赞同他这种作法的人吧,过去奥维马斯就是因为太理智,得不到别人的理解,最终由于一个万夫长被降为参军。
“这种话就别说了,现在追兵的情况怎么样?魔兽联合还没有打破吗?”我问道。
“他们还跟在我们后面,不过你放心,我相信只要再向南走几天,随着我们进入魔族人口密集区,魔族和兽人之间的矛盾就会爆发了,到时候你看着吧。”
“粮草补给情况怎么样了?”
“这三天的口粮暂时不用担心,我们已逐渐进入魔族的人口密集区,虎特专门派了二千骑兵冲在前头四处收集食物,筹粮不成问题。昨天我们攻下一座小城镇时,获得了不少的补给,就连你坐的那辆马车也是从那儿弄来的。”奥给马斯微笑地答道。
“那就好,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一定要严令手下遵守军纪,不得杀人纵火!除了收集食物和获取军队必须品外,不得对城镇居民造成任何的伤害。要知道,如果我们逼得太急,做得太过份的话,就会让魔族和兽人联盟更加的紧密,魔族就不会赶兽人走了。”我对奥维马斯说道。
“嗨,你怎么不早说啊!太迟了!”奥维马斯作恍然大悟状道。
“怎么了?”我惊问道,该不会这些家伙真的四处烧杀抢劫了吧?
“你这个命令下得太迟了。”奥维马斯摇头叹道。
“难道你们已经……”
“因为我早就这么做了!”奥维马斯淡淡地说道。
“你这家伙!哈哈哈……”我被奥维马斯吓了一大跳,当我明白过来时,我们俩一起开怀地放声大笑起来。
“我喜欢你,奥维马斯。”我把右手拾在奥维马斯的肩膀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也喜欢你,秀耐达伯爵。”奥维马斯斜着眼睛望着我说道。
附近的人听到我们的“恐怖”的对话,一起转过头望着我们两人,眼睛里充满惊讶,因为我们俩的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看什么看!我们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不是男人间的,转过头去!”我朝那些家伙吼道,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吓得众人连忙把头转了回去。不过我的凶样维持了不到半秒,我和奥维马斯对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和聪明的人合作实在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这支突围的部队进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这是一个数千人规模的中等城镇。由于镇子不是很大,所以连保护城镇的城墙都没有。由于魔族的主力军队都集中在斯罗特要塞一带,后方空虚,这种中小城镇的防御更是差得近似于无。加上为了应付帝国的侵略,城镇所有的壮丁几乎都被抽去前线当兵打仗了,负责前方开路搜刮粮食的骑兵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占领了这座城镇。
当我们进入这座城镇时,一阵饭香迎面扑来,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支着近百口大锅,烧着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们这支四处流窜的部队去吃。
烧饭的人除了人类的士兵外,更多的是居住在当地的老弱妇孺。他们这么做当然不是象帝国宣传的那样,“烧好饭菜,热情地欢迎帝国的解放军进入他们的领地,解放所有受压迫的人民”,这一切都是人类的士兵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他们这么做的。
人类的军队进入这座城镇之后,立刻以三人为一个小组,挨家挨户地搜刮食物。
“我们只要你们给我们准备吃的就行了。”
按照奥维马斯的命令,我们用极“友好”的手段“请”来当地的居民为我们准备了一顿并不是十分丰盛,却足够让几万大军吃饱的中饭。由于这儿缺少年青气盛的爱打架的青年人,原住民基本上都很合作。当然了,遇上一些特别爱国的,人类士兵们也会友好地利用他们的家人去“开导”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服务。
强奸敌国的妇女是军队常干的事情,也是造成两国间仇恨的主要因素。为了防止军队中那些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家伙乱来,奥维马斯专门组织了一支执法队,用严厉的军法惩罚这些大门没关好的士兵。两天前就有两个士兵因为大门没关好被抓,执行军法的执法队当着全军和受害家属的面,将他们活生生地阉割掉了。
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安抚指挥魔族第九军团的路西十三世的弟弟罗西·路西法,让他认为我们是一支“仁义之师”,虽然在魔族境内四处流窜作案,但不会对当地的老百姓造成太大的伤害,免得他们恼羞成怒之下不顾一切地联合“盟友”来追杀我们。
军队中的大锅饭味道自然比不上家中可口的饭菜,更何况大部分饭菜都是当地的原住民为我们“准备”的,其味道可想而知。酷热的天气下,人的胃口也变得极差,但为了保持充沛的体力,将官都用军令逼着士兵们填下缺盐少油的食物。
安达和希拉仍然熟睡着,她们睡得很香,很沉,这两天为了照顾我,她们都没有好好地睡过觉。这么炎热的天气,在闷热的车内睡觉简直是受罪,为了让两女睡好,我不惜消耗力量,在车内施加了一个结界,隔开了外面的热气。
但是在施法的时候,我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我竟失去了变身为龙战士的能力。
我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全是三天前过度使用精神攻击魔法的后遗症。和一般人不同,龙战士的力量来源于脑部的龙之魄。由于那天我使出那招超越极限的心灵风暴,以至精神崩溃,连带着脑部的龙之魄也受到了伤害。现在只要我一运用龙的力量,脑袋就象针刺般的剧痛无比。
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曾在我的曾祖身上发生过,他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这不是无法治愈的伤,只要休息几天,多晒几次月光浴,也就可以慢慢复原了。好在我拥有两种变身力量,自魔族血统遗传的堕落天使的力量并不受影响,我还是可以不受限制地变成堕落天使。在完成第五次褪变之前,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和龙战士变身相差无几,这对我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呜,这是什么玩意啊,这是人吃的吗?”我皱着眉头,痛苦万分地往肚里灌下一碗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煮出来的杂烩粥,几乎没有呕吐出来。我吃的东西和所有的士兵一样,并没有搞特殊化,在这种艰苦的情况下,也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将士齐心。
“没有美人喂你,当然觉得难吃啦。”波尔多做出呕吐状说道,他也和我一样痛苦地吞咽着一碗难吃的饭粥。
“怎么了?”听到波尔多话里有话,我不禁问道。
“嘿嘿,在你昏迷的三天时间里,你的四大美女可是用自己的樱桃小口,一口一口把食物渡到你的嘴里去的,好香艳啊!”罗兰德端着碗,促狭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什么?”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的脸登时红到了耳根。
“其实老大也不必这么吃得这么辛苦的,你的两个美女,天天都冲在最前头,为你四处搜罗好吃滋补的食物,真是羡慕死我了,要是卡玛有她们的一半好我就很满足了。”波尔多羡慕地说道。
“瞧,她们回来了!”波尔多笑着指着我的背后说道。
我回头望去,看见多拉双手捧着一个陶罐,正和梅儿一起兴冲冲地赶回来。
“多拉,你为我煮了什么好东西啊?”我堆了一脸的笑容迎上前去,罐子里不知装了什么,冒着热气,闻起来香喷喷的。
“啊,哼!”看到我,多拉先是露出欣喜的表情,俏脸一红,她看了看我周围的人,把脸一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呜,好香啊,多拉你到底为我煮了什么东西啊?”我厚着脸皮涎着口水问道。
“不是为你煮的,我是给安达姐姐准备的!姐姐呢?”多拉道。
“她还在睡觉。”我哭丧着脸朝马车的方向指了指。
“我去找她了!”多拉理也不理我,带着梅儿离去。
“这年头女人怎么都这样?”被多拉当众涮了一道,我向波尔多抱怨道。
“其实都一样的,老哥,女人嘛,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外冷内热嘛!象卡玛在外面对我不也是这么凶悍,可是在背后她对我是非常好的,天天煮好东西给我吃。”波尔多在一边安慰我道。
“嗨,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我正要再发表一通高谈阔论,却发现娜依秀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看,连忙把话咽了下去。
吃过午饭,部队并没有马上开拔,而是在这儿逗留了两个小时。除了必须的警戒部队外,所有人都被勒令去睡午觉。这段时间是夏日的阳光最毒辣的时光,这时候行军体力消耗极大,得不偿失,倒不如躺下来好好地睡上一觉恢复体力。身后的追兵现在离我们约有二十多里远,这段距离正好够我们好好地睡上一觉。
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是负责协调军务的白兰度,按照他的计划,当身后的追兵与我们间的距离达到二里时,部队才会继续开拔,据说最危险的时候,部队的前脚才刚刚迈开,背后的追兵就追到了。尽管这样,但黑龙骑士团和身后追兵的“平均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因为白兰度合理的调配让部队最好地分配了体力,当黑龙骑士团的部队迈开两条腿跑的时候,身后的追兵根本就跑不过我们。
趁着部队睡午觉的时机,我又把所有的高级将领聚在一起,在一棵遮天的大树下开了个短会。突围战开始到现在,我们已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部队了,所有的部队加起来仅余四万人。在我们的身后则跟着近十万如狼似虎的追兵,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大胜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但我不想有人把个人的私怨带到军队里来!”开会的时候,我盯着娜依秀严肃地说道。波尔多偷偷地告诉我,过去当她和奥维马斯一起在碧姬手下任职的时候,奥维马斯就曾象这次一样把她的部队当作尾巴给割掉了。
“我事先对奥维马斯说过,为了全局,就算是牺牲掉一整个兵团也在所不惜,他只是按照我的命令行事而已。”一开会的时候,我就板着一张恶狠狠的脸,一付择人而噬的模样。波尔多、罗兰德、娜依秀,所有来开会的人都被我一脸杀气的样子给镇住了,在我如刀的目光下他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正眼看我。
“如果你要怪的话那就怪我好了,是我叫他这么做的!”我走到娜依秀跟前,放松脸上的表情,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这位比我矮了一个头的精灵弓箭手低下头,象犯错的小女孩般低声答道。
“真是够头大的。”我暗暗苦笑,最高指挥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但要领兵打仗,还要绞尽脑汁地处理好部下间的关系,真是烦死人了。
“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把口气再次一转,提高嗓音对所有人喝道。娜依秀的头几乎低到地下去了,就连最高傲的罗兰德也垂下了双眼。
“好了,现在不谈这个了,先讨论如何击退身后的追兵吧。”我看到已把这些人镇得差不多了,连忙降低嗓音,收缓了语气。
“罗兰德爵士,你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建议?”这次能成功地从莫里斯手中夺得兵权,罗兰德功不可没,而且他现在的身分地位影响非同一般,所以我第一个就询问他的意见。
“要想实行奇袭尼尔斯的计划,首先就要摆脱身后的追兵,但我们现在的情况……”罗兰德摇了摇头说道,“相当的麻烦,除非魔兽联军分开,否则我们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我听得出,罗兰德有点悲观,事实上在场的人中,除了奥维马斯以外每个人都缺少斗志。
“好,那我们现在就讨论魔兽联军分开后如何击败魔族的追兵!”我的这句话刚出口,周围所有的人全都露出愕然的神色来。
“怎么了?难道要等到追兵只剩下魔族的时候我们才考虑如何对付他们吗,战机一纵即逝,到时候就来不及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对击败魔兽联军没有自信,没有自信的将领是打不了胜仗的!除非你们不想活了,否则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谁都不能放弃!”炎热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也在不知不觉中消磨着所有人的斗志,看着死气沉沉的众人,我狠狠地大声吼道。
“我们现在只有等了,只有等到魔兽联军分开才有机会,不知道魔族还能忍受兽人践踏他们的土地多久。”在死气沉沉的气氛中,奥维马斯算是与会诸人中唯一的一个亮点。
“问题不仅这些。”罗兰德沉声说道,“魔族也不是笨蛋,如果他们把兽人赶走,单独过来追击我们,说明他们这时已有了全歼我们的实力。也就是说,这个时候魔族的兵力绝不是现在追击我们的五万多人那么简单!毕竟他们是本土作战,随时可以从其它地方调兵过来。”
“是啊,你说得没错。”奥维马斯感叹道,“大胜,谈何容易!”
他们俩的话让气氛本就有些压抑的会议陷入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闷之中,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愁眉苦脸的表情。
战局如棋,从魔兽联军大败帝国军队于斯罗特要塞那一刻起,这盘棋就已成了必败的死局。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在这场死棋中多救出几只棋子而已。突围战的那一步下得虽然近乎完美(如果不是遇上伏兵的话),但如果我不能想出摆脱眼前困境的妙招的话,这一步也只是让我们这几颗被放弃的棋子多活几步的毫无意义的妙招而已。
“真是一个破绽百出的天才计划。”我自嘲地想着。
那天他们能那么快地接受我的意见只是因为时间紧迫,没有来得及细想。我的这个计划其实破绽很多,问题不少,根本就经不起细细地推敲。在我昏迷的这三天时间里,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思考,想得多怕得也多,什么都不想反而胆大妄为,长长的思考几乎让到会的大多数人都对前途失去了信心。
这场会议最终在冷场中结束,什么计划也没有被提出来。
“战场上不可预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别放弃,我们还有十天的时间,大家好好地想想。”
会议结束的时候,我装出充满希望的神态对在场所有的人说,在那一刻,我突然间发觉我的肩膀好沉重。
“叔叔,你看到了吗?你不在,现在这一切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肩膀上,几万条人命,领军打仗,处理部下的矛盾,这些都是我过去从未经历过的,我好累!刚才开会的人,他们几乎每个人年龄都比我大,可是我却要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去指挥他们,这未免超过我的承受能力了吧?叔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会后,我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颓丧地想着刚才的事。
“这么快就没有信心了?”我觉得眼前一暗,面前多了一个人,正是安达。安达刚刚睡醒,她的头发有点乱,零零散散地披在肩膀上,面色虽然没有三天前那么可怕,但仍然可以看得出精力损耗过度的痕迹。
“情况很糟,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我无力地说道。
“吃吧,我想你一定吃不惯军队里的食物,吃饱了才能好好地思考啊。”安达低声说道,她蹲下身子,把那罐肉汤放在我的身边。
我没有动手,依然坐在地上,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安达弯下腰,又直起身来。
“我不想吃。”我说。
“你已是个大人了,可有时还象个孩子。”安达嫣然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依然是那么的美丽。
“这是多拉特地为你做的,我和希拉都吃过了。”安达再次蹲下来,拾起瓦罐,掀掉盖子送到我的嘴边,一股肉香扑鼻而来,罐子里炖的是只鸡,只不过被吃掉了一半。
“不好意思,只剩下半只了,另外半只多拉硬要我和希拉分着吃掉了。”安达端着瓦罐的手就停在我的面前,脸上依然挂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微笑。
“安达!”我猛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与温暖,我紧紧地抓住了安达的手,我发现安达微笑的眼中其实藏着一丝悲哀。
我知道这些悲哀是从何而来的,是对那些被我抛弃了的伤兵,是对那些用了赤血术的伤员,是对在战场上不断消失的生命的无声的哭泣。
“安达,我答应你!”我抓过瓦罐放在一旁,一把将安达搂到了怀中。
“为了你,安达!为了你的微笑,为了你不再伤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所有人都从这个死局中解救出来。”我把安达搂在怀里,真诚地发誓道。
第十三章:暴风前夕
部队继续向南行进着,在突围战后的第十天,我们已向阿沙尼亚的南方行走了快六百里路,属于我们的空间和时间也越来越少,这盘棋就快要下完了。
随着离纽因斯港越来越近,部队的士气也渐渐地高涨起来,为了迷惑敌人,我们故意对士兵们说是要夺取纽因斯港乘海船回家,那些在十天六百里的艰苦行军中掉队的士兵将把这个计划及时地传给我们背后的追兵,让他们产生错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魔族现在一定已调动了内陆所有的部队,在纽因斯港那儿摆下大口袋等着我们往里钻。如果是这样的话,离纽因斯港有三百里的尼尔斯城那儿的防御将更加的空虚。只要我们能摆脱身后追兵的纠缠,快速杀到尼尔斯城下,就可以轻易地攻下那里,但摆脱身后近十万的追兵又谈何容易。
脚下的土地在草原和荒漠间变换着,头上的阳光依然毒辣,经过十天日光的暴晒后,所有的人都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不过在第十天,老天爷似乎也开始怜悯起我们这支逃亡的军队,帕尔斯平原上刮起了令人感动的大风。
大风带来了厚厚的云团,也吹走了夏日的暑气。这阵大风是从昨晚开始刮起的,越刮越大,到今天早上的时候,风的威力已相当的惊人,风卷起地上的黄土,形成一堵堵黄色的沙墙,从右面向我们打来,击在脸上,刺刺地生痛。
大风带来了凉爽与沙尘,也送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一直滞在后面担任警戒的骑兵今早没有发现兽人的踪迹,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跟上来,现在追击我们的只有魔族的军队了,这个消息实在是令人振奋。
坏消息就是追兵中多了七千骑着格鲁巴的骑兵,当路西法十三世知道我们这支突围的部队孤注一掷地杀向他的老家时,立刻调动七千骑兵过来追击我们,现在已和以第九军团为主的追兵汇聚在一起。而在追击我们的过程中,魔族的兵力也在不断地增加,其中既有逐渐归队的第四第五军团的败兵,也有从其它地方七拼八凑得来的援军,现在他们的总兵力已达七万四千人,几乎是我们的两倍。
这个消息是从两个被俘的魔族骑兵口中得到的,昨晚我们负责后防的骑兵与魔数的追上来的少量先头部队发生了一次接触战,在战斗中俘虏了这两人。
经过严刑拷打以及用催眠术诱供等手段逼问之后,直至把两个俘虏变成了白痴,我们方才得到了这个宝贵而又残酷的消息。
“我的手上只有五千多人的骑兵!”虎特叹道,我们的最后一点优势也没了。
“决战要开始了。”罗兰德苦笑着说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三个军系所有的将领全都聚在一起商计如何面对这已挂在鼻尖上的严峻问题。大家全都愁眉不展,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击败身后的追兵几乎是不可能的。
风又一次地刮起,越刮越大,呼呼作响,象是死神的催命鼓一般敲打在我们的心头。
“风越来越大了。”娜依秀望着远方涌来的尘浪说道。
“风?”说到风,我的脑中不禁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是大夏天,怎么会刮这么大的风。”我问道。
“是飓风,从西面大海那边刮来的飓风,这只是前奏。”奥维马斯回答道。
“飓风?”
“每年到了夏季这个时候,阿沙尼亚大陆的西海岸都会发生几次飓风灾难,这是今年的第一次。啊……”说到这,奥维马斯突然两眼发光,他也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想……”我举手挡在嘴前,用来阻挡砂尘进入口中。
“上天并没有抛弃我们啊,哈哈……咳,咳!”奥维马斯得意地仰起头大笑着,却一不小心被砂尘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们想在暴风雨的天气发动突袭?”罗兰德问道,他也听出了我们的言外之意。
“不是突袭,是夜袭!”我说道。
“在风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发动突袭。”
※※※※
中午的时候,我们这支流浪军队在一个靠山背风的小村庄里扎下营来,一方面要借此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风,另一方面,我们将在这儿挑选出参与今晚夜袭的精兵。
“我也要去!”就在我忙着点兵选将,为今晚的夜袭做准备的时候,多拉却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找我,要我也带他参加这次的行动。
“你?你能行吗?这不是在家里闹着玩的。”我当场就拒绝了她的这个要求。
“为什么别人行我就不行?”多拉不满地说道。
“因为你是女孩子嘛。”
“娜依秀不也是女人吗?”多拉抗议道。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象男人一样的女人,而你是我的女人!我是男人,男人不能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险。”我双手扶着多拉的双肩说道。
“啊,你说什么?”听到我这么说,多拉的颊上立刻现出两朵红晕,虽然我的话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味道,不过任何女人听到她的男人这么说都会很快乐的。女人是要哄的,这是老爸过去常说的话。
“今天这一战凶险无比,可不是以前在学校时玩耍那么简单,你从来没有杀过人,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我说着从多拉的右手中拿过她的剑。
“你的这把剑从来没有杀过人,沾过血,这种事并不适合你,你还是别去了。”
“不,我还是要去!”多拉脸上露出坚决的神态,一把将剑从我的手中夺过。
“我不想做花瓶!大家都有事情做,就我一个闲着。我和安达,希拉不一样,我是个魔法剑士,我不会治病救人,可是你却不让我上战场,我不想象现在这样只吃饭不干事。”多拉闭着眼睛摇头说道,从参军到现在,在我和比利亚叔叔有意地安排下,她从来就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杀过人,在现实中杀人和你想象中杀人完全不一样,根本是两码事。”我劝道。
“我还是要去,我不想做花瓶。”多拉倔强地说道。
我劝了半天,根本拗不过她,多拉执意要去,我们差点吵翻了。
“不会吧,老大,你真的要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上战场啊?”和我一起的波尔多问我道。
“当然不会啦,可是我说不过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我向波尔多求教道。
“老大聪明一世,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做不了?”波尔多一脸奸笑,他把嘴凑到我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恶心的事都想得出来,滚开。”我为之气结,一拳打在波尔多的左肩上。
“老大要是不愿意做,我可以代劳啊!”波尔多淫笑着说道。
“你敢,小心我阉了你!”我气呼呼地骂道。
“嘿嘿,老大我不打扰你了,时间宝贵,快点行事吧。”看着我扬起的拳头,波尔多怪叫着跑掉了。
※※※※
“多拉,你真的要去吗?”当我找到多拉的时候,梅儿正帮着多拉准备今晚行动的行装。
“当然了,我的理想是做象伦蒂尔老师那样的人,我不想整天都靠着那条色龙生活。”多拉一边说着一边扣着身上皮甲的扣子说道。今天的风很大,为了不让头发刺到眼睛,多拉在额头上缠了一根白色的带子。
“为我祝福吧,梅儿。”多拉整理好身上的装备说道。
“姐姐,打仗好恐怖的,这么多天来你也看到了,断手断脚,血淋淋的,好恶心。”说到这里,想到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情景,梅儿后怕得闭上了双眼。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要去的,不要以为只有男人会打仗!”多拉的这句话,明显是故意说给站在一旁的我听的。
“你要去也行。”我对多拉说道,“不过我得看你的武功够不够!”
“你想怎么做?”多拉问道。
“当然是看看你有多少斤两啦。”我笑了,指着多拉手中的剑说道。
※※※※
我带着多拉来到营地附近数百米外的一个树林边,刮了一个上午的大风在中午的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我扫了一眼附近,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太好了。
“我不变身,也不用剑,只要你能伤到我一片衣角,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参加今晚的行动。”我对多拉说道。
“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多拉气呼呼地拔出了剑指着我。
“你毛躁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这么容易就情绪激动失去理智,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呢?”我摇着脑袋说道。
“你才是自高自大的人呢!”多拉说着就变身了,她原本象人类一样正常的双耳随之化做朝天的利箭般向上突起,一下子尖长了许多。与新人类中的半兽人变身后身体急剧兽化,全身挂满长毛,破坏原先的形象不同,半精灵们变身之后,外表唯一变化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耳朵。
“你会后悔的!”多拉说着举起手中的剑,左手食指贴在刃身上。
“等一下!”就在我以为多拉马上就要动手的时候,她突然间叫了暂停。
“你是不是怕了啊?”我问道。
“我知道你用魔法的本领也比我强,万一你耍无赖,一出手就对我使用强力的魔法把我制住,我不是就完了?”
“我的天啊,我不变身不用剑,已让你占了莫大的便宜了,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绝对不用级别超过二级以上的魔法。”我现在对自己的武功非常的自信,对于和多拉的这个赌只是抱着玩玩的想法而已。
“哈哈哈,你一定会后悔的!”听到我这个承诺后,多拉象是奸计得逞似地得意地笑了起来。
“苏醒吧,地狱中的魔龙,化作我愤怒的火焰消灭我眼前的敌人吧。”她念动着咒语,引起剑柄上的火之纹章的共鸣,将火焰魔法施加到剑身上,很快的,整把剑就象火把一样燃烧了起来。
“嗨,说你没有经验你还不服气,打仗的时候,哪个傻瓜会象我这样给你这么多的时间念动咒语使用魔法剑啊。”我双手合抱在胸前,半嘲弄地教训她道。
“可是你就是这样的傻瓜啊!”多拉朝我送了一个迷死人的微笑,然后大喝一声,挥动着手中燃烧的长剑向我劈来。
“小意思。”看着她还不够成熟的剑势,我正准备习惯地拔出逆鳞去招架,却突然想到自己曾大话说在前头,说既不变身也不用剑的。
“那就空手入白刃吧!”
我打算用双手夹住她的剑刃好让她乖乖地认输,可是剑刃上的火焰却逼着我放弃了这种想法,暗的属性的我可没有缪斯那种火中取栗的本领,用手夹她的剑只会让我的手变成一对红烧鹅掌。
“上当了,这只狡猾的小精灵。”
不能变身,不能用剑,不能用强力魔法,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招架才好,无奈之下我只好向边上一跳躲过这一剑。
“这下看你还敢小瞧女人。”多拉笑眯眯地挥着手中的火焰之剑,横砍竖劈,朝我猛攻。她的剑上都是火,只要一碰上衣角就会烧出一个洞来,那我也就输了。
“可恶!”无计可施之下,一连十几剑,我都被她打得狼狈万分,“看我秀耐达家族家传的无敌的绝招!”
在几乎被多拉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总算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我不再和她正面交锋,而是借着林子里的树木做掩护,和她玩起了追追逃逃的游戏。
“这就是你的无敌绝招吗?”
在背后拿着剑追着砍我的多拉由于速度差了我一截,她的剑总是够不着我。
“当然了!”我边跑边回过头说道。
“这记无敌绝招的名称就叫跑——思——攻!”
“什么意思?”多拉听到了这么奇怪的名称,停了下来问道。
“跑的意思就是逃跑,思的意思就是思考,攻当然就是进攻啦!三个加起来就是在逃跑中思考,想清楚了再进攻。”我也趁机停下来喘口气。
“﹛哧!”多拉笑得差点连剑都掉了,她嘲弄道,“这也叫绝招啊?这是谁创造的?”
“就是你面前伟大的龙战士,暗黑龙达克·秀耐达!”我竖起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
“脸皮好厚哦!看剑!”
“哎呀,谋杀亲夫啊!”我一边怪叫着一边带头跑着,不知不觉中,我引着多拉跑出了这片小树林,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上。溪水是从附近的山上流下来的,由于今天刮着大风,卷来了不少的尘土,溪水有些混浊。
“你再跑就算是认输了!”追不上我的多拉在背后两步远的地方喊着。
“我已经想到对付你的办法了,我要反击了!”看到溪水,我灵机一动,立刻想到了对付多拉的办法。
我奋力一跳,跃入溪水之中,小溪很浅,水仅能没过我的脚背,我弯下腰一掌拍在水面上。
“看这招水龙箭!”
溪中的水受到我发出力量的牵引向天飞起,化成一条白龙飞向多拉,当场将多拉浇成了落汤鸡,剑上的火焰当然也被浇灭了。
就在多拉的尖叫和惊呼声中,我已闪到了她的身后,双手一揽,从背后抱住她的纤腰一用力,顺势将她推倒在地,双腿一跨,骑在了她的背上。
“你要干什么?”多拉发现我居然在脱她的裤子,惊呼道。
“多拉,好象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啊!”我一手压着多拉的后背,另一只伸到她的小腹处为她解去腰带。我的最佳损友教给我的提议就是叫我把多拉干得爬不起来,这样她就没法参加今晚的行动了,这么好的主意我当然就却之不恭了。
“不要啊,这是在白天啊,会有人的,啊!”多拉不顾一切地从唇间吐出娇柔的声音,想要阻止我四处作恶的大手,她的双手紧紧地提着已被我扯掉结扣的裤腰带,说什么也不让我把她的裤子脱下来。
我过去奸女无数,应付这种低级的少女防狼术更是得心应手。我的左手顺着她的裤腰的边沿伸进去,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下体,多拉下身浓密的体毛尽入我手;另一只手则由上方攻下,从领口伸入,直接抓住多拉的右峰,尽情揉捏逗弄着。自从用了那招心灵风暴之后,我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复原,头虽然不再痛了,可是我依然无法使出龙战士变身,否则的话借着我龙翼“第三只手”的功能,我可以轻易地把多拉剥个精光。
“会有人看见的,别这样!”
发现防线失守,纵想反抗亦力有未逮的多拉能做的只有隔着衣裤死死地抓住我的魔手,用言语来求我放过她。
我用力地把多拉压在身下,右手五指恣意地在被我掌握的玉峰上由揉到捏地揉搓着,而我的左手也不停隔着体毛,摩擦着多拉触觉敏感的下体。
“对不起,多拉。”我低下头,含着多拉雪白的耳垂,柔声说道,“今晚这一仗非常的凶险,我们是以弱击强,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我不让你去是因为我爱你,我不希望我爱的女人和我一起去冒这个险。”
我的话让多拉感到非常的受用,她虽然依旧羞赦不已,却高兴得涌出了泪水。多拉没有再挣扎反抗我,她而主动地送上樱唇。
“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说话……”
多拉抓住裤腰的手也随之松开来,揽住了我的腰。我们象即将生离死别的恋人般死命地接吻着,舌头翻江捣海般地滚动着。
“啊……”多拉从喉头里传出了诱人至极的喘叫。
在一阵狂吻和挑逗之后,我把多拉从地上抱起,重新回到那片树林里,一路上,从多拉身体上解下来的护甲皮衣丢了一地。在树林里,我找到一株过去被大风吹歪了主干的大树,把多拉放上去,让她的身子半靠半躺地贴在树上。
我跪在多拉的身前,双手剥下她的裤子,将其褪到脚踝处,而我的双手则从衣服的下摆伸进去,大力的在丰硕的美乳上揉搓着,多拉胸前的两颗蓓蕾在我的手中急速膨胀着。
我把头埋入多拉下体的秘密花园里,在充满了花蜜的溪谷内肆意的搅动着。多拉架在我肩膀上的一双长腿拼命地扭动着,胀大的阴蒂象一开一合的婴儿的小嘴般,喷吐着闪发着异味的液体,顺着的我的舌头不断地流入我的口中。
我把多拉的两条腿从肩膀上放下,失去支撑的多拉立刻象塌了的积木一般软倒在地上。她紧靠着树杆坐在地上,湿润的鲜红小口就和她的下体一般,一张一口着,闪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脱下裤子,掏出了早已涨大发硬的龙枪。早已意乱情迷的多拉望着这个曾夺去她贞操的巨物,本能地伸出手将它握在了手中。
一阵火热的感觉从下体传来,多拉已用手握住我的我的龙枪,张开嘴将其吞入口中用力地吮吸了起来,温润的舌头卷住龙枪的端头号,两排细细的贝齿,在枪头下的小沟轻轻噬咬着。
“喔!”我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双手按在多拉的头上,腰部配合着她吞吐的动作轻轻扭动着。
一边享受着极乐,一边看着多拉拼命取悦我的行为。我突然感到有些羞愧,我刚才的话其实只有一半是真的。今晚这一仗确实凶险无比,但要说我喜欢多拉,这连我自己要都感到脸红。我并不爱多拉,这一点我很清楚。其实就算是对别的女人,恐怕除了安达和希拉以外,我也不敢说我真正地为别的女人付出过真情。我对她们身体的兴趣远远地胜了对她们自身的感觉,与她们在一起的目的更多的只是为了求欢。
或许比利亚叔叔说得没错,我真的是一个无情的人,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开始懂得反省自己的行为了。对多拉的负疚感很快地转变成了对她肉体上的补偿的行为。
“让我也为你做些什么吧!”我说着从多拉的嘴里抽出已被口水弄得湿漉漉的肉棒,然后把手放在多拉的臀部将她抱起,为了支撑身体不至向后倒,多拉本能地把双腿缠在了我的腰上,而她的手则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要来了!”我望着多拉情火四溢的双眼说道,下身随之向上一顶。
“啊!”
多拉随之发出一声满足的尖叫,冒着白泡的爱液从阴道口溢出,沿着她象雪一般白的大腿流下。
“达秀,你充满了我!”两滴晶液随着多拉甩动的秀发飞溅而出,洒落在地上。
“我爱你。”我说着又一次吻了上去。
“呜……呜……啊……”
我粗重的呼吸声与多拉如泣如诉的娇吟,外面愈来愈大的风声融和在一起,塞满了整个树林。
云消雨收之后,我扶着连路都走不动的多拉走出了树林,却被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啊,大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你们……”这个美丽的精灵女弓箭手一脸潮红,望着衣裳不整的我们两个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风好大啊!”心中有鬼的我摸着脑袋不知所云地说道。
“混蛋!”娜依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过身逃命似地跑掉了。
【第六集完】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七集
内容简介: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那么一段令人窒息的平静。临近傍晚的时候,风象被截断的流水般突然停止了,树木不再摇晃,尘土不再飞扬,一切又归于安宁。该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风虽然暂时不刮了,但我们驻扎的这片营地现在却人声涌动,在军队中偷偷恋爱的少男少女,曾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就在这时一一挥泪告别。因为谁都知道今晚这一战是孤注一掷的亡命攻击,能否活着回来还是未知之数。
身为最高指挥官的我,情况也和他们一样。我呆在属于我的那间小屋内,静静地享受着风暴前最后的温馨。
第一章:血战
到了下午,还没有近黄昏,天就暗了起来,一朵朵厚厚的乌云象是冲锋的战车一般,排得密密麻麻地从西边压过来。在大自然这只魔手的策划下,风化是他的凶器,毫不留情地冲击破坏着阻挡在它面前的任何生灵;乌云是它得力的助手,遮住了朗朗的晴空,将大地变成黑暗的温床;砂尘是它的小喽罗,洗涤着大地上的一草一木。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生物都只能痛苦地扭曲着身子,今晚的风暴将会很猛烈。
根据夜袭的特点,我们从部队中精心挑选出了一千人。今晚的夜战将发生在一个睁眼如盲的环境下,所以这次准备夜袭魔族的部队都是极擅长夜战的新人类战士,比如说拥有大地精灵变身力量的半精灵,猫人变身力量的半兽人,或者就是极擅长潜踪之术的拥有兽人中“地鼠精”之魄的新人类战士。
这一千人现在就集中在村子里的空地上,每个人端着碗牛肉,吃着他们“最后的晚餐”。牛当然是从当地的居民那儿“借”来的,虽然条件恶劣,但按照过去给敢死队的待遇要求,负责打理后勤的白兰度还是努力地为今晚即将奔赴险境的勇士们做了顿味道最好的饯行宴。
罗兰德和虎特各有各的任务,暂时不在这里,娜依秀这次将和我一起参加这次夜袭战,他们俩现在正在下面为部队分配任务。我只能找到奥维马斯和已升为龙骑兵团团长的拉兹,一起商议今晚行动的事项。事实上在我手下的这几个将领之中,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奥维马斯。不知从何时起,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我都习惯性地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魔族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我问奥维马斯道。
“据侦察兵报告,他们在离我们约有四里远的地方扎下了营,由于风太大,现在已停止了行军。”拉兹向我报告说,这十天来他的任务就是负责临视身后的追兵。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暴风雨会在午夜来临,或者更早。”奥维马斯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说道。
“你对今晚的行动有什么建议?”我问奥维马斯道。
“一个字,乱!”奥维马斯沉声说道。
“对,我们今晚这一战,将在乱中取胜。”我说。
轰!就在这时,天上落下一个惊雷,炸在村庄附近,放出耀眼的闪光。震耳的雷声登时将引起战马的一片嘶鸣,有几匹受惊的马挣脱了缰绳在大风中没有目标地乱闯着,给本就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部队添加了更多的混乱。
“现在才是开始,今晚的风暴会更猛烈的。”奥维马斯盯着前方说道。
不远处有两个士兵捉住了一匹跑失了的战马,正抓着缰绳向回拖,受了惊的马象发脾气的倔牛一般死命地想要向前跑,而人则拼命地向后扯着不让马逃走,两人一马,形成一个相互较劲的奇异情景。
“你的乱字让我有个想法,拉兹,今晚的行动,以伤人为主。”我望着人马对峙的场面,转头对站在我们身边的拉兹说道。
“伤人?”拉兹不解地问道。
“试想一下,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个被砍掉腿的士兵不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和一个被一剑洞穿要害的死人发出来的厉嚎,哪一样对人的心理影响来得更大?”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跑上前去拖住了那匹马,几个人合力之下,受惊的战马终于被乖乖地制服了。
“死人只会叫一声,伤者会叫很久,我们今晚的目的就是要让魔族在黑暗中自相残杀。”奥维马斯幽幽地解释道,壁虎的脑袋转得比谁都快,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明白了,我马上把这个命令传达下去。”经奥维马斯一解释,拉兹马上明白过来。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夜袭的时候,尽量砍敌人的腿。看不见东西没关系,只要闭着眼睛把刀在地上乱抹就行了。”奥维马斯补充道,远处那匹受惊的马现在已被戴上了眼罩,堵住了耳朵,由人牵着进到风较小的林子里去了。
※※※※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那么一段令人窒息的平静。临近傍晚的时候,风象被截断的流水般突然停止了,树木不再摇晃,尘土不再飞扬,一切又归于安宁。
该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
风虽然暂时不刮了,但我们驻扎的这片营地现在却人声涌动,在军队中偷偷恋爱的少男少女,曾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就在这时一一挥泪告别。因为谁都知道今晚这一战是孤注一掷的亡命攻击,能否活着回来还是未知之数。
身为最高指挥官的我,情况也和他们一样。我呆在属于我的那间小屋内,静静地享受着风暴前最后的温馨。
安达和希拉一前一后地站在我身旁,细心地为我整理身上的行装,而梅儿则弯腰蹲在地上,为我穿好靴子。今晚的行动是奇袭,轻快灵巧最重要,所以我们这支夜袭的部队身上只穿了轻便的皮甲。本来我有神龙不死身护体,并不需要穿戴盔甲,可是我现在只能使用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无法用上这一招。
“保重,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安达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摸着安达滑嫩的脸蛋说道,“因为家里有我最爱的女人在等我,为了她们,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看了看正躺在屋内的榻上大睡的多拉,刚才她被我干得手软脚软,现在正做着香甜的美梦。
“色狼,整天就想着做这种事。”希拉醋劲大发,正在为我整理衣领的双手向上一抬,抓住我的耳朵使劲地向下一扯。
“呜……”我在呼痛中把希拉搂进怀里,一双贼手立刻乱摸起来。
“嘿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好象我们也快三个月没有行房了。你要知道,男人要是在某些地方得不到发泄,到时候谷精上脑,会落得个半身不遂的……”我的手一只摸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却隔着衣服揉着她胸前的双峰,眼睛却盯着蹲在地上的梅儿。梅儿弯着腰,衣领下垂,胸前的双峰若隐若现,几个月没有干过了,这个小妮子好象又丰满了不少。
“你这个坏蛋!多拉才刚刚被你……现在又想……”整个身体和我贴在一起的希拉感觉到了我下身的男性反应,触电般地用力推开了我,脸涨得通红。
“安达……”我转过身子,用甜得令人发毛的声音向安达发出暗示。
“别把你的坏东西对着我!”安达板着脸,硬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面目对着我。也难怪她会这样,我下身突起的那一大块实在是有损形象。
“老大,部队要出发了!”就在我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该死的波尔多在外面猛敲着门坏我的好事。
“我知道了,别叫了!”我不满地朝屋外吼了一起,外面立刻鸦雀无声。
“安达,希拉,还有梅儿,我要走了,你们等我回来。”我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姿态,正容对三女说道。
“这个你带上吧。”安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那是一个三角形状的小荷包,上面系着一根红头绳。
“是护身符吗?”我用手捏了捏荷包,有种沙沙的感觉。
“是的,里面装的是姐姐的头发。”希拉解释道。
“安达……”我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感激的说道。
“别说了。”安达伸出右手按在我的嘴唇上,“要回来,我们等你。”
安达温和的微笑让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小村庄,那个春意绵绵的雨夜。
“为了你们,我会回来的。”我发誓道。
※※※※
风变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怪风代替了原先狂吹不止的大风。有一阵,没一阵的暴雨也夹在风中当头浇向我们,豆大的水滴打在脸上,落入脖子里,凉飕飕的。乌云遮住了阳光,百步之外已看不清人脸。
前路一片黑暗,但并非没有光明。在西边尽头,天空白茫茫的一片,时不时地可以看见从天上击下的雷电,白色的闪光撕破了黑暗,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
突袭部队在风雨默默地行走着,每个人都身着黑衣,用布包住了口鼻,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头。风雨用泥水在我们的身体上抹上了一层黑色的伪装,湿漉漉,粘乎乎的。当西边的天空也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近八万人的追兵现在就挤在一个紧挨着高山的小盆地里,在平坦得没有多少起伏的帕尔斯平原上,这里是这方圆几十里地内最适合大兵团避风的地方。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我们定下夜袭这个计划的时候,这里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魔族将会驻扎的假想地,而情况也正是如此,他们的合作让我们省去了许多烦心的事。
赶了一天路的魔族部队正忙着铺设营帐,生火做饭,安顿好坐骑,为即将到来的暴风做好准备,丝毫没有发觉到杀星已经接近。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连行走都变成了极为困难和痛苦的事情,更不要说骑着马四处乱逛了。一路过来我们都非常地顺利,居然没有遇上过半个敌人的警戒部队。
风暴将在深夜从西面登陆,自然而然的,我们也就选择了魔族营地的西面作为突破口。一千人的突击部队拉成一条长长的单列纵队,趴在潮湿的草原上,与地上的泥水融为一体。浸在泥水里的滋味很不好受,但大家都默默地忍受着,等待着,等待着风暴为我们吹响行动的号角。
等待是烦人的,时间在等待中总是过得特别的慢。风暴就是怕了什么似的,迟迟不肯到来。趴在我身边的波尔多开始不耐烦起来,一根一根地拔着地上的青草。
“这样要等多久啊?老大?”波尔多抱怨道。
“慢慢熬吧!”我心不在焉对波尔多说道,对付这种烦人的等待最好的方法就是胡思乱想,我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安达她们的身边,飞到了那个平静祥和的小山村里。
“安达她们现在一定是正在为我祈祷吧,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回到风都之后,我就向皇帝要求辞去一切官职爵位,带上她们回到那个小村庄里,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开始构筑起未来山村生活的美景:我为安达画眉,为希拉梳头,看罗莎为我一人表演的艳舞,与雪芝一起赏月观花,顺便再教她一些床上格斗的技巧,和几女一起在床上胡闹,把安达她们的肚子全都搞大,生下一打的孩子……
时间就在我编织美梦的时候飞快从身边流过,不知过了多久,格鲁巴的叫声和耳膜的刺痛惊醒了我的美梦,来自西海岸的飓风终于到达了。
“轰!轰!轰”
狂风带来的声响就象是攻城锤撞击着城门般震耳,压得我的耳膜都欲碎裂,风挤压着我后颈上的肉,将它们堆成一层叠一层的皱纹。在风中人根本就直不起身子来,因为只要一直起身子,背后传来的巨大压力就将我们的身体向前猛推。
在狂怒的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显得那么的脆弱。
“该行动了!”我从泥水爬起来,半跪着身子,发出总攻击的命令。在大风中顺着风向前跑,有种飞起来的感觉,一千人猫着腰,借着风力,滑翔般地潜入了魔族的营地中。
对于防范夜袭,魔族并不是没有丝毫准备的。他们在营地附近布下了好几个结界,可是在恶劣的环境下,结界早已被大自然的力量破坏无遗,起不了半点的作用。
我们顺风而来,黑暗是我们的掩护,遮住了我们的身影;风沙是我们的盟友,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营地里乱槽槽的,风把所有较轻的物品全都卷上了天,军营里的魔族虽然没有睡着,却都在忙着保护帐篷行李不被大风吹走,根本就没有发现敌人已经潜入了他们的营地中。
趴下,拔刀,挥刀,砍!
单调的风鸣声中添加了新的音节,在短短的数息的时间里,这个世界一下子多了成百上千个残疾青年。
刀再挥,再砍,热血飞溅,残疾青年的数量又翻了一番。
我们这一千人成为跑到别人家里四处作怪的坏小孩,到处破坏,制造混乱。为了最大限度地将混乱扩散到整个军营,几乎所有人用的都是“地趟刀”法:趴在地上,见到脚就砍。坏孩子们的手脚动个不停,嘴巴也没有闲着,一千张大嘴一边砍杀一边怪叫着制造谣言惑乱军心。
“我们中埋伏了!”
“我们被包围了!
“周围全是敌人啊,快逃啊!”
在帝国创建之前,人类和魔族杂居在一起,双方共享同一语言,所以人类和魔族之间的语言沟通不成问题。
断了脚掌,少了大腿的魔族痛得在地上嚎叫着,打滚着,整个军营立刻成了炸开的马蜂窝,人们互相碰撞着,践踏着,到处都是惊呼与惨叫。
在这种大风的天气里,对着风头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更何况是在一片黑漆漆的深夜。暴风造成的小混乱在人类的催化下很快就变成了大混乱,面对着时不时地从地下冒出来的黑刀子,魔族根本就无从抵抗也无法抵抗,因为他们现在全成了瞎子。敌我双方其实都看不见东西,但人数不过一千人的人类部队在这个时候反而占了人少的便宜,只要闭上眼,趴在地上,握着刀子的右臂反复地做钟摆运动,总能砍到几个“木桩”。偶尔遇到敌人的抵抗招架时,早有准备的人类士兵立刻就聪明地大叫起来:“不要打!是自己人!”然后趁着对方发呆的一刹那就是一刀。
这次追击我们的敌人中也不乏会闪光球,光明术之类照明魔法的魔法师。不过当他们的手上凝聚起一个照明闪光球的时候,这些“黑暗中最醒目的人”立刻就成了大地精灵弓箭手裂风弓下最好的猎物。纵使在大风的环境,大地精灵弓箭手的准星仍然是高得吓人。
在这种敌我难辨的情况下,一些聪明的魔族认识到只有先下手为强才是让自己活命的硬道理,他们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着身边的人。可惜这种没有目标的攻击准星实在太差了,误伤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一百——因为我们这一千人的夜袭部队全都是象蛇一样地贴在地上专攻下三路,只是必要时才抬起半个身子。站着的人乱舞大刀所能砍中的也只有自己人而已,当晚魔族近三万阵亡人员中,超过一半的人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下。
在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杀到哪儿,反正见人就砍准没错,趴在地上作战样子虽然难看了点,却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那晚我也不知道砍了多少条人腿,我只知道我的身边惨叫声一直持续不断。砍人虽然过瘾,但是也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因为趴在地上,在黑灯瞎火中我也不知让敌人踩在脚下多少次了,蓝魔和美杜莎也就罢了,最惨的就是遇上那些蠢笨的牛头怪。在混乱中被几百斤重的牛头怪一脚踏在背上,骨头都会碎掉的,恐怕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别人“踩”在脚下的龙战士了吧!幸好不是惟一的,和我一起参战的波尔多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他做伴,就算是被老爸骂没出息也有一个陪骂的。
飓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刮了半夜风就过去了。风吹走了所有可以吹走的东西,留给魔族的却是无尽的噩梦。而且在天亮之前,这个噩梦还将持续不断地做下去。
久违的太阳在无数魔族的千呼万唤中终于慢慢吞吞地从东边探出了一点头皮,微弱的光线总算让人可以勉强看见自己的手指。但对于魔族来说,光明并没有带给他们希望,而是更多的阴影,更多的恐怖——暴风过后就做好突击准备的人类骑兵,在天明前的那一刻朝魔族军营发动了冲锋。
面对着汹涌扑来的铁流,被夜战折磨了一整个晚上的魔族士兵立刻就作鸟兽散,朝各个不同的方向逃亡。但这正中人类骑兵的下怀,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战马的铁蹄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再次践踏在逃跑与追击的过程中。
虎特的骑兵是从北面发动攻击的,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他象赶鸭子似地将残余的魔族部队向南赶,将他们送入另一个陷井中:趁着风停的契机,罗兰德率领着精锐步兵早就在魔族营地南面二里的地方设下了一个大大的口袋阵。南北夹击,以逸待劳,一下子就将往南逃窜的魔族吞了下去,只有向东西方向逃窜的部队才算幸运地躲了这一劫。
这一战黑龙骑士团大获全胜,毙敌四万余人,俘虏四千人,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我们回家的路已经走完了一半。
第二章:隔阂
飓风过后,碧空如洗,湛蓝如水,和用无数死尸做装饰品的大地相比,天空纯洁得就象是不染尘埃的净土。
“波尔多,娜依秀,拉兹,没死的话都给我出声!”
当战斗结束的时候,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在被摧毁的军营里游荡着,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这几个人的名字。一夜的恶战,加上今早又被虎特的骑兵用“梳子”梳了一遍,营地里到处都是散落的脚掌大腿,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残疾青年就更多了,这全是“地趟刀”战术的杰作。
“老大,我在这呢!呜,好痛。”波尔多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我转过头望去,发现一个脏得象泥猴一样的人正扭动肢体费力地从死人堆里爬起来,这个人除了一双闪动的眼睛还算干净点外,全身上下都是泥,仿佛是刚从泥浆中钻出来的泥鳅。
“瞧你现在的样子,哈哈……呜……”望着波尔多脏兮兮的样子,我指着他的鼻子大笑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昨晚新受的创伤,胸口一阵疼痛。
“还笑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波尔多以碧落枪为拐杖拄着挨到我身边。
“累死我了,让我扶一下。”波尔多用左手勾住我的脖子,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右肩上。
“啊,别这样!”连路都走不稳的我哪里驮得动这条百余斤重的肥猪,两腿一软,身子向后一仰,两人一起向后跌了个四脚朝天,滚倒在烂泥之中。
“嘿嘿,波尔多,记住我们现在的样子,将来也许用得着。”我和波尔多肩并肩地躺在被血水染红的泥浆里,懒得连身子也不想移动半分。
“这有什么用处啊,老大?”波尔多不解地问道。
“万一哪一天我们俩身边的美女太多,想把她赶走又不忍心的时候,我们就打扮成现在这副样子,绝对能够把她们通通吓跑的。”我笑着对波尔多说道,波尔多脏兮兮的象只泥猴,我想我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哈哈哈,好主意,不过美女我是从来都不嫌多的。啊,对了,老大,”波尔多象是想起什么似地,转过头来问我道。
“昨晚你怎么用的是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啊?为什么不用龙战士的力量?”
“嗨,那天我过度使用黑暗魔法,脑部的龙之魄受损,暂时不能运用龙战士的力量了。”我向波尔多解释道。
“什么?那现在怎么样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一直瞒着我们?”波尔多闻言一惊,连忙关切地追问道。
“告诉你?这十天来你们斗志全无,我要是说了的话不是添乱吗?”
“那现在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等过了月圆之夜,应该就可以恢复龙战士的变身能力了,再等几天吧。”我回答道。
“不过你那招心灵风暴的反噬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最好还少用为妙。”波尔多好心地劝道。
“还有以后啊?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用这一招的。”我对波尔多说道。
“怎么了?”
“那一招非要有坚强的意志力才能使出,我这次差点精神分裂,心灵上已出现一处破绽,以后绝对不能使用这招,否则必定发疯发狂变成一个丧失理智的疯子。”我老实向波尔多坦白道。
“这么严重?”波尔多惊呼道。
“当然了,这次没有发疯实在是运气好,打死我以后也不用这一招了。”我心有余悸地说道,同时也感到惋惜,失去了特色魔法,以后和强者交手时将会吃亏不少。
战斗在中午时基本结束,虎特的骑兵结束了对败兵的追击。打扫战场的时候,我们在死人堆里发现了一具敌方高级将领的尸体,死者的右脚脚掌被剁掉了,衣服上布满了脚印,他是在乱军之中被人活生生地踩死的。
经过俘虏的指认和尸体上发现对象的查证,此人正是追击我们的第九军团的军团长,路西法十三世的弟弟罗西·路西法。
“这就是所谓的第三魔将吗,死得也实在是太冤枉了。”站在尸体面前我得意万分地嘲弄着,罗西两眼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甘心的样子。昨晚这一战大捷,参加突袭作战的“坏孩子”仅损失了四百三十七人,而且多半是被人踩死或者是在乱军中被魔族胡乱砍杀时死于瞎猫碰死老鼠的几率下的。
“就算是汉尼拔重生也不过如此吧。”看到昨晚的战绩,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可是我仍然禁不住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么多天来受了这么多的窝囊气,这回总算出了口恶气了。”波尔多高兴地说道,打了胜仗,大家都很高兴。娜依秀和拉兹两人正在边上接受治疗师的疗伤,他们两人身上的伤不轻,事实上昨晚的夜袭部队,除了我和波尔多以外,活下来的人都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次打了大胜仗,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补给,最珍贵的是得到了好多坐骑,这对我们实行第二步计划非常的重要。”刚刚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虎特也兴奋得满脸发红。
“白兰度在哪?我需要他为我们重新做一个合理的行军表,现在没有了追兵的威胁,行军方式该改变了。”奥维马斯依然保持着他一贯冷静,胜不喜,败不忧,这就是他的性格。
“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我要的东西!”就在这时,白兰度抱着一堆地图,兴冲冲地跑过来。
“找到什么宝贝了,我们向导先生?”波尔多笑着问道,向导是大家给白兰度取的新外号。
“阿沙尼亚的大地图,魔族版的!”白兰度有些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波尔多不解地问道。
“这点你就不明白了。”白兰度笑着解释道,“魔族和帝国的战争打了三百年了,我们手中的地图都是一两百年前的旧货,错误非常的多。地图上标注的河流,山川,城市和实际上的地理位置的出入极大,有的地方甚至偏差了一百多里。”
“哦,是这样啊。”波尔多摸摸脑袋,做出个明白了的神态出来。
“这个地图是路西法十二世时期做的,精确度要比我们原先的那份高多了,原来的可以扔掉了。”白兰度说道。
“啊……这样吧……啊!”我打了一个哈欠,厮杀了一夜,现在手软脚软,连脑筋也懒得动了。
“奥维马斯,打扫战场的事就由你来处理吧,以后的行军路线,你们几个人先商量决定吧,我现在要先去睡一觉。”我说着又伸了一个懒腰。
“什么?”
包括罗兰德在内,所有的人都露出愕然的神情来。
“难道我休息一下都不行吗?这十天来我费尽心血,绞尽脑汁苦思如何击败敌人的良策,就差没有油尽灯枯了。现在事情全都解决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烦我了吧?”我问道。
“行军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哦。”罗兰德不满地说道。
“就因为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才先要去休息的!”我辩道,“我一晚没睡,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神志不清的人不能指挥军队,这是比利亚叔叔说的。”提到比利亚叔叔,大家全都沉默下来,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间相对无语。
“我先去睡一会儿,傍晚的时候你们把商量好的结果做个总结交给我。”我打破沉寂说道,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两匹格鲁巴喘着粗气,拉着满满一车的粮食,载着我慢吞吞地朝黑龙骑士团的营地驶去。这次夜袭战大胜全胜,部队从魔族手中缴获了大量的补给物资,最珍贵的,就是得到了近二千匹的格鲁巴,以及几百辆运粮的粮车。有了这么多的交通工具,部队实行长途奔袭,奇袭尼尔斯城的计划也胜算大增。由于对未来再次燃起了希望,十多天来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随之放松下来,加上摇摇晃晃的车厢,车辘咯吱咯吱的声音的催眠作用,不知不觉地,我躺在运粮车上遁入了梦乡。
“喂,达秀,快醒醒啊,喂!”才睡了没多久,希拉的呼唤声把我从梦中摇醒。
“唔,好困,别打扰我了!”我揉着惺松的眼睛很不情愿地从爬起来。
“你又脏又臭,这儿又这么热,洗个澡再睡吧。”希拉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捂着鼻子说道。
“安达呢?”我慢慢吞吞地爬下马车,落地时还差点跌倒。
“姐姐刚才来过了,看到你睡得正香,交待了几句就走了。”希拉把手往远处一指说道,“她正在那儿为昨晚夜战添加的伤兵疗伤呢。”
“疗伤?”听到疗伤这两个字,我的睡意全被赶跑了。
“不会吧,她又要用生命魔法?”我追问道。
“今天的伤员不是很多,我们的回复师忙得过来。”希拉安慰我道。
尽管希拉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还是忍不住要过去看个究竟,因为我知道安达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住生命魔法的消耗了。
在第一次认识安达的那个晚上,安达就曾告诉我说她立志要做一个治病救人的回复师,她也一直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的,她在回复魔法上的造诣并不比那些皇帝养着的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僧侣神官们差多少。
“不要乱动,忍住,有点痛。”我找到安达时,她正专心致志地为一个左肩受了重创的士兵疗伤。安达的右手心里聚集了一团淡蓝色的水元素球,她把水元素球放在创口处轻轻地来回滚动着。
回复魔法分为水系和光明系两种,圣光术(光明系)或复原术(水系)这些较低级的魔法只能治疗不太重的皮肉之伤。而遇到这现在这种情况,就必须用上较高级的回复咒文。安达的变身力量是水精灵,属性是水,她现在用的这招魔法就叫做“生命之水”,在魔法中属于第六级的范畴,而安达的特长魔法正是这招“生命之水”。
“唔……啊……”世上任何的回复魔法在治疗伤口的时候,因为要刺激伤口附近的组织,令受损的肌肉再生,所以疼痛是免不了的。用魔法疗伤等于是要让自己再承受一次受伤的痛苦,甚至更重。
这个士兵和娜依秀一样,是个大地精灵弓箭手,他参加了昨晚的夜袭战,左边的肩膀上中了一刀,伤口很深,皮肉全翻了出来,整个锁骨几乎都劈断了。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的话,这条手臂就要废掉了。
虽然四肢手脚都被人压住了,这个伤兵的身体仍痛得不住地扭曲着。若不是嘴里塞了一团布,恐怕连牙齿都要咬碎了。和他比起来身为龙战士的我要幸运多了,龙战士那奇异的体质让我在被魔法师疗伤时少吃了许多苦头。
“好了,忍着点,别乱动。”安达把另一只手掌按在士兵的额头上轻声地安慰他道,安达的声音似乎有着催眠的作用,伤兵不断抖动的身体渐渐地平息下来,他肩膀上的伤口逐渐地愈合,而安达手中的水元素球也渐渐地缩小消失。
“好了。”安达收回右手,有些疲惫地站起来,额角上还带着几滴冷汗,她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个伤兵的身上,丝毫没有发觉我就站在她的身后。
“啊,你醒了。”转过来身来正好和我撞个正着的安达看清是我,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说道。
我动了动嘴唇,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对安达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的脑子驱动嘴唇,说了一句没用的话。
“我回来了。”我开始有些羡慕起眼前的伤兵来,受伤人为什么不是我?
“我还有事,还有很多的伤员。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吧,我走了。”说完这话安达就离开我去为另一个伤员治伤。望着她的背影,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溜溜的味道,我觉得自己和安达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远很远。
“你怎么了?”希拉发现我的脸色有些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有点累。”我回答道,“我要去洗个澡。”
“多拉和梅儿已经为你烧好热水啦,可以直接洗了,你看你全身上下都是臭泥。”希拉边说边手擦去我脸上已经硬结的泥土。
“现在天气这么热,用冷水就行啦,洗热水澡?太夸张了吧?”我不解地问道。
“你呀,”希拉用手指在我的额角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这是姐姐特地交待的,她说你昨晚淋了一夜的雨,又吹了一夜的冷风,湿气侵入身体,必须泡热水才能除去侵入身体的寒气的,不然会生病的,姐姐她很关心你啊。”
“啊,安达还是很关心,很在意我的。”听希拉这么一说,我的心中刚刚冒起的那个涟漪立刻就化为水泡消失在空气中。“希拉,等下我们一起洗好吗?”我抓着希拉的手说道,下半身正逐渐地变硬。
“我会教你一些新的格斗技巧的。”
“……”
没办法,现在安达的心都被那些伤兵夺走了,我也只好拿我最疼爱的希拉来消消火气了。
第三章:淫荡的圣洁
“喔”,坐在装满滚烫热水的大木桶中,我舒服得喘了一口气。这间水汽腾腾的屋子里,现在充满了热气和少女的体香。
木桶很大,足够一男一女在里面洗个鸳鸯浴。我全身浸在热水中,背靠着木桶壁,美滋滋地享受着希拉的服务。希拉现在就和我一起浸在同一个水桶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轻轻地为我擦拭着左肩上添加的伤口。希拉的头上包了一块白毛巾,把她漂亮的长发束了起来,这个装扮使得她看上去更象是一个少妇。至于多拉和梅儿,她们俩人也没有闲着,现在正在屋内另外一角的床上在为我和希拉表演一出“美女裸体摔跤”的好戏。
梅儿的身体侧躺在床上,多拉象男子一般骑在梅儿的身上,把梅儿的一条腿架在边上,两人的下体紧密的契合在一起,多拉一手扶着梅儿的小腿,一手抓着梅儿正好够手掌一握的乳房,挺动着上半身,下体一前一后地摆动着,两具光滑粉嫩的胴体就这么交叠在一起在屋内的床上扭成一团。
“多拉姐姐,不要啊,有人在边上看呢。”被多拉“强奸”的梅儿哭泣般地叫喊着,口中时不时地漏出动人的娇吟。
“你还说,哼,有了男人了,就把我忘记了,看我这回不整死你。”多拉用单手扣住梅儿推搡的两手,加重了对梅儿的欺犯。
多拉的行动是我默许的,可是她疯狂的举动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你们以前是情人的关系吗?”我的下巴枕在手背上靠在木桶边沿,色迷迷地看着床上两团艳肉的游戏,希拉现在就在我的背后,用她的纤纤玉手按摩着我的双肩。对于床上发生的事情,她是装作没有看见,但我从她粗重的呼吸声听得出来,小妮子也情动了。
“还说呢,要不是你,我本来就是梅儿的男人!”多拉瞪了我一眼说道。
“卟哧!”我不禁莞尔。
在学校里的时候,多拉和梅儿就一直住在一起相依为命。在被我强行开苞之前,由于有伦蒂尔这个严厉的老师的存在,两女都一直没有男朋友。学院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我过去时常从一些好事的同学那儿听说过一些发生在同居女生中间虚凰假凤的事情。
“今天你都是我的。”多拉说着伏下身子,另一只手也加入其中,将梅儿的双手都扭到了背后,她的整个身体现在都压在了梅儿的身体上,“呜,不要……不要在达秀面前这么做……呜……”梅儿在多拉的身下挣扎求饶着,小嘴却被多拉一口封了个正着。两女的四只大小不一的乳房叠在一起,四条同样光腻的大腿相互交缠着,磨擦着,汗湿的大腿,若隐若现的阴户,如泣如诉的淫声浪语,看得在一旁的我登时血脉贲张。
“啊……”身后的希拉也受不了这种香艳的场面,从背后贴上了我,双手揽住了我的腰。
“怎么了?”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故意装傻逗她道。
“很痛吗?”希拉满脸通红,却毫不相干地问起了我左肩的伤势。
“还好啦,打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等注意到的时候伤口已愈合了。”我也装作不知道地回答道,这道伤口是昨晚夜战时留下的,约有两指长。长度虽然吓人,却是很浅的皮外伤,靠着龙战士奇异的体质,没有用回复魔法就自动痊愈了,现在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
“昨晚让你担心了,唔……”我正说着,左肩上一热,希拉已用她那条火热小舌轻轻地舔着我肩上的伤痕。
享受希拉香舌麻痒湿热的刺激,听着多拉和梅儿两女在床头的淫叫,感受着希拉胸前那两团嫩肉在背部滚动带来的刺激,我终于也忍不住了。
“小乖乖,心动了吗?”我抓着希拉缠住我小腹的嫩手,按到早已挺立多时的阳根上。希拉想把手从我那羞人的地方挪开,却被我死死的抓住无法移动。
“不要嘛,你好下流!”希拉嘴上这么说,小手却抓住我的肉棒,在水中一上一下地套弄着,她胸前的两团嫩肉紧贴着我赤裸的后背,随着呼吸起伏而一上一下地磨擦我的身体,我清楚地感觉到背后那两团嫩肉上的小肉丘正渐渐变大。
在边上,梅儿和多拉两女已开始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淫叫,现在光靠希拉小手的帮忙已远远地不够了。我转过身来,捧起希拉的脸,凑上嘴就是一阵热吻,而希拉也动情地把两手紧紧地揽住我的腰。我的口享受着希拉香甜小嘴的美味,饥饿的下体分身却以阵阵的胀痛向我频频抬头发出抗议。
“我很饿!”我的小弟弟对我说。
亏待谁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好兄弟啊。
“来吧,希拉!”我从水中站起来,浸在热水里的大肉棒带着水声出现在希拉面前。
望着还滴着水珠,热气腾腾的大肉棒,希拉的脸上露出无限陶醉的神情。她象初尝美食的小女孩似的,双手握住我的大肉棒,缓缓地伸出丁香小舌,试探般地把舌尖放在肉棒上的那道龟裂上点了一下,有如蜻蜓点水般地沾了一下,这种瞬间的刺激象是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块石头一般,触电般的快感猛地由下身扩散到了我的全身。
“呀!”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希拉已张开嘴将肉棒的前半截吞入口中。经过一年多床上床下的相处,希拉今天的口技已绝非一年前开苞时所能比拟了。希拉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就连在床上也是这样,非常顾及我的感受。她的舌头在我的龟头上扫头着,滑腻的舌头来来回回地在触觉灵敏的龟头处扫动着,时不时地钻入龟裂中转两圈。偶尔的,她的嘴用力地一吸,把我的肉棒吞咽到喉咙处。她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象一个术家正在擦拭一件古董。
“呜……”我发出一声赞叹的呻吟,忍不住把手放在希拉光洁的裸背上,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从高处向下看去,希拉漂亮的胸部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面上,两粒令人馋涎欲滴的绝品珍果在起伏的水波中时隐时现,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我正准备移动龙爪,抓住这两颗珍果好好地把玩一番时,跪在水中的希拉抬起头,朝我绽出一个象天使般纯洁的微笑。天使的微笑应是圣洁高贵的,吞吐男人肉棒的行为则是污秽淫荡的,那是魔女的举动,但现在偏偏就同时出现在希拉的身上。这种用圣洁和淫荡混合而成的诱惑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发狂发疯。在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已臆想出将希拉在我身下哀嚎求饶的情景。
这时希拉又用她的小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大肉棒的端头,痴痴地说道:“达秀你好强壮。”这是一句世上所有的男人最爱听,也是最骄傲不已的一句话。
“受不了啦!”这句话比什么语言都更有挑逗性,我一把抱住希拉,双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的身体托出水面,而希拉也迎合我的举动似地把一双长腿缠在我的腰肢上与我热情接吻着。水珠顺着她的肩膀、胸部,乃至于纤腰丰臀,一路地流下来,在透过屋顶天窗的阳光的照耀下,拉出了一条闪亮的银线。
希拉把双手勾在我的脖子上,故意地把腰肢向下一仰,包在头上的毛巾散落开来,乌黑的秀发象瀑布般地垂入水中。
“达秀……”希拉媚眼如丝,半闭的星眸发出妖艳的光线诱惑着我,雪白的胴体在我的怀中轻微地颤抖着,散发出无可言喻的美态。
“你这淫荡的圣女。”
我调好位置,将翘起的肉茎抵在希拉的柔嫩花蕾上,双手用力地往下一贯,以过去从未对她用过的最粗暴的手段占有了希拉。
“啊!啊……啊……”当下身的肉穴被粗暴地撑开的时候,希拉发出象动物般的哀鸣声,同时疯狂地扭动身体,一头秀发随之飞舞。
“好热好紧啊!”我赞叹着将肉棒推送到顶点,由于我动作突然,希拉的肉穴受到刺激,四壁快速的收缩着,用力地夹紧了侵入的粗长物体。
“你好粗暴!”吃痛之下,希拉一口咬了我的左肩上嗔道。
“先苦后甜,小乖乖你又不是没有尝过。”我说着把双手托住她的臀部,用力的将她向上提起,令肉棒退出她的身体一部分,然后两手一松,借着重力的作用,肉棒再次坚定而有力的直捣花心的最深处。
“呀!”
希拉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淫叫,双手条件反射地抱住了我的头,两对鸹乳随之贴到了我的脸上。
我自然不会放过品尝这对我最爱的乳房的机会,舌头和嘴唇不停地逗弄着在我脸前晃动不已的乳房。肉棒也在蜜穴内直上直下的冲刺着,结结实实的撞击着花心软肉,让肉棒侵入花宫的最深处。
“啊……呀……好坏……”酸麻感觉传遍全身,希拉紧搂着我胡乱地叫喊着,下身花心也配合着她的淫叫绽放开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手段勾引男人的?”我将希拉的一只乳头含在口中猛吸着,趁着她下身花心大开的当儿,猛挺腰力,肉棒更加猛烈地冲击着希拉雪白的肉体,一次次地消没在蜜穴深处。如果说罗莎是那种骚到骨子里的媚,安达是母性般的柔美,卡尤拉的媚是梦幻的妖艳,而希拉则是用她圣洁的气质化成一种引诱男人侵犯的冲动。
“你不……喜欢吗,啊……”希拉在喘息中回答着我。
“当然喜欢啦,淫荡的圣女是我的最爱啊!”我又一次地将肉棒顶入最深处,抱住希拉的纤腰用力地摇了摇,弄得希拉又一次地大声淫叫起来。此时梅儿和多拉的“床战”也已达到了高潮,多拉把梅儿的双腿分开至最大,压着她的腿几乎贴到胸部上,然后把舌头当做男人的肉棒,在梅儿的小穴里伸进插出,舔得梅儿淫叫不已。
就在两女一个比一个大声的淫声浪语中,希拉和梅儿先后达到了高潮。大量的灼热蜜汁象山洪暴发般地喷溅开来,仍在她体内运动的肉棒浸在滚烫的蜜汁中搅动着,发出淫糜的声响。
“达秀,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吧!”
在极乐中希拉用尽全力搂住我脖子,低下头献出她的热吻。而我憋了多时的阳精也不再保留,灼热而充满了劲度的精液一波接一波地冲向希拉的花心深处,让希拉快乐得又一次痉挛了起来。
“想不到希拉浪起来会这么厉害。”我心满意足地抱着希拉跨出水桶,坚挺的肉棒依旧留在体内不肯出来。我把希拉放在床头的另一角,这才抽出沾满蜜液的肉棒,看着从穴口处流出来的大量的蜜汁,又瞧瞧希拉布满红晕的脸,我欲火再起,立刻把目标对准了正在给我“戴绿帽”的多拉。
我的双手扶正多拉的玉臀,没有任何警告就直接把肉棒插入那已经汁液泛滥的蜜穴。“哇!”
多拉闷哼一声,扭过头来皱着眉头瞪着我。
“继续啊,我们一个奸一个,不是很好吗?”
我拍了拍多拉的臀部邪笑着说道,腰摇了摇,自顾自地插了起来。
“想不到你竟敢给我戴绿帽,今天先奸你一次以示小惩!下次再这样做时,一定要先通知我和你一起干,如果再只顾自己吃独食,就不是这么轻微的惩罚了。”我抱着多拉的雪臀,使劲摇动着身体猛插着,可惜心灵风暴的遗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我无法使用分身术。否则我一定用三棒齐出的绝招,同时和这三个美女干,看看她们谁的持久力更强点,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喂,别只顾叫床自己一人享受了,继续进行你强奸梅儿的大业,等我打完这一炮,我们再一起奸她。”
多拉:“……”
梅儿:“……”
第四章:裂痕
解决完了屋内三女之后,我浑身舒泰地走出屋外,对于“淫龙”身分的我来说,多做做这种阴阳调和的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我刚刚在屋外伸了一个懒腰,立刻就被波尔多“请”了去开会。
“老大,刚才睡得好吗?”从波尔多那不怀好意的笑脸里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当然好啦,好久没有么舒服过了。”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呀,刚刚做过全身运动,骨头都舒展开来,真不错啊。
“波尔多,你在干什么?”
“没有啊,我在看她们睡着了没有?”
“找死啊,老大的女人在里面睡觉,竟敢偷窥?”
“里面的风景不错啊……”
“混蛋!”
“事出突然,纯属意外啊!只是巧合,老大,你拔剑干什么?”
“宰了你!”
※※※※
傍晚的时候,打扫完战场,我把罗兰德几人又聚在一间屋子里,商议下一步的走向。
“幸好得到这份地图!”开会的时候,白兰度拿着新得来的地图说道。
“怎么了,旧的那份不能用吗?”我问道。
“当然了。”白兰度说道,“原来的那份错得一塌糊涂!尼尔斯城的位置和这份新的差了整整一百多里,尼尔斯城是在纽因斯港的东北面而不是在它的西北面,二者间的间距是四百里!”白兰度指着新得来的地图说道。
“还不算很糟,我们现在距尼尔斯城有多远?”我问道。
“如果地图没有错误的话,也有四百里。”白兰度回答道。
“我们距纽因斯港多远?”
“一百里左右吧。”白兰度瞄了一下铺在桌上的地图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尼尔斯城了?”
“是的。”
我把眼光移向奥维马斯。
“奥维马斯?”
“差不多了。”这只壁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罗兰德?你还有你们呢?”接着我转向征询其它人的意见。
“可以。”
“就这样吧。”
最终我们定下一个方案,部队不再向南行进,直接转向移动到尼尔斯城。为了达到奇袭的效果,我和奥维马斯率领六千骑兵脱离部队,提前行军,突袭尼尔斯城,行军的时间就是今晚。
“我们击溃了身后的追兵,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路西法十三世的耳中,相信他立刻就会调动全部的兵力来围剿我们,所以下面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快,要和时间赛跑!”
会议中奥维马斯向我提出了这个忠告,因而我们的这个计划一切都以快为主。我将亲率先头部队的六千人将在三天内向东北方向斜插,急行军四百里,杀到尼尔斯城下,夺取那儿的船只。我离开部队后,军队的总指挥权则交给罗兰德,由他指挥三军在四天半时间赶到尼尔斯城下。
其实在我心中指挥步兵行动的最佳人选应是奥维马斯才对,可惜这次奇袭尼尔斯城比什么都重要,我需要他的现场建议,好在罗兰德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虎特还太年青,其它的人我都放心不下。
“还有一件事。”就在我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罗兰德问道。
“那些俘虏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带着他们走的。”“俘虏?”这可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放也不是,杀也不是。
“放了他们,还是……”罗兰德问道。
“这个,让我想想……”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这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屠杀战俘在战争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帝国和魔族都干过。由于这样做很残忍,有违人道精神。所以除了用来指责对方以外,双方的宣传机构对这种事都是秘而不宣的。在帝国的宣传中,永远只有发生在帝国护士和敌国战俘之间的战地爱情故事,屠杀战俘,那都是野蛮凶残的魔族和兽人干的。
“安达要是知道我下了这样的命令后,她会怎么想?上次我抛弃重伤员已够让安达伤心的了,她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我觉察得到她眼中的悲哀。”我低着头来回地在屋里兜着圈子,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几员大将由于还来不及洗澡,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熏得我烦躁不已。
“你的意见?”我把目光投向奥维马斯示意道。
“按照老规矩!”奥维马斯举起右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娜依秀?”我一个个地问下去。
“好象太残忍了一点。”这个精灵弓箭手皱了皱眉头说道。
“虎特?”
“屠杀战俘?”虎特摇了摇头,“我不同意,这不是骑士应当做的。”
“战争只有生死胜负,骑士精神?那是骗小孩的。”我对虎特说道。
“卡托?”
“我?这个……”隼人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奥维马斯,又瞧了瞧另一边的罗兰德,最后把目光停在我的脸上,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我的想法。
“我服从大人您的意见。”
“混蛋!”我心中暗骂一句,“唯唯诺诺,没有主见!要不是用人之时,我一定撤了你!”我心中想。
“罗兰德?”
“杀了他们?这太残忍,会激怒路西法十三世的,他一定会调动所有的兵力来追杀我们;放了他们,难道要给他们以后拿起武器再来杀我们的机会吗?早知道是这样,当时不必这么麻烦了。”罗兰德摇头说道,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我。
“就算我们不杀他们,路西法十三世也一样会全力地来追杀我们的,我们现在是他背上的一根刺,必拔之而后快。”奥维马斯说道。
“那就挑断他们的脚筋吧!”我折衷道,“这样也可以为魔族增加赡养残疾人的负担。”
“挑断脚筋?这不切实际!”我的提议马上遭到奥维马斯的反驳。
“首先这个很费时间,其次俘虏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拼死反抗,很麻烦的,再次就是……”奥维马斯说着停顿了一下,把目光停在我的脸上。
“有人会阻止这种行为的,所以还是……”奥维马斯说着把切的动作又做了一遍。
我当然听得出他们话里的意思,他是指安达,安达一定不会赞成我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战俘的。
“杀?放?弄残他们?”
这三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来回转动着,屋子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着我做出最后的决定。
早知道如此,当时就应当在战场上将他们直接杀死,也省去这么多的麻烦。
我透过窗户朝屋外望去,现在已临近傍晚,晚霞在给大地镀上了一层丽的金装,经过一天暴晒,昨晚暴风雨后遗留下来的积水早已蒸发殆尽。
安达应当已经处理完那些伤兵的事情了吧?或者还在为那些伤员疗伤呢?
“大人?”看到我的样子有点失态,奥维马斯在边上轻轻地提点道。
我应声望向奥维马斯,阳光从西边的窗子里射入,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染成了古铜色,一时眼花,我差点把他当成了比利亚叔叔。
“要是叔叔在,他一定会要我屠杀战俘;如果是安达的话,她肯定不喜欢我这样做。”
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在个人的情感和理智这两方面,我最终选择了理智。
“老大,放了他们吧,太残忍了点。”波尔多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看到我的脸色,他已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
“就这样吧,最省事的方法,杀!”我没有理会波尔多,右手一扬,将桌子的一角切了下来。
我下这个命令时很坚决,可是心却很痛,为什么人生总是要有这么多痛苦的抉择呢?
“安达要是知道我下令屠杀战俘,她会怎么想?”
※※※※
四千多名战俘集中在一片没有半点树荫的空地上,双手反绑,被分成十几个组看押着。被俘之后,他们已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加上又在日光下暴晒了一整天,个个全都萎靡不堪。重装步兵手持厚盾,围成一个个的铁桶阵已将他们分割包围起来,在步兵的身后是三排的长矛兵,两排的弓箭手,最后是黑魔法师。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在数十秒内解决这儿所有的战俘。
为那些伤员疗完伤之后,由于过度疲倦,安达早早地就睡着了,她并不知道屠杀战俘之件事,而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下了军令,严禁任何人打扰安达,也严禁任何人将这件事告诉她,一切都是瞒着安达偷偷地进行着。
纸是包不住火的,安达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但我已别无选择,我是最高统帅,任何一个命令都应当是为全军着想,而不是为个人的情感。
到时候我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一切?道歉吗?讲道理?还是死不认错?
望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我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杀了这些战俘之后,我该如何面对安达?
他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把目光一一地扫过身边的将领:壁虎终究是壁虎,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娜依秀和隼人的脸上则流露出不忍的神态;罗兰德则是保持着他惯有的镇定与冷静;至于虎特,他对我说他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跟来。
“波尔多呢?他到哪儿去了?”我发现人丛中少了波尔多,问身边的人道。
“波尔多大人他刚才急急忙忙地跑走了。”我的跟班胡安回答我,看到要屠杀这么多的战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急急忙忙?”我感到有些奇怪,隐隐约约地,我猜到了波尔多干什么去了。
“快点动手吧,小心夜长梦多。”听到胡安的话,奥维马斯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夜长梦多?”
奥维马斯这么一说,我已猜到波尔多做什么去了,我朝奥维马斯点头示意了一下。
“动手!”随着一声令下,弓弦的响声拉开了屠杀的序幕。
先箭雨,然后是大规模的雷电魔法攻击,短短的几秒内,千余条人命化为乌有。俘虏们在这个时候开始反抗起来,可是手无寸铁,双手被缚的他们在武装到牙齿的人类士兵面前只是一只只扑火的飞蛾,很快就消失在铁血的海洋中。
“不……”
在无数死亡的叫喊声中,我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我寻声望去,发现波尔多正抱着一个人从空中朝我这儿飞过来,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是安达的声音?该死的波尔多!”
波尔多扇动着翅膀落在我的面前,他还没有着地,安达就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她赤着脚,没有穿鞋子,头发乱蓬蓬地。由于跳得太早了,她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娜依秀出手快,将她扶住了。
安达来迟了,屠杀在数秒前就结束了,刚杀完人的重装步兵现在正在把刀收入鞘中,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办事效率比帝国里的那些官僚们要高多了。
安达摆脱娜依秀的搀扶,跑到铺了一地的死尸堆里,跪下来,她从地上扶起一具死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达的眼中尽是泪花,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达哭,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生气,生我的气。
安达的身边除了死尸之外,就是那些正抹着刀上血迹的人类士兵,在安达面前,他们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安达曾救过他们中间很多人的性命。
“安达……”我低下了头,我不敢面对安达的目光,我感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和她的身上。安达象是在寻找什么似的,在死人堆中一具接一具地翻动着,她在寻找还没有断气的伤者。
最终她在死人堆里翻出了一个还没有断气的魔族,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魔族战士,脸还很稚嫩,胸口中了一刀。安达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驱动着“生命之水”魔法为他疗伤,从伤者身上流下来的血沾在安达衣服上,将安达一身的白衣染得鲜红。
四周一片平静,安达跪在死人堆中,独自一人抢救着伤者。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很想过去帮安达的忙,我挪动脚步,发现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我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许久,安达沮丧地站起身来,因为那条生命她还是没有抢救回来,伤者变成了死者。
“安达?”
我走上前去,扶住安达摇晃的身体,我想了无数的理由向安达解释这一切,可是望着安达那悲伤的双眼,我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长大了,也成熟了。”安达轻轻地推开了我,疲倦地对我说道,就在我咀嚼着这句话的个中含义时,安达已迈动着沾满血水的双足蹒跚地离我而去,围在周围的人丛自动地为她让出一条路来。白衣上的那块血渍看上去很象是一片染成红色的枫叶,在夕阳下非常的醒目。
“我知道安达会原谅我的。”
“过去无论犯过多大的错误,安达总能原谅我的,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会的,安达一定会原谅我的。”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道。
※※※※
在骑兵出发之前,我终于鼓起勇气去见安达。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我总觉身边所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甚至连希拉她们也一样。
当我走进安达住的那间屋子时,安达正躺在床上。自从发生那件事开始,安达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看到我进来,安达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看到我和安达现在的这样的关系,其她女孩都识趣地离开了屋子。
“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今天我不对,可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答应比利亚叔叔的,我要尽力地把所有人都活着带回家去,这次我是万不得已。”
“我答应你,这次回到风都后,我无论如何都会抛开一切,和你一起回到那个山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向安达解释着今天这么做的理由,同时也许下一个又一个的誓言,可是安达仍然没有理会我。
“大人,部队要出发了。”就在这时,胡安在外面轻轻地敲着门催促着我。
“知道了!”我朝门外吼了一句。
“我马上就要出发了,我们可能要分开四到五天的时间,你多保重。”安达依然装作睡着的样子,默不作声。
我捏了捏胸口戴着的那个护身符,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安达的耳珠,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安达一眼,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所有的高级将领都站在屋外,他们早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一人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希拉看出我心中的担忧安慰我道。
“我今天是不是做得很过分?”我问希拉。
“也许是吧。”希拉回答道,“我也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头。”她低着头说道。
“秀耐达将军,该走了,大家都在等你呢。”这时奥维马斯走过来,打断我们的话头道。
“好,我要走了。”看到大家都在等我一人,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和希拉多拉她们一一挥手告别。
※※※※
“你想对我说什么,奥维马斯?”当我跨上座骑准备出发的时候,我问我身边的奥维马斯道。这次奇袭尼尔斯城,我把奥维马斯也带在了身边,我需要他的建议。
“没有什么。”奥维马斯理了理马鞍说道。
“你在骗我,刚才你故意打断我和希拉的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逼问道。
“真的要我说吗?”奥维马斯这才抬起头来面对我。
“是的,说吧。”
“我们今天能走到这一步,不光是我们的运气好……”奥维马斯说道,“还有很大的一点就是身为最高指挥官你的英明的指挥。”
“英明的指挥?”我嘲弄道,“奥维马斯,你什么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
“英明的指挥的意思并不是拍马屁,我从来就不会拍人家的马屁,否则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奥维马斯严肃地对我说道,“这十多天来,你一直以一种理智的心态指挥着整支军队,你的眼中只有胜负而没有情感,但今天你不同了……”
“我知道了。”我把头转向安达住的那间屋子,想看看她会不会跑出来送我。
“我们现在拥有的时间和空间越来越少,实在是没有多少的本钱在这些地方消耗……”
“你放心好了,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不会用情绪来指挥军队的。”我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很失望,安达并没出来送我,她一定不肯原谅我。
“该出发了。”奥维马斯也朝那间屋子看了一眼,再次催促着我。
部队开始行动了,战马和格鲁巴载着骑士们向东北方向远去。城市做战和平原上作战不同,在城市复杂的地形条件下,骑兵的作用大受限制,所以这次奇袭尼尔斯城的五千五百名骑兵中,只有二千五百人是属于原先的骑兵,其它的都是从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兵。出于欺骗敌人的战术考虑,五千多骑骑兵中有近一千人骑的是格鲁巴而不是马,并且所有人身上穿的都是魔族的制服盔甲。
性子暴躁的格鲁巴并不好驾御,就象魔族无法骑马一般,它们根本不受非魔族的生物的驱使。好在新人类是个血统复杂混乱的种族,军队中也不乏象我这样的混血儿,混有魔族血统的人类士兵就可以较好的驾御它们。
按照白兰度的要求,我为剩余的部队留下了近千匹坐骑,这是为新缴获的那几百辆运粮车准备的。除了必需的十几天的口粮外,多余的粮食全被烧掉了,运粮车上空出来的空间将被用来拉人。
先头部队将用二天半的时间跑完四百多里的路程,而和我们同时出发的步兵的我也只给了他们四天半的时间。要想用这么短的时间走完四百多里的路程,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作为部队移动的休息平台——车辆在这个时候也就显得极其的珍贵。
部队一批批地离开营地走向远方,我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人,我在等安达为我送行。
当最后一匹马也开始行动的时候,安达仍然没有出现。
“你该走了。”为我送行的罗兰德催促道。
“看来安达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暗叹一声。
“罗兰德,告诉下面的人!”我对罗兰德说,“这次几天的急行军无论如何都不要掉队,都要赶上前部。我们这次屠杀四千战俘,魔族一定会对我们采取报复的!如果被俘的话,魔族肯定也会把我们对他们所做的成百倍地回赠给我们,我们已没有半点退路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再用一次赤血术,狂暴术这样的魔法,我也会逼着那些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尼尔斯城下。”罗兰德点头说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记住了!”我最后向罗兰德交待道,那次遇伏之后,罗兰德的稳重给我留下了沉刻的印象。
“我走了。”我向希拉他们挥手告别,准备离开。
“达克……”
正当我要挥动鞭子离去的时候,安达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啊,是安达。”本来是垂头丧气的我听见安达的声音,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我跳下马背,迎上前去,紧紧地把安达搂在怀中。
“多保重。”安达在我的耳边轻声交待着。
我紧搂着安达,疯狂地吻着她,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嗅着安达身上那熟悉的气味,我的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安达,我不会再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来。”我暗暗地发誓道。
第五章:兽王变
夏天行军里是件极令人痛苦的事情,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体力,同时也是了隐蔽行军的需要,昼伏夜行成为我们这次四百多里急行军的主要方式。魔族地广人稀,新缴获的地图标明了城市的详细位置,一路上我们有意地避开城镇,尽挑人烟稀少的地方行走,避免和当地居民接触。当然也有不幸遇上我们的普通平民,为了保密,这一路上我们血洗了好几个村庄,杀光了数百个见到我们的居民。
“这样做合适吗?”和我一起随军的虎特对这种行为提出了质疑。
“我们的情况非常恶劣,必须把握往任何一点对我们有利的优势。”奥维马斯用这个理由驳回了虎特的抗议。
“秀耐达大人?”
“快点行军,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装作没有听见他的问话,把头扭一向边说道。
我现在烦恼的事情就是罗兰德的部队会顺着我们的行军路线跟来,肯定会发现这一路被血洗的村子,到时候我该如何再向安达解释这一切?
经过两天两夜的急行军,我们终于在第三天中午前赶到了尼尔斯城下,为了让座骑跑得更快更持久,我们不惜将类似于赤血术的透支体力的魔法施加到坐骑身上。当我们到达尼尔斯城附近的一片茂密树林里停下来时,五千多匹战马和格鲁巴中竟有一千多匹同时倒毙在地。马背上的骑士经过这两天两夜的折磨,个个都累得不成人形。
“我的骑兵……”和我一起同行的虎特看着一匹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战马和格鲁巴,心痛得大叫不已。
“回到帝国后你要多少骑兵我给你弄多少来。”看着抚马尸痛哭的虎特,我安慰他道。
由于人马现在都疲惫不堪,自然不可能马上去进攻尼尔斯城。命令部队就地休息之后,我和奥维马斯,虎特三人一起亲自去查看尼尔斯城的地形。至于娜依秀和拉兹,我命他们俩带人去扫荡附近的村庄,清除掉附近的居民,以防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等我们亲眼看见尼尔斯城的情景之后,我们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尼尔斯城依山傍水,城高墙厚,易守难攻,虽然比不上斯罗特要塞那样固若金汤,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知这儿的守军有多少?”
“估计不会很多,但他们据城而守,加上有城市居民的支持,也绝对不是我们这点兵力可以攻下的。”奥维马斯回答道。
“这还不是最坏的,就算我们攻下了这座城市,他们在我们进攻的时候把船开走怎么办?”我们几乎是空手而来,没有任何的攻城器械,就这样想攻下尼尔斯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他们的城主是个白痴,否则强攻根本就没有用处,只有用老掉牙的木马计了。”我对奥维马斯说道。
我们这五千多人的突袭部队身上穿的全是魔族的军服,按原来的计划,我们打算装成魔族的军队骗开城门,杀入城去。这次我们大败追兵,连第三魔将罗西的帅印也缴获了,伪造一份文书并不是很难的事。
当晚我们在尼尔斯城附近的树林里过了一夜,经过一夜的大扫除,附近的村庄的闲杂人员全部被清理干净。所谓的清理,自然也就是杀光所有的原住民,不留半个活口。全部杀光比把人关起来更省事也更安全,现在魔兽联合已被打破,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装成是仁义之师。除非有意外发生,否则这几天之内暂时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我和奥维马斯商议完后,决定让部队休整一天,在第二天夜里装成魔族第九军团的部队骗开城门。就在我们等待天黑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最终改变了我们的计划。
※※※※
第二天一早,当我吃过早饭,正准备和奥维马斯细细商量攻城的事宜的时候,拉兹向我报告说捉到了一条大鱼。
“大鱼?”
“带上来!”拉兹打了一个响指,两个士兵把一名双手反绑,脸如死灰,身穿军官服饰的男子押到我的跟前。这个男子是个拥有黑魔族血统的魔族,脸上风尘仆仆,他身上穿的虽是下级军官的制服,可是服装的布料却很高级,看来这个人的主子不简单啊。
“这是从他身上搜来的。”拉兹把一封信递给我。
我接过信件,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玫瑰花印记,这是路西法家族中皇族独有的印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封信对我们非常的有用。
我小心地撕开封口,打开信纸,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埃洛斯亲王和米兰达公爵将于三日后中午到达尼尔斯城,请拉涅利城主做好接待工作。”
落款是圣卡门·路西法,另外还盖着一个元老会的大印。圣卡门这个名字对我并不陌生,这人是魔族的大祭师,身分尊贵,在魔族的地位仅次于皇帝斯罗。至于埃洛斯亲王和米兰达公爵这两个家伙,我却半点印象都没有,不过看他们公爵亲王的头衔,估计他们都是皇帝的亲戚吧。
“真是一条大鱼啊。”我把信递给了奥维马斯,为了封锁消息,除了水路以外,我派拉兹在通往尼尔斯城的两条官道上都设下了埋伏,见到这样通讯官之类的人就抓,原意是为了阻止我们大败第九军团的消息传进尼尔斯城,却没有想到抓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带下去好好地审讯!”我对拉兹命令道。
“我感到个消息我们可以好好地利用一番。”看着拉兹拉着俘虏出去,我对奥维马斯说道。
“是啊,先抓住这两个人再说吧,这封信是三天前发出的,他们正好是今天到达。”奥维马斯说着把信交给波尔多。
经过审讯,我从俘虏口中得知这个埃洛斯亲王实际上是斯罗的亲弟弟,而那个米兰达的身分却是个兽人,身分竟是兽人驻阿沙尼亚的外交官。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们在这两位亲王公爵来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陷井,准备生擒这两人。
※※※※
艳阳当空,灼烫的热气化成了无数的波涛覆盖着大地,草木仿佛濒临死亡般昏昏欲睡。刚刚过了中午,目标终于出现,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两辆黑色的马车,四周则由三百多骑骑兵护卫着。
看到目标接近,本已快要睡着的伏兵全都忍不住紧张起来,大地精灵弓箭手迅速爬到林荫大道两旁的树上,弩箭瞄准逐渐接近的目标。
我身上穿着被我们捉来的那个传讯兵的盔甲,骑着格鲁巴从拐角处冒出身来,我来朝车队前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号。
指挥车队的头目大讶,喝问着勒马停步,我注意到这个车队竟混杂着几个兽人,在第二辆马车前,一个具有比蒙巨兽血统的比蒙战士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他胯下的坐骑非常的奇特,不是马也不是格鲁巴,而是一条黑色的地龙。
地龙这种生物说它是龙还真有点污辱了龙这种高贵的生物,因为它是力量最差劲的龙,差劲得可以让别人骑在背上的龙。
地龙不会飞——它们没有翅膀,只会象马一样地跑。
地龙的个头不大——只有大象个头的一半。
地龙的力量马马虎虎——比起狮子老虎强一点,要是同时遇上四五只老虎那它只有逃跑的份了。
它们的智力还算过得去——问它一加一等于几,回答的速度肯定比龙族中那些力量远胜过它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兄弟们要快好几十秒。
最擅长的本领——传宗接代,三十年生育一次,而它的其它兄弟们三百年都生不了半个种。
据说创世之神在造龙这种生物时,剩下了一些边角料,一时兴起就用“废物”造出了这种丢“龙”现眼的生物来。它们的身体并不值钱,除了一身的龙皮剥下来勉强可以做成靴子外,身体的其它部分几乎一分不值。由于力量太弱,地龙被杀死后,连龙之魄都无法留下来。
但比起它的那些兄弟来,最没有用的地龙却是最幸运的。黑龙、金龙、绿龙等由于全身上下都是宝,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那些胆大妄为的寻宝者猎捕的对象而惨遭屠戮——“盗猎者”中最出名的就是创造出龙战士的十贤者了。而三百年前路西法三世为了消灭不知为何物的“龙人”,下令屠龙,世界各地的龙遭受了诞生以来最大的一次灾难。加上这几百年来不断地有人运用召唤魔法召唤龙为己用,当做战争中的工具,死于战场之上。经过多次的“洗劫”,龙这种最强的生物几乎都成了出土文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惟一还算留下来没有灭绝的,就只剩下这种相对最没用的地龙。
虽然地龙很没用,但要把它当马骑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骑在它背上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巨汉,他的身型有如半只比蒙巨兽般高大,肌肉坚实,孔武有力,身上不着盔甲,紧绷的肌肉令他看上去好象一头充满无穷力量的公牛。他赤裸的上半身长着又黑又密的胸毛,在黑乎乎的胸毛中间隐隐可以看见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伤疤有手指粗细,从左肩开始,斜拉着穿过半个身体划过小腹,弯弯曲曲的,象条蛇一样。
“什么人?”领路的将官喝问道。
“你爷爷我!”我回答道。
我的话音刚落,两边箭声嗤嗤,几百支羽箭从林荫道两旁飞蝗般飞出,惨叫闷哼声接连响起,发问的那个将官更是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杀啊!”
早已埋伏在道旁的人类伏兵纷纷掀开身上的伪装跳出来,将残余的敌人包围了起来,喊杀声登时撕破了中午的宁静。
“比蒙兽人?”我根本就不理会那些已是刀俎上的鱼肉的魔族,直接跃离马背穿过混战的人群向巨汉挑战。
龙战士变身暂时不能用了,好在堕落天使变身也不差。堕落天使黑色的羽翼在背后展开,我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越过人丛,当头压向骑在地龙背上的巨汉。
“魔道轮回!”我的身体在空中以脚尖为中轴,不断地旋转着,这一击我用上了全力。
七代先祖性格各异,或高傲,或孤僻,他们的武艺也都不尽相同,但最强的,也最实用的武功还是第一代龙战士卡鲁兹的武艺,堪称世上最有效率的杀人招式。
在这种四面被围的情况下,巨汉仍能保持着让人畏惧的冷静,他一手按在地龙背上,让受到弓箭手攻击的地龙平静下来,另一只右手却举了起来。地龙皮粗肉厚,几乎刀枪不入,一般的弓箭伤不了它们,只能让它们感到痛。
当我们俩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的时候,我发现巨汉的眼珠在那一瞬间化为了赤红色,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树杆一般粗壮的手臂一阵膨胀,竟象发泡似地增粗了一倍有余,巨大的拳头迎上了我从天而降的一击。
这是“兽王变!”
比蒙兽人的兽王变和龙战士变身,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有异曲同工之妙,通过令身体兽化的方法,产生超过原先体能数倍的力量。但在力量增幅方面,兽王变的效果甚至超过了堕落天使变身。若不是有天生不会魔法这个弱点,比蒙兽人在大陆上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嘭!”
一声爆响传来,我只觉得脚尖一痛,占尽天时地利的一击已被他击溃。我的身体从哪儿来就顺着哪儿回去——不过是被打得飞回去的,而巨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身体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掉下龙背,而胯下的地龙也被这股反震的力道推得后退了一步。
树枝折断的声音不断地传来,我的后背碰断了无数的树枝,波尔多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托住了我,方才停了下来。
“厉害!”
我的右脚震得发麻,好可怕的对手,老爸过去常对我说,除非你拥有第六次变身后的力量,否则绝对不要和兽人比力气。
“没受伤吧,老大。”波尔多扶住我的身体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来对付他,他是我的,别插手。”我暗叫遗憾,如果我用的是龙战士变身的力量,刚才这一击最少可以和他平分秋色而不是现在这样落于下风。
一拳击退我之后,巨汉已从地龙背上跳了下来,拔出了他的武器。巨汉的兵刃是一件碗口粗的大铁棍,大棍横扫竖劈,密不透风。在这百余斤重的重兵器面前,和他交手的人类士兵不是兵刃折断武器脱手,就是连人带武器一直被砸成肉浆。最后是龙骑兵团的团长拉兹接下了他,不过看拉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从拉兹手里接下了这个可怕的对手,才交手一会儿,拉兹就满身大汗,气喘如牛,这个家伙的力气之大,足以和铁背龙迪卡尼奥相媲美。
“你是什么人?”看到我提着逆鳞扑上前来,巨汉问道,由于还不能使用龙战士变身,所以他认不出以堕落天使变身形态出现在他面前的我。
“暗黑龙达克·秀耐达!”
巨汉那丑陋的脸庞我似乎在哪儿见过,我开始搜索起父亲留给我的记忆,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暗黑龙?你是基思的儿子?”说话间我们俩已再次交上了手,铁棍和逆鳞不断地撞击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没错。”吃过刚才的苦头,我不再和他硬拼,而是改为游斗的方式。和兽人进行近身肉搏是很不明智的作战方式,周围都是自己人,用强力的杀伤魔法容易误伤己方,我准备慢慢地把他引到混乱的战圈外,然后再施展强力的黑魔法。
“你是谁?”我也反问道,我终于从记忆之海中找到了这个人的资料了,父亲和兽人第一勇士迪斯·比蒙的最后一战,这个家伙就曾在边上观战过,在和迪斯决斗前,父亲还和他短暂地交过一次手。
“亚瑟王座下的第五勇士——亚蒙”
亚瑟王?
亚瑟是兽人王的姓,那天卡尤拉要我杀的阿汗王子全名就叫汉斯·亚瑟。兽人和魔族一样,以强者为尊,都喜欢按武功的高低来排座次,这个所谓的第五勇士,他的武功在兽人里应当排第五。说话间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我们刚才一番打斗虽然很激烈,但大家只是在试探彼此间的实力。
“这道疤是你的父亲留给我的纪念品,我到现在都还带着它。”亚蒙摸着左肩的伤痕对我说道,眼中竟流露出无限崇拜的神情来。兽人很崇拜强者,当年那一战父亲的豪勇一定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你是他的儿子?很好!”看着我,亚蒙的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彩。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周围战斗已经结束了,除了这个叫亚蒙的兽人以外,其它的敌人不是跪下被俘就是倒在地上休息,毕竟他们在人数和实力上都差我们太多。
“不想投降吗?我们优待俘虏。”我看了一眼周围劝亚蒙道,亚蒙的坐骑,那条最没出息的地龙现在正趴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象小兔一般地颤抖着,这是因为波尔多骑在它的背上。由于波尔多是碧玉龙,面对着这个比自己强得太多的“兄弟”,分不清龙战士和龙之间区别的地龙吓得象猫一样的老实。
“你在说笑吗?世上只有战死的兽人,没有投降的狗!”虽然陷入绝地,可是亚蒙一点也没有显出害怕和慌乱,相反他反而有点兴奋。兽人是天生好战的种族,以战斗为生命,对手越强,他们的斗志也越高昴。
“你为什么不会暗黑龙的力量?”注意到我身后堕落天使黑色的羽翼,亚蒙喝问道。
“今天心情不大好,所以不想用。”我当然不会把自己失去龙战士变身的事到处宣扬,胡乱找了个理由回答道。
“瞧不起我吗?”亚蒙怒道。
“如果你有本事的话,我自然会用龙战士变身的。”现在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的时间,我的旧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能使用龙战士变身。
“好!”亚蒙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大铁棍再次向我扑来。
“风!吹吧!”我把手往地上一指,提取空气元素,发动低级的风系魔法,卷起地上的沙土盖向亚蒙的脸。
“混蛋!”面对我的沙土攻势,亚蒙及时的闭上双目,仅凭着听觉和直觉向我攻击,但手底却缓了一下。
趁着这个时机,我高速地向后飞退,一下子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了十几步。
“燃烧于地底的魔火啊,应我的指引,将眼前的妖兽化为灰烬!”
“火焰暴击!”
“烧死你!”拉开距离后,我发动魔法攻击,右手接连放出两个大火球。
本来对付不会魔法的兽人,用黑暗系的魔法比其它属性的魔法效果都好。由于担心旧伤发作,我不敢运用反噬力较强的黑暗魔法,只好用火系的魔法来对付他。黑暗属性的我运用火系的力量,自然发动魔法攻击的速度就要慢了一点,毕竟这方面不是我擅长的。
在高手对决中,慢了一点就包含了许多东西。
面对我发出来的大火球,亚蒙将手中的大铁棍狠狠地往地上一捣,半截棍身插入地下,用力一挑。
“起来!”他大喝一声,恐怖的蛮力传入地下,只听“嘣!”的一声响,坚硬的泥地竟被他这一下硬生生地揭起了桌面大的一块“泥板”,竖在面前化成一堵墙挡住了火焰攻击。
发出火球之后,我立刻人剑合一,反扑回来,逆鳞斩向亚蒙的右颈。由于视线受阻,判断错误,亚蒙手中的大铁棍并没有挡住逆鳞。
“你完蛋了!”
我心中暗喜,就在这时,这个亚瑟王座下的第五勇士却突然做了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把脖子一缩,右肩一摇,竟主动地用右肩迎向我的这一剑。
“哚!”
逆鳞砍中了他的右肩,发出象击中木头一般的声音,血水飞溅。
“兽神附体!”
虽然击伤了亚蒙,我却暗叫不妙。
兽神附体和神龙不死身相类似,都是防御型的武艺。创世之神在剥夺了兽人使用魔法的能力,却给了兽人更强壮的身体作为补偿。在运用了“兽神附体”以后,兽人无论在防御魔法攻击或者物理攻击这两方面的能力都成倍地提升。我用尽全力的一剑只砍进了不足二指宽的深度,而顺着逆鳞攻入亚蒙体内的魔气却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比蒙兽人是世上仅有的对天魔功有天生免疫力的种族,天魔功“蚀”的特性在身体硬得象铁板似的比蒙兽人面前几乎不起半点作用。
右肩受创,亚蒙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硬是用肌肉夹住逆鳞,右手闪电般地抛掉铁棍,五指抓住逆鳞的刃身用力一扯。
大力传来,我被亚蒙扯得连人带剑撞向他的怀中,对方的左拳顺着来势向我的脑袋击来。
在那一瞬间,我被迫在弃剑保命和挨上一拳间做出选择,很自然地我选择了前者:现在无法我使用神龙不死身,抗击打能力远不如对方,挨上比蒙兽人的一记重拳可不是说笑的。
虽然我及时地弃剑,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失去重心的情况下想要躲过亚蒙的这一拳也是相当的困难。少年时在哥里德尔叔叔那儿学到的科学知识却在这个时候帮了我一把——我抬起我的右肘,轻轻地撞了一下他左前臂突起的弓二头肌。
亚蒙的拳依旧顺着拳路打在了我的头上,打得我很痛,但也只是很痛而已——手臂的力量是主要集中在弓二头肌上,弓二头肌受到击打,威力登时减少了一大半。义父的弟弟哥里德尔是个科学家,他从来就不知道真气,魔功,法术是什么东西,在他们这种摆弄巫术科学的科学家的眼里,武功只是一些奇怪的专有名词,魔力,法术是能量的别称。小时候他告诉过我,如果躲不过对方的重拳,就去击打对方前臂靠近手肘的那块肌肉,这样就算是挨上一拳也不会很痛的,他还很有意思地把这一套称之为“人体肌肉解剖学”。
这一招很管用,釜底抽薪之下,亚蒙的这一拳的威力大打折扣,只发挥出了不到二成的威力,虽然击得我眼冒金星,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我马上进行反击,左拳一挥,一拳击在亚蒙的右肋下。
亚蒙仗着皮粗肉厚的身体以及兽神附体的保护,硬受这一拳。
“卟!”
我感到这一拳象是击在垫着皮革的石头上一般,软中带硬,亚蒙连身子也没有摇一下。
“厉害!”就在我大叫厉害的时候,亚蒙的双拳再次连环击出,轰向我全身,而我如法炮制,再用同样的方法化解,然后也以一拳换一拳的方式展开反击。
“很有趣啊,你还是世上第一个敢这样和我对轰的人。”亚蒙对这样的打法感到非常地有趣,边打边笑道。
“皮厚原来有这么多的好处啊!”我有感而发地叹道。
我们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地对轰了二十多拳,从表面上看,这种低劣的格斗伎俩可以说是丢尽了武术家的脸,完全是无赖式的打斗,双方比的不是武艺而是谁更经打。
在互轰了三十多拳之后,亚蒙出拳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越来越慢,每击出一拳都象是要费极大的力量似的,在摇摇摆摆地击出最后一拳之后,他象喝醉了酒似地摇晃着粗壮的身体趴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软在地上的时候,他不服气地喃喃说道。
“这是科学的力量!”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亚蒙面前说道,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那三十多记重拳尽管力量无法用足,只是造成了皮肉之伤,但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科学?这是什么玩意?”亚蒙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输得不明不白。
也难怪他输得不服气也不明白,由于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去应付他的重拳,我的那三十几拳只能用上四成力量,按理说根本就伤不了他的。
“刚才我只是破坏你的神经,而不是你伤害你的身体肌肉。”我对亚蒙说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不懂科学的亚蒙当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懒得向他解释了,因为个中的道理实在是太复杂了。
小时候哥里德尔叔叔在向我解释为何要击打弓二头肌时说过,人体之所以能行动,完全是由大脑的神经向身体的肌肉发出讯号,再由肌肉驱动骨骼动作的。比蒙兽人的肌肉和骨骼强悍异常,甚至连天魔功都很难伤害他们。但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再强的事物也有他脆弱的一面,神经是任何生物体内最脆弱的东西,就连神也不例外。通过刚才互轰的那三十几拳,我慢慢地将蚀骨摧经的魔气送入亚蒙的体内,腐蚀破坏着他的神经。本来这一过程相当地缓慢,不打上一二百拳不会有明显的效果,可是亚蒙全力的进攻却为我大开方便之门,他全力出拳的时候身体防御力下降,血气流动速度加快,大大缩短了这一破坏的过程。
这时娜依秀已打开了第一辆马车的车门,在持续了数秒的打斗之后,娜依秀制住了里面的人,把他象丢沙包似地从马车上扔了下来。那人一身华服,看样子身分很尊贵,却被娜依秀不客气地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别这么粗暴啊大姐,人家可是亲王公爵的身分啊。”波尔多在一旁叫道,几个龙骑兵团的士兵冲上前去,三拳两脚之下制住了他。
波尔多走过去,抓着那人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看清了那人的脸之后,波尔多笑了。
“嘿,老大,我们抓到了你的弟弟!”波尔多冲着我大声说道。
第六章:尤物·妖物
“弟弟?”我听得有些莫明其妙。
“怎么回事?”我感到有些奇怪。
“大人,他和你很象哦!”拉兹指着他对我说道。
“是吗?”
“这家伙长得倒是玉树临风,英俊挺拔,确实很象我啊。”我仔细地看了看男子的脸说道,我们确实有点象啊。
“可惜是个小白脸,少了我那股天生的英雄气质。”我叹道。
“呕……”边上娜依秀和拉兹都在做呕吐状。
“老大,我们才刚吃过午饭……”波尔多对我说道。
“我只是在赞美这家伙,又不是在说我。”我瞪了波尔多一眼骂道。
“我是埃洛斯亲王,别杀我。”小白脸早已吓得嘴青唇白,战战兢兢地求饶道。
“亲王?那另一辆马车上坐着就是米兰达公爵了。”说话的时候,娜依秀从车厢里跳出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狗美人”。
之所以说是“狗美人”,是因为这两个美女的脖子上都戴着狗项圈,身上缠着锁链,脚上扣着镣铐,一条金链子将她们脖子上的项圈和脚上的镣铐连在了一起,使得她无法站起身子,只能象狗一样地从车厢内爬出来。
两女面貌固然美艳,但打扮却让人精血沸腾,除了下身裹着的一小块布片之外,其它地方都一丝不挂。
左边那个黑发紫瞳,体型高挺修长,体型象祭坛里神女的雕象般完美。一对足以媲美罗莎的巨乳上戴着一只用珍珠编织而成的胸罩,胸罩不过婴儿的手掌大小,仅能遮住不到三分之一的酥胸。在珍珠衬托下,豪乳随着身体的移动在阳光摇摇晃晃的,反射着诱人的艳光,看得在场的所有男士全成了斗鸡眼。
至于右边的那个,棕发碧眼,身材娇小玲珑,相貌娇美清纯,如雪的肌肤娇嫩得象婴孩一般,仿佛用力捏一下就可以挤出水来。她和娜依秀一样,是个半精灵。遮住她酥胸的不是珍珠胸罩,而是一个用白色的玉兰花编成花环,两颗红丸在花瓣中若隐若现,红白映衬,看得众人直吞口水。最要命的是她一身性感的穿着偏偏配着一张挂满惊恐,象不通人事的处女般羞涩的面孔,合成另外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喔!”
“哇!”
两女才刚刚现身,四周立刻吹起了响哨,怪叫声连连,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男人全都眼睛发绿,口水长流。
“还是给我回进去吧。”娜依秀叫骂着把无限的春光赶回车厢内,这个举动立刻让在场所有男士恨得咬碎了一口的钢牙。
“臭男人,淫魔,恶棍,变态……”看到众位男士的丑态,火冒三丈的娜依秀把一肚子的怒气都施加在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怜的埃洛斯亲王身上,拳打脚踢吐口水,打得他象待猪一般惨嚎连连。这个小白脸看来对自己的脸非常地爱护,身体曲成一团,双手抱头,死死地护着脸。圈养“狗美人”,是魔族权贵中间很流行的一种习俗,也难怪女性身分的娜依秀见了之后会勃然大怒,痛打其主人了。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虽然她打的是别人,我却觉得象打在我身上一般,我过去在风都的所作所为,比起这个亲王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一边感叹着战争让女人变得比男人还要凶残,一边来到第二辆马车前,敲了敲车门。
“开门吧,公爵先生,你被俘了!”我在车厢外喊道。
车厢内毫无动静。
“不开门吗?那我只好硬闯了。”我在车外恐吓道,我并不想破坏马车,因为这两辆马车对我们极有用处,刚才娜依秀破门而入已弄坏了一辆了,这一辆可不能再砸坏了。
“好粗鲁哦,这就是龙战士的待客之道吗?秀耐达伯爵。”一个含娇带嗲的女音隔着窗帘从车内传来,阻止了我再次敲门的举动。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象蜜糖一样的甜美难言,传入耳里,更好似一根羽毛在心头上轻轻搔动,教人心痒难耐。
“是个女的?”我开始时还以为这个米兰达公爵是个男人,却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女人。
“咯吱”
车厢的门慢慢地被打开一扇,所有的人都自然地把目光投到开了一半的门口上。车厢里伸出了一条腿,一条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玉腿。玉腿的上半截被淡蓝色的裙底所掩盖,露出来的只是半截的雪白中透着粉红的小腿肚。这是一条完美无缺的小腿,虽然只露半截,却已春色盎然,加上她的主人那可以吸走天下任何男人灵魂的声音,刚刚才被两个美女的艳姿勾了魂的男人们再次在这条腿上丧失了理性。
“好漂亮的腿。”波尔多在我身边猛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腿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光是条腿就这么美,那其它部位呢。
就在众人暗自猜测的时候,半个女身慢慢地从门背后挤了出来,我终于看清了这条腿的女主人的全貌。
她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长裙,裙子的下摆开了老大的一个叉,一直开到大腿处。裙子束得很紧,把她饱满丰盈身材完全地表露出来。暴露裙子外的肌肤娇嫩无比,诱人的身体一动一摇,都夸张地显露出充满媚惑的曲线。但这一回夺走我双眼视线的不是她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而是那对银色的双眸。
那对流光转动的银眸象磁石一般,只是微微一扫,就将我的三魂七魄吸走了一大半。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虽然明知她在打量我们所有的人,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生出了同一种感觉:她只是在专心地看着我一人。
“是个狐女?”
那对尖长的狐耳告诉了我她是狐族的女人,狐族是兽人中的一个异类:狐族的男人相貌和其它的兽人一样,都生得极为的丑陋——至少在人类的审美观里是这样的,而狐族的女人却生得极美,几乎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她们体态窈窕,肤色白嫩,没有其她兽人的通体浓毛,除了一双尖狐耳以外,身体的其它部分基本上与人类无异。
美丽的身体给了她们取之不尽的本钱——狐女生性淫荡,几乎个个都是勾引男人的高手,眼前的这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转动着银眸在四周绕了一圈之后,最终停在了我的身上。
“达克·秀耐达?暗黑龙?”她启动着淡紫色的两片薄唇问我道。
“米兰达公爵?”我努力地把失魂落魄的神态收藏起来,歪着脑袋,用看猪肉的眼光盯着她散发着无限魅力的秀脸说道。
用看猪肉的眼光去看这样的美女,未免过分至极。
但这绝对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对于这种颠倒众生,倾国倾城的尤物,我只能用看猪肉的眼光去看她。如果用看美女的眼光去看,只怕我被她宰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大陆上,关于狐女有着无数充满传奇色彩的传说,说她们个个都是吸精女王,要不停地吸蚀男人的阳气才能保持青春和美丽,死在狐女肚皮上的男人比死在战场上的还要多好几倍。这或许是有人有意恶毒的中伤,但我想把这种说法用在这个能令所有的男人色授魂予的女人身上并不太过分吧。
“你说呢?”她娇笑着反问道,声音就象银铃一样动听。
“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了,米兰达公爵!下来吧!”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要接她下车。
“俘虏?很有意思,我还没有做过俘虏呢。”米兰达微笑着伸出右手牵住了我的右手,弯下腰,伸出那条吸引了无数男人目光的左腿,做出要下车的姿态来。
“哎哟!”
米兰达缓缓地跨下马车,在脚尖及将着地的时候,身体突然打了一个趔趄,向我这个位置扑倒下来。人未到,一股香风就迎面扑来,这不是香水的香气,而是来自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体香,这种香气对男人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熏得我头脑发昏。
我装出要扶她的架势伸出双手去,在她的身体快要扑到我怀里的那一刹身体猛地一闪,让到一边。失去重心米兰达弄巧成拙扑了个空,摔倒在地,跌了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把先前的美态破坏殆尽。
但这只是我心中的臆想,事实上我就象无数个被狐女勾引过的男人一样,在这招被用过无数次的把戏面前,我重复了无数个男人犯过的无数次的错误——我伸出手,顺势抱住了“跌”下来的米兰达。
“哦……”米兰达嘤咛一声,双手勾上我的脖子,趁机将整个身子都贴到我的身上,水蛇腰扭了扭,胸前的两团嫩肉趁机在我的胸口研磨了两下,虽隔着两层衣服,我仍能清淅地感觉到米兰达双乳惊人的弹性。
米兰达软绵绵地靠在我怀里,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哦,伯爵!”
她口中吹出来的气体刺得我的耳根微微地发痒,一团火焰崩地一声在我的心里喷了出来。表面上我还装出一副目不斜视石象般的架式,可是我不争气的下身却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告诉了米兰达我心中的想法。
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我立刻会以最快的速度扒光眼前这个女人的衣服,分开她的大腿,用最凶猛残暴的手段将她大干特干,这个女人简直是上天造出来专门勾引男人的妖妇。
“不要脸。”娜依秀在边上低声地骂道。
“我还以为你不是个男人呢。”感觉到我下身的反应之后,米兰达又在我的耳边咕了一句,大腿故意地在我的挺起的下身厮磨了一下,这才松开了缠住我脖子的手,离开了我。
离开我时,她的“媚力”不断的变化着,先前还是人尽可夫的荡妇,等她站直了身子,板起了面孔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位身分尊贵,不容亵渎的贵妇,其间变化的过程,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
“我——是亚瑟王座下的苏菲娅·米兰达公爵,很高兴会在这儿遇见你,传说中的暗黑龙的龙战士,达克·秀耐达。”她向我们自我介绍道,说这句话时,米兰达的语气和神态就象是一个正和敌国交涉的外交官,严肃,庄重,不失礼节。
在这股气势的感染下,所有男人的魂魄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体内,回过神来的他们这才急急忙忙地收起双目呆滞,口水长流的丑态。
“很高兴在这儿遇见你。”我以绅士的风度弯下腰,托起米兰达的右手,以宫廷礼仪的礼节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不过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了,苏菲娅小姐。”
米兰达?我突然想起来了,以前在风都时曾听好事者说过,兽人族的第一美女,她的名字就叫米兰达。
第七章:较量
“真是一个迷死人的妖物!”把俘虏们收押起来之后,拉兹朝我感叹道。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女人,很自然的,我把看管米兰达的任务交给了娜依秀,让男人看管她真是让人不放心。
“是啊,这个女人能把自己的气质随意地变化,将所有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恐怕我们才是她的俘虏吧。”想起自己刚才在她面前下体立正敬礼的丑态,我暗叫惭愧,刚才在米兰达的挑逗下,要不是因为身边有无数的人在看着,我立刻就会把她抱到车上,大干特干。
“嘿嘿,差不多吧!要是真的做了她的俘虏,我也认了!”拉兹裂开大嘴,和我一起发出邪恶的大笑。
“她和刘易斯小姐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拉兹感慨道,话说了一半,拉兹似乎顾忌到我的反应,猛地收住了嘴。
“受不了啦,那娘们真骚啊!”
就在时,“看望”米兰达的波尔多也回来了,一见面就大呼妖妇媚力惊人。三个无聊男人聚在一起,话题依然离不开这个“淫”乱全军的妖妇,差点连正事都忘记了。
“别再谈这种事了,我刚刚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好消息。”正当我们三人忙着吹吁自己过去的风流史的时候,奥维马斯带着一个衣衫褴褛,落魄至极的人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打断了我们的胡侃。
此人是人类,他的手脚都有被镣铐铐过的伤痕。
“这是谁?”
“我们被在斯罗特要塞下被俘的士兵!”奥维马斯微笑着答道。
和早已废除了奴隶制的帝国不同,魔族和兽人依然实行着严重的等级制和奴隶制。这次魔兽联军大败帝国军队于斯罗特要塞下,俘虏了大批的战俘,也吸引来了各地奴隶商人。作为阿沙尼亚的最大的内陆港和商业中心的尼尔斯城,现在就聚集了数百条贩卖奴隶的船只。
魔族和兽人的办事效率比起帝国来要高多了,从在斯罗特要塞下重创帝国军队到现在,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些被俘的帝国士兵就已被运到这儿交给奴隶主们进行大拍卖,这两天城内的奴隶市场的拍卖会是空前的火热。
由于对尼尔斯城一无所知,为了能弄到更多的情报,我在尼尔斯城外的两条大道上埋伏了军队,随时袭击从城内出来的居民。这个人原先是皇龙骑士团的士兵,名字叫莫雷,他在拍卖会上被卖掉后,他的“新主人”带着他出城,正好遇上了人类的伏兵。
莫雷带来的这个消息令我们希望大增,只要我们能悄悄地潜入城内,救出被俘数千名士兵,里应外合,就能轻易地攻下尼尔斯城。经过一番商议,大家一致决定在原先木马计的基础上再加上招偷梁换柱,由我出面,冒充成这个埃洛斯亲王,带上五百名精兵混入城去,在城内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长相不一并不是问题,我的身材相貌本就和埃洛斯亲王很接近,而且我可以用克隆术的魔法,把埃洛斯的脸暂时地克隆到我的脸上。头上的角也不是麻烦,割下那些魔族的角,用魔法临时粘到自己的头上就行了。这次来的时候,我手下的每个士兵身上都带着一只角。至于手下的士兵,我可以叫他们化装成黑魔族战士混进去,这次为了突袭尼尔斯城,我就特意挑选出了一千名混有魔族血统的人类士兵。
这个计划最大的难点就是我要以亲王的名义混入城去,尼尔斯城的城主拉涅利一定会亲自来迎接我,但我并不是埃洛斯亲王,对魔族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混进去,两句话就会被人认出我是冒牌货。
但三百年前星贤者别有用心地留给我的先祖,第一代暗黑龙卡鲁兹的一件小礼物,却让这个问题轻易地迎刃而解。
星贤者的这件礼物是一块石头,一块藏在逆鳞剑柄里的灵魂石,这块石头的功用就是可以贮存人的记忆。我的七世先祖留给我的记忆,就贮存在这块石头中。
这个秘密是秀耐达家族最大的秘密,当年星贤者把灵魂石交给先祖卡鲁兹时,再三地交代他要求秀耐达家族世世代代保守这个秘密,所以这世上除了安达和义父以外,根本就没人知道逆鳞被星贤者特别地加了料。
“不要杀我啊,只要你们放了我,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路西法十三世的亲弟弟除了好色外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看到我把看守他的所有的人都支开,吓得屁滚尿流,跪在我面前磕头如捣蒜般地求饶着。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对他说,“我只要你身上的两样东西。”
说话的时候,我的左手心里捏着一块拇指头大小的石头,这块石头就是能让我拥有七世龙战士记忆的灵魂石,平时他都是藏在逆鳞的剑柄中的,这次我将它取了出来。
“什么东西?”看着我阴暗的表情,埃洛斯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要你的记忆,还有你的脸!”说完这句话,我已把扣着灵魂石的手掌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天魔蚀魂!”
我借助灵魂石可以贮存记忆的特点,以灵魂石为介质,运起天魔功,强行从埃洛斯亲王的脑海里提取记忆。天魔功本身并不能提取别人脑海里的记忆,但有灵魂石的帮助,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呜……”
这种强行提取记忆的方法非常的残忍,埃洛斯亲王的身体象是被牵线的傀儡般抖动个不停,痛得惨叫连连,七窍不停地喷出鲜血。
“老大,你在干什么?”在树林外的波尔多听到里面的惨叫声,连忙闯进来看个究竟。
“别打扰我!”我让背后的波尔多止步,继续加紧力量提取记忆,在我榨干了他脑子里最后一点记忆之后,我运用克隆术,把他的脸转移到我的脸上。克隆术这种魔法可以通过身体的接触,让施法的模仿出受术者的脸复制到自己的脸上。
“你说我现在象不象这个埃洛斯亲王?”我转过头去把脸对着着波尔多。
“很象……”看到我的脸之后,波尔多瞪大了眼睛,“不过我觉得你更象魔鬼,老大!”说话的时候,波尔多向后退了一步。
“哼!”我没有理会波尔多,悄悄地把灵魂石重心“放”回藏于左臂的逆鳞的剑柄中去,这个秘密我并不想让波尔多知道。由于心灵风暴后遗症的原因,我并不敢把埃洛斯亲王的记忆“吸”入体内,只是将他们放在灵魂石中贮存起来,到需要时再去提取。
当我松开左手五指后,这个相貌本和我有七分相貌的亲王象抽了风似地瘫倒在地,身体不停地打着摆子,嘴角边布满了红红白白的体液,下身因为大小便失禁早已湿了一大片。经过这一番的折磨,就算他能活下来以后也会变成一个白痴。
“真是一个混蛋!”我快速地扫描了藏于灵魂石中的记忆,发现这个狗屁亲王只是一个纵情女色的二世祖,记忆里尽是一大堆荒淫无耻的男女群交,乱交的恶心龌龊的垃圾。他这次来尼尔斯城,正是到这儿来猎艳的。
“喔,可怕……”看着他的惨象,波尔多惊惧的吐了吐舌头。
“没想到老大你是这么邪恶的人啊,恐怖……”
“你到现在才发现啊,波尔多?”我对波尔多是越来越不满了,我肩头的压力很大,需要有人替我分担重任,可是波尔多到现在还象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不能为我分担半点责任。
※※※※
“怎么样,相貌不成问题,气质怎么样,装得象不象那家伙?”我穿着从埃洛斯身上剥下来的衣服,在众人面前摆弄了几个姿势。
“很象啊,头!如果你的眼睛再淫邪一点就完美无缺了。”虎特叫道,“头”是手下的那些年青军官们对我的新的称呼,因为我对他们口口声声叫我大人感到非常的刺耳,下令要他们改口。
“这好办啊,嘿嘿嘿,娜依秀大姐……”我立刻摆出一副淫魔本色,色迷迷地把目光投向娜依秀。
“恶心!别看我!”娜依秀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第一次用这种魔法,面部肌肉有些僵硬。”我边说边解除克隆魔法,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
“还少了一样东西!”奥维马斯在一旁提醒道,“什么东西?”
“女人!”奥维马斯说。
“女人?”我奇道。
“埃洛斯亲王应是无耻的酒色之徒,这样的人的身边应当少不了女人的。”奥维马斯沉声说道。
“那到哪儿去找女人呢?”
这时,所有的男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娜依秀的身上。
“别打我的主意!”娜依秀大声反对道,眼中喷出杀人的火焰,吓得所有的男士通通收住了嘴。
“那两个女孩怎么样?”我问奥维马斯,我的指当然就是那两位“狗美人”。
“那个魔族的女孩不行,万一她特别爱国的话,那我们不就完蛋了!”奥维马斯摇头拒绝道。
“那个半精灵的小女孩倒很不错啊,她应该会帮我们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她的同类。”波尔多提议道。
“她是可以的,刚才我和她谈过了,她是过去战争中被俘的帝国士兵的后裔,在魔族这儿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她很愿意和我们合作。”奥维马斯说,把他带到这儿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心细的奥维马斯在背后帮我做了许多事情。
“那就太好了,就由她来扮作我的性奴吧!她毕竟在魔族住了很多年,有她帮忙,冒充这个亲王就容易多了。”我高兴地连连点头。
“不行,我反对!”就在这时,娜依秀突然在一边大叫道。
“大姐想说什么?”
“我也要跟着去!”娜依秀瞪着我,两颊微红地说道。
“以何种身分?你刚才不是不愿意吗?”波尔多存心捣蛋地问道。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娜依秀气鼓鼓地说道。
我不禁莞尔,娜依秀扮成我的性奴?刚才那两个“狗美人”的露两点的服装穿在她的身上,脖子上加个狗项圈,系条金链子,让我牵着四处招摇过市,哇,那情景……·※※※※
趁着拉兹和奥维马斯在挑选混入魔族的士兵人选时,我偷空溜了去见米兰达,这位妖女是最令我不放心的人。她的武艺不是很高,但媚惑男人却是一绝。奥维马斯曾向我提议说一刀杀了她一了百了,结果当场就遭到了众多男士的反对。
“没有男人会狠得下心来对这样一个女人下毒手的。”我对奥维马斯说。
“胡说,我就狠得下心来!”壁虎不信地摇着头,却忘记了当米兰达出现的时候,他也和众人一样看得两眼发直。
“那你就亲手去宰了她吧,我不会怪你的。”我对奥维马斯说。
壁虎一言不发,寒着脸,杀气腾腾地去了。
“不会吧,这么狠?辣手摧花?”波尔多在一旁心痛地叫唤道。
就在我们还在担心他真的会杀了米兰达时,壁虎象斗败了的公鸡般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妖女厉害!”堪称黑龙骑士团中最铁石心肠的壁虎对我们说道。
米兰达被我们关在一个附近村落的一间小屋内,我特地派了二百名士兵看管她。二百个大男人看一个女人,未免有些夸张,但我我还是觉得少了点,连奥维马斯这样的壁虎都抵挡不住她的“媚力”,其它人我又怎么放心得下?
“呜…喔…哦…”
在关押米兰达的小屋附近的树林边,我听见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啊…哈…”
“呜…受不了了,我要射了!”
“这种声音?好象是……”我大感有趣,悄悄地潜入树林中。
“什么?”
“倒霉,晦气!”
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好戏,谁知却见到了世界上最龌龊的事情——两个黑龙骑士团的士兵光着屁股,双手握着自己的下身在那儿打麻雀!
当我走进去时,两只大鸟正卟哧卟哧地喷出黄黄白白的液体!
“你们在干什么?”我站在两个淫虫后面怒喝道。
“大人,我们……”两人一惊,转过身来,看到是我,登时吓得面色苍白,本来一柱擎天的兄弟立刻就倒了下去。
“是不是那个妖女?”这两人竟是我派去看管米兰达的士兵。
“大人……”两人哭丧着脸,那模样极其的窝囊。
“我知道了,把裤子穿好!男人做这种事很正常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到两人的表情,我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看来光靠人多来看住这个妖女并不是一个很理智的选择,如果让她在军队中多呆几天,恐怕整个黑龙骑士团里所有的士兵的处男身都会因她而丧失在自己的五指山下了。
我悄悄地走进屋子去见米兰达,入门前我命令门外守候的士兵禁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闯入了屋内。正如我所想象的那样,屋子里的景观也绝不比刚才我在树林里见到的逊色多少。
妖艳动人的米兰达在屋里受到了女皇般的待遇:她舒舒服服地坐在这个村子里最舒适的一张靠背椅上,两条修长的玉腿高翘着枕在一块人体肉垫上,白色的内裤若隐若现。做肉垫的人是我的手下的一个士兵,在她的身后有另外一个士兵在为她揉肩捶背,两个士兵在为她扇扇子。她身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大堆的水果,加外有两个士兵正把削了皮的瓜果往她嘴里送。
“很会享受啊!”当我闯进来时,屋内所有的男人通通吓得魂飞魄散,触电般地从米兰达身边逃离开来。做女人真是好,尤其是做一个美女,身为最高将领的我到现在还没有享受过这么高档的待遇呢。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伯爵先生。”米兰达靠在椅背上,千娇百媚地横了我一眼笑道。
“真没出息,这样人尽可夫的烂货你们也看得上眼,给我滚出去!”我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对屋里其它人命令道。
这些丢尽了男人脸的家伙一个个低着头鱼贯而出,临出门前个个都还不忘偷瞧米兰达一眼。
“外面的人听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二十步!”我对外头的人喊道。
“你很没有风度哦,竟然这样说一个女孩子?”米兰达地白了我一眼说道,幽怨的眼神看得我心头火热。
若只是论美貌,安达希拉和罗莎都不会比她差,可是要是比媚态,就连罗莎这个淫妇也远不及她,米兰达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象磁石一般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菲娅·米兰达,亚瑟王的义女,今年二十四岁,兽人族有史以来最年青的女公爵,在魔族和兽人间负责牵线搭桥的外交官,这次兽人肯出兵帮忙魔族,全靠你从中帮忙撮合。我没有说错吧,公爵小姐?”
我把自己变成一个审问犯人的法官,两眼死死地盯着米兰达那美若皎月的俏脸,眼中不带半点色欲,一字一句地把米兰达的老底揭出来,这些资料都是我刚刚从埃洛斯亲王的记忆里提取出来得到的。
“你知道很多啊,秀耐达伯爵!”米兰达的眼中射出冰冷的杀意,寒得象冰雪般刺骨,接着她的嘴角绽出一丝笑意,把冰封了的冷脸融解,而秀眸亦由寒转热。这种表情在瞬间内的变化,更能让人为她添加了一道神秘的魅力。
“那当然了,我还知道这次兽人之所以肯出兵帮助魔族,都是因为你。”我说着走到米兰达的背后,伸出双手为她揉着香肩。
“你是怎么知道的?”米兰达虽然强做镇静,可是我还是通过她的心跳感觉到她心灵的波动。
“哼,那个饭桶亲王。”我半真半假地回答道,手上慢慢地加重力道。
米兰达眯着眼,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享受的表情。
“那个酒囊饭袋确实很没有用啊!”
她一语双关地回答道,米兰达身上穿的连身裙和丰腴的身材比较起来显得有点紧,站在后面从上向下看去,硕大的玉乳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由于天气很热,她微微泛着汗,乳沟之间凝结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很热啊!年青的暗黑龙!”米兰达抓着裙子领口部分,扇凉似地抖了抖,将本就半遮半掩的丰胸更加地暴露在我的眼前。看着令人喷血的美景,我差点就要崩溃了,硬是猛咬舌尖,保持住最后一分理智。
我知道她在勾引我,对于这个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的艳妇,我百分百愿意和她上床。但我不想这么就被她给“弄”上床,那样就显得我和那两个在树林里自己解决的家伙一样的窝囊,有种被美女诱奸的感觉!
这个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但不是现在,因为时间和时机都不合适。我要在她最不愿意和我做爱的情况下,用最暴力的手段强奸她,凌辱她。
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彻底地摧毁她的自信,免得她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了我几百个手下逃走,并捎带着让几千个士兵的处男身丧失在自己的手指上。
“你在勾引我吗?”我边说边把双手顺着米兰达的肩膀从后背摸下去,一寸一寸地探索她身体的奥秘。米兰达的皮肤很光滑,象婴儿一样的娇嫩,除了右手腕上戴着一个银制的手镯之外,她的身上没有半点的饰物。
“啊……谁叫你是个帅哥啊。”米兰达动情似地仰起头,娇艳的红唇在离我鼻尖不过两寸的地方吐出芬芳的气息。
“很强壮的手臂嘛,挺有力的,喔……”米兰达眯着眼,露出享受的表情。即使不刻意撒娇,只是静静地说话,米兰达的声音仍是非常好听,一字一字象音符一样流入耳里,一样可以挑动人的瑕思。
“哼!妖妇!”
我冷笑一声,双手用力向前,接着一收,猛地将米兰达胸前的双峰抓在了手中。
“哇,真是太完美了!”双手和米兰达的胸部直接接触,揉着这对令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双丸,我也不禁谅讶米兰达丰胸的竖挺与完美。
“呀,你好坏哦!不要嘛!”
双峰被抓,米兰达条件反射地用手隔衣裙抓住我的双手,想阻止他继续作恶,她的身体也做出回应似地在椅子上不住地扭动着,摆出各种各样诱人的姿态。
由于中间隔着椅子背,米兰达扭动的身体无法和我的身体做直接的接触,否则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我一定会丧失理智,不顾一切地剥光她的衣服大干特干。我努力地保持着心头的清明和冷静。我不是不想上,而是想和米兰达玩一玩这个性爱游戏。我要粉碎这个女人的自信,我要让她知道,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以把所有的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下。
“很有弹性嘛!”
米兰达的手根本无法阻止我从后面把玩她的双峰,我的手指抓住胸前的双丸,用力地向外拉了一下。
“呀!”痛疼令米兰达惨叫起来。
“你好粗暴!”
米兰达并没有怪我的无礼,媚态十足地白了我一眼,幽幽地说道。
“我不是绅士!”我说着松开手指,让被我的大力扯得发红的乳头回归原位,双手往回一按,尽情揉捏弹力十足的乳房。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挑逗那些男人,弄得他虚火上升却又不让别人得手,这种把戏对我行不通。”我把嘴凑到米兰达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我很没风度,我讨厌做绅士。”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受道德束缚。”
“最重要的,我不是一个好人!”
说着我的双手又在米兰达的胸脯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你真是一条淫龙啊?”米兰达娇吟一声。
“你都知道了?”我一怔。
“当然了,暗黑龙的黑暗时代,可是很出名的哦!”米兰达边说边把手伸到后面,抓住我的下身用力地捏了一把,我的下体早就硬梆梆的了。
我心中大呼妖妇厉害!想不到连用流氓无赖的手段也对付不了她!
真是一个很麻烦的女人,我的脑袋里又转过了三个对付她的念头。
一刀杀了她,一了百了?
太残忍了吧,美女血肉横飞,实在有损我“惜花”的形象。
叫所有的士兵轮奸她,让她充当慰安妇?
这个主意不错,趁机让所有被她勾引了的士兵们都满足一下,可是这个主意首先就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这样的美人,让一大堆男人轮奸,舍不得啊!
亲自上马,就地强奸她,把她变成我的性奴?
这个想法是我最喜欢也最想要的,可惜现在时间不够,部队马上就要出发了,连好好地打上一炮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说是象对待伦蒂尔那样花上几天几夜的时间凌辱调教了。
最后我决定,在出发之前,狠狠地凌辱她一番,打破她的自信心。
我打算先把米兰达挑逗得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然后等她春情大发求我脱下裤子干她的时候再象扔垃圾一样将她抛弃置之不理,也好让她尝尝被男人玩弄的痛苦。
想到立刻就做到,我的手指或搓或挤,玩弄着米兰达的双乳。而米兰达也装做受惊的样子反抗着。在我的挑逗下,米兰达在椅子上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上半身的衣裙不知何时已被褪下了一半,两只饱满结实的乳房登时暴露在空气之中,我的龙爪则在她的乳房上尽情地肆虐着。
兽人的身体比其它种族都要强壮,仅靠我的一双大手,竟不能完全掌握米兰达的那对豪乳,而那对豪乳的弹性之强,就连卡尤拉这么强壮的女人,和她比起来也要稍稍失色。
“你难道只会摸吗?”就在我一边赞叹米兰达豪乳的弹性,一边在玩弄她胸脯的时候,米兰达突然问我道。
这句极度污辱男人尊严的话比什么都有挑逗力,一激之下,顿时令我“火冒三丈”——这团火自然是欲火。
我从椅子背后走到米兰达面前,下身的裤裆处早已突起了老大一块。我一把握住米兰达赤裸的香肩,把她从座位上拉了一起来,然后我自己坐到了座位上。
“我对于象你这样货色‘性’趣不大。”
我抓过米兰达,在她的惊呼声中,我把米兰达拦腰抱住横放在大腿上。随手掀开她的裙子,一手按在她的背上不让她挣扎,米兰达的裙内只有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紧身小白内裤,紧紧地包在漂亮的屁股上。她结实的屁股生得很漂亮,成一个完美的弧形,被内裤包着的阴核肉鼓地向下突起,不脱下裤子就能引发人出无限的瑕思。
我咽了口口水,一把将内裤扯下来,米兰达的下体竟没有长半根阴毛,光溜溜的,肉鼓鼓,象水蜜桃一般诱人。
“啪”
我扬起巴掌,对着米兰达的屁股狠狠地拍了下去。一方面是因为时不予我,现在仅存的时间不够让我好好地打上一炮,我只好以暴力来发泄不断上升的欲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和米兰达的对抗中我一直处于下风,只好用暴力的手段来发泄这股怨气。
“啊!”
屁股被打,米兰达痛得把后背向上抬了起来,红艳的嘴唇里吐出一声娇吟,这个妖妇就连呼痛声听起来也是那么的动听。
“他妈的该死,时间竟然不够!”
我一边暗恨,一边巴掌落个不停,“啪兹啪兹”的声音连绵不绝,接连在米兰达的肥臀上打了十几记,打得她娇呼不断。
我打屁股的力道是越来越轻,最后变成把手指放在阴核上轻轻地揉动。
只是几下子,两片迷倒无数男人的神秘的肉唇就渗出了温湿的花蜜,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诱人情动的腥味,“真是一个淫妇,这么快就起反应了。”我心中暗骂着,对这个淫妇我是半点手段都没有。
“你兴奋了,年青的暗黑龙。”伏在我大腿上的米兰达在第一时间里感觉到了我下半身的男性反应,娇笑着对我说道。估计这个女人是个受虐狂,竟丝毫不在意我刚才对她的“暴打”与淫虐,反而向我摆出一副好爽的样子,最气人的是她还把手指伸到我的大腿下面,用指尖弹着我下身的双丸。
我为之气结地收手,虽然我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而且向来喜欢在女性面前卖弄自己的阳物,可是在这妖妇面前,竟也害羞得满脸通红。
“你害羞了!”
米兰达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说道,本来盘成一团束在头上的发鬓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披散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娇柔艳丽的玉容,令她本就有些让人看不透的脸又多增了几分神秘与朦胧。
看着米兰达挑逗的目光,我感到自己又一次地落入下风,顿时有些意兴索然。我松开了压在米兰达后背上的右手,让她站起身子。
“没兴趣吗?”米兰达站直身子,把被我褪下的内裤拉回原位,她的表情很自然,丝毫没有半点羞涩。接着头一甩,将遮住眼睛的头发甩到脑后,秀发甩动时的风情,加上月色般朦胧的银眸,绝美的身体曲线,把我的三魂七魄勾走了一大半。
“不能再这样啦,不然俘虏就是我而不是她了!”在那一刻,我决定再次主动出击。
“你很漂亮,很高贵,也很有诱惑力。”我移动着目光,把米兰达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她简直是创世之神精心眷顾的杰作,纵使用鸡蛋里挑骨头的眼光去看,也找不到她身上半点不完美的地方。
要想打败这个女人,首先必须破坏她的完美!
“哦,谢谢你的夸奖,你知道你刚进来的话很没有风度吗?”米兰达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天气很热,刚才一阵“剧烈”的运动,我和她都出了一身的热汗。
“你连擦汗的动作看上去都这么的完美。”我由衷地赞道。
“你越来越有风度了。”米兰达微笑着回答我,她笑起来的样子就象处女一样的纯真,让人根本无法把她和那个引诱得无数纯情处男自虐老二的荡妇联系在一起。
“我很想知道你蹲下来撒尿的样子,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的美。”我边说边掀起她开叉的长裙,摆出一副好色之徒的姿态,把头伸进她的裙子里伸长鼻子用力地嗅了一下。
面对着我这种变态的行为,米兰达第一次地表现出了手足无措的姿态,她象受惊的小鸟般惊呼着向后跳着躲开了我。
“我是一个流氓,色狼,我我过去做过很多坏事。我强奸过少女,老处女,我最喜欢看到那些女人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由痛苦到高潮最后化为极乐的过程。”我悠闲地靠在椅子的后背上,得意地诉说着过去在风都城里辉煌的“战绩”。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种事并不是光彩得可以四处向人眩耀的,虽然我为此得意非常,却一直找不到吹嘘的对象,憋在心里实在让人感到难受。
现在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而且是对着一个美女,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痛快非常。
“不过我还没有看过美女公爵蹲下来撒尿的样子,米兰达公爵,苏菲娅小姐,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看着默不作声的米兰达,我装出一副小弟弟向大姐姐乞求糖果的表情问道。
“哼!”米兰达脸上闪过一片红晕,接着鲜花般的笑容又一次地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
“横竖都已被你摸过了,再让我最喜欢的小弟弟看一次,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米兰达边说边做环顾状,似乎在找撒尿的地方。
“那就蹲在这张椅子上拉吧。”我说着站起身来,指着身下的椅子说道。
“看清楚点哦。”说话间米兰达已蹲在了椅子上,掀起裙子,褪下小巧玲珑的白色内裤。
我仍然强行装出一副色狼无赖的姿态,可是我知道和米兰达的较量中我又处在了下风。
米兰达略带恨意地看了我一眼,皱头微皱,下身的花瓣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两片贝肉一阵收缩,接着向外绽开,随着哗啦啦的一声脆响,一道金黄色的液体从尿孔中喷射出来,画出一条弧线,浇在了地上。
虽然是夏天,可是由于刚才吃了不少的水果,米兰达的这泡尿是又多又足,过了足足有一小会儿方才排泄完毕。
“看清楚了吗?小弟弟?”拉完尿,米兰达整理裤腰要把内裤重新穿上。
“很好看,不过我还要向姐姐要一样东西做纪念。”
“什么东西?”
“姐姐身上穿的内裤!”
“什么?”
米兰达的嘴张成了“O”型,我不等她做出反应就再次将米兰达掀翻在椅子上,然后强行从她身上剥下了内裤。
“弟弟有收集美女内裤的癖好吗?”米兰达半推半就地让我脱下内裤,不知何时起,本来是敌对身分的我们俩,已变成了亲腻无比的姐弟相称,不知情的人要是看在眼里,还会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呢。
“这条内裤我有用。”我回答道,这句话是大实话,我从埃洛斯亲王的记忆里知道,尼尔斯城的城主拉涅利有收集美女内裤的习惯,他和埃洛斯亲王臭气相投,两人是女人肚皮上的床友,这东西是我送给他的见面礼。
“秀耐达将军呢?她在哪儿?”就在这时,娜依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幸好我刚才没有乱来,否则赤裸裸地被她当场逮到了,那可就糗大了。
“其实以你的美貌,你的气质,不应当是做一个出卖肉体和色相的交际花。”我收好内裤,对坐在座椅上的米兰达说道。表面上米兰达对于我的强迫排尿的行为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我发现米兰达的脸也是红红的,想必她是强做欢颜,心里其实也一样不好受。
没有女人生下来就喜欢出卖自己的色相和肉体去博得男人的欢笑,交际花也罢,政治妓女也罢,她们和我们一样,她们都是“人”,她们也有自己的尊严。纵使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她们的心中也有不可亵渎,不容侵犯的一面。
这就是米兰达的弱点,表面上她是媚惑众生的尤物,但她的内心也一定是非常的悲哀的,只是这些都被她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你应当是坐在一间豪华的宫殿里,听着美妙动听的音乐,和你的心爱的情人一起跳舞。”我说着托起米兰达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我为刚才对你做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苏菲娅小姐!我很无奈,你也很无奈,这就是人生。”我用真诚无比的语气对米兰达说道。我知道要打败米兰达,就必须唤醒她心中的悲哀。
米兰达沉默了。
说完这话我立刻就推开屋子走出房门,我没有看到米兰达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已成功地在她的心灵上打开了一条缝,或者说是伤害了她消失了许多年的自尊。
或许我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唤醒米兰达心中唯一的纯真,对于一直过着奢靡生活的米兰达,浑浑噩噩地活着比清醒更幸福,利用别人的纯真来打击对手,这很卑劣,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你是一个无情的人。”这是比利亚叔叔对我说的。
或许他说得没错,如果是别人,在神龙广场上那样的情况下,一定不会说出要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女人的话吧。
“大人,你关着门在里面做什么?”门外,娜依秀用带着疑虑的眼神问我。
“娜依秀将军,难道我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告不成吗?”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摆出统帅的架子反问道。
我的威严立刻让这位精灵弓箭手噤口不语,她在我面前又一次地露出徨恐。
“给我看好这个女人,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件,你们就给我小心了!”我对看管米兰达的士兵们喝道。
第八章:偷梁换柱
马车载着我们朝十里外的尼尔斯城驶去,马车的周围则跟着五百名骑着格鲁巴,伪装成黑魔族战士的人类士兵,他们本来都是混有魔族血统的混血儿,眼珠和魔族一样都是紫色的,头上都用魔法粘了一只角,样子和真正的魔族一模一样。
由于需要有人在城外主持大局,加上眼睛的颜色又不一样,奥维马斯和虎特都没有跟着我一道进城。现在马车上共坐了五个人,我、波尔多、拉兹、娜依秀,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狗美人”,那个名叫茉莉的半精灵少女。
波尔多和拉兹由于眼睛的颜色不同,没法伪装成魔族,所以我就把这两条大汉塞进马车顶上的行李箱里,这么热的天,呆在那儿也真够两人受的了,希望不要把他们俩人烤熟了。
曾经是埃洛斯亲王性奴的茉莉依然是原先的那副打扮,只是她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凄楚的神情实在是惹人怜爱。也难怪,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就成为别人的性奴,对她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她所受的噩梦因为我们的出现已经结束了,但往事留下来的伤痕,恐怕要花上很多年的时间才能平复。
平时对我都是粗声粗气的娜依秀象大姐姐一般地将茉莉抱在怀里,爱怜地抚摸着她稚嫩的脸蛋。娜依秀的眼中尽是温柔的神色。她现在也几乎是一丝不挂。另一位“狗美人”,那个魔族少女身上的装备,现在已完完全全地移到了她的身上。虽然个头娇小,胸脯又不是超级波霸,那件珍珠胸罩戴在她身上,却依然是让人心动不已。由于长期克苦地修炼,娜依秀的身体非常的结实,手臂上,小腹处,都可以看见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加上这身性感的穿着,构成了另外一种野性美。如果说茉莉是只可爱的小白兔,那娜依秀就是一头充满劲力的雌豹。
娜依秀对我这条淫龙处处提防,对这个“同族”的“妹妹”却很照顾,衣裳不整的她抱着茉莉坐在车厢内的另一角,低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自从当上黑龙骑士团的总指挥之后,我做事逐渐的霸道起来,但在这种地方,我还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我识趣地扭过身去,把背对着她们俩。趁着马车到达尼尔斯城前的间隙,我临时恶补,迅速地把从埃洛斯亲王身上得来的记忆扫描一遍,查找有关尼尔斯城以及他的床友拉涅利城主的资料。
我们是在一大堆人的欢迎中进入尼尔斯城的,埃洛斯亲王虽然是个酒色之徒,却是斯罗皇帝的亲弟弟,身分非比寻常。二个小时前,奥维马斯挑选了一个胆大精明的小伙子假扮成传令官,把那封圣卡门给尼尔斯城主拉涅利的信重新封好交给了拉涅利城主。
“欢迎您的到来,尊贵的亲王殿下!”当我在城门口打开车门,把头探出马车时,首先迎上来的,就是尼尔斯城城主拉涅利·弗洛依德。
尼尔斯城城主拉涅利一头银色的白发,身子又肥又胖,脑门有点秃。因为太胖了,又加上洒色过度的原因,脸上的皮肤皱得象蚕一样,脸皮一层叠一层的塌下来堆在一起,那样子让我想帝国皇宫中贵妇们的宠物——皱皮越多越值钱的沙皮狗。
看到我打开车门探出身来,他急急忙忙拖着肥重的身躯迎上前来,他走路的样子就象一条快要结茧吐丝的肥蚕。拉涅利的身边站着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员,个个衣着笔挺,面带微笑,对于我这个来自皇族的大人物,谁也不敢怠慢半分。
“哈哈哈,你这头淫狐,什么时候也和我玩起正经来了?”我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着从马车上跳下去,亲热地把手放在肥蚕的肩头。
真正的埃洛斯亲王和拉涅利城主曾有一面之缘,三年前埃洛斯亲王路过此地,这条肥蚕为了邀宠,不惜血本地好好地“招待”了他一番,将他侍候得服服帖帖,俩人在几天之内成为“好友至交”,淫狐就是他为这给肥蚕取的外号。要不是我得到了埃洛斯亲王的全部记忆,光是这个这称呼就足以让我穿帮了。
“噫!”拉涅利初见我时,先是发呆般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遇见陌生人般的表情,直到我喊他淫狐,这才如梦方醒地回过神来,脸上肥肉挤成一团。
“三年不见,亲王殿下风采更胜从前,我都几乎认不出来了。”肥蚕用认错人道歉的口气说道。
我闻言一惊,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以用克隆术把埃洛斯亲王的脸完完整整地复制到自己身上,但神态气质却是无法复制的,这只肥蚕还是凭着直觉感觉出有些不妥。
“废话,本王三年来苦练天魔功,武艺大进,自然风采更胜从前了。”我尽力把自己伪装成原先那个外强中干,自高自大的埃洛斯亲王向拉涅利吹吁道。
“前几天我弄到了两个极品的美女,让你瞧瞧,可别眼红哦。”气质是最难伪装的,我知道自己毕竟和真正的洒色之徒埃洛斯亲王还是有差距,急忙把车厢内的两女拉出来。
“哇!”
当脖戴项狗项圈,身穿性感三点装的两女从车厢内爬出来的时候,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所有的男人都两眼发直,目光全被吸引去了。
“哇,亲王殿下,你是哪儿弄来的这两个极品的女奴?”拉涅利色迷迷地盯着两女的娇躯,涎着口水问道。这种“狗美人”在魔族中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两女一出场,就把所有人给镇往了,再也不会有人认为我是冒牌的。
其实不象女人的女人娜依秀并不适合扮演这种性奴的角色,纵使脖戴项圈,手铐脚镣,却也掩盖不住她身上充满凶性和野性的女强人的本色。但她身边有一个懦弱清纯的茉莉作衬托,对比之下,懦弱与凶悍,清纯对野性,不适合也变成适合了。
“年纪较大的是姐姐,较小的是妹妹,她们俩一个象火,一个象水,上了床,风味各异,你不亲自品尝是不会知道个中的滋味的。”我走到两女身边,牵起她们脖子上的链子向拉涅利胡吹道。我说这话时心中暗笑,这样说她,娜依秀一定是把我恨得牙痒痒的吧。
“象这个姐姐,就和你看到的一样,骑上去,象野马一样的凶悍,一颠一颠的,没点本事还才真罩不住呢。”我扯了扯娜依秀的链子,对着她满嘴污言秽语,气得娜依秀的眼中直冒火花。
“哈哈,原来亲王殿下最近对野马感兴趣啊,好啊,晚上我给你送两个过去。”肥蚕趁机献媚道,现在他已对我深信不疑了。
“哈哈,本亲王可不收二手货啊!”我露出一脸的淫笑答道。
“那当然了!”肥蚕脸上的五官再次挤成一团。
“咦,怎么不见米兰达公爵啊,听说她是兽人第一美女。”没有看见米兰达的影踪,肥蚕一脸的失望。
“苏菲娅小姐因为路上有事担搁了半天,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达。”我用早就想好的理由回答道。
“啊,可惜了。”肥蚕露出一脸的的失望。
“是亚瑟王派来的特使把她留住的,不过她说她最迟明早就会到达这儿。”看到拉涅利的熊样,我心中暗笑,故意留下话头,好为将来引城外的部队入城做好准备。
两个男人边走边谈风月,胡吹神侃着,我牵着链子和拉涅利走在前头,两女趴在地毯上,象狗一样地爬着跟在后面。初次为“奴”的娜依秀表现得极差,桀骜不驯的样子根本就都不象我的性奴,幸好我有“野马”之说,别人都还以为这是她的“特色”。
一路上,拉涅利也随口向我介绍当地官员的名字,职位,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当年埃洛斯亲王“过境”时和他们一起在风月场上的“朋友”。我仔细地观察了这些人的脸,他们个个要么是满面红光,一付养尊处优的富态,或者一脸惨白——那是酒色过度的结果,惟一还算精明的是那个一直跟在拉涅利身边的青年将领——自从娜依秀两女出现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们一眼。
每个国家都一样,无论是帝国还是魔族,都养着象一大群对国家没有无半点用处的饭桶和寄生虫。前方的将士在战场上拼死累活,可是他们却在后方过着醉生梦死,酒池肉林的生活。不过也幸好如此,对付这样一群饭桶比对付一个精明的对手要容易多了。
走过铺了几十米的红地毯,我“牵”着两女一起登上了他特地为我准备的凉爽的敞篷车。由于两女是我这个亲王的“女人”。没有我的授意,给他天做胆也不敢对两女毛手毛脚。否则以娜依秀的性格,我真担心她会不顾一切地爆发开来,给这个城主就是一记下体大勾拳。
“那家伙不是男人吗?我的宠物这么漂亮,他竟然连看也不看一眼?”在车上,我试探地向拉涅利问起关于那个青年将军的情况,因为我感觉到这个人将会是我们奇袭尼尔斯城的障碍。
肥蚕城主很合作,讨好地把此人的一切资料都告诉了我。此人名叫熙德,是负责尼尔斯城治安的卫队长。他本来倒也是一位风月场上的风流人物,但自从三年前他娶妻生子,又当上这个卫队长之后就性情大变,收敛起一切放浪的行为,除了对家中妻子之外,他再也不会对外面任何女子动心。
听了他这么一说,我更加地觉得此人不简单,要想攻下尼尔斯城,首先就要杀死象熙德这样认真负责的家伙!
拉涅利一直把我们送到尼尔斯城里的驿馆中,我手下的五百亲兵则紧跟在我们车子的后面,拉涅利城主带来的护卫队则在边上为我们开道。埃洛斯亲王是个荒淫无耻的二世祖,仗着斯罗亲弟弟的身分,抢妻霸女,胡作非为,仇家无数,倒也为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上几百号人招摇过市找到了最好的借口。
魔族和兽人一样,都是缺少创造力的种族,但战争却改变了魔族的生活方式。战争破坏了生产,却在某些地方促进了文化的交融。帝国和魔族之间长达三百年的战争,魔族虽然一直都处于守势,但每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者却几乎都是魔族。富有创造力的人类战俘沦为奴隶之后,给魔族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充满创意的人类文明。那些被俘的人类士兵与魔族生下来的后代,也把创造力传染给了魔族。
作为阿沙尼亚最大的内陆港口,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尼尔斯城的建筑物都处处显露着人类文化的影子。尼尔斯城的街道虽然比不上风都宽敞,但我们这一行近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在上面走着,加上两旁围观的路人,竟没有半点拥挤的感觉。穿过种满鲜花,树立着魔神路西法雕象的奈落广场时,我一时眼花,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风都的神龙广场。虽然魔族和人类互相仇视,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魔族也受着来自人类先进文化的冲击,毕竟爱美之心,向上之心对任何一个种族都是相同的。
魔神路西法的雕象是广场上最吸引人的建筑,当我从马车上下来时,我的目光就被他所吸引。
雕象是一个高达数十尺的汉白玉石刻,在帝国的宣传中,路西法是世间最丑恶最恐怖的生物:个头上长角,人头蛇身,面目狰狞血盆大口,眼神凶狠,浑身上下长满黑毛,厚厚的嘴唇里冒出可怕的獠牙,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魔鬼形象。但我在奈落广场所看见的路西法的形象,却和我自己运用堕落天使化身后的形态毫无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他是拥有三对翅膀的堕落天使而已。
雕象中的路西法,双手持剑指向天空,眼中露出坚毅无匹的神情,六只羽翼在他的背上众星拱月般地展开。不知是不是因为雕刻的技艺太传神的原因,路西法的雕象在我的眼中看去,就象是一个举着剑的哲人。
关于路西法的这个动作,在魔族中流传着一个史诗般的传说。
“正义是什么?如果说父神的意志就是正义,或者说我们神族的正义才是正义,那么……”当年面对着前来讨伐他的众天使们,路西法冷冷一笑,说出了他“堕落”的宣言,“这样的正义,我路西法才不要呢!”
随后他一跃而起,将掌中的利剑指向苍穹,用尽全力割开天空,他用这个动作和他的过去划清了界限。
“来吧!兄弟们!”
一道雷电从空中闪过,电光照亮了的路西法的身姿,那一刻的风采,几千年后仍凝固在魔族的传说之中。
这个传说到现在还依然存在着,如果三天前我们是继续向南走而不是向北行的话,只要再行进十天,就会到达堕落天使路西法隐居的住处——沉月峡的奈落。
“当年神所下的诅咒,堕落天使路西法也有份,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个诅咒?”望着雕象,我突然有了一个荒谬致极的想法。
“那是我们的守护神最伟大的传说!”肥蚕看到我望着雕象出神,在一旁感叹地说道。
“有我们的守护神在,这些人类来多少死多少!”我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圆场说道。
拉涅利为我安排的住处是位于奈落广场附近的一所豪华的别墅,这儿也是他用来招待路西法十三世的。把我送到别墅后拉涅利就向我请辞,临走前他交给我一个请贴。
“以十二万分的诚挚心情邀请尊贵的埃洛斯亲王参加今晚的洗尘宴。”走的时候他不停地向我眨着老鼠眼,暗示我今晚将会有非常精彩的节目。
我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拉涅利城主和埃洛斯亲王本是一鼻孔出气的床友,今晚的夜宴,自然是一场“丰盛异常”超级夜宴,主菜当然是从各地搜罗而来的美女了。为了表示感激,我把从米兰达身上剥下来的内裤做为礼物送给了拉涅利城主。
“这真是米兰达小姐的内裤吗?”肥蚕激动万分地接过内裤,放在鼻子边上用力猛嗅着。
“当然了,这是我费尽心机才弄到的,那个骚货真是美极了,撩得老子心头痒痒的却又吃不到嘴里,只好偷她的内裤过干瘾。”我挤鼻子弄眼地说道。
“果然是兽人第一美女啊,连内裤的气味闻起来都这么特别!”拉涅利再次猛嗅了一口,眯着老鼠眼,陶醉不已地说道,那模样差点没有让我呕出来。
“多谢亲王了!今晚的宴会亲王一定要来啊,我可是为您准备了许多非常精彩的节目啊!”
看到我已有送客之意,肥蚕主动地向我请辞,两条又粗又短的肥腿拖着一身的肥肉,象蜗牛般费力地爬上车子离去,“过了今晚,你永远都不会都这么辛苦了。”
看着肥蚕辛苦地离去,悬在我心口的上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现在的拉涅利己完完全全地把我当成那个埃洛斯亲王,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
有埃洛斯亲王的记忆加上莫雷及俘虏们的描述,我们对尼尔斯城的布局并非一无所知。我派出去侦察情报的伪装成魔族的士兵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关押战俘的地方,那是紧挨着船坞的一个大型集中营,边上就是奴隶拍卖市场。自从帝国军队在斯罗特要塞下惨败之后,天天都有船只顺着天水河把大批帝国被俘的士兵运到这儿。几天下来,集中营里关押了近万名战俘,最近几天奴隶市场的交易也因此而空前火爆,尼尔斯城的街头巷尾随处都可以见到来自魔族其它地方和布鲁斯大陆的奴隶贩子。
至于城市的守备情况,在我以亲王的身分关切地“询问”之下,负责招待我们的魔族官员立刻受宠若惊把所知道的一切倾囊相告。我们向南移动声东击西的战术果然起了作用,七天前城内的守军奉斯罗皇帝之命,都被调到纽因斯港去了,现在城内的留守部队,仅仅三千人而已,而且其中的一千人还被用来看管那些战俘。
赶走了闲杂人等之后,躲在马车行李厢里的波尔多和拉兹总算有机会从车厢里出来透气,闷了大半天,爬出来时两人全身上下都汗湿透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座城市里的建筑多半都是土木结构的,只要一点点的火星,就会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大火。”商量今晚的行动要点时,我点拨着娜依秀和波尔多道。奥维马斯不在身边,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来出主意。
“你的意思是?”周围没人,娜依秀自然就在身上披上了一件外衣,遮住了原先外露的春光。
“老大要我们四处纵火吗?”
“对,今晚你们在城内的居民区内四处纵火,火烧全城!然后趁乱袭击俘虏营,救出我们被俘的士兵!后面的事,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我们去杀人放火,那老大你呢?老大今晚做什么?”波尔多问我道。
“我?我是堂堂的亲王殿下,当然是去参加这个他们的宴会了,我会把那些官员全都拖在宴会上的。我可是一人面对一群狼啊,这么危险的事也只好由我来做了。”说这话时我心中直笑,参加这个宴会的男人还是越少越好,要是波尔多也跟去了,岂不是多了一个人和我一起抢美女?
“大人真是为我们着想啊!”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拉兹感动万分地说道。
“那我呢?我和茉莉呢?”娜依秀平静地望着我问道。
“你?”
望着娜依秀柔中带刚的面孔,我不禁想起了那天干完多拉后在树林外撞见她时的情景。
“你是我的奴隶,当然要和我一起去赴宴了,至于茉莉,她就留下来吧。”
我今天在拉涅利面前污言秽语满天飞,想必已大大地破坏了我在她心中本就不是很好的形象,既然如此,索性和她开个玩笑,让她也见识见识什么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哈哈……
“老大,你笑得好邪啊,又想害谁啊?”最了解我的波尔多看到我一脸的奸相,颤抖地问道。
“我在想今晚的事。”我扫了一眼娜依秀被外衣遮住不少春光的身体说道,在这个女强人面前举行一场荒唐至极的无遮大会,一定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
宴会就在离我的住处不到千余步远的拉涅利城主的住所中举行。这个肥蚕城主吃得这么胖,肥得连放屁裤子都会冒油,家中的摆设自然也豪华得象皇宫一般,他肯定是个贪官。由于有上一次接待亲王的经验,宴会厅里开了十几桌流水席,“身分尊贵”的我自然是做为贵宾坐在上座。
按照魔族的习惯,所有来宾都是席地而坐。而“宠物”身分的娜依秀,此时身体蜷缩成一团,就象巴儿狗一般地趴在我的身边——对她来说,当着这么多的男人穿着这身暴露的打扮,实在是比受刑还要难过百倍。把身体缩成一团,可以保住一些不该露出来的春光。
身披轻纱,三点若隐若现的美丽的女仆们,有如穿花蝴蝶般来来回回地在各张桌子间穿行着,将一份份的精心调制的美点送上桌来。就连娜依秀面前,也照惯例摆放了一盘专门用来喂狗的狗食。虽然是狗食,盛食物的盘子却是用金子铸成的,毕竟她是亲王的“宠物”,怠慢不得。
“尊贵的亲王殿下,你的另一头宠物呢?她怎么没有跟来?”与会的来宾,除了当地的重要官员外,其余的人都是当年埃洛斯亲王来这儿猎艳时结交的“床头好友”,看见我只带了娜依秀一人来,纷纷发问道。
“这两头宠物是我新收的,还需要调教一番,那一头我来之前刚刚好好地调教过她了,现在她连路都走不了,所以嘛……哈哈哈……”我指着下身狂笑道,言下之意只要是男人都听得出来。
“亲王果然勇猛无比!”
“亲王真乃当世之猛男也!”
这群成天只知吃喝玩乐的贵族们趁机大笑起哄,对我大献殷勤,只有那个坐在离我有四个桌位的熙德例外。他面无表情,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刀子切下一小块肉,然后送入口中细细地咀嚼,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在他的对桌处则坐着一个兽人,下午进城时拉涅利向我介绍过他,此人是兽人阿汗王子手下的猛将,名叫祖宾,是斯罗特突围战时我对付我们的兽人大将祖寇的弟弟,他这次在这儿就是迎接米兰达的。和所有的兽人一样,祖宾身体如牛般的强壮,由于他是高级的兽人,除了体毛较粗,皮肤较黑之外,相貌长得总算还对得起观众,看起来还算顺眼。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地贴坐着两个狐族的兽女,两女皆生得美若天仙,虽然我坐得离她们较远,两个狐女却还不时地朝我抛来媚眼。祖宾和其它人一般好色,一双“兽爪”极不老实,可是我却发现他的双眼经常时不时地扫到我的身上,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等下行动开始时,我定要先杀此二人!
“那这个呢,你把她带到这儿来,亲王想在这儿干她吗?”坐在我对桌的肥蚕城主拉涅利指着娜依秀问我道。
“这匹野马还很难驯服,我带她到这儿来,是要让她感受一下这儿的气氛,这样骑起来才过瘾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掌拍了拍娜依秀向天翘起的屁股,发出啪滋啪滋的响声。由于担心娜依秀受不了这种污辱乱来,进来之后我早就趁其不备地封住了她全身的力量,令她空有一肚子火气也无处发泄。
“亲王殿下的这匹野马还真烈啊!”看到趴在地上的娜依秀眼中的凶光,肥蚕一边把脏手放在身边的两个淫女身上乱摸,一边淫笑地我说道。
“马越烈,骑起来越过瘾啊,哈哈……”如果娜依秀现在能动的话,第一个要杀的人肯定就是口里和手上大占她便宜的我了。
就在我和拉涅利城主的吹牛胡扯中,宴会开始了。对于我这个贵客,拉涅利城主就象是侍候他的爷爷一般地对待我。宴会才开始,我的身边立刻就坐上了两个身材丰满的魔族美少女。两女的上半身仅用一条半透明的轻纱遮住丰胸,轻纱的节正好打在双乳之间,让本已饱满的乳峰更显得浑圆肥硕。至于两女的下半身,除了围了一条薄纱之外里面也是什么也没穿。
“她们是我精心训练的极品处女,特意为亲王您准备的,今晚就请亲王勉为其难,为她们开苞吧!”在场的每一位男性贵宾现在身旁都被两倍于已的美女所环绕,至于说这条肥蚕就更过分了,他的身旁竟围了四个年青貌美的魔族美女。
“好说好说,我的小兄弟只好辛苦一番,当一回垦荒牛了!”这种大礼,我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为拉涅利城主的健康干一杯!”我一手端起酒杯,另一只手在两女的胸脯上狠狠地摸了两把。果然是处女啊,从两女羞涩的反应我很高兴地发现她们确实是原装货。
“也为亲王殿下的健康干一杯!”受宠若惊的拉涅利急忙也端起杯子回应道。
“大家尽情地享受吧!尽情地狂欢吧,好日子以后还长着呢!”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喧宾夺主地大声宣布道,尝到酒的味道之后,我又一次地笑了,酒里放了催情兴奋的药物——生死花的花粉。这种药粉经常被用在贵族们的淫乱的宴会上,为他们增加情趣。
酒能乱性,加上有色助威,真是天助我也。
在酒色的影响下,熟悉埃洛斯亲王本性的贵宾闻言立刻扔掉了早就束缚得他们难受不已的道德外衣,搂住边上的婢女淫乱了起来。
这种淫乱的宴会在野蛮不开化的魔族和兽人中是很正常的事情,边“干”边吃边聊,这是两族的权贵们最爱的商议方式,许多影响大陆命运的决定都是在这种情况下作出的。
我毫无顾忌地饮下杯中的美酒,生死花的花粉对我并不起半点作用。身边的两女立刻为我把酒杯再次斟满,左边的那个魔女身材较娇小,她用她的樱桃小口含着杯中的酒,把香唇送到我的嘴边,一口一口地用处女的小嘴喂我喝下;而另一个女孩则用双手解开我的裤腰带,掏出里面早已挺立多时的肉棒,一手握住,然后也凑过自己的嘴,含了下去。
“喔!”享受着处女热情的服务,我也和众人一般发出了快乐的呻吟。
“尽情地玩乐吧,这将是你们最后一夜!”
望着肢体纠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听着他们放荡形骸的笑声,我知道今晚行动的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第九章:肉宴
“那么肥的身子,做这种事,好恶心!”虽然肥蚕对我不错,不过看到一头猪和四个美女搂在一起的场面,我也觉得恶心万分。
此时这场肉宴已经渐入高潮,在场的所有来宾,除了那个叫熙德的家伙之外,都已陷入了“饮酒取乐”的淫乱状态——他们一边饮酒,一边交谈,上半身用手摸身边的美女,而下半身的肉棒也趁机拿出来透透气,享受着美女的口舌服务。
“几年不见,亲王殿下的尺寸又增长了不少啊!”肥蚕拉涅利背靠着两个美女盘腿坐着,大腿上还盘着另外一个美女,该女扭动着水蛇的腰肢,下身鲤鱼吐水般吞食着他的肉棒。
“那当然了!伟大的人物有伟大的武器嘛,喔!”我费劲地回答道,身边的两边虽然是处女,但明显都是受过特训的,配合得极好,口技甚佳,一个用嘴吮吸我的龟头,另一个则把我的卵蛋含入嘴里轻轻地用唇压迫着,双管齐下之下,纵使是身经百战而不倒的我差点当场就喷射出来。
“哇!祖宾将军你这么凶猛,不怕把你身下的美女搞死吗?”有人在边上惊呼道。
肉宴的场面火爆,然而主角不是我,而是宴会上的另一位贵宾——兽人祖宾。祖宾跪坐在地榻上,他的身前趴着一个体态窈窕丰满的狐女,狐女身材丰腴迷人,雪白的大屁股高高地向后翘着,而祖宾则从背后以骑姿将肉棒插入,猛烈地抽插着。粗大的兽茎插得狐女的肉唇都翻了出来,白晶晶,粘乎乎的津液随之不停地飞溅出来,洒落在两人身体周围。由于“返祖”现象比较严重,祖宾的后腰屁眼上面还长着一条又黑又长的尾巴,象一条皮带似地缠在他的腰上。
兽人就是兽人,我们这群“魔族”还只是很有风度地享受着美女的服务,而身为兽人大将的祖宾,已当场脱光了衣服按倒身边的狐女“放手”大干起来。对于兽人来说,当众野合是正常的事情。
“现在她一定是气疯了吧?”我瞄了一眼趴在身边的娜依秀暗笑道,周围的种种淫行令这个美丽的精灵弓箭手羞得满脸通红,。
“哇,祖宾将军好强壮啊!”祖宾身边的一个魔族看到他那尺寸恐怖的下体惊叹道。若只是以尺寸论,兽人的阳具确实是天下第一,就连我引以为傲的兄弟,和他比起来也要小多了。看着他粗大的兽茎在狐女的体内插进抽出,我真担心会不会把狐女的身体顶穿了。
“那当然了,我们兽人是世上最优秀的种族!”祖宾喘着粗气,双手用力地搓着狐女因趴着而几乎垂到地上的巨乳,下身狠狠地一顶,粗壮的熊腰用力地扭了几扭,把插入的肉棒用力地搅了搅,惹得他身下的狐女又一次地发出惊天动地的淫叫。
“哼,吹牛!”祖宾的话引起了身边魔族们的反感,没有一个种族会认为自己是低人一等的,立刻就有魔族反唇相讥。
“难道不是吗?我们兽人的身体是最强壮的,女人也是最美丽的,就连下面的那根,也是最粗大的!”祖宾边说边抓着身下的狐女站起身来。
“你看,我们兽人的女人又美丽又强壮,拥有世上最强壮的身体,这样才能生下最强壮的后代!”祖宾有意地把粗大的肉茎从狐女的体内抽出来,张扬地在一干魔族面前卖弄着他超人强壮的阳具,接着他又双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巨乳,又用力地把狐女肥大的奶子挤了挤。狐女的双乳结实而有弹性,体积虽然大,却浑圆结实,没有半点下垂。祖宾的身体高大结实,身下的狐女也是生得高挑健美,确实有向众人卖弄的本钱。
“如果你们不服气的话,我们可以比一比啊。”祖宾得意忘形地把肉棒插回去,继续操着身下的狐女。
“魔族和兽人的联盟果然是松散的!”看到兽人祖宾的挑衅,我暗暗自高兴。这次兽人帮忙魔族只是出于政治和军事上的考虑,他们并不是真心实意要来帮助魔族的。
在男人的性能力方面竞赛比拼,没有一个种族的男人肯认输,就算是精灵族的那些短小不精悍的小矮人,受到这样的挑衅,也一样会跳出来和人比。不过在下身阳具方面,这世上除了体积最大的生物龙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生物可以和比蒙巨兽比大小。而祖宾是比蒙兽人,身上一半的比蒙巨兽的血液令他下面的东西雄壮无比,就连我这个暂时不能使用龙力的龙战士,除非我能使出神龙变,否则下面的那根在体积上还是没有他大。
其它的魔族在这方面个个都心里有数,尽管心里不服气,却倒也有自知之明。要知道,在这种地方的比试,输了可比被人打倒在地还要丢脸啊,关系到男性的尊严问题,谁都输不起的。
“那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着不近女色的原则,真是麻烦。”坐在祖宾对面的熙德滴酒不沾,只顾埋头吃桌上的佳肴,对周围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要不是因为我这个亲王是大人物,得罪不起,恐怕他根本不会来参加这个肉宴。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是我们今晚行动的大麻烦,我必须拖住他。现在这个宴会的气氛很热闹,但还不够激烈,不够疯狂。
“你的确实很大,可惜就是中看不中用,一杆蜡枪头而已1我嘲弄地对祖宾说道,我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登时引起哄堂的大笑。
“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们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比一比!”不等祖宾发作,我就向他发出挑战书,挑战的内容嘛,自然就是比赛男人在这方面的能力了。
“好哦,亲王勇猛!”
“亲王可是我们魔族有名的猛男啊,曾创下连御十女的纪录!”
“亲王的神枪连铁板都能刺穿,你就别再这儿卖弄了!”
早就被祖宾的行为气得老二差点硬不起来的诸多魔族立刻大叫着起哄,以前埃洛斯亲王是最喜欢和人比赛这个的了,我这么做正合了他的性格。
看着他们这么热心地拍我的马屁,我为这些人感到难过:这么多的马屁精,又把我侍候得这么好,等下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死他们呢。
“好!”面对我的挑战,祖宾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在他的心中一直是以魔族的恩人自居,而魔族却没有对他表示出太多的尊敬,他的心中早就很不满了,现在有个折辱魔族的机会,祖宾自然不会放过。
“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着站起身来,对正含着我的肉棒的魔族美少女说道,把肉棒从两女温热的小口中移出来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好在我的兄弟马上就要进到另一个更美妙的地方去。
“亲王殿下,我叫艾蜜拉。”少女回答道,“那你呢?”我问另一个女孩道,魔族送的礼物不要白不要,但我还不想连和我做爱的女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把她们给上了。
“我叫艾莉尔。”女孩回答道。
“艾蜜拉,艾莉尔,很好听的名字。”我把两女的名字在口中念了一遍,“艾蜜拉,趴到她的背上去,而你,艾莉尔,你钻到她的身下。”我指象狗一样样趴地地上的娜依秀说道。
身体无法动弹的娜依秀听了我的话,急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两女很听话的就照办了,她们都受过性爱方面的训练,拼尽全力取悦主人这种想法在她们的脑海可谓是根深蒂固。
“艾莉尔,帮我好好地调教一下这只不听话的狗大姐,而你,艾蜜拉,把你的小屁股抬高!”
三女于是就这么叠成了一团,艾莉尔在最下层,娜依秀被压在中间,艾蜜拉则以一种公狗骑在母动背上狗交的姿态趴在娜依秀的背上。
“呀!”被挤在中间的娜依秀尖叫了起来,原来两女已把她上半身唯一的遮羞物,那件用珍珠做成的胸罩给解了下来,处在最下层的艾莉尔用双手抓住娜依秀结实的胸部,用嘴熟练地吮着着她的乳头,而趴在她背上的艾蜜拉则剥掉了娜依秀下身短小得不能再短小的内裤,她用手指温柔的分开洁白丰腴的小穴上的两片肉唇,露出里面微皱的小阴唇及粉红色的小穴肉壁,然后她把柔嫩的食指尖轻轻地刺入花蕊中,慢慢地搅动起来。
娜依秀有一身的好武艺,可惜力量都被我封住了,身体几乎动弹不得,在受过这方面训练的两女熟练的撩拔下,娜依秀只能呜咽着微微扭动着身子。两女都是受过特训的高手,很快艾蜜拉在娜依秀下身抽插的食指就沾满了珍珠色泽的蜜液。在场的几十号男人都把这副淫糜的场面清楚地看在了眼里,个个都猛吞着口水。
“我们代表我们魔族的男子汉和你在这儿比一比,谁的那根先软下来,谁就算输!”我一手握着下身的肉棒,一手指着三女向祖宾提出了“决斗”的方式。
“好!”祖宾冷笑一声,说着他把身下的淫女往地上一推,骑上去暴风骤雨般地猛插起来。
我扯去艾蜜拉下身的薄纱,露出了隐藏在薄雾下的美景:在雪白光滑的大腿会合处,身体巧妙的创造出一处桃园胜景:细黑柔软的耻毛娇羞的覆盖在圆隆细滑的爱之丘陵上,一道粉红色润泽的玉门紧闭着守护在爱穴的入口,柔软的玉门如同一双鲜嫩的蚌贝,蚌贝的顶端就是细圆夺目的宝珠。玉门的附近形成了一道浅浅的山涧,中间似乎应该是一条潺潺的溪流,一直延续到后面峡谷之中的秀美菊轮。
“好漂亮的屁股!”我暗赞一声,把肉棒的端头试探性地放在肉唇轻轻地研磨时,两片肉唇竟象欢迎似地主动绽放开来。我把肉棒顶在花芯上,轻轻地打了个转,很轻易地就插入了一小截。温暖和濡湿的感觉同时传来,受过训练的处女就是不一样啊,今天下午被米兰达挑起的欲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亲王殿下,你温柔点!”
感到下身的胀痛,艾蜜拉微皱着眉头向我求饶道。
“你放心好了,小宝贝,这方面我经验丰富!”我说着把手放在艾蜜拉的胸脯上,扯去她上半身的最后一点遮盖,艾蜜尔挺拔的双峰立刻就落入我的龙爪之中。而此时祖宾已在那头卖弄般地挥舞着他的巨棒,杀得身下的那个狐女淫叫不止。
如果这个时候再在这儿慢工出细活大玩绅士游戏,就等于是示弱于敌了。我的双手一用力,下身用力地一挺,肉棒有直如脱了缰的野马,在艾米丽体内磨擦前进着。
“呜!”
纵使是“受训过”的处女,第一次尝到男人的巨物也仍然承受不了,艾米丽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颤抖着,口中发出即将失去处女身的悲鸣。
一股压迫感由龟头的前端传来,那是处女膜的阻碍。
身经百战的我并没有强行的将肉棒往里插去,而是停留在顶着肉膜慢慢的旋转研磨,为致命的一击做好准备。被艾蜜拉压在身下的娜依秀似乎也感觉到背上发生的事情,她的身体也随着艾蜜拉的颤动又一次地抖了起来。
“别只顾看啊,大家也一起来干啊,这样才热闹啊!”我朝正在看好戏的众人吼道,四周除了祖宾以外,包括熙德在内,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我在这边出卖色相,当众露屌,这么辛苦地进行处女开苞表演,就是为了让这些家伙也一起加入这场无遮大会来,好让他们没有心思去管即将发生在外面的事情。
说完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龟头上,然后挺起下腹向前猛刺过去。肉棒上传来了一阵突破重围的舒畅感,前面的障碍突然象气球一样被戳破了,薄薄的处女膜在强力的冲击下被撕裂成几片。
我的肉棒终于成功的突入到艾蜜拉的体内,温暖而紧狭的密道紧裹着我的下身。
“我在做什么?”
享受着处女紧狭的快感,我的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又占有了一个处女,虽然这个女孩我根本就不爱她。”
“等下我还会再占有艾莉尔,甚至还有我的部下,扮作宠物的娜依秀。”
“做完这些事后,我该怎么处置她们?”
这种念头只在我的脑海中一闪就消逝得无影无踪,肉体上的兴奋令我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几个念头迅速地排出。
“管他的,先干了再说!”
我紧紧的抱住艾蜜拉雪白的胸部,把她抖动的身体牢牢地压在娜依秀的背上,起劲地抽送起来。我的下体一下接一下的撞在她鲜嫩的花芯,曲张的肉棒血管摩擦着细嫩的粘膜发出了淫糜的声音。
“哇!亲王好勇猛啊!”
“干烂她,奸死她!”
边上的魔族官员助威似地在边上呐喊,同样的,他们的下面也各骑着一个魔族美女。
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这么多陌生的美女干,这种刺激的感觉令我的欲火更加地高涨。我一边有节律地做着运动,肉棒一遍又一遍的开垦着这块富饶而新鲜的土壤,注意力却集中到了宴会中最不正常的人——熙德的身上,熙德对我们淫乱的表演有点不满,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找机会离开。
“熙德将军,怎么你也不和大家一起乐一乐啊。”我一边享用着白得的猎物,一边用调侃的语气问熙德道。
“我负责本城的治安,现在是我巡视全城的时间了!”熙德不亢不卑地回答我道。
“本亲王在此,怎么会有人敢做奸犯科,今晚我作主,放你的假!”我说着把肉棒用力地顶得更深,尽管是第一次,可是受过训练的艾蜜拉在度过了破瓜时的不适之后,很快就适应了我激烈的抽插。夹杂着处女落红蜜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洒在了娜依秀的身上。
“一起同乐吧。”我当然不会让这家伙能顺利地忠于职守,挽留他道。
“谢亲王好意,不过……”熙德朝我鞠了个躬,做出要拒绝的姿态。
“熙德,埃洛斯亲王难得屈驾来我们这儿,你就不要扫他的兴了!”可爱的肥蚕看到我脸上露出来的不快,配合地说道。
“是啊,亲王难得来这儿一趟。”其它人也附和着说。
“拉涅利城主,你是不是亏待我们的军队啊?堂堂的卫队长,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身边竟然没有美女相陪?”看到熙德已有留下来的意思,我急忙再加一把劲。
“没有啊,只是……”被我戴了这么一顶大帽子,拉涅利吓得连连喊冤。
“那就赶快派最好的姑娘陪我们的队长!”我命令道。
我的话音刚落,在拉涅利的示意下,立刻就有两个生得妖艳动人的美姬迎了上去,熙德原来还想拒绝,但边上的那群官员立刻按照我的意愿纷纷起哄。
“熙德,你不会不行了吧?”
“不要不给亲王殿下面子啊!”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啊,熙德,不会是怕老婆了吧?”
在一大堆人的挽留拉扯之下,熙德就算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最终被两个美姬搂着坐了下来。
“有美女相陪,怎么能没有美酒相伴!”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熙德又半被迫地饮下了放了生死花花粉的美酒,受着酒力的影响,他也开始乱了性。看到这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也迷失在莺莺燕燕之中,我已知道再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今晚的行动计划。
“来吧,祖宾!让我们比比看,是我们魔族更优秀,还是你们兽人更优越吧!”没有了这最后一道负担,我终于可以全身心地去享用身下的美点,我的双手托着艾蜜拉胸部,强行让趴着的她直起身子,因为身体的直起,下体肌肉一阵收缩,强烈的收缩力挤压着我的肉棒,舒服得我大声地叫唤出声来。
“亲王,恩……好、好棒喔……啊,更激烈一点,让人家、让人家……更舒服一点……”
为了取悦我,艾蜜拉夸张万分地淫叫着,猛烈地摇动着屁股,红红白白的蜜液不断地从我们结合处飞溅出来,溅在娜依秀的雪白的肉体上。
此时抱着娜依秀躺在地上的艾莉尔正用她的舌头来回舔着娜依秀的乳头,粗糙的舌苔不断地刺激着娜依秀触觉灵敏的嫩蕾,弄得这个平时稳重的精灵弓箭手哭叫般的求饶不已,和我比赛性能力的祖宾和狐女的战斗也已进入了白热化。祖宾仗着自己强壮的身子,不断地变换着性爱的姿势,时而一脚擎天——把狐女的一条雪白大腿架在肩膀上狠操,时而又玩起了老汉推车,正交背交,肛交口交,各种招式,五花八门,插得身下的狐女哭天抢地,频频求饶。至于其它的魔族,此时也早换放开一切,举枪狂干,就连那些站在边上姿色较差的婢女也个个都把手指伸入下身不停地揉着。
看着娜依秀被人玩弄得不断震颤的肉体,以及沾在她身上的淫液,我心中一动,伸出右手沾了一滴混着艾蜜拉处女红的淫液,抹在了不断在我面前摇动的花瓣上。
“生活于黑暗中的淫欲精灵,以处女的精血为契约,发泄你们心中的欲望吧!”黑暗属性的我趁机就以艾蜜拉的处女淫液为媒介,在娜依秀的身上下了一个淫降咒。
看到粉红色的淫液在娜依秀的下身逐渐地消失,我得意异常地再次将艾蜜拉推到她的背上,让她的前胸和娜依秀的后背贴在一起,我的双手从后伸下去,抓住了被压在下面的娜依秀的鸽乳。
胸部被抓住,娜依秀发出了反抗的哼声,却令沉浸在淫欲中的我更加的兴奋。我加快下身的插插频率,迅速地将艾蜜拉送上巅峰。
“舒服吗?艾蜜拉?”我用力地抓紧娜依秀的胸部,将肉棒在艾蜜拉的体内不停地搅动着,直至将她送入仙境。
“亲王……啊,我要死了……哦……”达到巅峰后,艾蜜拉摇摆着一头秀发,兴奋地叫着,紧紧抱着身下娜依秀的纤腰,爽得连口水也流出来了,下身的肉穴象有灵性似地一收一缩的,淫水一波一波地不断地喷射出来。
在尽情地享用了艾蜜拉的肉体之后,我差不多也达到极限了,尽力地把肉棒抵住艾蜜拉的花芯深处喷出憋了三天的精液。
“呜,刚才只顾爽了,竟忘了紧守精关……我扭头望向祖宾,他现在正伏在狐女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是和我同时发射而已。其它的魔族官员现在个个都只顾搂着美女做乐,早就把比赛的事给忘记了。
“不错嘛!”我朝祖宾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称赞,而这个兽人也同样地朝我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他从狐女体内抽出湿淋淋的兽茎,仍然保持着勃起状态的兽茎掉转枪口,又插入了边上另一个狐女的体内。
我把艾蜜拉放在一旁,却把目标转向了娜依秀。
“索性一不作,二不休,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她也给吃了吧!”
原先只是想戏弄娜依秀一番,想不到事情到了后来却失控了,洒能乱性,要怪就怪今晚的月亮太亮了。
第十章:驯马
找到了能原谅自己强奸娜依秀的理由之后,我的下身立刻就付诸行动。
“唔……”
感觉下半身有异物要叩关而入,娜依秀惊恐万分地回过头来,碧蓝色的瞳孔瞪得老大,要不是身体受制,恐怕她早就大声尖叫起来了吧。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我的双手扶正沾满淫液的肉棒,对准娜依秀的蜜汁泛滥的小穴,龟头打着转,慢慢地插进去。
“呜呜……”感觉到我的肉棒进入身体,娜依秀发出求饶的悲鸣,而这个时候艾莉尔却从下面抱住娜依秀的头,把她的头扭过去,然后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娜依秀的唇上。
看着娜依秀那求饶的表情,我突然回忆起了二年前强奸伦蒂尔的情景,本已插入一小截的肉棒停止了前进。我把身体向前靠,双手从背后伸过去抓住娜依秀的乳房,然后我解开了她身体的禁制。
力量和行动力一恢复,羞愤万分的娜依秀立刻挣扎起来,她先是摆脱了艾莉尔的纠缠,然后曲起右肘,对着我的右肋就是一个肘击。
早有准备的我双手一紧,手臂一夹,及时将娜依秀的双臂紧紧地夹住。上半身动弹不得的娜依秀拼命地摇动腰肢,想把我插入她体内的半截肉棒摇出来,谁知却弄巧反拙,反而令深入她体内的肉棒又多进去了一截。
“我会让你尝到做女人的好处的!”我把嘴凑在娜依秀的耳根边上,轻轻地吹着气。
“不要,求你了,秀耐……”娜依秀哭叫着求饶着,看到她差点喊出我的名字,我急忙用嘴封住了她下面的话。就在娜依秀的呜咽声中,我把压在她背后的身体向后一仰。
“呀!”
被我紧抱着的娜依秀的身体也随着我的这个动作而往后压,受惯性和重力的影响,下体一下子将我的整条肉棒一口气吞了进去。
“啊,好痛啊,快拔出来!”
被强迫地塞下如此巨物,娜依秀发出痛苦的惨嚎。
“痛……啊!别再动了,会……会裂开的……啊……痛……”
“又没有流血,别这么害怕嘛,好吧,我就先不动,不过一会儿你可别求我动哦。”
和我的个头比起来,娜依秀的身材本就小得多,下身的蜜穴自然也相对狭小得多,我的肉棒很轻易地就插到了顶端。她的肉穴又小又紧,把肉棒插入,身体不用动弹,一收一收的肉穴紧夹的我的肉棒,就能给我带来极大的快感。我的手指紧抓着娜依秀的乳头,轻轻地搓着,经过刚才艾莉尔的调教,娜依秀的乳头早就变红变大,两颗红嘟嘟的乳头看上去象红葡萄一般地可爱。娜依秀虽然还在反抗着,可是她的力量和我相差太远,在我双手的钳制下,她只能在我的怀里轻微地扭动着身子。
这个时候,艾莉尔爬到我身边,她抓住娜依秀不断颤抖的大腿,把她们用力地分开张至最大,这样娜依秀和我身体结合的部分就在她的面前暴露无疑。
“不要,别看!”
看到自己的秘处这么暴露地出现在别人面前,而且里面还插着一根男人的肉棒,娜依秀羞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拼命叫喊着求饶。
“亲王…殿下…你的这匹烈马……果然不同凡响啊!”
肥蚕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活塞运动对于这头几百斤重的肥猪来说实在是太激烈了,他的心脏根本就受不了。为了省力肥蚕平躺在地上,任由一个美女跨坐在他的身上摇动身体。看他那副气喘如牛的样子,估计也快差不多了。
受过训练的艾莉尔深知取悦男人之道,她伸长舌头,一遍一遍地反复地舔着我和娜依秀连接在一起的下身。
“真不错啊,要是能把这两人也一块带回帝国去,和家里的美女们一起开一场无遮大会,也就不枉来魔族一回了。”享受着下身湿热麻痒的刺激,我如同身在云雾中一般的快乐。不过这一切只能是空想,先不说能否过得了家中那几只母老虎一关,就连皇帝也会因我带了两个敌国的女子回来而找我麻烦的。
“呜,好痒,好热!”被我以坐姿干着的娜依秀的身体突然扭动了起来,刚才施加在她身上的淫降咒在这个时候终于发作了。现在的她,肯定觉得阴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着,在咬着。又热又痒的感觉驱使着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借助我插在她体内的肉棒的磨擦为身体止痒。
“是不是觉得很痒啊?”我趁机再次封住娜依秀的行动,让她想借助我的肉棒止痒的愿望化为泡影。
“你在我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在乱乱的思维中,娜依秀居然还能想到是怎么一回事。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我!”我说着用力捏住了娜依秀的乳房,除了乳房以外,娜依秀全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只是因为她天生娇小的身体令人觉得她弱不经风。
“你这混蛋!”娜依秀皱着眉头,我感觉到她的下体越来越热,肉穴因为奇痒已开始痉挛起来了,我们俩的接合处不断地冒出乳白色的蜜液“说,说请你用肉棒狠狠地干我!”现在该轮到我说话了,看着这原本瞧不起我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生不如死,也未尝不是一件享受的事。
“滚!”娜依秀用最后的理智回应了我一句,她的双眼几乎要翻白了,下面的淫液洪灾一样地涌着,可惜她还是不肯说“好!”我暗暗笑道,现在我只希望波尔多他们慢点行动,别坏了我的好事。
“艾莉尔,给我好好地照顾她!”
艾莉尔立刻把舌头舔向娜依秀被我的肉棒撑开了的肉唇,而我也加快了刺激娜依秀双峰的行动。
“啊!”来自身体三处的一股放电般的快感,猛地传遍全身,加上体内淫降咒的作用,娜依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哼出声来。
“嘿嘿,是不是很舒服呢?觉得很爽吧?”
我捏着娜依秀的乳头,上下拉扯着,而艾莉尔也在下面用手指轻轻地扯动着娜依秀绿色的阴毛,上下的刺激终于令这个半精灵美女全面崩溃。
“快…快啊……里面…受不了啊……”她终于放开一切地大叫起来。
“快说,请你用肉棒狠狠地干我!”我再次命令道,娜依秀落到这个田地,完全是她自找的,要不是她硬要扮成这个性奴,也不至于被我这条淫龙趁机吃掉了。
“还在犹豫吗?我要放弃了!”
“不,别……我说……请你用……大肉棒……狠狠地……干我!”娜依秀绝望地叫着,喊出“干我”这两字之后,她已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哈哈哈!”
得意万分的我在狂笑中解开了娜依秀身上的禁制,双手托住她的身体,用力地向上一提,接着一放,肉棒狠狠地撞击了幼嫩的穴心,在极乐中娜依秀舒服得浑身乱颤,发出了愉悦的呼喊。
“呀!”
“叫得再大声些!”
让娜依秀尝了一下甜头,我又再次停止了攻击。
“求你,干我!”先苦后甜,再由甜变苦,这种折磨比什么都管用,娜依秀彻底地堕落了。
“听话,我给你糖吃!”
我也不再吊她胃口,胯下开足了马力,长枪对准花心猛烈狂攻,尽情享用这具已对我失去抵抗,完全开放了的肉体。
“呜…啊…我要死了!”
坐在我的肉棒上的娜依秀以最激烈的在频率猛烈的摇摆着,这个原本高傲的美女在我的跨下放荡得就象只发情的母狗一样,久违了的成就感又一次地涌上心头。
“以后怎么面对她?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爽了再说!”
我用力地把娜依秀向前压,将娜依秀变成平伏在地上。娜依秀双手撑在地上,而我双手抬着她的双腿,象推车似地操得她在宽阔的大厅里四处乱跑。在淫降咒的影响下,娜依秀早已陷入了肉欲的陷井中,她一边爬着嘴角一边流着口水,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做女人快乐吗?”我用力地把娜依秀的大腿往后拉,“你这个混蛋。”娜依秀一边叫着一边回答我,淫液滴滴嗒嗒洒了一路。
四面全是滥交的人群,男人的喘息,女人的浪叫,整个大厅已陷入了淫欲世界之中。精明的熙德在两个美女的夹攻下,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肩上的责任,肥头大耳的城主拉涅利现在瘫软在地,已是一个半死之人;而我身下的娜依秀,在被我“骑”着绕场三圈之后,体力已透支到了极限,终于也不支的趴在了地上。
“放,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好累!”已不知泄了多少次的娜依秀软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做我的女人快乐吗?”我又问了一句道,我的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背上,下身仍然抽送个不停。虽然没见落红,娜依秀的的小穴还是极紧。
“……”娜依秀闭上双眼,把头扭到别一边。
“不回答?”
“反正离波尔多的行动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再来几回。”我把嘴凑到娜依秀耳边,小声地对他说道。
“不……”早已筋疲力尽的娜依秀吓得连连说不。
“那就快回答我。”
“快乐!”娜依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那就再让你尝尝更大的快乐!”我说着站起身子,双手抱着娜依秀的腰把她强行从地上提起来,肉棒顶着她的穴心使劲地做着最后的疯狂,全然不顾娜依秀的感受。
“呀……”
在娜依秀的尖叫声中,我爆发了,一排接一排的精液灌满了我的部下的身体,饱受我的肉棒摧残的娜依秀终于也昏死了过去。
“真紧啊!”
看到要再这样做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沾满精液的肉棒从娜依秀体内抽出来,现在的娜依秀和周围的大多数人一样,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身体软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过来!”我对正在一边正不停地用手指玩弄着自己乳房和下体的艾莉尔说道,她乖乖地向我爬了过来。
“亲王我也要!”
早已动情了的艾莉尔抓住我的湿乎乎的肉棒,毫不在意地吞了下去,然后滋滋地吮吸起来。
“大人,不好了,城里着火了!”
就在这时,有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报告道。
“终于开始行动了吗?”我望了一眼周围,场内除了我以外,所有可以管事的魔族官员全成了半死的人,拉涅利城主更是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唯一还算清醒的祖宾因为是兽人,他管不了魔族的事。
“这种小事还要来烦我们?没看到我们有正经事吗。”我骂道。
“这次的火好大啊,好多地方都着了火,包括……”
“既然火很大,就叫附近的军队去帮忙灭火,天气这么热,火灾是常有的事。”我边说边按着艾莉尔的脑袋站起来,呜,这个魔族美女的口技可真不赖,我片刻都不想把肉棒离开他的嘴。
“可是……”士兵还想再多说,“可是个屁,别打扰本亲王作乐!”我摆出亲王的架子说道。
士兵悻悻地离去。
外面一定已是烟火满天了吧,不知道在月色下看火烧全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
我看了看屋外的天空,离月圆之夜还有二天,现在的月亮已经很圆了。
“今晚真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亲王殿下,我要!”
跪在地上的艾莉尔用手套弄着我的肉棒,痴痴地向我要求道。
“好,小宝贝乖!”
我把艾莉尔搂进怀中,脱去她身上的最后一点遮羞物,挥动着我的武器为这个送上门来的女孩开苞。
边上,祖宾已轰垮了第二个狐女,不过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连御两女的他现在正伏在狐女的身上象牛一样地喘着粗气,他想再振雄风,看样子得体息上一段时间了。
“你输了!”
当我的肉棒弄破艾莉尔的处女膜时,我指着祖宾已缩成一团的小弟弟说道。
“别得意,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被我一激,祖宾强行振起雄风,挥汗如雨。
“是的,我们今晚的决斗,才刚刚开始。”我语带双关地说道,下身再入一分,刚被我破瓜的艾莉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可是她还强作欢颜地对我露出媚笑。
“热情好客的魔族朋友们!祝你们睡个好觉!”
我极其温柔地抽送着下体,艾莉尔痛苦的呻吟很快就变成了极乐的淫叫,回荡在我的耳边。
【第七集完】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八集
内容简介:
大厅里的战斗刚开始就结束了,熙德的武功不错,祖宾也很厉害,但其他的人全是饭桶。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环境下,力战而死是熙德最好的结局——知道我是这一切的主使者之后,熙德不顾一切地拔剑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这一剑充满了悲愤交加,一去不回头的气势,结果也真的是有去无回。就在艾莉尔两女的尖叫声中,逆鳞割开了他的喉咙,从颈部喷出来的鲜血洒得地板一片鲜红。
“我好恨!”……
第一章:魔鬼之心
怀中搂着美女,口中饮着放了迷幻药的美酒,沉浸在肉宴中的达官贵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正经历着这座城市最难忘的一个晚上。
红色是今晚的主旋律,血是红色的,火也是红色的。按照计划,我们这支混入尼尔斯城的部队在城里面的居民都进入梦乡的时候开始行动。在短短的数十秒内,城内近百处的地点同时冒出了火焰。
破坏比建设要容易得多,也省事得多。城里的建筑都是用易燃的松木合着土石建成的,天干物燥,稍微施放一个低级的火焰魔法就能引发起一场不可收拾的大火。无情的火龙在人力的驱使下,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四处肆虐着。
被炽热和嘈杂声惊醒了的人们尖叫着,哭喊着,光着脚丫子从燃烧的屋子里跑出来,他们一边招呼着邻里一边急急忙忙地取水灭火,想要把家园从火魔的口中拯救出来。
面对着肆虐的火魔,人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现在是夏季,空气干燥,施展魔法人工降雨那只是痴人说梦;使用冰冻魔法灭火?在火海中使用冰冻魔法的难度就和在水中生火一样。而且伪装成魔族的人类士兵在黑暗中不时地施放冷箭,杀死那些正在施法灭火的魔法师。很快地,贪婪的火舌就横扫了整个城市,将一切都笼罩在它的利爪之下。
在人力造成的天灾面前,生命显得那么的脆弱。人们像被驱赶的鸭子似地在城内四处乱撞着。他们向东跑,那儿一片火海;向南跑,火光冲天;向西逃,烈火向他们卷来;向北跑,火魔乱舞。濒死者的惨叫和人肉的焦臭将整座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正如我们计划中的那样,面对着城内四处冒起的火舌,维持本城治安的军队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他们脱离了自己的岗位,全力地疏散人群,救火灭火,但一切都正中始作甬者的下怀。
外面火光冲天,哭声震地,而在拉涅利城主的豪华府邸里却依然是活色生香,春光明媚。比起正在外头拼死拼活地杀人放火的波尔多他们,我是自在清闲得多了。
我眯着眼睛,舒服地躺在地席上,艾莉尔和艾蜜拉两女讨好地趴着我的身下,用她们的香舌清理着我肉棒上的处女鲜血和淫液。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从空气中散发着的那股淡淡的烟火味,我知道今晚这场大火一定烧得很精彩。
“刚才舒服吗?娜依秀?”我把手掌放在娜依秀结实的丰臀上轻轻地拍着,经过刚才的开采,原本紧密的两片花唇已象花朵一般地绽开,微微颤动的肉唇正随着主人的呼吸频率向外渗着乳白色的花蜜。
“你有一颗魔鬼般的心。”娜依秀无力地瘫在地上说道,她现在全身肌肉松弛,没有半点力气。
“对不起啊,在这种情况下,我控制不住自己,一切都是意外。”我道歉道,我说着把右手食指深入娜依秀的阴户中轻轻地搅动着,受到指尖的刺激,被绿色的阴毛覆盖的两团嫩肉微微蠕动着,银亮色的露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既然是意外,你为什么还要再做?”
“既然已经做了,那再做一次又怎么样?”我用我的逻辑回答道。
“里面很热,很湿啊。”我分开两片肉唇,低下头,把舌头伸入洞中,轻轻地舔着多汁的肉壁。
“呜……不要……”感受着下体的刺激,娜依秀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她用低微的呻吟作出无力的反抗。
在大肆玩弄了她的肉体一番之后,我盘腿坐在地上,把手伸到她的大腿下,以一种抱小孩撒尿的姿势托起像稀泥般瘫在地上的娜依秀,把早已挺立多时的肉棒对准娜依秀的肉穴,准备将她再干一回,而艾蜜拉也配合地用手握着我的肉棒,将它对准洞口,帮我校对好方向。
“别做梦了,休想。”娜依秀瞪了我一眼狠狠地说道。
“你跑不掉的。”我说着放松两手,让娜依秀的身体下降,肉棒缓慢而又实在地进入她的身体。真是又热又紧,汁水丰富,她的身体回复的速度可真快啊。
“对不起,我这人就是这样,抗拒诱惑的能力很差,有时候许多事情明知不对,可是自己还是会去做,虽然事后要为此后悔不已。”我把脖子卡在娜依秀的肩膀上对她说道,这种托着大腿做爱的姿势还真有点累人,搞了几十下,我的手就感到有点酸了。为了省力,我索性放下娜依秀,让她直着身体跪在地上,而我同样也以跪姿从后面操着她。
“我不会做你的性奴隶的。”娜依秀拼命地想站起身来,将我的肉捧脱离她的身体,但一次次的反抗都被我无情地镇压了。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刚刚直起一半的身体压回原位,插入娜依秀体内的肉棒也前前后后地在她的体内做着激烈的运动。随着体力的耗尽,娜依秀最后的反抗渐渐地停止了。随着抽插次数的增加,她的下半身变得又热又湿,猛然间,我发现娜依秀的身体的肌肉突然绷紧了。
“我也不想你做我的性奴,做我的秘密情人如何?”经验丰富的我用力地搂紧了娜依秀,让肉棒更加地深入一层。
“那有什么区别?”娜依秀的头上热汗直冒,口中发出最后的哼声,蜜穴却在这个时候泄出大量淫蜜,火热的浆液浸泡着我的肉棒,令我全身的肌肉僵硬到了极点,插在肉穴中的阴茎也同时膨胀到了极限。
“当然有了,我们可以在肉体的交往中慢慢地相爱。接受吗?我快差不多了……”
“不……”
就在娜依秀的悲鸣声中,我用力地猛插了几下,最后一击时我的腹部猛地重击在娜依秀柔嫩的臀肉上,跟着全身痉挛,龟头顶着她的花蕊射出了白浊的精液,一波接一波地洒在娜依秀体内。
“哇,爽啊!”射完精后,我发出舒爽的赞叹,露出了满足的淫笑。
“高潮的感觉怎么样……”高潮过后,我把肉棒留在娜依秀的体内轻轻地搅动着,享受着余韵的快感。
被我奸了又奸,娜依秀全身瘫软,多年没有被男人碰过的溪谷被我的肉棒粗暴地撑开,一条白浊的精液沿着湿淋淋的肉缝,顺着我的肉棒穿过我的卵袋向下流动,形成了极尽淫秽的画面。而她的嘴角则吐出混合的口水,双眼目光涣散,已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女军官的风范。
“拉涅利大人,不好了,那些俘虏们造反了!”
就在我还在思考着如何摆平娜依秀这件事的时候,刚才的那个传令兵就满身大汗地跑回来了。
“什么?”这个时候,那些醉生梦死的权贵们才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摇动着乱昏昏的脑袋清醒过来,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生死花的名字取自醉生梦死之意,是一种强效的迷幻药,吃了之后能令人产生出身在云端,飘飘欲仙的奇妙快感。除了我因为龙战士的体质不受影响之外,现在这一屋子的男人都神游在生死花花粉制造出来的太虚幻境之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熙德因为酒喝得最少,所以清醒得最快,他从两个裸女身上挣脱出来喝问道,而半死不活的拉涅利城主这时才刚刚揉着眼皮问身边的人出了什么事了。
从传令兵的急急忙忙的叙述中我知道今晚波尔多他们的行动一切顺利。按照我的意思,两人率兵在城内四处纵火,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看守俘虏营的魔族士兵前去救火。
面对身边居民区里不时传出来的惨嚎声,守卫们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趁着集中营里防卫空虚的当儿,波尔多和拉兹率着伪装成魔族的部队,没费多少力气就攻下了几乎不设防的俘虏集中营,释放出了里面被关押的几千名战俘。
当几千只被铁链锁住的猛虎破押而出的时候,尼尔斯城的噩梦进入了它的最高潮。这些战俘自从被俘之后,人人都吃尽了苦头,现在自由了,自然不会对魔族客气。在波尔多和拉兹的带领下,俘虏营附近的船坞很快就被攻下了,停在那儿的二百条船一条也没有走掉。
这个时候,人类军队的在人数上已远远地超过了守军。他们现在以船坞为中心,向城内各个重要的据点发动攻击。烈火加上乱兵,整座尼尔斯城现在就象是热油中被泼入了一瓢冷水,已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卫兵,备马!”在这个坏消息刺激下,熙德现在已完全清醒过来,急忙招呼着手下准备要赶往现场,至于其它的官员,此时个个面面相觑,个个全都慌了神,不知所措。
“波尔多他们快来了,得穿上衣服了。”
看到计划成功,我急忙拾起扔在地上的衣裤穿上,当着我的部下赤身裸体可是会影响我在军中的威望的,同时我也命令艾蜜拉两女帮娜依秀穿上衣服,我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把娜依秀干了的事情。
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员们此时表出各种各样的丑态,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穿衣提裤,要不是有我这个冒牌的亲王镇在这儿,这些家伙恐怕早就大叫备马要出城避祸去了。
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熙德和祖宾身上,计划着在适当的时候给这两人背后来上致命的一刀送他们归天。
当所有的人还在乱糟糟地把衣服穿了一半的时候,喊杀声猛地在府外响了起来,波尔多他们终于杀到了。
身为一方之主的城主,又坏事干尽,仇家不少,阿涅利的府邸的守卫力量本来是很强的。可是刚才大火发生时大部分的守卫都被我“派”去救火了,现在这里的防卫可以说是形同虚设。喊杀声才刚刚在门口响起,不过眨了几下眼的功夫,左手臂上缠着白毛巾,摘去头上假角的人类士兵就闯入了厅内,领头的人正是我的好兄弟波尔多。几百号人一下子将整个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一部分是我带进城的士兵外,其它人全都赤裸着上半身,裤子破破烂烂,头发又脏又乱的像个乞丏,这些人正是被关押在俘虏营里的人类士兵。
“龙战士!”当他们注意到波尔多身后的龙翼时,厅内所有的人都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各位,晚上好!”波尔多看着面带惧色的男男女女,友好地问候。接着他和身后的士兵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一屋子衣裳不整酥胸全露的美女,对于大部分已快半年没有碰过女人的帝国士兵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精明的熙德认出了跟波尔多一起进来的士兵竟是下午我带进城来的,惊疑地把目光投向了我。
“不错,我并不是什么埃洛斯亲王,我是个人类。”我也不想再瞒他了,把右手放在面上轻轻一抹,解除了克隆术魔法,还我本来的真面目。
“而且我是龙战士,暗黑龙的龙战士,达克·秀耐达,谢谢你们今晚热情的款待。”
我微笑着对眼睛瞪得象铜铃般大小的魔族官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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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战斗刚开始就结束了,熙德的武功不错,祖宾也很厉害,但其它的人全是饭桶。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环境下,力战而死是熙德最好的结局——知道我是这一切的主使者之后,熙德不顾一切地拔剑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这一剑充满了悲愤交加,一去不回头的气势,结果也真的是有去无回。
就在艾莉尔两女的尖叫声中,逆鳞割开了他的喉咙,从颈部喷出来的鲜血洒得地板一片鲜红。
“我好恨!”
倒下去的时候熙德恨恨地吐了这么一句遗言,睁着双眼死去。
也难怪他会这么不甘心,他本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可是却偏偏和一群酒囊饭袋一起共事,活生生地被他们拖累了。我也因此得到了一个教训:千万不要和笨蛋合作,因为笨蛋不是把你害死就会将你气死。
至于和我一起比赛性能力的兽人祖宾,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逃不了乱刀分尸的下场。其它的人,包括肥蚕拉涅利城主则全做了俘虏。
“老大,原来你说的今晚很危险,就是这个危险啊……”波尔多望着我身边的艾蜜拉两女直吞口水,眼中淫光四射。两女吓得抱在一起,拼命地用手臂遮着赤裸的身子。
“其它的女人我不管,她们两个,你敢动我就杀了你。”我冷冷地对波尔多说道,随手抓起丢了一地的衣服扔给两女。虽然我并不喜欢两女,但我也绝不能忍受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受到别人的污辱。既然做了她们的第一个男人,我自然也希望自己是她们的最后一个,这是男人的天性,我也不例外。
终究是练过武的女人,娜依秀复原得很快,她的身上穿着一件从守卫身上剥下来的军装,尽管不太合身,却总算把暴露的春光给遮住了。刚才的场面有点乱,并没有人发现她已经被我干了。
“你要死还是要活?”我走到拉涅利面前,用逆鳞拍了拍他的脸问道。
肥蚕的胆子就跟他床上的功夫一样的不济,面对着黑亮的逆鳞,他比帝国的那些官僚们还要合作。我以拉涅利城主的名义下了几道命令,轻易地就把守卫城门的士兵调开并换成了我的人。随着尼尔斯城的大门在咯吱声中被打开,早已埋伏在城外的人类骑兵蜂拥而入,在熊熊燃烧的火光照耀下,踏踏作响的马蹄声将这座城市的悲剧推向了最高潮。
现在,就算是魔族的神——堕落天使路西法在此,他也无法挽救这座城市悲惨的命运了。
城内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太久,失去了指挥官,群龙无首,加上人数又处于绝对的劣势,内外夹击下守城部队他们很快就被消灭了。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一些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异变却在火海和混乱中发生了。
这个异变就是城市沦陷之后常常会发生的针对平民的强奸屠杀,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以至于我这个经验不足的指挥官对此竟没有半分的准备。
起初行事的是那些刚刚被解救的人类士兵,在消灭了碍手碍脚的守城士兵后,自由了的猛虎们在城内拼命地发泄着一个月来所受的折磨,他们要把被俘后所受的折磨成百上千倍地还给魔族。
手持利刃的人类士兵挨家挨户地抢劫,一条街接一条街地纵火,见到魔族的男人就杀,抓到年青的女子按倒就干,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屠杀、抢劫、强奸,这三种行为成了今晚联欢会的主旋律,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惨喝,婴儿的啼哭充满了整座城市。
“别人都做了,我为什么不做?”
“有钱不抢是笨蛋啊!”
“哇,这么多的女人,不奸白不奸啊!”
“他们都在强奸,为什么我不能强奸?”
那些跟我一起攻进城的人类士兵看到了自己同伴的行为,也依样学样地加入了暴徒的行列。火焰在城内蔓延着,罪恶也在不停地发生着,平时隐藏在人们心中被道德和礼教所束缚了的黑暗的一面在这个夜晚得到了全面的释放。
在这座被火海所笼罩的城市中,受害的平民尖叫着,哭喊着,他们被驱赶着地从城市东边逃到西边,又从西边窜回东边,就象是没头的苍蝇般在城内四处乱撞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逃出这座地狱般的城市。只有极少数人在混乱中逃出了这座城市,而大部分人都被困在这座血与火的城市中挣扎着。
红色代表热情奔放,红色的焰火使人疯狂,就在这片鲜艳的色调下,尼尔斯城度过了它最黑暗的一个晚上,我曾尝试着阻止这一切,但很快我就无奈地放弃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所有的人都疯了,那些被解救的战俘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而我的部下也都跟着他们四处忙着强奸抢劫,他们现在只想趁着这个时机多抢点值钱的东西,多奸几个美女。
唯一没有疯的人只有看守船只的那几百号人,这也是我唯一能指挥调动得了的部队——这些人多半久经沙场,都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这样的事由于他们过去干得太多也见得太多,有极强的免疫力,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最清醒的人。
但我并不能命令这些人去阻止其它人的兽行,因为我需要他们去保护那些刚刚抢来的船只,否则的话那些只是凭本能和兽性行事的家伙连救命船只都会烧了的。
眼不见为净,最后我把军队里的一切事务全推给了奥维马斯,由他全权处理。
“你放心地休息去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壁虎很明白我的心意,自自然然地把一切都接收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度过这个最长的一夜的,只依稀地记得我是坐在一条天水河中央大船的甲板上,背对着暴走的城市,享受着从河岸上飘来的席席凉风,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心态,沐浴着银色的月光,半睡半醒地度过了这一夜。
第二章:公主的未婚夫
天明的时候,我离开船来到岸上,城里的大火经过一夜的燃烧已渐渐地熄灭。
经过这一夜的洗礼,昨天还是美丽的城市现在已成了一片冒着浓烟,堆满瓦砾,充满尸臭的废墟,在昨晚这场大火中,三分之二以上的建筑都被烧毁。
屠杀、奸淫、抢掠,这些行为也随着大火的熄灭而渐渐地停止——辛苦了一个晚上,那些兔崽子们现在都累坏了,就算是想干也干不动了。这个时候奥维马斯方才开始约束部队,调动可以指挥得动的军队重新维持城内的秩序。
从船坞到奈落广场的街道上躺满了死尸,而流经城市的河流也被尸体所填满。
如果说斯罗特要塞那儿的战场是死尸的垃圾堆,那这儿就是最凄惨的人间炼狱:死者大多数是毫无战斗力的平民百姓,许多还是未成年的婴儿。被烧死的、杀死的、踩死的、淹死的,不同死法的人或在地上,或在水中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个个面目扭曲,双眼睁得老大,死者无助的表情仿佛在向世人述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宽阔的奈落广场是少数几个没有遭到火劫的地方,高举天诛的堕落天使路西法的雕象孤零零地立在广场的正中央,悲哀无力地望着城里发生的一切。
就在雕象下面,一个年青的军官弯着腰,一手撑在雕象下,正在那儿剧烈地呕吐着,在他身旁,傻乎乎地站着另外一个青年。
呕吐的人是虎特,傻乎乎地站着的人是波尔多。
“怎么了?”我问道。
“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怎么会是这样?”虎特拼命地摇着头说道。
“你是说昨晚的事吧?”我扫了一眼四周,整座奈落广场已被尸体所填满,这儿地势宽阔,火烧不到这儿,所有的死者要么是被杀死,要么则是在混乱中被踩死,场面惨不忍睹。
“攻城之战,杀人盈城!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啊,虎特,你该明白了吧。”我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学校的教科书里是不会说这种事的,这样的事情,在帝国和魔族兽人的战争中发生过无数次了,你看到的只不过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片断而已。”我用一种历史学家的口气对虎特说。
“我受不了这种片断。”吐得脸色有点苍白的虎特闭上双眼说道。
“看多了就习惯了。”我说道。
“老大,你怎么对这些这么冷漠啊?”一直没有说话的波尔多插口道,他对我的表现感到惊讶。
“冷漠?”我苦笑一声,“嗨……谁说我没有反应了?”一路上过来,看到躺了一地的老弱妇孺的尸体,就连昨晚干这些事的凶手看了也心酸,我也不例外。
波尔多和虎特都不相信我,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质疑的表情。
“波尔多,虎特,你们知道吗,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觉得难受可以在这儿大吐,可以在这儿哭泣,但我却不能,因为我是这儿的最高统帅。”我用手推了推雕象,雕象纹丝不动,我指着自己的胸膛,“我是最高将领,部队的总指挥。我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全军的士气,我必须随时随地都要向士兵们表明,我是一个连神也打不倒的强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能表露出我软弱的一面,纵使是面对着如山一般高的死尸,我也只能微笑对大家说:好多的猪肉。”我深有感触地说道,这时候我突然觉得很累。
虎特盯着我,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昨晚为何不下令阻止这一切?”我问虎特道。
“是的。”虎特有点悲愤地点了点头。
“我阻止得了吗?你一定也试过了,可是当时有几个人听你的命令?昨晚大家都疯了!”我反问道。
“我们正生活在战争中,兄弟们!我要去处理整编新军的事了,吐完了后跟我来吧。”我张开臂膀,鼓励似地搂了搂两人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去。
昨晚的这一课,相信是波尔多和虎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他们应当明白战争并不是童话,没有那么多浪漫的爱情故事。
拉涅利城主的府邸是少数几个没有被破坏的建筑,这里也成了我的临时指挥部。在稳定了城内混乱无序的暴走状态之后,奥维马斯重新整编了军队。经过清点,这次我们解救出来的战俘竟有八千人之多,而在船坞缴获的大小船只足足有二百余艘,足够载着我们顺着天水河而下,直抵天之裂痕。
船夫水手曾是我和奥维马斯最头痛的问题,幸运的是被缴获的船的水手们中有一大半都是几年前沧为奴隶的人类士兵,加上我们军队中也有一些士兵参军前也是水手或渔夫出身,总算勉强凑够了水手的数量。
这一战我们得到了大量生力军,前景已是一片光明,但同时也收获了几个并不太受欢迎的客人。
在府邸的大门口,我碰到了等侯我多时的奥维马斯,他一看到我就急忙把我拉到一边。一夜没睡,他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早上,我们的士兵从城里的监狱里救出了二十几个大人物。”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
“哦,大人物?”
“是皇龙骑士团的人,全是贵族,爵位还不低。”奥维马斯嘲弄地说道,眼中闪过不屑。
“有几个侯爵伯爵?是如月的表哥还是表弟啊?”我听出了他的意思,笑着问道。
由于可以换取巨额的赎金,战俘中的高级将领的命运比起一般的士兵要好多了,受到的待遇自然也相应的提高,他们并不是被关在俘虏集中营里的,而是被另外囚禁在条件较好的监狱里软禁起来。
“一个侯爵,两个伯爵,一大堆男爵子爵。”奥维马斯冷笑着对我说,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他们很不好侍候,以后会很麻烦的。”他跟在后面别有深意地加了一句。
奥维马斯的言外之意很明白,他在提醒我这些人将会对我的指挥权产生极大的冲击。毕竟我的年纪太轻,资历太浅,这次之所以能统率三军,一方面是罗兰德识大体全力支持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军队中资历比我深的将领大都战死沙场,军中无人,现在是小鬼当家——都是和我一样年轻的毛头小子在主事,但现在突然间平添了这么多的侯爵伯爵,惹起事来可就麻烦了。
“没有什么麻烦的,我是龙战士,这就够了。”我举起左臂伸到奥维马斯面前,然后用力地捏紧拳头,骨胳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回家的计划。”我对奥维马斯说道,“我就是我,我绝不会象熙德那样被一群饭桶拖累,管他什么侯爵伯爵的,我全都不会买他们的账。”
“这我就放心了。”奥维马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些家伙是什么来头?”我问奥维马斯道。
“法洛德侯爵是丽安娜皇后的弟弟,另外两个家伙,一个是莫雷尔伯爵,他是皇帝陛下的堂哥,另一个人,你应当很熟悉。”奥维马斯把目光投向我身后,波尔多和虎特正走进门来。
“那人是谁?”我问道。
“他是拉尔森·法洛德伯爵。”
“拉尔森?这个名字好象在哪儿听过啊。”这个人的名字虽然很熟悉,可是我竟一时想不起他来。这不能怪我的记忆不好,虽然我对官场上的事情非常厌恶,连军务大臣,后勤大臣的名字都记不清楚,但皇帝陛下封的大小爵爷们的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代的黄金龙奥拉皇帝最大的爱好就是封侯授爵,尤其是对皇族一脉的子弟就更加厚爱了。在帝国中男爵子爵多如牛毛,伯爵侯爵扔块石头砸死一大片。这次战争在军队中就流传着这么一个笑话:皇帝御驾亲征,和魔族对阵,他的右手是一个小队的伯爵,左手是三个中队的子爵,背后是半个兵团的男爵。战斗打完,子爵男爵的数量增加了一倍:这是因为贵族们在战斗中英勇奋战,立下无数的军功,个个都被提升了。
“这个人你怎么会记不得呢?他就是如月公主的未婚夫,丽安娜皇后的侄子啊!”波尔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告诉了我确切的答案。
“如月的未婚夫?”
听到这话,我的下巴张得差点掉了下来。
“怎么了,老大?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如月,听到这个消息心碎了吧?”波尔多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对我说。
“哪里啊,波尔多,如月的未婚夫?天,让我们为这个可怜的男人默哀一分钟吧!”我强笑地说道。
“这样的宝贝还是赶快救回去吧,哈哈哈,真想看到那家伙和如月结婚时的情景,希望他是铜皮铁骨钢头,否则如月一拳下去,哈哈哈。”波尔多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是啊,我也很期待啊……”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那种感觉怪怪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酸味。
在大厅里,我见到了这些刚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二十多个权贵。他们都还穿着原先贵族的军服。由于奇货可居,贵族们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虐待。
一进大厅我就认出这二十多个贵族中谁是法洛德侯爵了,因为当我进来时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个人还照样坐着,其它的贵族全都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迎接我。从他与众不同的着举止装我猜得出他自然就是这个什么侯爵了。
门农·法洛德侯爵舒舒服服地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椅子上,美滋滋地享受着婢女们端上的热茶——他很没礼貌但胆子却很大,因为给他递茶的婢女全是昨晚被俘的那些女婢,万一她们中某些人较爱国的话,他就完蛋了。
“啊,暗黑龙秀耐达伯爵?”看到我向他走去,他这才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法洛德侯爵比我矮了半个头,他不是非常的胖但却总让我产生臃肿的感觉。当他站起身来时,窄紧了点的军裤登时将他小腹的大肚腩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天气太热,他的额头上闪闪发亮——那是因为吃得太好油液从皮肤里渗出来的缘故,魔族对这些可以卖大价钱的家伙招待得还挺不错的。
“就象个来自阿尔萨斯的暴发户”,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事实上,法洛德侯爵也真是暴发户,他的妹妹当上了帝国的皇后,他也兄凭妹贵,混成了贵族,加上其与法比尔家族的其它嫡系贵族关系不错,在帝国的地位也是节节上升。我们这次南征魔族,管理四大军团装备补给的后勤官就是他。
“真是太感动了,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似乎感自己有些失态,法洛德亲王急忙迎上前来,亲热的搂住了我。前倨后恭,态度转变速度之快令人吃惊。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能在这儿看见你们,真是太高兴了。”我把心中刚刚生起的一点厌恶压下,用礼节性的客套话不冷不热地回答着,法洛德侯爵身上喷了名贵的香水,闻起来很香,可惜他是肥胖的男人不是美女,这种感觉就有些怪怪的了。
和我分开后,法洛德侯爵指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青人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子,拉尔森。”
他的年龄看上去比我还要小一二岁,生得眉清目秀,白白净净。虽然他的身分和我同级,都是伯爵,可是站在我面前,他显得有些害羞,也有些畏缩,就象苍龙学院里品学皆优的优等生,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
“这么一个家伙就是如月的未婚夫?”我不禁愕然,有些惊疑,也有些不满,而且非常地不服气。
若是论长相,凭良心说他确实长得极为英俊,甚至还要稍胜过我和波尔多一筹。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学生味道极重的气质更令我难受至极。就这么一个书生味极重的家伙竟能得帝国最美丽,最强大的如月公主的芳心?
“如月该不会是因为年龄大了还没有男友,急着要出嫁,所以就饥不择食,见了男人就要,只要是公的就行——不过眼光也不要这么低嘛,不能挑个最好的,但也不要选这个最差的啊。”
“如月那臭娘们五大三粗,是个男性化的女人;这个小白脸阴阳怪气,是个女性化的男人,他们两人配对,倒真是天设地照,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奥位皇帝喜欢男人,这个小白脸长得水灵灵的,他们该不会有一腿吧,所以他的奸夫就把女儿当成礼物送给他……”
“就算是便宜了我,也不要便宜这么一个小白脸啊……”
就在我为心中的不满拼命地胡思乱想,拼命地在心里诋毁这家伙,为这种人为何会成为如月的未婚夫寻找世上最邪恶的理由的时候,拉尔森已向我伸出友好的右手。
“您好,秀耐达伯爵,很高兴在这儿看到你。”他彬彬有礼地对我说道。
“我叫拉尔森·法洛德,您叫我拉法就行了。”他有些怯生生地对我说道,比起他傲气的伯父,拉法有礼貌多了,看他生涩的交往手段,估计这小子平时也是被关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就算是让我想破头我也不明白,皇帝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毛头嫩小子做如月的未婚夫。
和拉法的手接触的时候,我悄悄地把龙力送入他的体内,探索他的身体情况。
和显得有些懦弱的外表形象比起来,拉法并不是弱不禁风,虽然他的力量不如我,但也绝不会比四大学院的那些所谓的天才少年们差多少。
“难道这家伙表里不一,是头沉默的狮子?”就在我细想的时候,我的后腰被手指轻轻地顶了一下,是奥维马斯在提醒我。这个时候我才注意自己有些失态——我一言不发地握着拉法的手已有一小会儿了。
“对不起。”回过神来的我急忙缩回手向对方抱歉道。
“我是第一次参军打仗,很多地方都不懂,秀耐达伯爵是龙战士,以后很多地方还要请您多多指教。”拉法对我的失态毫不在意,以一种低调的,却极有教养的姿态对我说道。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年轻人嘛,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我挤出一脸的微笑口是心非地说道。
他妈的,老子今天是怎么了,听到这小子是如月的未婚夫就显得那么失态?连脑子也不灵活了?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如月那头几十吨重的超级肉食性霸王龙?不可能的,那女人这么凶悍,小时候天天欺负我,逼我裸奔,当众打青我的一只眼让我出大丑,如此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嫉妒呢?这没什么好嫉妒的啊!
“银剑士?”法洛德侯爵的不满的声音从边上传过来。
“你还不是骑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厌恶,我循声望去,发现虎特正在法洛德侯爵的面前。虎特原本要按照礼节亲吻法洛德的右手手背以示敬意,可是法洛德侯爵注意到虎特右肩上的肩章后,马上把手甩开,锋利指尖在虎特的脸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长长的指痕。在贵族心中等级观念根生蒂固,对于他们来说,被地位低下的平民碰一下身体,那也是莫大的耻辱,有污自己的身分。
“克劳维斯伯爵,他只是个低级剑士,连骑士都不算,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是万骑长?”法洛德指着虎特问波尔多道。
虎特一脸愤恨,法洛德的这种行为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幸好虎特不是性子刚烈的人,这种人格上的侮辱很容易引发一场惨烈的决斗。
“他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好兄弟,好战友。虎特作战英勇,立下不少战功,所以我破格提拔他为万骑长。”不等波尔多答话,我就插口说道。
“是吗?”法洛德再次把鄙夷的目光投向虎特,而虎特则板着脸,一脸铁青。
“当然了,他是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地升上来的。”我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走到虎特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虎特冷静,我发现虎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是凭自己的本事升官的,可不象我这个没有用的伯爵,靠着老爸的裙带关系,没有立下半点军功,一步登天就成了伯爵。”我语带双关的说道,表现上我在说自己,其实我是在讥讽法洛德侯爵,他也不过是靠自己的妹妹嫁给了皇帝才爬上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摆架子。
冲突到底还是发生了,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妥当,但我却是不得不发,如果我看到部下受辱不为他出面的话,那叫我以后如何指挥他们做事?
法洛德侯爵就算是再笨也听得出我话里有话,顿时脸色大变,两眼朝我射出锐利的光芒。可惜我这半年来不断地和死神打交道,这种程度的目光根本就吓不了我。
我并没有以眼还眼地和他对瞪,但也摆出一脸坏相的微笑回望着他。我们俩的几句话顿时间就令厅内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那些站在周围的贵族们都把注意力转到了我们俩身上来,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
波尔多和奥维马斯很想出面圆场,调解一下这里紧张的气氛,但他们却不知说什么才好,两人的表情也是尴尬万分。
法洛德侯爵似乎也感到自己刚才做得有些过分,毕竟我是龙战士,而且是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也不愿过分地开罪我。然而现在他也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他在和我的“较量”中落于下风,那也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就在四只眼睛的对望之中,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升了起来。
“真想不到虎特将军这么年轻就立下这么多的战功,真令人羡慕啊,我以后一定要多加努力,好好地向您学习讨教,这样才不辜负了皇帝陛下的厚爱。”就在双方都进退维谷的时候,拉法走上前来,亲热地握住虎特的手用崇敬的语气说道。
拉法的话令气氛紧张的双方都找到了一个下台的台阶,面对着拉法微笑的脸,虎特抽出右手,弯下腰,躬敬地朝他鞠了一个躬。
“不敢当,谢伯爵大人的厚爱了。”
这时候包括我在内,屋里所有的人这时才放松似地吐出一口气来。
※※※※
“真是一群混蛋!”离开这堆贵族之后,波尔多第一个向我朝我抱怨道。
“算了,别理他们就是了。”奥维马斯劝道,他的语气依然不温不火。
“你怎么了?虎特?”我发现现在的虎特显得很消沉,他低垂着头,一直沉默不语。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的虎特是一座沉默的火山,一担爆发出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别气馁,以你的才能,屋子里的那些王八羔子狗娘养的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只要你肯努力,将来他们都会趴在你的面前用舌头舔你的脚趾。”我开导他道。
“王八羔子狗娘养的?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骂人了,好有意思啊。”波尔多笑了起来。
“小声点。”奥维马斯警剔地扫了一眼四周,好在边上都没有人。
“难道不是吗?还说是战斗力最强的皇龙骑士团呢?被包围了才不到一天,就全部投降了。当了俘虏架子还摆得这么大,操他妈的。”为了虎特高兴,我故意在当着他的面臭骂道。
“就是啊,那家伙还不是仗着妹妹是皇后才爬上来的,他奶奶的。”
“是嘛,我估计那家伙和那个人妖有一腿,你看他那眼神,他样子,简直是嗨……”
“上次我到妓院去,看到那家伙带着两个小白脸去开了间包厢,呜,三个大男人,好恶心。”
“你看那家伙的鼻子眼神,一看就是面相刻薄的家伙,这种鸟人,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没长脑,生小狗……”
波尔多会意地和我信口开河地一唱一和地制造垃圾,口中不停地喷着大粪,不断地问候着法洛德侯爵的父母家人,我们粗俗的言语根本就不象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反而象是刚从帝国最贫穷的塞尔巴托地区出来的小农民。
我和波尔多扮小丑似地嚷了半天,虎特都没有反应,仍然把头垂得低低的。
“你说话啊!”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你。”一直低着头的虎特猛地抬起头来对我说道。
“怎么样了?”
“我会努力的。”他摸着右肩上的银剑标志的肩章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这些小瞧我的家伙都明白,当初他们看不起我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第三章:双重人格
“虽然得到了新的生力军,我却感到我们的实力还不如刚突围时强大。”
我和奥维马斯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重新整编新收的部队花去了我们大半天的时间,这次从俘虏营里救来的战俘数量多达八千,数量上甚至超过了我带过来的部队数。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来自皇龙骑士团。我原来想把这些人纳入自己的麾下,可是法洛德侯爵却阻止了我的想法。
他牢牢地掌握了这支部队的指挥权,而以贵族子弟为主体的皇龙骑士团本身也不买我这条暗黑龙的帐。
套用一句军事术语,这种情况就叫仆强主弱,是兵家大忌。等罗兰德率领后续部队赶到尼尔斯城和我们会合之后,弄不好大家为了部队的指挥权问题,又会发生一场争执。我和奥维马斯都为此头痛不已,唯一值得我安慰的就是我龙战士的身分,不管他们买不买我这个毛头小子的帐,但我暗黑龙的身分还是令他们要顾忌三分的,否则我会更加的头痛。
尽管如此,事情还是要人去做的。趁着后续部队到达前的间隙,我们已开始为将来进攻天之裂痕的瓦伦要塞做准备。一方面我派出骑兵四处袭击尼尔斯城周围的大小城镇,解救出大批被贩卖为奴的同胞,另一方面则提前打造攻城器械。
从附近的城镇里救出来的奴隶,除了刚刚被贩卖的人外,其它的都是几年前甚至十几二十年前在战争被俘的人类士兵或者他们的后裔,他们沦为奴隶之后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帝国军队会来拯救他们,自然也对我这个解放者感恩涕零,无形中也提高了我的威望。至于提前打造攻城器械,那是奥维马斯提出的。
“我们得未雨绸缪。”奥维马斯说。攻下尼尔斯城后,我们缴获了大量的投石车,奥维马斯建议我给投石车装上轮子,这样将来在莫丘迪南下船之后就可以用马将投石车拉到瓦伦要塞下开展攻城作战,不必再临时打造器械浪费时间。
谁都知道我们回家的最后一个障碍是天之裂痕的瓦伦要塞,那一仗将是一场恶仗,绝对不会再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没有攻城器械赤手空拳地进攻坚城厚壁保护的瓦伦关和光着脑袋去撞墙没有什么两样。
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娜依秀就特意地回避着我,由于有一大堆琐碎的事情要我去做,我一直都找不到时间和机会好好地和她“相谈”一番。傍晚时分,处理完了一大堆事情之后,我突然想到,我把一个人给疏忽了。这个人就是被我们抓获的兽人美女,勾引了无数纯情少男的妖妇米兰达。
为了对付这个妖妇,在我离开之后奥维马斯想出了一个龌龊至极,也恶心至极的办法——他用绳子把米兰达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弄来一大堆又脏又臭的淤泥涂在她的身上,脸上,以此来封住这个妖妇惊人的魅力。
这种破坏美感的方法很恶心,但也很有效,真亏那只壁虎想得出来。
“美丽的苏菲娅小姐,米兰达公爵,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看着被软禁起来的米兰达狼狈不堪的样子,我不禁哑然失笑。
“你很没有风度哦,还不是你们这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臭男人害的。”米兰达幽怨地白了我一眼,恨恨地说道。虽然脸上的脏东西遮住了她绝世的美貌,可是那双闪光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风情,却仍然让我怦然心动。
“风度?我早就说过我很没有风度,我是一个流氓,你到现在才发现啊?”
我摸着胡子有点扎手的下巴,双眼贼兮兮地盯着米兰达凹凸有致的身体,不住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你这人真有意思。”米兰达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尽管她身上的美丽被壁虎破坏得只剩下会说话的眼睛和完美的牙齿,但是从这两处地方散发出来的风情仍然让我看得目定口呆。
“别的男人总是喜欢把自己装扮得多么伟大,多么正直,只有你张口闭口说自己是恶棍流氓的。”纵使不能以色示君,米兰达的声音仍然散发着诱人的磁性。
“我虽然是个坏蛋,不过我这个人不卑鄙,因为我不喜欢骗女人。”
“想不想听一个忠告,我母亲给我的忠告。”米兰达边说边用左手挠着后背,被俘后她就一直没有洗过澡,奥维马斯这家伙又往她身上抹了一大堆的烂泥,身体当然不好受了。
“看人家这么难受,你也不过来帮帮忙,真没风度。”她用埋怨的眼神又白了我一眼。
“好啊,姐姐哪儿痒啊?”明知米兰达又在玩勾引男人的那一套,可是我是忍不住地随她愿和她一起胡闹起来。
玩火就玩火吧,谁怕谁啊。
不知不觉中,我已把和米兰达的这种斗嘴较量当成是很愉快的一件事情,因昨晚的屠杀而引起的不快也在交谈中不知不觉地忘去。
“你的忠告是什么?”我把手伸到米兰达的后背上,手指轻轻地挠着她的背心,在炎热的夏天里一整天没有洗澡,再美丽的肌肤也会失去她的光泽色彩,确实该为米兰达找一个好的澡堂子了。
“唔,再往前点……向前……再向上,对了,就是这里,好舒服啊。”米兰达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嘴里不停地指点着。
“到底是什么忠告啊,姐姐快说啊。”在为她挠背的过程中,我的手的位置也不住地前移,往快地就移到了不该到的地方了。
“我母亲告过我,说自己是好人的人未必是好人,说自己是坏人的人也未必不是坏人。就象你,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是流氓,你还真是个流氓啊!你看你把手放到哪儿去了,女孩子的胸部是可以乱摸的吗?”
“我是流氓啊,流氓就该干流氓该干的事。流氓不摸美女,就好象老虎不吃肉一样可笑啊。”
“……”
※※※※
“你要带我到哪儿去?”亚蒙的地龙载着我和米兰达在尼尔斯城外的小道上奔跑着,我们俩共乘一骑,米兰达就坐在我的身前。性子暴躁的地龙遇上我这个比它强大得太多的龙战士,比小猫还要听话百倍。
“带你去洗澡?”
我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搂着米兰达不堪一握的纤腰回答道。她的丰臀和我的小腹紧贴在一起。随着地龙奔跑,我的下身和米兰达的后臀不断地磨擦着,身体上的刺激令我的肉棒绷得坚硬笔直。硬梆梆的肉棒就这么紧贴着米兰达的屁股象圆木般不断地滚动着。
“洗澡?何必要这么麻烦,在城里不行吗?”米兰达把身体向后一仰,很舒服地躺我的怀里。
我苦笑着没有回答,昨晚火烧全城,整座尼尔斯城都找不出几间象样的房子,更不要说是洗澡的地方了。拉涅利的府邸虽然没有受到破坏,却住满了那些讨厌的贵族,要是让他们遇见米兰达,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在野外作战不是很好玩吗?”我低下头,轻舔着她的耳根说道。一股火热在我的小腹处酝酿蔓延着,傻瓜也猜得出在那儿将会发生什么事。
我骑着地龙在城外兜了一圈,最后在山边找到了一个小水潭。水潭是由流经山上的一个小瀑布冲击而成的,瀑布不是很大,只有十来米高,一米多宽,潭水却非常清澈,借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可以清淅地照出人的脸。瀑布击打在岩石上,激起无数的水雾,幽雅怡人,边上青山连线,翠竹苍松,蔚然清秀,实在是人间的小福地。
“这里好象那个小山村。”望着青山绿水,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家乡,一些在我身上已经失去的东西也也渐渐回到了我的体内。
“好漂亮的水。”
看到清澈如镜的泉水,米兰达兴奋地跳入水中,然后弯下腰,把头深深地埋入水中。
“哇,好冰凉哦。”米兰达的头在水中浸了一会儿方才重新地扬了起来,当她的头发离开水面后,原本来散开的头发在水的作用下重新聚合起来,黑发随着脖子的扭动甩向后脑勺,溅起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太棒了,这儿好美啊,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米兰达像个天真的小女孩兴奋地叫着,喊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身上的衣裙,然后兴冲冲跑向瀑布。
在飞溅的水花中,米兰达双手将头发高高地向上捋起,闭着双眼,尽情地享受着流水的冲刷。
流水令她的肌肤更加娇嫩,阳光令她的美丽更加明艳,沐浴清泉的米兰达侧着身子对着我,背微微向后仰着,从胸部到腰部,再从腰部到臀部,性感优美的线条完完全全地表现在我的面前。
我突然感到有些羞愧,为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而羞愧,也为心中原先计划的事情而害羞。我把米兰达带出城,只是想在她洗完澡后立刻用最粗暴的手段强奸她,凌辱她,把她折磨得片体鳞伤。
但此时此刻,当我望着米兰达散发出来的不带半点做作的纯天然美态时,我突然间醒悟到,自从斯罗特要塞突围战以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一错再错。
为了胜利,我把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将领,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本身并没有错,但我却把比利亚叔叔教给我的无情之道当成是我做任何事情的借口。
为了逞一时之欲,我甚至强奸了娜依秀,而我这么做的理由竟是我自认为自己是一条淫龙,一个流氓,这是我必须这么做的。昨晚的那场针对平民的大屠杀,纵使我不能完全地阻止,但只要我肯全力去做,也可以救出无数的生命。但我还是选择了退缩和逃避,因为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必须忍受这一切,我必须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冷血与无情。
“哗!”
就在我为这一个月来所做的事情反思的时候,我的脸一凉,沐浴中的米兰达聚起一团水球打了过来,正中我的脸。
“呆子,看傻了啊?水很凉,一起过来洗吧!”米兰达在水中向我招呼道,她的语气就象是一个纯真的少女在召唤情人。
望着频频向我招手的女体,我的心中一片火热,我也迅速地脱去身上的衣物,跃入这片清澈的泉水之中。
水并不是很深,正好淹过我的小腹。我光着身子,趟过半个水潭来到米兰达身边。
“你真美。”望着已被流水洗去一身的污垢,全身上下散发诱人的魅力的米兰达,我由衷地赞美道。
“你真不象个男人。”我只觉得下身一紧,下体的阳物竟再次被米兰达握在手中。
“看到我这么一个赤身露体的美女,竟没有半点正常的男性反应。”米兰达面色再变,又回复了那种人尽可夫的荡妇的模样。
我露出一个被气坏了的表情,双手一揽,搂住米兰达的纤腰,然后伸过头凑上嘴唇,吻上了她的红唇。
就在米兰达的嘤咛声中,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山泉从头顶上浇下来,淋得我们的皮肤一片冰凉,但我和米兰达紧贴在一起的肉体却空前的火热。
“你终于兴奋了,又变大了哦。”被米兰达握在手中的肉棒,此时已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你也一样啊,乳房也变硬了,你看奶头都突出来了。”
米兰达用手指轻轻地套送着我的肉棒,而我的双手则在玩弄着米兰达挺立的双峰。我们俩其实都称得上是色中恶鬼,我好色成性,米兰达也称得上是人尽可夫,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俩却变得很冷静,双方都不紧不慢地玩弄着对方的身体。
“你爱上我了吗?”米兰达边说边蹲了下来,她用双手握着自己那对傲人的双峰夹住我的勃起的肉棒,让我的肉棒在她的乳沟里套送着。
“没有!”肉棒享受着乳房的弹性和柔软,我长长地吁出一口舒服至极的气。
“我是被刚才的那个你所吸引,那个纯洁、天真,无瑕的你。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不是爱。”我把右手放在米兰达的头上,手指轻轻地梳着她被打湿的头发。
“纯洁、天真、无瑕?”米兰达突然浪笑了起来,声音放荡得就象是最下贱的妓女,“你不是张口闭口都说我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吗?”说话的时候,她不时地用舌尖舔着我褪去包皮的龟头,阵阵的麻痒惹得我的身体不住地颤动。
“怎么说呢?你是一个拥有无数面孔的千面魔女,我们初见时你象个荡妇,交谈时变成了贵妇,刚才又象个贞妇圣女。你就象是一团雾,让人摸不透。”我抚摸着米兰达滑润的后背说道。
“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无数的面孔,我曾想过到底哪一张才是你的直面目,直到刚才……”米兰达在山泉下淋浴,那一刻的风情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却已把她最美的美态刻在了我的心中。
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米兰达突然用她的小嘴含住了我的肉棒端头,把我的肉柱吞入了口中用力地吮吸了起来。口交对于米兰达来说可以是轻车熟路了,她把我的肉棒大半截吞进嘴内,端头顶着喉口,舌动的舌头象条蛇似地缠绕着我的肉棒,湿热的口腔刺激着我下身的神经,借着喉咙一吞一吐的动作,给我带来极大的快感。
我发出了享受的喘息,但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这个臭男人,只顾自己舒服了,也不照顾一下女士的想法。”突然间,米兰达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我的肉棒一口,然后把我的肉棒吐了出来。
虽然她咬得不是非常的重,可是措手不及之下,我受创的小兄弟立刻软了半截,差点就此软了下去。
“对不起啊,姐姐,我忘记了。”兄弟连心,痛得可不轻啊。我本想小惩米兰达一番以示报复,可是望着米兰达那火热的眼神,什么怒气都消散了。我讨好地把米兰达从水中拉起,让米兰达的双手勾在我的脖子,大腿搭在我腰板上。
“我现在就来补偿姐姐。”我边说边用双手托起米兰达的雪臀,然后调整好肉棒的方位,用力地向上一顶。
“噢!”
吞入我的肉棒之后,米兰达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她早已不是处女,下体的肉穴并不是非常的窄紧,但惊人的弹性却足以和处女媲美。当我的肉棒插入后,身体受到刺激,米兰达的肉穴自然而然地缩紧,牢牢地将我的肉棒包住。只是插了第一下,她的肉体就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快乐。
“喔,真是名器啊!”我暗赞道,狐女就是狐女,果然和人类魔族的美女大不相同,别有一番风味。
我搂着米兰达用力地把身体向上一顶,肉棒瞬间顶在米兰达的穴心上,而米兰达也配合地发出一声大叫来回应我。
一个是淫龙,一个是狐女,我不是好男人,她也不是什么贞妇,大家只为求欢。我和米兰达一开始就停不住了。从我的肉棒插入米兰达的那一刻时起,我们俩就开始丧失理智,交欢、做爱、性交,这是存在于我们俩人脑海里最后的念头。
米兰达身材高挑,几乎比得上如月公主,以这么一个姿势挂在我身上,胸前的双峰正好可以碰到我的脸。随着身体的上下移动,一对散发着乳香的乳房不断地磨擦着我的鼻尖和嘴唇,我乐得轻松自在地用嘴玩弄送上门来的乳房,或咬或舔或吮,在希拉诸女身上用过无数次的口技施加在这个狐女身上,同样能产生极佳的效果。
“呜,好棒……你好强壮……我还要……再猛些……”
“姐姐的肉穴好热好紧哦……啊……”
我们俩头上淋着冰冷的泉水,下半身也浸在水中,而身体则进行最亲热最火热的接触。在彼此身体的须求下,我也不知搂着米兰达干了多少回。沉浸在米兰达丰满肉体中的我只知记得米兰达是我遇见过的最饥渴的女人,她每达到一次的高潮,就要求我换另一种姿势干她。虽说我是世上少有的淫龙,可是由于昨晚连御三女,消耗过大,多少有些不支,面对着这饥渴的美女,拼尽了全力,方才勉强和她战成平手。
云消雨收,当我们俩筋疲力尽地躺在水潭边上的草地上喘气的时候,夜色早已降临了。
我成大字形张开四肢躺在草地上,而米兰达则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趴在我的胸口上,懒洋洋地用舌尖舔着我的乳头。虽然激烈的交合已经结束,可是她的下体仍然含着我半软不硬的肉棒不肯松口,真是一个胃口奇大的女人。
我收拢脚,夹住米兰达的细腰,肉棒停在她的身体里很舒服,我也不想太早拔出来。
“你并不是纯粹的兽人,你身上应当混有部分的人类血统吧。”
“什么意思?”米兰达把身体往我的怀中挪了挪。
“你的皮肤很光滑,毛孔很细,真正的狐女的皮肤要差一点。”我的手在米兰达的身体上下摸索着,她的皮肤确实很棒。
“你应当是人类中拥有狐族魂魄的半兽人和纯粹狐族的后代,你身上也有人类的血统。”历时千年的人类补完计划(见前传)创造出了超级新人类,但同时也促进了种族间的融合。以体内兽人的魂魄为介质,新人类中的半兽人终于也可以和兽人进行通婚生子。
“你说得没错,我身上真的有人类的血统,我的外祖母是个人类。”米兰达一楞,低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人类一方呢?”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地邀请道。
“加入人类?”米兰达笑了,这时候,她笑起来的样子就象一个顽皮的小女孩,可爱极了。
“你们人类的绝代英雄,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我注意到,米兰达用的措词是你们人类。
“他也曾对魔族的绝代名将汉尼拔发出过这样的邀请,可是身上拥有四分之一人类血统的汉尼拔最终还是拒绝了雷兹的好意,尽管那时他已被雷兹逼得走投无路了。”米兰达一扫刚才调情似的语气,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的理由和汉尼拔一样,我是个兽人,我在布鲁斯南长大,我习惯喝那儿的水。”
“我明白了,问得好低级,我觉得我好象头猪。”我有些自嘲地说道。
“卟哧!”米兰达笑了起来,她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很真实,这才应当是她的真面目吧。
“你真的是头猪嗨。”
“不过是头最可爱的猪。”
她扑了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哎呀,你这头猪的下面又硬了,还想要吗?”
“还说我?明明是你这个荡妇先湿的。”
“你不好色会把手放在人家的胸脯上吗?”
“那你为什么张开大腿,用这么淫荡的姿势坐在一个男人的肉棒上?这可不是我逼你的啊?”
……
在经过了胡天胡地的大半个晚上之后,我和米兰达逐渐地从短暂的寻欢作乐中清醒过来。我把米兰达抱上龙背,地龙载着我们在回城的路上走着。
从虚幻的快乐中回到残酷的现实,这种转变有些唐突,一时间我们两人都不再说话。宁静的月色下,只有地龙的喘气声和蹄声在我们的耳边萦绕着。
“真的不愿意结束这种生活?在帝国你可以有新的开始。”
“别说了,其实我已习惯了过去的生活,今天和你在一起,其实只是对过去的一种回忆而已。”米兰达黯然地说道。
“我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其实我已习惯了过去那种被一大群男人围着,被他们供着。玩弄他们于股掌之上,这样的生活才是属于我的。就算你真的喜欢我,甚至爱上了我,我也不可能跟你走的。”坐在我身前的米兰达回过头来,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唇。
“那你爱上我了?”我厚颜无耻地问道。
“卟哧!”
这话刚出口,米兰达当场就笑出声来,“这么差劲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果然是一头猪啊,别做梦了吧。”
米兰达边笑边用右肘击了我小腹一下,不是很重,却也给我造成了一定的疼痛。
“怎么说呢,我总是在不断地追求新鲜有趣的东西,尝试着新的事物。我成为交际花,一半是因为有些无奈,另一半却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我和你做爱,只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人很有趣,但当这种新鲜感过去之后,我一样会像抛弃别的男人一样地把你扔掉。”米兰达把身体靠在我的胸口上平静的说道。
我不禁哑然,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过。
“其实你这人也很有意思啊,有时候邪恶得象魔鬼,有时候却又纯真得象……哦,我说错了,确切得说是蠢得象头猪,脑子里常常会有一些十六七岁的小处男才会有的幼稚想法。”米兰达用大姐姐教育小弟弟的口气对我说道。
我再度哑火,平时如簧的巧舌在米兰达面前竟半点用处都没有。
“你觉得我在胡说?”米兰达看到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沉声问道。
“今天你带我出城的时候,城里的街道上尽是平民的死尸,可是你连眼睛都不眨半下,冷酷得就象是一个冷血的魔王,你知道那时候我心中是怎么想的吗。”
米兰达轻声地说道。
我的心一震,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确实是面无表情,因为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反正事情都发生了,难过又有什么用?
“你么想的?”我追问道。
“我很害怕。”米兰达说。
“害怕?”
“我怕你会把我强奸后再杀了我。”米兰达以一种非常认真的口气对我说道。
“我会那么残忍吗?”我笑了,米兰达说得真好笑,我怎么会辣手摧花呢,这不是我的习惯?不过在我原先的计划里,确实是有把米兰达恶狠狠地暴奸一顿的想法。
“再后来呢?”
“再后来?当你看我洗澡时,你又变得象一个没见过裸女的小处男一样。可爱的小猪,那痴迷的样子……哈哈哈……”说完这话米兰达放开嗓音大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寂静夜里传得很远。
“你是故意装出那副样子的?”我问道,如果米兰达的那个表情是装出来的,那我可就糗大了——我到底还是被她诱奸了,呜……
“我不知道。”米兰达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那你呢?你是冷血将军还是那个纯真少年,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米兰达问我道。
“那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是淫娃荡妇还是那个纯洁少女?”我也反问过去。
米兰达沉默了,我也沉默了,一直到回到城门口,我们都再也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
米兰达并没有和我一起进城,在进城之前我把她留在了城外。
“你要放了我?”米兰达问道。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当我的俘虏的话,我保证举五肢赞成的。”我笑嘻嘻地答道。
“五肢?下面那只?真亏你想得出来。”米兰达娇笑举起膝盖对准我第五肢就是一个膝撞。
我轻易地躲过了她调情般的一击,身体绕到米兰达身后,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米兰达要走,我感到有些惋惜。
“那阿蒙呢,我的护卫呢?”米兰达低声对我说道。
“他当然也会和你一起走,现在兵荒马乱,你这样一个大美女没有人保护是极危险的。”我回答道。
“你爱上我了?”米兰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爱上你了?可能吗?你怎么也会说这么低级的话?可爱的小母猪?”我用米兰达对我说过的话回敬给她,手指使坏地捏了她的鼻子一下。
载我出城的地龙再次载着米兰达和他的旧主人离去,临走前亚蒙不服输地向我发出挑战,他说总有一天,他还会再次和我交手的,再次领教我科学的力量。
“希望你还有机会吧。”我这么回答他道。
至于米兰达,送别时我问她道,“在水潭里的那张脸,是你有意装出来的还是自然而发的?”
“我不告诉你,自己去猜吧。”
“我猜不出。”我摇着头说道。
“猜不出更好,这样你就会永远地记住我了。”米兰达的脸上露出狡猾的微笑,得意洋洋地说道。
“嗨,其实我才是你的俘虏!这场较量,我输了。”望着这个让人永远摸不透的狐女,我长叹一口气,终于主动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我到底还是逃不过米兰达的魅力,在两人的较量中,我不知不觉地被她的神秘,她的妩媚,她千变万化的气质所吸引,虽然没有爱上她,却已不能抑制地对米兰达产生了好感,否则我也不会私下地将她放走。
“你也没有完全输,至少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冷血的将军,可爱的小猪,暗黑龙的龙战士达克·秀耐达。”就在离去前的一刻,米兰达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说这话时,米兰达的脸上蒙着一层寒霜,把她的一切表情全都掩盖。
“走就走了,还要说这种话,存心要让我伤心难过吗?”我咀嚼着其中的含意,呐呐地说道。
和这妖女斗法斗嘴,曾经让我头痛万分,但现在回想起来,却都成为最有趣的回忆。突然间,我对米兰达要离开我感到有些失落。
“你不应当放他们走,如果那些贵族知道这事的话,又会惹起事端的。”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时,站在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奥维马斯低声地对我说道,他说话的口气就象黑暗中的幽灵。
“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想做什么事,谁管得了我?我又何曾怕过谁来着?”
我冷哼地对奥维马斯说。
“谢谢你的提醒,奥维马斯。现在的我已不是那头小猪了,而是一个冷血的将军!”我用冰凉的语气对奥维马斯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壁虎低下头,悄悄地退下。
※※※※
米兰达走了,但拉涅利城主送给我的那两个性奴,艾莉尔和艾蜜拉,她们也没留下来。
她的理由就和米兰达一样,她们是魔族,不愿意和回到帝国去过人类的生活。昨晚人类士兵的暴行更令她们对帝国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我也不想强逼她们,事实上在我的心中,两女并没有占太大的位置,我给了两女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金币之后把她们也送走了。钱当然是拉涅利城主付的,这条肥蚕在这个城主的位置上坐了好几年,家里的钱财堆积如山,我们攻下尼尔斯城后,他的一切自然都充公了。
两女走后,我在阿沙尼亚的风流史也就此告一段落。我原以为我和她们俩再也无缘相见。但造化弄人,许多年之后,当我以另一种身分再次来到这里时,我又一次地遇上了两女。
第四章:一切都再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太阳刚刚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罗兰德率领后续部队终于赶到了。四天的时间走了四百多里路,人马全都脱了几层皮。至于队形,更是被拉得老长,先头报讯的部队已到达了尼尔斯城,而拖在后面的部队却还远远地拉在十几里外。
我连忙命令虎特派出所有可以调动得了的交通工具到城外去接应他们,按照计划,我们将在中午午时准时乘船南下,现在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
经过四天五夜的长途跋涉,队伍的队形已散乱不堪。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数百辆运粮车,不过运粮车上面拉的不是粮食,而是挤成一团的人。跟在运粮车后面的是长长的步行队伍。几乎每个走路的士兵都象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摆摆地走着,只要有一阵风吹过,就能把他们通通刮倒。
“幸不辱使命。”我在队伍中间找到了罗兰德,罗兰德是步行的,他的马早就让给了其它体弱的士兵。平时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他现在是一脸的疲态,整个人看上去像焉了的柿子,四天四百里的急行军,谁都受不了。
“赶快进城吧,中午前就开船。”我把自己的马让给罗兰德,继续在队伍中搜索安达她们的身影。
在车队中我找到了安达,希拉她们也和她在一起。四天没有见面,安达的精神又差了许多,其它的女孩子也一样,全都又黑又瘦。大暑天加上长途跋涉,非常消耗人的体力和精力。白兰度把不多的车子变成了流动的休息平台,步行的士兵可以轮流坐上马车休息,但没有人可以有一直坐车的权力。
“你也一样啊,这几天你应当耗费了不少的心力吧,这么点兵力就去进攻大城市,很辛苦的。”安达摸着我的脸说道,昨晚他们赶了一夜的路,安达的脸上也挂满了疲倦。
“耗费心力?”想到那个流血的晚上,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车队驶进尼尔斯城内,当我坐的这辆车子穿过城门的时候,我紧张了起来,那种感觉就象是平时不认真读书的学生突然要面对老师的考试一般。
城里到处是冒着浓烟的残垣断壁,街道上的尸体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是从路边倒塌的房子,熄灭的火堆中仍然可以见到东一条,西一条露出来的人腿和骼膊。
至于空气中弥漫的强烈的尸臭味,嗡嗡作响飞舞的绿头苍蝇,无不随时随刻地在提醒着人们这儿曾经发生的一切。
出乎我的意料,不但安达,就算是希拉多拉或者坐在其它车子上的人,竟没有一个人为这里的一切发出惊呼。经过战场的洗礼,见识过堆积如山的死尸,大家都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
“又死了好多人。”希拉低声地念道。
“死的都是平民。”安达望着这一切,闭上双眼,轻轻地摇着头。
“对不起。”我低下头歉然道。
“你没有错。”安达把右手放在我的肩头,身子一软,疲惫地靠在我的怀里。
“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你并没有做错,你的手上掌管着数万条人命,你必须对他们负责。”
安达的善解人意让我羞愧,在我的潜意识中,我更希望她能臭骂我一顿,那样我或许会觉得好受些。
“战争总是让人变得更加地冷血,我只希望你能在战乱中多保留一份少年时的赤子之心,不要让战争迷失了你善良的本性。”望着已成废墟的城市,安达轻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的感觉就象一个犯了错却幸运地受到家长宽恕的孩童一般,既有逃避责难的侥幸感,也有为自己犯错的羞愧感,我认罪般地在安达面前垂下了头。
“抬起头啊,不要这么害羞啊,你现在已是一个大男人了,是个男子汉了。”
看到我的样子,安达笑了,她轻推了我的胸口一把,要我抬起头来。
“安达,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初遇你时的十五岁的少年。”我对安达说道。
“那达克岂不是永远都长不大?”希拉突然间插了一句进来问道。
“哦……”我们俩不禁莞尔。
看到安达终于能够理解我,我非常的高兴。
“最多只要七天。”我对安达说,“或者只要五天,等过了五天之后,穿过天之裂痕,回到帝国之后,我就会做回原先的那个我,那个自由自在的无忧少年。”
我把安达她们一直送到了船上,她们和我同坐一条船,这条船是缴获的船只中吨位最大的,足可承载二千人。
三个小时后,除了掉队的人以外,部队陆陆续续地都上了船。白兰度向我报告说,这一路四百多里的急行军,我们有近八分之一,差不多三千五百多人的部队遗落在路上了。
“可以开船了,该命令派出去搜索掉队士兵的机动部队回来了,不等那些家伙了。”奥维马斯催促我道,这时候离中午午时还有二个小时的时间。
“再等等吧,你看远处还有不少人正在朝这儿赶来。”站在尼尔斯城的高墙上,罗兰德指着南方的大道说道。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个小时,再等等吧。”我也同意罗兰德的观点,早上我派出去搜索掉队士兵的队伍现在也开始往回撤,出城时还是空空的马车现在都坐满了人。
“时间宝贵,我们现在身在异乡,消息不通,也不知道路西法十三世i派来追杀我们的部队现在在哪里,多节省二个小时的时间也是好的。”奥维马斯再次向我劝诫道。
“时间还来得及,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再走也不迟,我们在这儿多呆一分钟,就可以让更多的掉队士兵赶上船。”我拒绝了奥维马斯的提议。
“这次魔族死得这么惨,他们要是落入魔族的手中,下场也一定非常凄惨,多救回一个人也是好的。”我对奥维马斯说,发射讯号的烟火就在我的身边,只要点燃它,就会产生浓重的黑烟。
奥维马斯并没有再说什么,他望了我一眼,静静地退到一边去。
“二个小时后吹号角,点狼烟,通知出城的部队赶回来,我们正午准时开船。”我命令手下道。
中午时分,号角声响过三遍之后,黑龙号鼓足了风帆,在士兵们兴奋的欢呼中离开了河岸,“黑龙号”是我为自己乘坐的这条船取的名字。由于一见面就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我对那群贵族实在厌恶,所以这次分配船只时我有意地把他们分在另外一艘船上,省得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天天见面看了讨厌。
许多年青的士兵还是第一次坐船远行,他们对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新鲜感。几个年青的士兵用绳子和木头做了几支粗糙无比的鱼杆,挂上鱼饵投入水中垂钓。
随军的那些女兵也忘掉了长途跋涉的疲劳,兴奋地陪在边上同乐。其它船上的人看到我们这条船的举动,也依样学样地跟着做了起来。钓上鱼时的尖叫,放空杆时的怪叫,钩上水草时失望的嘘声,充满了整条天水河。
站在船尾,望着还在冒着浓烟的城市,听着士兵们快乐的笑声,我不禁感慨万分。虽然战争掩盖了许多美好的东西,用血与火磨练着人性,有的人在战争中成了魔鬼,有的人迷失了自我。尽管乌云时常遮住天空,但光明总是有洗涤黑暗的一天,人纯真的天性总能在战争遗忘了的角落里时不时地表现出来,那些正在船舷边上快乐地垂钓的男男女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船向北移动着,在回家的路上行进着,我们离家越来越近了。想起这一月来发生的事情,真有种做梦的感觉。
“快要到家了。”罗兰德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他和我一起靠在船舷边上,静静地看着两岸的风景。
“是啊,快要到家了。”我回答他道,尼尔斯城正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中,这座被我毁灭了的城市,要过多久才能恢复昔日的元气呢?
不管他了,谁叫这是战争,回到家以后,通通都要把他们忘记。
“向一切说再见吧,我们要回家了!”我一时兴起,放开嗓门,对波涛汹涌的河岸大声地叫喊起来。
喊了一声,我觉得很过瘾,胸口的那股闷气也消散了不少,于是我再次大声地喊了起来。
“再见了!再见了,一切都他妈的再见了。”
“见他妈的鬼去吧,通通再见了!”
罗兰德一脸愕然地望着我。
“难道不是吗?全部都他妈的再见了!”我大声叫道。
“一起叫喊吧,罗兰德,放声地吼出来吧!”
“再见了,他妈的终于再见了!”一向是极有教养的罗兰德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和我一同大声地吼了起来,两个男人的大合唱登时压过了世上的一切声响。
我们俩放肆地大叫着,丝毫不理睬边上的人惊异的目光。
“再见了,尼尔斯城!
再见了,米兰达!
再见了,比利亚叔叔!
再见了,一切都说再见了!”
第五章:再爱你一次
月色笼罩着河岸,庞大的船队在月光下破浪前行着。月光将每艘船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远远望去,船已不象船,反而象是神话里在天空中漂浮的飞艇。
吃过晚饭后我就一直呆在最上层的甲板上,周围的士兵都被我赶走了,因为我身上除了条短裤几乎什么都没有穿。心灵风暴造成的后遗症到现在都还没有好,我必须在到达莫丘迪南之前治好身上的伤,争取以最佳的状态参加下一场的战斗。
我的手中握着逆鳞,在月光下慢慢地舞动着,借着逆鳞奇异的特质,我的身体缓缓地吸收着月光的精华。暗黑龙本就是满月之龙,虽然离月圆还有一天的时间,但现在的月亮已经很圆了。借着月光的治疗,身上的暗伤正一点一滴地好起来。
经过半年的战争洗礼,我的剑术已趋向成熟,再没有过去那种轻浮的味道,对魔法的运用能力和悟性也提升了不少。我练了一会儿剑,最后满意地张开四肢地躺在甲板上,让月光能够通过赤裸的肌肤更加顺利地进入身体。上来前我曾命人把甲板清洗了一遍,非常的干净。
“我可以上来吗?”那是波尔多的声音。
“既然已经上来了,还在那儿鬼叫什么。”我笑骂道。
“真是个好地方,老大你可真会享受啊。”波尔多从甲板边的舷梯上探出头来,紧跟在他后面的是罗兰德,奥维马斯,最后面的是虎特,突围战时的几个主力大将现在都到齐了。
一上来,波尔多就马上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上衣,学我的样子张开四肢平躺在地上。夏日的夜晚,河面上凉风席席,这样躺着非常的遐意。记得小时候在风都,夏天的时候,波尔多就经常和我一起象今天这样,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到处乱跑——当然了,那次被如月杀得裸奔是个例外。
“喂喂,注意一下形象!”看到波尔多的样子,罗兰德阻止他道。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天这么热,脱光了才舒服呢。”波尔多毫不在意地说道,接着他连军裤也脱了下来。
罗兰德笑着摇了摇头,他找了一个可以靠背的地方,规规矩矩地坐下。波尔多看到只有他和我是不穿衣服的,心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怂恿其它人也一起脱衣服,年轻的虎特拗不过他,最终也加入了脱衣的行列。
“说说自己的故事吧,大家共事了这么久,我们现在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聊天呢。”我对大家说道。
“好主意。”波尔多点头同意道,“大叔你的年龄最大,就先从你开始吧。”波尔多对奥维马斯说。
“大叔?”壁虎叫了起来,“我才二十九岁,还年青得很!”
“可是你整天都是老气横秋的啊……”
“我呸!”奥维马斯咒了一句,“那是思考,我成天都在思考!”
“哟……”波尔多露出不信的表情。
“别闹了,奥维马斯,就先说说你的故事吧。”我叫波尔多闭嘴,事实上我对这只壁虎的过去也很感兴趣。
“我?”壁虎微微一笑,重新得到重用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比以前要好多了。
“我出身于一个没落的贵族,我的爷爷曾经当过炎龙骑士团的万骑长。不过到了我这一代,家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从一个行伍的小兵慢慢地升上来的,小队长,百夫长,千夫长,兵团长……”
后面的话他没有立刻说下去,因为接下来就是他被波尔多的母亲碧姬一下子降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参军的事。这种事对他来说有些尴尬,我正想开口错开话题,奥维马斯却又说了起来。
“我二十六岁的时候积军功被升为万夫长,手下可以指挥调动一万人的部队。嗨,那时候年少气盛,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几个贵族的子弟……”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波尔多,“当时上头的命令都下来了,我要被解除所有的职务滚回家去,最后是你母亲她极力地保护我,不断地为我活动,我这才落得个只是降为参军的下场。所以说少年气盛是最不值得的,你们看我现在的火气小多了,哈哈哈。”说着奥维马斯自嘲地笑了起来,他话里有话,其实是在暗示我要懂得韬光养晦,虽然那些贵族们极其地讨厌,但他们在帝国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极大,纵使我是龙战士也尽量不要得罪他们。
“当时碧姬大人为了我做足了坏人,别人还以为我是被她贬掉的,其实我还能够呆在军中完全是她的功劳。这次皇帝陛下南征,她就趁机把我派了过来,希望我能立点军功好借机官复原职。”
“原来是这样啊,大家都还说是我妈妈排挤你的呢。”波尔多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
“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有孩子了吧?”罗兰德问道。
“孩子?是有两个,两胞胎,都是男孩,现在该四岁了吧,他们还等着我回家团聚呢。”提到他的孩子,壁虎永不动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你呢,罗兰德?你姓法比尔,好歹也是个爵爷,在帝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到军队里来受这种苦?”奥维马斯把话题转移到罗兰德的身上,他对贵族向来没有好感,能用这种口气和罗兰德说话,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我?我的原因很简单。”罗兰德靠在一块木板墙边上说道,“我是雷兹·法比尔的后代,虽然我不是龙战士,可是我希望自己能象先祖雷兹那样,用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番的事业,所以就到军队中来了。”
他停了一下,接着也把目光对准奥维马斯,“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对我抱有成见……不要不承认。”没等我们反驳,罗兰德就封死了我们下面的话,“这几年来,我们皇族中确实有些家伙很不象话,他们的举动,确实大大的损坏了家族的荣誉,但这并不代表每一个法比尔家族的人都是混蛋。”
“我参军,其实只是用我自己的行动,想重新树立起家族的形象。”罗兰德挥动着拳头说道,看样子他有些激动。
“明白了,罗兰德,其实比起那些家伙来,你真是可爱极了。”我打趣地说道,同时我也为自己感到幸运,我们能走到这今天这一步,也离不开识大体的罗兰德全力支持。
“虎特,你呢?”
我问虎特的时候,他正傻乎乎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我来自帝国东部的云莱省,我是个平民,没有任何的背景,我的家里很穷。我到苍龙学院读书,只是想将来能混个好的职位,能让家里的生活有所改善。”
“混碗饭吃?哎呀,你的理由怎么和我一样啊,我也没有什么抱负的,只要衣食无缺,有美女相伴就可以了。”我插口说道。
“达克,你衣食无缺,整天在学校里混日子,是不会明白我这种人的生活的。”听了我的话,虎特不置可否,叹着气说道。
“不要这么说啊,我这几年不也和你一样过着平民的生活,我也只比你多泡了几个美女而已……”我本想安慰虎特两句,才刚开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拿出来说,急忙收口打住。
“每年开学时十个金币的学费都是我最头痛的事情,那次考试作弊被擒,其实我是为了凑足学费,被迫去帮那些不读书的富家子弟替考的,结果……过去的事情,不说也罢。”虎特边说边摇着头。
“哎呀,这种时候,怎么能够没有酒菜,我马上叫人去准备。”我发现几个人就这么傻坐着干聊,实在是不成体统,连忙提议道。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啦。”我的话音刚落,安达的声音就从甲板下面传来。
我寻声望去,发现安达一手提着个大篮子,一手扶着舷梯,正慢慢地爬上来。
发现有女士上来,顿时令上面衣裳不整的几个男士狼狈不堪,波尔多这只狐狸最聪明,他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变身,利用神龙不死身产生的碧玉龙之铠覆盖了半裸的身体;至于我嘛,我的身体没有让安达看过一百次也有两百次了,早就不在乎了,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甲板上;最狼狈的人是虎特,他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还来不及穿上,安达就上来了。
“对不起,我做了一些点心,给你们当夜宵。”安达对我说道。
“谢谢老婆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揽着安达的腰,摆出一脸的馋相说道。
“你呀。”这么公开地和她亲热,又叫她老婆,安达登时脸红到了耳根,她狠狠地扭了我的后腰一把,而我则夸张地张大了嘴呼痛。
“怎么没有酒啊?”波尔多把篮子中的食物一件件地拿出来,却发现没有酒,只有一坛新熬的草药汁。
“你们刚走了几百里路,身体很疲倦,不能饮酒,这是我为你们熬的药汤,味道还不错,对消除疲劳很有好处的。”
“谢谢刘易斯小姐了。”众人连连道谢,安达平时治病救人,在军队中的威望很高,大家都很尊敬她。
“别人都穿着整齐,就你这个家伙衣冠不整,好象不太好吧?”安达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对我说。
“我要借月光疗伤,当然得穿得少点。”我笑着回答安达道,右手却在后面摸她的屁股。
“可是我是女士啊……”
“没有关系的,平时我再暴露的身体你都见看过了,这种程度的算得了什么啊。最多今晚我吃点亏,再多看看你的身体不就两下抵消了?”我口水花花地说道。
边上传来了窃笑声,原来那些家伙现在都竖着耳朵在偷听。安达受不了我的疯言疯语,说了两句告别的话后飞也似地跑掉了。
“真是一个好女人,达克,你有她真是你的幸运啊。”罗兰德在一边感叹道。
“味道不错啊,老大,她可真会做菜,真羡慕你啊,卡玛只会煮一些连狗都不吃的垃圾食物。”波尔多吃着安达做的点心,热泪盈眶。
“连狗都不吃?那你以前不是还吃得津津有味,感动得泪流满面?”
“……”
夜深了,几个大男人在甲板上闲聊了半个晚上,赶了几天路的罗兰德首先支持不住,他先向我们请辞,接着奥维马斯、虎特和波尔多也先后向我告别,甲板上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晒了半个晚上的月光浴,我体内的暗伤也好得七七八八,我尝试着运用龙力,果然很轻松地就变身成了龙战士。等明晚再晒一次满月的月光浴,应当就可以把所有的旧伤都治好。
“嗨,总算好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能变身,打起仗来可太吃亏了。”看到力量完全恢复,我总算放下了半颗心,前次由于无法运用龙力,只能以堕落天使的形态作战,和亚蒙一战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
另外半颗心则是对前途的担心,路西法十三世的追兵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了,瓦伦关的守备情况如何也是一无所知?在战争中情报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身在敌国,情报的来源为零,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凭空去猜测和分析。现在虽然形势大好,但也并不是能够让人高枕无忧,走错一步,仍然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甲板上很凉爽,但露水也很多,并不能在上面过夜,我只好回房间去睡。
我在船上漆黑的过道里轻手轻脚地走着,夜已深了,四周一片宁静,除了驾船的士兵外,所有的人通通都睡着了。只有船舵转动的咯吱声,风帆被风吹得变形绷紧的吱呀声,以及微微摇晃的船体还在告诉着我,我们是在船上。
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条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是安达?这么迟了,她还不睡吗?”
安达并没有发现我,她一手拿着蜡烛,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罐子,光着脚丫在前面悄悄地走着。蜡烛的芯很短,焰头很小,发出来的光仅能照到她身体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半夜三更的,她要做什么?”
我一时童心大发,连忙也脱掉鞋子,偷偷地跟在安达身后。
安达提着罐子在前面七转八转,最后来到船中间的船舱,她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很小心地拧开门栓,推开门走了进去。由于空气不流通,这儿又闷又热,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酸味。
这个船舱是分配给伤病号居住的,比起我这个占据了最好的头等舱的高级将领,一般的士兵睡的只能是百来号人一间的大统铺。
“你醒醒,该喝药了。”我透过门缝悄悄地往里看,发现安达正在给一个生了病的士兵喂药。看着士兵喝下药汁,安达的脸上露出愉快的微笑,那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微笑。
服侍完这个士兵安然入睡之后,安达走到下一个床位,继续检查伤病员的状况,她或给口渴的士兵喂水,或者喂药,有的士兵在战场上受到的刺激过大,不停地做着噩梦,口里说着胡话,安达就走去,象母亲安慰生病的孩子般抱起他,用手轻轻地拍着对方的后背,直到他安然入睡。
我突然生出了种强烈的自卑感,我觉得卑鄙的自己配不上安达,安达总是先考虑别人最后才想到自己,而我正相反。
我推开虚掩的门悄悄地走了进去,我的突然出现让安达小小的吃了一惊。
“你还没有睡吗?”我问安达道。
“嘘!”安达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要我小声说话的暗示。
“等我巡视完就去睡。”安达把嘴凑到我耳边,用细若蚊鸣声音说道。
“我可以帮忙吗?”看到安达专注的表情,任何劝告的话都毫无意义,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帮安达一起做。
安达点了点头同意了。
和安达熟练的动作比起来,我的举动就象是第一次做家务的小男孩。倒水时倒得太满让水流了出来,喂药时喂得太急把人呛到了,害得安达还要时不时地过来帮我处理善后。
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才把一切都处理完毕,安达吹熄了蜡烛,和我一起悄悄地退出舱外。
“我送你回房间吧。”在舱外,我拦腰抱起安达,朝我的住处走去。安达静静地伏在我的怀中,温顺得象只小兔子。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向安达说道,“我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又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的毛头小子了。现在的我,自己会主动地去思考,也懂得捉摸别人的心思。”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我们之间过去的关系。”我抱着安达在漆黑一片的过道中走着,安达一直没有说话,只有我一人在自弹自唱。
“我觉得过去我对你的感情,母性的依赖更胜过男女之间的爱恋……”
“你想说什么?”伏在我怀里的安达问我道。
这时候我已来到寝室之前,我用骼膊肘撞开门,然后我抱着安达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
“我想以一种成熟男子汉的身分,和你重新开始热恋之旅。”
说完这话,我跪在安达面前,托起她的右手,我用嘴唇亲吻安达的手背。
“安达·刘易斯小姐,你愿不愿意接受达克·秀耐达的爱,和他以情人的身分共同地生活?”
“卟”,看到我做作的样子,安达笑了,笑得很美。
“你真的成熟了。”安达低下头叹息道。
“你接受我的爱吗?回答我。”
“这种问题哪有逼人家马上回答的?让我好好地思考几天。”安达白了我一眼说道,房间里没有点灯,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我发现安达的脸红得象十八岁的小女孩。
“我很困了,过两天回答你,好吗?”
我这才想到安达她赶了几天的路,现在应当很疲惫了,连忙点头表示答应。
“你要睡在这里?”安达看出我有想和她睡在一起的意思,问我道。
“不睡这儿睡哪?”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哪有刚刚向人家求爱就要人家陪你睡的啊……”安达嗔道。
我不禁哑然,作茧自缚啊……
“骗你的啊!”看到我傻了眼的样子,安达嫣然一笑,轻轻地敲了我头,搂着我一起躺下。
那晚我们虽然没有真的销魂,但在肢体的交缠中,我的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那一夜我睡得很香,但一些异变却这个充满无限温馨的夜晚里发生了。
第六章:堕落天使路西
“这是哪里?”
这是我从睡梦中“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我发现我并不是呆在船舱里,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这是一个特别秀丽的山谷,四周峰峦起伏,中间是一片平地,除了峰尖的部分外,整个山谷全被鲜花绿草所覆盖,小山、清泉、流水、绿荫、飞鸟、彩蝶构成了这儿的一切,谷里时不时地升起一团团白色的烟雾,将一切都披上一层雪白的轻纱。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望着有如仙境般的人间福地,我的心中冒出了无数个问号,这是哪儿?
我在山谷里毫无方向坐标地转悠着,这儿很美,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片陌生。山谷很大,但也不是没有边际,我在山谷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个山谷是月牙形的。
“月牙形的山谷?”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奈落,堕落天使路西法隐居的地方,沉月峡?”就在我为这个想法震惊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安达的声音,我闪电般地转过身去,发现安达也是一脸茫然地站在我的身后。
我虽然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儿,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如果这里是沉月峡的话那就死定了,就算我完成了七次褪变,也绝对不是这个传说中的魔神的对手。
“这里很危险,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我牵着安达的手说道,尽管找不到出口,但我会飞,我可以抱着安达从天上飞离这里。
“刚来就想走了吗?这里的风景不错,难道不想多停留一会儿吗?”
声音是从我正前方的一团浓雾中飘过来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里传过来似的。我运足目力望去,烟雾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对,两对,三对!
果然是三对翅膀,我的天,来人真的是传说中的魔神,世上最强的堕落天使,沙恩·路西法。
“欢迎你到沉月峡来,暗黑龙的龙战士,我等了你整整四千五百年了……”
烟雾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淅,这位传说中魔神的样子就和我那天在奈落广场看到的雕象一般无二,只是这一回我见到的是真真切切的真人。路西法身材颀长,容貌有些女性化:薄薄的嘴唇,笔挺秀气的鼻子,娇嫩如雪的肌肤。但你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把他当成女人或者认为他缺乏阳刚之气,那全是因为他的眼睛的缘故。
他的眼神坚强有力,黑紫色的瞳孔象夜晚的星辰一样的深邃,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不象是魔神,反而象一个四处飘泊的吟游诗人。
“你侵入我的梦境,到底想做什么事?”
我迅速地挡在安达面前,因为我发现路西法的眼睛一直盯在安达的身上。安达发现我在微微地发颤,她从我身后伸过手来,抓紧了我的右手。感受着从安达身上传过来的体温,我很快地就从刚开始时的慌乱中平静下来,大脑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不简单啊,居然能看出这一切都是虚幻,你是怎么发现的?”路西法走到我面前,背后的黑色羽翼慢慢地收回体内。他没有对我动手,可是我却能感受得到他身上透过来的无形压力。这股压力不同于三头黄金龙的那种唯我独尊的霸道,但站在他面前的我却有种坠入宇宙的感觉。和他比起来,我感到自己渺小得就象沙子一样。
“这儿的花草鸟兽都做得很真实,可是你却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气味,这儿的任何东西都没有气味。”我知道如果路西法想要杀我,我是绝对跑不掉的。但是我发现他对安达的兴趣似乎比对我还大,他的目光到现在还没有离开过安达。
“哈哈哈……”路西法突然狂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
“那家伙,那家伙要是看到现在这个情景,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哈哈哈,太有趣啦,哈哈哈哈……”
路西法在我的面前大笑着,自言自语地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不知所云的话。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已好几百年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他向我道歉道。
魔神在向我道歉?我没有听错吧,这家伙又是笑又叫,该不会活得太久疯了吧?
“我没有疯!”路西法说。
“你能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我吓了一跳,顿时生出一种赤裸裸的感觉。
路西法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侵入我的梦中,到底想做什么?该不是在沉月峡闷得慌,要找人喝茶聊天吧?”
“也许你说得没错吧。”路西法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凄凉。
“你好象很孤独。”安达在我的身后说道,在这位无敌的魔神面前,她一点也不害怕。自从路西法出现以后,她也一直在认真地打量着这位魔神。
“人生总是快乐少,痛苦多,纵使是天使,是魔神也不例外。为了追求片刻的快乐,人们甚至不惜用一生的痛苦去交换都无怨无悔,嗨,这就是人生。”路西法把目光停留在我和安达紧握的手上,叹着气说道。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和我们聊这些吧?”
看着在我面前长吁短叹的大魔神路西法,我觉得他越来越不象是路西法了。传说中的魔神竟会是这么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和我心中臆想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哪个笨蛋规定魔神就必须整天板着一张脸,头上长角,满口獠牙的丑八怪的?”我心中的想法立刻被路西法感应到,他开口骂道。
“拜托,老哥!不要整天偷窥别人的心思好不好?这很不礼貌的。”我哭丧着脸说道,路西法的平易近人让我不再害怕他,口舌也渐渐地灵活起来。
“老哥?有趣有趣,斯罗那孩子在我面中规中矩,根本不敢象你这样和我说话,嗨,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如果你象我一般活了几万年,你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感受。”路西法瞪了我一眼说道。
“几万年?我连六十岁都活不过。”说到这个,我不禁想起自己所受的诅咒,不知道路西法他有没有办法……
“我也没有办法帮你解除诅咒,这是怨气化成的诅咒,就算是创世之神那个老混蛋在此也没有办法解除的。哎呀,不好意思,我又偷窥了你的心思了,没办法,我的力量太强,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不好意思……”路西法抱歉地搔搔脑袋说道。
“魔神在向我道歉……”我心想。
“这是礼节,别以为这是很了不起,很得意,很光彩,可以四处卖弄的事!”路西法骂道。
“如果命运可以交换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和你交换与自己所爱的人手牵手的温馨。”路西法望着我和安达牵在一起的手,无限伤感地说道。
“我很羡慕你。”路西法对我说道,这时候他已走到了我的跟前,他很优雅地向安达伸出手去,托起安达的左手,弯下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而安达也目定口呆地望着路西法,任由他托起手来。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总之那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尼尔斯城的事情,很对不起,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知道该是和这位魔神谈正事的时候了,他不惜耗费力量潜入我的梦中,绝对不会只是拉拉家常这么简单。
“那种事没有什么。”路西法释然一笑道。
“没有什么?这是几万条人命啊?”
“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你象我一样活了几万年,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你都会看得很平淡,就象过眼的云烟一样!虽然魔族把我尊为神,人类对魔和神都非常的没有礼貌,可是在我的心中,人类和魔族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龙战士也一样。”
“我这次本来只想看看你就走,可是我没有想到她也在你身边,惊讶之下,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见见你们两个。”路西法指着安达说道。
“安达?和安达又有什么关系?你来见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因为四千五百年前我就在想你了。”路西法淡淡地答道。
“四千五百年?龙战士的历史才不过三百年,四千五百年前你怎么会想到我?”我问道。
“确实是四千五百年,因为神魔大战是四千六百年前的事,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的功夫,四千五百年的时间就过去了。”路西法若有所思地答道,深遂的眼瞳中射出无限的柔情,他的思绪似乎也飞到了四千五百年前。
“你们要从日不落山的天之裂痕回家吗?”在失神了一小会儿之后,路西法收回思绪,正容对我说道。
“是的。”在这个可以看穿我的心思的魔神面前,我根本就不想骗他,因为我知道我根本骗不了他。
“小姑娘,帮个忙可以吗?”路西法对安达说道。
“我?我能做什么?”安达一脸的愕然。
“到了日不落山下,你帮我问问那家伙一句话。”
“那家伙,那家伙是谁?”安达疑道。
“那家伙是谁并不是很重要,因为到了那儿,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地来找你的。”
“找我?难道他是创世之神,或者你的宿敌,米伽勒?”安达惊疑道。
“差不多吧。”路西法回答道。
“差不多?这种事情可不能用差不多来回答。你知道龙战士最大的死敌就是神,没有必要的话,我才不想见他们呢。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给你传话?”我插口道,听到路西法要安达为他传话后,我心中的不祥感变得更强烈了。
“你要我转告什么?”安达问道。
“你帮我转告他……”路西法转过身去,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四千五百年了,既然你走的那条路到现在还找不出答案,为什么不换一条新的路子走走,难道非要摸着黑,蒙着脸,一条黑路走到底吗?”路西法再次苦涩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面对着安达说道。
“就这么一句话,请你帮我转告他。”
“那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主动地来找安达,这个你得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虽然猜不出这个魔神心中在想什么,但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好了,现在我们该做正经事了。”路西法对我的质疑根本不理睬。
“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我继续逼问道。
“只要你们到了日不落山下,就算你不传话,那个家伙也会知道我的话。”路西法对我说道。
“为什么?”
“因为只要她知道,那个家伙也会知道!”路西法指着安达说道。
“什么?”
“没时间和你废话了,看拳!”
就在我错愕万分的时候,路西法就出手了,六只羽翼在他的背后再次展开,有如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从路西法出现开始,我就一直保持着最强的龙战士变身状态,面对他的这一击,我拔出逆鳞迎上前去。
路西法的这一拳,平平淡淡,没有三头黄金龙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也没有暗黑龙的诡异,最让人惊异的就是他击出这一拳时,我在精神上竟感觉不到半分的压力。
这一拳给我的感觉就象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随意打出的一拳,毫无半点威胁可言。纵使如此,我也不敢轻敌,拔出逆鳞,全力地应付这一拳。因为我之间的实力差距是明摆在那儿的,差了十几个档次还不止,他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死我。
逆鳞击中了路西法的铁拳,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灿烂耀眼的光芒,拳剑交接,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一下子就将逆鳞上的龙气吞噬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就顺着逆鳞朝我的手臂传过来。
我心中大惊,连忙想弃剑,却发现手已和逆鳞粘在了一起,弃剑不得。路西法的力量就在那一刻透过剑柄渗入体内,渗入了我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每一块骨胳,甚至每一个细胞。在那一瞬间我全身上下动弹不得,成为受他操纵的傀儡。
“达克!”安达这时才发出惊呼,却被路西法封住了行动,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送你一样礼物。”路西法说着把左手搭到了我的天灵盖上,一股灼热至极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传过来,我只觉得脑门一阵剧痛,他竟仗着自己的力量竟硬生生地把我由龙战士的形态打回原形。
灼热的感觉迅速地从脑门传遍了全身,我只觉得自己有如置身于熔炉中一般,身上的血液烧开了似地沸腾了起来。
“出来吧,堕落天使!”路西法喝道。
“呀!”我发生一声惨叫,一对黑色羽翼从背后冒了出来,在路西法的操纵下,我被迫由龙战士变身形态转变为堕落天使变身形态。
“你要做什么?”在剧痛中,隐隐约约地我猜出了路西法要做什么。
“给你开天顶,让你也象斯罗一样,拥有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路西法用他的话证实了我心中的想法。从这个魔神身上传来的岩浆般灼热的力量,一寸一寸地炼化着我的身体,有如炼钢般煅烧着我的骨肉。
“快住手啊,好热啊,快要被烤熟了!”
“开天顶就是这么痛苦的,你忍着点吧。”
“这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呀……”
“坚持住,最痛的一下就要来了!”
“呀!”
一种骨肉分离的感觉传来,就在我的惊天动地的惨哼声中,我的背部一阵发痒,呼地一声,第二对翅膀也从后背冒了出来。
“嘿嘿,总算完成了,这样你和斯罗的下一次决斗,应该不会输得太惨吧。”路西法边说松开手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炼狱般的酷刑虽然令我力量大增,但也折磨得我几乎瘫倒在地,要不是安达扶着,我连站都站不稳。
“斯罗那孩子已经识破了你们要从天之裂痕回家,现在他正率领大军全力赶来。”路西法说道。
“什么?”我不禁大吃一惊,“他现在在哪?”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路西法对我说道,“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我根本不会管人间的事情,斯罗他杀父继位,他的爷爷弑兄夺权,我也没有因此而责难他们,更何况是这种事。”
“我该走了,十年之后,我在奈落的沉月峡等你,十年之后,记住了。”路西法朝我摆摆手道。
“十年之后?打死我都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更不要说沉月峡了。”我对路西法说道。
“你一定会来的。”路西法自信地说道,他缓缓地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向身后的那团浓雾。
“那是我和你宿命中的约会,谁也逃不了。”路西法悠悠地说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感伤。
“真想看看那个满嘴正义的家伙遇见这个小姑娘时的表情,哈哈,一定是很好笑的……”
在一阵开怀的大笑声中,路西法的身体渐渐地淡化,最后消失在浓雾之中。
“安达?”我把目光投向安达,发现她也和我一样的惊容满面,遇见魔神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更何况是这样一副情景。
四周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山谷消失了,绿草也消失了,一切都破碎得无影无踪,接着我从梦中醒了过来。
“这一切一定都是梦吧?”我问和我躺在一起的安达道,她和我同时醒来,正睁大眼睛看着我。
安达达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我的背部。
我的背后,两对堕落天使的羽翼正微微地扇动着。
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七章:马屁的力量
我并没有把和路西法相遇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波尔多和奥维马斯在内。和魔神路西法相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这种事弄不好就被有心人说成是和魔族勾结,扣上叛国的大帽子。现在军队中又多了一大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贵族爵爷,这已让我够头痛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不说的好。
从梦中醒来之后,我首先就把奥维马斯,罗兰德叫过来,和他们商议身后的追兵以及攻击天之裂痕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们遇见路西法的事,我只是说我从一个极可靠的地方得到了一条消息,路西法十三世已识破了我们的计策,他现在正亲率大军全力向我们追来。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奥维马斯和罗兰德都用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我。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很荒唐,但我可以保证这个是事实。”我用早就想好的话回答道。
听我这么说,奥维马斯没有再说话,他和罗兰德一起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他们也只有用一种方法才能追上我们。”思考了许久之后,奥维马斯冷冷地说道。
“水路?”我和罗兰德同时开口。
“没错,他们也用船,顺河而下!”奥维马斯点头说道。
“是时候该和那些侯爵伯爵们讨论进攻天之裂痕的事了。”我沉着脸说道,刚刚放松了的精神又一次地紧张了起来。
最后一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很快就要爆发了,法洛德侯爵手中掌握了六千人的部队,加上他对罗兰德手中军队的影响力,进攻瓦伦关的事情,我不可能不去征询他的意见。出于对大局的考虑,尽管心中极不愿意,我还是带着波尔多,奥维马斯数人,登上了贵族们乘坐的那条船。
和这些贵族的谈判,表面上说是商议军事,实际上只是军队的指挥权之争。
“皇安娜皇后的弟弟,门农·法洛德侯爵,这个人我很了解他。”在用时空魔法转移到那条船上之前,罗兰德提醒我道。
“那家伙是个笨蛋,虚荣,怕死又高傲。”罗兰德不屑地说道,很显然身为法比尔家族一脉的他也很瞧不起这种靠皇后的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家伙。
“和他见面时多说点好话,给他多戴几顶高帽,哄得他高兴了,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莫雷尔伯爵是我的堂叔,我可以偷偷地在幕后活动,请他帮忙。”
“说得没错,大不了我们退一步,对他多灌点迷魂汤,给足他面子,把他高高地架起——架到一个无法实际指挥军队的高度上,实际上我们还是只听你一人的。”奥维马斯说的话就更干脆明了了,把罗兰德劝诫的真实目的赤裸裸地扯明了讲。
“政治上的斗争可比军事上的斗争还要艰苦啊。”我苦笑着说道。
“没办法,一切以大局为重。”奥维马斯耸耸肩说道。
在法洛德侯爵的船上,可以说是我过去所经历过的最痛苦,也最漫长的三个小时了。由于虎特受过法洛德侯爵侮辱,我并没有带他过去。在船上,我厚起脸皮,先是向法洛德侯爵道歉——为自己那天不够礼貌的言行而道歉,然后就是自贬一番,说自己年青没有经验,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长者来帮助我,指点我,教导我——妈的巴的,说这话时,我可是忍着十二分的恶心,差点当场就呕吐出来,肚子里“操你妈的干你老姐”之类的脏话更是暗骂个不停。只要是稍微清醒一点的人,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我是言不由衷,不过这个笨蛋侯爵却没有听出来。他被我的迷魂汤灌得迷迷糊糊的,加上罗兰德的堂叔莫雷尔也在一边为我说好话——他虽没有什么才能,可还算有几分识人的本领,知道什么人是什么货色。如果自己想活着回到帝国去享福的话,就绝对不能让这个蠢猪指挥军队。
在几个人的鼓动之下,法洛德侯爵非常愉快地摆出高姿态,说什么“应当让年青人多多磨练”,反而主动地要求我指挥全军,作为长者的他只需在一旁从中指点就行了之类的话。这个会议进行得“愉快”异常,不但没有半句的争吵,反而是嘻嘻哈哈地笑声不断,会后我们几人在那儿吃了午饭,喝了点酒,还捎带着和贵族们开了几句低级玩笑。
这次会议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就是拉法了,他作为法洛德侯爵一系的人,最终被法洛德推为部队的指挥官,由他带领着被解救的那六千名皇龙骑士团的官兵,与我配合作战。
离开贵族们坐的那条船之后,拉法也主动地跟了过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竟是为了向虎特道歉而来的。
“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我伯父他脾气不好。”
“啊?什么事啊?没什么了啦。”面对着摆出低姿态的拉法,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虎特能做的事也只有一边摆着脑袋,一边哭笑不得地说声没什么了。
这时候我开始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如月的未婚夫了。如月是个很要强的女人,甚至要强得有些霸道。这一点可以从小时候玩游戏时看出来,无论玩什么游戏,游戏规则如月都要自己来定,从来不肯顺从别人的意见。我是个不喜欢受别人的规则限制的人,自然也不会因为如月是公主迁就忍让着她。好斗是人类的天性,就连小孩子都明白,当用舌头无法摆平一切时,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用拳头来说话,我们俩十几年来的“深仇大恨”,也就是这么结下的。
“老哥,你可真是铜皮铁骨啊,公主那么凶悍,你会受得了她?”那天我们把拉法留下来吃饭,闲谈的时候波尔多提起了如月。
“总是有人要主动地退一步的,让让她就好了。”拉法笑着说道。
拉法天性谦和,他会忍,会让,或许世上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受得了如月那种人形暴龙的脾气吧。因为这件事,包括我在内,本来一直用排斥和鄙视看待这群贵族的人,现在都对拉法的看法有了极大的转变。
“好好干吧,拉法。”我用叉子拨着盘中的菜说道,今晚的饭菜都是安达亲手为我做的,很合我的口味。
“过了日不落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先前心中生出的对拉法的少许嫉妒之情现在也已随着对拉法看法的改变而化为乌有。
“谢谢。”拉法很有礼貌地答道,“秀耐达爵,你今天的精神很好啊,我觉得你和前天比起来好象脱胎换骨似地变了一个人。”拉法盯着我的脸说道。
“是啊,我也有同感。”波尔多也在一边说道。
“是吗?什么样的感觉?”我追问道。
“怎么说呢,好象气质变了,气势也不一样了,那是说不出来的味道。”波尔多摸摸后脑说道。
“果然是这样。”我心中又喜又后怕不已,喜自然是力量增加了,后怕却是想起了和路西法十三世交手时的情景。
被魔神路西法“开天顶”之后,我拥有了四翼堕落天使化身。比起一般的黑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多了两只翅膀的四翼堕落天使变身自然要更高一筹,就算是和龙战士变身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三百年前在望月城,我的先祖卡鲁兹曾经以龙战士第五次变身的形态与拥有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路西法三世交手,双方大战数百回合,先祖卡鲁兹仍然以半招败北。
当时的路西法三世以一人之力面对着新生的七位龙战士一一单挑过去,丝毫不落下风。真正能胜过他的,也只有龙战士中的最强者,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那天我和路西法十三世交手,如果他不是为了试验自己青牙龙的力量,而是以四翼堕落天使的形态攻击我,那我肯定就死在他的打龙牙之下了。
就连雷兹·法比尔都说,龙战士必须在完成第六次褪变之后,再加上那招神龙变,才能真正地胜过四翼堕落天使。多了两只翅膀力量就相差了这么多,真不知要是能够成为六翼的堕落天使之后,力量还会再增高到什么境界。
力量大增固然让人欢喜,但也有让我忧虑的事情:四翼堕落天使几千年来一直是魔族皇帝的专利,现在我也拥有了这种力量,自然很容易地让人把我和“与魔族勾结”这四个字联系到了一起。
向他们解释说是路西法入梦为我开顶传功?我敢保证那一定会害得无数人笑掉了门牙。所以说有得就有失,这件事在想到自圆其说的办法之前,还是别向外人透露的好。
第八章:示爱
滚滚的河水运载着我们这支流亡的部队向下游驶去,魔族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深入他们后方,由于船速太快,我们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多少阻截。随着夜幕的降临,气温下降,在船上休息了一天的士兵又渐渐地恢复了从前的活力。甲板上聚满了打闹谈情的男男女女,虽然战争很艰苦,但人们能在战争烧不到的角落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乐趣。
“老大,帮个忙好吗?”我正靠在船舷边观看沿河两岸的风景时,波尔多悄悄地来到我身边低声下气地说道。
“什么事啊,我们是好兄弟,别这么客气。”
“是这么回事。”波尔多鬼鬼祟祟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他压低了嗓音说道,“我恋爱了。”
“恋爱就恋爱吧,这有什么好叫我帮忙的?难道要我替你和你女朋友上床?什么,你说什么,恋爱?卟……”
我当时正把一口酒灌入喉咙里,当场就喷了出来。
“你不想活了啊,这条船上的那些女性魔法师有一大半都是卡玛的同学好友,全是她派来监视你的耳目,回到帝国后你被她砍成三段可别过来求我。”
“呜……谁叫当年我瞎了眼,交了这么一个野蛮女友……”
“好了好了,对了,是谁这么不幸,让你这家伙喜欢上了?”我问道。
“嘿嘿……嘿嘿……”波尔多贼笑了一起来,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少来这一套了,我们俩一起长大的,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我臭他道。
“是茉莉,就是那个被我们救出来的半精灵少女。”波尔多忸忸捏捏地说道,那害羞的样子,让我当场喷了他一脸的口水。
“那个女孩?她是很不错,可是你怎么会喜欢上她啊?”
“啊,她有卡玛没有的美丽,温柔,善良……”波尔多露出一脸迷醉的表情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副已深陷爱情的泥潭不可救药的样子。
“自从第一次见面起,她的美丽,她的清纯,她的……老大,我书读得不是很好,下面的话你帮我说吧。”
“她的温柔可人。”我没好气地接下说道。
“对对,她的温柔可人,就象磁石碰到钢铁一般,深深地吸引了我的心,啊,我恋爱了,真正的恋爱了……”波尔多边说边忘情地搂住了我。
“滚!”我先是给了波尔多一记下巴大勾拳,免去了别人误以为我们是玻璃的嫌疑,这才揪着他的耳朵嚷道,“你要是再这么恶心的话,不把人家吓跑才怪!”
“老大,我知道你鬼点子多,帮个忙吧,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波尔多诚恳地请求道。
“代替你和她上床可以,帮你追女友?这种龌龊的事情我才不干呢。”我想都不想拒绝了他。
“梦居的老板布什和我关系不错,回帝国后,我可以让他免费接待老大几天……”波尔多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开出了价码。
“这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要是让希拉知道了,她不阉了我才怪。”
“风都第一大饭店二楼豪华贵宾套间,美女套餐,以赤裸不穿衣服的美女为桌子,身上摆满各种美食……”
“这个嘛,适当地进补是应该的,不过为了吃上这么一顿,就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不太好吧……”
“这是祖传多年的玉佩,和当年被如月扔到水里的是一对,很值钱的。”
“拿来吧!”
“别抢啊,老大!”
“色泽还真不错,要是希拉看了一定喜欢。怎么说呢,波尔多,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你老大我不也是四处留情,风流倜傥,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虽然我们过份了点,超越了风流的境界达到下流的田地。不过嘛,这是可以原谅的,谁叫我们年青气盛,血气方刚……”
我一手勾在波尔多的肩膀上对他循循教诲。
“如果不趁现在年青的时候多干几个美女,将来老了干不动时,岂不是要懊悔一生,这件事就这么、这么、这么办吧……”我把波尔多的耳朵揪过来,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当月亮升到高空中时,我拉着安达爬了几十米高的桅杆,我们俩就挤在设在桅杆上的那个了望台上,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在明月星斗的照耀下和美女谈情说爱,这是最有诗情画意的。
“你觉得路西法怎么样。”安达望着天空,却另有所思。
“那家伙?那家伙好象不太快乐,我看得出来。”和魔神相遇的事,到现在都是我和安达两人间的秘密,没有第三者知晓。
“不知为什么,那天我看到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安达用一根手指轻揉着太阳穴,回忆般地说道。
“那种感情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我总觉得自己好象对他很了解,很清楚。”
“不会吧,难道你的前世是他的女友不成?”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说到哪里去了?”安达朝我嫣然一笑道。皎洁的月光照在安达的脸上,将她有些削瘦的面庞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河风从她面上拂过,几根散乱发丝贴在脸上,更为安达增添上几分神秘的美感。
“我不管你的前世是谁,但今世你注定要做我的女人。”我对安达说道。
“这么霸道?我还没有答应你的求爱呢。”安达笑了起来说道。
“那现在想通了没有?”
“美丽的姑娘啊,你就象那日不落山上的鲜花,美丽而又高贵……”
就在这时,一个破锣似的嗓音从下面传来,唱歌的人正是波尔多,他手持着一束鲜花,正对着站在船头的半精灵美少女大唱情歌。周围的人都被波尔多事先赶跑了,这儿只剩下他们两人。花是他特意飞到河岸边采来的,为了这束鲜花,波尔多差点被船队抛弃了。
“他在做什么?”波尔多制造的噪音传来,安达也注意到了下面波尔多的举止。
“他在向茉莉求爱。”我说,我们这儿地势虽高,但凭借着龙战士的力量,我还是可以清淅地听见波尔多和茉莉的对话。
“那女孩的身世很可怜,你们可不要玩弄她。”安达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看得出,波尔多是认真的。”我把身体往安达身上靠了靠说道,了望台很小,两个人站在上头就已挤得密不透风。
“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我也趁着这个时候问安达道。
“我喜欢过去的达克,虽然时常会犯错,可是总能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但我不喜欢现在的秀耐达将军。”安达望着远方,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向安达道歉道。
“不要说对不起。”安达用手捂在了我的口上,“我现在已想通了,我是一个回复师,我的任务是救人,你是龙战士,你的使命就是杀人。”说到这,安达的声音黯然下去。
“放手地去做吧,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影响了判断力,那可是关系到几万条人命。”
“战争就快要结束了,一切都将成为过去。”我把一只手放在安达的手臂上说道。
“我们的未来,可以在帝国重新开始,回到那儿后,我仍然是从前的那个我。”
※※※※
“我不干净。”茉莉在迟疑了许久之后对波尔多说道。
“我也不干净,我有过很多女人,到现在在帝国也有女朋友。”波尔多用他的逻辑回答道。
“既然有很多女友,为什么还要来追求我。”
“喜欢你所以就追求你,就这么简单。”波尔多回答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让一切过去都见鬼去吧!”波尔多说着强行把花塞入茉莉的手中。
“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美丽,温柔,无瑕的茉莉,其它的我全不管!谁要是敢伤害你,我就,我就……”
波尔多越说越兴奋,竟有些语无伦次。
“你就什么?”
“我就操他妈的!”
波尔多从口中吐出一口脏话,语言虽然粗俗至极,倒也真情本性,很有信服力。
“绝了,波尔多,你这徒弟没有白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的我心中暗笑,这些话都是我教他的,直截了当,不然这个花心小子哪里能说出这么高明的求爱真言。就在我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波尔多下面的话却差点让我喷出血来。
“我以我的老大达克·秀耐达的灵魂发誓,今生今世都好好地爱护茉莉小姐,让她快乐,让她开心,如违此誓……”
“臭小子,不想活了……”
“不要以为我没有听见,下地狱的是你的老大,不是你。”听到波尔多拿我的灵魂发誓,茉莉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啊,你终于笑了,我就是故意要逗你笑的。”波尔多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这个臭小子,竟敢背着我拿我的灵魂乱发誓……别栽到我手里,嘿嘿……
虽然波尔多巧舌如簧,不过这么快就要把茉莉追到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对男女的结局最终以茉莉收下鲜花,不说一句话地离去而收场,而波尔多傻楞楞地站在那儿,这件事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也不清楚。
被爱情折磨的波尔多并不知道,茉莉这女孩外柔内刚,她的内心远不象她的外表那么懦弱。今天这件事,只是他今后几十年中“悲惨命运”的开始,许多年后,有好事者根据碧玉龙波尔多生平的爱情事迹写了一本著名的爱情小说,书的名字就叫做《我悲惨的一生——我和我的两个野蛮女友不可不说的故事》。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我和安达不说话,肩膀靠肩膀地站在了望台上站了很久。和神秘深远的宇宙比起来,纵使是最强的神,也只是微不足的一粒砂子而已。站在星空下,我禁不住感叹到宇宙的伟大,人力的渺小,生命的短暂。
“义父对我说过,人的生命是由于星星的轨迹决定的,每一个人在天上都有一颗专门的星星和他的命运相对应。那一颗,就是代表我星命的暗黑龙之星。”我指着当初义父指点给我的那颗星星对安达说道。
“很亮啊,因为你是龙战士吗?说到星星,我就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和你相遇时的情景,你那时好可爱。”安达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怎么了,我那时做了很幼稚的事情了吗?”我脸一红问道,女孩子口中的“可爱”,一般就是幼稚和蠢得可爱的简称。
“记得那时候我问你有什么理想,你的回答是……”
“在星空下睡大觉!”我抢先答道,说到这,我和安达一起笑了出来,那情景就象是我们七年前相遇时一样。
“那你现在呢?”安达问道。
“和你在星空下做爱。”我回答道。
“又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下半身思考?”安达气得用手轻轻地敲了我的脑袋一下。
“那你呢?”
“我想……我的理想很多,小时候我想做一个医生,可四处治病救人。也曾想过做老师,谁知道……”安达脸一红,“我没有想到竟教了你这么一个不成材的坏学生。”
“嘿嘿嘿……”我得意万分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不准笑。”看到我一脸坏人得志的样子,安达没好气地训道,我却趁机笑得更大声了,而且趁机把另一只手放到了她的屁股上。
“不要在这种地方,这个地方太公开了。”发现我竟有当众在此和她做爱的意思,安达羞得用力推搡着我。不过了望台实在是太狭小了,她的身体一挣扎,我们俩挤成一团的身体立刻急剧地厮磨起来,反而刺激得我体内的欲火更加地上扬。
“看到了吗,安达,在我的那颗星星边上,有许多小星星,其中最亮的那颗,就是属于你的星星,现在这两颗星星要合成一颗了。”我说着抓着安达的手,半强迫地让她抱住桅杆,而我的身子从背后贴上她,从后面又将安达抱住。我的小腹紧紧地贴着安达的丰臀。我把身子用力地向前挤压着,使得安达敏感的胸部和下身不住地和桅杆接触着,借助着桅杆对安达胸部和下身的压力,挑逗着她体内的性神经。
“到屋里去做吧,这里人很多,会被别人看见的……”安达求饶道。
“这里很高,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我的下身早已肿胀多时,隔着裤子不断地挤压着安达的臀部。在性爱方面我有点野蛮,往往兴致到了不管女方的感受按倒就要干,但对于安达,我从来都不愿意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好羞人。”安达闭上眼睛说道,我发现她身上的肌肉在那一刻竟然变软了,莫非在这种情况下安达的性欲最容易被挑起?
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在无数士兵的强烈要求和抗议下,这几天船上的女兵穿着的都是漂亮而又凉爽的裙子——衣服当然都是从魔族那儿缴获的,安达也不例外。现在她身着一条白色的连体长裙,这让我很轻松地就掀起了她的裙摆,手指顺着安达的裸背迅速地向下插入,轻车熟路地就探索地摸到了内裤里头。我的手指在安达的肉唇上一拔弄,竟发现里面已湿漉漉地充满了液体。
“原来你紧张的时候性欲最强烈啊!”发现了安达的这个弱点,我高兴地咬着她的耳珠说道。
“没有的事。”安达急红了脸说道。
“还说没有呢,我的手指都湿透了。”我从安达的下身掏出被淫液浸湿了的手指。
证据确凿之下,安达又羞又急,恨不得找条缝钻下去,可惜我们现在处于了望台上,她是无处可逃。
“你瘦了好多。也黑了不少。”我把安达的裙子高高地掀起,露下了光洁的裸背。经过这一个月来烈日的暴晒,安达雪白皮肤都变成了古铜色。
“回到帝国之后,你可得好好地进补保养。”说话间我的左手忙不迭地解开裤腰带,右手却伸回原处,不停地用手指玩弄安达的下体花唇,我的食指在安达充满了花蜜的溪谷内肆意的搅动,更在那胀大的阴蒂上左左右右的扭拧;中指却轻轻地突破了安达的后庭,在从未染指过的菊穴处肆意妄为。
虽然安达一直用低声的悲鸣发出零星的抗议,我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地变本加厉。解下了碍事的裤子之后,我解放出来的左手放到了安达的胸部上,大手隔着衣服揪住安达的乳蒂不停的揉着,而我的舌头也配合着舔在安达的耳珠上,时不时地用嘴向里吹气,调皮的舌尖还像小蛇似的向耳孔内钻。
三面受敌,安达全无还手之力,在这种随时都会被外人发现的场景下和我发生关系,更能让人产生一种犯禁的快感和刺激。随着身体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地从体内涌上来,肉体的欲望渐渐地将安达的脑海完全占据,再容不下半分矜持和害羞。
“不要在这种地方,到床上去吧,呜……”我的双手十指紧紧地握着胀满的乳房,深深的陷入肉球中,借着衣裙的磨擦,不断地刺激着安达的欲望。就在她神志不清的求饶声中,我的下身用力地向上一挺,勃起多时的肉棒突入幽幽花径,插入了火热的山洞中。
“哦……”在胀痛和快乐的交织中,安达发出了忘形的高声呻吟,双手也禁不住更加有力地抱紧了桅杆。
了望台过于的狭窄,无法做大范围的活动。我用小腹紧压着安达,把她牢牢地和桅杆挤在一块,拼命地扭动着龙腰将肉棒往上冲,恨不得借着肉棒就把安达给顶上天去。肉体的快感,犯禁的快意,当众做爱的羞人,这三种强烈的刺激纠合在一起,不断地刺激着在最高处交合的安达和我。我觉得安达进入性爱高潮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上好几倍,分泌物也比以前多了许多,而且她的肉洞也愈插愈紧。
“安达,好棒啊,好紧好热啊……”我一边赞叹一边奋力地开垦着,原来这种犯禁的做爱方式最能挑逗安达的情欲,以后我都用这种方法和安达做爱。
“别,会被……别人……呀……发现的……我以后怎么办?”虽然还在向我求饶,可是安达的身体却自然地发出女性快乐的反应,她鼻中喷着热气,口中也不时地吐出动人的喘叫,火热的娇躯上早就浮现出一朵朵鲜艳的红霞。
我的下身在安达的体内飞快地抽出插入,嫩红的花瓣也随着我的运动绽放闭合,从洞口处顺肉棒流下来的体液滴了一地,安达和我的股缝都湿透了。快感随着我的每一下的抽插慢慢地堆积,在不知不觉间已到达了我们两人的极限了。
随着我的阳具捣在阴道的最后一次用力研磨,肉洞内外的肌肉也一齐地急速蠕动,我和安达同时爆发了,滚烫的暗黑龙的黄金精液又一次地灌满了安达下体,在射精带来的极度高潮中,安达全身抽搐,双手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抱紧了桅杆,下身体液狂喷,痉挛得连足趾都卷曲起来了。
“今晚你就好好地休息吧,晚上巡夜的事由我来做。”我舒畅至极地和安达贴在一起,小声地对她说道。
※※※※
“波尔多,快点起来,起床尿尿了!”我把安达抱回床上,好好地安慰她一番,等她再次睡着之后,我立刻去拍波尔多的房门。
“老大,三更半夜的,你头脑发热啊!”波尔多睡眼惺松地抱怨道。
“和我一起去伤病员的房间巡视。”
“没搞错啊,这个时候……”
“你知道你今天向茉莉求爱为什么会失败吗?”我以专家的口吻对波尔多说道。
“为什么?”一听到谈女人,波尔多立刻来了劲,睡意去了一大半。
“象茉莉那样的女孩子,都喜欢富有爱心的男人,你必须向他表现出你充满爱心的一面。”
“就为了这个,所以你半夜三更拉我起来,叫我陪你一起去巡夜……”波尔多楞道。
“没错,只要茉莉知道你有一颗天使般善良的心,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明明是你为了讨好安达,为什么要拉兄弟下水。”波尔多皱着眉头戳穿了我的谎话。
“那你去不去?”被他揭了老底,我面不改色继续威胁道。
“不去!”
“不去也行啊,不要忘记了,你今天拿我的灵魂乱发誓,这我可是记着的。还有,希拉她们可是和茉莉住在一起的,如果我叫她们帮帮忙,说上那么两句话……”说话的时候,我的头上长出了两只恶魔之角。
“不要啊,老大,我去还不行吗?”威逼之下,波尔多连忙改口。
“这才象兄弟嘛!”我得意地拍着波尔多的后背说道。
第九章:黑暗对光明
庞大的船队在天水河里行驶了三天,第四天黎明,我们终于在距离天之裂痕仅有五十余里路程的莫丘迪南附近下了船。
“那就是日不落山了,我的母亲就在山的那一头。”当黑龙号在莫丘迪南靠岸时,波尔多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对我说。
我顺着波尔多手指的方向朝北望去,高耸入云的日不落山就矗立在我们的面前,笔直的山峰象利箭一般地插向天空。日不落山的上半段白雪皑皑,云雾缭绕,而下半截却是黑色的山体,黑得幽暗,黑得神秘,高高在上的神就住在日不落山顶上。
天之裂痕是从阿沙尼亚到阿拉西亚的捷径,不过由于它奇异的地理环境,加上是在神的眼皮底下,虽然战争打得火热,但几千年来这里倒是一片平静,始终没有遭受过战火的波及,因为大家多少还是对住在日不落山上的神明有所顾忌的。
几千年来,天之裂痕一直只是作为一条联系两块大陆的通商栈道。唯一和军事扯得上关系的,也就是三百年前魔族的绝代名将汉尼拔率着七万大军穿过天之裂痕狭窄的栈道远征风之帝国。
在随后几年的战争中,汉尼拔以战养战,他凭借着魔术师般的指挥艺术,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胜利,也让人类不败的英雄雷兹·法比尔一次又一次地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望着古老的日不落山,我禁不住产生了无数的感慨。发生三百年前的那场两个天才间的战争让大陆上的所有生物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战争原来并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一种斗智斗勇的游戏,智能比力量更重要。从那以后,三大种族都极力地培养军事指挥人才。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败的名将汉尼拔早已作古,而一代天骄雷兹·法比尔也魂归大地。经过三百年的等待,一直是冷眼看世界的日不落山终于也迎来了它生命中新的一页,无数的血肉生命将成为我们通过这里时对神的献祭,至于日不落山上的神收不收这份祭品,那已是由不得他了。
“我不喜欢这里。”望着日不落山发了一通感慨之后,我对波尔多说道。
“谁喜欢这里啊?那些狗娘养的混蛋神明就住在这上面,他妈的卑鄙无耻下流的创世之神。”波尔多也对着日不落山发出一通咒骂,来到这里我们俩都想起了自己所受的诅咒。
“路西法说就算我们不去找他,那个人也会来找我们,这是什么意思?”望着近在眼前的日不落山,我心中的忧虑又多了一重。
从船上下来时我们并没有受到魔族的狙击,莫丘迪南是座大城市,守备森严,我们自然也不会蠢得去进攻这个目标。四万大军只是从城市边上绕过直取天之裂痕,奇怪的是城内的守军也没有出来袭击我们,双方就象达成了默契一般,相互间井水不犯河水。
而在从莫丘迪南到天之裂痕瓦伦关的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这一路上也是平静异常,顺利得连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
魔族的军队都到哪儿去了?
虽然魔族的大部分主力都调到西线和人类决战去了,但作为水陆交通的中心莫丘迪南,距离天之裂痕仅数十里之遥的重镇,我们能够如此顺利地自由行动,这一切太不正常了。
第二天的中午,部队到达天之裂痕的瓦伦关下,先前的一切疑惑都在这儿找到了答案——魔族的军队原来都集中到了这里。守卫天之裂痕的第四魔将雅尔塔在接到人类部队到达的消息之后,将天之裂痕方圆百里内所有能调动的军队都集中到了瓦伦关之下,准备在这儿和我们决一死战。
“这就是日不落山了,简直就象是寸草不生的地狱。”
我站在日不落山脚下,抬头审视这座大陆上最神秘的高峰。除了接近云端的地方被皑皑的白雪覆盖以外,大半截的山体全是黑色的,光秃秃的石头,整座山上找不出一棵树,一根草,甚至在日不落山方圆数里的地带,挖地三尺也找不出半点绿色来。
这里可以说是风之大陆上最丑陋的地方,而在四千六百年前,日不落山曾有“空中花园”的美誉,那时候日不落山这四个字几乎是天堂的代名词。而现在日不落山只是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树身被人用利刃从头到脚,一剖为二,带着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喘着粗气,凄凉地立在我们的面前。
瓦伦关就建在天之裂痕的出口处。离我不过千步远。就象裂痕北面的另一个出口凤鸣关一样,针对北面过来的方位,瓦伦关修了二道城墙,一层套一层,厚厚的墙壁象一把铁锁般锁住了天之裂痕的咽喉。而在朝南的方向,只是象征性地修了一堵城墙,城墙并不是很高,而且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仿佛只要狠狠地擂上一拳,就可以把整座城墙轰塌。
虽然敌人的地利优势不是很明显,但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情报奇缺是我最头痛的问题。
敌人的守军兵力有多少?不详。
守军的战斗力如何?不详。
瓦伦的防御情况如何?不详。
斯罗的追击大军现在在什么位置?答案仍然是两个字,不详。
面对着这一大堆的不详,就以这么一支走了五十里路的疲惫之师与魔族决战,这实在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但我们现在已没有任何退路了,时间紧迫,唯有硬着头皮往瓦伦关上硬冲。
第四魔将雅尔塔很清楚我们的弱点——我们这支流亡军队最缺的就是时间,他把所有的部队都收缩到瓦伦关内死守,只要能坚持到路西法十三世率军赶来,这里就将成为埋葬我们的坟场。面对他的这种乌龟战术,任何奇方良策都失去了作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强攻。
瓦伦关就紧挨着日不落山,日不落山是创世之神的老窝,这里受到神的光明结界的保护,除了光明系,回复系和支持系的魔法在这不受限制外,三级以上的杀伤性魔法在这里全都无法使用。当然了,最高级的第九级魔法不受这个限制,否则当年的神魔之战也不会把整座山一分为二了。
“你估计这儿的守军有多少?”在发动总攻击之前,我和奥维马斯仔细地讨论了敌情。幸好奥维马斯有先见之明,得他的提醒,我把在尼尔斯城内缴获的投石机,攻城锤,云梯等重要的攻城器械硬是用马匹拉着运到了瓦伦关下。瓦伦关周围寸草不生,找不到半棵树,想临时打造攻城器械也无从造起。如果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攻城,那和疯子的行径没有多少区别。
“加上杂牌部队,不会超过一万五千人,但如果再添上自愿参战的居民,那就不是我所能估计的了。”奥维马斯忧心忡忡地说道。尽管人类已大兵压境,但瓦伦关上的守军却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垒沙袋,加固城墙的行动依然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
“怎么得出来这个数字的。”
“在北面的凤鸣关,驻扎在那儿的碧龙骑士团只有一个兵团,不过一万来人,所以我推算这儿的守军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加上从附近调来的杂牌军,估计也就是一万五千人这个数字。敌我人数之比:一比三,按照攻城时攻方和守方的人数比例原则,我们算是勉强及格吧。”
“如果再加上当地居民的支持,我们的人数优势大概只剩下一比二了吧。”望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军民,我突然感到头有点痛,斯罗特要塞绞肉战的阴影涌上了心头。
我手上的本钱并不多,经过一个月的战斗,军队的组成情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先属于我的黑龙骑士团现在也仅剩下了一万三千人的步兵和虎特的四千骑兵,隼人指挥的第八军团也不过一万四千人,罗兰德的部队还有四千人,加上新解救出来的贵族部队,拉法指挥的六千人,加上其它乱七八糟凑来的军队,总共也不过四万五千人,不足一个军团的人数。
“传令下去,今天的攻城战,许进不许退,后退者,杀无赦!”在总攻击之前,我下了最后一道军令,而执行这道军令的人就是奥维马斯。我命令他带着五百人的执法队压阵,斩杀一切临阵后退者,而奥维马斯手中的“令箭”则是法洛德侯爵的“亲身佩剑”。
门农·法洛德侯爵虽然是个混蛋,但他总算也有点自知之明,如果不能攻下瓦伦关,他就再也不能回帝国去享福了。为了保命,当军队来到日不落山下时,他主动地把指挥皇龙骑士团的权力交给了我——虽然他是名义上的老大,事实上也只有被救出来的皇龙骑士团听他的指挥,其它的部队对他也只是表面上的服从而已,真正的兵权还是在我的手中。
我按照奥斯马斯的吩咐,做足了表面功夫,给了他下台的台阶,结果我被任命为前敌总指挥,可以调动皇龙骑士团的任何部队。为了以防万一,我向法洛德侯爵要来了他的佩剑——这家伙原先的剑早在被俘时就丢了,这把是他临时弄来的。
“全军安危就在此一战,若将令不行,则危及全军,望侯爵大人赐我宝剑,斩杀一切临阵后退者。”
我当众向法洛德侯爵提出了这个请求,他也很爽快地就把腰间的佩剑给了我。
瓦伦关的攻城在阳光最火热的下午展开,我在阵地前发表了一通战前演讲。
“这是最后一战了,兄弟们,过了这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全场一片沉静,只有我一人在阵地前大声呐喊着。
“兄弟们,一个月前我答应过你们,我会努力地把你们每一个人都活着带回家去。这一个月来,我们每个人都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今天的这一战,是最后的一战,你们要努力地作战,我也会努力作战!大家一起努力吧!”演讲的时候我一直以龙战士的形态漂浮在空中,演讲完毕之后,我在空中一个大转身,拔出逆鳞指向瓦伦关。在这个极具挑逗性的动作的引发下,全场的士气“嘣”的一声高涨了起来。
“嗓子好痛啊。”我捂着发痛的嗓子从空中落下,在前沿的阵地上,奥维马斯悄悄地向我竖起大拇指表示我说得好,这些演讲的话都是他帮我拟的稿。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阵前讲话,这常常让我想起学校里考试前老师常搞的战前总动员。再说对着几万人讲话,又没有扩音设备,嗓子都喊痛了,可是出于提升士气的目的,我就是不想喊也得喊。
攻城战在震天的呐喊声中展开。
几十部高高的登城云梯缓缓地逼近城下,而一字排开的几十具攻城车也夹在人流中慢慢的驶近城墙。天之裂痕是日不落山上的一道狭缝,而瓦伦关其实只是豆腐干大小的一座城池,占地面积不会比苍龙学院大多少,几十具登城云梯,十几具攻城车,就把城墙前的空间填得满满的,为了把这些攻城器械运到这儿,奥维马斯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
瓦伦关南面的防御实在是差得可怜,城墙前虽然有一道护城河,却不是很深,而且里面一滴水都没有。城墙临时用沙袋加高了,然而看上去仍然略显单薄。魔族地利优势不是很明显,素质也不怎么样。从城下望去,守军的服装很不统一,即有穿着正规军的军服,也有平民穿着的武装军人,这里的守军只是一支临时凑合起来的杂牌军。
但就是这么一支杂牌军,却在这最后一战中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冲在攻城部队最前头的是扛着沙袋的工兵,他们的任务是填满护城河。当这些人进入离城墙百步远的地方时,城头布满了弓箭手。千余张强弓拉成满月,“噌噌噌”地射出千余道死亡的光线,利箭象连续的暴雨般倾泻到他们的头上。倾刻间,几百名人类士兵就在离家门最近的地方命丧黄泉。
面对着飞蝗般的箭雨,有人开始胆怯了,然而后退者立刻被奥维马斯率领的执法队当场格杀。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之后,护城河终于被尸体和沙袋填平了,而在城墙前二百步的范围内,大地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云梯搭上了城头,攻城车也缓缓的开到了城墙下,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猛烈的风暴。弓箭、滚石、沸水、热油、檑木、魔法闪电,有如狂风暴雨般地往下倾泄着。首先遭殃的是攻到城墙下的攻城车,从城墙上投下的巨石将木制的攻城锤一一击毁,而暴雨般不断落下的石块箭雨更是将通过云梯向上攀登的人类士兵杀得血肉横飞。才一顿饭的功夫,城墙下的死尸就堆得象小山包一样高。
在经历了刚开始时的惨重伤亡之后,人类军队渐渐地在城墙下站稳了脚跟,我们也用投石车和弓箭手对城头的守敌展开发击,瓦伦关的城头也开始出现了红色。经过一段激烈得令人窒息的冲击战之后,我们终于踏着尸体垒成的道路攻上了城头。
人类的攻击有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守城的魔族依然寸步不让,顽抗死战,双方就在城头的方寸之地展开白刃战。
白刃在阳光下闪耀着,鲜血有如鲜花般盛开着,魔族杀人类,人类杀魔族,你用牙齿咬我的耳朵,我用指甲抠你的肉,双方滚成一团,杀成一片。
一边是为了回家,为了生存而拼死奋战,野兽一般的勇猛,另一边则是为了保卫的国土而战,盘石般的坚硬。双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正义,自己的生命,都为了各自所爱的人而互相厮杀着。
血肉在城墙上飞溅,这里是日不落山,就在创世之神的眼皮底下,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就象献祭的牺牲一般,被白晃晃的刀刃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创世之神收到这份祭品会有何感想,自从四千六百年前的神魔大战之后,就再没有一个种族为他举行过献祭的礼仪。
身为龙战士的我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仗着自己比普通士兵强大得多的力量,尽我所能的砍杀着敌人,波尔多、拉兹、拉法等人也在我的身边努力地帮忙着。真没有想到,性情谦和的拉法在战场上完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说过去的他象一只绵羊,但现在的拉法就象狮子一般的勇猛,他的勇敢绝不亚于其它人。
当我用逆鳞捅穿一个牛头怪的身体时,逆鳞却意外地和拉法的长剑在牛头怪的小腹里相遇了。
“干得不错嘛。”在乱军之中,我竟有心情向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美。
拉法对我一笑,我们俩同时抽出长剑,继续砍杀其它的敌人,因为当前的情况根本就不容我们分心。
就在城头即将落入人类手中时,魔族的军队却这时发动反冲锋。新的生力军加入,迅速填补了即将崩溃的防线,战斗又成了礼尚往来的拉锯战。新加入的敌军显然是守城部队中的精锐,无论是战斗力和精神气势方面都胜过先前的守军,就在激烈的肉搏战中,原先已占领城头的人类士兵竟被他们一点一点地逼下城去。
而杀普通士兵杀得正顺手的我此时也遇上了最麻烦的对手,他就是魔族的第四魔将雅尔塔。
雅尔塔是穿着普通士兵的军服与我交手的,当时我宰“低手”宰得正顺手,遇上他时的第一感觉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普通士兵怎么这么经打,竟能接住我七成力量的重剑。就在我正疑惑着而感到有些不对头时,一道银光从雅尔塔的手上发出,斩向我的右腰。
“这是圣光斩!”
就在惊呼声中我竖起逆鳞一挡,封住了对方流星般的一击。
“该死,是光明系的。”
幸好对方出手前我就有了警觉,没有大意轻敌,然而刀剑甫一接触就令我吃了一点小小的苦头。在风火水土黑暗光明这六系的力量中,光明系的力量与黑暗系力量的关系是最奇特的,黑暗代表诡异多变,而光正相反,双方互相克制。光明系的高手和黑暗系的高手交手,彼此间的攻击伤害效果成倍地增强,而自身的防御力却又成倍地减弱。所以力量级别不是相差太多的两系高手交手,最终结局往往都是两败俱伤。
刀剑刚一相交,我们俩同时发出闷哼,从对方大刀上传来的力量有如水银泄地般地透过逆鳞渗入我的体内,力量所到之处皆产生剧烈的灼痛感,护体的龙气在光明系的力量面前几乎不起半点作用。
“讨厌的光明力量。”我心中大呼倒霉,连连催动体内的龙力化解这股属性和我相克的力道,由于属性相克,光明系力量对我身体的破坏效果绝不亚于破龙斩,神龙不死身的护体力量半点用都没有。
“你就是第四魔将雅尔塔?”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对手左肩上钉着一个金色玫瑰标志的肩章,那是魔将的标志,而他右手所持的大刀刀身如雪,亮可照人,是把好刀,此时雅尔塔也已变身成为了堕落天使形态。
“秀耐达伯爵不在帝国享福,却跑到别人家里杀人放火,这是何苦来着。”一击之后,雅尔塔也一动不动地立在我的面前,眉头微皱,我那暗的力量同样也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
“如果不是皇帝有命,谁愿意到这儿玩啊?兄弟,为我们让开一条路,这份交情我记着。”我一边和雅尔塔闲扯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个对手。我身边的其它将领现在也都遇上了难缠的敌手,波尔多被一个魔族的火君主缠住了,两人打得正激烈,没办法过来帮我。
“让路?八天前你屠杀我魔族五千子弟兵,三天前血洗尼尔斯城,杀我手无寸铁的居民五万人。如此深仇大恨,就算我想放你们过去,我的手下也不答应啊。”雅尔塔不愠不火地回答道。这位名震大陆的魔族第四魔将生着一脸灰白的络腮胡子,头发散乱,那双混浊的眼珠总是让人觉得他随时都会躺下睡着似的,他看上去就象一个饱经风霜的流浪剑士。
“又是那种很能忍的慢性子,头痛!”
我这几天来所做的一切早已通过信鸽传遍了整个阿沙尼亚。数落我“罪行”的时候,雅尔塔竟能不带半分的火气,这份修养已令人惊异。从武学的角度来说,慢性子的家伙的武艺是最难对付的,这种人极有耐性,就象是蛇一样,身体盘成一圈,把所有的弱点都隐藏起来,只有等敌人出现弱点时才发出致命的一击,第四魔将雅尔塔绝对就是这样的人。
我从埃洛斯亲王的记忆中得知,此人手中的刀名叫圣华,是光明属性的武器,雅尔塔在魔将中虽然排名第四,但许多人都认为他的武艺甚至更在魔族的第一魔将,那天和我交过手的紫电龙赫克托尔之上——这是路西法十三世对他的弟弟埃洛斯亲王说的。不过按魔族的惯例,前三位魔将向来由名门望族的人出任,雅尔塔是平民出身,所以只能担任第四魔将。他平时极为低调,也从来不和别人争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宰了你。”我说着举起逆鳞就是一记重劈,我准备把战斗的节奏提起来,所以这一剑完全是强攻硬打的手法。
光明的力量与黑暗的力量再次相撞,这一回大家都是全力出手,光明的力量和黑暗的力量都提升到了极限。
“当!”
圣华再次架住了逆鳞,在刀剑相遇的一刻,我发现雅尔塔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珠突然间变得象鹰隼般的锐利。
两种属性迥异的力量相撞,登时产生了一个小型的爆炸冲击波,周围十步之内的人全被这股冲击波炸得飞了出去。
“呀!该死,又来了!”
光明对黑暗,伤害加倍,防御减半,持剑的左手又是一阵灼痛,从逆鳞上传过来的光明力量象强酸一般地侵蚀着我的肉体。我觉得自己左手握着的不是逆鳞,而是一根烧红了的铁棍,几乎忍不住要把剑抛掉。我的对手雅尔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看他皱眉的样子,黑暗的力量同样也让他吃足了苦头。
“到天上去打吧!”我首先提议道,双方属性相克,这种毫无花巧的硬碰硬,就算是胜了也只是惨胜。
“也好。”雅尔塔点头表示同意,他也不喜欢这种打法。
※※※※
对于光明与黑暗相互间奇特的双倍伤害,这世上并非没有解决的方法,在交手之前,我和雅尔塔施尽了法宝应付这种情况。
飞翔在高空中,四周除对方外再没有其它人,我和雅尔塔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应付对方的攻击,因此许多在混战中无法使用的魔法在这里也可以尽情地施展出来。
“永恒的光明之神,应我之召唤,请赐予我光辉的力量,让所有的黑暗远离我的身体。”
“圣光护体!”
雅尔塔手握圣华刀,念动咒文,吸收日不落山附近的光明力量增强自己的防御黑暗力量能力。日不落山受到创世之神所设光明结界的保护,吸收光明力量相当的快,只一小会儿,雅尔塔全身上下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圣光,就连魔族的紫眸也变成了银色。
“该死的结界,竟然无法吸收黑暗的力量!”
和他比起来,黑暗属性的我就有些吃亏了,日不落山的环境并不适合我在这儿作战——在光明结界里吸收黑暗力量相当的困难。
“只有那招了,希望没有计算错误。”
黑暗力量代表诡异多变,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是无计可施。
“黑暗中的亡灵啊,以我的热血为献祭,应我之召唤,附于我身。”
“亡灵附体”
我用逆鳞在右手手腕上割开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如泉水般地喷出,洒向空中。这是一种召唤亡灵附身的黑暗魔法,正好属于三级魔法的范畴。光明结界可以阻止人体吸收大自然里黑暗的力量,但却对亡灵没有什么效果。
亡灵附体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施法者以自己的鲜血为媒介,吸引死者的怨灵魂魄附体,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力量。此法虽然不是很难用,但施法者付出的代价却是很惨重的。吸引亡灵附体,就必须拿自己的精气为代价供养亡灵,施法者虽然贪一时之快而力量大增,但事后往往都会因为血气大损而大病一场,严重者甚至被召唤来的亡灵反噬而被吸成一具干尸。
反噬力太强是黑暗魔法最令人头痛的地方,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实在是不想用这种损人不利已的招式。那些刚刚战死,徘徊在战场上的怨灵们受到血气的吸引,立刻聚成一团从我手腕上的伤口处疯狂地涌入。
“呜,好痛啊。”亡灵侵入体内,我只觉得身体的血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似的,身体一阵虚弱,差点就要从天上掉下来。
但虚弱感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间,一股绝对邪恶,冰冷,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地从伤口处涌来,迅速地与我的身体融合,因丧失精气而变得虚弱异常的身体一下子由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
仇恨,愤怒,嫉妒,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一下子充满了我的内心。
怨气是这世上最恐怖的力量,当年创世之神就是用死者怨气做为降种在哈姆巴石上施下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万神血咒。这些亡灵全是刚刚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吸收了他们的力量之后,死者临死前的一切情绪也随之转移到我的身上。
杀!杀!杀!
这是怨灵入体后我心中唯一的念头,人的所有情感爱恨在那一瞬间全都被无尽杀意所覆盖,只有无尽的杀戮才能发泄我心中那股怨气。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放在我面前,并且我还能保持先前的理智,我一定会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坏。和吸收了圣力的雅尔塔相反,我全身泛着一股浓密的黑气,面色阴沉,脸上手臂上青筋暴出,血脉贲张,龙战士的金眼睛也因为杀意太盛充血硬是被转变成了赤红色。现在我就象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疯狂凶兽,不住地迸发着凌厉无比的杀意。
“杀呀!”
在无尽杀意的驱使下,什么后发制人,谋而后动之类的战术我全都顾不上了,我想也不想,挥动手中的逆鳞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杀者之剑逆鳞感应到我体内疯狂提升的杀意,更是兴奋得发抖,拖着一道森冷的剑气噬向雅尔塔。
这时候我感到无论在气势或者力量上都胜过了雅尔塔,事实也正是如此。当拖着紫气的逆鳞和泛着银光的圣华相撞之后,力量逊我一筹的雅尔塔硬是被这一剑劈得向后飞退,护体的圣光似乎也被逆鳞上的怨气击得消散了不少。雅尔塔的属性是光明,光明魔法在这里不受限制,而黑暗的力量则大打折扣,我唯有步步抢攻,不给他施展光明魔法的时间和空间,否则这一战也就别打了。
第一击占了上风,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前去展开无情的痛殴,父亲的剑法,爷爷的拳法,太爷爷的腿法,全都不要钱似地往雅尔塔身上倾泄。而处在暴风攻击中心的雅尔塔成了在风雨中飘零的孤叶,在空中被我打得来回飘荡,我的每一次出拳抬腿挥剑都给雅尔塔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光明的特点是永恒不变,性格坚韧的雅尔塔将这个优点发挥到了最大的极限。我虽然步步紧逼占尽上风,一连攻了一百多招,打得雅尔塔口眼耳鼻全都渗出血丝,却偏偏就是无法将他斩于剑下。因为不管我占了多大的优势,圣华总能死死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在关键的时刻封死我最致命的一击。
“路西法十三世的评价果然没有错,单以武艺而论,这家伙还在紫电龙之上!”怨气入体令我杀机大盛,但还不致于令我丧失分析现状的能力。我知道我现在的优势只是暂时的,黑暗力量的特点是先甜后苦,起初运用时威风八面,但过后的反噬力也非常的惊人,尤其是这招吸收怨气提升力量的魔法,每发一分力身体都会相应地损失一分元气,即使我是拥有无限潜力的龙战士也受不了这种损耗。
一股虚弱的感觉猛地从我心中冒了出来,我知道这是反噬发作的前兆,不得不改变战术。
我决定冒一次险,想到做到,手上立刻减轻力道,而出手的招式也由攻转守。
一直处于下风的雅尔塔立刻就感应到了我的变化。
“不行了吗?”
圣华就在我力量减弱的那一刻亮了起来,耀眼的圣光一下子就把压迫在他身上的黑暗力量驱散殆尽。
“接我这招圣华斩!”
雅尔塔被我压制多时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圣华象太阳一样地亮了起来,耀眼的光线刺得我无法闭开眼睛,一时间我的面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仁慈的上神啊,用你慈爱的双手……”耳边传来了雅尔塔咏唱咒文的声音,他要全力出手了。
失去视觉对我影响并不大,暗黑龙本就是喜欢黑暗,这一年多来我早就习惯了用心看世界,我的心眼告诉我雅尔塔现在已飞到了我上方,圣华正带着呼啸着向我的脑袋劈来。在圣光的照耀下,我感到体内的亡灵迅速分解着,亡灵附体得来的力量正不断地减弱。
我不惊反喜,一切果然象我计算的那样。
“白痴啊!咏唱咒文有个屁用,你们是魔族啊,神会帮你们吗?”
看到身为魔族的雅尔塔还在咏唱着无用的咒文,我也不禁有些好笑。我双手紧握逆鳞,全力迎上这一击。
逆鳞与圣华再次相交,光明与黑暗又一次地在空中接触,就象是两块极性相反的磁石,刀剑象被吸住了似地紧紧贴在一起,战斗又成了比拼力量的格局。逆鳞和圣华互相地挤压着,我和雅尔塔的身体非常的接近,我们俩的脸相距不到一尺。
黑暗与光明互相吞噬,雅尔塔占了地利,他现在已和日不落山的光明结界合为一体,在力量上已和我不相上下。相反在过了初期的狂飙之后,我的力量却在走下坡路,附身的亡灵受着圣光的影响正逐一地消失,先前因为魔化而过度膨起的肌肉和血管也因为力量减弱而逐渐地回复原状。
此消彼长之下,雅尔塔的力量很快就会胜过我的。
“你完了,暗黑龙!”
雅尔塔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话间他加足力道狠狠地将光明的力量挤过来。
“完蛋的是你!”
我也笑了,因为雅尔塔他中计了。
“谢谢你的圣光,心灵风暴!”
我把手上的力量减弱三成,分出一部分精力发出我的特色技——心灵风暴。
第十章:回家
“呀!”
精神上受到心灵风暴的攻击,措手不及之下雅尔塔把我的精神攻击照单全收。他强忍着脑部传来的剧痛,圣华死命地一架,奋力从和我的纠缠中分离开来,而我却趁着他的身体后退的一霎那抬起右腿在他的小腹上狠狠地蹬了一脚。
“哇!”
雅尔塔惨叫着喷出一大口热血,被我踹得飞了出去,身体高高地抛起,落回城内。
而我情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我也和雅尔塔一样口中鲜血狂喷地从天上落下。刚才减去三成的力量发出心灵风暴,手上力道大减,光明力量趁虚而入,毫不客气地攻入体内重创了我。
不过我很幸运,或者说是计算得很准吧,先前我的身体吸收了战场上的怨灵的力量,怨灵的力量遇上圣光,双方属性相反,相互中和湮灭,抵消掉了大部分的伤害。残余的圣力仍然给我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光明属性的力量在伤害我身体的同时却也抵消了心灵风暴的反噬力,让我免去了精神分裂的痛苦。有了光明力量的“帮助”,我也幸运地逃过了使用“亡灵附体”魔法后可怕的伤害,没有被亡灵们吸成干尸。
这一切都是我有意为之的,从使用那招亡灵附体起,我就计划要借助对方的光明力量中和掉这一招对身体的伤害。虽然光明力量同样会对我照成伤害,但两害之中取其轻,我还是赚到了。
这一战我们两败俱伤,只是打和,不过我却和得很幸运,很惊险。
※※※※
我很狼狈地从空中摔了下来,尽管及时扇动翅膀化解了巨大的冲击力,但仍然跌了个灰头土脸。光明力量对我的伤害非常大,刚刚落地我就因力量不足身体硬生生地由龙战士形态还原成普通人,身体虚弱得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几个士兵立刻手忙脚乱地抬着我去找回复魔法师,安达和希拉知道我受伤之后,也马上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为我疗伤。
我的头枕在希拉的胸部上,而安达则把双手按在我的胸口上全力为我疗伤。两女的脸上都充满了焦急,关切的表情。
看着两女着急的表情,我的心里却乐开了花,恨不得身上的伤再重几分。
“希拉,你的胸部又大了不少啊。”虽然身负重伤,但我也不忘记趁机占希拉的便宜,我舒服地把脸贴在希拉的胸部上,一副馋猫的样子。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担心死我了。”希拉却没有心情和我调笑,她差点哭出声来。
“放心好了,这个坏蛋死不了的。”为我疗伤的安达很清楚我的伤势,在一旁安慰希拉道。安达的水系回复魔法用得非常出色,力量所到之处,被光明力量伤害的经脉立刻回复生机。
经过安达的治疗,再加上龙战士自身可怕的自愈能力,我的伤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力量也恢复了七八成。
“好了,还有很多人要我救治,希拉你就帮我照顾她吧。”看到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安达收回魔法力量站起身来。我现在身在伤兵营,营地里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很多人还在那儿等着救治。
“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啊,别再用生命魔法了。”虽然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可是我还是规劝安达道。
“没事的。”
我有些奇怪,安达今天的精神出奇的好,刚才她为我治伤时用的是第六级的回复魔法——再生术,这是顶级的第六级回复魔法,极消耗体力和精力,可是安达用了之后竟没有显现出半点疲态。
“你的身体没事吧?”我抓起安达的手,把龙力送入她的体内探索她的身体状况。令我更加惊异的是,安达的身体状况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我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到了这里之后,我的力量就在不停地增加着,而且我的精力每消耗一分,立刻就会有新的力量补充进来,而且我觉得……”安达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日不落山,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股力量仿佛来自日不落山,是日不落山在为我补充能量。”
“什么?竟有这种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我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只要她知道,那个家伙也会知道!”
路西法那天说的奇怪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难道安达和日不落山有什么关系不成?
“刘易斯小姐,这里有个伤员快不行了。”其它人的喊话打断了我和安达的交谈,安达立刻匆忙地赶去为他救治,而希拉也跟过去帮忙,在军队里她们两人一直都是这么合作的。
那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伤员,肚子上中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希拉很熟练地用剪刀将士兵的上衣剪开,而安达则不顾恶心地用手捧起肠子放回士兵的腹腔内,我这才注意到,安达的身上尽是斑斑的血迹。战争改变了一切,希拉过去很怕血,但经过战争的洗礼,面对着这种恶心的场面她竟也都能泰然处之。
做好前期的准备之后,安达抬起沾满血迹的右手,开始咏唱回复咒文。
“诸方的神明,请赐予我神圣的力量,用你仁爱之手,拯求你的子民于水火之中。”
“是第七级的光明系回复魔法,白银愈合手!”
听到咒文的名字,我不禁大吃一惊,按照魔法力量的分级原则,魔法等级每提升一级,消耗的力量也要提升三倍,也就是说安达使用第七级的白银愈合手,需要耗费第六级的再生术三倍的精力。
“别用生命魔法啊!”我急忙抓住安达的手,想要阻止她这么做。
“没事的,我并没有用生命魔法。”安达摇头说道,“这一招,我今天已用过好几次了!”
“什么?好几次了?”就算是在整个帝国,能使出第七级的回复魔法的白魔法师总共也不会超过十个人,至于说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连续好几次施用这招极耗费精力的“白银愈合手”,纵使是在整个风之大陆的历史上,也只有七个人可以办到这一点。
不过这七个人现在都已是死人了,因为他们都是沧海龙的龙战士,克里斯汀家族的人,但这也是第七次褪变后的沧海龙。
这时候安达已开始施放“白银愈合手”,她的右手发出一道银色的光芒,光芒笼罩了伤兵的全身。
真的是白银愈合手啊!
在银光的照耀下,创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起来,伤口不断地缩小,愈合,流出来的鲜血也慢慢地流回体内,不一会儿,士兵身上的伤痕就完全消失不见。
在安达为伤兵治疗的过程中,我一直把右手按在她的背上,只要安达一出现精力不足的现象,我立刻就会阻止她。但实际情况令我惊讶不已,安达的力量刚刚消耗一点,立刻就有新的力量从外界自动地补充到她的体内。这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光明力量,非常的纯正柔和,一进入安达体内立刻就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无分彼此。
“你也感觉到了吧?我没有骗你啊。”安达回过头苦笑着对我说道,用了这么高级的回复魔法,她却一点疲劳的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一切都太古怪了。”
“日不落山?”我暗暗地咕了一句,明知事情有些古怪,可是我却找不出一点头绪来,魔神路西法显然是知道这一切的真正原因的,可是他却偏偏不肯告诉我。
“安达,你到底和日不落山,和路西法要我传话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望着安达忙碌的背影,我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安达在我的眼中突然变得有些神秘莫测了。
※※※※
现在是战斗的关键时刻,身为龙战士的我不可能在伤兵营呆太久。尽管心中千不甘,万不愿,我还是被迫离开安达回到战场上去。临走前我对希拉千叮万嘱了一番,只要安达有一丝的异样,立刻就通知我。
攻城战的进程并不是很顺利,当我和雅尔塔在空中大战的时候,攻上城头的人类士兵已全被守军逐下了城头。而在奥维马斯的压阵下,重整了旗鼓的人类军队再度发动攻击,一时间城头上风云变幻,几经易手,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一直到黄昏时分,靠着攻城车在城墙上撞开的几个大缺口,被堵在城外的人类士兵蜂拥而入,南面的第一道城墙这才完全落入我们的手中。
从瓦伦南面城门到天之裂痕的入口,其中只有二千步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两道城墙,一条极为宽敞的大道从城门延伸到天之裂痕的入口。道路两旁是成排的房屋,不过现在都已被改建成了临时的街垒。
城墙失守之后魔族军队就退守到了从城门到出口的路上。虽然魔族还有两道城墙可以依托,不过由于城建的结构都是针对北面而设计的,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从“城内向城外”进攻,属于笼内鸡作反,魔族并不占多大的地利优势。
但这条路不好走,残余的守军现在就站在临时修建的防御工事后面,弯弓搭箭,静静地等待着我们的进攻。
虽然是七拼八凑的杂牌军,可是他们显示出来的那股强大气势和坚定不移的决心却给我们这支回家的部队产生了极大的精神压力,我知道这两千步的距离非常地难走。
无数支火把照亮了这座小小的关卡,最后的攻击开始了。
我、波尔多、拉兹、隼人、娜依秀、拉法、罗兰德,我们几个人轮番上阵,率领着最精锐的部队对守军展开最后的攻击。
就象斯罗特要塞一战的重演,街道上塞满了障碍物,我们的兵力优势无法发挥出来,战斗又成了逐尺逐寸的争夺,长长的街道上洒满了热血。
双方的士兵都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两边的人都拼死奋战。无数身影在火光下你进我退地对击着,士兵们喘着粗气,瞪着血红的眼睛扭打厮杀着,用刀砍,用牙咬,用指甲抠,从人造的兵刃到父母所生的武器,在这一刻都被派上了用场。
空中长箭乱飞,双方军队就象两股互相冲激的潮水,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在街道上撞击出血红的浪花。
我们的攻势很不顺利,但还是缓慢地进展着。到了午夜时分,我们方才攻破了第二道城墙。又激战了半夜,临近天明的时候,人类的部队已推近到离裂痕入口不到百步远的地方。
现在负责进攻的人是罗兰德和拉法,他们俩率领着皇龙骑士团的部队并肩作战。出路就在眼前,两人都有些着急,罗兰德的长矛,拉法的大剑挥得呼呼作响,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魔族命丧黄泉,在他们的带领下其它人类士兵也是奋勇杀敌,宰得魔族哭爹喊娘。
当两个人因为疲惫而动作慢下来时,跟在他们后面的我和拉兹立刻突上前去,接替他们的位置继续砍杀,等我和拉兹累了的时候,波尔多和隼人又过来接替我们的位置。大家轮番上阵,轮流休息。娜依秀则立于我们身后,时不时地施发出冷箭。至于街道两边的建筑,逐屋逐屋地争夺太费力,伤亡也大,所以我们用了最简单的方法:由魔法师出手,施放魔法将建筑一间一间地摧毁,夷为平地。这样做虽然费力,却非常地安全有效。
靠着这种战术,我们硬生生地在敌人坚固的防线上刺出了一个宽数十米的信道。当然了,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惨重的,几千具尸体就这么躺在长长的街道上,鲜血将整条道路染得一片血红。
在又前进了几十步之后,天之裂痕的入口触手可及,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不过区区数百人敌兵,几乎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可是这些人仍然咬牙切齿地拦在我们面前,宁死也不肯让开半步。
“真顽强啊。”虽然是敌人,可是守军的顽强抵抗却也令我们敬佩万分。
当离天之裂痕的入口只有不足五十步的距离时,我下达了最后的攻击命令。
“全力进攻,过了这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出口就在面前,本已疲累不堪的人类士兵登时士气大振,所有的人都拼尽全力,有如出柙的野兽般奋力向前。
在一片兴奋的喊杀声中,魔族最后的抵抗是微弱的,阻碍在我们面前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也搬掉了,回家的大门被打开了。
“总算可以放心了。”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石壁,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天之裂痕的入口。
“这就是天之裂痕了,这就是神的力量了,好强大啊。”处在这条用“神”力开发出来的道路上,我也不禁对神的力量发出了感叹。笔直的栈道从我身下向北方一直延伸着,足足有二十多里长。这条回家的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神用手硬生生地劈开的。
天之裂痕很窄,从入口处望去,最狭窄的地方只能容纳十多个人并肩而行,几万人从这里通过需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由于信道内的石头坚硬异常,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将道路拓宽。
天之裂痕是在四千六百年前的神魔大战后产生的,当年堕落天使路西法在这里与他的宿敌米伽勒在这儿交手七天七夜不分胜负。最后两人以自己最强的绝招在这里互相攻击,路西法的“末日审判”对米伽勒的“诸神的判罚”,两记惊世绝招在这儿相遇,产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双方交手的结果使得日不落山一分为二,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物生机全灭,而原先享有空中花园美誉的日不落山也在这一招之下成了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天色开始发白,黎明终于来临,白昼驱走了黑夜。
清新的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瓦伦关内的战斗仍然在持续,关卡内仍有一部分地区被魔族掌握着。我们一整夜的猛攻其实只是在魔族的防线上开出一条道路,现在他们还在拼死地向我们发动反冲锋,妄图截断我们回家的路。
先头部队已开始通过天之裂痕走向北方,波尔多派人骑上快马先行,他的母亲碧姬就驻扎在裂痕北端的风鸣关,波尔多要通知她接应我们。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那些通过裂痕回家的士兵在入口处歇斯底里般地大叫着,有些人甚至拥抱着哭泣。一个月我们被魔兽联军包围的时候,大家都充满了绝望,谁会想到我们竟然也有回家的一天。
“叔叔,答应过你的事情我终于做到了,你看大家现在都能回家了。”看着痛哭的士兵,我的心中充满了欣慰和喜悦,我总算完成了对叔叔的承诺。回到帝国后我立刻会抛开眼前的一切,和安达她们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终于可以回家了。”负责压阵的奥维马斯来到我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挂满了回家的喜悦。
“回到帝国后,你又可以和你的孩子在一起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在这一个月战斗中,我和这只壁虎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彼此间能够相互理解,信任,没有他我们绝对走不了这么远。
“一切都结束了!”奥维马斯微笑着说道。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也笑着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一声凄厉无比的鸣叫从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声音撕破了所有人的美梦。
我抬头望去,南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大片金色的云层,这是兽人的空中王牌——雷鸟。
“这是怎么回事?”
“秀耐达将军,不好了,魔族和兽人的援军赶到了!”胡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向我们通报了这个最坏的消息。
四周一片惊慌。
“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罗兰德还算镇静,他问胡安道。
“十里之外。”
“十里?十里?”罗兰德把十里这两字放在嘴里念了几遍,最后将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真他妈的见鬼了,就差几个小时啊!”波尔多气得大骂道。
“几个小时?”我的心头一震,“多节省两个小时的时间也是好的”,这是那天奥维马斯对我说过的话,如果那天我听从他的建议,不理会那些掉队士兵的死活,我们现在就多出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撤退时间。
“两个小时!”我苦涩地笑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我愧疚地望向奥维马斯,他也在看着我。
“这不是你的错,大人,我当时也心软了。”壁虎安慰我道。
第十一章:错误
“我们的部队先撤!”
当得知魔兽联军杀到时,法洛德亲王带着他手下的一大票贵族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这个命令。
没有人理会这些贵族,包括罗兰德和拉法在内,所有的人眼中都流露出蔑视与不屑。打仗的时候这些家伙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逃命的时候他们却比谁都跑得快。
“你们可以先走,不过部队却必须留下来。”这个时候我再也无须给他留情面,我说话的口气很生硬,脸色更不好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傻瓜也看得出我的意思,法洛德侯爵脸色一变。
“我们没有时间和你闲聊,要走就快走,别在这儿烦我。”我冷冷地说道。
看到大家鄙视的目光,法洛德侯爵厚着脸皮,带着一干贵族悻悻地离去。
“滚!”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士兵们一齐发出了怒吼。在众人的唾弃下,法洛德侯爵带着一众贵族连滚带爬地进入了天之裂痕。
“我们以抽签决定谁留下来断后。”我从地上拾起一支箭,折成长短不一的六截,然后背对着众人将它们一一插回地上。
“你们每人各挑一支,长的人先走,抽到最短的人带着他的部队留下来。”天之裂痕太狭窄了,几万人只走了一半,剩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魔兽联军赶到之前全部撤走,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
没有人对此发出争议,大家全都点头同意了。
抽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罗兰德的签最长,其次是隼人、拉法、奥维马斯、而娜依秀则抽到了最短的一支。
“好,就由我来吧!”抽到了“死签”,娜依秀一脸平静。
“你的部队可以留下来,但你不必留下来。”我对娜依秀说道。
“什么?”娜依秀一脸愕然。
“因为这都是我的错。”我说着一拳轰在娜依秀的小腹处,将她击得软倒在地。
“如果那天在尼尔斯城我听从奥维马斯的劝告,不理会那些掉队的士兵,现在的情况就不会弄得这么危急,是我的愚蠢害了大家!”我向众人道歉道。
“我必须为我的愚蠢付出代价!”
“老大……”
“不必多说了,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我决定了。我带着娜依秀的部队断后,你们先走。”我挥手拒绝了所有人的劝告。
“老大……”
“你也该长大了。”我抱着波尔多的肩膀说道。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波尔多含着眼泪说道。
“你帮我保护安达她们离开,这样我才放心。”我迅速地向波尔多交待完我最放心不下的事情,然后我扶起了娜依秀。
这个精灵弓箭手自从那天被我“吃”了之后就一直给我好脸色地,现在她也是愤愤不平地瞪着我。
“谁叫你是我的女人呢?”我把嘴凑到她耳边,用低得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虽然好色,可是我有一个毛病,就是我不能容忍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以身犯险。”
说完这话,我把娜依秀从地上抱起交给了拉兹,我那一拳很重,娜依秀至今仍说不出话来,不过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已发生了变化。
“不要过来帮我,以我的武功,如果我想独自逃走话是没有人拦得住我的。我可不希望你们中有人成为拖累我的尾巴,到时候我自己逃走时还被你们拖累了。”
罗兰德等人还想劝诫我。却被我再次地拒绝了。
安顿好一切之后,我带着原属于娜依秀的部队来到瓦伦关最南面的城墙,经过一夜的战斗,城内守敌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了,但零星的战斗仍在进行着。
站在城头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的滚滚浓烟,那是千军万马奔跑时扬起的尘埃,魔兽联军正逐渐地向这里逼近。
“老爸,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时的想法了。”
我对父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我常常觉得父亲很笨,很蠢。当年父亲的军队在巨石堡下被魔兽联军杀得大败,但以他的绝世身手完全可以在被敌人合围前轻易地逃生,可是父亲偏偏选择了留下来断后,以至于最后陷入死地。
“身为最高统帅,却让自己的部队陷入死地,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在战场上犯了错误就必须付出代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的心态了,他是报着赎罪的想法留下来的。
滚滚的浓烟逐渐逼近,魔兽联军已杀到了城下,冲在魔兽联军最前头的是一位身着金甲,威风凛凛的年青骑士。
那位骑士的身影我很熟悉,他不是别人,正是魔族的皇帝,青牙龙的龙战士,路西法十三世。
【第八集完】
正传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第九集
内容简介:
我知道大势已去,留下来作战已毫无意义,但我还是留下来苦战。明知这样做很蠢,明知留下来凶多吉少,可是看着自己的部下在敌人的铁蹄下哀嚎而置之不理,我自认自己还做不到这一点,我的情感再次战胜了自己的理智。
“在这儿多坚持一会儿,就可以多救出几百条人命。”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袭击比蒙巨兽,波尔多用“空气枷锁”封住巨兽的行动,而我用“间不容发”的招式弄瞎他们的眼睛,我们俩就用这一招接连弄瞎了几只比蒙巨兽的眼睛。
第一章:巨兽
夏季的阳光非常毒辣,太阳才刚升起没多久,炽热的光线就象黄蜂的尾巴一样蛰人。魔兽联军赶到瓦伦关下后,不作半点停歇,立刻就发动了攻击。
无数的兵马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黑云压城般地猛扑而来。刀剑的反光,士兵的杀声,野兽的吼叫,充满了天地之间。在这份压力的逼迫下,连城墙背后的日不落山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现在的感受,大概也就是昨天保卫瓦伦关的雅尔塔心中的感受吧。”与我一战之后雅尔塔就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受的伤和我一样重,但身体的自我回复能力却远不如我,估计现在一定是躲在哪个茅坑里偷偷地养伤。
魔兽联军的混合部队夹杂在一起向千疮百孔的城墙发动了猛烈的冲击。城墙下挤满了千军万马,陪我一起断后的部队仅数千人而已,而且都已一天一夜没有睡过觉了,我们所能倚仗的也只是一段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城墙。
唯一的让我感到安慰的是魔兽联军仓促地赶到这里,亦是一支筋疲力尽的疲兵,而且他们缺少攻城装备。我们攻城时遗弃在城外的装备在魔兽联军赶到战场之前就已被破坏,这方面我们还稍微占着一点地利优势。
“放箭!放箭!”
面对潮水般涌上的敌人,所有的守城士兵全都擎起大弓射箭。箭如雨下,魔兽联军象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昨天躺在这儿睡觉的人类士兵现在有了新床伴。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最差劲的弓箭手在此也成了百发百中的神箭手。
尽管如此,暴风雨般的箭矢也阻挡不住魔兽联军前进的势头。昨天攻城时被摧毁的几段城墙现在成了魔兽联军的唯一突破口,几个缺口从一开战就成了双方重兵争夺的焦点。
强壮的牛头怪,手持重兵器的熊人,身披重铠的科摩多龙人,这些擅打硬仗的兵种是强攻的主力。他们红着眼睛,象恶狼一样地嚎叫着,拼命地向缺口里填。而人类方面也不是吃素的,缺口处的人类士兵也奋起余勇,用血肉之躯填补空隙。石块、檑木、弓箭,不断地从缺口两边的城墙上飞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就在缺口处展开了拉锯式的白刃战。在一片刀光血海中,缺口渐渐地为尸体所填满。城墙两边的尸体都堆得老高。不过数米宽的缺口成为一个个无底的黑洞,不停地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我再次体会到了被人围攻的滋味:一剑挥出,逆鳞才刚刚刺入牛头怪的咽喉,就必须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来去应付熊人的攻击,半点喘息的间隙都没有。由于我是龙战士,暗黑龙的变身形态实在太过与众不同,从牛头怪的巨斧到小型的魔法攻击,全都以我为中心向我飞来。
冲在最前面的我每时每刻都要费神费力去挡格来自四方八面的各种攻击。不一会儿,我全身上下就伤痕累累,大伤小伤加起来足有十数处之多,手臂更是酸痛得连剑都差点举不起来。
身边的将士不断倒下,我的面前则是杀之不尽,不断涌上的敌人,我体力与精力急速地损耗着,出招的速度开始变慢,大脑也渐渐地失去了正常思考与判断的能力。我只是凭着自我的本能操纵着逆鳞和身体战斗。
在混战中我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有高手加入战斗了,是兽人的力量。
“在天上!”
我抬头望去,一道金影从天上掠过,那是一只巨大的雷鸟,鸟背上骑着一个人。
雷鸟来到我的正上方,俯冲而下。由于它俯冲的速度太快,守城的弓箭手尽管万箭齐发,却伤不到雷鸟的一根毫毛。
临近地面时,鸟背上的骑士一跃而下,有如如苍鹰扑兔般由天而降,带起呼呼作响的风声,从空中一脚蹬向我,威猛无匹。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不容我用硬碰硬的方法接这一招,唯有用躲闪的方法避其锋芒。
“轰!”
来人一脚踏空,击在地上,尘土飞扬,砸出一个硕大的土坑。
“又是比蒙兽人!”
来人形如铁塔,外貌凶悍,赤裸着上半身,胸口生着一丛浓密无比的黑毛。他的右臂上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雷鸟刺青,而左臂则是一只比蒙巨兽的纹身。至于他的相貌,大概是创世之神创造这个种族时偷懒了吧,我总觉得他长得和我先前遇到过的两个比蒙兽人差不多。在人类的眼中,兽人的样子都是差不多的,毛脸毛嘴,一个德性。
但他与亚蒙祖宾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的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皇者的气息,他望着我时那种高傲的眼神和如月公主很相象。此外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他要比先前的两个比蒙兽人要年轻得多,我是从他身上皮毛的色泽上看出来的,年青的野兽的皮毛总比年老的要有光泽,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你走不了了,暗黑龙!”
甫一落地,他立刻就赤手空拳地对我展开猛烈的攻击。
“蛇噬!”
“鹿撞!”
“熊抱!”
兽人长年与野兽为伍,在长年累月地与野兽的“同居生活”中,他们仿照野兽搏斗的动作创出适合自己的武艺。来人虽是个比蒙兽人,出招的速度却极快,无论是进攻或者防守,动作灵巧如雷鸟,招式凶猛似比蒙,一出手就压得我处于守势。
兽人特有的体质令他轻易地就把拳头练得象钢铁一样的坚硬,竟敢用拳头硬撼我手中的逆鳞。他的招式凶猛异常,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王者之气。缺口处虽然人多脚杂,活动的空间很小,但他的身体却灵巧得象一个弹性十足的皮球,在我的身边东跳西跃;手脚象是两对有节鞭子,总是能从不同的地方,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我发动快攻。
“你是兽人的阿汗王子?”在激烈快速的打斗中我问道。
“正是本王!”说话过程中他出手丝毫不缓,直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来人正是卡尤拉要我帮她杀的两个人之一,她的未婚夫汉斯·亚瑟。
“这家伙招式虽狠,不过对我却好象没有表露出深仇大恨啊。”
很显然阿汗王子不知道他的未婚妻已被我给干了,否则的话出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客气”了。尽管如此这也不是我所能招架得住的,我的体力透支得很厉害,现在最多只有平时一半的水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杀了你之后,我会拿你的脑袋作为这次魔兽联姻的聘礼!”汉斯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劲道,我招架得更加吃力了。
“他真是卡尤拉的未婚夫啊!我的天,卡尤拉那么漂亮,这家伙这么丑,要是卡尤拉真的嫁给他,岂不是成了美女配野兽了?”
我现在总算明白卡尤拉为什么要我帮她杀自己的未婚夫了,可是我现在别说是杀汉斯,连自己的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汉斯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我都快跟不上了。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要不是我已是强弩之末,力量大不如前,这家伙在我面前又岂能如此嚣张。
“老大,我来了!”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应付汉斯的猛攻时,波尔多及时赶到,碧落枪化作一朵绿色的鲜花,一下子就将汉斯包了进去。
有了波尔多帮忙,我手头登时压力大减,而汉斯也被迫由攻转守。碧落是长枪,利于远攻,而我则擅长近身作战,一长一短。互补不足,我们俩人联手,登时就将局面扭转了过来。
“两个打一个,你们还是龙战士,要脸不要脸?”
汉斯招架着我们俩的猛攻怒喝道,由于我们三人都是以快打快,身体带起的劲道十足,周围虽然一片混乱,却无人可以插手。我和波尔多联手二打一,场面上占了上风,但汉斯却也守得严严实实,我们只能逼得他不住地后退,却无法对他的肉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老大已苦战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你是趁人之危,才不要脸呢!”
波尔多反唇相讥,碧落连刺,全是“真空切”之类的招式,加上我在边上助攻,硬是逼得汉斯退到城墙外。
“好!”
汉斯眼中精光一闪,他在乱军中静止不动了一秒钟的时间,象是在思考什么。
一秒钟后,汉斯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以你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宰了你们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今天就放过你们俩吧。如果你们有命回去,将来我一定再次领教高明!”
汉斯是一个很讲骑士精神的对手,说完这话竟后退离去。而我和波尔多也没有趁胜追击,因为后面冲上来的魔兽联军已够令我们俩头痛的了。除了青牙龙斯罗之外,我脑部的龙之魄也感觉到了卡尤拉的存在。她也来了,现在就和斯罗一起站在某个地方,兄妹俩正冷冷地看着我在这儿打死打活。
卡尤拉没有出手我可以理解,至于青牙龙斯罗,魔族的皇帝,他不出手却让我感到害怕。
他和汉斯不同,汉斯虽是敌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抱着骑士公平决斗的精神,而斯罗却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他是一条不会叫的毒蛇,这一点从我们俩第一次交手时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天他们三人和我在树林里意外地遭遇,明明就在边上,可是斯罗眼睁睁地看着我重创紫电龙却不肯相助,仍然静静地把自己埋在土里。当我击倒紫电龙,力量减至最弱的那一刻他才象毒蛇一样地扑出,一击成功,几乎要了我的老命。
他现在不出手,也一定是在等,毕竟毒蛇是这世上最有耐性的生物之一。虽知斯罗很可怕,但我现在已无暇分心去管他的事,眼前的困境已够我和波尔多应付的了。
“你这个蠢蛋加白痴,我叫你保护安达她们先走的,怎么又跑回来了?”在战斗中我一边砍杀着涌上来敌人一边问道。
“我是看着她们进入裂痕后才回来的,老大,我……”说话的时候,波尔多刚刚用碧落将一个牛头怪搅得肚破肠流,挑出城外。
“我个屁!”我用逆鳞割开了一个熊人咽喉,“快滚!”
“打死我也不走,让我帮你一把吧,老大!”
汉斯和路西法十三世都没有出手,又有了波尔多的帮忙,防守的压力大大减轻了。逆鳞配合着碧落,就象两条没有任何力量能羁绊住的恶龙,将所有闯入缺口的敌人杀得人仰马翻。
魔兽联军人数虽多,但却受到地形的限制,兵力无法展开,战斗成了消耗战,他们猛攻近一个小时仍然不得寸近。
“太好了,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部队就可以全部撤走了。”
消耗战很残酷,但却是我求之不得的,消耗战很费时间,我们多坚持一分钟,撤退的主力部队就多了一分的活命希望。
我的美梦只做了很短的一小会儿,撤退的号角声传来,魔兽联军突然间潮水般地退下,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你这笨蛋怎么还不走!”停止战斗之后,我靠在一堵塌了一半的墙上喘着粗气训斥着波尔多。
“我不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的!”波尔多猛摇着头。
“快走,这个时候还罗里啰嗦的,没有时间了,笨蛋!”我又气又急,用手猛推着波尔多。敌人的暂时撤退只是为下一波的攻击做准备。先前魔兽联军攻得太心急了,箭手,魔法师,强力战士全都各自为战,完全是混乱的无组织的乱战,相互之间没有半点配合可言,以至于战斗力大打折扣。敌人显然看清楚了这一点,初战不能取胜,立刻就暂时后退,让部队缓一缓,然后再发动更猛烈有效的攻击。
“老大,不要赶我走!”波尔多突然然丢下碧落枪,双手搂住了我的肩膀,他一种平静的口气对我说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也长大了!”
波尔多挂满汗渍的脸上挂着一道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庄重,他变了。
“波尔多……”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一起玩,一起逃学,一起和如月打架。”波尔多抬起头,望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时候扯这种事干什么!”我喝道。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自己独自离开,不然我会一辈子都不安的!”
“你这白痴!笨蛋!蠢材!”我无力地在波尔多身上打了一拳,激动地和波尔多抱在了一起。少年的友情是最纯真的,共患难的真情却是最动人的。
“波尔多,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边说边暗暗地凝聚力量。
“别再来这一招了,老大!”就在我出拳之前,波尔多捏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想打昏他的举动。
“情况不妙的时候你马上给我走!”我无力地咕哝了一句。
“不好,是比蒙巨兽。”
“还扛着石头呢!”
守卫城头的士兵突然惊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和波尔多透过城墙的缺口向南望去,潮水般撤退的魔兽联军正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信道。长长一整列的比蒙巨兽出现在信道中,每只巨兽的肩膀上都扛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们想干什么?”波尔多问我道。
“他们想用比蒙巨兽做为主攻的力量,扛着的石头是用来摧毁城墙用的。”比蒙巨兽力量真是惊人,肩上扛着一块桌面大小的巨石,行动速度却不见减缓多少。比蒙巨兽排着一列整齐的长蛇阵,逐渐地向城墙逼近,紧跟着他们背后的则是多得象蚂蚁一样的魔兽联军。
“嚎!”
随着一声震天的兽吼,比蒙巨兽举起肩上的巨石,用力地掷向城墙,磨盘大的石块雨点般地撞在早已是伤痕累累的城墙上。
“轰!轰!轰!”
大段大段的城墙就在一片轰鸣声中坍塌倒下,“兽”力投石机不但准星惊人,而且杀伤力更是恐怖。有些士兵因为躲避不及,惨被巨石砸成了肉浆。
“卡美喽!”(兽人语:杀啊!)
摧毁我们依仗的屏障之后,魔兽联军再度发动猛攻,领头的自然是是刚刚立下大功的比蒙巨兽。一个月前在斯罗特要塞,魔兽联军就是以比蒙巨兽为先锋,在魔族魔法师的支持下,杀得帝国军队尸横遍野,“老大,你可以再用那招心灵风暴吗?”
我苦笑地摇头道:“没有用的,波尔多!那天我们是占了兽人了没有魔法师支持的便宜,现在是魔兽联合,魔族的魔法师完全可以抵消掉这一招的威力,而且我的身体也没办法再用这招了。”
冲在最前头的比蒙巨兽此时已杀至城墙下,倒塌的大片城墙使得魔兽联军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人数优势也得以发挥出来。守城士兵的反击对这种巨型猛兽也是毫无办法,天之裂痕这里无法使用大规模的杀伤性魔法,而大撤退时人类的魔法师是最早撤离战场的,在先前的战斗中他们都耗尽了力量,现在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来自城头的弓箭、石块、檑木的攻击,对来说他们只是搔痒而已。唯一还算有点用处的就是火攻——将火油从城墙上泼到他们身上,然后射出火箭。但面对着近二百只比蒙巨兽,这种战术也只是杯水车薪。
在断后的士兵中间,唯一能对这种巨兽造成杀伤的只有和我波尔多两人。波尔多早在一个月前就曾和比蒙巨兽较量过,而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弱点。
“给我点闪光!”
从小一起玩到大,我和波尔多的配合相当的默契,波尔多不问为什么,右手上立刻凝聚起一个魔法光球,光球非常的耀眼,那情景就象是在手上托起了一个太阳。
“小心眼睛!”
就在第一只比蒙巨兽冲入城墙内的时候,波尔多丢出了光球。
耀眼的白光刺痛了在场所有生物的眼睛,趁着所有人都暂时失明的那一刻,我主动冲上前去。
首先遭殃的是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比蒙巨兽,这种巨兽站直身子时,个头足足有我的二倍不止。刚才波尔多丢失出去的那个闪光魔法球刺伤了它的眼球,令它出现了暂时性的视觉失明。趁着它发楞的一刹那,我一跃而起,身体跳到和它一样高的地方,手中的逆鳞闪电般地连刺两下,把它的双眼刺瞎。
这世上生物任何的眼睛都是不堪一击,比蒙巨兽也不例外。在短短的数秒内,我如法炮制,一连刺瞎了三只比蒙巨兽的眼睛。当我正准备用剑去刺第四只巨兽眼睛的时候,这只巨兽已恢复了视觉。
和野兽作战是不能用寻常的战术去判断的,野兽就是野兽,在野兽面前,什么虚招怪招后招对它们都不起作用。
“我这一剑,包含有三种后招,如果你躲避的话就割你的喉咙,如果你低头的话就刺你的后背,如果……”
战斗到现在,我已一天一夜没有睡过觉了,不但身体疲惫不堪,连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这一剑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虽然后着不少,可是却只能对称得上是“人”的对手有用,但对于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看着我刺出去的逆鳞,比蒙巨兽闪也不闪,照样挥动着巨大的兽爪向我劈来,完全是一爪换一剑的架势。
和野兽讲武功招式,那只是对牛弹琴。
“不好!”
等我发现不对劲想要变招时,场面已成了两败俱伤的格局。
完了!即使是在精神力量饱满的巅峰状态,挨上它们的一爪也够让我在床上躺足三天的,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眼看比蒙巨兽巨大的利爪就要拍到我身上,周围的空气一阵波动,象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似的,比蒙巨兽的利爪就在离我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窒了一下。
“空气枷锁!”
看到我遇险,波尔多及时发出他的特色魔法,封住了比蒙巨兽的行动!但比蒙巨兽的力量惊人,空气枷锁只能锁住它半秒钟的时间,但半秒的时间对我来说已足够了。
“嘶啦”
几乎只有毫厘之差,对方的兽爪擦着我的胸膛划过,将我的上衣撕去了一大块。尽管有神龙不死身化成的鳞甲护体,又只是轻轻地擦过,但我的胸脯仍然被对它的这一击划得肌肤疼痛无比。
我带着三分的惧意开始后退,实在是太危险了。
“只差一点点,如果再进半分,皮肉都会被抓掉一大块。”
失去了视觉的四头比蒙巨兽被激发出了凶性,他们像没头的苍蝇般胡乱地攻击着身边的一切,紧跟在他们身边的几个兽人因为躲避不及,当场被撕成了碎片。
尽管我和波尔多联手干掉了四只巨兽,但就整个战局来说我们的作用却是微不足道的,更多的比蒙巨兽顺着倒塌的城墙突入防线内。一旦进行近身格斗,这种生物强大的战斗力就清淅地显现出来。刀剑弓矢都只能在它们身上造成微不足道的皮肉伤,反而还更加地激起了这种野兽的凶性。疯狂的比蒙巨兽在人类部队中间左冲右突,虎入羊群般如入无人之境。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类士兵不是被开膛破肚就是被利爪活生生地撕成两截。野兽的嚎叫,死者的惨呼把这里变成了一座人肉加工厂。
我们的防线顷刻就崩溃了,被比蒙巨兽的屠杀吓破了胆的人类士兵扔掉手中的兵器,疯狂地往天之裂痕方向逃去。
“挡不住了,波尔多,撤到第二道防线!”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有十个龙战士也抵挡不住。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了比蒙巨兽可怕的战斗力,再在这儿坚持已毫无意义,我和波尔多且战且退,很快就退到第二道防线。
但第二道防线也没有守住,军队败势已成,一溃千里。紧咬在我们身后的魔兽联军根本不给我们半点喘息的机会,我们还没有在第二道城墙处站稳脚跟,他们就已象大山一败地猛压过来,摧枯拉朽似地将第二道防线碾碎。
魔兽联军继续紧逼,我们继续后退,一真退到天之裂痕的入口前。天之裂痕并不太宽敞的信道里塞满了人流,入口处更是人头涌涌,我们只来得及撤出三分之二的部队。
生路只有一条,形势危在旦夕,但撤退的工作却井井有条,等待撤离的人类士兵排着整齐的长队,依次进入栈道,并没有发生人员挤踏的现象。这全是罗兰德和拉法的功劳,他们两人并没有先撤退,而是留下来陪我一起断后。他们从奥维马斯手中接管了执法队,用斩杀抢位插队者的手段阻止了混乱的发生。
“你不走,我们也不走!”看到我匆忙地赶来,两人一齐开口喊道。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激地朝两人笑了一下,患难见真情,共患难的朋友才是真朋友,他们的举动令我感动万分。
步步紧逼的魔兽联军没有给我半点说感激话语的时间,更残酷的战斗紧接着就在日不落山的山脚下展开了。
首先扑上来的依然是嚎嚎吼叫的比蒙巨兽,我们依然对这种生物毫无办法。比蒙巨兽的手掌一扬,立刻就把好几个人类士兵活生生地击碎。百余头巨兽集结在一起,就象巨大的铁球般从人丛中碾过,所到之处,全是血淋的断臂残肢。
如果没有退路,他们反而会做困兽犹斗,但天之裂痕这条唯一生路的存在却令所有人都不想再拼命苦战了。几千号人就象浸在热水中的黄蟮一般,拼命地向裂痕入口里钻,罗兰德好不容易维持的秩序在数十秒内就被破坏了。
“让开,让老子先走!”
“滚你妈的蛋!让路!”
裂痕的入口太狭,短时间内几千号人根本无法撤出。人们在入口处互相踩踏,推挤着。为了活命,什么人情,友情,道义,全被人们抛之脑后,践踏在脚下。
“让你先走了那我就迟走了,迟走了就意味着死,所以你还是给我留下来吧!”
形式愈发危急,而堵在狭长路口中进退不得人却越来越多,叫嚣、怒骂和倒地者被踩死时发出的惨痛的悲嚎在日不落山的山谷中激荡、回响,仿佛是山上诸神嘲笑脆弱人性的挽歌。有的人双脚已踏入了天之裂痕的栈道上,却被身后的人推倒在地,没等他爬起来,背上已踏上了无数只人脚。
第二章:选择
小时候我曾这么问过父亲一个问题,“老爸,如果你牺牲自己的生命就可以换回一百万个陌生人的生命,你选择哪一条?”
我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包藏祸心,如果父亲说选择自己的生命,那他以后也就别想再用他的那套来教育我了;如果他选择牺牲自己,我则会骂他只顾别人,不把我和妈妈放在眼里,为了逞英雄把我们母子俩全忘记了。然后再趁机上纲上线,把他教育我的那一套所谓的“正面”的东西驳得体无完肤。
但父亲并没有上我的当,反问我道:“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这一百万人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我不是十贤者,没那么伟大,凭什么要我为毫不相干的人牺牲?”我狂妄地叫着。
“你真是坐着说话不嫌腰痛。”父亲笑了,他在笑我太幼稚,那时我十五岁,恰恰是什么都懂一点,其实又都不太懂,偏偏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懂的年龄。
“那你呢?别岔开话题,老头子!”我继续逼问道。
“不知道!”父亲直截了当地回答了我的追问。
“不知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要玩这种模糊概念的把戏!”
“那要看具体情况,儿子!”一向待我严厉的父亲轻轻地用手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同一个问题,在不同的情况下会有不同的答案。这个问题你回答得这么干脆,可是当你真真正正地面对它时,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回答得这么轻松,你或许会有其它的选择。”
※※※※
我知道大势已去,留下来作战已毫无意义,但我还是留下来苦战。
明知这样做很蠢,明知留下来凶多吉少,可是看着自己的部下在敌人的铁蹄下哀嚎而置之不理,我自认自己还做不到这一点,我的情感再次战胜了自己的理智。
“在这儿多坚持一会儿,就可以多救出几百条人命。”
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袭击比蒙巨兽,波尔多用“空气枷锁”封住巨兽的行动,而我用“间不容发”的招式弄瞎他们的眼睛,我们俩就用这一招接连弄瞎了几只比蒙巨兽的眼睛。
在比武打斗中同一种招式是不能用太多次的,这个道理同样也适合用在战场上。兽人和魔族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波尔多自由自在地虐杀他们的王牌部队,一直没有出手的青牙龙路西法十三世终于出现在我们俩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暗黑龙!”
面对着两个龙战士,斯罗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我难受异常的气息,那是破龙的力量。斯罗冷冷地望着我,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物降一物,在龙族当中,青牙龙是唯一以龙为食的龙,破龙的属性使青牙龙成为其它龙的天敌克星。这世上除了变异过的三头黄金龙以外,其余的龙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托你的福,那一剑总算没有砍死我。”斯罗早已对我产生了杀机,可是我却无法从斯罗的眼里看出半分的杀气,毒蛇在攻击前总是深藏不露的。
“现在再杀你也不迟嘛。”
斯罗微笑着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右手的无锋大剑,打龙牙发出悦耳的声响,和周围凄厉的惨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脊梁骨开始泛出冷汗,和我并肩而站的波尔多也在微微地发抖。苦战了一天,我和波尔多都元气大伤,纵使是两人联手,实际上我们俩实力相加还抵不上状态饱满时一个人的实力。
和青牙龙的这一战,结果已是不得而知。
“你先走吧,记得帮我照顾好安达她们!”天之裂痕的入口就在我俩身后不足百步远的地方,但我们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因为斯罗的精神却已牢牢地将我俩锁定,除非有一人留下来和他打,令他分心,另外一个人才有机会逃走。
“既然留下来了,要走就一起走!”
“蠢蛋!留下来只会一起死!快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听着我们俩的交谈,斯罗眉头微皱,抢先动手,打龙牙在斯罗手中舞成了一片青光向我们俩人劈来,他竟要以一敌二。
“当”“当”两声脆响,逆鳞和碧落与打龙牙不分先后地硬拼了一记。
“呀!”
我和波尔多同时发出惨喝,两人一起后退。
我退了三步,波尔多的力量比我弱,多退了两步,而且嘴角还渗出了血丝。至于斯罗,由于是以一敌二,他也被震退了六步。
表面上我和波尔多联手占了上风,但我心里却明白这点优势根本就是骗人的,因为我和波尔多最后的一点体力都在这一击中耗尽了。
“你给我先走!”
趁着斯罗还没有回过气来的当儿,我的右脚向后一撑,踢在波尔多的胸口上,将他踹得飞了出去。借着这一脚的反震力,我主动地扑向斯罗。
“不要过来帮我!”
我一边吼叫着一边挥动逆鳞向斯罗发动猛攻,手上使的全是同归于尽的招式,面对我最后的疯狂,斯罗也被迫处于守势。
“我爱你,老大!”波尔多哽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是哭着离去的。
我的优势只持续了十几秒,随着力量耗尽,逆鳞慢了下来。
一直处于守势的斯罗抓住这一空隙,打龙牙一个重劈,切向我的脑袋。
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体力绝对架不住这一剑,连忙侧身闪避。
这一剑我躲得很险,打龙牙几乎是擦着我的脸庞划过,削掉了我额角扬起的一小缕头发。
趁着斯罗一剑劈空,我抬起右拳轰向斯罗的面门,刚才我用间不容发的方法躲过斯罗的重击,等的就是为了这一招,这一回我已把先祖传授的“间不容发”发挥到了极致,我想险中取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啪”的一声,斯罗的左手及时抬起,用手掌接住了我的重拳。由于他是临时变招,力量不足,竟被我这一拳推得连退两步,但也只是退了两步之后就站稳了身子。我暗叫可惜,要不是我的力量只剩四成,刚才这一拳最少可以让斯罗受点小伤。没等我收回右拳,斯罗的左手一紧,牢牢地把我的右手扣住。我暗叫不妙,右手已被斯罗牢牢地扣住,青牙龙的龙力源源不断地透过掌心从我的右拳传来,暗黑龙和青牙龙的龙力来了一一次正面硬碰硬地对撞。
暗黑龙的龙力遇上了破龙属性的青牙龙龙力,就有如火遇到了冰,完完全全被克制住了。被斯罗扣住的右手,象是浸在强酸中一般,刺刺地灼痛无比,而且痛感还顺着手臂不断向上延升。
危急关头,我抛掉逆鳞,左手又是一拳,但斯罗也如法泡制,用右手扣住了我的这一击,又成僵持之势。
“你完蛋了!”
斯罗冷哼道,饱含破龙属性的龙力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腐蚀着我的身体,而我有如身处地狱一般,一方面拼命地运劲抵抗,也一方面也紧咬牙关,苦苦忍受着“破龙”的力量带来的巨大痛苦。
斯罗是在玩猫玩耗子的把戏,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全力一击,将我活生生地震毙。可是斯罗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急不缓地用着力,想用慢慢地走向死亡的方法来折磨我。
“很痛吧,当然了,我的属性是破龙,青牙龙的龙气对你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你害得我弟弟变成白痴,我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死去,我要你清楚地体会到走向死亡的痛苦!”
“我们路西法家族高贵的血液流在你这样低等的人类身上真是莫大的耻辱啊!”
“我不想死,家里还有许多人在等我呢,为了安达和希拉不伤心,我绝对能不死。”我不停地鼓励着自己,拼命地驱动力量抵抗着一波接一波传来的力量,我的力量越来越弱,青牙龙的龙力不但严重伤害我的身体,而且还能压制我体内的龙之魄,令我本就不多的力量大打折扣。
“你的气喘得好急啊,嘴角都开始流血了。”
“鼻子也流血了,现在连护身的暗黑龙之铠都消失了!”
斯罗不停地用语言在精神上折磨我,他似乎对虐杀敌人很感兴趣。虽然手段残忍了点,可是自始至终,斯罗的脸上都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
“再见了,暗黑龙!”
直到最后一击,斯罗的眼中方才闪过一道凌厉杀气,破龙的力量爆炸般地增值,潮水般地涌入我的身体里,就在那一刻,我的暗黑龙变身形态竟自动消失。
“完了!”
我的抵抗土崩瓦解,死神已站在了我的身旁。
第三章:生死线
“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就在青牙龙的龙力全面侵入我的身体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竟是大魔神路西法的声音。这个声音又响又亮,就象炸雷一般。象是受到破龙力量刺激似的,我全身上下的血液一阵沸腾,一股新的力量从我的体内涌出,替我化解了斯罗致命的一击。
“呀!”
不受控制地,我再次变身,身体自动转化为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形态。不仅如此,在这股新生力量的作用下,身上的疲惫竟一扫而空,体力和精力全部恢复到最佳状态。
“青牙龙的力量可以克制你的暗黑龙的力量,你明知这一点还敢用龙战士形态和他作战?幸好我早就猜到了!”路西法的声音继续在我的耳边响起,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声音并不是大魔神路西法通过心灵和我对话,而是他事先藏在我心里的讯息。
“用四翼堕落天使和他打吧,别让我失望啊,我可不希望十年之后在沉月峡见不到你!”
“混蛋,这个路西法有病吗?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新生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流淌着,迅速地与我的身体融为一体。这股助我逃脱一劫的力量并不是属于我自己的,而是路西法为我开天顶时悄悄注入我身体的。当青牙龙的龙力全面侵入我的身体时,受到青牙龙龙力的刺激,这股力量方才被引发开来。
能把能量事先贮存在别人的体内,在几天后助其迅速地回复体力,光是这一点就不得不让我赞叹魔神力量的强大。
“这样你和斯罗的下一次决斗,应该不会输得太惨吧。”
那天路西法的举止言行古怪异常,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不希望斯罗杀死我,难道我对他有重要的利用价值?
“滚开!”
力量尽复,我一声怒吼,借着那股爆发力全力出击,硬是把斯罗震开,摆脱了纠缠在一起耐力战的局面。
“四翼堕落天使变身?”
当我以四翼堕落天使形态出现时,在场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怎么得来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胜过我!过来一战吧,斯罗!”
我拾回逆鳞,把剑尖指向斯罗,发出挑战。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主动地向别人提出挑战。
魔族的最强者是四翼堕落天使,而龙战士是人类中最强的战士,但今天的决斗,一切却全都反了过来:身为龙战士的我用的是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而原本是四翼堕落天使的斯罗却以龙战士变身形态和我交手。
斯罗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他在一瞬间就从刚开始的惊异中平静下来。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打龙牙从地上弹起落回他的手中。
四周的厮杀仍在持续,但决斗中我们两人却一动不动地对峙着,我的紫眼睛盯着斯罗的金眼睛,四只眼睛之间迸出了激烈的火花。卡尤拉和汉斯都已来到了现场,他们俩没有出手,只是站在第二道城墙上静静地看着我和斯罗的生死大战。
天很热,在阳光下站立了一小会儿,我和斯罗就都流了一身的汗水,有热汗,也有冷汗。我们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但谁也不敢用手去擦。
我和斯罗之间的僵持状态是被一个人类士兵打破的。当时他被兽人逼得无处可逃,慌不择路下竟闯入了我们俩人之间的禁区。
就在那个倒霉的士兵和我们俩人处于三点一线的位置时,我和斯罗同时发动攻击——我们俩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用同样的动作朝对方全力劈出一剑。
可怜的闯入者连哼都没有哼半声,就被交错的龙气魔气斩成了无数的碎片。
逆鳞对打龙牙,短短的一瞬间,两把神兵碰撞了几十次,爆发的能量象水波般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扩散。
“什么,你连魔身护铠都会?”当我全力运用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时,体内的魔气在身体表面结成一道黑色的魔身护铠。这是一种和龙战士的神龙不死身或者兽人的兽神护体相类似的护身力量。
“你想不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魔身护铠是大魔神路西法传给魔族的武艺,据说路西法还是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时,这一招的名字应叫天使圣体,路西法堕落之后体内的力量发生了变化,这一招的名字也随之改变。
路西法给了我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但他并没有传授我这一招。不过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秀耐达家族的七位龙战士与魔族的皇帝三百年来也不知打过多少次了,对他们的武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龙战士和魔族不一样,毕竟是拥有创造力的种族,先祖们早就通过战斗找到了这一招的修炼方法。只是魔身护铠必须是拥有四翼堕落天使的人才能使用,只拥有一对翅膀的堕落天使变身是使不出这一招的。
在交谈中我们俩已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一黑一青两条身影在空中扭成一团。斯罗用青牙龙变身和我决斗实在是一个致命的错误,青牙龙的力量可以让其它龙战士吃尽苦头,但破龙的特点却对堕落天使变身半点效果都没有。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四翼堕落天使要比第四次变身的青牙龙要强!
拥有了两对翅膀之后,在我空中的飞行能力就已胜过了只有一对翅膀的青牙龙,斯罗被我引到空中作战,这本身就是失策。论剑法武艺,斯罗绝对不会输给我。但他由于是皇帝的身分,平时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和人进行真正的生死大战。纵使是在战争中,除非遇上象我这样的对手,否则身为帝王的斯罗不可能有出手的机会。
缺少实战中生死相搏的战斗经验,这是斯罗的致命伤。
论速度,在空中我比斯罗要灵活;论力量,四翼堕落天使胜过第四次褪变后的青牙龙一筹;论战斗经验,斯罗更是和我没得比。才一交手,我在空中就已占尽了上风。
仗着自己力量强速度快的优势,我在空中围着斯罗高速移动,出剑出脚出拳,猛烈地攻击着斯罗。由于我的攻击太猛烈了,处于被动的斯罗竟被我困在空中的极小的范围内无法随意移动,只能像陀螺一样地转动着身子应付我的猛攻。
其实斯罗要扳回现在的劣势并不难,他只要不用青牙龙变身而改用四翼堕落天使变身,这就可以扳回一大半的劣势。我的力量虽强但也不是十分的完美,暗黑龙的力量特点是攻强守弱,而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特点则偏向于攻守平衡。我早已习惯了用龙战士变身和人交手,现在用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驱动根据龙战士力量创出的武功,效果多少都会有些差异,并不是非常地得心应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此激烈的打斗,生死只在毫厘之间,身在局中的人想要作出正确的判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不惜耗费比对手更多的力量出拳出招,逼得受困的斯罗手忙脚乱,就是不让他有正常分析思考的时间。
“怎么了?你先前的威风跑哪儿去了?”
“一拳打烂你的臭猪头,哈哈哈,鼻子上挨一拳不好受吧?”
“鼻子流血了,大舅子,你看上去好象一只花脸猫啊。”
“不好意思啊,这一剑捅歪了,屁股很痛吗?我的便宜大舅子!”
百余招下来,斯罗已挨了我一拳一剑,一拳打在他的鼻梁骨上,血水飞溅;另一剑刺得又狠又龌龊,扎在了他的屁股上。从肉体上来说,这点皮肉之伤对龙战士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却严重影响了斯罗和我决斗时的心态。我在言语上故意不停地侮辱斯罗,刺激他,在决斗的过程中斯罗始终一言不发,面色铁青,默默地忍受着我的污辱。他眼神中射出的阵阵杀意,现在的他已是一座蓄满能量的火山,就等着全面喷发的那一刻了。
可是我是不会给他爆发的机会的!
我发出的拳风剑气逐渐地向内收拢,斯罗就象是一只困在蛛网上的昆虫,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慢慢地被我束缚住。
“下地狱吧,大舅子!”
“魔道轮回!”
“惊艳!”
当机会成熟时,我全力运足力量,手足狂舞,一记脚招外加一记剑招,将所有的老本全部压上,此时我的右手早已凝聚起封龙魔法。
斯罗虽然我的这两招全部接住,但他停在空中的身体却更加呆滞了。
“封龙印!”
看到斯罗现在的状况已不太可能使出破魔封,我全力发出封龙印。
封龙印可以用能量球的形式击出,也可以通过身体接触的方式击出。为了万无一失,这回我把封龙印凝聚在右手,一拳轰出。
已打昏了头的斯罗凭着习惯用拳头来接我这一拳,等他发现不对劲已太迟了。
两拳相交,封龙印顺着手臂从拳头处蔓延到斯罗全身,斯罗左臂的青牙龙之铠首先瓦解,接着是胸部,右臂最后到全身。
“下地狱去吧!我亲爱的大舅子!”
就在斯罗力量减弱的那一刻,我左手一剑猛劈过去。击杀斯罗的机会只在这一瞬间,封龙印只能封住龙战士变身,却对堕落天使变身无效。
生死关头,虽然现在只余下平常状态的战斗力,斯罗也拼尽全力一剑刺向我左胸心脏,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势。他需要半秒的喘息时间,只要给他半秒钟,斯罗就能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
我根本不理睬刺向我左胸的一剑,逆鳞照着原路劈出,斩向斯罗的右肩。
“你忘记了,我是左手用剑!”
就在打龙牙刺中我的心脏之前,逆鳞已先他半步斩中了斯罗的右肩,骨骼破碎的声音响起。
在那一刻,斯罗的眼珠瞪得老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从肩头斜斜地裂开,逆鳞断开锁骨,继续往下切……
“已经是软软的肌肉了,再进一分,就是肺部,切开肺部,青牙龙就要永远成为历史了!”
我正要运尽全力,一剑解决这个最大的后患,异变突起。一股刺痛的压力突然从我的后背心脏部分传来。
“是弓箭,而且是带着光明力量的弓箭!”
如果我不理睬继续挥剑向下劈,自然可以一剑杀死斯罗,但这一箭也一定可以把我射个透心凉。
为了保命,我的左手被迫松开逆鳞,以掌做刀,凭着感觉向后反挑。
“啪”的一声轻响,我只感到左掌边缘挑中了什么东西,滚烫无比,紧接着左肩一热,一根金质长箭擦肩而过,带去了一大片皮肉。
“黄金制的箭!”
除箭尖是用坚硬的钻石磨制而成外,这支箭是几乎是都用黄金铸成的。魔法极其厌恶金属,黄金除外。用黄金为身,钻石为头制成的黄金箭无疑是世上最好的弓箭。不过这种箭的价格也是高得吓死人,每射一箭就等于扔掉一大笔的黄金,用钱砸人实在是太奢侈了。
能用得起这种黄金箭,同时也不辱没它的价值的人在魔族中只有一个,那就是魔族的第一神箭手波洛斯。
由于这一箭的缘故,一只脚已踏入地狱的斯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趁着对付背后来袭弓箭的机会抬起左拳一拳轰在我的胸口上。他重伤在先,又没有变身,这一拳只能让我只痛不伤,但也成功地将我轰离他的身体。
“可恶!”
心有不甘的我在身体向后飞的时候用右手抓住了逆鳞的剑柄,借着这股力道逆鳞又在斯罗吓人的伤口上狠狠地割了一道。
斯罗的左肩喷出一大片鲜血,伤上加伤,闷哼着从高空中坠往地上。
“哪里逃!”
“妈呀!还是我先逃吧!”
趁敌病,要敌命,此乃我辈之宗旨。我在空中翻了个身,头下脚上,正要痛宰“落地龙”,却恐怖地发现自己现在早已身陷重围——就在我的身体正下方,现在围了六个魔法师,这六个人身穿镶着金边的黑色魔法师服饰,右手皆持着一把黄金铸成的魔法杖,每把法杖上都嵌着七彩的宝石。
这六个人占据了不同的方位。如果用条线把这六个人的位置联起来,正好组成一个六角形,而这个六角形中心就正对着我。
而在不远处的第二道城墙上,正站着个中年男子,他身材粗短矮小,相貌平平,但他右手的镀金大弓却非常显眼,那把弓几乎和他的个头一样高,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出的,此人正是魔族第一神箭手波洛斯。
这些人是趁刚才我和斯罗在空中大战的时候布置到位的,当时我的心神全被斯罗吸引住了,并没有发现身下的行动。要不是我和斯罗先前的战斗双方打斗速度太快,这些人担心伤了他们的皇帝,他们早就出手了。
“糟透了!”
斯罗一和我分开,身下魔法阵就在第一时间发动。六只魔同时发六道银光,迅速地结成一个六角星形的魔法阵。
“不好,是重力之术!”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大力从地面上传来,扯得我象陨星一般地坠向地面。
这里虽是人类和魔兽联军的共同战场,但人类军队早已溃败,根本不会有人来帮我。一旦我落到地上,那肯定是死路一条。不说别的,光是这六个魔法师就够我应付的了。从这六个人的服饰我就猜得出他们力量极强,在魔族中的地位也不低。近身格斗魔法师一钱不值,但这六人联手,在地上结成一个六角星形破魔阵,正是堕落天使变身的克星,一旦他们全力施法,就可以硬将我还原成平常人。
“崩!”的一声弦响,波洛斯弯弓搭箭,又射出一支黄金箭。
这回我早有准备,逆鳞一挥,将来箭轻易地击落。但我因此而分了心,无法去应付身下魔法师施法,我的身体仍然被吸着高速下落。
“呜,是破魔阵!定身咒!”
落地之后,我的双足立刻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连手也象被无形的绳子捆住般难以移动分毫。由于受到破魔阵影响,我不但行动受制,体内的魔气运转起来也变得相当的困难。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在力量方面虽然胜过第四次褪变的暗黑龙,但在对魔法的抵抗能力方面却不如龙战士变身。
“我们又见面了!”
久违了的第七魔将阿尔法趁火打劫,扛着他的那把大剑一跃而出,朝我猛扑过来。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我冒险收回堕落天使变身,先是还原成常人,转换体内力量的性质,重新变身为龙战士。
就象青牙龙破龙的特性伤害不了堕落天使一样,破魔阵也对龙战士变身不起作用。借助龙战士强大的抗拒魔法体质,我恢复了行动能力,急忙挥动逆鳞抵抗阿尔法的进攻。
“他妈的,该死的第七魔将,竟然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在这儿多呆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但是可恶的阿尔法竟和我玩起了近身格斗,死死缠着我。
近身格斗是我擅长的,但阿尔法的身后有六个魔法师做后盾。他们有的为阿尔法施加光明护身咒文提升防御力,有的加强他的攻击力,有的则对我施用定身术,此消彼长之下,处于下风的人反而是我。
阿尔法虽占了上风,他并不急着进攻,只是象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不放,逼得我无法迅速地脱离这个对我极为不利的魔法阵。
他在等,等这个魔法阵由破魔阵转化为破龙阵。
我急于摆脱阿尔法的纠缠,在数秒内连攻了三十七剑,其中三十剑是针对阿尔法的,另外七剑则是对付那六个魔法师。
这三十七剑没有一剑伤到敌人,攻向阿尔法的招式全被他挡住。至于攻向魔法师的剑招,当逆鳞前进至距其一步远的距离就被一堵无形的防御结界住了。这六个魔法师六人联手,六位一体,防御共享。攻击其中的一人,其实都等于同时进攻六个人,与六个人对抗。
因为阿尔法的干扰,我没能及时这个魔法阵中脱出,破魔阵转化为破龙阵。
破龙阵运转起来,龙力也大受干扰,力量骤减,我的行动再次受制。一个高级魔法师的定身术很难影响龙战士,但六个高级魔法师联手,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要是没有第七魔将阿尔法在身边,我完全可以再次转化体内的力量,借助堕落天使变身脱离这个魔法阵,可是偏偏这个讨厌的家伙就一直像苍蝇般地粘在我身边。龙战士变身和堕落天使变身互相冲突,由龙战士形态转变身堕落天使形态,或者由堕落天使形态变成龙战士,都必须先还原成平常状态,二者间并不能直接转化。有阿尔法在身边窥视,如果真这样做的话那绝对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力量和行动都受到了严重限制,而阿尔法却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顿时令我险象环生。
受困阵中,我不但力量难以发出,连挥剑的动作招式都无法及时地做到位。勉强挡了几剑后,我终于空门大露,胸口和大腿连中两剑,顿时血水飞溅。
胸口那一剑,擦着我的左肋刺过,差一寸就会刺到我的心脏;大腿那一剑砍在左大腿背上,入肉极时深,差一点就伤到骨头了。连续受伤,我的力量再减,而这个时候破龙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竟将我的行动完全封住。
“尼尔斯城死难的同胞们,我为你们报仇了!”阿尔法高叫着举起大剑,砍向我的脑袋。
第四章:杀龙
就在我的脑袋快要搬家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阿尔法背后窜出,正好挡在了阿尔法面前,来人正是卡尤拉。一月不见,卡尤拉清瘦了少许,但美丽依旧。
“达克·秀耐达,你的死期到了。”
她的速度极快,抢在阿尔法前出手,一拳轰在我的小腹处。这一拳力量极大,打得我飞到了空中,我一阵反胃,就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酸水。
“她在帮我!”
到底我们还是有一夜之缘啊,卡尤拉下手虽重,其实却是在救我。要不是她的这一拳,我的脑袋早就被阿尔法砍掉了。那一拳充满了暗黑龙的龙力,并不是要伤害我,而是帮我解除了缚龙索的抑制,助我恢复行动。
我的身体才飞到最高处,卡尤拉又追过来,俏美冰冷的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快出手,打伤我!”
卡尤拉低声哼道,眼中带着几许焦急,却也含着一丝柔情。
我明白卡尤拉的心思,我们俩同时出腿,踢在对方的肩膀上。虽然不好说话,但们俩对望的眼神已把彼此间的心意都说明白了。
这一脚我只用了四成的力量,让卡尤拉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而卡尤拉攻向我的这一脚,上面却用了缓劲,她有意地借助这一脚把力量传送给我。
吸收了卡尤拉的龙力,我顿时精神大震。借着这一脚的力量,我的身体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投向百余步外的入口,总算暂时摆脱了破龙阵的压制。
我的危机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就当我刚刚在空中平衡好身体,正准备展翅飞翔的时间,几片阴影遮住了我头上的太阳。
是雷鸟,世上最凶猛的飞禽,而且数量足足有数十只之多。这种逞威天空的飞禽以四只为一组,同时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我发动俯冲攻击。
“不要和雷鸟在空中交手,那是自杀。”
就算手臂和大腿没受过伤,我也不可能在空中打败几十只雷鸟的进攻。当第一波四只雷鸟朝我猛扑过来时,我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冒险的选择。
我把逆鳞收回体内,就在空中转身,扇动翅膀,直接扑向由南朝北对我发动攻击的那只雷鸟。和灵巧的鸟儿比起来,我在空中飞行的姿势就象乌龟一样的笨拙。
就在我面前数米处,雷鸟在空中做出灵巧的抛物线飞行动作,它原先的动作已由俯冲变成了水平飞行,看到我转身的动作,雷鸟的翅膀一掠,猛地把飞行轨迹变成了向上拉伸,金色的身躯一下子掠到了我的头顶上方,那对泛着寒光的利爪一扬,抓向我的脑袋。如果这一抓抓实的话,保证我的头颅会成一滩红红白白的血浆。
“拼了!”
冒着被抓碎头颅的危险,我的双手猛地向上探出,抢在雷鸟之前扣住了利爪前端。
“哇!”雷鸟的利爪擦着我的头皮划过,我成功地把自己“吊”在了雷鸟身下。虽然躲过了碎脑之危,但仍然很危险。雷鸟不受我控制,如果不能迅速地落到地上,我照样会被其它的雷鸟乱爪分尸。
“让你这畜牲知道什么是龙惧!”
我迅速地把体内的龙气通过接触注入雷鸟的体内。龙是世上最强大的生物,任何非智能性的野外生物对上龙,都会自然地产生一种被称为“龙惧”的惊怕,甚至吓得手足发软。
注入龙力的目的就是引发龙惧,令我头上的这只雷鸟“手足发软”,掉到地上。这一招果然有效,头顶的雷鸟感应到了“龙”的存在,双翼一软,连叫也没有叫一声,从空中斜坠而下。
“哎呀!”
雷鸟带着我,擦着地面落下,一路上接连碰飞了两个人,最后和一只比蒙巨兽撞在了一起。身体粗壮笨重的比蒙巨兽也抵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力,被撞得跌倒在地,一鸟一兽滚成一团。
吊在雷鸟身下的我下场比它们还惨,下落的时候我的身体被雷鸟带着不断地和地面发生磨擦,又和两个人相撞,纵使有暗黑龙之铠护体,我的背部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身后的那对龙翼不但严重擦伤而且还骨折了。龙翼是变身后身体龙化变异形成,它们其实是我背部的两根肋骨。骨头连心,我痛得几乎当场就昏过去。
没等我爬起来,一只硕大的脚掌在我的面前迅速地变大……
“是比蒙巨兽!”
生死关头,我强忍剧痛,一个懒驴打滚避过碎颅的一脚。
“轰!”
我原先躺的位置被比蒙巨兽的脚掌踩出一个深坑。
“嚎……”
大脚踩空,比蒙巨兽嚎叫一声,一跃而起,又以一个大山压顶之势朝我扑过来。
危急关头,我灵机一触,不退反进,身子一猫,趁着比蒙巨兽跃起的时机,从它的胯下钻过。
崩!
大地震了一下,比蒙巨兽的那一压在地上印出了一个“兽”形的大坑,巨兽的屁股正好对着我。
“插烂你的屁眼!”
我随手从身边的地上抓起一柄被遗弃的长剑,反身一刺,正好从比蒙巨兽的屁眼里插入,尽根而入!
肛门被利剑插入,那份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受了重创的比蒙巨兽疯了似地向前跑,撞飞了所有拦在它面前的事物,直至撞上城墙才停了下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干掉了这个可怕的对手之后,我发现我距离天之裂痕的入口处不过二十多步远。但这二十多步的距离并不好走,就在刚才我和阿尔法战斗的时候,魔兽联军恰好刚刚攻陷了这里,入口前方是累累的死尸。
入口的失守,意味着我们最后一条生路都切断了,局面已是瓮中捉鳖之势。为了逃命,残余的人类士兵发了疯似地向这儿发动反扑。
在我的身后,阿尔法正率着魔族高手全力地追来,他们不杀我誓不罢休。
“弟兄们,跟我一起冲啊!”
我奋起余勇,号召周围十几个还能战斗的士兵跟我一起冲向入口处,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两只强壮的比蒙巨兽和二十多个牛头怪。
穿过这里就是生,留下来就是死。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以卵击石,但现在我已别无选择,已没有退路了“再勇敢的鸡蛋也撞不过石头”,和我一起突围的士兵三下两下就被敌人砍成了碎片。但他们的牺牲也没有白费,趁着他们分散了敌人的心思,我拼尽全力砍倒两个兽人,直接闯到入口处,我所要面对的正是那两只比蒙巨兽。这两只比蒙巨兽站在一地的死尸中间,几乎把路口都堵住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就这么硬闯是绝对闯不过去的。我受的伤都是硬伤,除背部外手上和大腿上各有一处重伤,连走路都一瘸一瘸的。
“只好再用一次天魔解体大法了!”
就在我打算这么做时,比蒙巨兽身后突然幽灵般地站起了一个人,竟是波尔多,他并没有逃走,只是躲在一边等我。
满身是血的波尔多挥动碧落,从背后刺穿了其中一只毫无防备的比蒙巨兽的后脑,接着左手一扬,发出一道真空切,正好把刚刚回过身来的另外一只巨兽双眼弄瞎。
被刺穿了脑部的比蒙巨兽立刻死去,我趁机从它的位置闯了过去,成功地进入了栈道中。
“幸好刚才我懂得躺在地上装死!”波尔多一把扶住我,脸色惨白,接着神情一黯,龙战士变身竟自动消失。他的伤势不会比我轻多少,体力更是严重的透支,发出那道真空切后终于也支撑不住了。
我们俩就相互搀扶着向北跑去,背后紧紧跟着魔族和兽人的追兵。对于我和波尔多这两位龙战士,魔族自然不会放过了,冲在最前面的是斯罗和第七魔将阿尔法。龙战士的恢复能力很惊人,中了那么深的一剑,可是经过短暂的治疗,斯罗立刻就恢复了一大半,亲自过来追杀我。
我们背后数十步远的地方是魔族的追兵,而先前撤退的帝国士兵距我们也不过百来步远。
“老大,再坚持几秒钟,我妈就快到了,我感应到她的龙气了。”
“看,她来了!”
斯罗越追越近,我和波尔多现在都没法飞行,跑怎么胜得过飞行,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波尔多,我来了!”
一声娇叱,乘着清啸,自远处传来,声若龙吟,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犹如雷鸣九天,贯穿了天之裂痕的整条信道。
天之裂痕狭窄的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碧绿色的身影,她正高速地向我们飞来,来人正是波尔多的母亲,第七代的碧玉龙碧姬·克劳维斯。天之裂痕奇异的环境对魔法有诸多的限制,时空传送魔法在这儿无法使用,所以碧姬只能靠着一对翅膀硬飞过来。
碧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然近在咫尺。
“妈妈来救我们了!”救星在望,这一刻是我们最兴奋的时刻,却也是我们最松懈的时刻。身后的追兵,冲在最前头的是青牙龙斯罗,其次是第七魔将阿尔法。眼看我们就要和碧姬会合,斯罗和阿尔法做了一个配合。
斯罗先是做出俯冲的姿态,落在斯罗后面的阿尔法全力击出一拳,恰好打在斯罗的脚心。受此一击,斯罗奔进速度狂升,劲箭般刺破我们间的距离,竟在抢在碧姬之前猛扑过来。
“小心背后!”
这一切都被我们面前的碧姬看在眼里,但她现在距我们俩有十步之遥,鞭长莫及,只能发出警告的惊呼。
我和波尔多如梦方醒地回身应付,但已太迟了,充满破龙斩力量的打龙牙已经临头。
凭着本能的反应,我一把推开波尔多,左手的逆鳞勉强举起,象征性地去招架斯罗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剑。
“当!”
两剑相撞,蓄力不足之下,逆鳞遇上了打龙牙,竟被硬生生地斩去了三分之一截。
就在我的惊呼中,我只觉左肩一凉,接着一阵剧痛,然后是放射般扩散的麻痹感。顺势斩下的打龙牙切断了我左肩的锁骨,直没而入,正中心脏,一剖为二,紧接着破龙斩的力量爆发开来,将心脏炸成肉浆。
“暗黑龙一脉永远成为历史了!”
在那一刻,我的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只余下斯罗得意的狂笑。我想叫痛,喉咙却里充满了腥味的液体,一字也哼不出声来。
“滋啦!”
打龙牙从我的身体抽出时,我的神经清楚地告诉了我,打龙牙是多么的冷。我觉得自己像坠入宇宙中一般,身体化成一片羽毛,在风中越飞越高。
“我要死了……安达,希拉……你们还好吗……”
第五章:天使之泪
我躺在波尔多的怀里,鲜血汩汩流出,我的生命就象喷出的鲜血般不断地流逝,我快要死了。
我被斯罗一剑砍倒之后,碧姬阿姨就赶到了,她隔空发出一拳击退了斯罗,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我的身边为我查看伤势。
“不!”
只看了一眼,她就发出了绝望般的吼叫,那是含着无比悲恸,极度愤怒的吼叫。因为她知道我的伤是不治之伤,心脏都碎成了一团烂肉,以她的力量根本就救不了我。
龙怒!美丽的女龙战士被激怒了,体内的龙气澎湃而出,碧绿色的短发象利箭般根根竖起,四周的空气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自动旋转起来,龙战士的金眼睛在阴暗的栈道里闪闪发光。
这时候有一只不知趣的比蒙巨兽朝她猛扑过来,正好给了悲愤交加的碧姬发泄的机会。她一拳轰出,硬撼比蒙巨兽拍过来的利爪。
拳爪相遇,先前我费尽心力才能打倒的比蒙巨兽,竟被她的这一拳轰得骨骼尽碎,庞大的身体化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撞成一团肉泥。
如此强大的力量,吓得追入栈道里的所有追兵全都止住了脚步。
“波尔多,把碧落给我!”
碧姬放开我的身子,从波尔多手里夺过碧落,长枪一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屠尽众生的杀意。面对着“龙怒”状态的碧玉龙,纵使是破龙属性的斯罗也畏缩地后退了半步。
“我要把你们通通杀死!”话音刚落,狭窄的栈道内刮起了狂飚,碧姬以身体为媒介,人枪合一,四周的空气被动逆转,旋化为巨大的龙卷风,杀向栈道内的追兵。
龙战士被称作世上最强大的战士,但他们和其它强者实力上的真正差距,却要等到其完成第五次褪变后才能明显地显示出来。在完成第五次褪变之前的龙战士,因为吸收了哈姆巴石的缘故,他们的力量会比魔族或兽人中的超级强者强一点,但那只是不多的一点点。
但当龙战士完成第六次褪变之后,实力间的差距就完全被拉开了。现在的碧姬,正是第六次褪变后的碧玉龙。
才一交手,斯罗和阿尔法就首先弃阵而逃。碧姬要我为报仇,先要杀的人自然是他们两个。青牙龙破龙的属性本可以克制碧玉龙,可惜双方的力量级别相差太远,一车之薪,又岂是一杓之水所能浇灭的。不能胜,那就逃,对于杀父纂位的斯罗来说,逃走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来不及逃走的其它追兵,面对着龙怒的碧玉龙可就倒了大霉。敌人人数虽多,但山道狭窄,能与碧姬直接交手的不过十数人而已。碧姬借助身体的高速旋转制造出龙卷风,这里气流不通畅,密闭的环境对空气属性的碧玉龙极为有利。气流就是她的武器,高速旋转的龙卷风射出无数无形的“气箭”,被射中的熊人,牛头怪,科摩多龙人,下场全部一样,个个都被“气箭”洞穿了身体。
至于最强悍的比蒙巨兽,气箭射不穿他们皮粗肉厚的身体,却也在他们的身上钻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一只退得慢的比蒙巨兽撞上了旋转的龙卷风,竟被活生生地绞成了成百上千块的骨渣肉沫。一百多个进入栈道的魔族兽人,就被她以一人之力,象赶鸭子一般地逐出了天之裂痕。
就在碧姬用屠杀来发泄心中悲愤的时候,我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
※※※※
“老大,别死啊!你死了叫我怎么向希拉她们交待啊!”波尔多双手按在我的受创处,不断地施用圣光术回复魔法。圣光术属于入门级的回复魔法,充其量只能治治皮肉之伤,却没法让碎成肉浆的心脏恢复机能。虽然波尔多可以使出六级的杀伤性魔法,但他在回复魔法方面最多也只有第二级的水准。隔行如隔山,即使是他的母亲碧姬,第六次褪变后的碧玉龙,她在回复魔法方面的造诣还不如一个二流的回复师。
对于心脏已经破碎的我来说,波尔多的呼唤是非常遥远的地方的事情。在濒死之人的世界里,光明与黑暗没有分别。我觉得自己象是落入黑洞之内,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当我地运足目力努力去看时,却发现四周尽是一片闪耀的光亮,什么东西也看不清。
“这就是死亡了吧?原来死亡是这么一回事啊……
“达克怎么了?流了这么多血,他伤得好重啊!”有人把手按在了我的脸上,竟是安达的声音。
“时空移动?这儿是日不落山,时空移动魔法受到禁制,你怎么使得出来?”
“不知道,我刚才感应到达克有生命危险,我试着用了一下,于是就过来了。”我感到胸口按上了一双手,是安达的手,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安达马上施展第七级回复魔法白银愈合手为我治伤。圣光加身,我快要消失了的意识又回来了一点,肩头的肌肉蠕动着开始愈合。
“啊,有效了!”波尔多高兴地叫了起来,但声音随即变成了极度的失望。
“没用!”
肌肉的愈合只持续了数秒就停了下来,血照样在流,只是越流越少,我已没有多少血好流了,白银愈合手无效!
“他的心脏已震碎了!”安达失望地自言自语道,声音象是要哭出来似的。白银愈合手救不了我的命,却让我回光返照,意识出奇地清醒起来,虽然眼睛看不到,耳朵却把一切都清淅地听了进去。
“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救活老大吗?”
“有的!”安达沉声回答道,她的语气象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那是觉悟了的,甘愿牺牲自己的人常用的语气。
“最高级的水系回复魔法——天使之泪!”
※※※※
生命是在水中诞生的,无论是人类或者魔族,他们的胎儿时期都是在羊水中孕育成长。天使之泪的奥秘就是借助水的力量,创造出一个类似母体的环境,让受法者的身体重新回到胎儿最原始状态进行细胞重组。这种魔法可以令断肢重生,就算是内脏器官也可以重新再造。
这种魔法代表水系回复魔法的最高境界,已涉及到了创造生命的奥秘,属于第九级回复魔法的范畴。
天使之泪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天使的慈悲,意思是说除非是天使大发慈悲过来救你,否则没有人可以用这招魔法。在龙战士出现之前,除了神和天使以外,根本就没有生物可以单独使出这一招。纵使是在龙战士中,也只有水系一脉的沧海龙,在他们完成了第七次褪变后,体内的万神血咒临近发作前才能使出来。
“天使之泪?那是第九级的回复魔法,你会用吗?”波尔多惊呼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达凄然一笑,将我扶起,紧紧地抱在怀中。
“不要啊,安达,快停下。”
我知道以安达的性格,为了救人她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以至生命。现在的我已无法说话,我只能在心中不停地呼唤安达,希望她能听到我的心声,停止这种自杀的举动。
“好凉啊!”
被割开的心头一阵清凉,安达开始施法了,空气中的水元素被不断地提取出来,在我的心脏处凝结成一滴水珠。
清凉的感觉开始扩散,水珠渐渐地膨胀,很快就填满了整个胸腔,破损的肌肉再次蠕动起来,肌体细胞开始重组,分裂,增生。水珠不停地扩散着,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将我和安达完全包了进去。
尽管身在“水”中,我却可以象在空气中一般正常呼吸。流了一地的鲜血被水球吸附过去,重新流回我进的身体,鲜血把整个水元素球染成了粉红色。我的心口有些疼痛,也有点痒,那是破碎的心脏重生的先兆。在天使之泪的作用下,虽然心脏还未回复,但血液却已重新开始循环,大脑得到了氧气的供给,我的身体各个部分的机能逐一恢复。
我的视力首先恢复,透过包裹着我们俩的水元素球,安达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抱着我的手一直在颤抖着,这是过度使用生命魔法的迹象。
安达到来日不落山之后,她的力量就一直在不断增加着,她现在的力量可以轻易地使出第七级的回复魔法,但要她使出威力和消耗都为白银愈合手十倍的“天使之泪”,以安达现在的状态还远远不够。
先前失去心脏损耗甚大,我的手只能做出极轻微的移动。
我的费力地抬起右手,手指先是按在安达的腿上,然后迈出食指,中指,无名指,我的五指象蜘蛛一般地在安达身上爬着,穿过她的小腹,胸部,脖子,最后我终于成功地将右手放在了安达的脸庞上。
我的掌心贴着安达的脸,我的手很冷,可是安达的脸更冷。
“不要啊,安达,你的身体受不了这种消耗的!”水元素球把我和安达的心灵联系在了一起,我通过心灵劝阻安达道。
“没事的,日不落山在给我补充能量,你放心好了!”安达向我发出一个微笑,安慰我道。
“你骗不了我的,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我知道这一招要损耗多少力量,你现在力量的消耗远远超过了补充,我知道你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弥补中间的差距。”天使之泪一用起来就不能中断,一旦停止就前功尽弃,为了救我,安达使用了生命魔法补充力量上的差距。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的。”安达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强了力量,一时间安达全身都亮了起来,充满了端庄圣洁的高贵气质。
“不!”
我知道这是生命燃烧到极点的特征,她的脸变得更冷了,而心跳的速度却加快了一倍。“天使之泪”已运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再造心脏。
随着流出体外的血液回归身体,凝聚在我身体四周的水元素球迅速缩小,几秒钟之内就浓缩成了拳头大小的球体,正好填补在心脏位置。
球体的中央是一个核,一个可以分裂生成心脏的核。核开始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不停地生长,不断地扩大。很快地,一个新的心脏诞生了。
“卟通,卟通!”
原有的血管与新生心脏的血管相连,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着,新生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速度逐渐加快,我正在慢慢地复原。
然而抱着我的安达,她的目光却象即将燃尽的烛火般逐渐黯淡下去,“快住手吧,安达!”我无力地哀求道,安达的脸色已惨白得象张纸,额头冷汗直冒,她仍然在不断地燃烧自己生命力。
安达的气越喘越急,而她的心跳却快减弱,那是生命力即将耗尽的迹象。
“神啊,给我点力量吧!救救安达吧!”
我在内心中呐喊着,从来不相信神明的我向神明祈求道,垦求神能出现,给我力量,拯救我的爱人。
“神啊,求你了,帮帮我吧!”
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这么没用。平时我口口声声都把“我只为我自己所爱的人而战”,“我会保护好我所爱的女人”这几句话挂在嘴边,可是到了关键时候,我却要靠我自己最爱的女人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救我。
“我好没用!”
如果我现在还有能力的话,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杀死自己。
“卟通,卟通!”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有力,但在我的耳里听来,这却是安达的催命曲,我的心跳每加强一分,我的爱人生命就减弱一分。
被打龙牙割开的左肩开始愈合,我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一点。
“停止吧,安达,剩下的小伤没什么的。”
我的左手也能动了,把左手攀在安达的肩膀上恳求道。
安达低下头望着我,凄迷的双眼此时已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一滴水珠从她的脸颊滚落,正好落在我的右眼。
右眼受到异物的刺激,一阵刺痛下,我流泪了。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
安达的头垂得很低,几乎要贴到我的胸膛了,我的左肩的伤痕已完全复原,身体的力气也回复了几分。
“你要学会好好地……”
话未说完,安达向前一倒,趴在我的胸上,那情景就和我们俩七年前初遇时一般无二。
“不……不!这不是真的!”
我瞪大眼睛,伸过颤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为安达捋去额上的乱发,就象当年我为她掀去头上的那片枫叶。
“安达,你一定是太累了,睡着了!”
我的不停地唠叼着,我知道安达只是睡着了,就象七年前她在枫树林里睡着了一样,一定是这样的,一定的。
我把安达紧紧地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一点温暖。
“波尔多,你回答我,安达是不是睡着了?”
“老大……”
波尔多象木桩一样地站在我的身边,双眼通红。
“安达只要睡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我不停地吻着安达冰冷的脸,我相信王子只要吻了公主的脸,就可以令沉睡中的佳人从长眠中醒来。
泪水不停地从我的双眼流出,弄湿了我和安达的脸。我的生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眼前的一切事物全都化成了灰白色。
※※※※
我抱着安达的身体体哭泣着,自责着。失去至爱的剧痛就象掀了逆鳞一般,强烈地刺激着脑部的龙之魄。痛苦,自责,伤心,这三种情绪纠集在的一起,有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
我把目光投向天之裂痕的入口处,此时碧姬刚刚把魔兽联军逐出入口。
“老大,你说话啊,别这样傻愣愣地站着,别吓我啊!”
“斯罗!”
我在寻找一个可以让发泄痛苦的目标,只有无尽的杀戮,才可以稍稍渲泻一下我失去至爱的痛苦。我放下安达,大踏步地向前走去,眼前的一切,全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啊,达克,你好了?”看到我安然无恙,碧姬旋转的身体停了下来。
我木然地扫了碧姬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此时我脑部的龙之魄正以爆炸的速度释放着能量。
我的身体开始龙化。
首先变化的是皮肤,就象第二次褪变时一样,我的皮肤表面现出黑色的龙纹,接着迅速地鳞甲化——一片片花斑式的龙纹转化为实质的鳞甲。
“快住手,达克!不能用这一招!你的力量还不够!这样会让万神血咒提前发作的!”
碧姬一掌按在我的肩膀上,想要阻止我。
我反手一拳击在碧姬的肩膀上,将她打得连退三步,我的身体继续龙化,食指与中指合并,无名指与小姆指融合,最后转化为一对龙爪。紧接着我的尾椎骨一阵奇痒,卟的一声,一条两米长的尾巴从背后伸出,拍在地面上,这是龙的尾巴。
我以龙的习惯,龙的姿态趴在地上,新生的龙尾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攻击前的吼叫。我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胳都发出爆豆子般的脆响,我的身材体型号也逐渐地变大。
龙化继行进行,面部的五官也开始变形,最后竟转化为一张布满鳞片的龙脸。
现在的我已完全由“人”的形态转变为龙的形态,而是一条拥有龙头、龙身、龙爪、龙翼,头尾相加长达数米的暗黑龙。
“嚎”
我脚踩大地,头望天空,发出震天的怒吼。
龙,这种几乎已快灭绝了的生物,再次重现于大地之上!这一招就是龙战士最可怕的招式——神龙变!
一股我心中埋藏了很久的意识就在我化身为龙时开始觉醒,这是充满一股绝对冰冷,邪恶的意识流,他开始吞噬我的意识。
“是暗黑龙王吗?你苏醒了吗?你也感觉到我心中的悲痛了吗?你的心也和我一样很痛吗?好吧,你想要这个身体的话就拿去吧,放开你的手脚,把我连同这世上的一切全都毁灭吧!”
我放松精神,任由那股来自的黑暗的力量将我最后一分理性吞噬掉。
第六章:追悔莫及
“安达,你在哪,你真的要走了吗?”
失去意识之后,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中,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安达的身影。含羞的安达,带笑的安达,宁静的安达,沉思的安达,薄怒的安达,佯嗔的安达,种种神情,种种体态,在我面前一一闪过。到了最后,我极力地想这把这些面孔全都记在脑海中,铭刻在心头,可是面孔变化得太快了,到了最后,所有的面孔在我的脑中竟变得模糊了起来。
安达的身体在我的面前象雾一样地逐渐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安达,别走啊,不要离开我啊!”
我惊慌得大叫着,胡乱地伸出手去,想把消失了的安达抓回来。
“不要离开我,安达,我爱你,别走!”
我的手抢在消失之前抓住了安达,我张开臂膀,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我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她就飞走了。
“安达,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其实……”
渐渐地,我发觉怀中的佳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气味不对,身体给我的触感也不对。
“啊,是你,碧姬阿姨!”
我心中一震,猛地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抱的人不是安达,而是波尔多的母亲碧姬。
“对不起……”我急忙松开手,却又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一丝不挂,我现在正坐在一张床上,身体周围有一丝茧状的物体,我刚刚完成了龙战士的第五次褪变。
“嗨……感情真是一种伤人的东西。”场面很尴尬,望着我的脸,碧姬一愣,象是看见熟人似地,接着眼中又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把一套衣服推到我身旁,然后转过身去。
“几天了?我现在应该在凤鸣关内吧?”我穿上衣服,扯开话题问道,屋内只点了一盏不太亮的魔法灯。借助着昏暗的光线,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房间并不是很大,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橱,几把椅子,在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样刀剑作为饰品。
“这是我的官邸,你睡了三天了!那天你强行使出神龙变,运用龙力过度,刺激了龙之魄,所以……”碧姬背对着我答道。神龙变是龙战士完成第五次变身后的才能使出的终极绝招。
一次天魔解体大法加上那招超越体能极限的神龙变,对龙之魄的刺激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
“你沉睡的时间太短了,正常情况下,龙战士的第五次褪变需要十二天的时间,而现在才过了三天。而且你体内力量无休止的增长,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照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几个月,你就要开始龙战士的第六次褪变,两年之内,你就会完成第七次褪变……”
“我知道!”
“你变身的速度太快了,照这样下去……”
“我知道!”
“你给我清醒些!”碧姬突然回过身来,打了我了一记耳光。
“现在你才二十二岁!还年青,未来还长着很……”
“我知道!”
“别再说‘我知道’了!振作点!”碧姬冲着我吼道。
“我知道……”
“穿上衣服,我带你去见她!”碧姬为之气结,无力地叹道。
“是最后一面吗?”这时候我终于改口了,苦涩地一笑。
“我没有把她火化,就是为了让你能见她最后一面。”
※※※※
安达静静地睡在冰棺里,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却睡得很安详,表情似乎还在带着一点微笑。
我在站在冰棺前,低着头打量着沉睡中的佳人。
我站了很久。
我好恨自己过去为什么不好好地对待安达,老是做出令她伤心的事情来。我处处留情,家里家外的女人是一大片,安达从来都没有指责过我,只是在我有些出格时才说一两句。安达当时的心中一定也很难受的,可是我当时只顾自己快乐,从来没有去想过她的感受。
“为什么最好的东西,总是要等失去了才会感到珍贵。”
我总算明白那天曼奇尼大师对我的忠告的含义了。
现在的我好恨自己!
如果那天我听从奥维马斯的意见,没浪费那宝贵的两个小时的时间,斯罗也追不上我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和斯罗交手时,在我使出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后,我依然有机会全身而退,当时我却由于好胜之心留了下来斯罗决战,最终令自己陷于死地。
比利亚叔叔曾忠告过我,情感和冲动是影响人正常判断分析最大魔障,是我的愚蠢、冲动和感情用事害死了安达。
安达是我害死的!是我,都是我,我是凶手,我才是真正害死安达的凶手!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永远,永远……
“安达,从今天起我会完全成熟,我不会再感情用事,不会再做出不理智的蠢事来……”
我弯下腰,隔着冰棺在安达的脸上轻轻地一吻,在那一刻,我已把少年时无知与冲动完完全全地抛弃,我已把自己和从前那个十八岁的鲁莽少年完完全全地隔断。
※※※※
“说完话了吗,节哀吧,时间会抹淡一切的。”
屋外,碧姬背靠着柱子,斜斜地坐在木栏杆上,慵闲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她手上握着一个酒瓶,她的嘴里还含着一小口酒,碧姬也有自己的心思。
“想要吗?来一口吧!”
我来到碧姬身边,一把抢过酒瓶,拔去瓶塞,咕咚咕咚地就往肚里灌。
“咳!”
一股强烈的辛辣的气味由舌根直冲脑门,冲得我当场就喷了出来。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剧烈地咳嗽着,鼻子酸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是苦艾酒,一般人喝不惯的,不要勉强自己。”碧姬轻拍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却要把酒瓶子拿过去。
“谁说的,这味道很好!”我揣紧了酒瓶不让碧姬拿走。
碧姬松开了手指把酒瓶让给我,我趁机仰起头,将余酒一饮而尽。
苦涩的怪味弄得我的舌头一阵麻木,酒液流入胃中,象火一样地烧了起来,这酒好烈。
“还有吗?”我摇了摇空空的酒瓶。
“酗酒?你这么年轻,这不太好。”碧姬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激励似地用力捏了一下。
“不过今天这是个例外,你现在确实需要这个!”
※※※※
我跟着碧姬,穿过了几间屋子,最后来到花园中。现在已是深夜,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了,除了昆虫的鸣叫外,园子里只有细细的晚风还在耳边轻语。
凤鸣关位于日不落山北面,神魔大战之时,那场将日不落山一分为二的大爆炸的中心在发生南面,受到山体的阻拦,这里受到的影响和破坏很小,植物都能正常地生长。
花园里种了几株茉莉花,现在正是开放的季节,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芳香。园子里摆了张桌子,边上围了几张石凳。
“龙战士想喝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酒我是用醉龙草浸过的,会让你醉得容易些。”碧姬指了指桌上放了一排的酒瓶子,除了酒以外,桌上还放了一个白色狭长的包袱。不用看我就知道那是什么,包袱裹着的东西正是断为两截的逆鳞。
“想不到阿姨竟然也喜欢喝酒。”我苦笑着抓起放在瓶上的酒瓶,再次往肚里猛灌。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也一样会喜欢这杯中之物的。”碧姬微笑着举起酒瓶,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比起我鲸吞式地豪饮,碧姬喝酒的姿态要文雅多了,动作非常地淑女化。她并没有马上把酒一口咽下,而是含在口中,闭上眼,露出很享受的样子,似乎在回味其中的滋味。
碧姬身穿一件淡黄色的无袖短裙,骼膊大腿全露在外头。长年在外,风吹日晒,将她的肌肤晒成健康的古铜色,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龙战士永远都不会老,现在的碧姬看上去依然是十八岁少女的模样,只是她的气质比十八岁的少女要成熟得多,眼睛里时常会透露出一种中年人常有的失落与感伤,看得出她的心中也有许多惆怅和无奈。我很快地就干掉了一整瓶苦艾酒,这种酒的味道实在是太苦太涩了,弄得我的舌头都麻木了,可是我现在就需要这种麻木感。
我停下来喘了口气,趁机抹掉嘴角边上的酒滴。
“再喝点吧,醉了后好好地睡一觉,然后把这一切都忘记。”
“睡一觉?我已睡了整整三天了,还睡?”
“既然不想睡,那就干点正事吧。”碧姬把包袱推给了我。
“这是你的剑,把他修好吧。”
世上没有斩不断的剑,十贤者铸造出来的七大神兵,这三百年来都曾折断过。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兵杀神,在雷兹·法比尔手中亦曾断为两截。神剑是有生命的,只需将其与人体融为一体,借助龙战士体内的龙力就可以令兵刃自动修复还原。
“真不想去修它啊!”
我取出包袱里逆鳞按原来的样式拼接好,断为两截的逆鳞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看上去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剑。
望着手中的断剑,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我叹了口气,收拾情怀,双手握着逆鳞的剑柄和刃身,将龙力由左右手送入,再从剑柄和剑尖往断口处传去。
逆鳞亮了起来,奇异的光在刃身处流动着,整把剑倏地光芒大盛,眩人眼目。
“逆鳞,同化!”
逆鳞重回我的身体,与我的左臂合而为一。我让逆鳞留在体内一会儿,吸收了我的精气之后,我估计逆鳞已还原得差不多了,将其重新由体内取出来。
“什么,竟然没有完全修好!”
断了的刃体已重新接合,连为一体,可是在折断的接合处,却依然留着一道蚊足般粗细的裂痕。
不死心下,我按照先前的方法又试了一次,裂痕依旧存在。
“逆鳞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亦是你心灵的一面镜子,你的心中有创伤啊!只要你不能忘记心中的伤痕,逆鳞就永远也修不好。”碧姬说着又抿了一口酒。她喝酒的动作很优雅,但速度却不慢,一口接一口,一口咽下去后马上就是第二口,才说了几句话,瓶中的酒就只剩下了一半。
“阿姨你也挺会喝的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女孩喝酒的样子很难看的。”我不愿意再提这件事,把话题扯远道。
“难看?可是这儿除了你,又有谁会看到呢?什么时候?大概是十几年前吧,我都快忘记了。”碧姬摇着头,半哭半笑地说道。现在她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将她和三天前在天之裂痕叱咤风云的那位女神将联系在一起。
“对不起,我失态了!”
碧姬似乎也意识自己举止有些失常,连忙收回表情,重新正襟危坐。
“没关系的,阿姨,每个人都有自己烦恼的事情,你也有你自己的过去。”看到碧姬似笑实哭的样子,我好心安慰道。在父亲留给我的记忆中,关于碧姬阿姨的并不多,大部分都被父亲从灵魂石中抹掉了。我只知道他们曾是一对恋人,两人甚至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常亲密关系,但最终他们还是闹翻,分手时甚至几乎大打出手。
这是为什么?父亲没有把答案留下来,不过母亲活着的时候无意中言语间倒是透露过其中的一鳞半爪。
那一年我十五岁,父亲最后一次离家出征,而当时安达已是我的老师,而我正好与希拉相识,我们俩刚刚开始约会。当时我为追求希拉,讨得她的欢心,特地到擅长音乐的母亲那儿学习弹树琴。
“达秀,我的儿子,男女间的交往,彼此间都不能太坚持自己的原则,都要懂得为对方牺牲一点,要常常为对方修正自己。”看着我长大的母亲自然很清楚儿子心中在想些什么,她提醒我道。
“有自己的个性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改变呢?”我不解地问道。
“这世上哪有天生就是珠联璧合,彼此间毫无半点冲突的爱情呢?如果男女两人都太有个性,互相间都不肯为对方后退半步,就算是再完美的爱情,最后也不会有很好的结局的。比如说就象你的碧姬阿姨……”母亲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收声,后面的再也没有说下去。
“我以前那么风流,又那么好色,可是安达却从来都没有为责怪我,她也一定是暗暗地为我调整自己吧,可是我重来都没有注意过她的感受,依然我行我素。”
“现在一切都已错恨难返,我好恨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地对待安达……”我和碧姬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我们同时陷入了沉默和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瓦伦关那儿怎么样了?那天我强行施展神龙变,结果就丧失了所有的意识,后来怎么样了,我感到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发生,我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余下一些残破的记忆。”
“是的,确实发生了大事!”碧姬的脸上现出凝得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
“神迹,是神迹,失踪了四千五百多年的天使,就在你使出神龙变之后重现人间!”
在碧姬的提点下,我慢慢地回忆起了使出神龙变后发生的事情。
“帝国的命运,龙战士的命运,恐怕都要因此而改变了。”
第七章:神迹
对于还在天之裂痕战斗的魔兽联军来说,那一天绝对是他们的恶梦!
失去安达的悲痛,唤醒了潜伏在我脑部龙之魄的暗黑龙王的残余意识。我主动地抛弃自我意识,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龙的本能去行事。
龙战士的力量来自龙之魄与哈姆巴石的结合,暗黑龙一脉传到我身上,已经过了三百年。就算当年那条真正的暗黑龙王的意识还存在于龙之魄中,但经历了七代,什么意识想法早就随着血统的变更而消失殆尽,留下来的,也只是一些龙的习性本能。
逆鳞是被刺伤的龙是疯狂充满血腥杀意的,现在的我亦是如此。失去至爱的痛苦令我的狂性杀性极度地攀升,脑中只余下噬血的冲动。我没有用理智去抑制龙的本能,任由龙的本能操纵我的身体。
凭着本能,逆鳞被刺伤的的暗黑龙疯狂地闯入瓦伦关内,不分敌我,见人就杀。黑色的龙爪一扬,挡在他面前的人立刻被开膛破肚;龙尾一摆,扫中的敌人全都骨折肉离,更有甚者竟被拦腰扫断;纵使是强悍的比蒙巨兽,遇上了龙也逃不过被他压在地上咬断喉咙的命运。
我一边屠杀一边朝斯罗猛扑过去,我丧失了意志,但仇恨的力量却在潜意识中影响着龙的本能,斯罗在“我”的眼中正是刺痛了我的逆鳞的那个家伙。
但斯罗似乎并不想和已完全龙化的“我”作战,只是不断地后退,总是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打不着斯罗,这令“我”更加的愤怒,杀性更强,出手更狠,追击的路上撒满了被撕碎的尸体。
借着疯狂提升的力量,我一直杀到了第二道城墙下,所有的敌人都退到了距我身体数十步远的地方。而此斯罗正站在城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过来杀我啊!”他冷笑着朝我勾了勾手指挑衅道。汉斯、卡尤拉、阿尔法,还有先前的那个魔族的神箭手,他们都站在斯罗的身边,他已在这儿布下了一个杀龙局。
明知这是一个杀局,望着这个间接害死安达的大仇人,我象受伤的野兽般猛扑过去。
当我飞到城墙一半高的地方时,四周突然风雷之声大作。来自四面八方的弓箭闪电冰雹般地朝我击来,就在我飞到和城墙齐高的地方时,先前的那六个魔法师再次发动缚龙索,将龙的身体牢牢地定住。
城墙上,斯罗狞笑地举起了打龙牙,这时候我要发出破魔封解除被封印状态已来不及了。
“嚎!”一声龙吟从天而降,一条绿龙后发先至,抢在斯罗之前扑中了我的背部,将我从空中压了下来。
“嘣!”
我被她重重地扑在地上,接着一个黄色的气罩由绿龙胸口扩散开来,将我们俩保护在内。
“轰!”
我感到四周一阵震颤,先前的魔法攻击与绿龙护身的气罩相撞,发生剧烈的爆炸。
我感到后颈一热,一口热血喷在了我的脖子上。纵使是第六次褪变后的碧玉龙,也无法同时抵挡住百余个高级魔法师发出的攻击,替我挡了一击之后,碧姬也受了伤。幸好天之裂痕这里只能使出三级以下的杀伤性魔法,否则刚才在那一击就可以要我们俩人的命。
一股力量通过身体的接触从碧玉龙身上传过来,力量很柔和,就象是冬天的阳光,夏季的湖水,洗涤着我的心灵,迅速地将我由暴戾和狂乱状态中解脱出来。
“快停止龙化吧,这一招不是现在的你所能用的。”碧姬通过传心术和我交谈道,现在我们都处于“龙”态,无法用语言交谈。神龙变只是改变龙战士身体的形态,我们的身体体积并没有变大。虽然是“龙”,但我们的体型却比真正的龙要小上十几倍,依然是普通人大小的一条“龙”。
“阿姨,安达死了!”我向碧姬哭诉道,现在的我很想伏在一个人怀里大哭一场。我的心很痛,但头更痛。我的力量本不足以使出神龙变,这一招只是我在情绪激动时强行使出的。超过了身体的负荷,从变身为神龙时起,脑部的龙之魄就一直隐隐作痛。
“小心!”压在我身上的碧玉龙突然腾空飞起,迎上了斯罗,卡尤拉,阿尔法三人的联手攻击。
龙化之后,现在的碧姬已能发挥出真正的碧玉龙一半的力量。飞翔在空中的碧玉龙,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真空切,气流箭,小型闪电,这些只是低级杀伤性魔法,但在龙化后的碧姬手上使来,却电光乱窜,竟隐见蛟龙形象,威力足以和五级魔法相媲美。真空切,气流箭这样的魔法虽低级,一般的魔法师但也只能同时发出三击到四击,能一口气同时发出七击已是相当难得了。而在龙化后的碧姬手中,她每一次攻击,十几道的真空切或者气流箭同时射出,其间没有任何的间隙。
碧姬虽然强大,但她的对手也绝非庸手。破龙的斯罗,暗属性的卡尤拉,以及老辣的阿尔法,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独当一面的好手。纵使是龙化后的碧玉龙,要想同时击败他们三个也是相当困难的事,再加上碧姬本身也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一时间三人一“龙”竟在空中打了个不分胜负。
至于还留在地上的我,却遇上了另外一个对手。“你能使出神龙变了?那力量一定完全恢复了!我们再打一场吧!”
“兽神护体!”“狂化!”
碧姬刚一离开,汉斯再度向我发出了挑战。好战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现在还处于龙变的状态,他连使两记绝招,将力量提升到顶峰,不顾一切地朝我猛扑过来。
在扑过来的过程中,汉斯的脸已转变成为一张丑陋无比的比蒙巨兽的脸。狂化是种类似于天魔解体大法的招式,可以令兽人在短时间力量剧增。汉斯硬受我喷出来的一个火弹,直扑过来,一子下就用手扼住了我的脖子。
一龙一兽,两具强壮的躯体很快地就纠缠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滚扭打,溅起的尘土扬得老高。使出神龙变之后,再强的比蒙巨兽也不是龙的对手,年少气盛,富有骑士精神的汉斯这样做只是自取灭亡。交手几个回合之后,我的龙爪就抓伤了汉斯的两肩,将他压在地上,伸长了脖子,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咬向汉斯的咽喉。
被压在地上的汉斯只能用手顶住我的脖子不让我低下头来,他的力量越来越弱,我的嘴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
我的牙齿已咬到了汉斯的喉咙,汉斯发出绝望的吼叫。
但我的牙齿却没有咬穿他的咽喉,就在牙齿触到斯罗的喉咙时,一直超负荷运转的龙之魄已达到了极限,龙力崩溃,我被还原为人形。
“就差一点!”
现在的我已不是龙,甚至连龙战士都不是,人的牙齿自然咬不穿兽人的坚硬的皮肤,死里逃生的汉斯趁我力量减弱时奋力一挣,曲起膝盖,一脚蹬在我的小腹处,把我踢得飞了出去。飞到了半空中。他的喉咙险些被我咬断,脖子上却也多了两排清淅的牙印。
被汉斯一脚踢到空中的我现在承受着过度使用龙力的后遗症,大脑仿佛有千万只钢针在同时在猛扎似的,头痛得就象要裂开一般。
汉斯出脚时我已是常人状态,力量崩溃,正是我最虚弱的一刻,顿时让我受了极重的内伤。
我狂喷着鲜血掉到了地上,先前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普通魔族兽人士兵围了上来,白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要死了吗?也好,这样我永远就可以和安达永远在一起了。”
我感到自己此时已经是贼去楼空,不但力量耗尽,四肢百骸更是痛苦不堪。我感到自己的脑袋好象是要被利斧劈成两半,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无比的痛楚。心灵的创伤,身体的痛苦,折磨得我恨不得马上死去,一了百了。
大概我先前狂暴的状态太恐怖了,那些围上来的兽人魔族竟在我身前几步的地方停了下身来,犹豫不前。
“快点动手吧,还怕什么呢?”
“快点动手啊,别害怕,杀了我你们可以立大功了!”
我苦笑着地催促他们道,此时天上的碧姬感应到了我的危机,她拼着挨上斯罗一剑摆脱了三人的纠缠,从天上俯冲下来救我,不过这一回她又来迟了。
围在我身边的魔族兽人在犹豫了半秒之后,同时朝我扬起了手中的兵刃,眼看就要将我乱刀分尸。
“终于可以死了,对不起啊,安达,我让你的牺牲白费了。”
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我竟出其的平静,慢慢地合上眼睛,静静地等死。
“这是什么?”
就在我的眼皮合上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眼角,一道耀目珍珠般的光柱从日不落山的峰顶射下,势道似无休止,将天与地联为一体。
魔族兽人的刀很快,却也快不过光。由高空射下的乳白色光柱瞬间就将我完全笼罩,光柱范围内的魔族兽人,在这一击下全都气化为一缕缕轻烟,消失在空气之中。
原来还是晴朗的天空,眨眼间暗了下来。不,不是天暗了下来,而是日不落山顶射下的这道光柱太亮,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眼产生了错觉,误以为天暗了下来。
光柱很亮,却很柔和,一点也不刺眼。光柱的边缘出现了绚丽的光彩,宛如雷雨过后的彩虹,一圈圈围绕在四周。这道乳白色的光柱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光芒象水流般流动着,每一处亮度都不一样。不同的亮度构成了不同的色彩,就象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在空呈现出各式各样的图案。
不管是魔族还是兽人,或者是残余在瓦伦关内为了生存而战的人类士兵,此时全都停止了厮杀,仰起脖子,瞪圆了眼珠,用敬畏的眼光望着天上的奇景。
就象画师笔下逐渐成形的油画,这些光芒有如在空中燃烧的火焰,构成了雪白的羽翼形态,图案越来越清淅,最后幻化成一个几乎和日不落山一样高的六翼炽天使。
“天使,是天使!”
“是神迹!”
终于有人认出了图案的真面目,神魔大战以来再也没有在人间出现过的天使,竟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了他的神迹!
这个巨大的天使形态并不是天使的真身,而是有“人”用力量改变光线的反射角度,产生海市蜃楼般的幻像,这个情景在四千五百年前,被大陆上的生物称作神迹。
※※※※
四千五百年前,就神魔大战之前,风之大陆上的五大种族,彼此间都还是和睦相处的。就算是高傲无比、无法容物的龙,他们也只是居住在与世隔绝的龙谷之中,与其它生物老死不相往来地生活着。
那时候,精灵和兽人,人类和魔族,精灵和人类,魔族和兽人,魔族和精灵,相互间无分彼此,大家和睦地相处着。他们白天一起劳作,晚上一起休闲。在丰收后的日子,他们一起结队到日不落山下祭祀还愿,感谢上神的恩赐,而创世之神和他的天使们也大方地把祝福赐给他的子民。
那时候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天使们,他们就是以这么一种形态出现在他们的子民面前,人们把这称为神迹。
※※※※
四千五百年前的神魔大战,胜者是谁?至今仍是一个不解之迷。大战之后,战争的主角之一,大魔神路西法倒还时常现身人间,而他的死对头,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天使们却从此音讯全无。
因而在风之大陆上流传着有这么一个说法,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们在那一战后都死绝了。
老虎虽死,虎威尤存,几千年来依然没有人胆敢冒犯神的尊严,登上日不落山去探个究竟。唯一的例外就是第一代的龙战士之一,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丁,三百年前他曾独自一人登上日不落山,可是却从此不知所终。
今天,当魔兽人三族犯神之大不韪,竟在日不落山下大打出手,用鲜血污染日不落山的纯净时,消失了四千五百年的天使终于重现人间。
从日不落山顶峰射下的光柱,将波及范围内的一切生命化为灰烬,可是处于光柱正中心的我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啪!
一股莫名的敬畏涌上心头,不知是从谁开始,先前还在战场上厮杀的双方士兵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对着日不落山跪了下来,一个个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为自己先前所做的事情表示忏悔。
化身为碧玉龙的碧姬此时已解除了龙化状态,恢复为人形的碧姬并没有下跪,她一手拄着碧落,以其为支撑,努力地抗拒着天上传来的无形压力,她的双手抖得很厉害,仿佛身上负了千万斤重担一般。她不跪的原因很简单,龙战士不幸的命运全拜神所赐,岂能向仇人下跪?
先前与她交手的三个魔族也没有下跪,斯罗,卡尤拉,阿尔法三人都是魔族,他们的神是大魔神路西法,日不落山上的天使都是他们的死敌,他们自然也不愿意下跪。这三人也是咬紧牙关死撑着,宁死不跪。至于兽人王子,卡尤拉的“未婚夫”汉斯,当神迹一出现时他就跪下了,兽人是三大种族中唯一还把神当神看待的种族,不光是他手下的士兵,就连那些野兽——雷鸟和比蒙巨兽,面对着天使的幻像,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象落入狼群中的孤羊,身体瑟瑟地发抖。
四人不跪,这似乎激起了天上神明的不满,那股无形的压力继续增强,压得在场的四人全都发起抖来,个个膝盖都颤动得极为厉害。
神的力量很强大,但对于躺在光柱中央的我却没有多少影响。神又怎么样,死又如何,失去了安达,生命中的一切对我来说已毫无意义。我只是在心中暗暗地责怪神,早不出手晚不出手,为什么偏偏就在我要被杀死时出现,害得我还象现在这般活着。
“叭嗒!”
无形的压力继续增强,力量最弱的阿尔法首先支撑不下去,在一声愤怒的虎吼声中跪在了地上。接着是卡尤拉,尽管有幻龙枪做支撑,但她终于还是没法和神的力量对抗,两腿逐渐地弯曲,最终带着一脸的愤愤之色,膝盖接触到了地面。
现在全场只剩下斯罗和碧姬还是站着,和“神威”对抗的滋味很不好受,两人面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却都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跪。
斯罗终于也撑不住了,膝盖开始向下弯曲。
“我是皇帝,我不会向任何人下跪!”
但“神威”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斯罗最终还是在咬牙切齿声中跪到了地上。
“不要以自己是神是天使,别人就要向你们下跪!”碧姬撑着碧落,指天骂道,眼看自己也快支持不住,她的左手一扬,在自己的腿上施加了一个魔法,将自己的双腿固定住。双腿一下子僵化成了木头,自然也无法弯曲。
“有本事就下来杀我吧,没必要在天上装神弄鬼!”
双膝不再弯曲,碧姬从地上拔出碧落,指着天空发出了挑战。
话音刚落,就象被截断的流水,由山顶射下的光柱突然嗖地消失,“神威”产生的压力也随之湮灭,但光柱中的天使幻形象却仍然存在。
就在光柱消失的一霎那,天使的幻像却开始动作了。拥有六对雪白羽翼的天使举起了了他的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就在他的指尖上方,一个亮白色的光球正迅速地成形,并不断的向外扩散。
“诸神的判罚,是诸神的判罚!”在场的魔族突然惊恐地吼了起来,包括斯罗在内,所有的魔族全都扔掉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向南逃去,而兽人也慌乱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诸神的判罚”,这五个字曾是灭族的代名词,亦是魔族的恶梦。创世之神还统治着这片大地时,当他想让某个种族从世上消失,“诸神的判罚”就是执行他的意志的神鞭。
神威消失的一瞬间,恢复行动的碧姬赶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我从地上抓起,扛在肩膀上向北飞去。这时拦在我们周围的魔族兽人都处于极度恐惧的混乱状态,根本就没有人阻拦我们。
“神也要毁灭我们吗,快来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伏在碧姬的肩膀上,喃喃地说道。
碧姬背着我迅速飞入裂痕入口,就在这时,白色的光球象坠地的陨星般由高空落下,撞向地面。
巨大的响声充塞了天地间,大地剧烈地震颤着,太阳吓得躲到了爆炸产生的浓烟后面,整个世界都在为神的力量而发抖。
这一切全都被我看在眼里,但这一切对我来说已毫无意义。
冲击波带起的迅速追上了高速飞行碧姬,震得碧姬身体一颤。
“要死了吗?好啊!”我高兴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没有事?”
“那一招并不是诸神的判罚,出手的那个家伙,他只是用强大的力量在瓦伦关内划了一条十几米宽,深不见底的鸿沟,把交战的双方分开。”
“什么?”
“这是真的!”碧姬点头说道,“如果不是这样,罗兰德和拉法也不可能活着从那儿逃回来,要知道他们可是最后撤走的人。”
“他们还没有死?”
“没死,不过都受了重伤,明天你再去看他们吧。”
“谁,谁在那儿!”
突然间,碧姬怒喝起来,两眼中射出无穷的杀机。在同一时刻,我的心中也同样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刻骨铭心的仇恨,我们俩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变身。
“什么人!”就在离我们不足十米远的树梢,正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就是他引起我和碧姬的杀机的。
说他是白衣人,这并不太准确。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实体的衣服,只是一层能量结成的光状物体,与龙战士龙气结成的护铠倒是有些相似。至于脸上的面具,同样也只是一层能量化成的白色光影,掩盖了他的真面目。
他静静立在树枝梢头,脚下的那根树枝比人的小拇指还要细,就连个小孩也承受不了,可他却能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
魔法中有一招叫悬空术,但我和碧姬都感觉不到有使用魔法的迹象。
最令人惊异的就是,站在夜空之下的“他”竟会发光,他全身上下都散着一股白色的银光,白光象茧一样地裹在他的身体周围,使得他在夜晚的星空下特别的醒目。
“你是谁?”
我质问道,在这个神秘人物的身上,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种感觉与三天前我遭遇“神威”时很相似。
全身笼罩在白光中的神秘人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他依然静静地立在那儿,就象天上的恒星般一动不动。
“你不回答,我就要动手了!”
神秘人扬起了右手,朝我和碧姬之间的空间一劈。
面前的空间猛地塌陷下去,虽然早有准备,我和碧姬仍然身不由及地被推向前方。
“裂风破!”
“死神之镰!”
这种情况下,后退已是不可能,我和碧姬达成默契,索性借力顺势向前发动攻击。
裂风破和死神之镰都属于第五级魔法的范畴,两位龙战士联手,其威力可想而知。一黑一绿两股龙力化作聚成一条巨大无比的龙形,张牙舞爪,扶摇而上,见物欲噬。
我和碧姬紧随其后,早已做好了发动第二波攻击的准备。
面对我和碧姬来势汹汹的联手一击,神秘人再次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气浪轻轻一划。指尖所过之处,在空气中画出一条银色的白线。
龙形气劲撞上了白线,就象河水撞上了堤坝,立刻止步不前。被白线阻挡,风的力量与暗的力量化作瑰丽多姿的光点散向四方,仿若漫天飘下的花雨,蔚为奇观。
一指化去我和碧姬的联手一击,神秘人单手隔空一记虚按。
一股极其纯净的神圣光明力量迎面扑来,压得我俩的身躯如陨石般重重跌回地上。
击退我和碧姬之后,神秘人还是在树梢上,那模样仿佛先前就没有动过手似的。
“这家伙是谁,这么厉害!”
“为什么,我不认识他,可是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自然而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机!”
“他的力量是光明系的力量,而且是极其纯正的光明力量,就算是银翼龙在此也远远不及,这个世界上能拥有这种力量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
我和碧姬迅速地对这人的实力进行分析,很快地我们得出了结论。
“难道这家伙是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天使!”
第八章:人妖·天使
眼前的这个神秘人物,他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从刚才交手的两招来看,他的武功远在我和碧姬之上,“等下骑到我的背上来,我们联手上。”
碧姬轻声提醒我道,她的皮肤现在已布满了绿色的鳞甲,正在急速地龙化,在半秒内,碧姬的身体迅速地由人态转为龙态。对手如果真是天使的话,使用寻常的招式已是毫无意义。
神龙变是龙战士最强的绝招,使出这一招之后,龙战士的身体转变为龙,可以象龙一般自由自在地飞行,随意地施展高级魔法。
但这一招极耗力量,龙战士也只有在第五次变身后才能使出这一招。
龙战士化身为龙后,力量已强大得近乎完美——以人的智能操纵龙的躯体,但他们的身体也有脆弱的地方,那就是龙的背部。
背,本就是这世上所有生物的共同弱点,无论是谁,他要防守自己的背部都是很困难的,背后捅人比从正面下手要容易百倍。而对擅长飞行的生物来说,背部一旦受了伤,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伤,都会严重影响身体的平衡,令其飞翔能力大打折扣,这一点对龙也同样适用。
但如果有人能骑到龙背上,替龙防护来自正上方的攻击,保护他相对较脆弱的背部,那么龙在战斗中就无所顾忌,实力倍增。这个想法虽好,但在龙战士出现以前,始终只是处于理论阶段。因为目空一切的龙连自己的同类,甚至兄弟姐妹子女都看不顺眼,更何况是让其它的生物骑在自己的背上了。
随着身体的龙化,碧姬已完全转化为一条龙。使用神龙变之后,碧姬的体型完全改变,腰变长变粗了,脖子也加长了,秀美的脸变为龙头。
我跨到碧姬的龙颈上,暗黑龙和碧玉龙的力量通过身体接触合而为一,两位一体,能量共享,我们再次联手攻上。
化身为龙的碧姬仰天长啸,全身上下的鳞甲片片张开,受到碧玉龙龙力的驱使,四面的空气凝结起来,在神秘人的身边布下无形的枷锁,锁住他的行动。
接着碧玉龙龙口一张,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的光球。这是一个高度压缩的空气弹,是我和碧姬联手做出来的,体积虽小,威力却比先前的那一击要强好几倍。
喷出气弹后,碧玉龙身躯一弯,再度疾扑而上。
首先攻到的是带着尖锐呼啸声的空气球,神秘人抬起右手,轻轻一挡,无坚不摧的空气弹被象接鸡蛋一样的接在手中。他的手指玉石一般洁白无瑕,而用手去接空气弹的动作也是做得及其自然,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唯美的感觉。
“波”
空气弹被他轻易地捏成粉末。
此时张牙舞爪的碧玉龙已经扑到,朝神秘人张开了血盆大口,而骑在龙脖子上的我也同时一剑劈下。
“打中了!”
“什么!”
神秘人在我们的攻击到达前的一瞬间闪电般地后退了一步,堪堪避过我们联手一击,我们打中的只是他留下来的一片残影,布在他身体周围的空气枷锁根本不起半点作用。
“这家伙是鬼吗?怎么没有看到关节活动的迹象!”
他移动的动作就象幽灵一般,双足离地,四肢不动就做出平行移动。光是这一点,就是我和碧姬无法做到的。
漂浮在我们面前的银色光影刷地一左一右分化出两个实体,两个实体都充满了能量。
“不好!”
两个实体都同时出手,轰出两拳,他的手腕才动,拳头立刻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仿佛不受空间和时间限制。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传来,明明把他的拳路看得清清楚楚,我和碧姬却同时生出一种无法招架感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拳头击中我们的身体。
这两拳杀伤力并不大,甚至不能让我产生痛感,却连龙带人打得我俩凌空横飞。
“砰”的一声,我和碧姬再次重重地摔回地上,砸得泥尘沙石纷飞。
“这就是神的实力吗?光是这个速度,就算是我完成了第七次褪变也做不到。”连续受挫,令我和碧姬的斗志大打折扣。这个被我和碧姬怀疑是天使的神秘人物,不但力量深不可测,行为举止也同样令人难以捉摸,至今为止,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
我和碧姬从地上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对方手下留情,刚才那一下跌得虽然狼狈,我们俩却没有受伤。不等我俩站稳,神秘人开始反击了,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手中凝结出一个白色光团。
没有任何先兆,白色光团扩散到拳头那么大时突然爆裂开来,释放出耀眼的白光。
“是封龙印!”
身体被白光照到,我感到体内的龙力在急速地减退,而化身成龙的碧姬身上的龙鳞也象阳光下的冰雪般不断地消融。封龙印有多种不同的施放方法,但象这样通过光来封印龙的力量,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破魔封”
他竟能以光的方式释发出封龙印!大骇之下,我和碧姬全力运转龙气,在身体四周布下一个墨绿相间的防护罩,将我俩保护起来。
“什么,居然无效!”
面对着以光的形式发出的封龙印,可以解除世上一切魔法封印状态的破魔封不起半点作用,我和碧姬的力量继续减退。
“出来吧,堕落天使!”
力量较弱的我不到半秒就被还原成常人,龙力被封,我连忙改变力量,转化为四翼堕落天使,而龙化状态的碧姬支持得久了点,先是身体的鳞甲褪去,露出人类的肌肤,接着龙头化为人头,翅膀消失,碧姬也被迫回复人态。在由龙变人的一瞬间,碧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怎么了,阿姨!哇!”我出于关心转头看了已是常人状态的碧姬一眼,结果眼珠子差点就爆了出来。
碧姬阿姨现在竟然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地在站我身旁。
使出神龙变之后,身体的体型大变,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撑成了碎片。现在由龙态转为人态,又没有碧玉龙之铠护体,顿时春光外泄。除了拥有魔族血统的暗黑龙一脉外,帝国其它的龙战士在体内龙的力量觉醒之后,原先拥有的变身力量也随之被唯我独尊的龙的力量吞噬了。象碧姬和波尔多,成为龙战士之后他们体内的狼人变身也自然消失,只余下一种变身力量。
“不要看!”
碧姬一手捂着胸部,一手遮着下身大叫道,表情狼狈不堪,此时碧姬的行动已完全被对方封住。
“咦!”
看到我的四翼堕落天使化身,神秘人第一次开口,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光球色彩一变,瞬间转为紫色。
“是封魔印!”
紫光一照,堕落天使的力量也跟着减弱,速度竟比先前龙战士变身时还要快上几分。半秒之内,第二种变身也被封印了。
力量再次受制,我运劲反抗,却恐怖发现自己的行动已被对方封住,半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我把目光投向身边的碧姬,却发现她也和我一样成了一尊动不了的石象。
这场历时数秒的决战,最后竟以二位龙战士惨败被生擒而告终。击败我们俩的神秘人此时双手负于身后,恢复了先前那种不言不语不动的姿态,成为花园中的第三尊石象。他的双脚总算是站到了实地上,不再悬浮在半空中。
花园内无声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打斗,碧姬的龙啸足以把全城的人都惊醒,然可是整个府邸却没有半点人声,甚至连先前低沉的虫鸣也消失了,所有的生物仿佛全都进入了冬眠期,四周寂静得象死谷一般。
“这儿打得这么凶都没人发现,难道那家伙让所有的人全都睡死了?”我曾尝试着解开身体所受的禁制,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半点都提升不起来。无论是龙力还是魔族的力量,全都处于一种被冻结的静止状态,无论我怎么驱动都不听使唤。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日不落山上的神迹,加上这家伙,难道神要亲自动手,毁灭龙战士不成?”被人象木偶一样的制住定在那儿,这样的滋味绝不好受。制住我和碧姬之后,神秘人物就头颅微低地立在我和碧姬面前,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面部被光影化成的面具所掩盖,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诡异。
许久,他抬起了头,似乎已做出了决定。
神秘人迈开脚步,来到我面前。他的脚在地上移动时,我清楚感觉到了大地传来的轻微震动——这家伙不是鬼,是有肉体的实体生物,从刚才他的表现看来,他九成九是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天使。
我把目光死死地盯在神秘人被光影笼罩的脸上,希望能从中看出点什么。数招之内被他生擒活捉,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安达的死,现在的我早已不怕死了。
“你是天使吗?装神弄鬼的,你想干什么?”我喝问道。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思考了许多年也得不到答案,但也许我可以在你们俩身上找到答案。”一个声音从面具后传出,这个声音非男非女,“听”不出性别的差异,但音调却非常的好听,语气一扬一挫,听起来有点沙哑。
“什么问题?你是谁,难道你就是路西法要我传话的那个人?”我立刻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路西法要我和安达替他传话的那件事,莫非此人和安达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那天在天之裂痕出现的天使?”碧姬也问道。
“……”
等了许久,神秘人都没有回话,他又沉默了。我和碧姬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瞧出了对方心中的担忧。
龙战士是人类犯神之大不韪创造出来的超级战士,从一诞生起就遭受神的诅咒。现在日不落山上的天使出现了,他来找我们,目的可想而知。
一道无形的精神力量缓缓地渗入我的脑部,有些东西正从我的脑部快速流出。
“他在读取的我的记忆!”
现在的我已是砧板上的肉,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对方将我心中所有的秘密提取个精光,半点不剩。十几秒后,那种被侵犯的感觉消失,对方已从我身上取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要我的记忆干什么?”
“找一个问题的答案,等下我还要那条碧玉龙的记忆。”接着他把目标转向碧姬,碧姬的下场和我一样,内心中所有的秘密被对方一扫而空。
取得了我俩的记忆之后,神秘人身上的光环突然黯淡下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激动。
“这家伙,要我们俩的记忆干什么?”
就在我疑俩惑不定的时候,神秘人却做了一件就算是打碎我的脑袋也想不通的事情来。
“嘶啦!”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我的身上轻轻一划,随着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顷刻间就把我变成一具和碧姬相同的赤裸白羊。
“你想做什么?”我目定口呆,神秘人突然伸出右掌,一下子就将我的阴茎握入掌中。
他的手指轻轻一搓,一股热力传来,强烈地刺激着我下身的性神经,我创造了有生以来勃起速度最快的纪录,在短短的一秒钟时间里就完成了显示男性尊严的过程。
“喂,你要干什么!想强奸我吗?快滚开,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
成功地让我勃起之后,神秘人开始用手套弄我的肉棒,实际上他是用无形的力量套弄我的肉棒,手掌和肉棒的表皮之间还隔了一层间隙。
天使没有性别,在堕落之前都是不男不女的生物,说他们是人妖也不为过。
“呀,不要啊,滚开!”
我不是奥拉皇帝,对这种人妖天使可不感兴趣。身体不能动弹,我只好集中全部精力控制自己的肉茎,希望能切断下身的感受。但是这个武功比我高出十几倍的人妖天使,他不但能让我迅速勃起,甚至能控制我的身体对外界的触觉感受。单手握住我的肉枪,力量渗入肉茎,下身神经的感知能力瞬间增强了好几倍,只是随意的套弄两下,就产生了如潮的快感。
“快住手,呜,你这个变态的天使!”
套弄了二十多下之后,奇妙的感觉从肉茎的尖端传来,我情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冷战,就在被套弄了不到半分钟后,我便在对方的掌中发射了。面对着这个人妖天使,一向“勇猛善战”的我在各个方面都不堪一击……
就在我射精的那一瞬间,对方的身体也在同一时刻打了一个冷战。
从肉茎中喷射而出的黄金精液全被神秘人的左手接住了,喷射出来的黄金精液聚成一个球形,被神秘人托在手掌上。
他托着我的精液看了一会儿,象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过了一会儿,他抛掉手中的精液,转身走向碧姬。碧姬仍然是以一手捂胸,一手遮下体的模样站立着。她的胴体象是一具美妙不可言喻的艺术品,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魅力。
看见神秘人刚才对我所做的变态的举动,碧姬也紧张起来了。神秘人每行近一步,都叫不能动弹的碧姬更加心惊胆战,皮肤表面更是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长年日晒,碧姬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不过她胸部以下的皮肤却洁白如雪,指缝中露出来的右乳乳头似成熟的葡萄一般红润。虽然生过孩子哺过乳,双乳依然坚挺,小腹平滑结实。碧姬的另一只手则遮住了雪白的下三角地区,指缝中隐隐透出一撮淡绿色的体毛。
“你这人妖天使想干什么,搞了男人还不够,还要搞女人?”
看到碧姬即将受辱,我又气又急,偏偏身体又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放在碧姬的胸脯上。
现在我已不把他叫神秘人了,而是称作人妖天使。人妖天使把碧姬盖住胸部的手拿开,伸手抓住两只高耸坚挺的圆润玉乳,用力地揉捏起来。他的动作生疏之极,手指的动作根本不象是一个变态的色情狂,反而让人觉得象是一个对异性一无所知的小男孩第一次主动地探索女性的私处。
“走开,滚开,不要!”
碧姬又羞又怒,脸涨得发红,却毫无办法。
人妖天使的动作虽然生涩,却是一个力量强得可以随意操纵别人身体触觉的高手,这一点我先前已领教过了。仅过了数秒,雪乳肉峰上的嫣红色的乳珠居然发硬挺起,变成了两颗娇艳欲滴的红葡萄。被他挑逗的碧姬全身皮肤化为粉红色,脸上也布上两朵红云。
当他将碧姬的另一只手从下身处移开时,碧姬下体紧合的花唇布满了亮晶晶的兴奋淫液,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
人妖天使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表面上包上一层白光,形成一个五寸长的光柱。光柱的一端成伞状,他竟将自己的手指模拟成男性勃起时的肉棒形状。
“这个变态的天使!连这东西都模仿出来了!”
“你要不要脸啊,不要脸的变态人妖大天使!”眼看人妖天使的假肉棒就要插入碧姬的阴户中,我破口大骂道。
人妖天使不理会我的叫骂,左手继续抚摸着碧姬的胸部,化成肉棒形态的中指和食指,却毫不客气地分开了火热的花唇,猛插进去。
“呜……”
五寸长的“模拟肉棒”尽根而入,碧姬只能用呜咽来表达心中的痛苦。
“呀!”
一声长长的悲鸣,碧姬整个人悬空似地飘浮了起来,一直升到离地一人高的地方。在无形力量的驱使下,碧姬的两条修长美腿自动地张开至最大,而人妖天使举着化成肉棒的右手,不停地抽插着蜜穴。
“呜,不要……哦……滚开……”很显然碧姬是在极力地压制体内如潮的快感,可惜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人妖天使牢牢地操纵了她的性神经,起初的几句叫骂声,很快就被一连长串的娇呼呻吟所代替,那种声音不是承受痛苦蹂躏的悲鸣,而是女性在性爱中获得极大的欢愉,春情勃发之下,所发出的欢喜吟泣。
“哦……啊……基思……救我……呀……”
半空中的碧姬,双颊酡红,金黄色的淫液沿着大腿不停地流下,口中更象是最淫荡的妓女一样淫叫个不停。人妖天使只用了不足二分钟的时间,就把碧姬带入了男欢女爱的极乐世界之中。
看到碧姬高潮迭起的样子,对于在一边旁观的我来说却是极度的羞辱。尤其是听见碧姬在喊父亲的名字,更是令我愤怒异常。
“你这个臭人妖,有种的就杀了我!否则将来你要是落到我的手中,我要把你整得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很有意思!”人妖天使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好象做了个表情。尽管隔着面具,我却感到他笑了。
“我在找一个问题的答案,”他说着把手狠狠地抽送了几下,强烈的刺激令碧姬一下子冲上了性爱的顶峰,身体一阵剧颤,在声嘶力竭的淫叫中,下身的肉唇喷出大量金色的淫液。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蒙在人妖天使身体表面的圣光也随着碧姬身体震颤的频率抖动了起来,圣光的亮度就在一震一颤中不断增高,当碧姬达到极顶高潮时,圣光的亮度已强得象太阳,照得半个夜空白昼般地光亮。
就在耀眼的圣光中,我清楚地看到了人妖天使背后扇动的翅膀,那是雪一般洁白的羽翼,一片片光影似的羽毛,化成三对翅膀在人妖天使的背后上上下下地依次扇动着。
“你果然是天使!”
现在,这个人妖的身分已确定无疑,他果然是天使,而且是拥有三对翅膀的炽天使。
“既然日不落山上的天使,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奇怪而又变态的事情来?”
龙战士最大的仇敌就站在眼前,这反而令愤怒得几乎要发狂的我冷静了下来。
“刚才他侵犯碧姬时,身体一直在不住地颤抖,而且颤抖的频率也碧姬保持一致。他对我干这种事时,也出现过这样的迹象,难道他……”
一个荒唐的想法猛地从我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难道这家伙刚把自己的神经与我们俩联系在了一起,我和碧姬受到了刺激,他也受到了完全相同的刺激,我们高潮了,他也同样享受着高潮的滋味?”
“还有,他先前提取我和碧姬的记忆,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说是日不落山上的天使动了凡心,想享受一下男欢女爱的滋味,又不愿真正地堕落,所以就采用了这种办法?”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连我自己都不愿相信,可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
“我在找一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我已明白了一点了。”人妖天使放松了力量,抽出手指,让碧姬慢慢地从空中落下,着地之后,浑身酸软的碧姬瘫倒在地,她的下身还在微微地抽搐着,两片肉唇一张一合,慢慢地渗出残余的津液。
“你果然是路西法要我传话的那个家伙,你到底想干什么,人妖天使!”
人妖天使发出一声冷哼,脸上的面具化为亮红色,看得出他被我激怒了。
“人妖天使?就算是路西法也不敢这么叫我!”
就在怒喝声中,人妖天使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我的跟前,猛地一掌印向我的脑门。
“哇!”
动弹不得的我照单全收,一股火热的力量由额心直透后脑,剧痛之下,我两眼一黑,脑海中闪过安达的身影,当场昏死过去。
当我回复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原来的那张床上。
“醒了,醒了!”希拉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捂着脑袋望向四周,边上围了一大群人。希拉紧握着我的右手坐在床边,而罗兰德与拉法坐在床的另一头,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那是因为过度失血缘故,罗兰德的右臂还打上夹板用绷带吊在了脖子上。波尔多和他的母亲站在屋子的另一角,波尔多低着头,似乎刚被碧姬训过。
“达秀!”看到我醒来,希拉又哭又叫地把头伏进我的怀里,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她两眼通红,看样子哭过好多次了。
“嗨……我还没有死吗?那家伙不是要杀我吗?怎么我还没有死。”摸着希拉的头发,心里却又想起了为我而死的安达,心中不禁一痛。
“不要这么说啊,达秀,你还有我呢!”希拉紧紧地抱着我安慰道。
“你放心好了,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让安达的牺牲白费了。”我安抚希拉道,我虽然没有自尽的念头,可是我知道我心里却存在着自毁的倾向。
“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先照照镜子看看。”碧姬走上前来,递过了一面镜子。
“我的眉心处怎么多了个红点?”我接过镜子,他细地看镜片中的自己。我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绿豆大小的血红色印记。
“这是什么东西?”
“是神之契约!”
“那家伙不但没有杀你,而且还在你的脑部加了一个封印,封住了你脑部过度膨胀的龙力,你试试看,现在体内力量无休止的增长是不是停下来了!”碧姬指着我额头的红点说道。
我尝试地运用了一下龙力,发现在我脑部存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这是一股神圣光明的力量,象茧一样地裹住了脑部的龙之魄,阻止了我体内龙力的过份增长。
“为什么?那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昨晚他在你的头上打了一掌后就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你要小心,这个封印虽然帮你封住过分膨胀的龙力,可是有利就有弊……”
“怎么回事?”希拉关切地追问道,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希拉也憔瘁了不少。
“达克眉心的这个红点,是那家伙用自己的血化成的,这样的话,达克和那个神秘人之间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应……”
“你的意思是……”
“以后你的喜怒哀乐,他都可以通过神之契约轻易地感受到。也就是说,就算你远在天边,他也可以靠着契约的力量轻易地找到你。”昨晚发生的事情对我和碧姬来说都非常的尴尬难堪,对于被人妖天使“强奸”的事,我们俩装作没有发生,只字不提。
“神之契约?”我摸着额头上的红点,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在搞什么鬼?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既是日不落山上的天使,为什么要做这么古怪的事情?
第九章:归途
按照帝国的习惯,安达以火化的方式来下葬,从天之裂痕撤出来的两万多员将士全都参加了安达的火葬仪式。
我用我的左手点燃了陈放尸体的柴堆,一个多月前,我也曾用这只手送走了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当火光在尸体上燃起的时候,四周响起了一片哭声。安达在军队里救死扶伤,很得士兵们的敬爱。
“她是个好女人,我也很难过。”
“节哀吧,你还很年青。”
火化仪式过后,许多人都过来安慰我,他们讲的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事情,我根本都没有听进耳去。我只是静静地站在火堆之前,望着逐渐化为灰烬的尸体,不停地思索,不停地反思。
我没有哭,父亲下葬的时候我也没有哭过,因为我知道哭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把握住现在与将来才是最重要的。我在反思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反思自己犯下的错误,也在思考自己的将来。
我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形形色色的人物象影子般不断地在我面前晃动着,可惜我的眼前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
“达秀……”
我从中午一直站到了傍晚,谁也劝不走我,别人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见,我已陷入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天快黑时,希拉走了过来,她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见我没有反应,于是希拉从后面揽住我的腰,将胸口紧贴在我的后背上。
“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你这样我们也很难过。为了姐姐,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傻姑娘,我不会去自杀的。”感受到希拉柔软胸部的挤压,我醒了过来,紧紧地抓住希拉的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站在这儿可以让我更冷静些。”
“第一次犯错是无知,第二次犯错就是不可原谅!”我转过身,把希拉紧搂在怀里。怀抱着希拉微微发抖的身体,亲吻着她火热的红唇,心中的那份失落才稍稍地减弱一些。
“我会好好地把握好我所有拥有的一切,抱括你在内。”我把希拉拦腰抱起,离开了这片令我魂断神伤的伤心地。
第二天,我率着黑龙骑士团离开凤鸣关,踏上返回风都的路程。皇龙骑士团和第八军团早在二天前就走了。背井离乡一年有余,士兵们都很想回家,多呆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罗兰德和拉法倒是留下来与我一起走。
他们两人能活着从天之裂痕回来,完全是运气使然。当兽人的比蒙巨兽冲击天之裂痕的关口时,他两也不愿意丢下军队独自离开,而是留下来与部下一起共命运。在混战中,两人联手打倒了一只比蒙巨兽,谁知巨兽倒下时,肥壮的身体恰好将他们俩压在了身下。日不落山上神迹出现,天使展现他强大的实力,惊走魔兽联军,并将交战的双方分隔开,两人也因此幸运地逃了出来。
娜依秀没有和我一起走,她本就是碧姬的部下,留在了凤鸣关。部队出发时她与碧姬一起送了我几里路。
“你是一个大大的超级混蛋!”
临分别时,她悄悄地骂了我一句,然后红着脸离去,眼中已没有了先前的仇恨。
回家的路途漫长而遥远,一路上军队数量不断地减少,经过城镇时,我让来自本地的士兵先行离队回家,奥维马斯也在其中之列。
“爸爸回家喽!”
壁虎的双胞胎儿子,生得粉妆玉琢,非常可爱,他们由母亲带着,站在道路旁等侯父亲的回来。看以妻子儿女在路边等侯自己,壁虎也失去了平静的冷静,他跳下马背,不顾一切地跑过去,一家四口紧紧地搂在一起。
壁虎一向以严肃不动情而出名,但此时他的脸上却挂满了柔情。和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相比,奥维马斯是幸运的。
二个星期后,历经沧桑的黑龙骑士团终于回到了久违了的风都。黑龙骑士团离开风都时有六万五千人,重新踏上帝国的土地时仅余一万三千人,五个人中才有一个人活着回到家乡,大部分都被永远地留在了异乡的土地上。离开家乡时的翩翩美少年,个个都曾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然而重回故土之时,个个面黄肌瘦,皮肤粗糙黝黑,外表还象年青人,可是内心却已是饱受岁月摧残的中年人了。
部队进城时已是黄昏,我自觉无颜见家乡父老,故意拉在队伍的最后面。
当部队进入到离风都城五里远的地方,就在通往风都城的官道两边,密密麻麻地排满了等侯子女回家的人群,人流有如一条长龙,一直排到了风都城下。比我们先行两天的其它两个军团的士兵早已将黑龙骑士团回来的消息通知给了风都的居民。
迎接我们的,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年青的妇女,也有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有的人,他们的孩子并不是在黑龙骑士团当兵,可是当他们听说黑龙骑士团回来后,仍然抱着一线希望过来寻找自己的丈夫子女。
当部队列队穿过时,宁静的人群骚动起来。年老的老人在找自己的儿子,年青的妻子在寻找自己的丈夫,幼小的孩童呼喊着爸爸,人们争先恐后地寻找军队中的亲人,场面一片混乱:有亲人重逢时喜极而泣的欢笑,也有得知亲人死讯时撕心裂肺的哭泣,更多的是寻找亲人的呼喊。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我的儿,你在哪里啊!”
来迎接我们的并不仅是黑龙骑士团士兵的家属,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其它军系的家属。先我们两天回到风都的第八军团与皇龙骑士团带来了帝国大败的噩耗,那些收到儿子阵亡通知单的父母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在黑龙骑士团中找到被确认已经死亡的孩子。
少量大团圆的喜剧与更多悲剧在风都城外同时上演,听着充盈天地的哭声,我羞愧难当,要不是希拉一直呆在我身边,紧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我早就一头钻到地下找个破洞把自己隐藏起来。
“回来了吗?回来了就好!”义父也到城外来接我,靠着星见的特殊能力,他在混乱的人丛中找到了我。
“是的,回来了。”我垂头丧气地答道,心中没有半点返回家乡的喜悦。
“这种地方,多呆一秒钟也是一种折磨,还是赶快回家吧!”面对这种场面,义父表现出中年人独有的冷静。半年没见,义父苍老了一点,但精神依然不错。
我从义父口中得知,奥拉皇帝比我们早了五天回到风都。这次打了大败仗,一回到风都,奥拉皇帝就把自己关在了后宫里,成日与鲁亚基公爵饮酒作乐,不见任何人,现在朝中的一切事务都由如月公主打理。
得知我们这支败军回城,如月公主也亲自出城来迎接我们。我现在的心情恶劣之极,不想见任何人,趁着混乱的场面,我避开所有人,悄悄地进入风都城。
黄昏时气候变得凉爽,本来是夏季的风都最热闹的时候。可是现在却萧条得门可罗雀。街道两旁除了打闹玩耍的几个孩童还有点欢声笑语,几乎所有的行人全都板着一张脸,面带悲色。
家就在眼前,就在那座堡的天台上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没有随我出征的女孩们,她们都在那儿等我。
※※※※
家里的那张长长的大饭桌前坐了八个人。希拉、梅儿、多拉坐在我的左手位,罗莎,雪芝和她的妹妹坐在我的右手位。我的义父则坐在我的正对面。
这是我回到风都后的第一顿晚饭,这顿饭吃得难受异常,记得以前每到吃饭的时候,家里的女孩都争先恐后地往我的碗里夹菜,为此还争风吃醋,每次吃饭都是我最快乐和最痛苦的时候——快乐的原因大家都知道,痛苦的是要一口气吃掉那么多的菜,肚子都涨痛了。
可是今天这一顿却象是最后的晚餐,没有人说一句话,大家都低着头,沉着脸,一桌的饭菜连动都没动——因为我什么也不想吃,我不动,谁也不敢动。
雪怡虽然还是一个孩子,但她感受了到了屋里不寻常的气氛,睁着大眼睛不住在我们的脸上打量着。她的肚子早饿了,却也只能委曲地望着桌上的食物流口水。
“呜,这烤肉的味道真不错,为了让你高兴,罗莎可是学了好几个月的厨艺,三个月下来,她的厨艺可是大有长进。”
“这道水果拼盘是雪芝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为你准备的,不吃可就浪费了。”
唯一例外的人是义父,他自顾自地大吃大嚼,还故意发出响亮的咀嚼声。
“义父,你想说些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安慰的话呢!”我知道义父在想些什么,暗暗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动起了刀叉。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吃饭,自己难受,何必要让别人也跟着你难受呢?”
“我知道错了,义父!”我向义父致歉道。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后悔也没有用,重要的是要把握好现在!我不会安慰你。因为那只是在掀你的伤疤,让你反复记起本来已经要忘记的事情。”
“你的心就象你的剑一样,只有靠你自己才能修好她!”
※※※※
饭后,义父立刻就告辞离开,他说今天有事,急着要去苍龙阁观星。而我也不愿意自己恶劣的心情影响到其她女孩的情绪,趁着诸女不注意,独自一人悄悄地离开家门。
天已经黑了,风都原是座不夜之城,凉爽的夜晚本是夏季的风度最热闹的时候。可战争改变了人们的生活,现在的风都城却给人一种破败萧条的感觉。我象孤魂野鬼般在风都城的街道上四处游荡着,街上的商店几乎都关了门,街道上到处都是喝得烂醉的士兵,他们又哭又笑又叫,勾肩搭背,在道路的正央摇摇晃晃地走着。这些人都是刚刚参加过南征,返回风都的帝国士兵。战争对他们来说已经暂时结束,可是战争的各种后遗症却还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影响他们未来的生活,为了摆脱战场上死亡的恐怖阴影,他们只能花钱买醉。
我在街上闲逛了很久,突然我想到了比利亚叔叔交给我的那封信,这次出门时我特地带了出来。
“叔叔的家就在风都城,顺路去找他吧。”
我按照比利亚叔叔说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雅格丽的住处,那是一幢位于神龙广场西侧街区的一小幢民房。房子的外部装修很普通,没有什么华丽的装修,门口是一小片的花圃,种了一些花草,这是一户标准的小康家庭。
屋里的灯还亮着,我来门口,正要敲门,屋里突然传出声音来。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到城外置爸爸,爸爸回来了吗?”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爸爸是不是有事回不来了?”半天没有回话,男孩的声音继续响起。
“……”屋子里还是没有回答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了门。
“笃,笃,笃!”
“啊,是爸爸回来了!”屋子里传来小男孩兴奋的叫声,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啊,你是……”
门开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出现在我的身前,他瞪着蓝眼睛,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小男孩生得很漂亮,宝石色的蓝眼珠,亚麻色的头发成自然波浪状微卷着,皮肤里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啊……·你是……我想起来了,我认得你!”我正想自我介绍一番,小男孩却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大叫起来。
“你是龙战士,暗黑龙的龙战士,我上次在神龙广场见过你!我爸爸以前提起过你!”
“小弟弟,你叫亚莱吧。”我蹲下来,摸着小男孩的脑袋问道。
“我叫亚莱,但我不是小弟弟!”小男孩嘟着嘴,很生气地把我的手从他的头上移开。
“我是个大人了!”亚莱用手拍着并不结实的胸膛,露出很生气的样子。
“亚莱,不要对客人这么没礼貌。”一个训责的声音在亚莱背后响起,我抬头望去,亚莱的背后正站着一个年青的少妇,黑亮的长发在头上盘了个髻。她的容貌虽不象希拉如月那样的倾城国色,却也生得清秀可人,讨人喜欢。她的身材略显单薄,却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她就是比利亚叔叔的女儿,雅格丽,今年二十三岁,前年做了寡妇,最近又失去了父亲。
“你是莱恩夫人吗?我叫达克·秀耐达,我是黑龙骑士团的副团长,比利亚叔叔叫我带信给你。”我强忍着难过自我介绍道,莱恩是雅格丽丈夫的姓。
“我知道了,进来吧。”傻瓜也会明白我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雅格丽却表现出惊人的冷静。论相貌,她比利亚叔叔相差实太远,但她们那双坚强的眼睛却是相同。
“亚莱,你出去一下,秀耐达将军有事相谈。”雅格丽把亚莱支走,引着我进入屋内。
“我爸爸,他是不是已经……去了……”我正不知如何开口,雅格丽却主动地开口。
“你都知道了?”
“今天我去过城外了。”雅格丽头一低,黯然说道,泪水她的眼珠里滚动着。战争夺去了她的了丈夫,现在又令她失去了父亲,然而雅格丽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却让人吃惊。
“这是叔叔的信。”我本想安慰她几句,我本想安慰她几句,可是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雅格丽默默地接过信,撕开信封观看。看着看着,她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你怎么了?莱恩夫人?”我连忙搂住她的肩膀问道。
“叫我雅格丽。”
“雅格丽……”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劝他早点退役,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劝过他很多次了,可是他都不听。”
“有的男人是为战争而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我用的轻轻地拍着雅格丽的后背抚慰她道。
“你不知道,每次他都对我说,说……”说到这,雅格丽开始哭泣起来。
“他说什么?”
“他说他参加战争,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亚莱将来永远不要参加战争!”此时,雅格丽已泣不成声,哭如雨下。
“亚莱将来不要再参加战争?”听到这话,我的心头不仅一震,“爸爸,当年你参加战争时,是不是也象比利亚叔叔一样,也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在有生之年结束战争,以便让我永远不要参加战争呢?”
第十章:把握现在
雅格丽伏在我的肩头哭了一小会儿就恢复了常态,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我们交谈了一会,闲谈中我问起雅格丽的情况,得知她原来在报社工作。
报纸这玩意是二百多年前产生的,过去,为了方便民众了解发生在帝国近期发生的大事,按照习惯在各个城市的中心都会专门设置一块布告牌,上面定期写上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到布告牌看消息是普通民众了解其它地方讯息的唯一手段。而那些贵族们身分娇贵,自然不可能象平民一样特地跑到公共布告栏去看消息。为了方便省事,各个城市的市长就命人把布告上的消息写在纸上,印成数十份,按人头定期送到权贵们手中,于是最早报纸的雏形也就这么产生了。
起初报纸只是流传于帝国权贵中间一种奢侈的享受,代表了身分和地位的象征。帝国第三任皇帝进行一系列的社会改革时,报纸这东西逐渐平民化。在帝国境内,只要是稍大一点的城市,几乎都有报社,而在风都城内的报社足有三家之多。雅格丽工作的那家报社叫“风都时报”,这家报纸除了报道国家大事外,也常常点评朝政,说一些和政治有关的东西我和雅格丽面对面对坐在茶桌前,桌上彻了壶好茶。
“想不到你居然是个才女。”闲谈中我有意地避开了令人伤心的东西,将话题扯到其它地方去。
“我做这个工作只是希望能够把民众的声音传给皇帝陛下听,你也知道,现在的帝国,实在……”雅格丽自谦道。
“又是政治上的事情?别谈这个了。”一提到皇帝的事情我就头痛,连忙摆手阻止她说下去。
“你是龙战士,又是伯爵身分,怎么不喜欢这些东西?”
“我宁可做一个普通人,没有武功,不是伯爵,就象街上走的正常人一样。如果是真能这样的话,我现在会幸福很多。”
“是神的诅咒吗?”
“这只是一点,如果我不是龙战士,这次南征皇帝也不会找上我,我现在可以很快乐地在那个小山村生活着。”
“那倒不一定,你生活在帝国,自然也要受帝国环境的左右,皇帝要发动战争,平民也无法幸免,就算不是龙战士,你也一样会被应召入伍。”
“我可以做逃兵,不是龙战士,至少不会那么显眼,躲到深山老林里不出来就是了。皇帝再大,他总不会注意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吧。”。我的这番论逗得雅格丽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她初展笑容的样子为她又增添了几分美丽。
“有你这样的龙战士吗?龙战士当逃兵?”
“其实龙战士和普通人一样,他们也是人,也会犯错,也会有悲伤和痛苦。”我黯然说道。
“你的情绪很低落,是不是你家里也有人……哦,对不起。”
“没什么,我不可能永远逃避这个问题,一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死了,只是为了救我……”我又想起了安达,登时感到难受异常,连忙做出要告辞姿态。
“记得两年前我得知丈夫的死讯,我也曾象你这么低落过,甚至想到过自杀,可是后来我想通了。”
“我认识到,如果我一直都这么低落消沉的话,那我的丈夫要是死后有知的话,他也会觉得难受和痛苦的,所以我不断地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他而活下去,快快乐乐地活下去,现在也一样。”雅格丽跟着我站起身来,勇敢的目光让我感到害羞。
“谢谢你!”望着这位坚强的女子,我心中一阵激动,一时冲动,忍不住又把雅格丽抱在了怀中。
“哎呀!对不起!”等我意识到失态时,雅格丽已羞得满脸通红,我急忙松开手臂,连连道歉。
“把握好现在,为了爱你的人和你所爱的人,快快乐乐地活下去。”雅格丽垫起脚,伸过脸,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为我祝福道。
“谢谢你!”
“为了安达的牺牲不再白费,我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一直压在我心头的阴影就此一扫而空。
※※※※
“秀耐达哥哥,问你个事可以吗”雅格丽送我离开家门,谁知在门的我却被亚莱拦住了。我和雅格丽在屋里谈话时,他正和几个邻家的小孩拿着木刀竹剑在屋外打斗嬉戏。
“什么事?亚莱?”先前我叫他小弟弟他生气了,所以这一回我只好叫他的名字。
“你是龙战士,我能不能拜你为师,向你学习武艺啊?”亚莱肯求道。
“亚莱!”雅格丽有点生气,低声训道,可惜她的弟弟却装做没有听见。“学艺?你还是个孩子,想学武功干什么?”我微笑着问道。
“当然是做个大英雄哦!就象爸爸一样,打倒无数的坏蛋,做个拯救世界的英雄。”亚莱用孩童独有的天真回答我。
“做英雄真的很好吗?”
“当然了!”亚莱挥了挥手中的木刀回答我。
“其实做英雄一点也不好玩。”望着这个好战的小男孩,我感慨良多。
“等你再长大一点吧。现在你还是个孩子啊!”我搪塞了一下。
“对不起,我弟弟还不懂事,让你费心了。”雅格丽送了我一小段路,在路上他为弟弟的事向我道歉。
“没什么啦!其实这很正常啊,你看他们玩的游戏。”我指了指路边的几个小孩,他们正在玩英雄屠魔的游戏,有人的扮代表正义的英雄,有的扮作恶魔。
“我是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路西法你这个大魔头,我代表正义消灭你!”一个七八小孩拿着芦苇杆做的枪,口中大叫着。
“我是大魔神路西法。接招吧,龙战士!”扮演反角的另一个小孩也不甘示弱,叫唤着反击。
“好战是人类的天性,小时候类似的游戏我也玩过很多次。世界在变化,时代在进步,可是有一种游戏,有一种玩具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望着打闹中的两个小孩,我有感而发,“什么游戏?”
“象这样扮演英雄与魔鬼的游戏,至于玩具嘛,那就是刀剑了,你说哪个男孩子没有玩过木刀竹剑?”望着打闹嬉戏的两个小孩,我不禁感慨万千。
“哦,秀耐达伯爵说得很好啊!”雅格丽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必再送了,莱恩夫人,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来找我,还有,以后别叫我什么伯爵,我的朋友都叫我达秀。”
“好,不过你也别再叫我莱恩夫人,我叫雅格丽。”
※※※※
回到家中,女孩们正为我这么久不回来而急得不得了,看到她们着急难过的样子,我心中也是万分歉意。
“老公,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罗莎在我一进家门时就扑过来抱住了我,两眼通红。
“傻瓜,你还以为我会去干什么啊,现在我已经完全想通了,伤心失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重要的是要好好地把握住现在,把握住我拥有的一切。”我搂着罗莎,双手在她的衣服下不断地探索着。
“让你幸福,让希拉幸福,让你们所有的人幸福,这才是我现在最该做的!”我说着抱起罗莎向楼上的房间走去。我的话让屋里所有的女孩感动异常,一个个眼中全都射出热情的火焰。
“今晚谁不想要幸福,就不要跟上来!”我大声地宣布道。
※※※※
一进顶楼的大卧室,走在最后的希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些平时都装得正经无比的女孩已象恶狼一样地扑了过来,三下两下就把我身上的衣服扯了精光。
“喂,也太热情了吧!”措手不及之下,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剥光了我的衣物之后,几个女孩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几具雪白的胴体立刻将我团团围住。
“今晚都由我们做主动,你就好好地享受吧!”
我被诸女剥光了衣服,推倒在床上。半年没有和我亲热过了,现在的罗莎就象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这个淫娃动作最快,拉下我的裤子,马上就把我的肉茎含在口中吮吸起来。温嫩的舌尖轻轻舔着龟头上的裂缝,很快我的肉棒就坚挺起来,马眼处流出一丝晶莹的润滑液。
“哇,太热情了,我会被你们吃了的!”我正要大喊救命,口却被希拉的小嘴封住了,我吮吸着希拉的舌头,胸部却又微微发痒,原来多拉和梅儿在轻轻的噬咬着我的两只乳头。我的龟头,乳头,舌头全被给美女柔软的舌头紧紧的裹住,好舒服啊!
“救命啊,有美女要轮奸我!”
当希拉的小嘴离开我的唇时,我舒爽得大叫着。
“你这坏蛋,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希拉在我的脸上轻捏了一记,然后却一反常态地跨坐到我的头上来,主动地把自己下身的肉唇送到我的嘴边,这对希拉来说还是第一次。从我这个角度向上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阴唇上那颗已经胀大的阴核肉芽,潺潺的淫液蜜汁正由紧窄的阴道内涌出。
“太过份了!真是要人命啊!”
如此刺激的场面,顿时令我血压狂升,鼻血直流。
看到自己这么淫荡的行为,希拉羞红了脸,但她下面的举止却几乎要我当场喷血而亡。
希拉把手指伸入阴户之中,将两片沾满淫液的肉唇分开。
“好看吗?”希拉羞涩白了我一眼问道。
“受不了啦!罗莎,这个淫妇,是不是你教坏希拉的!”
我愤怒地吼叫起来,下身的肉茎被刺激得膨胀至极点,正在吮吸我的肉棒的罗莎一时不慎,小口登时被肉棒塞得满满的。而我的双手向上一伸,一边一个,握住希拉那对晶莹圆滑的美乳,象握着两个雪白的玉球,肆意揉捏抚弄,而面对近在在嘴边的粉红色的肉唇,我也毫不客气地伸过嘴,轻吻啮咬起来。
三处少女最敏感的区域受袭,希拉平滑的肌肤立时轻轻抖动起来。用如此淫荡的姿态勾引男人,这本来不是希拉的本意,只是为了抚平我心中的创伤,她才故意令在我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姿态来。而这时罗莎这个淫妇已迫不及待的张开双腿,跨坐在我的腰上,将我的肉棒吞了下去。
记得以前在苍龙阁上,安达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想到这,我不禁心中大痛,嘴唇全力吮吸着希拉的肉唇,下身的肉棒更是涨得又粗又硬。
“喔,达秀,你撑得我好舒服!”骑在我身上的罗莎立刻感受到我肉棒的变化,兴奋得更加疯狂地扭动起身子,而我头上的希拉,也因为身体的的极度快乐,呜咽着发出诱人的娇吟。
至于多拉和梅儿,由于受不了这种香艳场面的刺激,早就躲到一边虚凰假凤起来了。
“哦,哦,达秀,半年了,我等了半年了,啊……”
“不要啊,达秀,别再舔了,希拉知错了……呀……”
“你还说,呜,水好多啊!”
就在疯狂的淫乱之中,罗莎,希拉和我几乎是不分先后的达到了高潮,希拉花径中喷出的蜜液喷了我一脸。而高潮后的罗莎身体一软,向前一倒,压在希拉的背上,两女一起叠着压在了我的身上。
“对不起,希拉是个坏女孩。”希拉一边舔着我脸上的淫液一边向我道歉。至于罗莎,这个淫妇虽然也和希拉一起用舌头为我清理面部,她的下身却仍然含着我的肉棒不放,趁着希拉不注意,她悄悄地扭动着身体,竟在偷吃。
“我怎么怪你呢,你这样我才喜欢嘛。”我吻了希拉一口,爱不释手地抚弄着希拉的身体。
“我也要!”厚此薄彼,立刻遭到罗莎的抗议,我连忙调转舌头,和罗莎热情地纠缠在一起。至于下面的枪头,由于罗莎的两腿牢牢地夹住我的腰,夹得太紧,无法抽出,否则我一定也要转到希拉的肉穴里去。
“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担心我从此消沉下去。放心好了,我不会永远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我会好好地把握好现在,尤其是你,罗莎!”我的语气由温柔突然转变为凶恶,双手抓住罗莎的胸部用力抓紧,将她的乳房挤成了葫芦形。
“你这淫妇,老是教坏希拉,今晚我不狠狠地干死你,你就不知道达克·秀耐达的厉害!”
我翻身将罗莎压在身下,狠狠地抽动身下的肉棒,插得这个淫妇哭天抢地。
“人家本来是纯情处女,是你把我骗到家里,强暴了我,还把我调教成淫妇的。”罗莎向来喜欢我略带强暴式的做爱方式,表面上惨哼连连,内心却非常地享受。
“还敢狡辩!看我的必杀绝招!”
“四棒齐出,分身术!”
“怎么是四棒啊?”
“我的力量增加了嘛!”
“哇,希拉,救命啊!淫魔啊!”
“达秀,不关我的事!别动人家的小屁屁……”
“希拉跟罗莎学坏,看到朋友受难不去相救,也当受罚,你们俩一人两根,接招吧!”
“啊……”
我胡闹了大半个晚上,房间里四个女孩,希拉、罗莎、梅儿、多拉,她们四人身上十二个小穴全被我插了个遍。当我心满意足地在浴室里洗去一身的汗渍时,受到冷水的刺激,我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把雪芝给漏掉了!
雪芝的妹妹雪怡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她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为了不让我荒淫无耻的生活影响到下一代的成长,雪芝特地把她的妹妹支开了,现在两女正在楼下的客房里睡觉。
其实雪芝这么做是多此一举,雪怡和我一起住了也快三年了,我们荒唐无比,淫糜之极的男女关系,平时她有意无意也见了不少,内心早就被污染啦。如果不是她的年纪还小,我又没有恋童癖,否则她早就被我弄上床了。
“怎么把芝芝给忘记了?今晚一定要补上!”一想到这,我立刻心头火热,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擦尽手上的水珠,赤裸着身体潜进雪芝的房间,展开夜袭行动。
房间里,雪芝正和她的妹妹相拥而睡。夜色撩人,现在是夏季,雪芝的身披薄薄的睡衣,下身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丝织小内裤,仅在小腹处盖着一条小块毛巾。沉睡中的雪芝面含微笑,似乎正做着香甜的美梦。
“芝芝,你也动心了啊!”
睡梦中的雪芝,竟把右手伸进内裤中,透过半透明的内裤,我看见雪芝的手指正半陷入阴户之中。也难怪啊,我刚才杀得希拉罗莎哭天抢地,吵吵嚷嚷的叫床声自然也撩拔得这妮子春心大动。
我悄悄地爬到床上,两根手指捏住雪芝内裤的边缘,慢慢地用着力,很小心地将内裤褪了下来。我的动作很轻柔,努力地不惊醒雪芝。
外层的屏蔽一去,雪芝娇嫩的私处已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沉睡中的雪芝,她的中指与食指有大半截都插入了阴户中,在两根手指的根部,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些亮晶晶的淫液。
“喔,好动人的气味啊!”我把鼻子伸到雪芝的下身嗅了一口气,闻着那惹人情欲的腥味,体内的欲火又升起来了。
我轻轻地把雪芝的手指移开,伸过脸,用和嘴唇代替手指,吮吸起雪芝的肉唇来,我的双手也没有闲着,隔着薄薄的睡衣,捏着粉嫩的乳头,轻轻地向上提着。
上下三处刺激,雪芝很快就起了反应,大量的蜜液却从阴穴中不听使唤地迅速涌出,被我的嘴吸得叭吱叭吱直响。
“喔……达秀……别走……”
雪芝依然做着美妙的春梦,对于身体受到的强烈刺激,只是在口中发出不住的梦呓。在睡梦中,她的手握着自己的乳房,不自觉地揉着。
“芝芝,该给你货真价实的肉棒了吧!”
我把缠在雪芝大腿上的内裤完全剥去,慢慢地将她的两条美腿抬起,扛在肩膀上。接着我的手指按在雪芝的肉唇上,将覆盖肉穴的两片阴唇小心地分开。
由于先前已在诸女身上泄过足够多的次数,现在我反而不太着急了。我不紧不慢地抽插着,进入的幅度极小,仅仅有龟头的部分进入雪芝的体内,其余的都在外面。因为我并不想马上把雪芝弄醒。
由于在睡梦中动了春心,雪芝的肉穴里早就灌满了浆汁,抽插起来很顺畅。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肉棒也逐分逐分地进入雪芝的体内,此时我的肉棒已有四分之三进入了雪芝的体内,前戏足够,缓冲期又长,梦中的雪芝根本没有觉察到她已被我侵犯的,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春梦。
睡衣上的扣子已被我全部解开,雪芝冰玉似的上身完全袒露在我的面前。我把手指再次放在雪芝纤细的朱丸上,变换着力度弹夹了起来,柔嫩敏感的乳尖受到如此对待,很快就涨红挺立起来。
“唔……求求你,别……”
随着身体所受刺激的加剧,雪芝的意识已清醒了少许,口里发出如鸟啭莺啼般动听的哀求,真是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芝芝,我来了!”
看着雪芝微动的嘴唇,我低下头,吻上了上去,同时下体用力一插,将肉棒推进到极点。
“呀!”
轻微的涨痛,令雪芝完全清醒过来。起先她还没有注意到是我,只是条件反射地用双手要把压在她身上的我推开,害得我连忙加大力量,将她牢牢地压在床上。
在挣扎了几秒之后,雪芝发现“迷奸”她的人原来是我,身体立刻软化下来。
“换个地方做好吗?我妹妹就在边上啊,她还小,见到这种事不太好。”在一番长吻之后,雪芝喘着气求我,雪怡并不知道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依然做着海棠春睡。
“好啊!”
我答应了雪芝,就这么以下身连为一体的方式抱着她下了床,而雪芝也配合地把双足缠在我的腰上,手臂也勾上我的脖子。
“不过我变主意了!”才走了两步,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猛地就地坐下。由于惯性作用,我的肉棒随雪芝急速下坠的身体在雪芝体内狠狠地顶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刺激弄得一直极力压制的雪芝发出长长的尖叫。
“别,别在这,我妹妹会听见的。”
雪芝在我的耳边苦苦哀求道,可是我却不理会她,双手托着她的身体,举起又放下,肉棒在她的体内插进抽出,频率虽不是很高,可是每一下都是力道十足的重击。尽管雪芝拼命忍耐,可是每一下猛击都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长的娇吟。
“别这样,啊,会把我妹妹吵醒的,不要啊……”
看着雪芝想叫床却又不敢叫,拼命忍耐的样子,我的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你不会忍住不叫吗?”
“你还说……呀!”
随着又一击猛烈的冲击,雪芝再也忍不住了,眼看就要放浪地大叫,她却头一低,一口银牙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痛啊,吃痛之下,我的双手按着雪芝的臀部,腰部用力地扭了扭,更强烈的快感汹涌而至。
“呀,别咬了!”
在更强烈的高潮刺激下,为了不叫喊,雪芝又往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得给她的嘴含点东西了!”
弄巧反拙,我连忙使出分身术,分化出另一个化身来。
另一个化身站在我的身边,他用双手扭过雪芝的头,让她用嘴吞下肉棒,为我口交。
唔,太爽了!
既然如此,何不用第三个分身,让雪芝的屁眼也含一条肉棒呢?
想到这,我立刻为给雪芝肛交做准备。还在干她肉穴的我用食指揩抹了一把泛滥的爱液做为肛交的润滑剂,然后迅速地插入雪芝的肛门中,在她的臀缝里轻微地骚扰着。
“不……要……”
受到外物的入侵,细小的菊花轮马上给吓得缩起来,紧紧箍住我的指节。由于口中还含着我的肉棒,雪芝只能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好紧呀!芝芝,我的手指快要给你箍断了,如果这里再插进一条肉棒,一定很爽的。”我拔出手指,加快下半身的抽插速度,同时施展出第三个分身。
眼看肛门即将失陷,雪芝急忙收缩下半身的肌肉,用最后一点力量抗拒我的侵犯。她的菊穴我并非没有干过,不过那已是几年前黑暗时代的事了,雪芝和希拉一样,都认为肛交很脏,不肯让我弄那个地方。
由于雪芝的反抗,一时间我竟不得其门而入。
“接受吧,芝芝!”
我哪里会让她得偿所愿,大肉棒加快速度,开始猛烈的轰炸。才大力地抽插了几下,顿时令雪芝难以招架。趁着她喘着屁眼一松的当儿,早已候在洞门外多时的肉洞乘虚而入,插入了小半截。
雪芝惊呼一声,前洞后庭一齐收窄,嘴里也禁不住一吸,又夹又吸,强大的压迫感爽得我大叫起来,进去了一截,要想再深入就容易多了。我将被紧锁的阳具左右地抖动旋转,一点一点地在雪芝的肛门里深入,隔着一重肉壁的两条肉棒已同时靠拢,还在一起互相研磨,强烈的快感向四周扩散,三下两下之后,雪芝娇喘连连,全面崩溃。
“呜,到底了!”
历经千辛万难,我终于将第三条肉棒直插入谷底。两军会师之后,我大发神威,象打椿般重重地轰炸。直插得雪芝金星直冒,肉洞内的春水泛滥,决堤般地顺着肉棒涌出洞口。
“我现可以使出五个分身,索性别浪费了。”
看到身边已又多站了两个达克,雪芝的眼都快绿了,她只有三个洞,现在有五个我,怎么插?
“用你的手!”
我命令道,于是雪芝只好一手一条肉棒,用手为我解决第四,第五个分身的困难。
于是,可怜的雪芝就这么半跪半坐地趴在地上,身上插着三条肉棒,手里还握着两条,与我展开最荒淫的大战。
随着最后几十记最致命的重击,雪芝两眼泛白,达到高潮的极点,昏死过去,几乎在同一时刻,我也达到了极限,五条肉棒同时喷出密集的精液,不但灌满了雪芝的菊穴肉穴,樱桃小口,就连她的身上也抹上了一层厚厚的浓妆。
“呜,真是要人命啊!”
后腰一阵发虚,巨大的损耗弄得我差点虚脱过去。暗黑龙的体质令我拥有近乎无限的本钱,可是在同一时刻喷出五倍的精液,再强的身体一时间也回复不过来。
“看来有的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并不是力量增加了就可以乱来的。”
我抱着雪芝摇摇晃晃地回到顶楼,才刚刚把雪芝在床上放好,我两眼一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诸女来到那片枫树林,将安达的骨灰洒在了我们初遇的那棵枫树下。看着我最心爱的女人与大地融为一体,一切都已为过去。以后每年的秋天,当第一片枫叶从树上落下时,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来到这里,静静地坐在树下,一片接一片地数着树上飘下的落叶。
身边传来低低的抽泣,所有的女孩都哭了,但我还是没有哭。
“不必多说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摸了摸怀中的信封,那是准备交给皇帝的辞职信。
“你想向皇帝辞去军团长的职务?”义父明知我的心思,开口问道。
“是的!”
“他不会放你走的,现在国难当头……”
“去他妈的国难!”
“嗨……”义父愣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我。许久,义父长叹了一口气。
“你成熟了很多,可是那个臭脾气还是没有改,本性难移啊!”
※※※※
移开了枫树林之后,我径自去了军部,办理军队移交的手续。皇帝现在已经不管事了,处理这些事务的人正是如月公主。如月公主在军务处单独接见了我,周围的随从全被她支开了。
如月坐在橡木制的办公室前,桌上摆着一大堆公文,公文的内容全是关于这次战争的报告。身披一身银亮的白盔甲,飒爽的英姿与艳美的容貌结合在一起,比起半年前,如月的身上又多了几分高贵与庄重。
“安达的事情我知道了,我……”
“不要扯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现在对法比尔家族的人只有强烈无比的厌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如月的话。
“我是来办正事的。”我大刺刺地站在桌前,低着头,两眼瞪得老大,从上往下俯看着如月。无论是言语还是姿态,我都非常的无礼。
很难得,面对我无礼的态度,如月只是眉头微皱,竟硬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这是将令,军印,还有这次战争的总结报告,伤亡报告,要说的话全在里面了,如果看不懂的话,就去问我的军务长白兰度,这些都是他写的。此外,还有这个!”我的口气又生硬又蛮狠,傻瓜都看得我的心中充满了怨气。见如月前,我曾不住告诉自己要冷静,办完事马上就走,可是一见到如月,我心中的那股怨气就忍不住要发作。
“这是什么?”
“我的辞职信!”
“这个时候你要离开?现在这种情况?”
“这个鬼地方,我半分钟都呆不下去!还有一件事,日不落山上的神迹。确切的经过你已从罗兰德和拉法那儿知道了,我知道的比他们还少,别问我!”说完这话,我丢下信转身就要离开。
“达克!站住!”
严厉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随即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如月终于动怒了。
“怎么了?”
看到如月生气,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快感。
“你太无礼了!”如月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无礼?无礼又怎么样?再打一架,还是别的,我全都奉陪!”我停下脚步,绷紧全身的肌肉,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嗨,算了,这次我原谅你!”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月突然间软化下来,敛去了身上的杀气。
“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你可以先回去体息一段时间。不过辞职的事,事关重大,我需要父王的批准,你就在家里等两天吧!”
“我知道了。”我低声答道,如月的突然软化令我有些措手不及,反而觉得自己象是在无理取闹。
房间里沉闷的气氛维持了数秒,我背对着如月站着不动,我没有说话,如月也没有说话。
“我走了!”
沉默了数秒,我再次迈开双脚,移动门口。
“达克……”快到门口时,如月的声音又一次在背后响起。
“什么事……”我停下脚步,依然不肯回头去。
“多保重……”只是三个字,如月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
我停了半秒,迈开双脚离去,背后传来了如月深深的叹息。
二天后,一纸公文由罗兰德转交给了我:我的辞职没有被批准,反而被正式任命为黑龙骑士团的军团长,要我留在风都随时听侯差遣,不得离开。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皇帝给了我半年的假期在家休养,平时不必上朝参予国政。罗兰德告诉我,这都是如月公主帮我争取来的。
千不愿万不愿,皇命不可违,我还是被迫留在了风都城内,陪着家中的美女,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冬季。
第十一章:大事件与小事件
帝国301年10月,随着黑龙骑士团回到风都城,历时半年的第十二次神龙战争声明结束。风之帝国南征魔族的三十八万大军,生还者仅十三万人。
这场令风之帝国惨败的战争影响极其深远,大量的青壮年战死沙场,战争始于春季,抽调了大量青壮年劳力,严重了耽误春耕生产,误了农时,许多地方田地全都严重减产。
大量参军的贵族子弟客死他乡,很遗憾,这些战死者大多数都是贵族子弟中较有才能的人——因为饭桶和笨蛋是在战争前早就溜走了。他们留下来的位置空缺,很自然的还是由其它的贵族子弟担任,只是补位者的素质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为了支付军费和战死者家属的巨额抚恤金,帝国再次加税,许多矛盾更加地激化,民间怨声载道。虽然还没有达到民变的地步,不满的呼声也是愈演愈烈。
许多矛盾已日渐激化,权力的天平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但这一切都被帝国富饶的土地和龙战士的威望所掩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税收虽然增加,土地虽然减产,人民还是可以勉强过活,龙战士深入人心的威望把一切的矛盾暂时压了下去。
虎特因为在斯罗特要塞下出色的表现,加上罗兰德的保荐,被正式提升为万骑长,此外还获得了骑士称号与男爵的头衔。
奥维马斯也被提升了,成为黑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应奥维马斯的要求,碧姬把他“送”给了我。我在家里“养病”,黑龙骑士团的一切事务全都由他代理。
至于体内的四翼堕落天使力量,我的解释是心灵风暴的后遗症。心灵风暴和四翼堕落天使有什么关系?这个理由连我自己也没法骗过,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皇帝怀疑我的话就马上把我撤职了吧,那样我们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缪斯和迪卡尼奥并没有随皇帝返回风都城,当皇帝的中央军退回帝国境内后,他们俩被留在了迎风峡,掌管那儿的防卫工作。
在这场历时半年的战争中,帝国固然元气大伤,可是魔族也死伤惨重,暂时无力对帝国展开反击,两国间的战事就此告一段落。
帝国301年,这一年亦是多事的一年。
魔族也创造出了龙战士,这一事件无论是对帝国还是对魔族都影响深远。人类独占龙战士的优势从此被打破。
最重大的事件却是日不落山上的神迹,失踪了四千五六百年的天使重现人间,这一事件对风之大陆上的三大种族都并不是一件好事。
神龙战争,魔族的龙战士,神迹,这三件事都是大事,但大陆上谁也没有想到,决定三大种族未来命运的事件,却是发生在帝国风都苍龙学院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帝国301年的秋天,一群不会魔法的狎西聚集在一起,在苍龙学院的一座荒废多年的旧教室里创建了一个科学实验室,他们以此为基地,重拾被人们遗忘的科学,开始了对史前文明的研究。
带头的人是义父的弟弟哥里德尔,他得到了帝国首富,财务大臣希美亚公爵的支持——他刚刚升的爵位。大概是升了爵一时高兴,希美亚公爵大方地拿出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金币给了他们用于科学研究,而苍龙学院的校长,星见师希斯菲尔德则提供研究场所。
在战争和动乱的时代,要想你的研究被当权者认同,最省事的方法就是研究杀人兵器,这群天生不会魔法的狎西研究对象自然也是代表科学力量的杀人武器。
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鲁斯贝尔是这群人中的一员,他年纪虽轻却记忆力超人,学习能力更是令人惊叹。对于史前文明的理解和探索能力远远地胜过了他的导师们。
“这小子前途无量,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第二个诺查·丹玛斯。”
那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是这么赞美这个年轻的少年的,但赞美也仅限于这群狎西中间。因为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到这群狎西,在他们的眼中,这群不会魔法又没有力气的家伙只是一群浪费粮食的渣。
“希美亚给他们钱只是他的钱太多了,希斯菲尔德给他们地方只是看在自己弟弟的份上。”这是绝多数人心中的看法,他们用嘲弄的眼光看着这群疯子与废物。
一般人是不会靠近这群狎西工作地方的百步范围内的,因为在那里经常会发生许多奇怪而“有趣”的事件:
“噗”地一声发生莫明其妙的小爆炸,然后浓烟滚滚,传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接着就是一大群穿着脏不溜秋的老家伙黑着脸,狼狈不堪地怪叫着从房里跑着来。
这些废物比邋塌的校长还要脏乱,身上经常被自己搞的巫术烧得黑一块白一块,正常的人都用看马戏团里猴子的眼光望着这群没用的废物。
在人们鄙夷的目光下,这群狎西的队伍缓慢地壮大着——有了一个根据地,其它地方的狎西也加了进来。
狎西天生无法学习魔法,他们唯一的出路也只有被称作巫术邪术的科学。上天是很公平的,虽然无法学习魔法,狎西们对科学的悟性却都高得惊人,加上受到歧视,他们比谁都要勤奋百倍。
是金子总会发光,蒙在科学这颗明珠表面的灰尘,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掸去。
当时机成熟的时候,这颗明珠就将在黑暗的夜里绽放出它最璀灿的光芒。
矛盾与希望,一切都在蕴酿着!
后 记
龙战士写到这里,第二部神龙战争篇总算结束了,为了感谢作者半只青蛙的努力,故事中的男主角达克·秀耐达邀请作者到梦都大饭店吃饭——饭钱由布什先生买单。出场人物有美丽清纯的希拉妹妹,善良的雪芝,凶悍的卡玛,史上最强加最美丽的女主角如月公主等等等一干大大小小的美女计数十名之多……
“等一下,那我呢?”波尔多在一边大叫。
“美女都是我一人的,一边凉快着去!”达克·秀耐达一拳轰出,正中波尔多的小腹,碧玉龙破窗而出,这可是在饭店的第十七层啊!
“半只青蛙大大,这是您的菜单!”达克·秀耐达一脸坏笑地递上菜单。
青蛙接过菜单一看,不禁傻了眼。
“红烧青蛙肉,三杯田鸡,油爆青蛙,青蛙火锅……”
某人冷汗直流,环顾四周,急忙寻找可以脱身逃命的紧急出口,却可怕地发现饭桌上还放着一本书,书名《虐杀青蛙108法》。
“安达是我的最爱,你竟敢把她弄死了!我要活吃了你!”达克·秀耐达一把扯住半只青蛙的衣领怒喝道,口中露出两颗锋利的龙牙,一口咬在青蛙的喉咙上。
“停!”青蛙大叫。“
“其实是这么回事的……咕哝咕哝……”青蛙把嘴凑到达克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很快达克就眉开眼笑起来。
“三围多少?身高多少?胸脯大不大?”
达克·秀耐达立刻露出淫龙的本色,满脸淫笑,口水不停地滴下来,下身的裤子也突出了一大截。
“此女是龙战士中最完美的女性……绝对的完美……”诸女在一旁隐隐听到这么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希拉在一旁问道。
“我在给达克拉皮条……”
“轰……”四周的美女立刻处于急度的暴走状态……
一阵混乱之后……
“碧姬阿姨终于出场了,长得可真美啊……不知何时……”达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种人还会知道不好意思啊?
“不要动我妈!你敢动我母亲,我杀了你!”波尔多全身缠着绷带,拄着拐杖,从边上冒出来。
“天,他可是你老爸的女人啊……”
“干你妈的,这叫肥水不落外人田!”达克叫道,“不过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分你一半,我们一起玩3P……”
波尔多“……”
边上,半只青蛙冷汗直流……(呜,创造出这个淫龙主角,是我最大的失败!某人痛哭中)
“唔,人家只是一个人,你竟叫达克和我玩五个火枪手的游戏,人家怎么受得了,你太过分了!”雪芝在一边哭诉道,她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就是啊,五个火枪手,这么好的游戏怎么不叫老公和我玩,青蛙你好偏心啊!”罗莎也向我抗议,某人再次流冷汗……而这时达克却把目光投向了雪芝的妹妹雪怡,一脸的淫邪。
“还有,我可是龙战士中第一美女啊,怎么我的戏份这怎么少?台词都没有几句。”如月公主向我抗议了,杀神已架到了青蛙的脖子上。
“下一集就会有你和达克的对手戏了,戏份很多的。”
“那我呢,我们连影子都没出现过!”伦蒂尔和兰丝一起抗议道。
“下一集,下一集一定补上,这是情节的需要啊!”青蛙不怀好意地摸着伦蒂尔的手。(“熟女和幼女都是我的最爱!”某人奸笑中)
“你这混蛋,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天使,你竟把我写成了人妖加变态,又奸男人又搞女人……”神秘人不知从何地冒了出来,一掌按在青蛙的脑门上。
青蛙正以为性命难保,神秘人突然改变语气,在青蛙耳边小声地问道:“不过有个问题我不清楚,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众人皆昏倒。此时,趁着所有人分心,某人正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和某人的母亲赤裸裸地搂在一起,哼哼哈哈的声音响个不停。
“啊,那是我妈!”波尔多愤怒的大叫,急忙拔出碧落枪扑了过去。
“波尔多,不想活了吗,竟敢带个女人回来!”这时卡玛扛着十斤重的洗衣板冲入饭店内,揪住波尔多的耳朵。
“今晚罚你跪洗衣板一整夜!”
场面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现在我再说一些话,啊!”青蛙正想再说些什么,背心一痛,背部已挨上了一记功力深厚的降龙掌。
“还有完没完啊!快写后面的!”愤怒的老编手持十万T重的大铁锤杀气腾腾地站在青蛙的后面,口中还嚼着半只青蛙腿……
【《龙战士传说》第二部:神龙战争(青年篇)完】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集
内容简介: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近十年的时光就过去了。记得上一次我和波尔多并肩走在街道上时,我们俩都还是十多岁的孩子。
可怜的波尔多,一边走,一边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哭诉着他所遭受的非人迫害。昨晚卡玛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波尔多和茉莉的事,知道了一切的她立刻在第一时间杀过来找波尔多算账。
出人意料之外,性子火爆的卡玛这一次居然没有大打出手,反而很有耐性地听完了他的解释。而波尔多所受的伤害也只是耳朵被狠狠地揪了几下。这对活宝男女一夜商谈之后,卡玛最后竟默许了他们的这种关系。
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第二天卡玛再次杀到饭店来,又砸东西又拍桌,弄得鸡飞狗跳。实际上,当屋里传来波尔多的惨叫声时,此时卡玛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而波尔多则站在她的背后,讨好般地为她端茶送水,揉肩捶背。
外人还以为波尔多被卡玛打成了肿猪头,其实只是他们俩在演戏给众人看而已。不过砸坏的桌椅这笔损失我会记下的,到时候都找卡玛算账好了,反正她家里有得是钱。
第一章:平凡的生活
由于皇帝不让我离开风都,我很不甘愿地留在了风都城内。这场战争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的我只想努力地忘记自己龙战士的身分,努力地去做一个普通平民百姓,去过我最向往的平凡人的生活。
和希拉她们商量之后,我们在苍龙学院边上开了家饭店。开饭店这件事我做得极为低调,甚至连鞭炮都没有放,然而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开业那天,希美亚公爵竟亲自上门前来祝贺,并送上了很厚的一份礼物。“达秀,你太不够意思了,饭店开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卡玛提起,我还不知道呢!”不知何时起,这位帝国的首富已亲热地喊我达秀,一般情况下,只有我的好朋友才这么叫我,普通人都叫我达克。
“只是一件小事嘛,可不敢劳您大驾。”这位帝国首富对我向来都是热情异常,友好得令我想拒绝都不能……
“以你的才能,实在……算啦,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今天有一大堆事情还要我去办呢,这儿我就不多呆了,再见了!”送上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后,希美亚公爵拍了拍我的肩膀,坐上那辆与他的身分绝不相配的破马车离去。
这位白手起家,从帝国最底层爬上来的暴发户,无论是才能还是眼光,都不是那些靠着祖宗的余荫攀上高位的贵族们所能比的。他对我很好,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潜意识中我总是有意地排斥着他,每次面对他时,我的心里总是怀着三分防备。
饭店开张后,罗莎和雪芝成为大厨,希拉、梅儿和多拉做了女招待。回到风都之后,孤身一人的茉莉无处可去,大家同情她的遭遇,将她安排在饭店里帮忙,平时茉莉就住在苍龙学院的校舍内。
有这么多的美女压阵,生意自然很好,不仅是苍龙学院,就连附近几所学校的学生也时常光顾这儿。
“罗莎小姐,今天的菜怎么有点淡啊?”
“没有啊,正正好啊。”已升为大厨的罗莎皱着眉头尝了一口,罗莎原来是学舞蹈的,身材极佳,经过我这两年来不断地滋润,体型更加丰满火辣。当她迈着猫步行走时,一对肉丘在衣服下摇动,胸前“波澜起伏”,颇有胀胸欲出之势,非常惹眼。来饭店吃饭的男性有一大半就是为了看她而来的。加上罗莎的性格热情奔放,爱玩爱闹,动不动就乱抛媚眼,常常把那些嘴上还没毛的小男生勾引得神魂颠倒。
“其实是这样的,漂亮的小姐,今晚有空吗?我这里有两张剧院的戏票。我叫麦尔斯,今年十八岁,至今仍未有女朋友……”
几乎每一天,饭店里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罗莎到希拉再到雪芝,每一个女孩子都收到过类似的邀请,真不知道那些家伙到这儿是来看美女还是来吃饭的。
饭店的服务对象主要都是学校的学生,象这种占女孩子口水便宜的事情我早就见怪不怪了。记得以前在苍龙学院读书的时候,我和我的狐朋狗友也时常以言语上调戏漂亮的女招待为乐。顾客大多是学生,加上我又是龙战士外加伯爵的身分,招牌大得吓人,那些收保护费的,吃霸王饭的,以及高呼“帝国万税”的阿猫阿狗们都不敢光顾,开张了两个多月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由于是对外经营,饭店里偶尔也会有一些来自外地的顾客,初来乍到,不知这儿的底细乱来。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用我出手,自然就会有人对付他们。比如一次有个来自克里夫兰的老色狼,在吃饭时偷偷地摸了罗莎的屁股一下,又恬不知耻地对希拉说了几句只有我在床上才能对她说的肉麻话。
结果此君前脚才刚跨出大门口半步,立刻就被一大群手持木棍,自称是希拉亲卫队,罗莎护花团的少年团团围住,拖到了无人的角落里,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嚎叫。
至于我?我却比那家伙还要不受欢迎。
“达秀,有件事要告诉你,顾客们有意见了。”开业不久,希拉很不好意思地提醒我道。
“什么事?饭菜不好吗?”
“不是的,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抗议说我们店里的某个男人长得太难看了,影响食欲……”
“什么?”我气得当场吐血,我虽然不是鲁亚基公爵那种比女人还漂亮的美男子,但还不至于丑到影响别人吃饭的胃口吧?自尊心严重受创,为了报复,那天晚上我就把希拉按在床上,狠狠地“折磨”了一整晚,方才挽回了一点自尊。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可顾客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为了生意,我只好强忍着心酸,流着眼泪,躲在厨房里刷碗洗盘子。而我的好兄弟波尔多为了追求茉莉,也打着帮忙的旗号杀到饭店里来。这小子狼子野心,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家全都心里有数。
“波尔多,说过多少次了,洗碗刷盘要洗三次,你怎么又偷工减料,只洗一次就算数?”
“波尔多,快来帮忙接待一下,外面的客人太多了!”
“波尔多,那边的桌子帮忙收拾一下,堆了那么多的盘子。”
被女人迷住的男人智商是最低的,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力,我和家中的诸女达成了共识:将他的潜能好好地发挥到极限。洗碗擦桌送饭,所有的活全都堆到他身上去,可怜的波尔多一天到晚忙得晕头转向却难以自拔。
“达秀,这好象太过分了点吧?”看到波尔多忙得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希拉也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会过分呢?这么勤快的家伙这年头到哪儿去找,而且还不要钱,你看现在的波尔多多快乐啊。”在不远处,茉莉正用手绢给波尔多擦去额角的汗珠,两人眉目传情,这两个月来他们的感情热度一直在直线上升。
“正因为不要钱,我才觉得过意不去。”
“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这是未雨绸缪,我还不知道我们省下来的这份工钱够不够赔偿将来的损失。”我所说的损失,是指将来卡玛知道这一切之后,会不会来这儿乱砸一通。
事实证明我的远见是正确的。
波尔多在店里的义务劳动并没有持续多久,纸是包不住火的。饭店开张两个月之后,一天,我从外面为顾客送饭回来,发现饭店的门口聚了一大堆人,而我们的那间小店里隐隐传来打骂之声。
“怎么回事?”饭店的店门紧闭,我的那些女孩们现在都站在门口。
“是卡玛,她知道茉莉的事情了。”希拉指了指茉莉,雪芝正抱着她低声安慰。
“呜,闹得可真凶啊,波尔多那家伙呢?”
“在里面呢!”周围的几十个男士齐声答道,这些家伙通通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咣当!”
“罗莎,卡玛又打破了三只碗,快记下来!”趴在窗口偷窥的梅儿在第一时间内报告了饭店里的损失情况,罗莎在边上记录。
“她又拆了一张椅子,那可是上好的松木椅啊!很贵的!”
“还有呢?别漏了,砸完后我们还要找卡玛赔偿呢!”不愧是我的女人,深得我心,波尔多被打残了没有关系,东西砸坏了却让人心痛,这方面罗莎确实是很有经济头脑的。
“哇,这么粗的木棍打在脑袋上,波尔多不会被打死了吧!”
“她又打坏一张桌子了,别砸啊,那个花瓶很贵的。”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在站门口,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器皿破碎的声音,梅儿绘声绘色的解说,配合着波尔多杀猪似的惨叫,我也猜得出里面的战况多么的激烈。门口的男士同胞人数虽多,可是“赤发断齿魔女”的大名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了自己能有一口完整的牙齿吃饭,竟没有一人胆敢进入饭店门口的十步之内,只敢远远地围观。
饭店里打得天翻地复,门外的茉莉却表现出了可怕的冷静。她垂着头站在门口,一言不发,表情镇定得令人吃惊。
过了一会儿,波尔多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出了什么事的时候,饭店的门开了,一身劲装的卡玛出现在门口。
“进来吧!”卡玛向茉莉招手道,我注意到卡玛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个绿色的玉手镯,和波尔多交往之后,她的打扮穿着也开始象女人了。打翻了醋坛子,这位风都城内仅次于如月的最强悍女人对茉莉居然是一脸的和颜悦色,她走到茉莉跟前,微笑着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进了店内。
“怎么回事,卡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的温柔?”
“这就叫物极必反,黑暗前的光明,爆发前的平静,等着吧!”
“沉默的火山,一定是沉默的火山,等下有好戏看了。”
卡玛异样的表现令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讶异常,窃窃私语声一片。
“叫什么叫!通通给我滚得远远的!”正要迈入店内的卡玛突然回过头来,怒目圆睁,雌狮般一声大吼,震得围观的男士齐步后退二米。
“希拉,雪芝,你们也见来吧,做个见证。”卡玛把希拉她们全都邀请进屋内,我也想跟进去看个究竟,谁知这个魔女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差点让我的鼻子吃了个碰门羹。
“里面不会在召开屠龙会,宰了波尔多这条小淫龙吧?”我想通过窗户了解一点情况,但是可恶的卡玛竟把窗子也给关上了。
屋内许久没有动静,落针可闻。
“太恐怖了,史上最邪恶的杀人黑屋!”
“一群可怕的魔女!”
“光天化日下的大谋杀!”
被堵在门外的男士开始为波尔多的命运担心起来,波尔多会被打青两只眼睛还是被敲掉两只大门牙,这是所有人最关注的事情。
“波尔多,不要怪老大见死不救!你的那个魔鬼女友,连我也要惧之三分啊!”就在我为波尔多祈祷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响亮的笑声,那是一群女孩子兴奋的欢呼声,接着门咯吱一声开了,波尔多出现在门口。
除了耳朵有点红肿以外,波尔多身上半点伤都没有。不过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看上去好象马上就要被送上绞刑架似的,整个人都犯傻了,连我的招呼都不应。
“没事吧?该不会被卡玛一棍子敲在脑袋上打晕了?”我连忙迎上前去问候老友究竟。
波尔多朝我摇摇头,摆出一张苦瓜脸。我朝屋内望去,却发现卡玛和茉莉正亲密地靠在一起,两人低声细语。而先前戴在卡玛右手腕上的玉手镯现在已转移到了茉莉的手腕上,看样子她们相处得十分的融洽。
“好象是皆大欢喜的大结局嘛,怎么丧气成这个样子……”我不解地问波尔多道,看情形卡玛已同意了波尔多和茉莉的关系了。
“还说呢……”波尔多几乎哭出声来。
“达秀,今天是我们和卡玛聚会的好日子,饭店就不开业了。”我正想再问个明白,希拉却边说边把我推出门外,而雪芝正往门口挂上“停止营业”的招牌。
“怎么了?”
“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胜利,今天我们要在这儿联欢一整天!”希拉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非常的开心。
“伟大的胜利?”
“今晚的晚饭你就自己解决吧!”不等我问清楚,希拉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将门关上,接着屋内又是一阵胜利的欢呼。
“波尔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把掐住波尔多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老大,呜……”波尔多伏在我的肩头痛哭起来,好象刚刚签了卖身契一般。
※※※※
我和波尔多并肩走在大街上,手上都拿着一根烤肉串,边吃边走边谈。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近十年的时光就过去了。记得上一次我和波尔多并肩走在街道上时,我们俩都还是十多岁的孩子。
可怜的波尔多,一边走,一边吃,一把鼻泪一把泪地向我哭诉着他所遭受的非人迫害。昨晚卡玛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波尔多和茉莉的事,知道了一切的她立刻在第一时间杀过来找波尔多算账。
出人意料之外,性子火爆的卡玛这一次居然没有大打出手,反而很有耐性地听完了他的解释。而波尔多所受的伤害也只是耳朵被狠狠地揪了几下。这对活宝男女一夜商谈之后,卡玛最后竟默许了他们的这种关系。
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第二天卡玛再次杀到饭店来,又砸东西又拍桌,弄得鸡飞狗跳。实际上,当屋里传来波尔多的惨叫声时,此时卡玛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而波尔多则站在她的背后,讨好般地为她端茶送水,揉肩捶背。外人还以为波尔多被卡玛打成了肿猪头,其实只是他们俩在演戏给众人看而已。不过砸坏的桌椅这笔损失我会记下的,到时候都找卡玛算账好了,反正她家里有得是钱。
而及时报道里面激烈战况的梅儿其实也和卡玛是一伙的。这些女人,什么时候勾结到一块去了,我身为她们的男人,对此竟也一无所知,我估计这一切都是这些女人聚在一起策划的。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那波尔多就应在这儿大喊幸福而不是太叫悲惨了,卡玛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一个超级大阴谋的开始。她事先早就和希拉雪芝她们勾结好了,设下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当卡玛把希拉她们叫进屋后,大门一关,关门打狗,七个女人对付孤立无援的波尔多,三下两下就把他逼上了绝路。
原以为功德圆满,正做着怀拥二美千秋大梦的波尔多发现上了大当时,他已成为狼群中的孤羊,无路可逃。七个女人一条心,七张嘴连成一串,威逼利诱,连番轰炸,将波尔多弄得神志不清,被逼签下了堪称史上最“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
“我波尔多发誓今生今世只爱卡玛和茉莉俩人,吃饭想着她们,走路想着她们,睡觉也想着她们,她们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们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
“她们受人欺负时,我要立马当先,奋勇向前,不得有贪生怕死,临阵退缩之行为!”
“走在路上,看到漂亮的少女,保证目不斜视,不得有流连忘返,目定口呆之举止;卡玛上菜时,我要赞不绝口,连声叫好,狼吞虎咽,不得有偏食挑饭之行为;她们打我时要任其蹂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得有……”
“她们临幸时,我要予取予求,持之以恒,不得有力不从心之行为……等等,这句话这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我想起来了,这好象是罗莎那个淫妇常对我说的……”
“还说呢,这一定都是你家里的那群女人事先和卡玛串通好的,设下圈套让我往里面钻!”波尔多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一把抢过那张“卖身契”,撕得粉碎。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看你今晚回去,希拉她们马上就会拿这个东西来约束你,等着瞧吧!”
“哎呀,要真是这样,那可就不太妙了!”我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要是希拉也拿这个什么爱妻守则之类的东西来要胁我,岂不是大大的糟糕。
“老大,想个办法吧,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蚱蜢啊!”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肚子饿了,帝都大饭店的菜味道不错……”我趁机大捞油水,落井下石,这样的好事不做白不做。
“又要放我的血啊……”
“我很穷的……”
“皇帝那儿一月二百个金币的薪水还不够你花?”
“别提了,一说这个我就伤心,我的薪金全被希拉拿走了,一个子都没有留下。每个月只有十个金币的零花钱,而且月底还要向她报账。”我把身上的口袋全翻了出来,全身上下的钱加起来不超过十个金币。
“老大……”波尔多翻着白眼看着我,一副同病相怜的表情。
“谁叫我势单力孤啊,你只是以一敌二,我却是以一敌……等等,我掰掰手指数数看,我家里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
“三鞭酒,清炖虎鞭,龙精凤脑羹,油炸马鞭……”
“老大,你点这么多鞭干什么啊?不怕流鼻血死掉吗?”
“为了应付今晚即将发生的战斗,我要好好地进补一番!你也要大补啊,现在两个女人连成一串,以后有得你受的了。”
波尔多:“……”
酒足饭饱之后,波尔多去付账。
“总共是一百三十七个金币三个银币,您就付一百三十个金币好了!”
“这么贵,有没有算错啊?”听到报价之后,波尔多的眼珠顿时瞪得比金币还大。
“三鞭酒一瓶二十个金币,龙精凤脑汤十五个金币,虎鞭汤二十个金币……”越是高级的饭店越是黑,就点了几样菜,竟收了我们这么多的钱。
“老大?”波尔多求援地把目光投向我,意思是说他兜里的钱不够。
“我只有这么一点了……”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递给波尔多,正好是七个半金币。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我身上只有五个金币。”波尔多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的天,想不到你比我还穷,这么穷还敢请客,你不是有一个世上最富的女友吗?怎么还这么穷?”
“追女孩子是要花钱的!我还以为你有钱呢!”
“我不是早就声明我是穷光蛋了吗?”
“我以为你在骗我!以前每次在外头吃饭,你都是说自己没钱,然后要我替你付账。”我和波尔多只顾争吵,却没发现饭店老板面色已变得比发霉的猪肝还要难看。
“老板,能不能先赊……”
面色铁青的老板举起右手,向身后指了指。
在他背后的墙上,钉着一块白色的木板,木板上写着八个醒目的黑体大字。
“概不赊账,免开尊口”
我和波尔多同时把目光移向门口,而这个时候我们俩身边兽化的声音响个不停,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半兽人围了上来……
※※※※
吃饭不给钱,我和波尔多小时候不知干过多少次了。从十个铜币一碗的小吃到二十个金币一桌的酒席,风都城内大大小小的饭馆都曾留下过我俩的足迹。不过成为龙战士之后,身分贵为伯爵,这样的事却还是第一次做。吃霸王饭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所以我和波尔多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龙战士或者亮出伯爵身分。尽管没有变身,寻常的几个壮汉还是挡不住我们,摞倒了几个拦路的家伙之后,我和波尔多狼狈不堪地冲出饭店,分头逃生。
“要是希拉知道我今天做了这么龌龊的事情,肯定要笑话我了。”重操旧业,回想起童年时做过的往事,却也让人兴奋异常。
在路上疾跑了一阵,甩掉身后拿着菜刀的追兵,先前吃下的虎鞭牛鞭的效力开始发作,下体也渐渐发涨起来。
“呜,这个什么牛鞭狗鞭的玩意还真厉害,受不了啦!”
“得赶快找希拉她们消消火,千万不能再乱来了,如果再来一个黑暗时代,保证会被全城的男士砍成一块块串在竹签上烤着吃的!”
回到饭店那儿,我却悲哀的发现大门紧闭,那群女人们还在里面庆祝伟大的胜利呢!估计她们都喝了酒,屋子时不时地传出女孩子发狂的尖叫声,女人闹起来,有时候比男人还要疯狂百倍。
“闹得可真凶啊!不过喝醉了更好,等下我各个击破,省得被你们群殴。不过现在好象不是进去的时机,我一个人势单力孤,不如先去找我的情妇消消气吧!”
我的情妇,自然就是那位美丽动人的伦蒂尔老师。
第二章:当街做爱
我找到伦蒂尔时,天色已晚,苍龙学院的学生早就回家了,而伦蒂尔照例在学校里的练功房独自修炼。为了方便不碍事,伦蒂尔的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宽松单薄的练功长袍。以前伦蒂尔的打扮象个黑寡妇,可是自从被我奸了以后,她也逐渐象个女人起来。现在已是冬季,天气寒冷,但由于刚刚做过激烈的运动,她的额头上微泛着热汗。
“要打架吗?”我闯入练功房内,合上门问伦蒂尔道。
虽然伦蒂尔已成为我的情妇,可是每次和她做爱,其过程都象强奸一样,伦蒂尔或许有点受虐的倾向,这个狩魔猎人从来不会在我面前主动脱去衣服。和她上床,每次都是我采取主动,干她之前,事先都要经过一番恶斗,在打斗中剥光她的衣服,强奸似按倒在地才能干上她。
而这次从阿沙尼亚回来之后,伦蒂尔对我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上床前的打斗依然没有变,但其过程已不象过那去那样凶险,伦蒂尔也只是半推半就地做个样子。这半年来我变了很多,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再象从前那样强迫她。象上一次我几乎已打算放弃了,想不到伦蒂尔却主动地扑上来搂住了我。而这一次当我从背后偷袭,双手搂住伦蒂尔时,她看清楚是我之后身体就软化下来任我摆布。
“以前你是被逼和我做爱的,我知道你很恨我,为什么现在不恨了?”我把伦蒂尔推倒在练功房的软垫上,整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双手隔着衣服揉着她的双峰。
我的双手迅速地为伦蒂尔宽衣解带,而伦蒂尔也破天荒地为我脱裤子。伦蒂尔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练功长袍,扯去腰带之后,三下两下伦蒂尔已象一条鱼似的清洁溜溜地露在我的面前。
练功房是一间空旷的大厅,学生们都回家去了,空无一人,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魔法灯。我象第一次强奸伦蒂尔时一样,弯下双腰跪在伦蒂尔面前,我的双膝夹住伦蒂尔,两只手把玩着伦蒂尔的弹性十足的乳球。
“处女,你热情多了。”处女是我对伦蒂尔老师的称呼,她现在已是我的女人,再叫她老处女,未免有些那个了,不过叫她处女,好象也不太对啊?
伦蒂尔将双手主动地按在乳房上,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在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当中,伦蒂尔乳房的大小也只有罗莎和米兰达可以相媲美,但形状上来说伦蒂尔却更胜一筹,双乳呈完美的圆球形,虽然是平躺着,却没有半点下垂,这全是她平时克苦锻炼的结果。
“你成熟多了,象个男子汉了。”伦蒂尔抛过来一个勾人魂魄的眼神,用这种眼神对我,这对伦蒂尔来说还是第一次。
我没有回答伦蒂尔,双手捏紧她的乳房,让粉红色的乳头更加地突起,然后我头一低,嘴唇含住鲜红的乳头用力地吮吸起来。
“呀”触觉敏感的胸部被吸,伦蒂尔低声地呻吟着,身体微微颤抖,她现在不但热情度提高了,连身体的敏感度也增加了不少。我的舌头贪婪地在双乳间留连着,舌头一次次地扫过花蕾,乳房布满了我的口水。乳头上细小的蕾珠受到温热舌尖的吸引,象珊瑚珠般地向上突起。
我体内的欲火越烧越旺,索性跨坐在伦蒂尔的身上,捏住她的乳房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夹住我的肉棒,开始乳交。和第一次强奸伦蒂尔不同,这次她竟主动地伸长舌头舔我的马眼,整个练功房里充满了我和伦蒂尔粗重的呼吸声。
“舔得我好舒服啊!”
“呜,好棒。”
伦蒂尔热情的反应令我兴奋到了极点,光是乳交很快已不能满足我不断攀升的欲望。我直起腰来,将伦蒂尔的两条腿扛在肩膀上,单手扶正肉棒,对准早已是蜜汁泛滥的肉穴迅速地插了进去。
“呀!”当下身被我的肉棒充实之后,伦蒂尔发出兴奋的尖叫,双手自然地放在自己的乳房上用力地揉着,淫糜的叫床声随着我抽插的频率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看着这位昔日的冰山美女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一种大男子主义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我双手托住伦蒂尔的后腰,抱着她站了起来,而伦蒂尔相应地用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腰,双手勾上了我的脖子,主动地献上了热吻。
就在两条舌头热情的交缠中,我抱着伦蒂尔在练功房里以跳跃的方式兜起圈子来。我的身体一次次地跃起落下,下身的肉棒在这位漂亮的女教师体内猛抽着,强烈而又粗暴的抽送象敲钟似地一波一波地将伦蒂尔送上性爱的最高潮,肉棒与阴唇在我们下体的接合处挤出一个又一个淫秽无比的白泡。
“呀……不要啊……快被你顶穿了……不要,呀,达秀,我还要……呀……”一向只会啊啊地叫床的伦蒂尔,这一回也象罗莎般地胡言乱语起来。
当性爱的最高峰到来时,我把伦蒂尔牢牢地压在墙壁上,牙齿咬着她的乳房,双手托着她的腰,我的肉棒与伦蒂尔的子宫紧紧地连在一起,就在剧烈的喘息声中,我将大量的岩浆灌入伦蒂尔的体内。
激情过后,我枕在伦蒂尔坚挺的乳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这种做爱方式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
“你和象他一样,野蛮,暴力,充满了疯狂的野性!”和我紧紧纠缠在一起伦蒂尔眼中一片蒙胧,象是在自语,又象是对我说话般喃喃说道。
“他是谁,你昔日的男友吗?我好象听别人说过。”我很快就恢复了元气,下身再次蠢蠢欲动。
“不是男友,只是朋友。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也曾象你一样,自以为是,喜欢对女人使用暴力。”
“他强奸你了?”听伦蒂尔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非常的难受,伦蒂尔被我上时已不是处女了?这实在是……可是那时她也有落红流血啊!
“他是有这个想法,甚至也这么做了,可惜他武艺太烂,打不过我,反而……”伦蒂尔后面的话让我释然了,嘿嘿,我毕竟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哈哈。
“反而什么了,被你宰了吗?”我心情大悦,顺口问道。
“没有,不过被我一刀阉了!”伦蒂尔淡淡地回答道。
我不禁愕然。
“我让你碰我,一是我觉得让你碰得很舒服,另外就是因为你比我强!我阉了他,不是因为他要强奸我,而是因为他太弱,我喜欢强壮的人,讨厌懦弱无能者!”
我的妈妈呀,世上真有这种女人,我顿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却又感到分外的刺激,能征服这样一个强悍的女人,并让她在自己的胯下称臣,这实在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你是狩魔猎人,喜欢冒险和刺激嘛。”我含住伦蒂尔的一颗乳珠,轻咬了一下,她的身体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感到厌倦的。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玩个更刺激一点的游戏吧!”我举起右手,掌心中升起一团火球。
我放出火球,将我们俩扔在一边的衣裤烧为灰烬。
“你要做什么?不要烧衣服啊!快住手!”伦蒂尔惊呼起来,却已无法阻止我下一步的行动。
“你尝过裸奔和在大街上做爱的滋味吗?”
※※※※
帝国的冬天很冷,身上一丝不挂,离开了密封的屋子,一阵冷风吹来,我怀里的伦蒂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往我怀里缩了缩,我们俩的下体至今都还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伦蒂尔本想出言拒绝,偏又怕大声地叫喊惹来无数的观众,只好闭上嘴求饶般地看着我。再要强的女人也有她脆弱的一面,伦蒂尔的弱点就是怕羞,怕如此羞人的场面传出去影响了她在学生中清高的形象。至于我,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我已把自己的脸皮修炼得比城墙还要厚,不但不怕,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有趣。
冬季太阳早就下山了,气候又冷,苍龙学院里空无一人,虽然有夜色掩护,但一男一女以这么香艳的方式赤裸着边干边行,也真是够惊世骇俗的了。
我原意是“举”着伦蒂尔到饭店里去和希拉她们开一场无遮大会的,可是当我悄悄地潜入饭店后面的厨房,从后门进入饭店时,几女正要乘马车离开。由于喝了不少酒,诸女个个面色桃红,步履跚蹒。卡玛和茉莉坐上同一辆马车,共乘而去,而希拉她们则乘另外一辆。
“好久没有这么刺激地玩过了!”看到雪芝正要回过头关门,我大觉刺激,故意托着伦蒂尔的屁股,把插入她体内的肉棒狠狠地搅了搅,伦蒂尔担心自己的呻吟声被人听见,憋住气,紧咬着牙关不肯叫出声来,双腿却将我的腰越夹越紧。
砰!门关上了,雪芝也登上了马车,门外传来马车启动的声音。
“呀!”苦忍了半天的伦蒂尔终于憋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你这混蛋!”又羞又气的伦蒂尔狠狠地在我的背上猛敲了一记,我索性将她放倒在店里的饭桌上,下身一阵抽动,再次宰得她淫叫连连。
“还有更刺激的呢!出来吧!四翼堕落天使!”我的手指捏着伦蒂尔的乳头,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
“你要做什么?”
“等下我们到大街上去干!”我从桌上抱起伦蒂尔,准备走出房间。
“不要啊!你这变态的淫龙!”听到我这个变态至极的想法,伦蒂尔吓得差点昏过去,死命地推搡着我的身体。
“忍不住了吗?别急,我们马上就做!”我一脚踢开饭店的后门,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就这么以交合的方式抱着伦蒂尔飞起。
※※※※
寒风将风都城横扫得满目迷朦。苍白的月亮躲在积云后颤抖着,快要下雪了,天上布满了浓重的乌云。望着辽阔无边的夜空,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想到自己现在正赤裸飞翔,少年时和波尔多一起胡闹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伦蒂尔的重量不轻,但两对翅膀的飞行能力要好过一对翅膀,以堕落天使形态抱着她飞行要比龙战士变身形态轻松多了。空中的风很大,不管愿意不愿意,冷得直发抖的伦蒂尔也只能紧紧地搂住我的身体,藉着我的体温来获取温暖。为了向她表明我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汉,我也把堕落天使的力量遍布全身,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滚烫的暖炉,从皮肤到肉棒都灼热无比,帮助伦蒂尔驱除寒意。
风都的夜晚非常宁静,为了躲避来自北方寒流的侵袭,家家户户几乎都是门窗紧闭。载着希拉诸女的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着,踏踏作响的蹄声在无人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我瞅准了一个时机,从空中俯冲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马车车厢的顶上,我准备将这里作为我和伦蒂尔交战的“战场”。
我平躺在车厢顶上,而伦蒂尔就伏在我的身上,四只羽翼从背后伸过来,象棉被一样地裹住了伦蒂尔。我把力量集中在下身,灼热的肉棒刺激着伦蒂尔多汁的肉穴,阵阵难耐的奇痒逼得她只能上上下下地挪动着身体,借着肉棒在体内的磨擦来“止痒”。在这种月黑风高,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环境下做爱,对于我俩来说都有一种犯罪般的兴奋感。
“我们今天闹得这么凶,把达秀都冷落了,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车厢里的女孩们并不知道发生在头顶上的“好事”,仍然无所顾忌地在闲谈着。
“雪芝你真是太顺从他了,那个坏蛋现在一定和波尔多躲到哪个女人的被窝里鬼混去了,这两个色狼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好事的。”多拉喝了不少酒,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男人是不能太放纵的,看来我们得把卡玛对波尔多的那一套用在达克身上了,得好好管管他,以后他出门走路都得向我们请示报告。”
“你还说呢,罗莎,你嘴上说得好听,可是那个坏蛋一用手摸你,你就天南地北什么都分不清了!”多拉糗罗莎道,“达秀,我要死了,噢,快弄死我吧!哦哦,哦哦……”
多拉使坏地装出罗莎叫床的语调叫了几声,惹得车内的女孩一阵大笑。酒能乱性,醉后的她们全都抛掉了伪装的外衣,把自己的真实本性全暴露了出来。
“你要死了……”被人揭了老底,罗莎羞得无地自容,马上动手报复,车厢里立刻传出了打闹的声音。
在上面边偷听的我差点笑破了肚皮,多拉的老师伦蒂尔自然也把什么都听了进去。看到自己的得意高徒跟了我之后变得如此的堕落,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惜天太黑看不清,否则伦蒂尔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车子里的女孩们闹得天翻地复,而车厢顶上的我和伦蒂尔却在享受着紧张和刺激的快乐。身上没有半点衣物,又无处可藏,伦蒂尔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我一起疯狂了。她伏在我的身上,努力地压低身子,胸脯与我以最紧密的姿势贴在一起,两只饱满的乳房压着我的胸脯上下移动着,我的肉棒在伦蒂尔的肉穴内进进出出,挤出一个又一个混浊的白泡,那场面紧张而又刺激。
“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吗?”我一边用牙齿轻咬着伦蒂尔的耳珠,一边做调查般地询问她的感受。
“你真是一个疯狂的男人!”伦蒂尔喘着气回答我。
“你的表现不错,现在由我的情妇升为我的女人了,以后就和多拉她们一起住到我家吧!”我张开两条大腿,夹住伦蒂尔的腰,借住脚力帮助她做“运动”。
“如果我再年青十岁,或许会真的喜欢你这个疯狂的男人吧。”伦蒂尔叹了口气拒绝了我,“年龄并不是问题,我的……”
我正想说些什么,伦蒂尔却突然加快了身体运动的节奏,顿时令我们身体的快感急剧升高,我和伦蒂尔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怎么了,有很奇怪的声音,车厢顶上好象有人啊!”希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她无意中听见了我和伦蒂尔“战斗”的声音,接着是嘎吱一声响,有人推开了车窗。
希拉的话吓得我和伦蒂尔都不敢动作,身体停了下来并憋住气不出声,此时正是我俩的关键时刻,突然间紧急刹车,别提有多难过了。
“希拉你等着吧,害得我忍得这么辛苦,今晚一定加倍地还给你,嘿嘿……”
“啊,下雪了!新年快到了!”希拉白净的手从窗内伸到外,接了一片的雪花。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又要过年了,要是安达姐姐还在那该多好。”
“安达?”听到希拉提起安达,我的心头一阵剧痛。这几个月来我刻意地不去想安达,因为每次想起这件事,我的肉体到灵魂都是痛苦不堪,因为我一直认为是我自己的愚蠢害死了安达。
“安达,不要离开我啊!”
我的心中呐喊着,心痛的感觉刺激了我的欲望,我一个大翻身把伦蒂尔压在身下,不顾一切地大力抽送起来。火热的龟头撞击着阴道尽头的肉垫。我忘情地抽插着,十指紧紧地握着胀满的乳房,深深的陷入肉球之中。
粗暴而又猛烈的攻击令有些轻微受虐倾向的伦蒂尔快感连连,为了不叫出声来,她的牙齿紧咬着我的肩膀,在我的肩头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印。
“呀……呀……”
龟头上的痒麻感觉与心灵的痛苦交织一起,愈来愈强烈,终于在极乐的呻吟中,我爆发了,肉棒喷射出灼热的黄金精液,再次灌溉在伦蒂尔的子宫之中。
高潮过后,我软软地趴在伦蒂尔身上,紧紧地搂抱着她温热的身体。
“唔!”
似乎知道了我心中的痛苦,伦蒂尔竟主动地送上红唇,与我吻在一起。
“达秀,你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希拉愤怒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车厢边上探出了希拉诸女的脸,个个都目定口呆。
刚才我们俩忘情地云雨,弄出来的各种声响终于还是惊动了车内的人,马车一停下来,她们立刻就出来看个究竟,我时这才注意马车已停在了家门口。
当街做爱固然刺激,但被人当场捉住,我和伦蒂尔也是羞得几乎要自杀。
“芝芝……”我求援地将目光投向雪芝,雪芝对我千依百顺,最听我的话,一定会帮我的。
“我得赶快把我的妹妹支开,免得她看到了学坏!”雪芝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顾自离去。
“罗莎……”
“你们继续!别停下来!很精彩啊!”这个淫妇的意味深长地调侃了一句,摆出一副观赏的模样,她身边的希拉则生气地嘟起了小嘴。我脸皮够厚倒没有什么,至于我怀中的伦蒂尔,她用手捂住了脸,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这儿太冷了,快进来吧,会着凉的!”总算没有白疼了雪芝,她站在家门口冲着我们呼喊,给了我们一个下台的台阶。
“哼!”几个女孩醋劲大发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回惨到家了,玩过头了,今晚死定了……唔,好冷啊,哈欠!”
当天晚上,我的下场比波尔多还要惨上几分。为了惩罚我,罗莎这个淫妇出了个馊主意,今晚她们几人通通做女王,而我要做奴隶听她们摆布。由于自己理亏,一时失察之下,我竟答应了这个害得我半死的要求。
第三章:男女间的战争(上)
服侍一个美女,做她的奴隶,那是很快乐的事情,但对象要是好几个女人,那情况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达秀,我的肩膀有点酸,帮我捶捶!”
“老婆大人,我这就来!”
“达秀,我口好渴,快拿茶来!”
“好的,马上就到!”
“达秀,我的背很痒,帮我挠挠!”
“呜,老婆大人,立刻就来!”
女人喝了酒,事情特别的多,半个晚上下来,我象走马灯似地转个不停,累得眼睛都青了。女人向来都是帮女人的,虽然当街做爱这件事伦蒂尔也有份,可是希拉她们却没有丝毫地责怪她,反而与她联为一线,组成了一条对付我的统一战线。
“总算过去了,呜,好累啊!”
服侍别人真的是劳神伤身的事情,折腾了半个晚上,我累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觉的时间,终于可以休息了,我捶着酸痛无比的后腰,打着个哈欠,准备睡觉。
“今晚伦蒂尔老师要睡在这儿,你就到楼下去睡吧!”
真是悲惨啊!希拉带头,几个女孩一起起哄,将我由顶楼“爱的小屋”中赶了出来,被迫抱着棉被回到底楼那间儿时住的小房间里独睡。
呜,天寒地冻,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美女来替我暖被窝,真是凄凉啊。
“真是命苦啊,悲惨的生活已开始露出苗头了!”正当我躺在床上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时,房间的门咯吱一声开了。“达秀……”一个发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扭过头看去,原来是罗莎这个小淫妇。
罗莎穿着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级短裙,裙子胸围开得极低,仅能遮住半个乳房,至于背面的部分,那就更夸张了,后面几乎没有布料,光洁的裸背完完全全是暴露的,只靠连着前胸部分的两根细得不能再细的布带子挂在脖子上支撑着不掉下来。
而下面的裙摆也只能掩盖住半个小屁股,腰部只要稍做一点动作,雪白的透明内裤就会完全暴露在外。罗莎站在床前,弯着腰,脸对着我,低垂的胸围将衣内的一切风情尽显眼前。
“太夸张了,你要我流鼻血死掉吗?”
“达秀今天很辛苦嘛,所以我想好好地补偿达秀。”罗莎甜甜地对我说道,她的玉手已放到了我的小腹上。这个淫妇看到我今天和伦蒂尔的大战,早就动了淫念,终于忍不住来找我了。
“罗莎真懂事啊!”听着罗莎善解人意的声音,我感动得鼻血都要喷出来了,早就把自己是被谁害得这么惨的事都忘记了。
“现在天这么冷,你穿这么少,不怕着凉吗?”我伸出手,隔着裙子捏着罗莎丰满的乳房。
“是很冷,所以你要给我一点温暖啊!”
“你这淫妇,又痒了是不是?好,我现在就给你一点温暖!”男人看到热情大方的美女,什么仇恨都忘记了。我一把将罗莎拉进被窝里,这么多年荒唐的夜生活,我已养成了裸睡的习惯,被子里的身体自然也是一丝不挂。
学艺术的女孩很清楚做什么姿势最能体现出自己最美丽的美态,爬上床之后,罗莎故意趴在床上,将光洁的后背对着我,她故意把浑圆的臀部翘得高高的对着我,狭紧的内裤,短小的裙子根本就掩盖不住下体的春光。
“你这个淫妇,我还没碰你就湿成这个样子!”
内裤包含阴核肉唇的部分上有一小片水渍,这个淫妇在上床前就动了淫念,我还没有碰她,她的下身就已经湿得不象话。我惩罚般地轻打了罗莎的屁股,手指隔着内裤在她的阴核上轻弹了一记,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顿时令罗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达秀,我要!”和其她事先总要装模作样的女孩不同,罗莎马上就向我提出了要求。说话的时候,她故意把右手伸到下身,隔着内裤骚着已和湿了的内裤连成一片的肉唇,而左手则流连于自己的双峰处,侧着头媚眼如丝般地望着我,口中发出思春般的娇吟。
“你这个淫妇,真是骚透顶了!”
我毫不客气地扬起巴掌,对准备罗莎的漂亮的大屁股再次拍了下去。
“啊,噢,啊……”开头两下,罗莎还只为我只是调情般的一击,还故意配合地发出淫叫,可是当巴掌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接连啪啪地落下时,罗莎已开始呼痛了。
“呀,别打了,好痛啊!呜!”她扭动着屁股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我用力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张口想要呼痛,我却坐到她的面前,单手捧起她的下巴半强迫地逼她张开嘴吞下勃起的肉棒为我口交。
“用力地吸他!”我跪在罗莎面前,一手按着罗莎的背,两条大腿夹住罗莎的头,让她保持着“狗趴”的姿态,另一只手照旧在打她的屁股。
家里的女人联合起来,力量是极其可怕的。我看得出来,家中的女人已开始联合起来对付花心的我了。今晚只不过是和伦蒂尔玩得过火了一点,立刻就被她们整得这么惨。其实现在的我已经过了少年时那种见到美女就想上床的年龄了。我开始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但要我象波尔多那样,被女人骑在身下,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干的。这次家里的女孩和卡玛联手,整得波尔多苦不堪言,趁着大胜的余勇,相信下面马上就要轮到我了。
家里的诸女都是真心爱我的,这么欺负我,其实也只是觉得好玩和我瞎闹而已。既然如此,何不不陪她们一起玩玩这个游戏,第二次征服她们的身心呢?在诸女对我提出种种不平等条约之前,先下手为强,反客为主,如果让她们先出手,我可就抵挡不住了。
为了将来能挺起胸膛在家里做个大男人,把美女们一个个都骑在身下为所欲为,和诸女的这场男女战争,我绝对不能输!
我分析过家里的情况,和我有关系的几个少女中间,雪芝是最好搞定的。她对我千依百顺,任我为所欲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雪芝对我的爱远胜过我对她的爱,这一点令我很羞愧。诸女要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她最多也只是当一个善意的中立者而已。所以要想打破诸女的联合,雪芝并不是我的首要目标。
希拉是和我感情基础最为深厚的女孩子,也因为如此,我特别地宠爱她,就连上床做爱,也要优些考虑她今天的心情和身体状况如何。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算是骑在身下,也怕将她弄伤了。也因为这样,才养成希拉有些娇纵的性格,只是相对于雪芝绵羊般顺从而言的娇纵。虽然常会吃点小醋,但对于在外常有风流韵事的我,希拉最多也只是翘起小嘴使个小性子,或者表示不满般地用力拧我的耳朵一下,绝对不会象卡玛那样拔出刀子又砍又杀,弄得鸡飞狗跳满城风雨的。
至于罗莎,这个小妖女,她性格开朗,爱玩爱闹,无论在床上床下,都能给带给我各式各样新奇的快感。她的鬼点子很多,床上床下,各种把戏层出不穷。这次把波尔多整得这么惨的“爱妻守则”,十有八九是她搞出来的名堂。幸好我平时对她调教有方,小淫娃对性欲的追求要比常人强得多,这次竟不知天高地厚地送上门来,嘿嘿嘿……
所以只要摆平了她们两个,群“雌”无首,其它的女孩,象多拉,梅儿,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在罗莎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几十下,力道逐渐减弱,开头只是打屁股,后来变成手指放在阴户上轻轻地揉动。起初的几下打屁股,力量不轻,罗莎痛得流出了眼泪,眼框里晃动着水珠。随着力道由粗暴变为温柔,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嘴巴开始做起吹喇叭的动作。
由于嘴巴被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此时的她只能靠鼻孔呼吸,而且想喊却叫不出来声音,我的肉棒塞在她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对,你要夹紧嘴唇吸吮龟头,把舌尖伸进肉缝的地方。”我一边享受着口交的快感,一边以自己的亲自体会指点着罗莎。罗莎真是一个迷死男人的淫娃,打了几十下屁股,竟也能激起她的性欲,肉唇中分泌出大量的蜜液,把短小的内裤弄湿了一大片。
“等下怎么惩罚这个淫娃呢?鞭打?滴蜡?现在手头没有工具,而且这种东西太变态,对罗莎做这个未免有些过分了。对了,浣肠倒是不错的想法,叫她拉拉大便,也不会是什么很残忍的事情吧!”
我一边想一边将罗莎身上的衣物剥去,她身上的短裙非常好脱,解开脖子处的带子一抽,整件裙子就离体而去,至于包住阴唇的小内裤,我觉得麻烦,干脆一把将内裤扯破了拉下来。
“湿得这么厉害!你这个淫娃,鬼点子多,水也多,看我今天不好好地整死你。”剥去内裤之后,罗莎的下体完全裸露在我的面前。我抓住她不断扭动的长腿高高提起,将她的身体摆成了对虾状。由于这个动作,罗莎仅仅靠双肩贴着床,支撑着整个身体的体重,而她腰部以下的部分都悬在了空中。
罗莎的花蕾肉缝周围的确沾满了淫水,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体我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只要稍稍受到一些刺激,就会分泌出大量的淫蜜。
“唔,好痛啊!”由于身体悬空头部受迫,罗莎自然地把牙关咬紧,顿时咬痛了我的肉棒。
一时失察下,我的肉棒差点被她咬断,痛得我连忙松开提着腿踝的手,把肉棒由罗莎的嘴里抽了出来。
“呜,痛啊!差点断了!”被咬伤的肉棒上留下了一排清淅的牙印,要不是我身经百战,及时运劲护住下身,差点就要断根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啦,这只是意外嘛。”我好言安慰着罗莎,脸上却堆满了邪恶的笑容。
“今晚我会好好地爱你的,罗莎!”我邪笑地翻过罗莎的身体,把她的双腿扛在双肩上,目光火辣辣地盯着她下身的肉唇与菊蕾。
虽然成天被我淫娃,荡妇地叫个不停,但罗莎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比较贪欢的女孩而已,在许多地方她仍然还保持着少女的羞涩。她的下半身感受到我火热的视线的关注,立刻就条件反射地产生出麻痹的搔痒感。
我盯着罗莎的阴唇看了半天,故意不做半点动作,终于,罗莎她忍不住了。“啊……求求你……”罗莎红着脸求我道。
“嘿嘿嘿,什么事?”
“求求你……不要只是看……求求你……”
“求我做什么?”我继续装傻,嘴却使坏般地不停地往罗莎的肉唇上吹热气,弄得她的下身不时地发生轻微的痉挛。
“啊……太过分了,你明知道该怎么做,快点……不要折磨我了!”痒得难受无比的罗莎哭叫着求我道。我又一次地发出奸笑,伸出手指,去抚弄罗莎缩紧的的肛门,却故意不去碰她前面的肉唇。
“呀,你又要动人家的那里,达秀,你好变态啊!为什么总在那个地方……啊……”罗莎并不拒绝和我肛交,甚至还认为这里很新鲜,但她更喜欢我弄她前面的小穴。
“你的那里很漂亮嘛,无论看过多少次,干多少次,也是最可爱的肛门。”我兴奋地继续揉搓,把手指插入到根部,在里面旋转,罗莎忍不住发出娇声,拼命地扭动被抬起来的双腿。
“你的手也别闲着啊!快动起来啊!”我的嘴也没有闲着,开始用舌头在她的大腿上使劲地舔着,而罗莎在我的命令下,双手握着自己丰满的乳房,又捏又摇,粉红色的乳头随着双手的摇摆而妖艳地晃动着。
“罗莎,今晚我们来玩一个新鲜的游戏!”我在罗莎漂亮的阴唇上亲了一口,诱惑她道。
“好啊,你不会又想玩分身术的把戏了吧?要温柔点啊,人家是很怕痛的。”罗莎不知道我的阴谋,媚笑着回答我。
“老是这一套我也腻了,今天换新花样。”
“什么花样?”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淫妇,竟然做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要玩的游戏,就是想看看你的肚子里可以装多少的水!”
我说着手上龙力发出,封住了罗莎的行动。
“装多少水?”
罗莎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展开行动了。我的手吸收空气中的水元素,在罗莎菊穴的位置上结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在我的力量的驱使下,水球不断通过狭小的屁眼渗入罗莎的肠子内。
水的特性是温柔,起初罗莎一点也没有感到痛苦,反而觉得十分的有趣。罗莎对于男女间的事情都是从我这儿学来的,根本不知道浣肠为何物,毕竟在遇上我这条淫龙之前,她还是一位纯洁的处女。
“咕哝咕哝”
随着注入身体内的水不断地增多,罗莎平坦的小腹渐渐地鼓了起来,摇动间还会发出响亮水声,她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要…不要…够了!再弄下去我的肚子会破的!”
发觉不对头的罗莎向我苦苦求饶着,但我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为女孩子浣肠我也是第一次做,感到格外地刺激。
“谁叫你今天不听话,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我用手指揉着罗莎下身的阴核,继续往里面灌水,同时我也把龙气送入罗莎的体内,探测她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给美女灌肠固然好玩,但是要是做过了头,伤害了她们的身体,那却不是我喜欢的。
估计差不多了,我停止了注水的行动,当我把罗莎的大腿从肩膀上放下时,罗莎的小腹已鼓起了一块,这令她看上去象一位怀孕的少妇。
“罗莎,你大肚子的样子很好看啊!”我故意使坏地把手指在罗莎肚脐眼的位置上狠狠地按了一下。
“呀,别按呀,要拉出来了!”小腹传来的阵阵蠕动,顿时让身体已处于饱和状态的罗莎便意大增,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达秀,放过我吧,我要上厕所!”
“嘿嘿嘿……”我摆出一副淫魔的样子,邪恶地笑个不停,手指继续在罗莎的肚脐眼周围轻揉着。
“达秀,罗莎知道错了,你饶过我吧!罗莎以后一定听话的!”虽然行动能力已经恢复,但罗莎却只能展开四肢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分毫,生怕一动身体里的东西就泄了出来。浣肠这一招,是我那天从埃洛斯亲王的记忆中得到的。用这一招完全是一时兴起,在床上我对诸女很“野蛮”,但要我伤害她们的肉体,比如说穿乳,鞭打,滴蜡,这些过于变态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干的。
“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呢,你和希拉都是我最宠爱的啊!就算是犯了错,我最多也只是在床上温柔软地惩罚你们一晚而已啊!”我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罗莎的肉穴里抽插着,而左手则握着自己挺立多时的肉枪做出插入的姿态。
“等我泄了这一发,我就让你解除负担,不过我到底插哪个洞好呢?”我弯下腰,在罗莎的唇上亲吻了一口,下身的伞状物在罗莎的上下两个小穴处来回拨动着,做出要择洞而入的姿态。
“呜…呜…求求你,不要啊,让我上厕所吧…我已经受不了了。”
看到我还要趁人之危插进去,罗莎吓得脸都白了。
“上面的肉穴我更喜欢,就不走后面了。你可要忍住哦,要是憋不住了可就糟透了。”看到罗莎现在的样子,我得意万分,下身用力一挺,早就涨得难受的肉棒狠狠地插入罗莎的鼓胀胀的,充满液体的肉蚌里去。之所以不插她的菊穴,主要是因为先前我忘记了给她清理掉肠子里的粪便,现在灌了这么多的水,估计罗莎的大肠里全是黄黄的糊状物体,就这么插进去,想到自己的肉棒上沾满了一大堆黄黄的恶心的臭物,实在是影响性欲,所以就暂时先放过她吧。
“呀,轻、轻一点……别那么用力,啊!”
罗莎高声求饶着,却阻止不了我下面的冲动,我双手攫住罗莎波动的雪峰,挑逗乳球顶端的红色花蕾,腰部一前一后地摇动着,毫不客气地用最猛烈的方式撞击着罗莎的花蕊。
“别,轻一点啊,人家……呀、人家快憋不住了!噢!”
肚子里灌满了水,罗莎只好用意志力控制着肠子和肛门的蠕动。我在这个时候猛干她的肉穴,由于紧张,她的身体变得极其的敏感,才抽插了十几下,罗莎的身体就产生了比平常多好几倍的快感。可惜现在的她却不敢全身心地去享受,因为她知道只要精神上稍微一放松,里面的东西马上就会喷射出来。
“唔……达秀,让我先去拉一下吧,啊……以后你要怎么搞我都行……呜……”
罗莎被身体的极乐与强烈的便意折磨得痛不欲生,又哭又叫地恳求我,她一面从鼻孔发出哼声,一面则踢着被我抬高的双腿,希望能借此减轻下身的压迫感。她的惨样却激起了我更强烈的性欲,粗长的肉棒抽送的频率是越来越高,插得罗莎在床上胡乱摆动着螓首,淫水,泪水,口水以及从菊穴里不断渗出来的臭水四处飞溅。
“达秀,轻一点,真的,再这样下去的话,哦,我真的会拉出来的……”
“罗莎,你的表现好棒哦!啊,下面又湿又热又紧,呜!坚持住,忍住,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我喘着粗气,越插越急,而罗莎的体温与心跳也逐步地升高,她平躺在床上的上半身随着我抽插的节奏,不断地往上弓,那情景就象是一条离开了水,掉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鱼儿。就在紧张和刺激的交欢中,我和罗莎逐步地向性爱的最高峰攀登。
“呜,要来了!啊,我受不了啦……”
就在高潮来临前的一刻,罗莎的花蕊一阵收紧,紧紧地夹住了我的肉棒。
“不好!”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妙,急忙把罗莎勾住我的腰的大腿掰开,身子迅速地站起,硬是将肉棒由她的体内强行地抽了出来。
“哗啦!”
高潮来临,罗莎的意识完全崩溃,就在极乐的尖叫声中,憋在肠子里的黄黄白白的液体带着可怕的响声,象决堤的河水般由菊穴中喷溅出来,为了尽量不让喷出来的粪便弄脏身体,她努力地把两条长腿高高地向上抬起,喷出来的粪便在空中划出一道黄色的弧线,带着强烈恶臭的液体溅得床上地上到处都是。
“呜!”
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高潮中的罗莎象受伤的小鸟般发出悲鸣,而我却迅速跨坐到罗莎身上,双手捏住她的双峰,挤出道深沟夹住肉棒,奋力的抽送几下之后,红肿的龟头前端对准罗莎的脸庞喷射出强劲的精液,来了一招漂亮的颜面射精。
“噢……爽歪了……”看着自己金黄色的精液布满罗莎的俏脸,我心中更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真是太刺激了!
呜,也真是太臭了!
高潮过后,我和罗莎却要面对一屋子的恶臭,实在让人不堪忍受。
“你好变态,达秀,我恨死你了!”
清醒过来的罗莎恨恨地埋怨我道,她的臀部和大腿上都沾了不少的粪便。
“没关系,我马上给你洗个舒爽的热水澡,这儿我们就先别睡了,反正楼下还有不少的空屋。”
我也感到自己玩得有些过火了,连忙做出补救,抱起瘫在床上的罗莎走出屋子。临出门前我在房间内施放了一个冰冻魔法,将那些黄黄白白的东西全都冻住,免得到气体挥发弄得一屋子的恶臭。
“明天早上雪芝清理房间的时候,要是看到这么多的脏东西,又要揪我的耳朵了。”望着已结成黄色晶体的秽物,我苦笑着合上了门。
第四章:男女间的战争(下)
“达秀,饶了我吧,罗莎不敢了……哦,以后再也不敢了,哦!”
大浴室雾气腾腾,罗莎的身体浸在热水中,双手按在浴池边缘,被我从后面肏着屁眼。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替她浣肠,如果再不好好利用,未免就太浪费了。
“收腹,憋气,对,呜,好紧啊,肉棒都差点被夹断了!”我一边干一边用言语指点着罗莎,这种从背后插入的方式,肛门和肉棒接触的情况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人的菊穴毕竟比肉穴要小得多,当粗大的肉棒塞入狭小的肛门,立刻将狭小的栈道扩张到了极限,原本清楚的肉褶也消失了。
罗莎的菊穴又小又紧,如果只是直来直去地猛插,很容易弄伤她稚嫩的肠壁,而且也品尝不到其中狭紧的滋味。我干她的屁眼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知道如何应付。我开始时慢慢转动腰部,反复地做顺时针圆型运动,细细的品尝这其中神仙般的快感。在干罗莎菊穴的同时,我的手也没有闲着,左手来来回回把玩着罗莎充满弹性的乳房,捏,弹,揪,扯,指尖对挂在胸前的两颗红葡萄反复地攻击,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则插入罗莎前洞中不停地抠弄。
我在罗莎的体内又转了一会,享受够了又热又紧的感觉,开始缓缓抽送,罗莎完完全全地沉醉在淫欲的浪潮之中,随着我的抽送,柳腰粉臀以相反的方向反复筛动迎合着我的旋转攻击。
罗莎口中嗯啊的叫床声不绝于耳,娇媚的语调媚惑得我更加的狂暴。我杀得性起,肉棒猛地从菊穴里抽出来,送入前面的肉穴中。
“啊!呀!”
不同的小穴,有不同的滋味,罗莎很喜欢我这种变态的做爱方式,我干她干得越凶,她的雪白屁股就摇得越厉害,大腿分得开开的,好方便我的肉茎不断深入,“啊……射了……”
就在激烈的交欢中,我和罗莎先后达到了极限,就在下身痉挛的那一刻,我猛地将肉棒从罗莎的菊穴抽出来,插入前面的花芯中,一波接一波地将滚烫的岩浆喷入她的体内。
“呜,真是爽歪了!罗莎,你的屁眼肏起来好爽啊,呜,以后我就专门弄你的后面好了,真紧啊!”高潮过后,我趴在罗莎的裸背上喘着气,舌头还不忘舔着她的耳根。和今天这顿过瘾刺激的大餐比起来,以前的一切都只是清淡的小菜。
“别,别这样,你老是弄人家后面,我会死掉的!”罗莎吓得捂着屁股连连求饶,她虽然被我肏屁眼肏得淫叫连连,但菊穴毕竟不比肉穴,要娇嫩得多,高潮过后,现在那儿是又酸又痛。
“那以后你就要听话,不然我每天晚上都象今天这般地弄你。”我的双手揉着她的胸部,好言相诱,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趁着这个晚上好好地调教罗莎,把她变成和我站在一起的同盟军。
“太过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儿胡闹!”我搂着罗莎,正准备再来一回,希拉嗔怒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抬头望去,希拉身上裹着条厚毛毯,穿着拖鞋站在浴池边上,一脸的不高兴。我今晚因为太风流胡闹才刚刚被教训过,还没有过一个晚上,立刻就和罗莎胡天胡地,也难怪她生气。
“这么迟了,你还不睡?”我厚着面皮问道。
“你不也没睡吗?”希拉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酸味,小嘴翘得老高,两眼却不满地瞪着罗莎。而心中有愧的罗莎也是拼命地往我身后躲,罗莎的鬼点子最多,却也是诸女中立场最不坚定的一个。本来诸女达成协议,要冷落我三天以示教训,谁知言犹在耳,还没有过一个晚上,她就主动地溜到我房间里来了。
“哼!”希拉瞪了我们俩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好不容易有机会将诸女各个击破,我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从水中跳起,赤裸裸,水淋淋地拦在希拉面前。
“你又想来这种事?让开,我要上厕所!”
“原来你半夜起来是为了这个啊,嘿嘿,不如就在这儿解决吧,我也想看看你拉尿的样子啊!”我涎着口水抱住了希拉。
“变态!”
希拉脸一红,挣脱我的搂抱,一拳击来,正中我的右眼框。我不躲不闪,硬受这一拳,夸张地发出惨叫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痛啊!”
原来只是为了让心爱的美人消气,故意演戏给她看,谁知弄巧反拙,倒下去时没看准位置,脑袋正好磕到浴池边一块突起的砖头,脑袋嗡地一声巨响,眼前顿时金星乱跳。
“呀!达秀,你没事吧!”
希拉以为我撞伤了,什么气都忘记了,连忙扑过来查看我的伤势,而我也趁机两眼一翻,装出一付不醒人事的模样。
“后脑都撞出一个包了,希拉你出手也太重了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希拉低声道歉着,扶起我的脖子,手指帮我揉着后脑上突出的小丘。
“吔!”我一声怪叫,突然睁开双眼,拦腰抱住希拉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地上。披在希拉身上的毛毯在我们俩的纠缠中滑落到地上,希拉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半透明的真丝睡衣。
“希拉,深更半夜穿得这么少到处乱跑,是不是也想我啦?”我的双手压住希拉挣扎手,牙齿隔着睡衣轻咬着凸出来的乳头。
“不要啊,人家只是,唔!”我不等希拉说完,立刻就用嘴封住希拉的唇。
“你又想做那事,人家要上,唔,不要……”希拉此时正内急得半死,哪有心情和我做这事啊,嘿嘿,尿急最好,我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和她做爱,连灌水都省了。
那天看米兰达蹲在椅子上排尿的情景,回想起来,至于都让我浮想翩翩,我也很想看看希拉这样圣洁的女孩失禁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罗莎,别只顾看啊,快来帮忙啊!”
要打破诸女的联合作战,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把罗莎也拉下水啦。这个小淫娃是个墙头草,被我整了一下,立刻就投到我这边来了。罗莎从水池里爬出来,帮我把希拉的手扭到背后用脱下来的睡衣绑住。
“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希拉又羞又气却毫无办法,刚才一番挣扎,更是牵动下身的尿意,脸涨得透红。
“我的小乖乖,你放心好了,我会非常非常温柔的。”我一脸的奸笑,脸上的邪恶程度抵得鲁亚基公爵加上他饭桶儿子的总和。在我的示意下,罗莎从背后抱住希拉,让她半靠半坐地偎在她的身上。而我掰开希拉的的双腿,埋首于她的下半身,隔着内裤用牙齿轻咬着希拉的裤头。
男女经验丰富的我很清楚,当人体内急严重时,下身的性器官受到鼓涨膀胱的压迫,性器官对外界的刺激会变得极其敏锐。甚至不需要外来的刺激,仅靠呼吸时膀胱起伏产生的些许压力变化,就能令人体产生轻微的快感。
果然,我只是隔着裤头咬着希拉的阴唇吸了几句,就刺激得希拉的下体分秘出大量的淫液,把裤头都弄湿了。
“别再玩了,达秀,我受不了了。”
由于刺激太强烈,希拉的大腿竟微微地抽搐起来。我的双手提着裤腰,用力地向上一扯,让整个裤头都深陷入肉唇之中。而罗莎这淫妇也配合地从后面捏住希拉的双乳,五指捏紧,挤成了葫芦形。不仅如此,她还使坏地将其中一只乳头含在嘴里,用力地吮吸着。
突如其来的三面刺激令希拉发出一声呜咽般地娇吟,反射性蹬直了双腿,被裤头勒紧的两片肉唇再次颤动,竟鼓泡般的流出一些蛋清似的液体来。
“嘿嘿嘿……”
我再次奸笑两声,就用牙齿咬着裤头将希拉湿淋淋的小内裤拉了下来。剥去了希拉碍事的内裤之后,我把早已挺得硬崩崩的肉棒顶在了希拉的阴唇上。
“我可以放进去吗?”我故意问希拉道,此时的希拉双腮桃红,眼流媚光,神智已有些不清醒。
“不要!”尽管神智不清,有一点希拉还是很能清楚的,那就是如果这个时候和我干,等下一定会小便失禁。
“我可以放进去吗?”我是铁了心想看看希拉失禁时的样子,再次戏弄她道。
“不行!”
“我可以放进去吗?”
“不可以!”
相同的问题,我连问了三次,每次都被希拉拒绝了,我也真地没有放进去,到了第四次,我突然改口。
“我不想放进去!”我故意把话说反了。
“不要!什么……”希拉再次习惯性地回答我,等她意识到不对时已来不及了。
“罗莎,我说不想放进去,希拉回答说是不要,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意思当然就是要达秀放进去喽!”
“说得好!我放进去了!”
“不是这样的,别!呀……”就在希拉的惊呼声中,我把身体向前一推。
敏感的嫩肉受到肉棒猛烈地撞击,强烈的电流使得希拉发出惊叫声,同时她扭动起屁股,本能地夹住了我的腰。
“别这样!求你了!”
“呀,罗莎,不要!”
这个时候,罗莎从后面将食指插入希拉的菊穴中去。她的手指和我的肉棒只有一层肉膜的间隔,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手指在希拉体内翻江倒海般地搅动。
“啊……停……停……”
虽然明知没用,但希拉还是忍不住扭动屁股,希望能把侵入体内的两件异物甩出去。
“干得好,罗莎,等下我一定好好地奖赏你!”
看到罗莎这么配合,我更加兴奋了。我抓住希拉胡乱扭动的一条大腿,硬是将她搭在肩膀上,让我俩的接合部位更清淅地暴露在面前。
“希拉的牝户很漂亮啊,湿湿的,滑滑地,抽动起来还会冒泡呢!”我并不急着继续抽插,一手按着希拉的大腿,另一只手按在希拉湿淋淋的花瓣,用食指和拇指把她们朝左右分了开来,让里面肉棒与肉唇接合位置的情况完全地显现在空气中。
“好可爱哦!”
从背后抱住希拉的罗莎将空闲的另一只手从希拉的后腰处伸过来,两根捏住肉芽上那颗粉红色的露珠,轻轻地搓弄着。
“啊,讨厌啦……你们俩个变……坏蛋,啊……”
希拉被我和罗莎联手整得生不如死,羞得整张粉脸通红。由于双手被向后绑住,身体又被我俩挤在中间,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唔……达秀好坏……呜,老欺负我……噢……”
“更坏的还在后面呢!”
我慢慢地抽动着肉棒,细细地品味着与男女结合部分传来的快感。随着挑逗程度的加剧,很快希拉就迷失在我和罗莎变态的淫威下。看着希拉在自己身下欲仙欲死,听着她如泣如诉,连绵不绝的轻轻喘叫,呵气如兰、中人欲醉的消魂喘息,那种精神上的享受如同男女交欢般令人回味无穷。
“呜呜……达秀最坏了……罗莎更坏……”
由于我和罗莎挑逗得太过分,神情恍惚的希拉随着我的冲击,在我的身下象蛇一般妖媚扭动着,口中发出混糊的娇吟。
“希拉,是不是觉得很痒啊,很快你就会更加舒服的!”
这个淫妇又把中指也塞了进去,顿时将菊穴挤得再没有半点空间,最坏的是这个淫妇还故意转动着手指。如此刺激火爆的场面,我心中大呼过瘾,插入希拉体内的肉棒也跟着左右旋转起来。
“好坏,不要动……呀,你们不要……”
强烈的快感向四周扩散,希拉很快就吃不消了,娇喘连连,憋了半天的尿液几乎就要喷出来了。
“快插她的屁眼!希拉的屁股很干净的!”
罗莎看到希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又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好主意,罗莎我真是爱死你了!”我淫笑着在罗莎的大胸脯上捏了一把,这个淫妇,今晚的表现极为出色,等下定要狠狠地嘉奖她一番。
“不要啊,啊……达秀,别……”
在罗莎的帮助下,我改变了做爱的姿势。我的双手提着希拉的大腿,以抱小孩撒尿的姿势从后面干着她,而罗莎则帮我纠正肉棒的攻击位置——当我的双手提着希拉大腿时,这个淫妇握着我的肉棒帮我将它插进了希拉的菊穴里。被我俩联手奸得神智不清的希拉,对此根本就没有痛苦的感觉,她只是随着我的插入象征性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就再度迷失在随之而来的暴风雨中。
“罗莎,你真是深得我心,连希拉的后面都事先用魔法帮我洗干净了。”我一边干着希拉的屁眼,一边和罗莎接吻以示奖励。正如希拉所说,我们俩真是一对奸夫淫妇。
“希拉,我会让你更快乐的!”这个淫妇受到我的奖励,行为更加放肆起来。
我蹲在浴池边上努力地肏着希拉,而罗莎这淫娃则浸在水中,双手按着希拉被掰开的大腿,一遍又一遍地用舌头舔着她的阴唇,有时还使坏地用牙齿轻咬着突出来的肉珠。
“呜……噢……我快要死了……呀……”
“要泄了!”
意乱情迷的希拉两眼一片朦胧,在我俩的联手狎玩下,已不分清高潮与尿意之间的区别。她只懂得发出欢喜的呻吟,扭动着变成绯红色的艳丽胴体,配合着我在肛门里抽插的动作,尽力地寻求着高潮与快乐。
“呀……啊……”
当那一刻来临时,希拉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在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之后,下身的两片肉唇一阵痉挛,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高潮时的淫液,失禁时喷出来的尿液,一起喷射出来,将正在舔着她下身的罗莎喷了个正着,金色的尿液将罗莎的脸和头发全淋湿了。
“真过瘾啊!”
望着希拉狼藉的下身以及罗莎狼狈的样子,我的胸口又是一阵火热冲动,肉棒在希拉的直肠内一跳一跳地,再次射出了第三波的精液。
这是一个淫糜的晚上,帮助两女洗尽身上的脏东西后,我带着两女到另外一间空闲的房间里,又是一场激烈的大战。可怜的希拉遇上了我和罗莎这对奸夫淫妇,被我们玩得死去活来,也不知昏死过多少回。当然了,我也以我独有的方式,对罗莎的明智之举做出了最激烈的回应……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好臭啊!”第二天一大早,雪怡看到雪芝从我的房间里清理出一大堆沾满粪便的污物,好奇地问姐姐道。
“昨晚达秀吃坏肚子,尿床了!”雪芝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哄雪怡道。考虑到对方是个小孩子,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吞下这只死耗子,反正这儿的大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尿床?”雪怡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我装作没看见没听见,手捂着嘴直打哈欠。昨晚的战况实在太激烈了,罗莎和希拉早上都爬不起来,就连我到现在腰板还在隐隐发酸呢。而多拉梅儿诸女则冷哼着盯着二女睡觉的房间,一脸的怨气——她们原来约好要冷落我的,谁知当晚两女就偷偷地溜出去偷吃,她们当然不满了。
无意之中,我已把诸女的联盟打破了。多拉,梅儿,还有伦蒂尔,不要生气啊,今天我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晚上再来好好地爱你们,嘿嘿嘿……
我正暗暗奸笑个不停,谁知却乐极生悲。
雪怡走到我面前,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
“真是羞羞啊,这么大了还尿床!我要告诉波尔多哥哥!达秀哥哥昨晚尿床了!”
“喂喂,别乱嚷嚷啊,没有这回事的!这全是误会啊,别说啊!”
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等我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她已经一蹦一跳地跑了。
“达秀哥哥昨晚尿床喽!”
小女孩跑到门外,大声嚷嚷着。
第五章:公主姐妹
斗转星移,时间过得飞快,就在平淡的生活中,失去安达的痛苦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地被掩盖起来。
大雪纷飞,新年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新年的第二天,希拉诸女都忙到昔日的同学家串门拜年,庆贺新年。我没有陪她们一起去,借口留在家中,却趁着无人的时候独自离开风都城到了城外。
“你还好吗?过年了,又过了一年,我又长大了一岁!”
“我和希拉她们开了间饭店,店里的生意很忙,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来看你……”
“老实告诉你我吧,其实这是借口,我害怕想起这件事,所以才没来。我在逃避,我不愿意面对这件事,我只想努力地把一切全都忘记。嗨,我常笑别人是鸵鸟,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就选择逃避,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鸵鸟?”
“现在这种平淡的生活,我过得很恰意,它常常让我想起了学校时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我好怕皇帝又叫我去做什么。不提这个了,说些开心的事情吧!”
“我们不在风都的日子里,罗莎居然也学会煮饭做菜了,菜烧得好极了。现在她可是饭店里的大厨,记得以前她的手艺可比卡玛好不了多少。”
“说到卡玛,我就想起了波尔多这个倒霉蛋,我的这个好兄弟,他现在好凄惨啊!他找的两个女朋友,卡玛和茉莉,全是强悍型的女孩子。她们逼着他签下了那张卖身契,里面的内容,可真是笑死人了。我说给你听听……”
昨晚下了场大雪,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棉装。雪后初晴世界,天白茫茫的,地白茫茫的,树林里静悄悄的。冬季是枫树林最丑陋的季节,光秃秃的树枝,黑色,白色,灰色混和的树杆,这里连喳喳叫的麻雀也没有半只,林里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
就在我和安达初遇的那棵枫树下,我靠着树干,与安达“倾心交谈”。佳人已去,安达的骨灰就洒在这棵树下,对于我来说,这棵树就是安达的化身。我不愿意带别的女孩来这里,因为在我的心中,这里的一切仅属于我和安达两个人的。
“秀耐达伯爵,你在和谁说话啊?”正当我沉醉于自己的世界时,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最爱的女人!”我随口回答道。
“咦!”我这才意识到有人闯入了我的世界里。
“是你,公主?”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骑在一匹角马上,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我,她不是别人,正是如月公主最痛爱的妹妹,小公主如云。刚才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有人来到身旁也没有发现。
“最爱的女人?”小公主疑惑地看着我,“这里没有别人啊!”
“她就在……公主,你一个人怎么到处乱跑!”我不愿在小孩子面前提这件伤心的事情,主动地错开话题。
小公主边说边从马背上翻下来,一蹦一跳地跑到我的跟前。如云公主骑的“角马”并不是真正的马,虽然外表和普通的白马没有两样,只是额角上多了一根长长的角,但它其实是只独角兽,也称作角马。
独角兽虽然样子和马很相象,但它们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独角兽是食草动物,但它们勇猛善战,就算是狮子老虎,遇上独角兽也是敬而远之。一只发了狂的独角兽比十几头红了眼睛的野牛还要可怕。它们一般不会主动地攻击人类,但也不喜欢与人类亲近。骑独角兽的危险程度不会比骑狮子老虎少多少。
不过这种生物具有某种神秘的精神力量,它们可以和纯洁的处女进行心灵沟通。当一只狂性大发的独角兽四处破坏时,只要派一名纯洁无瑕的处女上前抚摸它们的颈部,就能轻易地令其安静下来,也只有处女可以放心骑到它们背上。
“我跟姐姐还有妈妈一起出来的,我们要去看爷爷、爷爷的爸爸、爷爷的爷爷、还有爷爷的爷爷的爸……”
小公主走到我面前,边说边绕着我转圈,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没有人啊,伯爵你刚才到底在和谁说话?”她还在找和我说话的人,我以沉默来应对小公主的提问,如云公主看到我不说话,嘟起小嘴,仰起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靠在树干边上的我。
我们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望着,大家都不说话。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与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竟比起了耐性。
“不玩了,你这个人是块木头!”过了一会儿,到底是成年人的耐性更胜一筹,小公主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主动地开口认输。
“我是块木头?”
“当然是啦,我以为盯着你看,你会认真地回答我的。”
“盯着人看就可以让别人回答你的问题吗?”
“当然了!以前姐姐不回答我的问话,我只要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姐姐最后都会忍不住回答我的。”
“就因为这个?”我不禁为小公主孩童的逻辑而莞尔。
“如月姐姐最疼我了!哪象你这块木头,石头,人家看了你这么久,半句话都不说,秀耐达伯爵最坏了!”小公主表示不满地在我的脚上轻轻地踢了几下,无论是语言,动作还是思想,小公主都和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对比一下昔日的如月,更让人感叹万分。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孩而不是龙战士,这或许是生于皇宫的凯丽·法比尔(如云本名)最大的幸运了。
小公主天真可爱,看着她,我不由想起了少年时和希拉约会时的情景,那时的希拉也常常象小公主这般在我面前发发小孩脾气,故意引诱我使尽一切手段去哄她开心。
“你是不是趁出宫的机会溜了出来,你这样乱跑,很危险的,你姐姐知道一定会生气的!”我露出一个哄小孩的微笑,轻轻地用手指捏了捏小公主被寒风吹得发红的小鼻子。
“没关系的,有姐姐在身边保护我,不会有事的!”小公主抿嘴一笑,红扑扑的脸上充满了阳光。
“什么,如月在这里?”我大感惊讶,如月在附近,我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姐姐她早就来了!”小公主把眼睛向上一瞄,示意如月就在我的头顶上。我抬头向上仰望,发现如月就站在离我不过五米高的树杈上。
如月静静地站在枝头,洁白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扬,金色的发丝由于并无刻意的束缚所以也随风轻舞。现在的如月,与一刻钟前那睨视天下,高傲尊贵的公主判若两人。现在的她,并无以往的高傲与冷艳,有的只是无尽的寂聊与苍凉。
生为长公主的她,生为黄金龙龙战士的她,生为帝国未来女皇的她,也会有解不开的心结吗?我也茫然了,我突然觉得,如月,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似乎也并不快乐。
如月知道我在观察她,缓缓地低下头来望向我。就在我俩眼神对撞的一瞬间,先前的迷雾般的凄美已荡然无存,她又成了过去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了。
在一阵无声无语的沉默后,还是如月公主打破了略显尴尬的静寂。
“快半年了……”如月的脸冷得象秋天的寒月。
“时间过得很快。”我不知所云地咕了一句。
“过了二十,时间总是跑得特别的快。”如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和她或许天生就是死对头,我们的每一次相遇几乎都是以暴力和争吵结束,但这一次,大家居然都能以一种极为平和的心态交谈,虽然谈的是不知所云的东西。
“你好吗?”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向如月问好。
“很好!”如月生硬地回了一句,又看了我一眼,用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金发,接着从树叉上跃下,背对着我落在小公主身边。
如月公主抱起她的妹妹,将她放到角马背上。
“姐姐,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听着我们俩古怪的对白,小公主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出疑问。
“丽,这是大人间的对话,你当然听不明白了。”如月边说边跨上马背,她一手牵着缰绳,调转以双脚驾驭角马,让它调头,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小公主的腹部,她准备走了。
“原来大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啊!”天真未泯的小公主做出恍然大悟状。
“我只是意外路过这里!”就在扬鞭离开前,如月突然扭过头来,“我不是有意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地想要……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禁愕然,如月也会说对不起?那个永远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如月在对我说对不起。
“没什么……这片枫树林,谁都可以来。”我突然间发现,包裹在如月脸上的冰雪,一下子竟融化了许多。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对你说的,虽然我不太愿意……”如月小声地说道,仿佛担心话里的内容会伤害到我似的。
“什么?你尽管说吧!”友好与尊重都是相互的,我也以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友好的语言回应如月。
“生为龙战士的宿命,或许让我们更容易成为被命运摆线所操控的木偶。”如月轻柔地摩挲着小如云的发丝,轻叹道,“算了,这里不是说这种话的地方。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丽,我要走了,抓紧点!”如月用腿踢了踢角马的腹部,吃痛下角马发出一声嘶鸣,一路小跑地冲出了枫树林,踏上大道。
“多多保重吧,达秀!”
角马登上大道,放开四蹄狂奔,踏踏作响的蹄声和如月一起远去。
“达秀?如月在叫我达秀……”望着如月远处的背影,我突然发现她不再象以前那么可恶了。
※※※※
我带着一番感慨离开了枫树林,踏上了回风都的路。没走多远,我就在路上撞上了前往皇陵凭吊先人的皇家车队。皇后这次前往陵园祭祖,随行带了五百名护卫,四周跟着六个幻像骑士随车保护,领头的人正是皇家骑士团副团长卡都斯·法比尔,我脑部的龙之魄没有感应到奥拉皇帝的存在,他今天并没有随丽安娜皇后一起去祭祖。或许是自己觉得羞于面对众人吧,回国之后皇帝就一直和他的男宠呆在后宫里,现在国事全都是由如月公主代为处理的。
“你这样的家伙也知道害羞啊,要不是你头脑发热,安达她也不会死。”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对奥拉皇帝恨得咬牙切齿,安达的死,他也要负责任的。
我不愿意和皇家的人发生纠葛,远远地就闪到了道路边上。谁知车队里的人却早就发现了我,一匹快马迅速地跑到我的跟前,马背上的人正是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卡都斯·法比尔。
“秀耐达伯爵,皇后陛下有请!”
他礼貌地邀请我道。
※※※※
“这个父亲昔日的女人突然要单独见我,她想要干什么?”望着紧闭的车门,我的心中一阵打鼓,犹豫不决。我不讨厌皇后,但也不愿和她过多地发生纠葛。
“丽安娜皇后在车上等你。”看到我站在马车边上发愣,卡都斯小声地提醒我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长叹一口气,重新理清思绪,打开车门,去应付车内另一个令我头痛的人物。
马车里没有座位,只是在地板上铺了一块厚厚的红地毯。丽安娜皇后一手托着脸,以极优美的姿态,意态慵闲地侧卧在地毯上。看见我打开门,她朝我微微一笑,朝我招手道。
“进来吧,秀耐达伯爵。”
身为皇后就当处处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我没想到皇后竟会用这样“极不庄重”的姿态迎接我!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想到她和父亲的关系,我顿时头痛万分。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入车厢内。车外的侍卫立刻将车门合上,车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放心吧,这些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胡说八道的。”丽安娜皇后看出了我的不安,抚慰我道。
“都是你的人?难道连外面的卡都斯也是?”父亲说过,这个女人很不简单,看来一点都没错。我的心中又多了几分疑虑,现在的生活已经够糟糕的了,实在不想再和皇宫里的事情扯上半点关系。
“坐到我身边来吧,我想好好地看看你,基思的儿子。”
她叫我基思的儿子,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想与她保持距离也不行了,我无奈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昏暗的光线中,皇后闪闪生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仔细地打量着我。
“嗨……”
我听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此时在想什么呢?你看到我,是不是也想起父亲了?你这么吁长叹短,是不是也在为自己当年的选择而后悔呢?”我和皇后相互望着对方,彼此间各有心事。
“你好象过得不太好!”过了许久,她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现在还算幸福吧。”
“你别骗我了,你为了那个女孩得罪了鲁亚基公爵,很麻烦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象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害你的事情,是不会再发生了!”皇后将撑着脸的手移开,慢慢地坐起来。
“谢谢皇后陛下的关爱,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我礼貌地回答她道。
“皇后陛下?听起好刺耳啊,达秀!”皇后温和地一笑,“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丽安娜阿姨吧!”
“丽安娜阿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是,当丽安娜皇后向我伸出橄榄枝时,我竟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他,口气自然得就象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与父亲的关系一般。
“这就对了!”丽安娜皇后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依然盯在我的脸上,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能为皇后陛下做些什么?”
“你又说错话了,你应该叫我……”
“丽安娜阿姨!”我连忙改口。
“不要这么见外,达秀!不管怎么说,我以前和你的父亲也是好朋友。你是基思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容许有人伤害到我最好朋友的孩子的!”丽安娜皇后将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地说道。除了开头有些失态外,她的表情语言都极为自然,仿佛她和父亲的关系真的就是朋友。
“凯丽她似乎很喜欢你,有空的话,你就常来皇宫带她出去玩吧,她的朋友实在太少了!”
“公主身分尊贵,万一……”
“所以才要你帮助啊,你是龙战士,叫你来保护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皇后语气一顿,接着摆出非常严肃的姿态。
“这是你的丽安娜阿姨以一个母亲的身分对你的请求,不是以皇后的身分,可以答应我吗,达秀?”
皇后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平易近人,口气又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拒绝,这种情况下,我又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了。
“我有点累了。”皇后露出疲惫的样子,我连忙识趣地起身告辞。
按照礼节,我托起她的右手,轻吻了手背一下。当我的嘴碰到她的手背时,我感到皇后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
“再见了,丽安娜阿姨!”
“多保重啊,达秀。有空的话,不妨把你的女朋友也带进皇宫里,我想见见她们。”临别时,她友好地发出了邀请。
※※※※
“我什么时候也学会见风使舵,向权贵示好了?”站在大道上,望着远去的马车,我也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悲哀。皇后对我示好,到底是真好还是另有所图呢?
“安达,你一定不喜欢刚才的我吧?平凡的生活,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地降临到我身上呢?”
我有些茫然了。
第六章:公主的心
逆鳞静静地插在屋里的剑坛上,黑色的刃身散发着落寞的光芒,剑上那道淡淡的裂痕与宝石相映的刃身比较,显得那么的显眼。
六个月了,整整六个月,我都没有再触摸过它半次,虽然它就放在我睡觉的房间里。这六个月来我也没有好好地修炼过一天的武艺,我已快把自己以前所学会的东西全都忘记,还给父亲了。
屋里只有我一人,诸女都在楼下,她们正忙着摆弄今天逛街买来的一大堆杂货。她们今天玩得很愉快,欢声笑语时不时的透过门缝从楼下传上来。
“逆鳞,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太冷落你了?”
我慢慢地伸过手去,想把逆鳞从剑坛上拔出来。就在指尖即将接触到剑柄的那一刻,我又犹豫地把手收了回来。那天我把剑重新插回剑坛上时,我曾暗暗发誓再也不碰逆鳞,我要让自己的重新回到十八岁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去。如果现在我把逆鳞拔出来,岂不是一切都要走回头路?
我的手离开了逆鳞,然而我的手还没有全收回来,我就又忍不住伸了过去。就在拔与不拔的犹豫再三之中,我的手来回晃动了几次。
今天皇后对我示好,我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身为龙战士,无论躲到哪里,只要还生活在帝国中,我的生活总要受到帝国内部变幻莫测风云的影响。
据说生活在沙漠中的鸵鸟有一种习惯,当它们被敌人追急时,就会将脑袋一头扎进沙子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追击。我的逃避战术就和鸵鸟没有什么两样,总有一天,我还是要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的。
脚步声传来,声音很轻,我一下子就听出这是希拉的足音。我不愿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连忙远离逆鳞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身上,摆出要睡觉的样子。
“睡着了吗?达秀?这么早?”希拉推门而入,来到床边。
“很困啊!啊……”我装出累极了的样子,伸了一个懒腰。
“别装了,天才刚黑啊!”
“今天跑了一整天,脚都酸死了……”我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侧过头去用被子盖住脑袋。
希拉沉默,她没有再说话,她没有离开房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就这么一直坐着。
“怎么了?”我一直在注意希拉的举止,很快就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我掀掉被子坐了起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希拉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表情非常的严肃。
“我没事啊,我很好啊!”我强装镇静,搔了搔头皮,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看,我能吃能睡能动身体结实——”我边说边撩起袖子,鼓起手臂上的肌肉摆了一个艺术造型。
“虽然有点累,但是现在要我办那事,嘿嘿,就算是千人斩也没有问题!”我一脸坏笑地搂住了希拉,想转移她的视线。
“别再装了,达秀!”希拉把肩膀往我怀里靠来,“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应当一起分担啊!”
“哪有什么心事啊?希拉你多心了!我现在修身养性,老老实实,除了对你们花心以外,可再没有外出猎艳的行为了!”我露出嘻皮笑脸的样子想强撑下去。
“达秀,你说谎时的坏习惯已经把你出卖了!”尽管面带微笑,但希拉说话时的语气却非常的正经。
“坏习惯?有吗?”
“每当你说谎的时候,你总喜欢用手去挠头皮!”
“挠头皮?好象是这样啊!”我连忙把手从头上收回放下,“难怪我以前说谎总是被希拉识穿,原来是这样啊……以后一定要改进……”
“还有,你是从来不吃羊肉,但晚饭的时候你却一连吃了三块……”
“还有,酒杯里的酒都已经空了,可是你却不止一次地端起空空的酒杯送到嘴边。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情。”希拉抬起头,眼睛温柔地盯着我。
“发生了什么事了?达秀,能告诉我吗?”
“希拉,到底什么都骗不了你啊!”我一阵虚弱无力地张大四肢重新倒回床上。我这人外强中干,对敌人可以做到铁石心肠,对自己的同伴我也可以用比利亚叔叔教我的无情之道待他们;但在感情方面,当我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时,我却只是一只软弱无用的羔羊。
“你是为了将来而烦恼?”希拉也随着我一同躺下,伏到了我身上。
“差不多吧,我想我们平静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我很担心将来的日子。”我边说边转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插在剑坛上的逆鳞。
“除了皇帝和那个人妖以外,总是有形形色色的人物闯入我们平静的生活……”我叹了口气,缓缓地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不是很好吗?有皇后帮助,至少我们可以躲过很多明枪暗箭!”希拉伏在我的胸口上,用手指一粒一粒地为我解着衣服上的扣子。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宫廷里的事情很肮脏,这一点我很清楚,但有的事情,逃避和烦恼都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
“不要这么悲观啊,达秀。”希拉已解开了我的上衣,露出赤裸的胸膛,她用舌头轻舔着坦露出来的乳头。
“只要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你说的希望是指……”
“只要我们中有人能怀孕,生下你的孩子,不就有希望了吗?”希拉搂着我,把脸紧贴着我的胸膛。
“希望,孩子?啊,是时候了!”
龙战士的生育能力极弱,没有一位龙战士可以跨过六十岁的死关,但是龙战士的血脉却总能一代接一代地传下来。
这种情况未免有些奇怪,这是因为当龙战士完成第五次褪变之后,他们的生育能力会突然地增强,令自己的女人怀孕生子。
关于龙战士的生育能力,在帝国流传着这一个说法——
“龙战士是人类冒犯神的尊严创造出来的生物,神诅咒他们,让他们世世代代都受尽折磨,不得善终,但神绝对不会让龙战士灭亡。神要把龙战士当成一个活着的,警告世人的榜样,为了证明神的强大而存在的榜样。”
“神要借着龙战士警告世人,胆敢冒犯神的权威者,必然都将不得善终!”
“我之所以会迷茫,就是因为我没有了生活的目标。只要有了孩子,有了后代,我就有希望!就有了目标。”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的心头一阵火热,双手热情地为希拉宽衣解带。
“达秀,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吧!”
“好,我以我的肉棒发誓,我达克·秀耐达会做一个辛劳的园丁!从现在起,我每天晚上,我都会把我的小兄弟放进希拉的身体里,用力地开垦,然后播下种子!天天在希拉身上浇灌施肥,象种西瓜似地把希拉的肚子搞得比南瓜还要大!”我挺起胸膛,抱着希拉坐了起来,不知廉耻地大声宣布。
“呜,你好恶心!”希拉被我的疯言疯语弄得满脸通红,羞得用手捂住了脸。
“刚才是谁说要为我生个孩子的?不恶心,怎么生小孩呢?是不是啊,希拉,我们再恶心一点,恶心要从现在开始,天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恶心一次,不出几个月,西瓜就种出来了……”
就在我们俩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插在剑坛上的逆鳞突然嗡嗡地鸣叫了起来。
“如月公主!”逆鳞的反应亦导致了我脑部龙之魄的感应,透明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来人正是如月公主。
※※※※
天上下着小雪,站在屋顶上的如月仰着头,一动不动地面对着天空。看样子她在这儿已立了很久了,纷飞的雪花将她的脸和身体裹上了一层白妆。
“我在这儿站了很久了,可是你直到逆鳞发出讯号才感应到我的存在,实在是很不应该啊!”看到我爬上屋顶,如月表示不满地摇了摇头。
“我有心事,所以……你好象来早了一点!”今天早上与如月一会,我对她的印象稍有改观,说话的语气已不象以前那样充满了火药味。
“我也不想这么早过来,可是……”如月垂下眼皮,长叹了口气,身体微一颤动,将覆盖在身上的积雪抖了个干净。
“我回去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什么事情?”
“不说这个了,我在那片树林里等你!”说完这话,如月走到屋顶边缘,纵身跳了下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达秀!”留在屋里的希拉透过透明的屋顶,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别告诉别人,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好言安慰了希拉一句,看了看剑坛上的逆鳞,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使用逆鳞。
※※※※
天上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漆黑,就在昔日我和缪斯决斗的那片树林里,如月早已摆开了架势,双足弓步而立,坐马沉腰,上身微往后仰。她没有变身,四周又伸手不见五指,但我却依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如月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力量和不可战胜的自信。
三头黄金龙最强大的武器不是皇者之剑杀神,而是几百年前从雷兹·法比尔身上一直流传下来的必胜的意念——自信。
三百年来,三头黄金龙从未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败过,如月也没有败过。
“既然你不想用剑,那我们就赤手空拳地决斗吧!”如月从体内抽出杀神,随手插在身边的地上。这一年来替父处理朝政,如月也成熟多了,不再象过去那般处处咄咄逼人。
“上次你和缪斯在这里决斗时没有变身,这次我看也不必了吧!”没有了杀神,如月身上的气势与自信却有增无减,丝毫没有因为我比她多了二次变身力量而丧失信心,“是不是非要打完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经历了战场的洗礼,无数次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面对着如月,我早已从面对如月屡战屡败的阴影中摆脱了出来。我的信心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般充足过。
我和如月同时开始凝聚力量,立于黑暗中的如月象萤火虫般地亮了起来,风火水土光暗,六种元素被她不断地吸入体内,令她身体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如月是黑暗中最醒目的人。
与如月相反,我的身体由于不停地吸纳暗的力量,身形却逐渐地与黑暗的环境溶为一体,即使是光照到我身上,也无法反射出我的身影来。
我是阳光下也照不出影子的人。
如月在明,我在暗,按理说主动权应在我的手中。
但情况却恰恰相反,我刚把气势力量提升到极点,如月马上就发动了攻击。
单脚一蹬,绽放着彩虹般光环的如月象流星一般地射向我,一拳直轰我的面门。
在那一刻,如月的右拳象火一般地燃烧了起来,如月用的是火的力量,三头黄金龙可以随意地运用风火水土光暗中任何一种力量。
火的力量,来时有如洪水般凶猛,难以抵挡,但先天上后劲不足是其最大的弱点。
“太狠了,力量用过头了!”
拳锋临脸,我信心十足地伸出右掌,一掌打在如月击来的手腕上,推到一边,将这一拳卸得七零八落。
“好象有些不对劲!”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别扭感,这一招我虽然化解得相当漂亮,出掌时却感到得极不顺心,按照原先的战术,我的左手应当在右手化解这一拳的时候立刻展开反击。
然而我的左手在出击时却莫明其妙地慢了半拍,停顿了半秒方才击出,而且当我击出这一拳时,却有种无法尽全力的感觉——我的拳头与身体并不完全听我自己使唤!
“怎么会这样?”
我大惊失色,半秒钟的时间已足够让如月夺回主动,展开第二波的攻击,她的第二拳趁着我滞了一下的时机轰了过来,直击我的鼻梁。
如月的第二击同时包括了六大元素的力量,这才是她真正全力的一击。
由于慢了半拍,我原本用来攻击的左拳只能临时变招,去招架如月的六种力量一齐击出的第二拳。
从我化解如月的第一击起,那种难言的别扭感与无力感就一直缠绕在我心头,招架如月的第二拳时,身体不听使唤的感觉更严重了。
“啪!”
拳头接实,包含六道属性不同力量的皇龙惊天诀将黑暗的力量搅得粉碎,轻易地摧毁了我的抵抗。
灼热是火的力量,寒冷是水的力量,酸是风的力量,痛是土的力量,空虚和无力感是黑暗与光明联手造成的,我的左臂瞬间承受了六种不同力量的打击,整条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
“呜”
我惨喝一声,还来不及体会痛楚,紧接着的第三拳已快若闪电般地轰到我面前。
这一拳散发着银色的圣光,是光明的力量。
“怎么招架?左臂动不了!我该怎么做!”
一时间我竟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想要招架,却发现手臂已不受控制。
“右手!”
等我想到自己还有右手可用,如月的拳头已轰到了我的面前。
“呀!”
挡已来不及了,看着泛光的拳头在面前由小变大,我连本能地闪避都忘记了,只是窝囊地闭上眼睛等着挨揍。
“这回不知道哪只眼睛会被如月打青!”
我等着疼痛的感觉传来,但许久都不见动静。
“怎么回事?”
我睁开眼时,却看如月的身体已回归原位,身上的光芒完全消失。
我输了,输得惨不忍睹,也输得莫明其妙。决斗之前我信心十足,我的力量远胜过如月,剑术拳法上的造诣,经过战争的洗礼磨炼,我自认也已在如月之上,然而这一战的结局却是以我惨败而告终。
和如月打了这么多年的架,虽然我一直都是屡战屡败,但象今天这样一败涂地,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糟糕!”如月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你的反应速度,判断能力,通通都退步了!甚至比离开风都时还要差!听说这几个月来,你一直都在端盘子洗碗,从来都没有修炼过。”
我哑口无言,这几月来,我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了凡人,不但没有修炼,反而有意识地想把学过的东西通通忘记。我出招时感到生涩无比,手脚不听使唤,总是有别扭的感觉,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我把武功都快忘光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如果能战胜如月,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接到了来自阿沙尼亚和布鲁斯的报告。”大获全胜,如月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这让我好受了一点——没想不到我竟颓废到要用这种窝囊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这几个月,魔族和兽人一直在扩军备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新的战争很快就要爆发了……”
“我本来不想破坏你平静的生活,但是你要明白,达克!我现在还不是皇帝,许多事情都不是我可以单独决定的。而且不管怎么说,你毕竟还是龙战士啊!”
“再见了,达秀,多保重吧!”
如月从地上拔出杀神,独自离去。
※※※※
“达秀,你没事吧?”由于我败得太快,当希拉匆匆地跑过来观战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我又败了!”我软绵绵地回答希拉。
“没受伤吧?”希拉的语气显得非常的着急。
“没有,如月这次总算给我留了点面子,半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只是这次输得实在太难看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
“希拉,我想静一静,你先……嗨,算了,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在林子里呆一会儿。”我本想让希拉先回家里去,可是又不想让她无缘无故为我担心,最后还是决定让她留下来陪我。
我牵着希拉的手在无光的林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一个背风的大石头坐下。风都的冬季很丑,树林几乎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枝,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本就不多的星星,将一切都包裹在黑暗中。林子里又黑又冷,我坐在石头上发呆,而希拉则坐在我的脚上偎在我的怀里。
“对不起!”我向希拉表示歉意。
“怎么了?”
“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发傻发疯,却害得你要陪我一起受冻。”希拉匆忙地溜出来,她身上穿的衣物并不多,被冻得发抖,我连忙搂紧了她,把龙力注入她的体助她驱寒。
“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你也做过啊!”希拉很舒服地把身体往我的怀里挪了挪,笑着回答我道。
“我以前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难道没有?记得那一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你和我约会完带我去吃饭,尽点一些又咸又辣的菜……”
“夏天?你没有记错吧,是冬天还有可能……”
“没错,是夏天,我记得很清楚!”
“人家吃了那些东西后自然口渴了,然后你这个坏家伙就乘机为我要了一大杯冰水,然后把我带到湖边划船……”说到这,希拉用手指狠狠地拧了我大腿一把。
“哦,我想起来了。”希拉这么一说,我马上就回忆起来了。那次希拉喝了冰水之后,我马上带着她去划船。夏季的晚上泛舟湖面固然浪漫,但最快乐的一刻却是当湖上刮起凉风的时候。喝了冰水的希拉被凉风一吹,登时打了个冷战。我就趁机打着给女性温暖和的旗号用双臂搂住了她身体——那可是我第一次搂抱她啊!
嘿嘿,这些全都是我的那些损友们教我的鬼把戏,想不到当初自以为天才的的花招,希拉竟然早就识穿了。现在希拉捅破了我的花招,我的脸皮虽然够厚却也受不了。要不是天黑看不清,我现在狼狈的样子绝不会下于当年被如月杀得裸奔时的情景。
“老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我老老实实地向希拉坦白了当年的“罪行”。
“你请我喝冰水时我就猜到了,达秀,你这个大坏蛋……”希拉嗔怪地用头轻轻地撞了撞我的胸膛,谈起起少年时的往事,每一件都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希拉成功地勾起了我对往事美好的回忆,我们俩一起沉浸在对往事的快乐回忆中。那一刻,我和希拉的心连在了一起,惨败在如月拳下这件事早就被远远抛到脑后去了。
坐了一会儿,我担心希拉着凉,抱起她准备回家去。
“达秀,其实公主她很可怜的。”在路上,希拉突然开了口。
“可怜?她会可怜吗?她想要的东西,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我不以为然地道。
“有些东西不是凭权力与力量就可以得到的。”
“哦,什么东西?”
“友情!你没有发现如月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吗?”
“友情,朋友?”希拉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了:如月公主身为未来皇帝的继承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被人高高地捧到了天上。高处不胜寒,太阳虽亮,但常人都不敢与其亲近,这也注定了如月很难有真正的朋友。
“你以前告诉过我,她小时候常常欺负你和波尔多,其实这只是一种假象。”
“假象?把我打得那么惨,难道这就是她想和我交朋友的友好表示?”我仍然嘴硬,心里却已认可了希拉说的话。
“没错!如月其实只是用自己的方法想引起你们的注意!如果以前你们肯放弃成见,接纳她为好朋友,这十几年来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头了。”
“照你这么说,我和波尔多挨了这么多顿打,岂不是很冤?”
“差不多吧!”希拉狡黠地一笑,“今天如月找你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仅是为了比武决斗那么简单。如果你肯象对待朋友一般好好地和她谈话,今天根本就不会打起来。”
“那她是为了什么?”
“她的心态很复杂的,如月的内心太寂寞孤独,事实上……”希拉故意停了下来,存心吊我的胃口。
“为了什么,你快说啊!”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你,她嘴里喊着要和你比武打斗,其实这只是因为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所以才使用这最后一个借口而已,如月公主的内心其实是很渴望与人交往的。”
“希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鼓励我趁着公主心灵空虚的机会,去追求她?给你找一个有皇族血统的姐姐做伴?”我笑嘻嘻地问希拉道,“你要是敢这样,小心我阉了你!”
没等希拉回答,我的耳边传来炸雷般的一声怒吼,罗莎这个淫娃叉着腰站在我的背后。原来我抱着希拉早已来到了家门口。刚才我俩的对话都被她听了进去。
“阉了我?就算你舍得,希拉也舍不得啊!”
“达秀,你这个坏蛋,色狼!”
希拉受不了我的污言秽语,奋力挣脱我的搂抱,飞也似地逃回屋去了。
“希拉,别跑啊,我们生孩子的大业还没有完成呢,刚才中断了,现在继续啊!”我紧跟在她后面追了过去。
“生孩子?我也要啊!”这种事情,罗莎这个淫妇自然不会落于人后,马上追了过来,阉了我,她舍得吗,嘿嘿……
我们二人大喊大叫的声音把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动了,在大厅的一角,正在帮雪芝整理物品的雪怡很认真地问雪芝道。
“姐姐,达秀哥哥和希拉姐姐说要生孩子,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看看……”
雪芝:“……”
第二天,当家里所有的女孩还在梦乡里的时候,我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半点犹豫,我从剑坛上拔出逆鳞,出了风都城,直接去了亡灵谷。
第七章:沧海龙克里斯
冬去春来,积雪消融,风都城经过了一个光秃秃的冬季,绿色重新爬上了枝头。初春的一天,我和往常一样,照旧到亡灵谷修炼。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的武艺已逐渐恢复到了原来的最佳状态。
这一天,当我正在亡灵谷内与亡灵们战斗的时候,谷内那些凭着本能活动的亡灵生物突然象被捅了马蜂窝似地骚动了起来。原来与我打得正起劲的亡灵生物好象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召唤,全都弃我不顾,朝同一个地方汇聚而去。
“怎么回事?是谁这么不要命了,竟然在这儿使用血腥术!”所谓血腥术,名字听起来虽然可怕,其实一点也不可怕,这只是一种非常普通的魔法。新鲜热血的生物对于亡灵生物们来说是再美味不过的食物了,而血腥术的奥妙就是令某样东西产生强烈的血腥味,引诱亡灵生物前去争食。
使用这一招的人显然是个高手,在他释放出来的魔法力量的影响下,半个山谷的亡灵们都被惊动了,埋在地下的百年老尸、骑着骷髅马的亡灵骑士、小型的骨龙、种子发芽般地从谷内各个角落里冒出来。往同一个地方汇集。
我跟在亡灵生物的后面尾随而至,就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我找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个身穿黑袍的魔法师立于场地正中,双手结成法印,不停地施放出不同属性的各种魔法,攻向四周的亡灵生物。
此人是我见过的施放魔法速度最快的魔法师,根本没见他咏唱咒文,手掌在空气随便一划,就是一道锐利的真空切;手指才刚刚拈成法印,一团火焰瞬间就在掌中形成。蓝色的是闪电术,红色的是火球术,白色的是冰冻箭,银色的是光剑斩,呼呼作响的是真空切,短短的数息时间内,他就一连发出了十几道属性截然不同的魔法。虽然这些只是二级的低杀伤性魔法,但是用这么快的速度连续使出不同属性的魔法,就算是现在的我也做不到。
朝他扑过去的骷髅兵不是被火焰烧成灰烬,就是被真空切拦腰斩断;力量稍强的亡灵剑士虽然可以逼到他近身的位置,但他随手放出个圣光斩,瞬间就将其还原为一堆白骨。有个骑着骷髅马的亡灵骑士,一手持着生锈的铁盾,一手拿着破烂的长矛扑向他。结果此人左手升起一个火球,右手发出一道冰冻箭,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魔法同时击出,冰火合一,一招就把难缠的亡灵骑士炸成了一堆碎骨。
即使是拥有六种属性力量的如月公主在此,要她双手同时施放两种属性迥异的魔法,恐怕也无法象此人这般做得如此随意潇洒。
“无想转生,好厉害的无想转生!就算是缪斯或迪卡尼奥,他们十五岁时也绝对没有这么厉害!”
能够象这般使用魔法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沧海龙的龙战士。此人正是和我有一面之缘的沧海龙第八代传人,海尔里斯·克里斯汀。
龙是集强大的力量和魔法于一身的超级生物,因而帝国的七位龙战士也几乎都是魔法剑士,但沧海龙一脉是唯一的例外,历代沧海龙全部都是专修魔法的魔法师。
魔法师最忌讳与人近身格斗,但这个惯例对沧海龙克里斯汀家族的人来说根本就不适用,因为他们拥有世上独一无二的特色技——无想转生。
普通的魔法师,当他们施放魔法时(比如说是水系魔法),先要凝聚力量,让自己身体里的水元素与大自然中的水元素发生共鸣,从中提取力量然后再释放出去,其间需要数秒的时间。魔法师的高下强弱,不光取决于其发出魔法威力的大小,还在于其发出魔法所需时间的长短。
一般的魔法师施发一招三级力量的魔法,最快也要三秒的时间,而拥有无想转生这招特色技的魔法师,却只要一秒甚至更短的时间。试想一下,如果一个魔法师能在眨一下眼皮的瞬间就发出一道真空切,吐个口水的功夫就制造出一个雷爆弹,把魔法当做武功招式来运用,这样的魔法师想想都让人发毛。
第一代龙战士中,武功最强者是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其次是先祖卡鲁兹,然后就是拥有无想转生这招特色魔法的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汀。此人后来登上日不落山挑战创世之神,虽然从此不知所踪,却给人间留下了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神话。
击退了亡灵生物的第一波攻击之后,激烈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亡灵生物们突然间全都停止了行动。而先前威风八面的少年魔法师现在却单膝跪在地上微喘着气,他在为刚才过于鲁莽的行动还债。
使用魔法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无想转生只能缩短施放魔法的时间,却不能减少能量的消耗。在短短的数息时间里,他一连用了二十多道魔法,体力早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更何况现在的小克里斯汀还不是龙战士呢。
“太年青了!”躲在一边观战的我暗暗叹了口气,毕竟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年青人,小克里斯汀逞一时之快召唤来大量的亡灵生物,却提前把自己的体力都耗尽了。耗尽了魔法能量的魔法师在战斗中一钱不值,即使是沧海龙也不例外。这个时候他就应当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亡灵谷,然而年青的魔法师却因为年少气盛却还要硬撑着呆在这儿。
嗒!嗒!嗒!
空地边的一片树林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有强大的亡灵生物正在逼近。
“嚎!”
一声嘶哑的厉鸣,然后是连续不断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边上的树林里飞快地窜了出来,直扑空地中央的克里斯汀。
这是一只双足飞龙的龙精,体型和力量都只有当年在这儿与我交手的绿龙龙精的四分之一,但在行动敏捷方面上却胜过体态笨重的绿龙许多。即使是较低级的双足飞龙,还未成为龙战士的小克里斯汀也绝不是它的对手。
“这下可有苦头吃了!”我暗暗地凝聚力量,做好随时出手帮忙的准备。
面对猛扑过来的龙精,小克里斯汀勉强保持了镇静,他双手朝面前的大地一指,迅速地在面前垒起一面土墙。
土墙虽然挡住了双足飞龙的第一次冲击,表面却已被撞得迸出无数的龟裂。小克里斯汀趁着龙精受阻的时机,迅速地后退数步,双手合十,在掌心上方凝聚起一个淡蓝色的水元素球。
“明知伤不了龙精,就该趁着这个机会马上逃走嘛,却留在这儿硬拼,把最后一点精力都耗尽了……”
被土墙挡住的双足飞龙发动第二波攻击,脆弱的土墙被撞得粉碎。
“去吧,冰雪之晶!”
土墙崩溃的一霎那,水元素球从小克里斯汀的掌中飞了出去,化做一点流星,正中龙精的头部。冰的力量在龙精身上蔓延着,倾刻间将双足飞龙变成了一座冰雕。
“成功了!”发出这一击后,小克里斯汀也因为脱力软倒在地上。
“没有用的,冰雪之晶勉强算是四级魔法而已。”
果然,小克里斯汀的高兴劲头还没有过,覆盖于龙精身体上的冰块表面就现出无数的裂痕,紧接着一声嘶吼,冰封的龙精破冰而出。
半跪在地上的少年魔法师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苍白,现在的他连站起来走路的力量都没有了。
“是时候了!”
龙精毕竟不是真正的龙,由于翅膀腐化的缘故,它们无法飞行。当它们跳起来时,少了翅膀的身躯在空中笨拙不堪,这是最容易杀死它们的时刻。就在龙精跃起的一瞬间,我及时从树林里跳出来,逆鳞瞄准着龙精最脆弱的颈部一挥,咔嚓一声,很轻松地就将它的头斩了下来。
“达克·秀耐达?是你,暗黑龙!”看清楚是我后,小克里斯汀费力地扭动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看来他真是筋疲力尽了。
“没事吧?小克里斯汀?你怎么没带冰魄来?”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历代的沧海龙给子孙取名字时,总喜欢取又拗口又难记的名字。为了方便省事,也不知从哪一位贪图方便的家伙开始,人们称呼沧海龙的龙战士都习惯叫他们的姓。如果遇上两代同堂的事情,那父亲的那位就叫老克里斯汀,小的那位就小克里斯汀。
“谢谢你了,秀耐达伯爵。父亲教训过我,身为一个魔法师,如果太依赖魔杖的力量,那还不如没有魔杖。”小克里斯汀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边喘着气边回答道。
“我的朋友都叫我达秀。”我对“秀耐达伯爵”这个称呼非常地反感,连忙纠正道。
“多谢了,达秀。我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谷里的亡灵这么厉害。”小克里斯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象你这样的情况也遇上过好几次,以后我们不妨一起来这儿修行吧。”既然懂得什么叫害怕,可见小克里斯汀不是缪斯和迪卡尼奥那样的怪物,在性格上还是个正常的“人”,所以我友好地发出了邀请——我只与正常人交朋友。不知道这么评价他们,缪斯和迪卡尼奥知道了会不会拿刀砍我。
“好啊!以后我们就一起努力吧!”小克里斯汀接受了我的邀请。
一个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山谷里修行,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有时候也真觉得枯燥无聊,有了小克里斯汀做伴,情况就好多了。
这一天对小克里斯汀和我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一次巧遇拉开了暗黑龙与沧海龙长期合作的序幕。由于我的年龄比他大得多,很自然地,小克里斯汀也就认了我做大哥。
由于小克里斯汀已耗尽了力量,暂时丧失了战斗力,自然不可能在危机处处的亡灵谷里呆下去。我陪着小克里斯汀返回风都城。回到风都城时,正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于是我就顺路邀请他到饭店里吃饭。
家里的美女几乎都集中在饭店里,顿时将小克里斯汀这个十五岁的大男孩看得两眼发呆。
“我叫海尔里斯·克里斯汀,你们叫我小克里斯汀好了。”他象个腼腆的小男孩,红着脸向诸女做自我介绍。
“我认识你的,你就是那个沧海龙传人啊!我们一年前见过面的!我叫罗莎·梅尔波。”爱玩好闹的罗莎看到小克里斯汀,第一个走了上来,热情地牵住了他的手。
小克里斯汀显然从未和女孩子打过交道,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啊……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第一次和女孩子牵手,小克里斯汀紧张得满头大汗,说话变得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叫克里斯汀,今年十五岁,至今仍未有女朋友。没关系,看你长得这么可爱,姐姐以后介绍个漂亮的女孩给你认识。”罗莎看到小克里斯汀一副嫩生生的小处男模样,爱捉弄人的毛病又犯了。
“这位黑头发的漂亮姐姐叫希拉,叫她希拉姐姐!”
“希拉姐姐好!”
“这位棕色头发的姐姐叫多拉!”
“多拉姐姐好!”
“这位绿色头发的姐姐叫雪芝!”
“雪芝姐姐好!”
可怜的小克里斯汀不懂得交际,傻乎乎地被罗莎戏弄得团团转,嘴上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头也是点个不停。饭店里的学生看到小克里斯汀的惨样,听着罗莎狼外婆般戏弄小男生的语气,全都低着头做出呕吐状。
最后是我和雪芝看不过去了,一把拉着罗莎将她扯进了厨房,这才结束了小克里斯汀与女性悲惨的初次接触。
“看到这么多美女,一定很羡慕吧!看你的害羞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有女朋友。这可不行啊,做男人就该纵情滥爱!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交女朋友了。以后有空我教你两招,保证你打遍天下无敌手,美女排队来报道……”吃饭的时候,我得意地在小克里斯汀面前吹嘘自己过去的光辉战绩,正得意间,耳朵一阵剧痛,已被希拉从后面揪住了。
“你在说什么?做男人就该纵情滥爱?这是什么话?达秀你这个大色狼,克里斯汀是纯洁的好孩子,你别教坏别人!还有,你说你六岁就开始交女朋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吹牛卖弄也要看场合的,我一时兴起,把以前的风流事都拿出来在小克里斯汀面前耍宝,谁知口不择言,不小心说漏嘴了,当场被擒了个正着——我以前对希拉说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现在自揭老底,顿时揭翻了家里的醋坛子,惨了……
“希拉,我只是在吹牛啊,这不是真的。”
“吹牛?鬼才信你!”
“真的没有,只是在吹牛!”
“骗人,你又在搔头皮了!这是说谎的征兆!
“啊,”我连忙把手从头上放下——这个坏毛病一定要克服!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那时我才六岁啊,六岁的小男孩懂什么叫恋爱吗?”
“六岁就开始交女朋友了?再大一点不是更不得了,快点老实坦白你的过去!”
“啊,罗莎,你怎么又出来了?手上还拿着菜刀干什么?”
“啊,好痛啊,我知错了!希拉,下次不敢了!芝芝,快过来救我啊,要出人命啦!”
“这人是谁啊?我不认识他!”雪芝撇着嘴站在一边,见死不救。
结果,孤立无援的我惨遭二女毒打,边上观战的男士虽多,却几乎都是我的“仇家”,全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的惨样。
“小克里斯汀,你人不错,不过交朋友时可要小心,千万别学达秀这般纵情滥爱啊!”雪芝走到小克里斯汀身边,语重心长地教育他道。
“我知道了,雪芝姐姐!”小克里斯汀连连点头,非常认真地回答着。
“你……可……真可爱啊……”看着脸红的小克里斯汀,就连雪芝也忍不住伸出手去,爱怜地用手摸了摸他黑色的头发。
从那天起,沧海龙小克里斯汀成为我们家的常客,几年之后,雪芝的妹妹雪怡成为他的女朋友。
第八章:命运的转折点
帝国302年初春,冰雪消融之后,本应是阴雨绵绵的春季,然而整个阿拉西亚却连着一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除了干燥外,剩下的就是连着两个星期的大风天气,大风吹走了土地表面的水份,春耕播种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到了四月份,一连七天,每天夜里,在天空的东南方向,都会出现奇怪的红光,将天上的云彩染得血红一片。
天生异象,必有奇事。然而此现象是凶是吉,义父、九凝、曼奇尼大师,帝国的三大星见,他们三人联手占卜,却也无法对这个现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第八天,天上的红光消失,一切暂时恢复正常。
第九天傍晚,风都城上空阴云密布,雷声隆隆,迟到了快一个月的春雨终于姗姗来迟。
“终于要下雨了!”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正在我的饭店里吃晚饭的义父叹了口气。这几天来,义父看上去苍老了不少,为了解开红光之谜,义父可谓心力交瘁。
“也旱得够久的了!老大,如果明天下大雨的话,我们就不必去亡灵谷修炼了吧?”自从我和小克里斯汀联袂前往亡灵谷修炼之后,波尔多也主动要求加了进来。但他经常偷懒,嘴上说得好听,但对修炼却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不是今天吃坏肚子,就是明天睡过头了,或者是昨晚办那事操劳过度,总是有各种理由令他不能来。
“你还敢说!做事这么没有毅力,怎么能成大事?”波尔多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已被茉莉狠狠地揍了一拳。
“啊,老婆,我不敢了,明天去就是了!”波尔多捂着被打得起了个包的头惨叫着,回到风都半年多来,茉莉也慢慢地显露出她真实的本性,她与卡玛联手,将轻浮好色的波尔多管得严严的,治得死死的。
“下雨了!”
街道外面传来行人的调用声,一滴滴豆大的雨滴从天空洒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
因春雨到来的兴奋很快就被巨大的恐慌所代替——天上洒下的雨水竟然是——红色的!
天降红雨?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这是大凶之兆!
屋里的人都因为这一奇异的事件而议论纷纷,一股对未来的担忧与恐惧的气息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些奇怪的红雨,有种很奇怪的味道。”
我把手伸出窗户,接了几滴雨水,放到鼻子边上嗅了嗅,雨水中带着一股奇怪的泥土味。这场红雨下得很急,落到地上的雨水渐渐地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红色的溪水令整个风都城看上去象是一个屠杀后的血腥战场。
“三百多年前,当魔族还统治这里时,这一带也曾下过这么一场红雨。”义父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他是帝国最著名的星见大师,他一开口,屋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谈。
“下过红雨后的第三十七天……”义父顿了一下。
“怎么了?”在一边旁听的小克里斯汀忍不住追问道。
“红雨过后的第三十七天,正是十贤者创造出龙战士的日子!现在又下红雨了,嗨……”义父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
“狗屁!”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炸雷般地在饭店里响起。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饭店门口站着个糟老头子,他脸上的胡子又长又乱,身上的衣着也是极其邋塌,此人正是义父唯一的弟弟哥里德尔。鲁斯贝尔紧跟在他的身后,手上撑着把雨伞。
“天降红雨,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而已!和大凶大吉有什么关系!”哥里德尔大步走到哥哥坐的饭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大刺刺地坐下。自从得到希美亚公爵的大力资助之后,他终于可以在自己所学的领域里大展拳脚了,半年来他的生活过得是又辛苦又快乐。
虽然是亲兄弟,但义父和哥里德尔两人所学的东西完全不同。星相学与科学是两个体系的东西,所以当他们聚在一起时,免不了会有相冲突的地方,两人就会展开一番激烈的辩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自然现象?那你告诉我这红雨是怎么来的?”但义父这一次并没有和他斗嘴,反而难得地向他求教。
“鲁斯贝尔,你来向他解释吧!”哥里德尔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鲁斯贝尔,那种得意的表情仿佛是在对义父说“终于也有你看不穿的东西了”。小饭店里挤满了吃饭和避雨的人,看见帝国最著名的星见与风都城最出名的怪物(科学家在常人眼中都是怪物)在讨论“血雨”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地旁听。
“那些红色的雨水其实是泥水!”
“泥水?”
“是的!在风都城以北十五里远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陶土山,山上的泥土都是红土,这些红色的泥水其实都是从那边来的。”鲁斯贝尔停了下来,看见店里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最近一直在刮大风,地表的水份都被风吹干了。那些干燥的红土失去了水份,成为粉末状的物质,大风把红土卷到天上,遇上云层里的水滴结合在一起落下来,就成了红雨了。”
“好象有些道理……”义父望了侃侃而谈的鲁斯贝尔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而店里的其它人听他这么说,也都放心似地舒了半口气——只是半口,因为在人们的心中,科学依然是邪术的化身,另外半口气,要等他们亲自验证后才会放松地舒出来。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等雨停了之后,看看地面上残留的沉淀物就明白了。”看到义父在认真地听鲁斯贝尔的话,哥里德尔露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拿过桌上的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嘿,希斯,现在明白了吧?你们这些星见,总是喜欢杞人忧天,庸人自扰,下场红雨也吓个半死!还有啊,你也该收个徒弟了,万一哪一天……,嘿嘿,那样的话,你学的骗人的东西不就失传了?”
“徒弟?”义父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不会收徒弟的!”
“既然知道星见不是人干的活,当初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和我一起去学科学,也比做这个绝子绝孙的星见更有前途?”哥里德尔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从牙缝里漏了几句话出来。
哥里德尔的这个问题似乎勾起了义父的隐痛,义父的脸皮很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板起脸,装做没有听到,继续问鲁斯贝尔道:“我不想谈这个,鲁斯贝尔,那个红光,最近连着七天都出现红光,这是怎么回事?”
“是地震!”
鲁斯贝尔正要答话,哥里德尔已抢先回答了义父的提问。
“地震?”听到地震两个字,义父的身体震了一下。
“那些红光,其实地震光!你们都只注意到夜里的红光,却没有注意到傍晚时的彩霞,这一个月来,傍晚的时候经常有地震云出现,这些都是地震发生前的征兆!”
“地震?哪里会发生地震?何时会发生?”义父眉头一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这次地震会发生在东南方向,而且是非常大的大地震……这半年来我联合了许多朋友,一直在努力挖掘史前文明的遗物。据说在那个时代的世界,人们可以通过仪器准确地预测地震会在何时何地发生。嘿,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不是星见吗?你可以预见未来?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啊?喂,老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哥里德尔自顾自地说着,还不忘攻击义父几句。义父并没有反驳他,他两眼发直,思维已神游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义父,你怎么了?”我注意到义父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忧,时而喜,时而又露出莫名的兴奋。
“红光,血雨,地震,如果再加上水劫与火劫的话,那就是……我明白了!”义父猛地大叫了起来,双眼瞪得老大。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象疯了似地大叫着冲出了饭店。
“义父,等等我,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说了半句话,吊得人心里痒痒的。”我担心义父出事,连忙追了出去,小克里斯汀和波尔多也紧跟着我们。
“达克,等一下,带上雨伞啊!”等希拉拿着伞追出来,我们四人已跑得没有踪影了。
“给我停下来!”由于没带伞,出了饭店之后,小克里斯马上施放了一个空气魔法,在我们四人的上方形成一个移动的气罩,挡住了天上落下的雨水,让我们四人避免了成为落汤鸡的下场。在对魔法的控制能力方面,即使我现在拥有了龙战士第五次褪变后的力量,也远远比不上纯粹的魔法师身分小克里斯汀。
雨下得很大,行走在布满红色积水的街道上,真有种在血海里步行的感觉,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地上的积水其实并不是鲜红色的,而是红中带黄的橙红色。正如鲁斯贝尔所说,所谓的红雨,其实只是泥水而已。
义父一路小跑,直奔苍龙阁。
在苍龙阁的最高层的观星台上,义父左摸右摸,最后从书柜背后的一个秘格里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盒子很重,上面还加着锁。
“藏得这么隐密,义父,什么东西这么宝贵啊?”
“这可是苍龙学院的镇校之宝啊!”义父神秘兮兮地望了我们三人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这才慢吞吞地摸出一把钥匙,颤颤抖抖地开了锁。
“加锁实在很无聊,如果东西被人取走了,加一百个锁都没有用!”我在边上咕了一句,心里却也对盒中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你们三个人都是龙战士,这个秘密迟早都会知道,所以我才会拿出来给你们看的。”义父边说边打开盒盖。
盒子里放了本书,看样子年代极其久远,义父郑重其事地打开书本,翻了翻,最后在其中的一页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
“又是这种谁都看不懂的古文本!”我们三人也凑上前去看个究竟,当我们看清古书上的字迹后,我和波尔多一起痛苦万分地惨叫出声来,倒是小克里斯汀看出了一点名堂。
“啊,是伯莱文!”伯莱文是神族文本,不过自从神魔大战之后,这世上会这种文本的人已不多了。
“我懂得一些,我父亲教过我。”
“你的先祖是十贤者的亲传弟子,会也很正常。”义父点了点头,捧起书递给了小克里斯汀。
“上面写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吊人胃口啊,希斯菲尔德大师!”
“谁叫你们以前不好好学习!哼!”义父瞪了我俩一眼,就是不肯回答我们——小时候他也曾教过我和波尔多伯莱文,但我们俩都不肯费心思去学。
小克里斯汀将义父翻开的那页纸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他深吸了一口凉气,问义父道:“七翼神龙王?它在哪?”
我和波尔多象白痴一般,听得莫明其妙。
“七翼神龙王,就是创世之神创造的第一条龙!”说着义父将古书翻到下一页,这一页纸上仅绘着一副图画——画上是一条龙,一条拥有七只翅膀的龙。
“传说中力量最接近神的龙,拥有七只翅膀的神龙王!”
※※※※
风之大陆的初生阶段,龙族、精灵、兽人、魔族、人类,五大种族诞生之前,在风之大陆上,除了日不落山上的神族一脉外,大陆上还有其它的几个强悍的种族与神族争夺大地统治权:身体象山一样的高大巨人族,拥有数个脑袋,头被砍了还能再生的魔兽海德拉等等。
为了能与这些实力不下于神族的对手对抗,创世之神开始了创造新的生命的历程:龙族、精灵、兽人、魔族、人类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诞生到这个世界的。
做为他的战争工具,创世之神的处女作,他的第一件作品,就是这头拥有七只翅膀的七翼神龙王。
他给了神龙王强大的力量,完美无缺的肉体,甚至还有比力量与魔法更为重要的东西——智能。它和后来诞生的龙完全不同,它是一条有勇有谋的龙,可以说是创世之神最完美的作品,然而悲哀的是,它诞生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刻,两眼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个世界,就已被创世之神永远封印了起来。
它的悲哀就是它的完美:完美的肉体,完美的力量,完美的智能,甚至是完美的抗魔法体质——当神龙王的意识还处于婴儿的蒙昧期时,创世之神将控制龙意识的神之契约施加到它身上时,它的身体竟本能地抗拒着外来的侵扰,自发地将神之契约拒之体外。
它是不受人任何生物控制主宰的龙!除了它自己,没有人可以控制它!就算是神也不行。
在那一刻,创世之神意识到自己可能创造出了一个将会毁灭自己的生物。他本可以在神龙王还处于婴儿状态时就将其毁灭,但它毕竟是神的第一件作品,为了神龙王,创世之神花费了无数的心血精力,仅仅因为太完美而要将其毁灭,这个理由荒谬得连神自己都无法接受。于是神龙王被创世之神封印了所有的意识与力量,囚禁在大陆的某个角落里。
吸取了七翼神龙王的教训,从此之后,创世之神创造的任何生物都会有不完美的地方:有勇无谋的龙,身体脆弱的精灵,无法使用魔法的兽人,缺少创造力的魔族以及除了智能与创造力外一钱不值的人类。
※※※※
“好象有问题啊,义父!”听着义父说完七翼神龙王的来历,我突然想到了这个故事中的不妥之处。
“什么问题?”
“既然七翼神龙王从未在人世间出现过,人们又怎么知道它的来历,并将它记载在书本上呢?”波尔多也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哼,你知道这是什么书?”义父瞪了他一眼,似乎对我俩挑刺的行为有些不满。
“这是创世之书的副本!而创世之书曾经是魔族的国宝!而且……”义父将书重新翻回前一页,“你看这个签名!克里斯汀,你念给他听一下!”
小克里斯汀瞄了书一眼,面色也变得和义父一样严肃,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字地念出了签名的名字。
“沙恩·路西法!”
听到了这个名字,我和波尔多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沙恩·路西法就是大魔神路西法的全名。
“这篇关于神龙王的叙述,是大魔神路西法亲手书写的。可惜我们看到的只是副本,正本的创世之书,现在就保存在皇宫里。”
创世之书原来是写在一块巨石上关于后世重大事件的预言书,据说在世界诞生之时就存在那儿了。石头上的语言文本无人能懂,好在还有不少的图画帮忙。神、魔花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也只翻译了一部分的内容出来,但译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吓人的了,其中就包括了七翼神龙王——书上的那条七翼神龙王的图象,就是石头上事先刻好的。
书上的预言从未错过,神族的分裂,大陆上三大种族的出现,魔族统治阿拉西亚,托布鲁克要塞上的雷神之锤的巨炮等等。当年神族发生内乱,分裂为神、魔两派之时。大魔神路西法(也就是恶魔)将创世之书的副本夺走,传给了奉他为神的魔族。
此书被魔族当成国宝供奉起来。到三百多年前,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率领新人类军队攻入魔族在阿拉西亚的首都望月城,无意中缴获了这本创世之书。后来此书被抄为数份,四大学院各保有一册。
“书上是这么预言的,在神龙王苏醒之前,会有六大预兆出现——红光,血雨,地震,水劫,人祸,以及火劫!”小克里斯汀指著书,慢慢地把上面的内容解释给我与波尔多听。
“红光和血雨都已经出现了,再加上地震,六大征兆已有了三样,水劫应是大水灾,人祸应当与战争有关系,至于火劫……”说到这,义父停下来了,看样子他也弄不明白火劫是什么。
“火劫就是火山喷发!七翼神龙王是被封印在一座死火山之下!”哥里德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接上了义父没有说完的话。
“封印七翼神龙王的地点,就在所罗门要塞以东的一座死火山之中。”哥里德尔边说边踏着楼梯走上来,他的神态意气风发,手上还拿着一本厚书。
“别这么看着我,你们这些学魔法的家伙,捧着这本书看了几百年都解不出个大概来,最后还是靠着我们这些不会魔法的狎西才解开了神龙王之谜。”他得意地把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一遍,最后停留在小克里斯汀脸上。
“小克里斯汀,你看过这本书吗?”哥里德尔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小克里斯汀。
“科学眼中的魔法?这是智贤者的大作啊!我以前看过。”他的先祖曾是智贤者的亲传弟子,家里当然也保留着这本书。
“读懂了吗?”哥里德尔问道。
“没有!因为里面的词句太……太深奥了,我看不懂!”小克里斯汀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你没有学过科学的缘故!小克里斯汀,你们家族的人对魔法有种与生俱来的悟性,凭着你们无想转生的特色魔法,你现在对魔法的运用能力其实已接近运用魔法的巅峰。再这么修炼下去,你的进步无非也就是出手更快一点,威力更大一些,如此而已。”很明显,他是在劝说小克里斯去学习科学。
“你的意思是要我……”小克里斯汀捧著书望着哥里德尔,两眼发亮。
“不错,我就是想要你去学习科学。大陆上会魔法的人数以万计,但真正能明白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人却没有几个!你如果想在魔法上有真正的突破,就一定要看懂这本书!”哥里德尔鼓励地拍了拍小克里斯汀的肩膀,今天他解开红雨之谜,出尽了风头,所以三个龙战士加一个星见被他压得半点脾气都没有,只能乖乖地低头受教。
“你很努力,又懂得莱姆文本。这一代的龙战士中,我最看好你了,至于这两个家伙……”他把手朝我和波尔多指了指。
“我早已对他们彻底地失望加绝望了!”
“哇,叔叔啊,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说得一文不值,我和波尔多一起举手抗议,过分啊,……
“过几天,我们这群狎西要去外地探索史前文明的遗迹,你愿意的话,就一起来吧!”说完他就转身下楼去了。
“对不起啊,达秀……”哥里德尔前脚才刚走,小克里斯汀立刻就向我辞行要求散伙。
“算啦,要去就去吧!”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快走——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又有什么用?呜,这话只能藏在心里,因为克里斯汀是男的啊……
“等一等,前辈,老师,等我一下!”小克里斯汀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
“过份啊,这也叫兄弟?老大,我看小克里斯汀明天是不会去亡灵谷了,那我们明天的修炼……”
“当然还是——”
“要——去——啦!”我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波尔多狠狠地踢下楼去。
“义父……”我回头望向义父,义父正斜靠在栏杆上,脸上带着微笑,雨已经停了。
“神迹,大魔神路西法,七翼神龙王!该来的都来齐了,真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啊!”义父对着天空感叹了一句。
“大魔神路西法?”义父突然提到路西法,难道他已猜到是路西法帮我开的天顶,让我拥有了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
“达秀,你不觉得我们的世界,又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了!龙战士的命运,帝国的命运,恐怕都要改变了!”
义父回过身来,眼中神采四溢,他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胸脯。
“我命由我不由天!努力吧,达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创世之神,你也可以象烂泥一般地将他踩在脚下!”
第九章:战争再起
帕米拉平原位于风之大陆的东部,东西不足三百公里,南北不过六百公里。它东临大海,西接帝国的那古拉山口,北靠进入布鲁斯大陆的唯一入口死亡大三角。南面则紧挨着魔族统治的阿沙尼亚。这里是魔族,人类,兽人三族交接处,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所罗门要塞扼守在帕米拉平原进入阿拉西亚的唯一通路那古拉山口。它建于帝国181年,在修建所罗门要塞之前,魔兽联军曾于帝国173年从这里攻入阿拉西亚,并由此引发了著名的七年战争。痛定思痛之后,帝国决定在这儿修建巨型要塞,做为保护门户的一道大铁闸。
帝国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经历了数十年的苦心经营,方才建成这座坚固的要塞。要塞建成之后,百余年来,魔兽联军虽然数次来犯,但面对着坚城厚壁构成的所罗门要塞,全都铩羽而归。所罗门要塞也与魔族的斯罗特要塞,兽人的托布鲁克要塞一起被公认为大陆上的三大要塞。
由于三足鼎立,彼此互相顾忌,人类、魔族、兽人,三大种族谁也没有办法一口将这块大蛋糕吞入腹内。大家都只能将靠近自己边境的土地纳入控制之下,作为彼此间冲突的缓冲区,因而帕米拉平原大部分的土地都成为三不管的中立区。
三方势力虽然没有在这里驻扎军队,但却在这儿广布眼线,设立哨卡,用来防备敌方的突袭。
※※※※
帝国302年五月初,帝国设在帕米拉平原上东北端的一个秘密哨所,哨所位于一座高山上……
一天清晨,驻扎在哨所的士兵象往常一样起床升火做饭。
“咦,这是什么声音,好象有奇怪的声音……”他从溪边打来一盆水,一只手揉着惺松的眼皮,他是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头发都有些花白了。
凭着多年的习惯,他立刻趴在地上,将耳朵紧贴着地面。
“亚侬,爬到上面看看!”
亚侬是个年青的小伙子,看样子是个新兵。依照习惯,这种秘密的预警哨所,驻扎的士兵人数为二人,按照一老兵一新兵的格局配制。
“好,我上去看看!”叫亚侬的年青士兵丢下刚刚拾来的柴火,迅速地爬到了望台的最顶端,举目眺望。
“东北方向,有一些奇怪的黑点……在移动,速度好快!”
“啊……还有些奇怪的闪光……”
“啊,闪光?这是兵刃的反光!该不会是兽人的狼骑兵吧?有多少?”老兵惊叫道。
“很长的一列,正在朝这儿逼近!……哇……好大的一片,最少有几千……不,是几万匹吧!”
“天上也有一大片金色的东西!”
“那是雷鸟!亚侬,赶快下来!点狼烟!敲警钟!兽人,兽人开始进攻了!”
帝国302年5月7日清晨,帕米拉平原上狼烟四起,警钟长鸣,不仅是靠近布鲁斯大陆的东北方,就连与魔族接壤的东南方也发出了警报声。
就在这一天,兽族军队三十万,魔族军队二十八万,分别从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同时向所罗门要塞发动攻击!
魔兽联军来势汹汹,而此时所罗门要塞的守军仅为十二万人。负责所罗门要塞防卫工作的赤甲龙科尔狄斯·比塞亚下令所有在外的人类军队退回要塞,他准备以所罗门要塞为屏障闭关坚守。
5月7日傍晚,人类在所罗门要塞外的所有根据地全部失陷。
5月8日,魔兽联军兵临城下,在距离所罗门要塞四十里远的地方扎下营来。从所罗门要塞上往下看,五十八万大军层层叠叠,延绵数十里,整个帕米拉平原的颜色都为之改变。
“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一个冬季了!”
望着城下黑云压城的万马千军,科尔狄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于魔兽联军的新春来犯,他已准备了一整个冬天了。自从去年奥拉皇帝远征阿沙尼亚开始,赤甲龙科尔狄斯·比塞亚就被任命为云莱、天野、格里高里这三个毗邻所罗门要塞省份的最高军事执政官,他是所罗门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不仅有权调动周边这三个省份的任何一支军队,亦可以对恨水河以东的其它六个省份下达任何军事命令。
这半年多来,帝国的国政都是由如月公主主持管理的,她和科尔狄斯一样,也认为魔兽联军会趁着帝国惨败实力大减的机会来犯,早早地就下令帝国境内各省必须无条件地支持所罗门要塞的防备工作。一整个冬季,所罗门要塞这台战争机器都在不停地运转着,加固要塞所需的人力,物资都得到了充足的供应,而要塞内驻扎的常备军也相应由八万人增至十二万。
不仅如此,趁着冬季农闲时机,与所罗门要塞相毗邻的云莱、天野、格里高里也早早地提前进入了战备状态。地方武装都已组织调度完毕,随时可以对要塞进行增援。如果有必要,要塞内的守军人数可以在四十天内增加一倍。
攻城,首先要令这座城市孤立,但所罗门要塞是建在连云山脉缺口处的一道铁闸,特殊的地理环境使得它根本不可能被孤立,要塞的背后是魔兽联军无法触及的帝国国土,魔兽联军只能攻击正面。一旦开战,补给、装备、生力军,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帝国境内的其它省份调过来,不会受到丝毫的干扰与破坏。而所罗门要塞自身也是易守难攻,即使没有外部支持,纵使面对着百万大军,独力支撑二三个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现在的所罗门要塞,已磨利了刀,烧热了水,就等着魔兽联军伸长了脖子过来送死!”
面对着下面滋生的自满情绪,科尔狄斯很严厉地警告他们:“即使对手是一只蚂蚁,我们也要用十成的精力去应付!更何况,这世上没有傻瓜会主动地把脖子送到铡刀前的。”
即便如此,科尔狄斯仍然不敢大意轻敌,从魔兽联军兵临城下那天起,他就日夜不停地巡视城防,检查有可能疏漏的地方。科尔狄斯或许不算什么名将,但也绝对不是个庸才,在战场上几十年来的摸爬滚打养成了他做事稳重细心的性格。至于他的部下……
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一年前就跟随他来到所罗门要塞,哈尔格特家族历来家教严厉,品行端正,处事公正无私而备受人们尊敬,乔西也继承了先祖们的美德。
罗兰德与拉法重返帝国之后,这两人就主动要求到所罗门要塞来协助科尔狄斯。罗兰德把握大局的能力极强,而拉法为人谦和,他们都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的人。
科尔狄斯身为第七代龙战士中仅存的三人之一,在军队中威望极高,乔西等人亦对他极为尊重。而从性格上来讲,科尔狄斯和手下的三员得力大将都是那种善忍好守,处事沉稳的人,让他们防守要塞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从上到下的重视,固若金汤的城墙,士气高昂的守军,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对战争有利的因素都站在了人类这一边。
只要不冒然出击,这场战争对人类来说,似乎已到了想输都难的地步了。
但事实正如科尔狄斯所说,没有人会明知眼前是块钉板,却还傻乎乎硬用头往上撞的。
兵临城下之后,魔兽联军就一直按兵不动,一连三天都没有对严阵以待的要塞发动攻击。
几十万大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驻扎在要塞外,静静地等待着。
一天过去了,他们没有动静。
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七天过去了,魔兽联军还是不动!
本该是全力进攻的入侵者却比剑拔弩张的防守者更有耐性。他们象蜘蛛一样地趴在要塞外,眼里流露着野兽的凶光,死死盯着要塞的高墙厚壁,仿佛就这样盯着,坚固的城墙会自动倒塌……
东线无战事!
整整七天,双方的军队隔着一道厚墙以及四十里的开阔地,就这么一直对峙着,对峙着,一动不动……
第八天,就在魔兽联军的中军帐里,魔兽两军的最高代表,斯罗皇帝与汉斯王子同坐在一张桌子前,他们俩的面色很不好看,看得出两人的心里都非常地焦躁。
“那东西,到底可靠吗?”青牙龙斯罗终于忍不住了,二十八万大军,一人一天一斤粮食,二十八万人就是二十八万斤,在要塞下多呆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粮食。
“你放心,那东西很可靠,这几百年百试百灵,从未错过!”汉斯自信地点了点头,但额角上也渗出了一滴冷汗。
“卡尤拉,等攻下风都之后,你可就要做我的王妃了。”汉斯故做轻松地对卡尤拉说道。
“哼!”卡尤拉没有看他,轻哼了一句。
对于未婚妻的冷漠,汉斯不置可否,他把目光投向中军帐的一角。
角落里有一个人,蜷缩在帐内最昏暗的地方打着盹。虽然身体缩成一团,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沉重之极的压迫感,令得众人气息不顺。
胆敢在庄严的中军帐里睡觉,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啊!”那人舒了个懒腰,他的身材非常的高大魁悟。
“迪斯叔叔……”汉斯很尊敬地称呼他道。
“它来了,我感觉到了。”他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摆在桌子上的酒杯突然震动了起来,杯中的酒全都溅了出来。
※※※※
“所罗门要塞遭受攻击!”
“魔兽联军来犯!总兵力在五十万以上!”
当风都城接到这一消息时已是七天以后的事,这一消息也等于向我声明:我平静的生活就此完蛋大吉。
“达秀,又要打仗了吗?”当奥维马斯带着皇帝的命令接我入宫时,希拉诸女显得非常的平静,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是的!”我点了点头,任由诸女替我穿上尘封了半年的军服,对于这一次出征,我和她们一样,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见过皇帝后,就快点回来,我们等你!”
她们送我登上皇帝派来接我的马车,一一吻别之后,目送我离去。
“奥维马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登上马车后,我立刻在第一时间询问奥维马斯现在的局势。
“魔族二十八万,斯罗皇帝御驾亲征,兽人三十万,领军的是阿汗王子!”奥维马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升官令他再次脱胎换骨。
“斯罗?”提到这个间接害死安达的凶手,我的心抽动了一下,“都是老朋友了!其它的人呢?”
“兽人族的第一勇士,迪斯·比蒙,他也来了。”
“杀死父亲的比蒙王?呵,来的人还真不不少!奥维马斯,敌人军队的战斗力怎么样?”从见到奥维马斯的那一刻起,我又重新做回了过去那个冷血无情的将军。
“据前方报告,兽人这次带来了他们的王牌主力之一,比蒙王的精锐部队,数量多达三百头的比蒙巨兽兵团!魔族方面,最精锐的部队则是卡那罗·努米尔的三万格鲁巴骑兵团,此人极擅骑兵作战,享有‘古格拉雄鹰’的美誉!”
“古格拉雄鹰?奥维马斯,当年就是他与比蒙王联手在巨石堡下重创黑龙骑士团的吧?”我所说的自然是指令父亲战死沙场的那一战。
“不错!那时我只是一个千夫长,时间已过了好几年了!”奥维马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就在我俩纵论形势的过程中,马车将我们载到了皇宫。奥维马斯现在的官位只比我低半级,加上子爵的份,有资格陪我一起面见皇帝,而虎特的身分还差了一点。
进入议事厅,我明显地感觉到了空气中严肃紧张的气息。看到我进来,希美亚公爵赞许地朝我点了点头,至于坐在皇帝身边的如月公主,虽然她只是飞快地扫了我一眼,但却从她眼神霎那间的变化中感觉到:如月对我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而这里的主角,象鸵鸟般躲了众臣一个冬季的奥拉·法比尔皇帝,他还是象上次那样坐在高高的龙座上看着我。
他的身体依然健康,他的力量依然强大,他依然还是皇帝,但是他的精神……
他现在的精神,已不是一年前的他,更不是年青时那个豪气四溢的他。
现在的他,就象是一只被割掉尾巴的病猫,歪歪斜斜地靠在龙椅上,好死不如赖活地等着日薄西山的那一刻。
由于半年前头脑发热的那场战争,他不仅输掉了威严与民心,更输掉了自信,一个皇者应有的自信。
我对皇帝的厌恶程度不下于他的“男人”,但出于礼节还是被迫给他下跪行礼。
“秀耐达伯爵,你终于来了!”这只被逼着走上前台的病猫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中央军主帅,统领黑龙骑士团,碧龙骑士团两大军团,五天后立即出发赶往所罗门要塞增援!”
“什么?”皇帝的命令是我始料未及的,竟要我统率两个军团近十万人的军队?这未免太荒唐了吧?我才二十一岁,是一个只打过一场战争的新人啊!
我正想出言恳求皇帝另请高明,龙椅上的皇帝却在这时站起身来。
“琳,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他伸了一个懒腰,看也不看众大臣目定口呆的表情,就这么牵着他“情夫”的手,离开了议事厅。
望着父亲与他的情人“携手”而去的情景,如月就象一个久经考验的政治家,波澜不惊的表情把心中的一切感受全面地隐藏了起来,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宣布道:“现在,这里的一切由我主持!”
※※※※
帝国原来对这场战争早有准备:早在两个月前,如月就命人做好了一份如何增援所罗门要塞的计划表。物资如何调配,军队如何调动,人员如何分配,全部都事先计划并准备好了。就连任命我为中央军主帅也是早就定下的——所以那天她才会找我决斗,就是为了刺激我,提醒我别过度荒废了武功,可谓用心良苦。
虽然这次是魔兽联军主攻,但人类来说却是有准备的战争。
“帝国的希望,我的希望,现在就全靠如月了,希望她的父亲早点升天吧!”我对如月的印象正逐渐地向好的一面转变。
由于一切都事先猜到并计划好了,这次会议的目的其实只是在讨论如何实施这份计划表。
尽管有所罗门要塞的坚城厚壁做屏障,但帝国现在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帝国军队中最精锐的七大主力经历了阿沙尼亚的惨败而损失惨重,现在完整无缺的也只剩下海龙骑士团与银龙骑士团。
帝国这次其实是两线作战,东线战争爆发的同时,在西线,紫电龙赫克托尔率领十万大军兵压迎风峡。而与他对阵的迪卡尼奥的钢龙骑士团与缪斯的炎龙骑士团在神龙战争中元气大伤,实力骤减,不足以和其相抗,为此帝国被迫将海龙骑士团增援到西线,这样三个军团加在一起,总算维持住了西线的局面,双方陷入僵持。
而银龙骑士团在战争爆发前就被调到东线负责守卫所罗门要塞。半年前战败回国之后,趁着冬歇时机,损失惨重的皇龙、黑龙、钢龙、炎龙,这四大军团都从地方上抽调新兵,补充损失的兵员。在数量上四大军团的兵力都恢复了,但补充的士兵几乎都是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新人,实力大打折扣。
而碧龙骑士团虽然只损失了一个兵团,但必须抽出一万人的兵力防守凤鸣关,能自由调动的也只有半个军团的人数,不足的部分是借着冬休期临时从各地上抽调过来的地方军,这些地方军战斗力比正规军来自然要差了一个档次。
对人类来说,这场战争的关键就是所罗门要塞,只要所罗门要塞不失守,魔兽联军空有百万大军亦无可奈何。开会的时候,我注意到如月的眼睛是金色的,从眼前的情形看来,她马上就要开始龙战士的第四次褪变了。
军事会议一直商谈到了下午,我的午饭也是在皇宫吃的。散会之后,我正准备离去,却被如月公主叫住了。
“达克,这次这件事……”如月公主走到我面前,小声地对我说道。
“这一天,我早猜到了,这是我的责任啊!只要战争结束时,不要再来烦我就行!”我洒脱地一笑,两手往外一摊,摆出不在意的姿态。
“我快要开始第四次褪变了,等我完成了第四次褪变,我也会亲自去所罗门要塞!一切就拜托你了!”她边说边向我伸出右手,做出友好的表示。
“公主的内心,其实是很渴望与人交往的。”希拉的话又在我的耳边,我想了一下,终于决定放弃心中与如月对立的情绪,也伸右手握住了如月的手掌。
“我会尽全力的!公主放心好了。”如月的手掌又热又软,握着她的手,感受着皮肤接触传来的热量,我的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说不出来的味道。
“公主并非不可理喻,其实她还是很漂亮的……”
“如果小时候我肯放下成见的话……”
“如果以前我不是有意处处与她作对的话……”
“如果我能象拉法般对她忍让包容的话……”
“那我们现在不但会是好朋友,而且关系也一定非同一般……”
我突然为自己心头涌起的荒谬想法感到好笑,如果我真的象拉法那样做了如月的未婚夫,那才惨呢——当了公主的未婚夫,自然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要恪守好男人的本份,否则的话就小命不保。就算是争执吵架,凭着公主的绝世身手,我不被她打破头才怪?
“嘿嘿……我想到哪儿去了,幸好不是,万幸,万幸……”
我握着如月的手,怪笑,傻笑的表情不时地流露出来,惹得公主俏脸一红,她抽出手来。
“我今晚就要开始褪变了,我要先去做好准备,多多保重吧,达秀!祝你大捷而归!”
如月祝福了我一句,在几位幻像骑士的簇拥下离去。龙战士褪变的时候,要进入长长的休眠期,这是他们身体最脆弱的时刻,如月现在的出入都有专人保护。
和如月的关系改善,我心情大悦,正准备回家去,却被希美亚公爵拉住。他对我说的无非又是一番鼓励,物资上的供应包我放心之类的话第二天一大早,我跟着奥维马斯一起到城外巡视军队。经过一个冬季的休整,黑龙骑士团的兵力已恢复至五万人。加上碧龙骑士团的五万人,这就是我现在手中全部的兵力。
我这次虽然名为主帅,实际上我的责权说穿了就是一个运兵大队长,按计划,我先率黑龙骑士团的人马在离风都城十五里的尼布兰渡口上船顺恨水河东行,三天后在恨水河拐角处的加里斯市下船。在那儿与从邻近省份调过来的碧龙骑士团会合(碧龙骑士团的驻地和黑龙骑士团不在同一个地方)。
两军汇合之后,十万大军再向东南行军二十天到达所罗门要塞,皇帝只给了我二十三天的行军期。这次行军的路线也是早就在地图上画好的,我必须按图行军,不得有变。
等我把这十万人带到所罗门要塞,我的这个主帅也要被打回原形,我要听命于科尔狄斯·比塞亚执政官的指挥,重新做回我的黑龙骑士团军团长。
在战争发生之前,如月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执行命令的我就象是被人操纵的傀儡。波尔多为此稍有怨言,我却非常的满意。
“波尔多,我做事的习惯,就象炒菜一样!”
“什么意思?”
“在做菜之前,我会把菜洗净、切好、放好;然后把锅也刷干净,油盐酱醋该放多少,也事先都计算好……到了下锅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往锅里一扔,火一点,叭啦叭啦!”我挥手做了个炒菜的动作,“嘿,一切就做好了!”
“哈哈哈!”波尔多捧腹大笑,“老大,你是不是开饭店太久了,职业病又犯了?”
“就是这样的,波尔多,我讨厌打没准备,没把握的仗!不管怎么说,这次如月做得很好,什么都准备齐全了,我想这一仗应当不会打得太辛苦吧!”
第十章:折断的樱桃树
军队开拔的前一天,梅儿突然通知我,义父生病了!
得知义父生病,我连忙丢下一切匆匆忙忙地跑到苍龙学院去看望他。义父虽然也是魔法师,但魔法只能治伤,不能治病,他年纪大了,一旦生病是很麻烦的事。
“达秀,没事啊,只是昨晚睡觉没睡好,着凉了,啊……啊……哈欠!一点小病而已!”我赶到义父住处时,义父身上裹着棉被坐在床头不停地打喷嚏,鼻子红通通的,希拉端着药碗在一边侍候他。
“呜,好苦啊,我没病!多穿点衣服,喝点水就好了,这个就不要了吧!”
“不行啊,医生说虽然是小病,如果不吃药,就会变成大病的,一定要喝!”照顾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其实和照顾六七岁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明明生了病,义父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
我从希拉手中接过药碗,走到床前,单膝跪在地上,堆起笑脸哄他道:“希斯,乖!喝药!喝了药,叔叔等下给你糖吃……”
“臭小子,找死!”
就在希拉的捧腹大笑中,我的脑门一痛,已挨了一记重重的翻天掌。
最后,好说歹说之下,义父才把药喝了下去,经过这一番折腾,流出了一身热汗,脸色红润了不少。
喝完药之后,希拉看出义父有话要单独对我说,她借口到饭店帮忙,主动退了出去。
“义父,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半夜睡觉还会踢被子啊?”现在是春天,虽然阴雨不断,雨季迟来了近一个月,但气候还算暖和。
“我昨晚做了个好几个梦,最后一个梦是恶梦,把我吓了一大跳,结果整晚就睡不着了。后来半夜里又接待了一个小朋友,不小心吹了点冷风,就生病了……”义父自嘲地笑了笑,语气虽然轻描淡写,我却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东西。
义父是一位能预见未来的星见,他的梦往往都是未来的预兆。能把义父从梦中吓醒,并让他一整夜都睡不着,这绝不是一般的梦。
“那个朋友是谁?是什么梦,能不能告诉我?”大战将至,胜负未知,出于对未来的考虑,我自然很想从义父这儿知道一些天机。
“那个小朋友你是认识的!帮我穿好衣服吧,等一会儿她还会再来的。”义父边说边推掉身上的被缛站了起来。
“我认识的?”
“是的,我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到苍龙阁等她!”
“那儿的风很大,义父你不能多吹风的。”
“那就多穿点衣服吧!嗨,老了,想当初我象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天天都在结冰的河水里洗澡……”
义父苦涩地摇了摇头,总是把“我有颗年青的心”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义父,终于也承认自己老了……
※※※※
“达秀,你多大了?”在苍龙阁顶楼,义父斜靠在那张小床上,有气无力地问我道。
“上个月我刚刚过了二十一岁的生日!”望着垂垂老矣的义父,我的心里非常难过。只不过是一场小病,义父额头上的皱纹就又多了几道。
“昨晚我做的梦,梦见了许多关于你小时候的故事,和如月打架,被她逼得裸奔……”
“义父!”虽然我现在和如月的关系有所改善,但当年的奇耻我还是不愿意有人提起。
“好了好了,看你的样子,恐怕以后很难看到你有这种孩子气的行为了!”义父调皮地笑了笑,眼中射出慈爱的目光,温柔地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在你小时候,我印象最深的是发生在银翼龙家里的那件事。”
“银翼龙?乔西?我和他没有什么来往啊?”
“你忘记了吗?可我却印象深刻,我就是从那时候起,才发现我的达秀原来一点也不简单。”这时候,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传来,义父等的那个人来了。
“希斯菲尔德老师在吗?”一个甜润的女音传来,来人竟是九凝的徒弟兰丝。
“啊,你也在这?”
一年没有见面,兰丝出落得更加秀美动人,她身着一件雪白柔软的长袍,长长的秀发盘在头上结了个髻,额前垂下了几缕青丝。才刚一露面,迎面扑来的秀气就吸引得我与义父两眼发亮。
“真是女大十八变,可惜了……”
美丽引人遐想,圣洁勾人犯罪,要是两样都结合在一起……
“臭小子,又在动歪念头!”脑门上再次受到义父的重击,谁叫我盯着兰丝,看得眼珠子都突出来了。兰丝被我看得脸色微红,有点不知所措,全靠义父往我脑袋上来了记重拳,这才解了围。
“我正好在讲那个故事,兰丝,你来了正好,一起听下去吧!”义父朝兰丝招了招手,叫她过去。走过我身边时,兰丝朝我行了个礼。
“秀耐达伯爵好!”
“不要叫他秀耐达伯爵,叫他达秀,这个太见外了。”义父纠正兰丝道,面色古怪,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进来之后,兰丝的眼睛就一直盯在我身上。被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女关注本是件幸福快乐的事情,但兰丝看我的眼神——我说不出这种感觉来,总之这种眼神绝对不是看俊男的眼神!
“老头……你该不会昨晚又收了她做义女了吧?”我把嘴凑到义父耳边轻声问道,我不知道他们俩人昨晚谈了些什么,但我总觉得义父昨晚做的梦一定和我有关。
“不是!她只是我的学生!”
“学生?你不是说不收徒弟了吗?”
“她只是学生,不是徒弟!收徒弟太累了……”义父和我玩起了文本游戏。
“不和你扯这个了,说正经事吧!”兰丝是九凝的爱徒,等她年满十八岁之后,就会接替九凝,成为正式的女祭师。不过我不想在此事上多费神,现在我只想知道义父昨晚梦见了什么东西。
“过来吧,兰丝,关于达秀的那个故事,现在我就讲你给听。”义父朝兰丝招了招手,让她坐到了床边。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十二年前的达秀,和其它几位龙战士一样,都是十岁不到的小孩子。”
“那一年是秋天吧,达秀、缪斯、迪卡尼奥、波尔多、还有如月公主,他们几个小家伙正好都聚集在银翼龙海恩·哈尔格特那儿玩耍,当时乔西的父亲海恩还活着。”
“啊,这件事,我想起来了……”义父这么一点拨,我已完全想起来是什么事了。义父要说的故事,是我小时候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
那是在银翼龙家的后花园里,花园种满了樱桃树,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父亲和海恩·哈尔格特是好友,当时第七代的几位龙战士带着他们的子女在银翼龙家里聚会。
就在一株结满果实的樱桃树下,乔西的父亲海恩·哈尔格特指着满树的樱桃问了我们几个小鬼这么一个问题。
“这棵树上有近一百颗樱桃,你们谁能用最快的方法将它们全都摘下来!”
那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子都想在大人面前表明自己是最聪明的人,纷纷绞尽脑汁,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波尔多的答案是施展空气魔法,制造一场大风,把樱桃从树上吹下来——想法很有创意,却只能空想,当时他的力量还无法制造一场这么大的风。
迪卡尼奥的答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爬上树,一颗一颗地摘下来——当时他的个头是我们中最高的,身手也是最敏捷的。
至于缪斯,他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是很高的樱桃,想了想,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用竹杆和剪刀组成的专用工具,摘的速度比爬上去要快得多!”这个答案虽然老套,却也与缪斯做事踏实,绝不取巧的性格相符——没什么创意,却也非常实在。
而如月公主的答案却正好与她的身分相配。
“凤,虎,豹,你们给我把树上的樱桃摘下来!”
※※※※
“很有意思哦!那乔西呢,还有达秀,他们俩人是怎么回答的?”
“乔西?他的答案可能是最没出息的……”
※※※※
“这么多的樱桃,一下子都摘下来,吃不完很快就会坏的,我不会这么做的!”乔西边说边把一颗樱桃塞入嘴里。
“樱桃现摘现吃味道最好。”乔西嚼得满嘴都是果汁。
※※※※
“那达秀呢?他是怎么回答的?”
“达秀?”义父把目光投向我,示意要我自己来回答,我很得意地说出了自己当年的做法。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我走到樱桃树前,看了看树干,然后向乔西的父亲借来了映月。”
“难道你要……”兰丝瞪大了美丽的眼睛,她已猜到了我的做法。
“不错,我举起映月,运足了力量,一下子将樱桃树拦腰砍断!”当时之所以不用逆鳞,是因为我知道逆鳞的形状不适合砍树。这是我童年时最得意的事,当时周围所有人目定口呆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樱桃树倒下了,要摘上面的果子自然也容易多了。”
兰丝和义父同时无语,许久,兰丝开口问我:“你把树砍了,那以后怎么办?”
“没有以后!他只是问我们如何摘樱桃,不是问以后。所以我考虑的事情,只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摘下樱桃。”我发现义父和兰丝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我做错了吗?”
“想不到十二年后,你回忆起这件事,还是这么得意洋洋……”义父抓起我的右手,摇了摇头。
“小时候你对父亲说我身上有疯狂的魔性,就是因为这事?”我笑着问道,义父说我将来会成为灭世的魔君,居然仅仅是因为我砍了一株樱桃树。
但义父没有笑,他的眉头反而皱成了一线。
“昨晚我做的最后一个梦,梦里的主角就是你!”
“而梦中的你,双眼赤红,站在一座骷髅垒成的白骨塔上放声狂笑。你的样子就象是从地狱中复活的魔王,笑声背后,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哭泣……”
“而兰丝昨晚半夜里来找我,就是因为她也做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内容完全相同的梦!”
我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一个星见的梦还可以说是意外,但两个星见都做了同一个梦,这就绝对不能说是意外了。
“哈哈哈……义父,你还真是幽默啊!”我努力让自己放声大笑起来,“这明明是个好兆头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站在尸山血海里,说明这次战争我们将大获全胜!无数的魔族兽人都将死在我的英明指挥下,所以我的背后才尽是枯骨啊……”
我大声地笑着,笑得弯了腰,笑得喉咙都痛了,笑得泪水飞溅,一直笑得喘不过气来。
“达秀,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安达死了之后,你成熟了很多,却也功利了很多……”
“如果半年前我也象现在这般功利,安达就不会死!”我敛起笑声,黯然说道。
“死别人,总比死自己最爱的人好!”
一股无可言喻的冲动刺激着我,隐藏在我心中一个冬季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这是我失去最爱的女人后得到的教训!这个教训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再见了,义父!部队明天就要出发了,义父,你多保重吧!”
说完这话,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苍龙阁。
义父无奈地叹道:“真是弄巧成拙啊,兰丝!我本想阻止这一切,结果却把沉睡中的恶魔给唤醒了。”
※※※※
巨大的运输船载着我顺恨水河行驶着,船在河上已走了三天,和义父说了那样的话,我有点后悔。
“我当时是怎么了?义父又没有别的意思,我怎么会莫明其妙地生义父这么大的气?好可笑啊,回去之后,我马上就为这事向义父道歉!”这几天来,为了这件事,我的心情一直很恶劣。
“这一仗,指挥全军的人应是缪斯的父亲,但义父的梦如果是真的话,那主角岂不是变成我了?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船靠岸了!碧龙骑士团的人正在下面等你呢!”胡安在外面催促我。
“嗨,希望这一战一切顺利!凭着所罗门要塞的天险,魔族和兽人应当懂得知难而退的。”
※※※※
“碧龙骑士团代理军团长卡耐奇向大人报到!”
“碧龙骑士团第一兵团长波普拉向大人报到!”
当我离开船踏上岸边时,在码头处排得整整齐齐的碧龙骑士团高级军官纷纷向我举手致敬,而加里斯市的市长也亲自率领城中所有的高官出来迎接我。
两边是站得钉子般笔直的列兵,面前是一大群满脸堆笑的权贵,身居高位,被人仰视,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娜依秀团长呢?怎么没有看到她?”我问笔直地站在我身边的卡耐奇道,卡耐奇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额头特别宽阔,个子却不是很高,他是个拥有风精灵变身力量的半精灵。
“她随碧姬大人驻守在凤鸣关,这次没有随军而来。”卡耐奇用军人的严肃回答我。
“哦!”我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仔细一想,她不来也很正常,我们俩现在这样的关系,见了面恐怕大家都会有些尴尬吧。
提到娜依秀,我不禁又想起了波尔多的母亲碧姬。凤鸣关的战略意义虽然重要,但几乎不可能发生战事,派一位龙战士去驻守未免也太浪费了吧?
我在凤鸣关见到碧姬阿姨时,她显得很伤感,似乎在逃避什么东西似的?父亲已死了很多年,她逃避的东西应该和父亲无关吧。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边跑边叫——
“大人,大人,不好了!”
“所罗门要塞失陷了!”
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当场把所有的人都震昏了。
“所罗门要塞失陷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集完】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一集
内容简介:
剧烈的地震将半个所罗门要塞夷为平地,但在距要塞数十公里外的魔兽联军的阵地在地震中却几乎毫发未损。除了上万匹坐骑在震动中受惊制造了一些小混乱,以及几个在地面震动中站立不稳,不小心扭到脚的倒霉鬼之外,基本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那个叫地震仪的史前文明的遗物计算得还真准确!”站在帐篷外面,通过手中的望远镜,所罗门要塞成片成片倒塌的城墙清楚地显现在斯罗的眼中。
“不过有一点我感到很奇怪,能把所罗门要塞毁成这个样子,刚才的地震应该是非常强烈的,可是我们这儿的震感却不是很厉害。”
第一章:地动山摇
“已经是第八天了,都傍晚了,还不进攻?”
站在所罗门要塞的最高处,科尔狄斯望着远方黑压压一大片的军营,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倚着一张一人多高的巨弩,这种巨弩是专门针对兽人的比蒙巨兽设计的。巨弩需要四个大汉合力才能拉开,与它相配的弓箭长达二米。当巨弩以满弦状态射出弓箭时,象标枪般沉重的箭矢可以在一百步的距离内轻易地洞穿比蒙巨兽坚硬的身体,所罗门要塞的城头每隔五步就设置了这样一张巨弩。
“他们想干什么,一连八天,他们都没有半点动静。”这几天来,科尔狄斯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这表面的平静背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危机。
“除非兽人把雷神之锤搬过来……”
一想到托布鲁克要塞上的雷神之锤,老赤甲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如果兽人真的把雷神之锤搬来的话,无论多厚的城墙,面对着雷神之锤射出的死亡射线,也会在数秒内化为一缕轻烟。
这不大可能吧,雷神之锤的威力虽然恐怖,但要是离开了托布鲁克,那也只是一堆废铁……“
“乔西,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没有?”神情恍惚的科尔狄斯并没有注意到,这已是他今天第四次问身边的少年这个问题了。
“一切正常,科尔狄斯叔叔,不过……”少年露出若有所思的姿态。
“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来,我一直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什么地方不对劲?”
“叔叔,你有没有发现,所罗门要塞周围的魔法元素这几天来非常的不稳定,尤其是土元素,波动得很厉害。”
“土元素?”
“叔叔,会不会是我太紧张,感觉错了?也许这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吧。”看到科尔狄斯皱眉的样子,乔西显得有些犹豫不定。
“这应该不是错觉,乔西,你的属性是光明!光明的力量对环境细微的变化最为敏感,事实上,我也有这种感觉。”科尔狄斯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偏又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老赤甲龙不知不觉地在城墙上踱起了步子。
“叔叔,魔兽联军开始行动了!”乔西指着远方大叫了起来,只见数十公里外的军营上空一下子布满了金色的云彩,成百上千只雷鸟将天空挤得满满的。与此同时,在地面上,魔兽联军的军营内尘土飞扬,旌旗舞动,显露出军队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要进攻了吗?乔西,叫下面人的做好战斗准备,但不必太紧张!”望着远方的异动,科尔狄斯不紧不慢地下命令道。魔兽联军的军营离所罗门要塞远了点,就算他们现在就要发动攻势,军队最少也要在三个小时后才能调到要塞下。
“比蒙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等你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对于好斗的老赤甲龙来说,真正能引起他兴趣的,也只有兽人中的第一高手迪斯·比蒙了。至于破龙属性的青牙龙斯罗,看起来还嫩了点。
在同一时刻,罗兰德和拉法正率着皇龙骑士团的军队在后方操练。围城最忌闷围,而守城也最忌闷守。战争爆发之前,罗兰德被如月调到东线来,他的麾下掌握着三万皇龙骑士团的部队。比起训练有素的银龙骑士团,现在的皇龙骑士团大多数都是刚刚征收入伍的新兵。这种一动不动僵持冷战的局面,对于双方士兵的士气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对新兵的影响更甚。为了保持士气,这种战前的操练就显得格外重要。
昨晚这儿刚下了一场小雨,现在的天气非常凉爽,而校场上的气氛却火爆异常。士兵的吆喝声响彻云霄,比起沉闷的前沿阵地,这儿倒更象一个战场。对于久经沙场的老兵们来说,战争是令人厌倦的,但在新入伍的士兵们眼里,战争却是一个极其刺激的冒险游戏,在这个游戏中,充满了令人向往的英雄传说。
在一年前,曾经也是新兵菜鸟的罗兰德和拉法两人也都做过这样的梦,但这个梦早就在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中破灭了。但做这个梦的接力棒却又随着战争的再次爆发,被轻易地传给了后来人。
“拉法,你完全可以不来这儿的,再过几个月,就是你和公主大婚的日子了。”罗兰德有点疑惑不解地问身边的好友,现在的他已是皇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身分贵为伯爵。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受苦?”拉法白了罗兰德一眼,笑着问道。
“我?如果呆在那儿,我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罗兰德苦笑着叹道,打了大败仗,死了那么多人,自己却反而升官晋爵,罗兰德无法接受这一点,这亦是他主动要求离开歌舞升平的风都城,来到所罗门要塞的原因。
“罗兰德,你误会公主了!她也是迫不得已啊!这次打了大败仗,整个帝国情绪一片低落,这种情况下总要树立起一两个英雄人物提提士气民心,所以嘛……”
“算了吧,拉法!你在嘲笑我吗?英雄?我配吗?真正的英雄,应当是比利亚将军吧!嗨……拉法,别谈这件令人伤心的往事了!”罗兰德自嘲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拉法的肩膀,示意他就此打住。
“说些令人高兴的事吧,拉法,快要当驸马了,感觉怎么样?我总觉得你好象一点也不兴奋?”
“驸马?”拉法在喉咙里咕了一句,沉默下来。
“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公主吗?在你们定下婚约之前,你们可是经常在一起约会的。”见老友的表情异常,罗兰德不解地问道。
拉法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罗兰德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
“罗兰德,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们相识也有十多年了,我真正的好朋友,除了你,这世上又有几个……我觉得我和公主的婚约,更象是一笔交易,或者说,我们的婚约,只是一瓶精心酿造了十几年的葡萄酒,成婚的日子,只不过是把瓶塞拔出的日子而已。”
“做公主的未婚夫,压力确实不小,不过还不至于这么悲惨吧?”望着并不快乐的老友,罗兰德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罗兰德,你不明白,我们的婚约其实只是一笔政治交易而已。”
拉法生于一个处于上升时期的贵族家庭,自从十多年前他的姑姑丽安娜·法尔森当上了皇后,他的人生路途更是彻底地发生了变化。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叔叔,或者是当上皇后的姑姑,都是极度追求权力的人,他们对他唯一的期望,就是让他成为公主的丈夫。从八岁开始,他就开始接受宫廷礼仪的教育,耳濡目染中学到的,就如何做一个有教养的上等贵族,以便将来他能以最有风度的姿态,取得公主的欢心。
如月贵为公主,未来的女皇帝,世上最强的三头黄金龙的传人。做她的男友,不但要忍受如月刁蛮的性格,更要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作为世上最有价值的女人的未婚夫,无论他是否真的爱如月,人们心中的第一印象,都会和“这小子是吃软饭的!”,“他是看中如月的权势才去追求她的”这种恶毒的想法挂在一起。
就算他能忍受这一切,但对于一个有自尊的男人,女朋友比自己强,要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其中的压力与痛苦也可想而知。这是身为世上最强者三头黄金龙的悲哀,也是拉法的悲哀。
“我不喜欢成为被别人利用的政治工具,我现在的生活并不是我喜欢的,我是被迫的……当时,当我的父亲和姑姑为我制造与如月相处的机会时,我只是想应付一下家人就算了,谁知道……”
“结果你就因此而爱上如月了!”
“不,不是这样的,罗兰德!我和公主交往的时候,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如月——其实她是一个很矛盾的女孩子。”
“矛盾的女孩子?”
“一方面,她渴望和别人交往;另一方面,她却又放不下自己公主的架子,你明白了吗?罗兰德。”
“这个我明白,谁叫她是未来的皇帝啊!拉法!”罗兰德伸出右手搭在拉法的肩膀上,“其实你还是很喜欢公主的!否则你不会这么了解他!”
“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够和如月很好地相处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我爱上了她,或者说是她爱上了我……”拉法猛摇着头,“我很清楚,那不是爱,那是同病相怜!我们能够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们俩的内心其实都太寂寞了!我和如月,都只是在找一个可以述说心里话的人……”
※※※※
“科尔狄斯叔叔,敌人好象在向后撤退!”所罗门要塞上,银翼龙乔西·哈尔格特站在高高的了望台上,双手举着一只单孔望远镜,正在观察魔兽联军军营的情况,几十公里外的魔兽联军离开了军营,正缓慢而有序地向后撤退。如果说嗜武成狂的的赤甲龙是灿烂的朝霞,霸道的三头黄金龙是夏日正午的太阳,诡异难测的暗黑龙是月光下的幽灵,那银翼龙就是闷热的夏季里午后的凉风。仁厚,谦爱的美德使得他们在帝国倍受尊敬,人们都说,哈尔格特家的龙战士,或许会有许多敌人想杀死他们,但绝对没有人会去恨他们。
“怎么回事?”乔西站在老赤甲龙的身边,他的眉毛皱成了一条直线。
“乔西,这里交给你了,我要过去看看!”他决定飞到魔兽联军的阵地前沿去看个究竟,以科尔狄斯现在的武艺,凭着那招神龙变,就算是身陷重围,除非奥拉皇帝亲临,否则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
“叔叔小心点,我怀疑……唔……”站在了望台上的乔西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土元素,大自然的土元素又开始波动了,而且波动得非常厉害!”乔西突然从了望台上一跃而下,在空中变身。他并没有落到要塞的城墙上,而是落到要塞外护城河的土地上。他单膝跪在泥地上,结成手印按在大地上。光明的力量对周围的变化最为敏感,他在运用自己体内的龙力探测周围环境的变化。
“怎么了?”老赤甲龙也跟了过来,在力量武功上他虽然远胜乔西,但在这方面却不如年轻的银翼龙。
“难道是……”闭目探察了一会儿,乔西抬起头站起身来,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土元素,大自然的土元素要爆炸了!”
“危险,是地震!”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象摇动的筛子般抖动了起来,令站着的二人同时打了一个趔趄。
“轰!”“轰!”“轰!”
雷鸣般的巨响由地心传来,帕米拉平原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天在震荡,地在颤抖,在大自然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坚不可摧的要塞成为怒涛里的一叶扁舟,在暴风雨中忽上忽下……
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巨大响声,大地裂开,地面上露出了无数道的错纵深痕,每一道都黑黝黝地深不见底。要塞内人马的惊叫嘶鸣,建筑倒塌的擂鼓声,更是为这出大自然演奏的死亡交响曲增加了新的音符。
大地剧烈的震动只持续了一分钟,当一切都静止下来时,科尔狄斯急忙审视所罗门要塞遭受的破坏情况,他简直不敢相自己的眼睛。
几道巨大的地裂贯穿了整个要塞,就在刚才剧烈的震荡中,成段成段的城墙化为一块块的碎砖碎石。破烂不堪的城墙有如一块烂了无数个洞的破布,遮掩着要塞残缺不全的肢体……大自然只是打了个喷嚏,就将人类苦心经营了百余年的要塞化为一堆瓦砾。
现在的所罗门要塞,已不能称作是要塞了,它只是一块被狠狠摔碎了的盘子,一堆碎石。
“百年要塞百年梦!真是好讽刺啊!”
望着已化为半个废墟的所罗门要塞,科尔狄斯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在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三百年前雷兹·法比尔临终前对子孙的遗言——
“身为皇者的后代——我雷兹·法比尔的子孙,应以皇者之风雄霸天下!在我的帝国境内,不得修建任何的城堡要塞!”
除了汉尼拔,雷兹·法比尔无论在智能还是武功上都有罕有对手。对于先祖的遗言,雷兹后人只是将其当做是雷兹后半生欲求一败而不可得的豪言壮语而已,他们并没有把这最后的遗言当回事。
现在,科尔狄斯开始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世上没有攻不破的要塞!真正的皇者是无需倚仗城堡要塞来保卫他的国家的!
※※※※
剧烈的地震将半个所罗门要塞夷为平地,但在距要塞数十公里外的魔兽联军的阵地在地震中却几乎毫发未损。除了上万匹坐骑在震动中受惊制造了一些小混乱,以及几个在地面震动中站立不稳,不小心扭到脚的倒霉鬼之外,基本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那个叫地震仪的史前文明的遗物计算得还真准确!”站在帐篷外面,通过手中的望远镜,所罗门要塞成片成片倒塌的城墙清楚地显现在斯罗的眼中。
“不过有一点我感到很奇怪,能把所罗门要塞毁成这个样子,刚才的地震应该是非常强烈的,可是我们这儿的震感却不是很厉害。”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斯罗当然不会低级得放下架子,去询问眼前“盟友”心中的疑问,只能以这种自言自语的方式表达。
“我们在这儿扎营,都是根据那台叫地震仪的玩意测试后得出来的,那东西告诉我们这儿受到的震动最小,它可是和雷神之锤一起被发现的。”阿汗王子没有斯罗那么多的心机,主动地为自己未来的大舅子解释道。兽人对科学的掌握程度并不高,他们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隔了几十公里地就相差这么大,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哥里德尔在这儿,他一定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地震产生的破坏是呈波浪状的,地震发生时,震动波以所罗门要塞为中心,象水波纹一样地向四面八方波及,波峰和波谷处的破坏力最强,而二者间相交的地方则相对平静得多,魔兽联军布阵扎营的地方恰好位于二者的交汇处,加上又是在空旷的平原上,受到的影响自然就小得多了。
“现在不谈这个,该干正事了!”用望远镜观察了所罗门要塞遭受的破坏之后,阿汗王子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要塞的方向!
“全军突击!”
他抢在斯罗之前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对于“盟友”抢风头的行为,斯罗只是轻轻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冷笑。
“虽然经历了地震的大破坏,可是要塞里存留下来的那十余万人也不是吃素的,这块硬骨头就由你们来啃吧。”
身为帝王的斯罗比起年青冲动的阿汗王子要奸滑老到得多,他很大方地把指挥权“让”给了少不更事的王子。半年前的战争,魔族惨胜人类,自身的损失也很大。他现在的心态就象一个奸滑的商人,所想的只是如何让魔族在这场战争中花费最少的代价赚取最大的收益。
斯罗比阿汗王子迟了半拍才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天上,人面鸟和雷鸟在振翅疾飞,犹如一片移动的乌云,遮天蔽日。
地上,几十万大军潮水般地涌向前方,地为之颤抖。
“阿拉西亚,三百年了!三百年前我们失去了你,现在我们终于又回来了!”
望着千军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斯罗忍不住抬起头来,只有仰天长啸,方能舒发出心中荡漾不休的那股豪气。
※※※※
“叔叔,我们该怎么办?”重新回到要塞内,望着一地的残墙断垣,以及躺在废墟下痛苦呻吟的己方士兵,从军才一年的乔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求助地把目光投向了老赤甲龙。
“魔兽联军离我们还有几十公里远,趁这个时候赶快抢救伤员!罗兰德的部队刚才正在校场上训练,那儿是空地,应当没受什么损失。赶快叫他们做好准备,另外,给我纸笔,我要写告急信!”发生了这么大的异变,科尔狄斯仍然保持了中年人独有的冷静,他很清醒,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绝对不能乱,一定要镇静。
“所罗门要塞在强烈地震中被毁,城墙堡垒倒塌大半,魔兽联军全力猛攻,难以抵挡,最多仅能支持五天,急做准备!急!急!急!”
他把告急信抄写了两份,递给了乔西。
“为防有失,这两封信一封你用信鸽寄出,另外一封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帝国去。告诉下面送信的人,要他把要塞失守的消息传播出去,不必保密,这也好让后方的人早做准备。”
地震发生后,兽人的雷鸟就一直在天上盘旋,为防告急信被敌人截获或者发生其它的意外,他特地做了两手准备。虽然情况危急,科尔狄斯的思维仍然很清淅。
“那我们呢,我们该如何做?”乔西问道,守军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留下来坚守不退,好让后方的城市得到宝贵的缓冲时间。他这么问的目的,其实是在询问老赤甲龙自己应当如何做。一年的相处,他知道老赤甲龙一定会赶自己先走,但他不愿意这么做。
“当然是留下来死守!乔西,你可以留下来!”科尔狄斯望了年青的银翼龙一眼,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赶是绝对赶不走这个热血的年青人的。
“不过情况危急,守不住时,你一定要不顾一切地退走!”科尔狄斯双手按住乔西的肩膀,眼睛紧盯着对方还保留着几分稚嫩的面孔。
“毕竟你还年青,你还有将来!”
说这话的时候,科尔狄斯已抱定了和所罗门要塞共存亡的念头。
残阳如血,在塌方了一大半的所罗门要塞外,漫山遍野,声势浩大的几十万大军,有如一只饥饿的凶兽,曲着身体,狞笑着,一步一步地逼近受重伤的猎物……。
第二章:死神的微笑
科尔狄斯的这封告急信落到我手里,已是七天后的事了。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送信的鸽子被兽人的雷鸟截住了,只能靠快马通过驿站一级一级地传递信件。这封信落到我手里时,比用信鸽晚了三天的时间。
“五天?现在都过了七天了,难道所罗门要塞真的已经……”看过信后,我大叫不妙。
我苦笑着把信递给奥维马斯,他现在已是我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这桌菜炒砸了,奥维马斯,我们又要打没准备的战争了!”
“情况真是非常的令人头痛啊!”
看完了书信,奥维马斯也和我一样皱起了眉头。
※※※※
在加里斯市市长伦巴特为我们准备的军事会议室里,望着铺开平放在桌上的军事图,参加军事会议的所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所罗门要塞的失守已成定局(由于消息不通,何时失守还无法确定),帝国现在的形势比起七年战争时还要糟糕。按照如月原先的计划,帝国原本是想以所罗门要塞为中心,将分散在各地的地方军集中起来,然后借助持久的消耗战挫去魔兽联军的锐气,逼其退兵。这个计划最大的前提就是坚不可摧的所罗门要塞,但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在所罗门要塞会发生强烈的大地震,令这个原本完美的计划变成了一堆废纸。
屋里的一干将领望着桌面上的大地图,发呆了很久,虽然没有嘘长叹短,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显露出他们对帝国的现在的情况非常地不看好。人类与魔族兽人交恶多年,彼此间仇恨极深,这一仗一旦战败,那就是落到我们身上的就只有灭族的命运。所罗门要塞的守军现在很可能已被击溃了,帝国境内唯一能调动的主力部队就是我手中的这两个军团。
这桌菜是临时要我烧的,可是我手上的原料实在太少。
“三年前,我也曾烧过类似的一桌菜啊……”
刹那间,我感到自己已把历史握在了手上,帝国的命运,无数人的生命,将随着我的意愿而改变!那种把握世界的未来感觉,令我的心跳加速,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我瞄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奥维马斯的脸上。
“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意见是……”壁虎看了我一眼,森冷的目光抖了一下,他把右掌放在地图上,在图纸上加里斯城的位置做了一个切的动作——这是奥维马斯的招牌式动作,每当他做这个动作时,就表明会有出人意料的意见。
“把恨水河以东的云莱、格里高里、巴诺斯、泰坦,天野、达斯、雷诺这七个省全部放弃,然后尽最大的努力,将分散在这七个省的地方军队全都集中到加里斯来,我们全军撤到恨水河西岸的加斯里斯旧城,据河而守,重演七年战争的那一幕!”
真是深得我心,壁虎的意见很多地方都和我当年的想法不谋而合。
奥维马斯紧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很希望我接受他的建议。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真正实行起来,我们内部的阻力相当大。”
我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看法,故作高深莫测状地赞了奥维马斯一句。
“奥维马斯,你的意见总是这么令人耳目一新!”
“其它人的意见呢?”
“……”
“怎么了?”
“我同意奥维马斯的建议!自从所罗门要塞创建之后,从那古拉山口到加里斯,中间几百公里的路程,从未再修建过大型的城堡要塞,而且这儿都是平原,其间无险可守……”说话的是碧龙骑士团的代理军团长卡耐奇。
我原以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同意壁虎的话,想不到卡耐奇却站出来支持他,卡耐奇的表现顿时令我放心不少。正高兴间,卡耐奇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知大人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说完这话,他立刻闭上了嘴,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我“终于来了!”听着他别有深意的最后一句话,我心中暗笑。我扫了他和他身边的将领一眼,发现碧龙骑士团的那些将领们看我的眼神都和卡耐奇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相同的眼神看我,因为我太年青了。这里所有的人年龄都比我大,有的人岁数甚至是我的一倍。尽管我是龙战士,但在他们的心中,让一个二十一岁的毛头小伙子领军做主帅,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气吧?他们用这种眼神看我,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他们想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面对如此重大危机时做出的决策手段,将直接影响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我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当年的难年难弟,却发现虎特也正两眼发光地望着我,我知道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眼神对撞,我俩发出会心的一笑。
虎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告诉了我他想说什么,他在问我:“你真的想这么做?”
我点了点头。
“我完全同意奥维马斯的意见,不过,我们不必在加里斯旧城死守,我们只需……”我的目光移向地图,手指指向弯弯曲曲的恨水河,“我们只需在这条河的上游筑堤贮水,当魔兽联军攻到加里斯时,我们决堤放水,水淹三军,把这儿变为一片泽国!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
冷场了一分钟后,我突然把手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拍,震耳的响声使得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我面带微笑,不阴不阳,不冷不热地向众人吐出几个字。
“各位,感觉如何?”
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被我的计划吓呆了。
“叭嗒!”
这是笔掉在地上的声音,在一边做记录的胡安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了。
“啊,对不起!”胡安牙关打着颤道了声歉,有点发抖地把笔拾了起来。
※※※※
当晚,胡安在他的日记里这么写道——
“在经历了难熬的冷场之后,秀耐达大人的手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声音又响又突然,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询问我们对此事的意见,声音很亲切,口气很柔和,大人的嘴角边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微笑,那是用刀剑组成的,带着血腥味的微笑。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人的微笑竟能以如此恐怖的方式在脸上表现出来,那不是人类的微笑,那是死神的微笑,恶魔的微笑……
大人双手撑在桌子上,手臂支撑着半个身体的重量,头微微向前仰着俯视众人,那个姿态就象一只饥饿的猛虎,虎视眈眈地望着猎物。
他的微笑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很多。在他的压迫下,所有的人,包括大人的好朋友波尔多将军,都吓得脸色苍白,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说不,甚至没有人敢说话……
坐在他的背后,又离他那么近,我的心里非常地害怕!越怕越容易出错,我不小心把笔掉到了地上,声音很响……我当时非常徨恐,生怕大人因此杀了我,那时的他实在太可怕了。我想起来了,记得一年前他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那是在斯罗特要塞突围战的时候……好在他并没有在意我的失误,或许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
看到众人都被我镇住了,我满意地敛去杀气。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故意用令人胆寒的杀气来压制有可能被提出来的反对意见,因为我不希望有人象当年的巴菲特尔老先生般打着“仁义”的旗号来反对这个计划。就算有人不同意这种做法,我也要逼他们吞回肚子里,不让他们说出口来。
“各位,对于我的这个建议,可有什么意见看法没有?”我用自己所能表演出来的最温和的表情和语气询问诸人道。
无人回答!
“很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吧!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大家吃饭去吧!”
无人反对,我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我拍了拍肚皮,示意众人可以走了。
“啊,我饿了!”
波尔多是最早说话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有只有他敢先动。
“吃完了饭再商量细节吧!”壁虎也站出来圆场,屋子里这才断断续续地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
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厅,很快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没有马上走,一个人留在了会议室里。
现在的我非常烦躁,非常郁闷,我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非常的厌恶。
“要是安达还活着的话……”刚才的情况,仿佛就是三年前那场答辩会的重演,那时安达还在,可是现在……
就在我陷入对往事伤感的回忆时,虎特来到了我的身边。
“大人!”
有才华的人往往都具有一点傲骨与自信,虎特很快就恢复了在我面前发表意见的勇气。
“我本来想劝你的,可是现在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算了……我不想那么多了!”欲言又止,虎特摇了摇头,无奈地离去。
我在空空的会议室里静坐了很久,我回忆起了许多已经逝去了的人和事,和父亲长达十年的战争,与安达一起时快乐无忧的日子,还有比利亚叔叔教我无情之道时的情景,他们的音容笑貌,一幕幕地不停地闪过,一切仿佛是昨天才发生似的。
往事如梦,时间过得好快……
直到胡安怯生生地进来,我才想起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
中午饭的酒菜是加里斯市的市长维西为我们准备的,那是一桌很合适边吃边开会的流水席,是奥维马斯吩咐他这么做的。上午的会议开的时间并不长,几乎都是我一人在唱主角,其它的将领根本都没有什么机会发表意见。奥维马斯想得很周到,他想借此让我和碧龙骑士团的将领们沟通一下。
在我进入饭桌之前,奥维马斯悄悄地把我拉到一边。
“卡耐奇是本地人,碧龙骑士团的许多将官都来自都这一地区。卡耐奇和我是老战友了,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对他最好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比较好!”他在提醒我,决堤放水虽是条好计,但也是一条伤敌又伤己的毒计。实际操作起来阻力极大,我用铁腕压下一切反对意见并不是很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接受了奥维马斯的提醒,入席之前,我先为自己的迟到向众人道歉,缓和了一下气氛。我也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我没有入席,谁也不敢吃。
吃饭的时候,卡耐奇找准机会,小心翼翼地问我道:“大人,加里斯城是帝国重要的商业中心,一旦在这儿放水,整座城市必将为乌有,此事非同小可,能否先请示一下皇帝陛下?”
早有准备的我闭上眼,摇摇头,摆出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我也知道此法损人害已,因而这件事情我正打算请示皇帝陛下。嗨,你们以为我想用这种方法吗?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用上这一招的。”
“卡耐奇前辈!你岁数是我的两倍多,我称你一声前辈可以吗?”不等卡耐奇回答,我一改先前傲气冲天的形象,降低了自己的姿态。经过奥维马斯的提醒,我发现刚才那种用蛮不讲理的方式压下反对意见的作法很不明智,至少不适合从军不过一年的我。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是我的长官啊!”我主动地放低姿态顿时卡耐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站起身来。
“坐下吧,前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一样。前辈从军多年,以你的经验,按帝国现在的形势,如果魔兽联军占领了所罗门要塞后继续攻击,你估计他们最快要过多少天才能打到加里斯来?”
卡耐奇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我道。
“从所罗门要塞到这里,以直线距离计算,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差不多要十五天左右的时间。”
“现在的这种情况呢?考虑到地方守军的抵抗因素影响,你估计要几天?”我很有礼貌地继续问道。
“最多只要三十天,如果悲观一点的话,时间可以缩短到二十天多一点!”
“二十天?这么短?”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恨水河以东七省的地方军人数虽然不少,但是由于所罗门要塞失守得太快,根本就来不及集中起来,现在都只是一盘散沙!一旦魔兽联军展开快攻,他们完全没有时间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从所罗门要塞到这儿无险可守,二十天?恐怕我还估多了!”
“前辈,那我们现在最缺少的东西不是兵力,而是时间,把分散的兵力集结起来,变成一只拳头的时间!”我顺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
“没错,所以奥维马斯提出以空间换取时间,我是完全支持这个建议的。”
“按帝国现在情况,你认为我们在二十天的时间,可以在这儿集结多少兵力?”
卡耐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算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他才很严肃地回答了我的问话。
“不会超过三十万!”
“三十万,不少嘛,前辈认为这三十万人对魔兽联军的五十八万,胜算如何?”
“这三十万也只是最乐观的估计而已,而且三十万人的战斗力,最多只相当于二十万训练过的正规军!”
“那这三十万人对魔兽联军的五十八万,我们占有地利优势,硬拼的话你认为胜算有多大?”
不知不觉中,卡耐奇已被我引上了我想要他走的那条路。
“胜算?……啊……”
他不是傻瓜,终于听出了我所要表明的意思了……
“这种仗,硬拼的话,确实很难打胜的!”
我扯了半天,就是等他这句话。借着卡耐奇的口,我成功地把眼前严峻的形势在众人面前分析了一遍。
卡耐奇并不是个饭桶,刚才他所说的话,不用我暗示提点,其实他心里都清清楚楚。只是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有的问题明明自己知道正确的答案,明白该如何去做,可是出于情感上的原因,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地逃避自己,欺骗自己,以至于做出最愚蠢的判断。
我也曾犯过这样的错误,并为此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但现在我相信我已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最后,我趁热打铁,点出了这一仗的重要含义。
“这一仗关系到我们和我们子孙后代的命运!我们输不起!因为如果败了的话,帝国就会灭亡,我们的子子孙孙都将成为别人的奴隶。你们的意见呢?”
“说得对!”
“嗨,也只有这样了!”
饭桌前的诸君纷纷不自觉地点起头来,他们终于被我说服了。
这件事情让我得到了一个教训——武力和强权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当你要提出一个不受别人欢迎的观点时,最好不要自己说出口,而是引诱别人自己说出来。
“大家放心,这条计策只有到了万不得已,走投无路时我才会用的!”
我口是心非,却又信誓旦旦地向众人保证道。
第三章:并肩作战
计划定下了,但实施起来细节上的难点却极多。
如何引敌东进,如何贮水,如何撤离本地的民众,这些问题虽然令人头痛,但并非无法解决,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却是来自皇帝那边的。
在加里斯,我可以仗着自己是最高军事统帅,以及龙战士的双重身分只手遮天,但在我却不能不顾忌到头上的皇帝。筑堤贮水,撤离民众,这些事情必须得到当地官员的支持,不可能瞒着他们,而这件事严重侵害他们的利益,反对的声音自然不小。
但此事我并不想让皇帝知情——加里斯市是帝国的第二大城市,皇帝身边的那些贵族大臣们在这儿都投资了不少产业,水淹加里斯会让他们损失惨重。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们肯定会极力反对的,这个计划皇帝批准与否,实在令人担忧。
我绝不会把自己命运的决定权放在别人的手上,这次我打算瞒着皇帝,但此事事关重大,想瞒过皇帝几乎是不可能的。
私下里,我偷偷地向奥维马斯透露了自己的苦恼。我最担心的就是我们的皇帝再次头脑发热,再来一个御驾亲征,同时不准实行这个计划。
“不必担心,因为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奥维马斯说道,“从加里斯到风都城,坐船逆流而上,要八天的时间;快马加鞭,要五天的时间!而从风都到加里斯,乘船而下,需三天的时间,来回相加总共要八天的时间!皇帝出征,肯定还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准备,他要到这儿,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而以我们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如果我们这十万人不去发兵支持前线的话,你看这里!”奥维马斯把手指向地图。
“从所罗门要塞到加里斯,正常的行军时间是十五天,不过这是针对整个大军团而言的。但对于骑兵来说,只要十天就就足够了!魔族此次带来了三万骑兵,加上兽人巴洛指挥的两万狼骑兵,总共有五万骑兵!只要我们好好地配合,让魔族和兽人每天进攻的距离等于他们的行军时间乘以行军速度,那他们肯定可以在二十天内杀到加里斯城下。”奥维马斯朝我狡猾地眨了眨眼睛。
被奥维马斯一点拨,我顿时开了窍,对眼前的形势重新进行分析。
“皇帝到我们这里与魔族大军杀到面前,这中间相差了约十天的时间!如果所罗门要塞是三天前失守的话,十天的差距可以减为七天到八天。”
奥维马斯接过我的话头说下去。
“对,我们可以找借口在这里按兵不动,让魔兽联军多走几天,然后我们再把水淹三军的事公布出去。加里斯市的市长你也见过了,那家伙一脸富态,生得肥头大耳,不会比当年的尼尔斯城城主好多少。这样的人做事是不会认真负责的,只要魔兽联军不杀到鼻子跟前,他多半不会着急地到皇帝那边告状逼我们出兵。”奥维马斯接过我的话头说下去。
“说不定那家伙还巴不得我们留在这儿不走呢,哈哈……”说到市长维西,我忍不住想起了一年前在尼尔斯城遇见的那位肥蚕城主,当时我没有杀他,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希望斯罗不要把他剥皮才好。
“为防有人太负责任,我们可以派人封锁从加里斯到风都的官道。所罗门要塞失守的消息现在已经快马加鞭送到风都去了,但其它的消息我们还是可以控制的。”奥维马斯脸色一变,压低嗓音说道。他的建议越来越吓人,要知道扣压给皇帝的信件可是死罪啊。
他话里的意思我已完全听懂了。
“剩下的几天的差距,我们根本就不必在意,因为那时的形势已是一发千钧,决堤放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对于壁虎这条犯上的建议,我不但没有指责,心里反而非常地赞同。
“欺上瞒下加上逼皇帝下马,奥维马斯,你想得可真周到啊!”
奥维马斯低下头,垂下双手,摆出一副一切都为我好的样子。
“这一仗我们只要打赢了,一切都好办!我想大人也不会这么墨守成规吧?”
“其实,我们即使输了也不要紧!”
“为什么?”
“输了的话,帝国都灭亡了,皇帝还有机会治我们的罪吗?”
“啊!”
我和奥维马斯对望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作为一个忠心的帝国臣子,我不该有这种反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
统一了部队里高级将领们的意见之后,我严令部下严守这个机密。第二天我借口军队要休整,硬是按兵不动,无所事事地在这儿赖了一天。到了第三天傍晚,我才不急不忙地把维西市长找来,告诉了他决堤放水的事。
这件事一捅出来,果然弄得鸡飞狗跳。当天晚上,加里斯市大大小小一干官员,工商界人士,几乎是排着长队来找我求情,希望我能收回这个疯狂的意见。
我对他们说这只是万不得已之下的下下之策,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用,现在要他们将城内的产业先撤走,只是为防万一。
这个答案自然不能让人满意,可是我现在手握重兵,大权在握,无人敢反对我。长得和肥蚕有几分相象的维西市长表面应承我说要全力配合,暗地里却偷偷地派人向皇帝那边告状。
结果他派出去的信使才刚出城就被埋伏在城外的拉兹截了个正着,翻阅了拉兹交上来的信件,我勃然大怒,正准备派人将他软禁起来,却被奥维马斯劝阻了。
“抓了他也没有用,他发出这封信我反而放心了!”
“为什么?”
“你想想,这座城市里几乎人人都反对这个计划,想要到皇帝面前告我们状的家伙,何止是他一人啊!?”
“你说得倒没错,其实就算是我们军队里,也有许多人不同意。”
奥维马斯点拨我道:“这家伙是加里斯市的市长,本地的父母官,如果有人要告我们,自然会通过他。留着他,我们就可以轻易地截住每一封投到皇帝那儿的信件!”
奥维马斯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留着他,目标只有一个,而且我们知道该抓谁!如果把他扣起来,少了主心骨,告状的人就分散了,如果每个人都写信告状,拉兹又怎么能天衣无缝一封不漏地全都拦住?”
“有时候留着一块大便不清理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它可以把分散在各处的苍蝇通通都聚集到同一个地方啊!”
我不得不承认,这只壁虎的脑袋确实比任何人都转得要快,想得远。
※※※※
“老大,这样做的后果可不得了啊,陛下迟早会知道的!罪名不轻啊。”知道我偷偷地扣压了维西的信使,波尔多好心劝我道。
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相当严重,不但会被皇帝降罪,更会得罪一大堆权贵——我让他们损失惨重,他们不恨我才怪呢。
“我很清楚,波尔多,但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仗如果败了,帝国就会灭亡!而身为龙战士的我们,到时候必然是魔族和兽人追杀的对象,我别无选择!我这么做是为了希拉她们着想,我不想有任何负面的因素影响这个计划!”
“老大,如果没有那个卖屁股的人妖在皇帝身边,我才不担心呢!你最多也只是被免职而已,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爵位官位的。可是有他在,情况就很不妙了。不如这样吧,我马上给我妈妈写信,只要我母亲肯出面求情,奥拉皇帝也要会买她的面子。”波尔多握住我的手,表示会全力支持我。
“谢谢你了!”
“别这么说,我们是好兄弟嘛!老大,我也长大了,总不能老是躲在你的身后,也该帮你分担一些责任了!”
我感动地和波尔多搂在了一起,他也开始懂事了。
“波尔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帮忙!”
“别这么客气,我们是兄弟嘛!”
“明天我会和虎特率领两万骑兵离开这里,实施把敌人引到加里斯的计划。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的一切由奥维马斯主持,我要你全力支持奥维马斯。”
“我会支持他的!”
“看来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啊!”我松开抱着波尔多肩膀的手臂,后退了小半步,细细地打量着波尔多的面孔,我的好兄弟的脸上也开始长胡子了。
“我的意思是要你绝对地支持奥维马斯,不管他的命令有多么的荒唐,多么地令人难以接受,你都要毫无保留地支持他!”说这话时,我面色沉重,森冷的目光象利刃般通过眼睛钉入波尔多的灵魂内。
“为什么?”波尔多被我如刀的目光看得不知所措。
“波尔多,你也感觉到了吧,我们的这个作战计划承受的各方面的压力有多大。现在表面一切平静,全都是因为有我在,我把一切矛盾都压了下来。我不在时,我担心奥维马斯一个人罩不住。”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留下来?虎特的能力大家都见过了,你应当可以放心的。”
“我担心的人不是虎特,而是来自碧龙骑士团的骑兵团团长哈卡!”
“他怎么了!”
“他的事情要说清楚很麻烦!总之你要无条件地支持奥维马斯。”
“无条件?”
“对,就是无条件!既然你不明白,我就给你一个标准吧!”
“就算奥维马斯没理由地要把全城的人通通都杀光,你也一样要全力支持他这么做!”
看着波尔多目定口呆的样子,我停了一会儿,让他缓口气。
波尔多信心不足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的话有用吗?”
波尔多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自信,这时候,该用非常之法了!
我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喝道:“波尔多,象个男子汉一样地挺起胸膛来!瞪大眼睛看着我!象男子汉一样地看着我!”
我脸带杀气,双手按在他的脑袋两旁,双目紧锁着他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吼道:“不——要——忘——记——了!你——和——我——一样,你——也——是——龙——战——士!”
“就凭这个身分,谁都不敢小瞧你!而且你还是碧姬的儿子,碧龙骑士团的那些将领们都是你母亲的部下,他们谁都要让你三分!”
被我一再刺激,波尔多终于挺直了胸脯,他抬起右手大声发誓道:“我会做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老大你放心好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全力地支持奥维马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计划的!”
“你终于长大了!”
我拍着波尔多的肩膀,把比利亚叔叔最后对我说的话赠给波尔多。
波尔多终于也能独当一面了,现在的我不再是孤身一人,势单力孤了。
第四章:学生骑士团
到达加里斯的第四天,筑堤贮水与诱敌深入的计划同时开始实施。疏散本地居民的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载我们到加里斯的军用船只成为了最好的运输工具。
奥维马斯专门派人将权贵们的家财转移到恨水河的对岸去。船只和各种交通工具都对他们优先供应,稍稍讨好一下这些不好惹的权贵们。这些人当然不会那么老实,他们通过维西市长联名向皇帝递交了好几封对我的控诉信,但这些信件通通都被拉兹的人一一扣下了。
一般的平民百姓只知道军队要在这儿和魔兽联军决一死战,现在在进行坚壁清野。他们虽然也按要求离开了家园,但带走的只是一些贵重的物品。平民是战争的最大受害者,他们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们居住了几代的家园将化为泽国。而那些腰缠万贯,知道真相的贵族们,他们连家中的马桶都要装上船运走。
为了保密,临走前,我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封锁恨水河的交通,除了军队外,只允许河东岸的人到河西岸,不准河西岸的人过河到东岸来。
碧龙骑士团的代理军团长卡耐奇也没有闲着,他将和我一起率领碧龙骑士团的将士开拔到加里斯所属贝加省与巴诺斯省的交界地带,那儿距加里斯有三天的路程。按计划,随军而行的两万骑兵将在那儿与碧龙骑士团分手。
我把卡耐奇调到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我考虑到引敌西进时,需要有人在此接应;而另一个原因却是为了奥维马斯,把卡耐奇调开,现在在加里斯就没有一个军官的官职比奥维马斯高,而且那儿都是奥维马斯可以如臂使指,随意指挥的黑龙骑士团的将士,他肩头的压力会轻很多。我这一番布置可谓是煞费苦心,很幸运,如月公主现在正处于龙战士的褪变期,等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赶到加里斯,已经是十五天以后的事了,到时候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我之所以随军出征,原因很多,但主要还是来自老将哈卡。我原来的设想是把两个军团的骑兵集中起来归虎特一人指挥,但实际情况却让我无法这么做。因为我还得顾忌到碧龙骑士团那些将领心中的想法,哈卡是一位年近六十岁的老将,军龄是我和虎特相加的几十倍。要他听一个年龄足以做他孙子的年青小伙子的指挥,绝对会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架空他又会引发其它的矛盾,毕竟我不是碧姬,不属于碧龙骑士团这一军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也随军出征,让虎特借我的口,行使指挥大军的权力。
想不到打仗是这么复杂的事情,除了军事外,还要考虑到人文、天文、地理、经济等各多方面的因素!身为最高统帅,想要当好这个家可真不容易啊!
部队开拔的时候,奥维马斯送了我很远。
“奥维马斯,这里就拜托你了。因为有你在,我才可以安心地出征。”
“你这么信任我,这就够了!”
我和奥维马斯象好朋友告别前的仪式般地紧握着手,虽然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朋友。几天的相处,现在谁都知道奥维马斯是我的心腹,我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象永不犯错的智者一样,给我一个有用的忠告吧!”
对于我的赞美之词,壁虎毫不自谦地点了点头,全盘接受。
“这次的任务是为了把敌人都引到加里斯来,不要节外生枝,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壁虎的话里别有深意。
“你好象话里有话啊!说清楚一点吧,奥维马斯!”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但我想进一步确定一下。
“那就再说清楚一点吧!一切以大局为重,没有必要为了人情而让自己的身后拖上一条沉重的尾巴!”
“你放心好了,奥维马斯,我已受过教训,吃过苦头了!今天的我,在战场上已能做到绝对的无情无爱!”
※※※※
大地在脚下无穷无尽地延伸至地平线远处,迟来的春雨将一切景物全都蒙上了薄纱。在这个烟雨蒙蒙的季节里,葱绿的草原,茂密的树林,飞舞盘旋的鸟群,一切都沉浸在梦幻之中。
阿拉西亚,蒙神恩宠的一块沃土,在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平静之后,战火再次烧到了它的身上。
三天后,部队到达贝拉省与巴诺斯省的交界处,军队中的骑兵团与步兵团开始分离。
我带走了两个骑兵团和一个辎重大队,共计二万二千人。第一骑兵团有一万骑兵,由虎特所指挥。第二骑兵团来自碧龙骑士团,指挥官是老将哈卡,人数也是一万。另外二千人是由六百辆运输车组成的补给车队。我们是本土防御作战,补给本可以由沿途的城市供应,但考虑到战场上的诸多不明因素,随军而行的补给车队还是不能缺少的。
随着部队东南方向移推进,战争的气息也逐渐浓重起来。进入巴诺斯省后,军队开始遭遇大批背井离乡的难民。
望着一群群脸色惶然,疲惫不堪的平民,几乎每个军人的眼中都射出恻然的神色。
“秀耐达大人,这场战争我们绝对不能输!”虎特对我说道,这种情景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自己的肩头责任重大。
我把目光投到与我并肩而行的老将哈卡脸上,他没有说话,面上的表情却和虎特一样充满了悲愤。
“所以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哈卡将军,虎特,我们肩头的担子可不轻啊!”我知道这是个增加两人感情联络,提高部队“凝聚力”的好机会,趁机“搓合”他们道。
“别看不起老头子啊,小伙子!虽然老了,可是还我懂得轻重,不会倚老卖老的。”哈卡看了我一眼,从口中吐这句话来。
被人识破了心里的想法,我老脸一红,尴尬万分。我低估这位老将了,想不到他早就把我心中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啊……”我啊了半天,竟不知该如何圆场,这时候,我才真正开始正眼打量这位年龄比我和虎特加起来还要大的老将。
哈卡今年六十三岁,尽管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瞳,被血与火洗练出的刚毅线条,配上身上穿著作战防护的银色铠甲,乍一看去,他仍然显得威风凛凛。斯罗特要塞一战之后,那位又顽固又没有才华的老将莫里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我的潜意识里,用人方面我特别不喜欢用年纪较大的老将。
“我看走眼了吗?”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又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对事物的判断中来了。
“真正的名将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他能将一切超然于自身情感之外,他的眼中只有成败,不把所有的人的生死都放在心上,能将个人的好恶全部抛诸脑后……”
比利亚叔叔说得没错,人要战胜自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经意间,我又一次让个人的好恶左右了自己的行事。
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迅速地对此事做出分析,得出结论之后,我立刻进行补救。我以最快的速度抛掉自己的面子以及心中对这位老将的不喜,摆出十二分恳切的姿态说道:“对不起,前辈,我误会你了!我为自己的愚蠢向你道歉!”
这回轮到哈卡老将不好意思了。
“啊?其实错的应当是我啊,哈哈……刚才我说我懂得轻重,不会倚老卖老的,其实那些喜欢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常常挂在嘴边上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哈哈哈……”
受到笑声的感染,我们俩也跟着笑起来,年青与年老,一场潜在的信任危机,就在笑声消弭于无形。
哈卡在笑,他的笑声是一位老将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之后,虚怀若谷的畅然大笑。
虎特在笑,他的笑是雏鹰展翅之时,还未学会心机与伪装前毫无心机的欢笑。
而我的笑,就象半熟不熟的西瓜,既不甜也不酸,是为笑而笑的笑。
随着军队向东南方向挺进,一路上遇到的难民也越来越多。至于前方的军情,有人说老赤甲龙科尔狄斯和银翼龙乔西都已战死沙场,前方军队全军覆没;也有说法讲他们还未死,正在前方与敌人展开惨烈的拉锯战,各种各样的谣言满天飞舞。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所罗门要塞现在已经真的失守了!
到了第五天,当我们来到距离巴诺斯省的中心城市卡萨斯几里外时,通往加里斯的官道被逃难的难民挤得水泄不通——听难民说魔兽联军已杀到离卡萨斯市很近的地方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离开大路,直接从路边上的田园里穿过,那是一片郁金香园,估计是某个贵族的庄园吧,两万铁骑就这么呼啸着从名贵的花草上碾过,践踏得一塌糊涂。
在卡萨斯市,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在卡萨斯城门口迎接着我们的不是当地的市长或者地方守备团团长,而是一群学生。这些学生都是一群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青人,他们身上还穿着军事学院的校服。我们到达卡萨斯城门口时,这些学生正在维持难民出城的秩序。看到我们这支骑兵部队到达,他们主动地围了上来。我们在仔细地观察他们,而且他们也在看着我们,冷场持续了数秒。
“怎么都是孩子?”看到都是些学生在主事,我不禁在心中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那些守城的卫兵呢?”我发问道。
“他们早在两天前就撤走了!”
从这群穿着学生制服的年青人中间走出一个人来,看样子是他们中领头的人,他回答了我的问话。他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个头很矮——身高只到马背的位置,棕发绿眼,一双耳朵特别的尖长,他和娜依秀一样,属于新人类中拥有大地精灵变身力量的半精灵。
“你们是学生吗?”
“是的?我们是这儿军事学院的学生!管事的人都逃走了,城里一片混乱。我们学院的学生就自己组织起来帮忙维持秩序!”说话的时候,少年也一直在打量着我,目光从上到下将我全身扫描了一遍,我军服上军团长的徽章以及胸口上圣剑士的标记让他的目光停留了一会儿。
陌生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被同样在认真观察他的我捕捉到了。
“他瞧不起我?这小子,就象十八岁前的我一样……”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定是在想:这个人这么年轻就成为军团长,肯定是靠着世袭的关系才爬上来的。在我被皇帝封为伯爵之前,我和他一样,也非常地看不起那些贵族子弟,只是后来身分变化,自己却也很讽刺地因为世袭的缘故登上高位。身分变化,心态也跟着变化,我再也不敢用这种目光去看别人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骑在马背上和他说话非常不妥当,连忙翻身下马。
“我叫达克·秀耐达,朋友,怎么称呼你?”本来我心里想说的话是先来个自我介绍,说明自己是暗黑龙的龙战士,奉皇帝之命率两个军团前往支持前线,但考虑再三,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种平民化的开场方式。
然而这种平民化的开场白仍然在人群中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姓秀耐达的?是暗黑龙!”
“暗黑龙的龙战士吗?”
望着窃窃私语的人群,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在平民中间是这么的有名!
“你是暗黑龙?”少年问我道。
“是的!而且现在我是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的主帅!”我的话刚出口,四周已有平民向我下跪致敬了,在民众心中,龙战士就是他们的救世主,这种心态在战乱时期尤甚。
“嗒!”
确认了我的身分之后,少年两脚一踏,举直右手,朝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迦罗学院第一百二十一期学生罗宾·亚森向大人报道!”
我的个头要比罗宾高出一大截,身分地位更是不能相比,然而站在我面前,这个叫罗宾的少年,他的眼中仍然闪烁着不驯的光芒……
※※※※
从这群学生那里,我总算了解到了前方切实可信的战况。
大地震过后,失去了城墙的依托,在魔兽联军的联手攻击下,人类的防线坚持了五天就崩溃了。魔兽联军的进攻非常犀利,十多天的时间,和所罗门要塞毗邻的云莱、天野这两个省,现在大部分已落入魔兽联军的掌握中。魔族中有“古格拉雄鹰”之称的卡那罗·努米尔率领的格鲁巴骑兵团,现在已攻到巴诺斯省和云莱省交界的潘杰尔谷地一带,他的先头部队距离卡萨斯只有两天路程。
至于老赤甲龙科尔狄斯与银翼龙乔西,所罗门要塞失守之后,魔兽联军长驱直入,罗兰德和乔西带着残兵败将退出要塞,他们边退边战,同时聚集起从附近几个城市赶来的地方军,不停地袭击敌军,据说三天前他们还在潘杰尔谷地一带狙击魔兽联军,而老赤甲龙科尔狄斯,七天前曾有人在云莱省看到过他的身影。
卡萨斯市的大小官员,在得知魔兽联军杀来的消息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卷起铺盖带上所有的家当逃得无影无踪,临走前还带走了维持治安的地方部队,美其名曰随行保护大人。国难当头,地方官员竟抛下民众不顾,掌权者的腐败无能已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主事的官员一走,本就人心惶惶的城市立刻陷入更加混乱的无政府状态,一些不法分子趁机捣乱,在城内放火打劫。就在这混乱的关头,卡萨斯城里的几所军事学院的在校学生挺身而出,他们组织起来维持城市的秩序,这个名叫罗宾的年青人就是他们推选出来的首领。
“我们共有五千多人,一大半都是军事学校的学生,其它的都是主动要求加入的青年人,可以让我们加入军队吗?”在卡萨斯城的市政厅里,罗宾向我提议道。他的身边跟着几个年青人,这些人和罗宾一样,脸色稚嫩,都是学生。少年老成,隐有大将风范的罗宾在他们中间显得非常的显眼。
我用目光征询了哈卡的意见,这位老将微微摇了摇头,他也不主张把未成年的孩子送上战场。
“你们都是学生啊!还未成年呢!维持治安的事,你们做得很好,但打仗是军人的事情!”我婉言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诱敌深入,机动性是优先考虑的第一要素,所以我才只带骑兵来。
“你们虽然受过军事训练,但离真正的士兵还差得很远!”老将哈卡也在一边劝道。我们俩的话一出口,罗宾身边的人无一例外地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罗宾却不为所动。
“你会答应我的!秀耐达大人!”他自信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你们需要我!”
“需要你?不错,我们确实需要有人负责指挥疏散平民,这一点你们做得相当好!”
“不光是这个!无论你是想解救被困在潘杰尔的军队,或者要在这儿和魔兽联军决一死战,你都离不开我们!”
“你需要一双眼睛,而我们就是你们的眼睛!”
“眼睛?”
“我们这群学生的战斗力确实远不如正规的军队,但我们有一个优势是你们所没有的!”
“什么优势?”
“这个优势就是我们都是本地人!哪里有山,哪里有水,我们都清清楚楚!秀耐达大人,哈卡将军,你们身经百战,应当也知道情报在战争中的重要性吧?”
哈卡和虎特的眼框同时收紧,而我也被他说得心中一动。
我反驳道:“向导也不要五千人吧?”
“我们的作用比向导要大得多!我们都受过军事训练,知道军事侦察的重要性!在几天前,得知所罗门要塞失守之后,我们就自发地组织起来了。从这里到潘杰尔,现在都有我们布下的侦察小队,他们用信鸽与我们联系,可以随时报告前方的情况。”能否在第一时间及时地掌握敌方的军事动向,这往往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罗宾一下子就抓住了我们最需要迫切需要的东西——情报,他不愁我们不答应。
“如果你们再迟一天到来的话,我们就要自己上前去抵抗入侵了。硬拼我们是打不过敌人的正规军的,但我们是本地人,我们熟悉地形。我们可以游击作战,破坏他们的补给线。”一年前帝国远征阿沙尼亚,就曾被不停冒出的游击队骚扰得焦头烂额,吃够了苦头。罗宾话里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话,他们就要自己单干。
我再次仔细地打量起罗宾来,年青的半精灵也毫不畏缩地回望着我,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桀骜不驯的野性。虽然少年老成,但在我面前故作成熟的表情仍然掩盖不住年纪太轻而遗留下来的少年稚嫩。
“你多大了?”
“十九岁了!”
“十九岁?”我把这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十八九岁是人由少年步入青年,心智逐渐成熟的过渡阶段。十九岁的年青人,朝气蓬勃与冲动反叛结合在一起,因为有朝气有灵气,他们很容易创造奇迹,但也因为年青冲动,他们更容易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好吧,我答应你!你们可以加入军队,不过不能单独行动,必须由我们指挥。”重新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我终于答应了罗宾的请求。我也曾十九岁过,我知道十九岁的年青人思考方式,十八九岁的青年人最注重体现自我的个性,他们一旦下了决定,是很难改变自己的看法的。
“这一点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军纪的!”看到我同意了,罗宾和身边的人全都大喜过望,一起向我行了个军礼。
“大人,我们还没有领取武器装备呢!卡萨斯城的仓库里堆积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如果您同意的话……”
“你们接管这儿的时候,竟没有动仓库里的东西?”我惊讶地问道。
“那是国家的财产,不能乱动的!我们前天临时清点整理了一下,所有仓库的大门全都打上了封条。”
“如果我们再迟一天来,你们是不是也要自己打开仓库了?”
“是的,大人,我们需要武器!”我答应了他之后,罗宾说话的口气已象足了军人。
“可以去领取!对了,你们这支学生部队,总该取个正式的名字吧,这样我也好称呼你们。你们都是由学生组成的,不如就叫学生骑士团吧!”
※※※※
“那个孩子做事很有条理,是个人才!”罗宾离去之后,哈卡这么评价他道。
“他确实相当的优秀!”我也点头表示同意。
哈卡叹息道:“不过我并不主张学生骑士团参加战斗,他们还是群孩子,夏天吃秋天的果实,太早了点。”
“十八九岁的青年人热血一旦冲动起来,是很难压制住的。与其让他们不受节制地鲁莽行事,倒不如由我们加以引导。”我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例子向哈卡解释道。虽然我只比他们大两三岁,但这一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自信自己已成熟了。
第五章:菜鸟的成长
仓库里的武器装备都分发下去后,我和哈卡以及虎特三人一起去视察了这支新收的学生骑士团。这批学生骑士团的“士兵”,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年龄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五岁,十九岁的罗宾居然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人。那些以成年人的体型定做的军装穿在他们身上,都明显地大了一号。
“太年轻了!都还是孩子,把他们送上战场,真是一种罪过。”看着一张张年青的面孔,我们三人都开始为刚才轻率地答应罗宾的请求而后悔。我们为此而担心,但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少年却不清楚这一点,他们的脸上都挂满了兴奋与紧张。
“年纪较大的学生几天前就和我哥哥一起去潘杰尔谷地打游击去了!”罗宾看到我与哈卡都露出后悔的表情,连忙解释到。
“你哥哥?怎么又跑出一个哥哥了……”
“我的哥哥阿兰德,他是学校的教官。”
“我明白了,是不是他不让你们这些年少的学生上战场,把你们留下来了,所以你们就来找我?”
“对不起,大人,我……”被我识破心里的想法,罗宾脸一红,垂下了头。
“算了,军装都穿上了,叫你们再脱下来,太麻烦了。”我本来想趁机把他们都赶回家,可是看到那一双双充满期望与热情的眼睛,终于还是不忍。
“不过你要知道,真正的战争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们打过仗吗?见过真正的生死相搏吗?”
“我相信我能适应战场上的一切,我没有打过仗,不过我们在学校里经常举行比武大赛。”
“切蹉式的比武和战场上真正的生死相搏,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经验和武功一样重要!”
“这点我清楚!”罗宾点了点头,表面上很谦逊,但他的眼睛却告诉我他心中并不太服气。
“看到得挫一挫他过于锋利的锐气了……”
“光清楚是没有用的,不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生死相搏,是不会明白其中经验的重要性的!”我说着摆开架势,做出挑战的姿态,我想通过实战让这只菜鸟明白自己和我这样的老鸟的差距有多大。
“我不变身,另外再让你一只手!”
“要打吗?好啊!不过你不必让我的!”我的挑战让罗宾感到有些意外,但能和龙战士交手,对他来说却是非常光彩的事情。
“我靠经验就可以胜你了!”我信心十足地对少年说道,我的这些话其实也是对他身后的好几千个少年说的。
“信口开河!”
我满不在乎的表情激怒了罗宾,少年在愠怒中变身。
“出来吧,风牙!”
风牙是一把风系属性的长枪,长枪在少年手中一抖,四周的空气立刻被激发得搅动起来。
不等罗宾四周的风系力量形成杀伤力,我抢在他出手之前扑了过去。就在少年手忙脚乱地招架中,我的拳头轻轻地在他的腹部打了一记。
得手之后我立刻退回原位,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我被罗宾逼退的。
“真空刺配合枪法,威力确实会倍增!不过除非有人在身边掩护你,或者你能把发动风系力量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二,否则最好不要用这一招。”我双手抱在胸前,象前辈教后辈般教导着少年——真是年龄大一天压死人啊!我也只不过比他大两岁而已,但站在罗宾面前,我总是忍不住把自己当成了老前辈。喜欢倚老卖向来是人类的通病。
“受教了!”一招就败北的罗宾脸色微红,风牙在手中一抖,长枪夹杂着刺耳的呼啸声向我攻来。
“力量用得太猛了,除非是致命一击,否则都要留下三分余力,变招才能灵活。”
“没有用的虚招不要出那么多,这是白白费体力。”
“这两枪明知刺不到我,那就别刺,在战场上每一分力量都是很珍贵的!”
罗宾枪法很好,他的基本功很扎实,那些致命的弱点都是缺少经验造成的。我依然不招架,就靠着两条腿左跳右跳,将罗宾攻击一一闪过。但当罗宾出现致命的破绽时,我立刻象毒蛇一样地准确出击,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记号。
在地面上,罗宾把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呼呼作响,而我在他的枪影中左跳右窜,口中还不时地指指点点,显得游刃有余,交手数十招之后,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我是稳占了上风。
不过我的优势却在慢慢地消失,罗宾手上依然不服气地向我发动进攻,但招式中的弱点却越来越少——我嘴上刚刚指出他的缺点,他马上就接受同时在招式上加以纠正,缺点不断地被弥补。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不会为了顾忌面子而死咬着不放,这一点非常的难得——要是我遇上这种情况,我最多会在事后偷偷地改正,但绝对不会在被人指出后马上就改的,因为这太没面子了……
由于我这种用绳子勒紧自己脖子的行为,加上夸下海口不变身外加只用一只手赤手空拳对敌,打过一百多招后,缺点已补得七七八八的罗宾竟渐渐地占据了上风。
“真是要命啊!早知道刚才见好就收算了!”
我正想找个适当的机会体面地收场,但罗宾似乎打得还不尽兴,一枪攻得比一枪急。
“前辈,我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一起指出来吧!”罗宾脸上是一片尊敬的表情,但手下丝毫不缓。
“妈的,我肚里就这么点货,刚才都掏给你了,现在没货啦!”
现在轮到我狼狈不堪了,单臂赤手招架他的攻势,太吃力了!
“臭小子,我循循善诱,辛辛苦苦地教导你,你竟然不给前辈面子!”
我心中叫苦不迭,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应付罗宾的猛攻,希望能再找出他的一处破绽——只要这个臭小子再露出一处破绽,我会毫不客气地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谁知天不随人愿,罗宾越打越顺手,即使偶尔出现了一两处的小破绽,也立刻被他补上了,我的情况越来越糟。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我心里用臭小子和混蛋把罗宾骂了几百次,还叫我前辈呢,一点都不尊师重道。由于处在了下风,我脚下的步伐开始混乱,罗宾一阵疾攻之下,我的右脚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一个趔趄。
“不好!”
就在全场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跌了个人仰马翻,先前潇洒的英姿荡然无存。
“前辈!小心了!”
这小子竟然落井下石,风刃依然一枪攻到。
“我还没输!”
“看我的必杀绝招!”
“飞沙走石!”
我随手抓起地上的沙土,一抬手洒向罗宾的脸。趁着罗宾眼睛被沙子迷住的机会,我的双腿夹住他的双脚用力一剪,把他绊倒在地。
“反败为胜!”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胜利的姿态站起来,迎接我的却是一片嘘声。
“洒沙子,好下流!”
“卑鄙啊!”
“无耻!”
血气方刚的少年们,看到这种下流的招式,才不管我是龙战士呢,立刻以嘘声表示抗议。
“不好,形象被破坏了!”
看到罗宾眼中尊敬的目光变为鄙夷,我大呼不妙,连忙做出补救。
“笨蛋!”我拉开嗓门,朝所有的人大声吼道,“在战场上,武功招式只讲能否杀死敌人!没有卑鄙下流之说!”
我弯下腰,一手拉起罗宾,另一只手从地上拾起一把沙土。
我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将手中的沙土扬向天空。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我的说教。
“在战场上,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拼命战斗,生死只在瞬眼之间!当你们被敌人打倒在地的时候,没有人会突然冒出来救你们,这个时候,唯一能救你们的,就是你们自己!”
“这招洒沙子虽然很下流,但在战场上却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学会了这招洒沙子,可以让你们在战场上生还的机率增加两成!”
这话说得很实在,很快的,这群少年人的眼中又闪过了尊敬的光芒。看到众人的情绪被扭转,我马上趁热打铁,加紧鼓劲。
“记住我的话,死人是没法指责别人的,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说别人卑鄙下流。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你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要将学校里学的那些古板,愚腐,老朽的垃圾通通地扔进地狱里去!”
如此经典的名言,顿得引得全场掌声雷动。
青年人对于学校里的那套教育方式,在内心都是非常的反感的。我巧妙地把洒沙子这件事和他们最反感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轻易地就操纵了他们的情绪。年青人情绪波动不定,他们很容易热血沸腾,但也很容易被人鼓动。
我承认我是在利用他们,但这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活得久一点。
菜鸟们开始成长了。
第六章:嫉妒
第二天大清早,部队继续出发,前往潘杰尔接应银翼龙乔西的部队。对于新收的学生骑士团,除了带上一小部分人随军外,其它人我命令他们全都转移到加里斯那儿去。我有限度地透露了一点军事机密,告诉他们人类军队将在加里斯和魔兽联军决一死战,让他们在那儿等我。知道可以在加里斯和魔兽联军决战,这些孩子都兴奋地答应了,我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给奥维马斯。至于罗宾,我把他做为副官带在了身边,我让他做中间人与他的哥哥取得联系。我需要一双眼睛,他哥哥阿兰德指挥的这支学生游击队就是我的眼睛。
傍晚的时候,事先派出的侦察骑兵传来报告,他们遇上了从所罗门要塞撤下来的守军。
“我的天,这就是我们的军队?”
当我们与这支军队会合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样的队伍啊,士兵们的盔甲破破烂烂的,队列歪歪扭扭。每个士兵憔瘁不堪,头发胡子又脏又乱,那样子就象刚刚在地狱里转了一圈。队伍中的马瘦得皮包骨头,勉强驮着个同样瘦得皮包骨头的人摇摇晃晃地走着。胖的拖瘦的,瘦的拖病的,病的拖伤的,整支队伍看上去就象是逃难的难民队伍。
“这支队伍,最多只有六千人……”老将哈卡喃喃地念叨着,所罗门要塞的十二万守军难道现在只剩下这六千人了吗?
我在难民一样的队伍中找到了银翼龙乔西,却没有看到其它人的踪迹。
“罗兰德呢?科尔狄斯呢?其它人呢?”
“失散了……”乔西没有骑马,他的马早就让给了伤兵。乔西的头发同样也是又脏又乱,身上沾了血迹,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由于长时间没有洗澡,他的身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看到我,乔西精神一松懈,身子一歪,无力地将身体靠在我的肩膀上。他非常的虚弱,这是大量透支体力的缘故。
乔西被我扶着喘了一会儿气,这才有力气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他的眼皮抖动得很厉害,象要睡着了一般。
“所罗门要塞失守时,科尔狄斯叔叔率领一部分军队向南撤了,他想把敌人引开,斯罗亲自带人去追杀他了。我和拉法则率着另一半的军队向西撤,他们一直咬在我们后面,很惨。”
“那罗兰德呢?还有那个拉法,他们在哪?我怎么没有见到他们?”
“一天前,在潘杰尔的战斗中,我们的军队被卡那罗的骑兵团冲散,那时候起就失去他们的消息了,去救他们吧,达克,全靠你了,我快……”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乔西趴在我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起来。
“乔西,醒醒啊!快醒醒!”我拍打着乔西的脸想再问一些前方确切的情况,但怎么也弄不醒他,他象冬眠一般睡死了,鼻孔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怎么了?会不会有问题?”随军的罗宾看到银翼龙昏睡不醒,担心地问我道。
“没事,这是龙战士身体的自我保护,龙眠!他的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了。”
龙眠是龙身体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当龙的身体受到重创,或者运用力量过度,伤了元气时,它们的身体就会自然地进入长时间的昏睡状态,借助长时间的昏睡让身体恢复元气。
“那他要昏睡多久?”
“谁知道呢?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个月,睡上一年也是有可能的……”我仔细地检查了乔西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上有好几处刀剑的创伤,每一处都伤得极深。幸好他是龙战士,对于常人来讲,这些伤口任何一道都是致命的。
乔西率领的军队中并不缺乏回复系的魔法师,但他把治疗的机会都让给其它的伤兵了。他只靠龙战士自我复原的体质来回复,但由于乔西的体力透支得太厉害,加上不断地受伤,这种自愈的本领也大大下降。那些伤口仅仅是表面上的愈合止血,内伤却依然存在。他能一直坚持到遇见我才昏过去,完全是靠意志力强撑着的缘故。
我连忙叫来随军的回复师替乔西疗伤,以便他能快点醒来。我知道这种举动其实只是在尽一下人事而已,以乔西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少也要睡上一两个星期才会醒过来。银翼龙现在处于最脆弱的龙眠状态,我不可能置之不理。和哈卡与虎特商量之后,我们弄了辆马车装上昏睡中的银翼龙,象运货物似地快马加鞭连夜运往加里斯城。
为了救援失散了的罗兰德和拉法的部队,我们并没有和这群败兵做过多的纠缠,除了留下少数部队帮助他们外,军队继续前进。
第三天傍晚,我们这两万骑兵到达潘杰尔谷地。潘杰尔谷地横跨云莱和巴诺斯两省,骑着快马绕着这个盆地边缘跑上一圈,需要五天的时间。谷地内长满了茂密的常青树,这儿气候湿润,风景怡人,实在是一个人间福地。
在魔族统治阿拉西亚之前,潘杰尔谷地本是精灵族的聚居地。位于潘杰尔谷地中央的圣泉山曾是精灵族的圣地。不过事过人非,数百年前精灵族在与魔族争夺阿拉西亚的战争中惨败,被逐出了这里。为了生存,残余下来的精灵们被迫贡献出自己的灵魂与人类相结合诞生出新人类,纯粹的精灵族现在已从大陆上完全消失。水精灵动人的歌声,火精灵曼妙的舞姿,人们只能从吟游诗人们那悲凉的唱诗声中回忆起一点皮毛。
潘杰尔谷地茂密的森林环境很适合游击战,在这儿行军也很容易被敌人伏击。不过控制这里的是罗宾的哥哥指挥的学生军团,有了他们做我的眼睛,我可以清楚地知道魔兽联军的动向,我才敢把部队带到不适合骑兵作战的潘杰尔谷地来。按照我和奥维马斯商议的结果,原计划是我率领骑兵对准魔兽联军的软肋打一个战术反击,瞅准机会狠狠地咬上一口,让斯罗和汉斯感到疼痛,然后再牵着他们的鼻子将魔兽联军引到加里斯城下。
五十八万对两万,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要想轻松地咬一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行动的突然性就显得格外的重要。潘杰尔谷地虽不适合骑兵作战,但这里茂密的森林却也是处极佳的藏匿骑兵的场所。
早晨我们派出的信使已和谷内的游击队取得了联系,当我们到达潘杰尔谷地茂密的森林边缘时,一队人马从森林里冒了出来,正是罗宾所说的学生游击队。令人惊讶的是,在这群人中间我居然看到了身着皇龙骑士团军服的士兵。
一名健壮的男子缓缓地走出人群,他身着边防军的的盔甲,年纪约有二十五六岁,刀凿斧削的面孔,厚实的嘴唇,棕色的眼睛,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他的身材高大健壮,几乎比得上迪卡尼奥,是个标准的钢铁肌肉男。
“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哥哥吧?”
“没错……”
“不会吧?你们是亲兄弟吗?怎么相貌体形相差这么大?”
“我妈妈是半精灵,我爸爸是半兽人。我象我妈妈,我哥哥象我爸爸,所以我们长得不一样。”
“他在看你呢,好象有点生气了。”
“我哥哥对我很严厉的,但也对我很好,他担心我受到伤害,所以才不让我参加游击队。我这次违背哥哥的意思,他一定很生气,秀耐达大人,等下你可要帮我啊。”罗宾对他的又敬又怕,下意识地垂下头来。
此时阿兰德已走到我的马前,我的年青让他感到有些错愕,但他还是按照军队的习惯向我行了一个军礼。
“迦罗学院预备学生军教官阿兰德·亚森向秀耐达大人报到!”
他敬礼的动作一板一眼,极其标准,这是一位处事极为认真严谨,对自己和对别人都极为严格的军人。也只有象他这样的人,才能指挥得动一支全部由活泼好动的学生组成的军队。罗宾告诉过我,他的哥哥过去也曾在军队中服过役,甚至曾积军功当上过皇龙骑士团的万夫长,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他突然被解除了职务,下放到军事学院做了预备学生军的教官。
“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亚森骑士!”
我也行了个军礼以示回应,阿兰德曾因立下军功而被授予“骑士”头衔,我这么称呼他,也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尊敬。
“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是你救了他们吗?”
“两天前,有一支皇龙骑士团的部队被魔族的格鲁巴骑兵包围,一部分突围出来的部队正好与我们的游击队相遇,于是我们就把他们带进了森林里。”
“他们的兵团长罗兰德和拉法呢,你遇见过他们吗?”乔西要我去救罗兰德,可是他们的部队现在身在何方,我却一无所知,现在总算有了点头绪了。
“这正是我急急忙忙来见你的原因!罗兰德大人现在就在这里,他受了很重的伤。至于你说的那个拉法,现在他的部队被魔族围困在离这儿东面三十公里的一座小山上。我很想去救他们,可是兵力不足!”阿兰德边说边盯着我看,眼睛里掩盖不住欢喜。
“罗兰德现在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受了重伤,这两天一直在发高烧,到今天情况才有好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什么?罗兰德受了重伤?快带我去看他吧!”
得知罗兰德没事,我放下心来。不知为什么,对于拉法的现在的安危,我却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对他并不是很着紧。
※※※※
从天上向下看,潘杰尔森林就象是一块厚厚的绿地毯,所有的地面上的一切活动都掩盖了起来。进入森林,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洞天。
游击队员正在森林里休息,有的人在做饭,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人则靠在树杆边上打盹。游击队员们身着的是色彩和森林融为一体的便装,许多人的脑袋上都戴着一顶用树叶编成的帽子。阿兰德告诉我,两天前他们和一支闯入潘杰尔谷地的魔族军队打了一仗。茂密的森林是属于游击队的世界,平原上威风八面的魔族正规军在森林里栽了个大跟头。他们身穿的色彩鲜明的军装在绿色的森林里成为最显眼的目标,冷箭,陷井,背后偷袭,仅过了一天,魔族方面就死伤了近千人,最后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潘杰尔谷地。
罗兰德躺在一座临时搭成的帐篷里,他这次伤得非常的严重——胸口上中了一箭,穿胸而过,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我看到他时,他仍然昏睡不醒,不过心跳已经稳定下来,没有衰竭的迹象。
“他的伤太重了,用了回复魔法都没有好转。幸好精灵族圣地里的圣泉水对疗伤有奇效,否则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他的伤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拉法的情况却更危险。他的部队最多只剩下一万人,而包围他的魔兽联军却有十万人,支持不了多久的!”
“十万人?”我倒吸一口寒气,即使加上这些游击队,我手中的兵力也不会超过三万人,三万对十万,刀口下救人,这可真是件苦差事啊!
“我们刚从后方来,并不太清楚前方的事。亚森骑士,能否告诉我们魔兽联军确切的分布情况?”老将哈卡皱着眉头问道,显然他也对这件事不乐观。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
我们几个将领围着用沙土堆成的战场地形沙盘,大家全都生出束手无策的感觉。这个沙盘是阿兰德一天前做好的,他根据拉法被困地点的地形地貌情况,按照一定的比例,做成一个模型。沙盘做得很精细,不但清楚地标出了魔兽联军的分布情况,而且平原,村庄,山地,河流各种不同的地貌,通过凹凹凸凸的沙盘模型都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来。只要看一眼这个沙盘,地形地貌情况就能了然于胸。
看得出,为了救出这支被困的友军,阿兰德花了不少的心思。他毕竟也曾经是皇龙骑士团的军官,对这支军队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拉法的部队被困在这座小山上,包围他的是魔族第二魔将索兰亚·法路达的第三军团,人数在四万左右!而在这个包围圈的西边七公里的地方,则是隶属于第三军团的一万五千人的雄鹰骑兵团,这支骑兵团的指挥官正是有着古格拉雄鹰之称的卡那罗。这次入侵帝国,他的军队是先头部队。”阿兰德指着沙盘,详细地向我们讲明现在的情况。拉法的情况相当的危急,被困的山头的占地面积只有几平方公里,数倍于他的魔族大军将这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卡那罗的雄鹰骑兵团是魔族的主力王牌,怎么现在人数只剩下一半了?都在前面的战斗中消耗掉了吗?”老将哈卡在一边问道,同样都是骑兵指挥官,他对这个对手极有兴趣。
“听皇龙骑士团的士兵说,七天前这支军队分为两支,另一半被调去对付比塞亚大人的部队了。”
我急于知道其它情况,举手示意,阻止了哈卡的问话。“那只老鹰的事先放到一边去,兽人的情况怎么样?魔族兽人要是联手展开军事行动,是相当难对付的。”
“兽人的部队在距卡那罗部队东南方向约六公里远的地方,这是兽人的第二军团,人数在五万左右,其中包括了巴洛的两万兽狼骑兵,他们距离我们被包围的部队也不过十公里远。”
“这第二军团也是兽人的先锋部队吧?不过魔族兽人好象合作得不是很好啊,两边的军队都是各行其事。”
“是的,大人。自从五天前击败了我们的军队之后,他们的部队就开始分离了。”
哈卡在一边为我解释道:“分分合合,一百多年来,魔族兽人都是这么合作的。只有和我们人类大军主力决战的时候,他们才会聚集在一起,否则是各走各的路。”
虎特提议道:“这种貌合神离的合作是魔兽联军最大的弱点,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救出法洛德伯爵的部队!”
“你说得没错!我的兵力虽然少了点,但如果我们能好好地利用这一点,加上骑兵的机动性和强大的突击性,以及我们对这儿地形熟悉的优势,是有很大的机会破入重围的。”哈卡说目光移向了我,想听取我的意见。
此时,我的心里考虑的不是如何去救人,而是要不要杀入重围去救人。不知为什么,当我得知拉法被敌人围困在山上时,我不但没有担心他的安危,心头反而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曾为自己这种的想法而脸红。
我感到自己很卑鄙。
我反省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只有两个字,嫉妒!
我嫉妒他和公主的关系,是因为嫉妒我才不想救他!
当我得知拉法是如月的未婚夫时,这颗种子就埋藏在我的潜意识里了。我希望他倒霉,希望他成不了如月的未婚夫,甚至还有更无耻的希望……
这颗种子在我的心里埋藏了很久,当命运拉法的命运被送到我面前,由我来掌握时,这颗种子开始发芽了。
“不管是不是出于嫉妒,我绝对不能把个人的喜好带入对军事行动的判断中去!”
我反复地提醒自己,努力地把心中刚刚冒出的苗头压制下去。当我自认为已成功地把这种负面的情绪排出体外时,我开始用纯粹的理智分析眼前的局势。
按照我和奥维马斯原先设定的战术,到达前线之后,利用骑兵机动性强的特点及的优势,我将率领这两万骑兵不断地袭魔族的小股部队及辎重补给部队,想方设法地打痛魔兽联军,令他们注意力全都转移到我的身上,然后再将敌人引向加里斯。
但现在计划要变更了,我面临两种选择。
率军冲入包围里救出这支友军的部队?
这样做两全其美,既救出了拉法,又能吸引魔兽联军的注意力,并不影响诱敌深入的计划。但在实行的过程中,即使我们能避开兽人,我的这两万骑兵也要在正面和魔族第三军团近六万人的军队进行硬碰硬地交锋,兵力处于劣势的我们胜算极小。如果再加上兽人的因素,这样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自杀性的攻击。
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坐看他们被敌人消灭?
这个想法很诱人,好处极明显:当包围外的魔族军队将被困的友军吃掉,在他们庆贺胜利的那一刻必然是其警觉性最低的时候,而且敌人刚刚打了一场恶战,身疲力弱,这时利用骑兵的高速机动性发动突袭,必然是大有斩获。
这种设想我只能在心中偷想却绝对不能说出口,更不要说实施了。原因很简单:这种见死不救,拿友军的生命做诱饵的行为,负面效果极大。近的方面,首先会激起手下将领的不满。我可以靠着长官身分硬压虎特和哈卡,但这位平民出身的游击队长,标准军人形象的阿兰德,他一定会在心中鄙视我。眼前的局势,我实在非常地需要阿兰德率领的学生游击队配合作战。
远的方面,即使这场战争大获全胜,但拉法的身分非同小可,我见死不救害了他,事后帝国方面追究起此事,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人们不会认为我是“顾全大局,忍痛牺牲友军”,他们只会说我“胆小怕死,见死不救”,然后往我头上扣上一堆大帽子,让我一辈子背着见死不救的骂名抬不起头来做人。而和我关系已有所改善的如月也将视我为仇敌,我弄死了她的未婚夫,得罪这个未来的女皇帝,后果比冒犯了她那位没几年好活的老爸还要令人头痛百倍。
“不要节外生枝,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奥维马斯,你的忠告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啊,可是我要实际去执行,难度可真不小啊。
我站在沙盘前反复斟酌,权衡利弊,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波涛起伏的内心而不断变化。
“大人,你的意见呢?”
看着虎特询问的眼神,我突然想起了在加里斯市时的情景:当时强行推行水淹三军这个策略时,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在心中不赞成这个意见。但我后来根据奥维马斯的建议,引诱他们对面前的局势进行分析,让那些执反对意见的人自己得出了“除了水攻,别无他法”的结论,毫无异议地同意了我的做法。
我突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哈卡将军,纯以战斗力论,我们带来的骑兵和卡那罗的格鲁巴骑兵,以及巴洛的兽狼骑兵,谁更优秀一点?”
谈起骑兵,一生都在马背上作战的哈卡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向我解释道:“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骑兵的战斗力,要从他们的防御力,攻击力,以及机动性三方面来考虑。这三个方面的因素中,魔族的格鲁巴骑兵防御力最强,兽人的狼骑兵攻击力最强,而人类在二者之间!”
“从座骑来说,格鲁巴的气力和耐力稍胜马一筹,但速度却不如马。卡那罗的重装骑兵,不但骑兵本身装备了厚重的盔甲,就连格鲁巴也身披重甲,这些防护器具的重量加起来,达到骑手体重的一点五倍。这么重的盔甲虽然大大增强了骑兵的防御力,但在机动性方面却是最差的。
而兽人的情况正好相反,兽人天生神力,使用的都是狼牙棒,大铁锤这些重兵器。兽狼的瞬间爆发速度惊人,一旦全力攻击,有如暴风般的迅猛!不过兽狼的负重能力不强,而且耐力极差,当它们载着骑兵全速奔跑时,走不了两公里就累趴下了。兽人天性也不喜欢穿盔甲,故而他们骑兵的防御力是最差的。“
虎特也被勾起了兴趣,插口说道:“兽人的骑兵属于那种优点和缺点都极明显的部队,攻强守弱,瞬间攻击速度极快,但持续攻击的时间却极短。这是他们的弱点,不过这个弱点并不致命。兽人的骑兵都是和步兵混合在一起,骑兵隶属于步兵,受步兵指挥。由于兽人的体力好,步兵的行进速度不会比骑兵慢多少。当他们的骑兵发动全力攻击,坐骑体力下降,速度开始减慢时,跟在后面的步兵已能及时跟上来协助骑兵作战。和人类魔族的作战方式大不相同。”
“啊!那我们的骑兵呢?”哈卡问道,他是有意地在考验虎特——虎特和我一样,他太年轻了,才二十二岁就当上了和他同级的万骑长,并且深得我重用,这位老将的心中自然存下了一点芥蒂。
虎特侃侃说道:“我们人类的骑兵属于各方面能力都很平均的那一种,我们的骑兵有穿盔甲,但装甲较轻,不会笨重到影响战马的速度;攻击力不如兽人骑兵,但和魔族骑兵不相上下。在机动性方面,马的瞬间爆发力不如兽狼,但比格鲁巴好;耐力稍逊于格鲁巴,但比兽狼强,而格鲁巴虽然耐力稍强于马,但于负重过大,实际上这方面反而不如我们的骑兵,三家可以说是各有所长。”
“没错!”哈卡点了点头,微笑的表情显示出他对虎特的回答很满意。我也放下心了,这一老一少,一个有经验,一个有灵气,他们如果能合作无间,各展所长地配合作战,恐怕就算是汉尼拔再世,面对着这个组合也会头痛万分。
“我们的两万骑兵对上卡那罗的一万五千格鲁巴骑兵,没有其它部队的加入,仅仅是骑兵对骑兵的正面硬撼,你认为胜算有多大?”
哈卡点着头说道:“四比六,硬拼的话,魔族骑兵的胜算比我们大!格鲁巴骑兵最擅长在小范围内的突击作战,而我们的优势在于大范围迂回性的战略作战,广阔的空间才能发挥出我们的机动性优势。敌人骑兵的防御力比我们强,硬碰硬的话我们很吃亏,即使胜了也是惨胜。”
“你说得没错,这正是我最头痛的!”拥有七世龙战士战争记忆的我其实对于三方骑兵的特点都清清楚楚,但我故意装作不知,扯了半天,就是要哈卡亲口说出这个结论。同样的话,在特定的时期,别人说出来比我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你们看,卡那罗的骑兵团和第三军团的距离很近,即使我们能事先避过骑兵的阻拦,以奇袭的手段杀入重围,救出被围困的部队,等我们撤出时,也必然和赶来的雄鹰骑兵团正面相遇!”
“各位,光把人从包围圈里救出来,这还不够!我们还必须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那里距潘杰尔山谷足足有三十公里,他们都是步兵,又苦战了好几天,筋疲力尽,恐怕连魔族的步兵都跑不过,更不要说是敌人的骑兵了。”我故意停下来不说,好让别人有机会替我说出后面的话。
“这样的话,我们的骑兵就必须留下来做为断后的部队,掩护步兵撤退……啊,这样是很危险的,骑兵牺牲掉机动性和优势的敌人作战,又没有其它兵种的支持,这是大忌啊!弄不好的话,连我们自己也会陷进去的。”在我的“点拨”下,老将哈卡终于替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直接去救他们,确实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虎特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的部队虽然有几千人,不过他们大都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孩子,在森林里我们有地利优势,但到了空旷的平原上……嗨,那不是我们擅长的……”阿兰德摇了摇头,他也一样不看好去救人。
我终于成功地把众人考虑的方向都引到我想要的问题上了——该不该派兵去救拉法的部队。以这三人的才华,他们立刻得出了我想要的结论。
这三个人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即使是阿兰德,虽然只是刚刚见过面,但平民出身的他能在以贵族子弟占大多数的皇龙骑士团里当上万夫长,绝对不会是一个笨蛋。可惜他们三人的思维方向从一开始就被个人的情感所左右了:把友军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却忘记了战场的实际情况。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们三人现在脑子里还想着如何去救人,但他们的心中都认同了这个观点:直接去救拉法,风险太大了!
“如何解救那支部队,我们绝对不能鲁莽行事!”我摆出主帅的架子做出结论道。
我已成功地操纵了他们三人的思维方向,商议仍在继续,但结局已在我的掌握中。现在我想要做什么,已经没有人可以改变了,我的身边,罗宾正用充满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在他的眼中,我不但武艺高强,思维慎密,而且人格完美,对后辈循循善诱,是一位完美得足以当青年楷模的英雄人物。
但他并不知道,拉法的命运,被围困部队的命运,就在我微笑着说出“不能鲁莽行事”这几个字时,已被我推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尽管我的目的和众人不同,但商讨到最后,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要想顺利地救出被围困的部队,首先就要击败卡那罗的雄鹰骑兵团。如果能吃掉它,保证入侵帝国的魔兽联军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们身上,到时候要牵着他们的鼻子就容易多了。
如何用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果,这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一直很少说话的阿兰德出了一个主意,他把手指往沙盘一处凹地一指。
“就是这里,在潘杰尔谷地以东十多公里的地方,这儿是一片凹地,土质以粘性的黄土为主,最近下了几场雨,草地变得极其柔软,一脚踩上去,整条腿都会陷进去,那里是骑兵,尤其是重装骑兵的噩梦!如果能在那儿开辟战场,这只古格拉雄鹰就会变成一只泥潭中的乌龟。”
老将哈卡点头说道,“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卡那罗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想要把这只老狐狸引到陷井里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的副将是谁?”我开口问道。
“副将?是他的女儿,名叫莉莉丝,外号古格拉的黑玫瑰,几天前接应罗兰德的部队时我曾和她交过手。”
“哦,是个女将?长得漂亮吗,哥哥?”一直找不到说话机会,憋得难受至极的罗宾开口问道。
阿兰德脸一沉,板起脸孔训道:“整天脑子里都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大人在这儿讲话,小孩子没有插嘴的份,给我出去!”
“你对你的弟弟太凶了点吧?他很有灵性,我想让他做我的副官。”看着罗宾悻悻地离开,我好心地出来圆场道。我的勤务兵胡安太平庸了,聪明的罗宾很得我的喜爱。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对他这么严厉的!仗着有些小聪明,做事不肯脚踏实地,总想投机取巧,结果基本功没有打好,最后沦为平庸之人,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望着弟弟的背影,阿兰德摇了摇头。接着他回过身来,把手放在胸前,朝我鞠了个躬,极有礼貌地说道,“大人很赏识他,我替我的弟弟感到高兴。不过我希望过几年再让他出去闯荡,罗宾太年轻了,做事还有些轻浮,一下子爬得太高,走得太顺对他将来的发展没有好处。”
“你这人外冷内热,你是真的对你弟弟好,明白了!等你弟弟学校毕业后,你再叫他来找我吧。阿兰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是非常地欢迎你作为我的同伴加入的。”邀请阿兰德时,我注意了自己的用词——是同伴而不是部下。
“我的军旅生活……早就结束了……还是先谈正事吧。”阿兰德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的好意,但在拒绝的一瞬间,他的眼中却忍不住闪过一丝喜悦。
我不便再要求他,只好把话题重新扯回到正事上。
“这个叫莉莉丝的黑玫瑰,你认为她的性格怎么样?”
“她很年轻,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我只是在潘尔杰谷地边缘和她交过一次手,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她的枪法非常的凶悍凌厉,她给我的印象,就象是一颗辣椒。”
“辣椒?”
“对,是辣椒,性格火辣的辣椒!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如果敌人的指挥官变成这只年轻的辣椒,你认为他们中计的可能性有多大?”
“当然要容易多了,她毕竟太年青!不过她怎么可能取代父亲的职位呢?”
“很简单啊,如果明天魔族的士兵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主帅被人割去了脑袋。我们又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你说十万火急之下他们会找谁做主帅?”
“大人,你的意思难道是想……”
“不错,今晚我就到魔族的军营里去行刺卡那罗,你给我弄张详细的地形图来!”
“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的话一出口,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没什么好担心的!各位,你们忘记了吗?我的先祖卡鲁兹曾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刺客!刺杀敌方的主将,这是暗黑龙的老本行啊!”
第七章:窥浴
辛迪加村是潘杰尔谷地以东二十公里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它和帝国所有的村落没有什么两样——百来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民房,几口零散的水井,一条小河从村子边上流过。战争爆发,战火烧到了这里,村子里的原住民早已逃了个精光,现在占据这个村子的是魔族的名将卡那罗的“雄鹰”骑兵团。
“这是这个村子的地形图,这儿是水井,这口水塘的底部有一条水道,它和村外的河流是相通的。通过河里的地下水道进入水塘,大人就可以绕过村外的卫兵,潜入村子里。”为我讲解图上标记的年轻人正是一位原先居住在这儿的居民,他在这个村子长大,村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那条水道可靠吗?”罗宾问道。
“当然可靠,这条水道是小时候在水塘游泳时无意中发现的,至于入口的确切位置,我可再为大人画一张地图。”
得到了详细的地图之后,我连夜出发,在阿兰德的带路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辛迪加村。村子很小,不可能容纳一万五千人,大部分的魔族士兵住在村外,临时搭建的帐篷以村子为中心,成环状围了一整圈,将整个村子包围得严严实实的。
即使已是深夜,这儿的守卫仍然非常的森严。军营内点满了火把,将天空照得一片通红。营房内还布下了魔法结界,专门防护从空中或用转移魔法潜入的敌人。魔族方面如临大敌般地紧张,全拜阿兰德的游击队所赐。从踏上帝国土地的那天开始,侵入帝国的魔兽两族的军队就不停地受到地方游击队的骚扰袭击。
由于魔族守备严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敌方的军营难度极大,幸好我手上还有秘密水道这张王牌。
流经辛德村的那条小河,有很大一段都被魔族的军营围了进去,那条地下水道的入口正好处在魔族军营的边缘处。
以我现在的力量,要避开军营外围的游动哨卡并不难,但为了万全起见,我用了最保险的方法:在距离村子三公里远的地方就潜入河中,从水里游过去。考虑到翅膀会影响水里游动的灵活性,我并没有运用变身的力量。
现在是春天,由于连降了几天大雨,河水特别的冷。我在水里游了两公里,接近魔族军营时,一道结界挡住了我前进的去路。
这是一道预警性的结界,如果有异物闯入这道结界时,立刻就会引起布下结界的人的警觉。这个结界的范围不是很大,只能涉及到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是水之屏障?范围这么小的结界,又设在水里,难道有人在这儿洗澡?要是洗澡的人是个美女……嘿嘿……”
想到结界中可能有个裸女在出浴,我顿时兴奋得心儿狂跳起来。我的身体潜入水底,小心翼翼地运起水的力量,不露痕迹地潜入结界之内。潜入暗杀是暗黑龙的老本行,无声无息地通过这个水之屏障,对我来说是太容易了。
“哇,有福了!果然是少女出浴啊!”
在结界里,我听到了拍水的声音,等我浮出水面,一具体态健美窈窕,美得眩目的赤裸女体登时出现在我面前十余米处。
凭着暗黑龙独特的感应能力,我判断出在洗澡的女子应是一位年轻的少女,水性非常好。她的身体漂浮在水面上,一条长腿露出水面伸向夜空,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擦洗着露出水面的腿。这几天一直都是阴雨天气,晚上没有半点星光,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少女露在水面上的脸庞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却不影响我判断她身材的好坏。
“身材不错啊,腿挺长的!正是我喜欢的那种长腿类型,可惜天太黑了,看不清面孔!”
在黑暗中,少女露在水面的胴体上骄傲地屹立着两座坚挺、柔嫩的笋形双峰,面部的五官虽然看不清,凭着多年的经验,仅凭着可以看清的些许轮廓,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应当是个很出色的美女,这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却更能引发人无限的遐思。
洗净了美腿之后,少女在水中在水中轻巧地一个旋身,象条鱼似地在水里游了起来。曼妙的胴体在水中时起时伏,纤细的柳腰,浑圆挺翘的香臀,坚挺的双峰,就这么迷人地在我面前时隐时现,轻轻晃荡摇摆着。可惜没有月色相陪衬,否则这副少女出浴图一定是令人热血贲张,美伦美奂的图画!
为了便于在水中行动,我的身上只穿了一条贴身的内裤,此时裤头已被下身胀大的毒龙撑得老高。
“她是魔族的女子,又在魔族的军营边洗澡,身分绝对非同一般!难道她就是阿兰德所说的那个黑玫瑰莉莉丝?如果是的话那就捉到条大鱼了,生擒了她,不但可以乐一乐,还可以拿她做诱饵,岂不是比冒险刺杀卡那罗更妙?”
我准备出手偷袭,擒下此女,就在我暗暗凝聚力量,正准备出手前的一瞬间,异变突起,笼罩在我这儿的结界发出强烈的波动,除了我之外,另有外人闯入了这里。
“什么人?”结界的波动惊动了游泳中的少女,她警觉地发出一声娇叱,就在我出手前的一瞬间,矫捷的身图像飞鱼一般地跃离了水面。
“是我,小姐,我是卫队长哈恩!”侵入结界的人有二十多个,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他们来到距河岸二十步远的地方全都跪了下来,每个人把头都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头来。还呆在水中的我暗叫可惜,就差了几秒,要是他们迟几秒闯入,我早就得手了。
少女抓起扔在岸边的军服慢慢地穿上,洗澡时被人闯入,她并没因此露出失态的举动。
“个头可真高,长腿美女啊!洗澡时被男人闯入,不但没有尖叫,居然还能大方地在众多的男人面前穿衣服,果然是颗辣椒啊!”现在我已经确定此女是卡那罗的女儿莉莉丝了。
“哈恩,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小姐偷偷地溜出军营,这儿游击队时常出没,努米尔大人担心小姐出事,派我们来……”
“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少女不耐烦地打断了哈恩的话,“我已十八岁了,总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讨厌!”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不满地在嘴里嘟了一句。
还藏在水中的我盘算了一下眼前的局面,这个女孩能和阿兰德打成平手,武艺应当不错。这样的话,即使我发动偷袭,也难以在一招内制住她。她身边的那些护卫力量都相当强,尤其是那个叫哈恩的卫队长更是让我头痛。虽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此人也没有放松半点警剔,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他的身体也一直处于随时可以出手的临战状态。如果我出手偷袭莉莉丝,此人肯定可以在第一时间阻止我。
考虑再三之后,我被迫放弃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们可以起来了!好吧,我这就跟你们回去。阿拉西亚真是块乐土啊,不但环境好,连水质也比君士坦丁堡要好多了。”
穿好衣服之后,少女在哈恩的护卫下离去,河岸边又恢复了平静。
“嗨,真是太可惜了。”意外的机会从我的手指边上溜走,我后悔不迭,却也无可奈何。要是刚才少欣赏几秒钟美景,现在早就得手了,都是好色惹的祸啊!现在只好继续执行原先的计划了。
我在水里继续向前游,一路上,我又遇到了三道防卫结界,这些都难不住我。现在已是深夜,我已进入敌人的军营内部了,浸在水里,我仍然可以听到岸上传来的地狱犬的犬吠声和巡逻兵的脚步声。在河中心,我找到了那条所谓的通往村子内水塘的秘密水道。这条水道只是一条并不太宽敞的地下河,我一口气潜游了一百多米,在一口气将尽的时候,终于到达出口,在地图上所说的水塘处冒出头来。这么长距离的游动不呼吸,也只有龙战士和拥有水精灵变身的新人类可以做到。
虽然进入了村内,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村内的防卫比村外的军营还要严密十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灯火通明,只要我一离开隐身的这个水塘,立刻就会被岸上的哨兵发现。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这个水塘紧挨着通往村口的大路,村子里的任何人要离开这个村子,都必须从水塘边上经过。明天天亮后,当虎特率领骑兵前来叫战时,卡那罗必然亲自出马迎战,等他经过水塘时,我突然从水里暴起发难,一击必杀之后,我仍然可以借助这条水道轻易地逃过其它魔族的追杀。
父亲曾在战场上和这只雄鹰见过面,凭着他留给我的记忆,我并不怕杀错了人。只是要我在水里泡上一个晚上等待猎物出现,实在是太辛苦了。
※※※※
漫长的等待是最难熬的,由于敌人守备严密,一整个晚上我都找不到机会离开水塘。浸在冰冷的水里等待虽然令人难以忍受,但更让人气愤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些可恶魔族来自蛮荒之地,野蛮而不开化,不懂得什么叫环境卫生。那些内急了要方便的魔族士兵,全都跑到水塘边上,解了裤腰带,掏出恶心的小弟弟往我藏身的水塘里放水。
“可恶啊!你妈没教你们往水里撒尿是很不文明的行为吗?”
看着一泡又一泡的尿液不断地浇入水塘中,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我也只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刺客,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这是我第一次做刺客,相信也是我最后一次干这种活,下次打死我也不干这种事了。想当年先祖卡鲁兹刺杀敌人时,他甚至把自己埋在充满尸臭的死人堆里等上一天一夜,真不知道那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为了熬过这个痛苦的夜晚,我在心里数起了绵羊,当我慢慢吞吞地数到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七只绵羊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就在魔族士兵正在做早饭的时候,警报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按照约定,虎特率领的八千骑兵在这个时候向辛德拉村发动了攻击。
听着警报的号角声,我的心一阵狂跳,机会来了。
第八章:折翼的雄鹰
雷兹·法比尔是人类心目中的神,他在各方面都被神化了,在人类的心中,雷兹无论是在政治或者武功上的才华都无人可出其右(如果雷兹还健在的话,他听到人们把他抬得这么高,恐怕也会脸红的吧),但即使是那些雷兹最疯狂的崇拜者,当他们在吹颂雷兹是最伟大的军事天才时,总还是不得不要在前面加上这么一句“除了汉尼拔以外”。
卡那罗·努米尔体格强健,轮廓分明的五官之下,留着整齐的络腮胡,两眼炯炯有神。身为传奇名将汉尼拔的后人,卡那罗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军队。他不指望自己能够创建象先祖那般的功勋,但他也不想给自己的祖先丢脸。比起那些自高自大的贵族同胞,卡那罗很清楚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在十五年的军旅生涯中,他把自己一丝不苟,严密细致的优点发挥到了极限。虽然是骑兵指挥官,卡那罗却极擅长防守作战,打了十五年的仗,他的军队都来没有遭遇过被敌人伏击的事。所以当阿兰德提出要在凹地处设伏对付他的雄鹰兵团时,深知卡那罗为兵之道的老将哈卡并不很乐观。
光靠细心和防守并不能成为一个名将,细心人的弱点就是他们往往会因为过于谨慎而错失战机。卡那罗很幸运,上天给了他一位珠联璧合的助手——安德拉·瓦斯特,安德拉是雄鹰骑兵团的副团长,和卡那罗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和卡那罗的小心谨慎正相反,安德拉崇尚进攻,喜欢冒险——“即使只有四成的胜算,瓦斯特也会毫不犹豫地脱下裤子,把全部的身家都压上去。”他们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从军,一起打仗,从未分开过。虽然卡那罗的职位始终比好友高上半级,但发布军事命令时,他都先会放下上级的架子和老友商议一番。卡那罗的谨慎弥补了爱冒险的人常会犯的急功冒进的的弱点,反过来,安德拉的果断也消弥了卡那罗做事犹豫不决的缺憾,俩人一个善守,一个善攻,彼此之间互补不足。
“一个好的战友抵得上百万大军!”
十五年的军旅生涯,这对天衣无缝的组合未曾一败,他们麾下的骑兵团也赢得了“古格拉雄鹰”的美名。
“我是雄鹰的一只翅膀,安德拉是另一只!”
安德拉虽然总是身为副将,官位低他半级,每次胜利之后,赞美与花环都先落到站在最前头的自己头上,而老友却只能得到微不足道的一点余萌。
“这很不公平,其实你的功劳比我还大!”
面对卡那罗包含抱歉意思的安慰,安德拉只是一笑置之,心甘情愿地充当着伴星的角色——躲在灿烂的主星后面,默默地散发着光和热,让身前的主星更加的光辉灿烂。
安德拉甘当绿叶的精神让帝国方面吃足了苦头,那些研究卡那罗作战风格,与之为敌的帝国将领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一个做事小心翼翼,手下的侦察骑兵数量占军队总人数百分之五的胆小鬼,他打起仗来怎么这么的不要命,这么的疯狂?
眼睛都盯在卡那罗身上的帝国将领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古格拉雄鹰其实是两个人的组合,最后也只能归咎于“卡那罗是魔族继汉尼拔之后最出色的军事天才”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了。
但今天,在辛德村,这只雄鹰却只有一只翅膀——几天前,安德拉被斯罗皇帝调走了,他们的皇帝命他带领一半的骑兵去追击北撤的科尔狄斯的部队。少了这个和自己心连心的战友,他感有些缺憾,但同时也为老友感到高兴。
“他终于也有机会站到前台来展示自己的才能,不必被我遮住光芒了。”
听到外边警报的声音时,卡那罗正陪着他的女儿吃早饭,她的女儿莉莉丝·努米尔容貌秀丽,有着长及腰部的漆黑长发和漂亮的紫色瞳孔。虽然是最高级的黑魔族,但莉莉丝的额头上却没有角,从名震大陆的汉尼拔开始,努米尔家族的子孙后代都是混有人类血统的混血儿(这一点和我倒是很象)。
相貌上莉莉丝长得象美丽恬静的淑女,但她的性格脾气却一点也不淑女。她象男孩子般喜欢学武,爱玩爱闹,是一颗火辣辣的辣椒。她很得斯罗皇帝的喜爱,要不是因为是混血儿(魔族的皇族把血统的纯正看得极重),说不定现在已经做了皇后了。
“大人,西南方向发现人类的骑兵!从潘杰尔谷地出来的!”雄鹰骑兵团驻扎在这里,主要的因素就是为了监视在潘杰尔谷地活动的人类游击队以及从西南方向过来的援军。
“有多少人?是谁的部队?”
“大约是八千人左右,旗号是黑龙骑士团的骑兵。”
“黑龙骑士团?就是那个杀人王达克·秀耐达的部队吗?他疯了吗,才八千人就敢向我们进攻?爸爸,把他交给我吧!”莉莉丝主动请战,我屠杀战俘和平民,在阿沙尼亚已臭名昭著,一提到我的名字,几乎每个魔族都是咬牙切齿。
卡那罗推开饭碗站了起来,虽然搭档不在,但敌人只有八千人,各方面的形势对他都很有利。
“不要轻敌,暗黑龙达克虽然手段残忍,但却是个可怕的对手,当初罗西亲王就是因为太轻敌才惨败的。莉莉丝,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哪怕他只是一条虫子。哈恩,备马!我要亲自对付他!”
对于今天的战斗,卡那罗充满了信心。
卫队长哈恩早已备好了坐骑,他们的座骑格鲁巴就停在村里唯一的一口水塘边上,父女俩并肩来到水塘边。卡那罗先翻身上了格鲁巴,而他的女儿站在格鲁巴边上。
“你也不小了,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疯了!这儿是阿拉西亚,不是阿沙尼亚!到处都是敌人,处处都是陷井,你象昨晚那样一个人四处乱跑,很危险的。”
莉莉丝挠了挠耳朵,意思是说耳膜都磨出茧了。
“知道了,从昨晚到现在,你已说了好几遍了!努米尔大人!”
女儿微笑着,调皮地称呼父亲为大人。
卡那罗在格鲁巴背上弯下腰,伸出右手,爱怜地在女儿的鼻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你呀,总象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拿你没办法!”
看着女儿调皮的样子,他的脸上挂满了快乐的微笑。现在的他,已不是那个不败的将军,而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充满父爱的父亲。
“蓬!”水花四溅,一个黑色的人影夹带着一柄黑色长剑由他身边的水塘箭射而出,一剑刺向卡那罗的后背。
杀气冲天!四面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冷得刺骨。
父亲的手这时正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一截黑色的剑尖已从他的左胸处突了出来,喷出几滴鲜血,接着又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父亲的血溅到了女儿的脸上,那色彩非常的鲜艳夺目。
刺杀得手,行凶者没有作过多的停留,重新投入水塘之中。
“有刺客!”
事出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来人从出击到退走,只用了不足一秒的时间,即使是反应最快的卫队长哈恩,也只是刚刚来得及拔出手中的剑。
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女儿抓着父亲还在抚摸自己脸的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卡那罗的身体慢慢地倾斜着,最后终于失去平衡,从座骑的背上摔了下来。
父亲软倒在女儿的怀里,口鼻呼吸全消,脸上还凝固着先前的微笑。
“爸爸!”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女儿,这时才痛苦地发出一声呼喊,可惜她的父亲已永远也听不到女儿的呼唤了。
※※※※
我把自己藏在水塘底部,村子的魔族士兵来来往往,如果把头露出水面,肯定会被他们发觉。潜藏在水底,我有意识地把自身口眼耳鼻四种感觉全部封密,纯粹以心眼去感知周围的世界。
此时我已经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之所以不用龙战士变身,是因为龙的力量太与众不同,极易被魔族感觉到。
当卫队长哈恩牵着两匹格鲁巴经过水塘边时,我立刻就感觉到他就是昨晚那个坏了我好事的卫队长。能让这位卫队长亲自牵着格鲁巴为其服务的人,只可能是两个人:一个是莉莉丝,另一个,自然就是我的首要目标。
当卡那罗来到水塘边上时,潜伏在水中的我马上就“认”出他来。我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心眼也听不见他们父女俩的对话,它只能帮我感知周围的世界。当卡那罗捏着莉莉丝的鼻子时候,我的心眼告诉我,这是目标最缺乏防备,身体最脆弱的一刻。
跟在卡那罗身后的卫队长哈恩由于受到他们父女间深情的感染,此时的警剔性也降至了最低。
我把握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心眼锁定目标,从水里一跃而出,闪电一击,逆鳞从背后贯穿了卡那罗的心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水中,顺着来时的路线退了回去。
我象鱼一般地在地下水道里游着,身后传来了魔法元素的波动,匆忙赶过来的魔族士兵正无意义地往水里发动魔法攻击。
在河里潜游了一段距离,当我再次离开水面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虎特率领的骑兵。
我借着四翼堕落天使的四只翅膀,在虎特的头上飞翔着,我的心情非常地愉快。
“一切顺利,那只老鹰永远也飞不起来了!下面的事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达秀!”
虎特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则自信地朝我扬了扬马鞭。
“这一招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如果父亲还在,看到刚才完美无缺的一击,定会很欣慰地点着头赞扬我吧。”
半个小时后,人类骑兵和满怀悲愤的格鲁巴骑兵发生了第一次接触作战。
※※※※
这是一个有雾的早晨,绵绵下了半个月的春雨令空气变得异常的潮湿。两万三千名骑兵从两个方同时往前挺进着。马蹄的轰然响声震撼着大地,回荡在广阔的平原上,战士的呐喊声直冲云宵,连覆盖天空的灰色云层也在震颤中流出了眼泪。
天空中又下起了细细的雾雨。
从西边来的黑色激流与来自东方的灰色铁流终于猛烈地碰撞了一起。
身披重铠的格鲁巴骑兵虽然机动性不如人类骑兵,但防御力却远在人类骑兵之上,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对手是支哀兵。
指挥官遇刺身亡激怒了这支未曾一败的骑兵团,从莉莉丝到普通士兵,每一个人都愤怒了!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战马嘶鸣,战士怒吼,两雄相遇强者胜,强强相遇勇者胜。
碰撞的结果立刻显示出来了,西方来的黑色激流有如草木般迎风倒回了来时的方向。只是一个照面,接触面的人类骑兵就被砍倒了一大片。
“撤退!撤退!”
虎特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后撤的命令,而早有准备的人类骑兵也以昨晚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掉过马头,朝潘杰尔谷地方向撤去。
“胆小鬼!”
“懦夫!”
“卑鄙的人类!”
人类骑兵临阵脱逃的行为令复仇之火得不到发泄,魔族骑兵的怒火被燃烧到了极点,他们象发情的公牛般不顾一切地紧咬在人类骑兵身后,一步一步地被引入死亡之地。
第九章:泥中之鹰
后撤的人类骑兵一口气退了近十公里,最后到达到了那片凹地的边缘。这片凹地其实是平原上的一块小盆地,凹地的表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草,但这片青草下面,却是可怕的泥潭。但泥潭并不能阻挡人类骑兵前进的步伐,而魔族的格鲁巴骑兵就紧跟在他们身后两公里处,十公里追追逃逃的赛跑,格鲁巴骑兵和人类骑兵在机动性上的优劣就清楚地表现了出来。
这一次,这支诱敌的人类骑兵每个人都身着轻装,不穿甲胄,骑兵仅带了必须的武器:长矛和佩剑,连护身的盾牌都没有带,马匹的负重被减到了最轻。而魔族骑兵还穿着他们的标准装备,格鲁巴的负重几乎是马的三倍,根本就不可能追得过人类的轻骑兵,长途奔袭能力更是无法相比。
诱敌的骑兵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眼前的凹地,不过前进的速度却明显的放慢了下来。阿兰德率领的学生游击队及皇龙骑士团的联合部队正在凹地的中央等侯他们。接应的部队全是步兵,人数为六千人,阿兰德的游击队三千人,另外三千人为被他们救出来的皇龙骑士团的部队。这六千步兵在凹地里一南一北,分成两个步兵方阵,中间空了百米的间隙,留给诱敌的骑兵通过。
从这片凹地的边缘到步兵间的距离为七百米的斜坡,高下落差约为六十米,土地的坚实程度也由硬变软。起先四百多米,战马载着人还可以比较顺利地奔跑,但随着路况逐渐变坏,到了最后三百米,马载着人只能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得相当辛苦。
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段艰难的路程,到达了两个步兵方阵之间,在这里道路又变得了好走了:几千面盾牌被平放在两个步兵方阵之间的阵地上,将泥潭重新变成了实地。战马脱离了泥沼地的恶梦,踩在盾牌铺成的路上,一路小跑,轻轻松松穿过了这两个步兵方阵。而盾牌之路两旁的步兵方阵里,每个士兵的半截小腿都陷在淤泥之中。等所有的骑兵都通过之后,两个步兵方阵开始合拢,中间的道路消失。铺路的盾牌被拾起来,以传递的方法快速地分配到了每个步兵的手中。这些步兵同样也身着轻装,没穿盔甲,盾牌是他们唯一的护身用具。
用盾牌铺路,这个奇妙的主意是罗宾想出来的。走过了最后一段坦途之后,这八千轻骑兵再次陷入泥沼的恶梦之中——越往凹地的中心走,道路越糟糕。又走了二百米之后,战马说什么也不肯前进了。于是骑士们跳下马背,踩在没膝的泥浆中,拉着缰绳,勉强掉过马头,对准来时的方向,重新排成整齐的队列,然后再跨上马背。
这个时候,他们诱敌的使命已圆满地完成了!
从远处看来,在这片凹地里,一个步兵团后面紧挨着一个骑兵团,步兵们士气高昂,身后的骑兵虽然队型乱了点,但八千匹马紧挨在一起,看上去倒也气势非凡。这副架势,也算得上是要和敌人决一死战的派头。
事实上,这八千轻骑全是空架子——他们现在都陷在泥土里,除非骑兵下马,否则根本无法移动。
虎特有点担忧地对我说道:
“我们现在只是外强中干!陷在这个鬼地方,战马几乎都动弹不了。如果敌人不中计的话,我们就是作茧自缚了。”
我安慰虎特道:“历史上那些经典的战役,哪一仗不是在走钢丝的,不冒点险怎么可能取胜?”
这时候,追击的魔族骑兵也到达了凹地边缘,居高临下,望着凹地中间严阵以待,摆出决一死战式的骑步兵组合,魔族的队伍停了下来。
“快进攻啊,别停啊!”
“你不是要为你的父亲报仇吗,快点进攻吧,小辣椒,一切就全靠你了!”
此时我已站到了阵地的最前沿,和阿兰德并肩站在一起,抬头望着高处的敌人。我很紧张,我们现在已将自己置之死地,如果敌人不上当,设下的这个陷井困住的只能是自己。和我一样,我身边的阿兰德同样也紧张地喘着气,脖子上突出来的喉结一颤一颤的。
经过数十秒紧张得令人窒息的等待之后,凹地的边缘出现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此人正是刚刚失去父亲的莉莉丝。年青的少女举起右手的长剑,冲着我们这个方向用力一挥!
轰然的蹄声再次雷鸣般地响起,伴随着冲天的呐喊,一万五千铁骑象洪水般由高处倾泄而下。
“终于中计了!”
我和阿兰德对望一眼,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哀兵难胜!愤怒的哀兵固然可怕,但前提是指挥哀兵的人绝对不能是哀将,否则就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
“已是强弩之末了,他们的格鲁巴快没力气了,才跑了三百米速度就慢下来了!”
“开始有座骑跌倒了,才六百米啊!他们的盔甲太重了!”
“照这情形,敌人无法冲到我们面前!”
“敌人快动不了,全军前进五十米!
“点火!弓箭手准备!”
魔族的骑兵越来越近,但他们冲锋的势头却随着两军间的距离迅速地颓散下来。松软的土地对重骑兵的影响更大,才跑了一半的路程,已有骑兵人仰马翻地跌倒在泥地里。随着路况越来越差,重装备的格鲁巴骑兵的动作越发显得笨重和迟钝。
勉强冲到距我们的步兵阵地还有百来米远的地方,骑兵的四蹄已被泥泞牢牢地锁住,根本没有办法顺利前进。
“动啊!还不动吗?没有用的畜生!”
无论怎么抽打,陷在泥潭中的格鲁巴死活就是不肯迈动步子,悲哀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前面的骑兵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后排的骑兵却又不知死活地挤上来,和前面的部队撞在一起,挤成一团,顿时阵脚大乱,重装骑兵的弱点在这片泥泞的大地上暴露无疑。
就在这时,主动逼近魔族骑兵的人类步兵射出了密集的火箭,箭头上绑着特殊的燃烧物,能发出呛人的毒烟。火箭的目标不是人,而是座骑。格鲁巴的前半身披着护甲,护甲可以减轻弓箭的伤害,却无法阻止钉入肉体的弓箭上的火焰灼烧着它们的皮毛肉体,而火箭散发出来的刺鼻的气体更是强烈地伤害着格鲁巴的鼻腔和眼睛。生理上的刺激激发了这些畜生最深层的野性,性子本就暴躁的它们已经顾不得背上的骑兵,它们急跃、突停,时而直立起身子,时而高高地仰起后腿,狂野地将背上的骑手掀翻在地上。落在泥地里的骑士们还来不及爬起身来,却又被暴走的座骑一脚踩在蹄下,践踏得骨碎肉离。那些陷在泥泞中的骑士就算幸运地逃过了被座骑踩死的命运,由于身上的盔甲太重且没有外人的帮助,想要起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场面越来越混乱,格鲁巴骑兵的突击作战最后演变成了人类弓箭手的射击表演,格鲁巴骑兵成为任人宰割的活靶子,火箭,弓箭一排接一排地射出,混乱不断地加剧着。雄鹰骑士团不愧为魔族的精锐之师,尽管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仍然有千余名骑士主动地遗弃了座骑,步行着朝数十米外的人类步兵阵地逼近。重装骑兵变为重装步兵,勇气可嘉,遗憾的是他们身上那套沾满了泥水的甲胄实在太沉重了,在没漆的泥水中行动起来就象是乌龟在爬。
原先位于人类步兵方阵后面充当花瓶摆着好看的八千轻骑兵这时候也主动地离开了马背,手持长矛和佩剑,突到步兵方阵的最前沿来。手持盾牌,保护弓箭手的轻装步兵,加上身后过来的轻装长枪兵,仗着自己机动灵活和数量上的优势,轻易地就挡住了这群以“龟速”前进的重装步兵的反扑。
当双方的前锋部队开始短兵相接时,魔族阵地的后院也起了火。埋伏在凹地两旁树林里的另外一万二千名骑兵在老将哈卡率领下杀了出来。成千上万的马蹄暴风般掀起了狂涛,就象是冲破堤防的激流,快速地、强劲地冲击着敌人脆弱的背部。
和先前几乎是光着身子打仗的轻骑兵不同,这支骑兵身披厚铠,全身上下武装到了牙齿,矛、剑、盾、弓,一应俱全,加上又是生力军,士气高昂,体力充沛,登时将还拉在凹地边缘的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前方进攻严重受挫,深陷泥潭,后方遭受优势敌人的攻击,雄鹰骑士团的士气开始崩溃了,战斗的结局已不言而谕。
魔族军队的情形十分凄惨,一万多人被困在泥坑里,进不能进,退无法退,动又不能动,就这么陷在那儿任人宰割。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被困于烂泥中的一万五千名格鲁巴骑兵,战死一万多人,被俘近三千人,只有千余骑逃出生天。在这种一边倒的形势下,还能有一千多人突出重围,雄鹰骑士团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打扫战场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发现莉莉丝的尸体,估计她已突围逃走了。
“胜利了,胜利了!”大捷过后,战场上到处是胜利的欢呼声。从所罗门要塞失守到现在,帝国军队一败再败,丧失了大片的土地。这次总算打了个大胜仗,笼罩在士兵们心头的阴霪也一扫而空。
“胜得好险啊!”
望着地上象被收割的庄稼般排得密密麻麻的尸体,我的心里也是后怕不已。战斗结束后,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陷入泥潭中的八千匹战马带了出来。如果莉莉丝当时能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肯定能轻易地看出这是一个圈套,那这一战的结局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消灭了魔族的这支精锐部队,斯罗知道后必定肉痛不已,刺激敌人引起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这儿停上一两天,等魔兽联军的主力部队杀到眼前时再撤退,牵着他们的鼻子将其引到加里斯,救不救拉法现在对全局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
现在形势好转,我的心态再次改变。
“辜且就去救他一回吧,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竟会因为嫉妒而见死不救?再说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是无辜的啊。”现在我又觉得,拉法那家伙其实为人也挺不错的,他待人谦厚,没有架子,是个可以当做好朋友的人。义父说我是个中间人,性格一直在黑暗和光明之间摇摆,这倒也没错。
“好,就去救他吧,如果见死不救,恐怕我自己这一辈子都会感到不安的。”
“虎特,传令下去,打扫战场的事情就由步兵去做,所有的骑兵加紧时间休息,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去救拉法!”
阿兰德问道:“不是说要是今晚半夜才行动吗?太仓促了点吧?”
“半夜恐怕就来不及了!趁现在魔兽联军还没有联合在一起,我们要赶快行动,他们会合在一起就不好对付了,而且我也担心拉法能否支撑到天黑!”
就当我开始为拯救拉法而热心起来的时候,阿兰德派去监视魔族第三军团动向的侦察兵匆匆忙忙地朝我跑来。
“大人,不好了,魔族的第三军团已攻下了山头,拉法大人的军队全军覆没!”
一股寒意流过众人的心头,刚刚活跃在众人中间热烈的气氛瞬间被降至冰点。
“拉法死了?公主的未婚夫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幸灾乐祸与兔死狐悲,这两种情感同时流过我的心头,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十章:死亡天使
“有没有人逃出来?”哈卡着急地问道。
“没有!敌人的包围圈太严密了!”
大家全都沉默不语,因为谁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拉法实在是凶多吉少。
“其实法洛德伯爵他为人挺不错的!”虎特呐呐地在喉咙里咕了一句,当初拉法为他解围,虎特对拉法颇有好感。
“不要再谈这个了,大家想想下面的路该怎么走!”
我粗暴地打断了虎特的自言自语,现在我很烦躁,想逃避这件事情。
在加里斯市的时候,我和奥维马斯就决定不理睬所罗门要塞里守军的死活,故意地将出发的时间拖延了两天。得知拉法被困之后,我也是有心拖延,想方设法制造障碍。扪心自问,拉法的死我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好不容易和公主的关系有所改善,现在拉法却死了,如月的心里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怪罪我?太麻烦了,真是令人头痛啊!”
“那些俘虏怎么处置?”老将哈卡指着战俘问我道。
“还用说吗?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
我想也不想,把手一抹,意思是说杀。
命令下得干脆利落,动作也做得很漂亮,没有半点犹豫。
我突然意识到我真的变了,变得残酷,也变得更冷血了。得知拉法的死讯,我虽然有点不安,但这些不安只是因为我担心皇帝或如月追究起我的责任。当哈卡问如何处置战俘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杀。
哈卡领命而去,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拉法的死让大家的心态都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现在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变态”了。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喊住了哈卡,补充了一句,“叫皇龙骑士团的部队执行这个命令!”
皇龙骑士团的士兵,从所罗门要塞一路打到这里,死伤惨重,这些人对魔族的仇恨最深,由他们来执行屠杀战俘的命令,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刀在飞舞,血在喷溅,就在我们大败雄鹰骑士团的凹地边缘,一排接一排的战俘被砍去脑袋,尸体则被推入斜坡下,和先前的战死者叠在一起。得到了人血的滋润,明年这儿的青草一定长得非常茂盛。
屠杀战俘时,我就站在凹地边缘,冷冷地目睹了屠杀的全部过程。场面很血腥,但我没有吐,甚至连心灵都没有引起半分的波动,我在练心。
我强逼着自己看完这血腥的一幕,就是为了让自己做到真正的无情,对敌人绝对的无情。
哈卡、阿兰德和虎特三人无法忍受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们早早地躲到了一边去,捂住耳朵,合上眼睛,象鸵鸟般地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真的非要杀死他们吗?”当最后一个俘虏的脑袋被砍下来的时候,罗宾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我道。少年的脸色非常惨白,他吓坏了。事实上,当战斗结束后,那些游击队里的学生们看到超过上万具人和格鲁巴的尸体躺在大地上的情景时,许多人都弯下腰呕吐起来。
“你应当问问他们为什么不阻止我!”我把手朝哈卡三人指了指。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会吧,我哥哥他……”
“没错,书上的东西很多都是骗人的!罗宾,你记住!你现在看到的一切,才是战争的真面目,这不是游戏!做一个合格的将军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不光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你的部下负责。”
“我明白了……”
“一年前,曾经有个老将军这么对我说过:真正的名将在处理事情时,能把个人的情感完全抛诸脑后!如果今天莉莉丝能把父亲的死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话,那现在在这里被屠杀的人,就将是我们了!”我抓着罗宾的肩膀,扳过他的身体,让他再看一眼堆成山的死尸。
“该走了,时间宝贵,趁现在魔兽联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得知雄鹰骑兵团被歼之后,迫不得已之下,魔族和兽人的军队再度联合在了一起。和众人商议之后,我们改变了战术。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带来的两万骑兵分成十个小兵团,分散开来,四处袭击魔族和兽人的小股部队。
在洛德村,距离魔族第三军团主力不过四公里的一个小村庄,四千骑兵不声不响地包围了村子,半个小时后,驻扎在镇里的一千名兽人步兵大部分都被砍成了碎片。当第二魔将索兰亚率领步兵主力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支持时,人类骑兵就在他们面前不到百米远的地方嚣张地吹着哨子全身而退,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地死尸。类似的战斗发生了好几次,人类骑兵仗着机动性高,情报及时准确的优势,专挑软柿子吃,魔兽联军分散在外的小股部队几乎都被消灭了个精光。就连他们派出去侦察情报的侦察骑兵也常常有去无回。两天下来,这种零敲碎打的小战斗竟让魔兽联军又损失了近四千人马。
虽然第二魔将索兰亚和兽人巴洛一方面收缩军队,另一方面四处寻找我们的主力,希望能决一死战,可惜双方的情报和机动能力方面相差太远,他们就象狗熊一样地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为了给敌人的士兵增加心理压力,在这两天的战斗中,我下令每战不留降卒,下面的士兵也忠实地执行了我的命令。在巴达斯村,被俘的一百二十一个兽人士兵被倒吊在树上,割开喉咙,象鸡一般地被放干了血。因为在这个村子里我们还发现十几具被兽人奸杀的人类妇女的尸体,这是报复。而那些被俘的敌方侦察兵,由于有足够的时间招待他们,挖眼剥皮割舌头,死法更是惨不忍睹。
残酷的杀戳令许多魔族和兽人的士兵得了“骑兵恐惧症”,只要一听见战马的蹄声,他们就会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而死亡天使达克·秀耐达的大名,就是从这两天起被深深地铭刻在每一个魔兽士兵的心中。
※※※※
在消灭了雄鹰骑兵团后的第四天,前方传来消息,青牙龙斯罗和汉斯王子的主力大军已接近潘杰尔谷地,我下令所有的骑兵撤回潘杰尔谷地休整一天。
位于潘杰尔谷地的圣泉曾经是精灵族的圣地,这儿的圣泉水对于治疗伤口和恢复疲劳有奇效。泉水由圣泉山山顶流出,在森林里的凹地处汇成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方圆数公里,湖水清明如镜。湖泊边上紧挨着的是一座巨大的废弃宫殿,这是三百多年前精灵族遗留下来的古建筑。一排十二根大立柱支撑起一条阔大的前廊。柱径粗逾半米,三扇拱形的大山门并排而立。石门早已化为碎石,颓败倒地。正中是一个立式的三角形大雨盖,被另外四根望柱支起;上面雕人刻物,工艺非常细腻。这些全是用华美的花岗石筑成,上面刻着有翼飞马,风精灵,半人马,尽管历经数百年风霜的洗礼,各种图象看去仍然栩栩如生,漫长的岁月并不能掩饰它当年的华丽与宏伟。
经历了几天的激战,撤回潘杰尔谷地休整的人类战士抛开了一切束缚,浸在湖水里,在这片昔日精灵族的圣地泉水里尽情地嬉戏打闹,泼水作乐。
在昔日精灵王用过的豪华浴室里,我缓缓地擦拭着布满污垢的身体。浴池边上立着一只独角兽的石雕,由圣泉山引来的泉水从石雕的口里流出,注入池子之中。一连几天的持续作战,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一下子松懈下来,突然间产生的反差令我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
泡在滚烫的泉水中,我发现下身在不知不觉中硬了起来。
“要是希拉她们跟在身边就好了,我现在很需要一个女人松驰一下……”
泉水是温泉,滚烫的泉水很能刺激起人潜在的欲望,而经历了长时间的杀伐之后,精神上极度疲惫的男人们往往都精力旺盛,女人是不可缺少的。
可惜潘杰尔谷地里只有男人,我又不好男风,勉为其难下,唯一的方法也就是用自己的手解决问题了。
“我竟落到这种田地,自己操自己?也太龌龊了吧?”握着下身硬起来的肉枪套送了几记,越做越不是滋味,天人交攻之下,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做法。
“太没面子了,忍两天吧,等回到卡萨斯城再想办法!大不了再当一回淫贼,来个黑暗时代,七奸八奸的,嘿嘿……”
洗尽了身上的泥垢后,我光着身子躺在浴池边的花岗岩地板上小憩。
“也不知道那只壁虎现在怎么样了,这次水淹加里斯,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极大,没有背景的奥维马斯一人是撑不了多久的。希望波尔多不要让我失望,也只有他能帮奥维马斯顶住各方面的压力了。”
就在这时,我心中警兆忽起,逆鳞闪电般地由左臂内跳出来。几乎在同一时刻,“噌”的一声弦响,一支弓箭从左边激射而至,直取我的太阳穴。
危急关头,我凭着多年养成的习惯,逆鳞上扬,当的一声轻响,将偷袭的弓箭斩成两截。
我的眼角余光处黑影一闪,一个纤细的人影在浴室门口一闪而逝。
“出来吧,四翼堕落天使!”
我腾地跳起,运转体内魔族的力量,迅速在身边表面结成护身的护铠,缀着刺客的背影追了过去。
刺客的身影快得象只狸猫,我冲出大门,眼光正好捕捉到刺客没入丛林前的背影,只差一点点就让她逃掉了。刺客身着帝国士兵的军服,虽然没有正面看清她的脸,但背影却相当地熟悉。
“好象是那个长腿美女啊!”
“大人,怎么了?”
在大门口,我迎头撞上了阿兰德。
“有奸细!命令下面的人加强警戒,战争还没有结束呢!”
我不禁暗叫惭愧,几天来的连续胜利,让我和手下的士兵都不知不觉地放松了警剔。我的军队来自黑龙骑士团、皇龙骑士团以及阿兰德的学生游击队三个地方,由于是临时组合在一起,彼此间相互不认识。莉莉丝钻了这个空子,扮成帝国士兵的模样,竟然轻易地混入了潘杰尔谷地深处而没被发觉。当莉莉丝行刺失败逃出来时,外面的士兵正沉浸于大战后松驰的喜悦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阻拦。
阿兰德也捕捉到了莉莉丝的身影,在第一时间跟着我追了过去。
“我来追就够了!你回去命令下面的人重新整备军队!”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支走了阿兰德,独自追去。
我拥有四翼堕落天使的变身,莉莉丝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尽管有翅膀,莉莉丝却没有从天上逃走,这是很聪明的举动。同样都是运用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我的堕落天使变身要比她多了一对翅膀,和我比飞行能力绝对是愚蠢的做法。所以她只是利用丛林里复杂的地形,在一株株参天古木中间左窜右跳。她的做法很正确,可惜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远,莉莉丝在茂密的丛林里仓惶逃窜着,却怎么也无法将我甩脱,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即将追到她,莉莉丝却突然停了下来,右手一扬,朝我扔出一个黑乎乎的球状物体。
“这种把戏在我面前也有得卖!”
我看也不看,逆鳞顺着来物的飞行路线轻轻一挑,将它御到身后。
“轰!”
爆炸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的身后冒出了一大团浓浓的黑烟,莉莉丝的逃命法宝被我轻易地破去。
“恶魔,我和你拼了!”
逃命的法宝被破,莉莉丝尖叫一声,抽出长剑,疯了似地朝我猛扑过来,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杀父之仇再加上大肆屠杀她的部下,也难怪她这么恨我。
我舞动逆鳞,不紧不慢地招架着她的疯狂攻击,虽然莉莉丝在和我拼命,可惜我们俩的武艺相差了好几个级别。挡了她几剑之后,我瞅准一个机会,趁着莉莉丝一剑刺空,招式用老的机会,逆鳞一刺一绞,绞飞了莉莉丝手中的剑。
莉莉丝狂叫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迎胸向我戮来。
我随手抛掉逆鳞,左手抓着她持匕的右腕,用力一扭,匕首掉在了地上,而莉莉丝也因为这个动作,整个人都扑到了我的怀里。我左手抱着莉莉丝失去平衡倒过来的身体,紧紧地将她搂住。
惊慌之下,莉莉丝张开嘴,雪白的牙齿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冷冷一笑,运足力量护住颈部,让脖子变得有如橡皮般坚韧,硬受她一咬。同时顶起膝头,挡住了她下面针对我下身的膝撞。
膝头碰着膝头,莉莉丝痛得弯曲了身子。乘着这个为父报仇的少女无力反抗之际,我抓住她变身后在背部的黑色羽翼用力一扯,剧烈的撕痛令这个从未吃过苦头的少女惨叫着瘫倒在我的怀里,再也无力反抗。
虽然翅膀只是变身后生成的,但背部神经敏感,被我用力一扯,也必然是骨肉分离的疼痛。我还算手下留情,不愿给莉莉丝的身体造成直接的伤害,用力不是非常大,否则的话绝对能让她痛得昏死过去。
莉莉丝全身脱力,全靠被我抱着才不至于摔倒,已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把莉莉丝平放在地上,手指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细细地打量起莉莉丝的相貌来。那天我杀死她父亲时,由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卡那罗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莉莉丝的长相,现在才是真正地正眼看她。
莉莉丝生得俏秀无伦,相貌不比卡尤拉逊色多少,尤其那双秋水般的双眸上那两道细长的柳叶眉,飞挑得非常漂亮,一看就猜得出她过去一定是个活泼快乐的少女。可惜因为连受打击,一张玉脸失去了血色,略嫌苍白了点,双眸中充满了深切的悲伤。
莉莉丝喘着气,额头上流着冷汗,冲着我怒叱道:“杀了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她盯着我的目光里射出无穷的恨意,这种恨意虽让我难受却无法令我害怕。卡尤拉的眼中流露出的怨毒能令我产生杀死她的冲动,而莉莉丝眼里的仇恨,却能让人觉得她楚楚可怜。
如果是半年前我遇到这个场面,我会觉得她可怜,但现在,我不会产生这种感情。
“杀你?我从来不杀女人!”我冷冷地对莉莉丝说道,“我要强奸你!就在这里强奸你!”
现在的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从半个多月前离开风都的那一天起,我就有意识地将自己心灵引上一条黑暗之路。那天当我冷漠地看着三千名战俘在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被一一地砍下脑袋时,我已成功地把自己的仁爱之心,同情之心,所有的会阻碍我的个人情感完完全全地封印起来,取而代之的一颗冰冷无情的杀者之心。
安达死了,没有了情感的抑制,没有了爱的制约,性格上变得越来越无情的我,终于将隐藏在我心中的那个冷酷,功利,肆无忌惮的我完全释放了出来。
现在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我的欲望了!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我杀了卡那罗,现在又要强奸她的女儿,想想都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
第十一章:黑暗之路
和黑暗时代失去理性四处强奸少女不同,也和在尼尔斯城一时兴起上了娜依秀不同,我现在强奸莉莉丝,我的头脑一直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
强奸她,对我有很多好处!
一方面是我的身体现在正需要一个女人发泄,另一个原因也是出于战争的目的。卡那罗的女儿被我强奸了,这个消息要是传到魔族耳朵里,上至斯罗,下至一个普通的魔族士兵,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污辱。出于对我的强烈仇恨,他们会不顾一切地追杀我。愤怒的野兽是可怕的,可是愤怒的野兽也最容易掉入陷井。
我封住了莉莉丝四肢的力量,她的双手双腿还能勉强移动,但就象得了重病般,只能做一些象征性的反抗。背上的翅膀太碍事,我随手加强了封印的力量,重新将其封入莉莉丝的体内。然后我解除了身上的“魔身护铠”,少了护铠的遮掩,我赤裸的身体立刻清楚地暴露在莉莉丝面前。
我弯下腰,双膝跪在莉莉丝的纤腰两边,两手开始剥除她身上的衣物。我追着莉莉丝已跑了几公里,这儿是森林里非常僻静的一角,方圆千米之内,除了我和她以外,没有第三个人。
“你要做什么?不……不要……救命!”
莉莉丝的四肢无法动弹,只能靠扭动着腰肢来逃避我的侵犯。在我的眼里,莉莉丝扭动的腰肢变成了最诱人的挑逗。对我来说,少女惊恐的尖叫却比任何的淫声浪语都要动听百倍。
我并没有将她一下子剥个精光,莉莉丝的身上还保留着一件粉红色的内衣以及一条遮往下体的白色小内裤。我一手握着下身坚硬起来的肉棒,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放肆地盯着莉莉丝玲珑浮凸的躯体。浑圆纤细的腰肢,平坦结实的小腹,这些都是上天赠予她的美丽礼物。粉红色的内衣下,一对饱满的双峰正欲裂胸而出。此时我早已欲火大盛,下身的肉棒绷得有如铁棍般坚硬,肉茎表面青筋暴出,看上去有如一条可怕的毒蛇。
我解开了莉莉丝身上部分的禁制,让她的手脚恢复了行动能力。恢复行动能力之后,莉莉丝的处女之身已经忘却了耻辱和羞怯,就连杀父之仇她也顾不上了,只想着逃走。惊恐万分之下,她趴在地上,屁股翘得高高的,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爬行前进,雪白的大屁股在我的面前摇摇晃晃,强烈地刺激着下身的欲望。因为紧张与害怕,她连站起来行走都忘记了。
“跑吧,跑吧,这样奸起来才过瘾啊!哈哈……”
我象猫玩耗子似地戏弄着莉莉丝,等她爬了几步远,我伸出手,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轻轻往后一拉。
“呀!”
就在莉莉丝再次的尖叫声中,内裤离体而去。我接着一个恶虎扑食,整个身子压在了莉莉丝的背上,胸部紧贴着她光洁平滑的玉背,小腹紧靠着柔软的丰臀,两人的身躯紧紧地搂在了一块。
“尺寸不小嘛!”
我压在莉莉丝背上,一把扯碎她上半身唯一的内衣。
“住、住手……恶魔……”莉莉丝大声尖叫着,但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的双手紧紧地捏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肉球上,粗暴的搓动着。魔族的女孩胸脯尺寸都比起人类来一般都要大一点,落在我掌中的乳房柔软而有弹性,捏起来非常地过瘾。
“果然是处女啊!处女幽香,真不错啊!”
“胸部好大啊,真有弹性!”
“你放心,对处女我会很温柔的,今天我会让你得到无数次的高潮!”
我扭动着腰,坚硬的肉棒在莉莉丝的档部碰来碰去,她急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拼命地挣扎着想将我甩脱,可惜双方的力量相差太远,牢牢地被我压在地上。
“拼命地喊吧,这儿都是我的人,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记住这个伟大的时刻吧!”
没有半点前戏,我将莉莉丝牢牢地压在地上,因绷得太紧而变得充血通红的龟头对准鲜嫩的肉唇,狠狠地扎刺下去。
“呀!”
肉穴遭受巨物的撞击,莉莉丝惊慌地扭过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但这一击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身经百战,捅破处女膜无数的肉棒,居然没有插进她的处女穴里,我的龟头擦着她的肉唇滑到一边去了。
“怎么了?难道太久没干这事了,失去准头了。”
我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却仍然失败,每次龟头都在入口处受到阻碍,滑到一边。
就在这时,被我压在身下的少女身体一紧,她的腰肢一扭,竟挣脱了我的压制,紧接着我的眼前了出现五只纤细的手指!
莉莉丝拼尽最后一点力量,五指直取我的双目。
好在她的力量无法传到手臂,这一招虽然事出突然,却只是虚有其表,我的头一侧,轻易地躲开了这一击。闪过她这一击之后,我抓住莉莉丝的膝盖弯处,用力地向两边分开,将她的阴户清淅地暴露在我的面前,我要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令我的肉棒无法插入。
莉莉丝下身穴口处的两片嫩肉象两扇门似地合了起来,紧闭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就是它们将我的肉棒拒之门外。
“是锁阴术!”
锁阴术是拥有黑魔族血统的女子保护自身贞操的一种方法,练有这种奇术的女子,她们能通过控制下身阴道的肌肉牢牢地闭合起来,令男人的肉棒无法插入,保护自己的身体免遭男性的侵害。
我加在莉莉丝身上的禁制只能令她体内的力量无法传输到四肢,而身体却不受限制。眼见贞操不保,莉莉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牝户处,紧闭肌肉,逃过了我致命的一击。
“你以为能控制下身的肌肉,就能保住自己的贞操了吗?这一招对普通人还有用,但对我是无效的!我最少有三种方法可以破去这一招!”
只要将莉莉丝身体的力量完全封住,失去了力量的支持,这一招也就不攻自破。还有一种再简单不过的方法:一拳将她打昏了,失去了意识,也能打开莉莉丝紧闭的肉唇。
但这两种方法我都不想用,为了证明我的肉棒有捅破天下最坚硬的处女膜的能力,我要用最直接的方法占有她——强行闯入!
对于这个和我有杀父之仇的少女,我根本就不想象对待伦蒂尔那样把她变成我的性奴,我想做的,只是在她的身上发泄我的欲望。埋藏在我心中的恶魔被释放出来后,我不需要再抑制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我发现放纵自己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我可以控制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的运作,运足力量时,我的肉棒连铁板都能刺穿,准备接受吧!”
我抓过扔在一边的裤腰带,将莉莉丝的双手绑在一起,然后在茂林里找了一株高度适中的大树,把她的手固定在了一根粗大结实的树枝上。莉莉丝的双手被吊在空中,仅靠脚尖踩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你这淫魔,杀了我吧!不然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被半吊在空中,莉莉丝拼命地紧闭着双腿,使劲地把脑后的长发甩到胸前来,希望能籍此掩盖暴露的躯体。
“我说过我不杀女人的!”
我收回堕落天使变身,将身体转化为龙战士形态。四翼堕落天使的翅膀比龙战士变身多了一对,可惜上面没有触手,在强奸少女时帮不上什么忙。
龙翼上的翼手抓住了莉莉丝的脚踝,接着向两边展开,虽然莉莉丝拼命挣扎想收紧双腿,可是她的两条长腿还是被我强行扳成了近一百二十度。
“准备好了吗?小辣椒,我要进来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的!”
我把脸贴在莉莉丝的双峰上,嘴里含着一只粉红色的乳头慢慢地吮吸着。在全力进攻前对她肉体进行戏弄,更能满足我淫虐的爱好。
“你可以占有我的身体,可是我的心是不会向你这个恶魔屈服的!如果我今天不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
贞操即将不保,莉莉丝反而收起了先前少女的恐惧与害怕,两眼射出坚强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才不要你的心呢!我只想强奸你!”
我的双手紧紧地抱住莉莉丝的纤腰,固定住她的身体,运足了龙力的肉棒象根铁棒一样朝天竖着。我把龟头对着穴口,开始了第一波的进攻。
我的龟头分开了阴唇表面的稀疏的阴毛,向里面刺去。莉莉丝把下身的阴道闭合得没有一丝缝隙,虽然我的肉棒坚硬如铁,连顶了十几下,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明知这道防线最终肯定会被我突入,莉莉丝仍然不愿意放弃,倔强地抵御着我的攻击。
我抬头望着她的脸,发现莉莉丝的牙齿紧咬着嘴唇,嘴角边流出一丝鲜血。刚才她虽然顶住了我的攻势,但下身仍然被我的肉棒撞得疼痛无比。
“很坚强嘛!第一回算你胜了!”
“强攻不行,那我就来点温柔的!”
我松开翅膀上的触手,让莉莉丝的双腿合拢。我绕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身体。这一回,我一改先前粗暴的动作,再次含住莉莉丝的乳尖,舌头拨弄着淡红色的乳晕,牙齿轻轻地啮咬着小而精巧的乳头。如果我能成功地挑起莉莉丝体内的情欲,燃烧起她体内的欲火,也可以破去她的锁阴术。
娇嫩异常的乳尖被袭,莉莉丝只觉得浑身如同触电,忍不住长长的呻吟了一声。
“有反应了,看来你也不是石女嘛!”
我的右手手指趁机捏夹住另外一点樱桃红,弹拨了起来,而左手也揽着莉莉丝的下身部,轻揉着她的阴户。在我的挑逗下,莉莉丝胸前的两颗柔软的乳头很快就涨大勃起了。
饱受摧残的莉莉丝憋着气,脸涨得通红,默默的忍受着我的猥亵,她还在苦苦忍耐,从心灵到肉体上都在抵抗着我,但她的眼中已流出了屈辱的眼泪。
“你的下面好象开始变得柔软了!”
尽情地玩弄了莉莉丝的双乳之后,我弯下身子,伸出温湿的舌头,在她那迷人肉唇上来来回回地舔着。
莉莉丝泪迹斑斑却又坚强的清秀脸庞很容易让人产生万分怜爱之情。可惜现在的我已心如盘石,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激发了我体内的兽性。
我的口技乏善可陈,毕竟大多时候都是家中的美女为我服务的,但对于莉莉丝这样初经人道的少女,却已是绰绰有余。
我的舌头攻势果然找对了莉莉丝的死穴,由于将力量都集中在下体,莉莉丝阴唇周围的触觉变得极其敏感,她的下体被我的舌头拨弄得瘙痒难忍。在我灵活的挑逗下,一直抗拒我的肉唇也慢慢地分泌出粘稠的爱液,把门的肉唇也变得越来越柔软。
随着我挑逗动作的加剧,莉莉丝原本因裸露而微凉的身体慢慢的燃烧了起来,柔软的胴体渐渐地发烫,白淅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悲愤苍白的面容也因逐渐升起的快感而露出娇羞的表情。体内女性本能的觉醒,正从内部一点一点地研磨着她脆弱的防线。
尽管莉莉丝用憋气的方法来抑制快感的产生,可是鼻腔里漏出来的哼声还是清楚地向告诉了我,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了。
我把舌头和唇都贴在外露的阴唇上,用力地吮吸着,从两片肉唇的缝隙中泄露出来的蜜汁被我不停地吸入口中,“魔鬼!啊……杀了我吧!”
体内的欲火越烧越旺,莉莉丝快支撑不住了,她绝望地叫骂起来。她设在下身坚固异常的防线,此时已明显地软化了。
“第二回合要开始了!”
我瞅准时机,再度扳开莉莉丝的双腿。这回我改变战术,运转龙力,下身的肉棒开始缩小,很快就浓缩成食指般粗细。
肉棒变细了,坚硬度几倍地增强,而突破能力更是成倍地向上翻。
我用手掌握着自己的巨龙,把所有的护身力量都集中在下身,龟头顶在莉莉丝的肉唇上,象举重般地向上顶。
她的下体已变得软化,现在这么一顶,虽然没有突入,可是我的龟头和阴唇接触的地方却明显凹下去了一块。莉莉丝的身体被我的肉棒硬生生地“顶”了起来,她全身的重量现在都集中在阴唇入口处一指粗的面积上,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被龟头顶入的凹痕越来越深,紧闭的肉唇正在慢慢地打开。
“快要开了!”
我两眼发亮,左手抓住莉莉丝的乳头再次用力拉扯。上半身传来的痛麻刺激有如落井下石,更令她无法专心对抗下身的侵犯,一时失神下,保护阴唇的力量不继,下阴一松。
“不!”
就在少女绝望的惨叫声中,随着“卟”的一声轻响,我的肉棒象毒蛇一般地插入了莉莉丝的阴道里。
“呀!”
“进去了,哈哈!”
尽管莉莉丝拼命地收缩阴道,可是前端的龟头已成功地挤入了她的身体里。异物闯入,被吊在树上的她惊恐地摇晃起来,妄想将我的肉棒摇出去。
“哈哈……太迟啦!”
“里面好湿好滑好热啊!”
我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十指深深地陷入臀肉里,固定住她的身体,以免刚刚取得的胜果功亏一篑。前进的阻力仍然很大,但莉莉丝的防线被我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一回,无论她怎么收缩阴道,却再也无法阻止我的肉棒前进。
“现在我看你还能再支撑多久。”
我没有趁胜追击,肉棒原地不动。夹紧男人的肉棒,是男女交合时女方为了给男方快乐而常做的事。要想保住贞操,只能靠夹紧我穿入她体内的龟头来阻止我前进,可是夹紧我的肉棒,却又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快感,现在的莉莉丝就处在这么一种矛盾中。
“唔,夹得好紧啊,真爽啊!我要开始放大了!”
有了支撑,不怕肉棒滑出来,我解除了下身力量的抑制,缩成一根细棍的肉棒开始膨胀,很快恢复了原来尺寸,美丽的阴唇被婴儿手臂般粗细的肉棒撑得变了形。
我解放出来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在莉莉丝全身上下四处抚摸,又揉又挠,一分一分瓦解着她残余的抵抗意志。
现在,光靠夹紧阴道,已不能阻止我的肉棒前进了。在体重的作用下,破入她体内的肉棒象蚯蚓穿地般地一点一点向里钻,很快就前进到了处女膜的位置。
“呀……不要啊……”
看着莉莉丝脸上痛苦绝望的表情,我的心头却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快意。
肉棒继续前进,挤压着处女膜,莉莉丝的处女膜向里弯曲着,变形着,它还在为保护主人的贞操做最后一分努力。
“尝尝什么叫极乐地狱吧!”
成功在望,我反而不急了,决定最后再羞辱莉莉丝一番。我抱住莉莉丝的腰,减轻了她身体的重量对处女膜的压力,暂时停止了龟头前进。同时我把龙力注入下体,让肉棒继续膨胀,表皮的温度也不断地升高。莉莉丝只觉得下身象含了一棍烧红的木棍似的,痛、热、麻,各种各样的滋味由肉穴处传来,刺激着这位少女不停地扭曲着身子,在强烈的刺激下,她的肉壁也保护性地不停地分泌出大量粘稠的液体。
尽管已被我插入,可是莉莉丝的下身仍然绷得极紧,如果没有充分的蜜液润滑,不但她会受到重创,就连我的肉棒也会被磨擦得发痛的。我故意用灼热的肉棒刺激她的娇嫩的阴道,也是为了让她的下身充份地润滑。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生怕弄破了处女膜,费了很大的劲,我才将插入的姿势由前面变成了后背插入。
“哈哈,开始出水了,好多啊!”
破瓜在即,知道贞操即将不保,莉莉丝把头扭到一边去,不肯让我欣赏到她痛苦的表情。
“差不多了,水够了了!开始计数!”我从后面捏着她的两粒椒乳,用力地扯了扯了。
“十,九,八,七……”
我大声喊着数字,我要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何时被我破瓜的,从心里上再次羞辱她。几乎就要放弃反抗的莉莉丝,听着我的报数声,被激发起了最后一分斗志,肉穴徒劳地收缩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不愿意放弃。
“真是一颗辣椒啊!好!这样的女人才够味呢!”
“六,五,四,三,二,一!”
“接受吧!”
我大吼一声,两手一松,在同一时刻,我将她身体的力量禁制完全解除。
莉莉丝的肉穴里灌满了身体分泌出来的蜜液,变得湿滑异常,磨擦力大大减小,光靠肉壁的挤压已远远无法支撑住身体的体重,她的身体迅速地往下坠。
恢复了力量的莉莉丝挣断了缚住手腕的裤腰带,一肘轰向我的面门。
这个动作也加快了她身体下坠的速度。
就在这时,我的下身传来了一股突破了什么障碍的轻松感,我的龙枪已刺穿了她处女的象征,挤出了破处开苞的血花。
莉莉丝痛得大声尖叫起来,轰向我脑门的这一击变成无力的捶打。
“嘿!终于进去了!小辣椒,你的下面好热好紧啊!”
莉莉丝脸上的痛苦表情极大地满足了我心中最黑暗的欲望。我的肉棒被她的体重推到最深处,龟头牢牢地顶着她子宫颈口的嫩肉。
我趴在莉莉丝的后背上,压得她弯下了腰,双手紧握着她的乳房,又揉又捏,而插入她体内的肉棒也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抽插个不停。莉莉丝的反抗已经全面崩溃,下体的肉穴完全软化,我的龟头一下一下重重的叩在莉莉丝的子宫颈口上,每一下的撞击都伴随着耻骨相击的声音。
“啊……你这个……恶魔……我会杀了你的!……呀……”莉莉丝流着泪叫骂着,我的每一次猛烈的冲撞都使得她的脸庞因剧痛而扭曲,“恶魔?我本来就是恶魔嘛!漂亮的女人就应当在床上,成天舞刀弄枪的,成什么话啊!今晚我就教你怎么做一个真正的女人的,哈哈哈哈……”
呜,太爽了!
插了几十下之后,我猛的抽出肉棒,发现巨大的圆柱体上粘满了鲜红的血丝,而莉莉丝的下体经过我刚才的暴虐,潺潺流出的爱液当中也夹杂着夺目的鲜红。
我把手指在鲜血中抹了一把,放口中品尝,处女血的腥味令我觉得非常的美味。
“尝尝自己处女血的味道吧!”我把沾满了处女血的手指塞到莉莉丝的嘴里,强迫她品尝自己落红的滋味。
“味道怎么样?呀,还咬我!看我干死你!”
手指被咬,我愤怒地将肉棒以最粗暴的动作猛插回去,这一下又凶又狠,令莉莉丝的整个身体都痛得痉挛起来,她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
感受到莉莉丝痛苦的痉挛,听着她痛楚的抽噎,我兴奋到了极点,就这么以征服者的姿态,将肉棒从后面一记接一记地在在她的体内抽送着。没有如水的温柔,没有完美的灵肉合一,唯一留给她的,只是为了追求我个人快感的暴虐。
在激烈的强暴中,莉莉丝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因为疼痛,她的身体流出了大量的冷汗,将光洁的皮肤浸润得滑不溜手。反抗毫无用处,她只是弯着腰,双手按在身前的树干上,象狗一样地翘起屁股,被我从后面狠狠地干着。身体象木偶一般,随着我抽插的姿态,来来回回前后摆动。
又粗又硬又热的肉棒在莉莉丝体内一前一后地拉个不停,象锯子般撕扯着她的肉体。而我也一改往日强奸少女时先粗暴后温柔的手法,着着都是重手,五指用力掐着她的乳房,力量重得几乎要把乳房捏爆,而在她的肉穴里的巨龙,也是象对待生死大敌一般的猛攻强干,插得她两片阴唇都翻了出来。
“呜,啊……爸爸……啊!”
如此暴力的虐待,再坚强的女性也承受不了,莉莉丝被我奸得惨叫连连,泪水,口水不停地飞溅出来,她双手撑着的大树,也在剧痛中被她的手指抓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指痕。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抽插之后,我也已经控制不住,肉棒端头一阵麻痒,已到了喷射的边缘。
“要来了,接受吧!”
“你会后悔的!”
尽管痛得脸都变了形,满脸都是泪水,可是莉莉丝的意识仍保持着清醒,恶狠狠地诅咒我道。
“后悔?如果没有强奸你,我才会后悔呢!”
我将抓着她乳房的双手收紧,将她的身体用力地往后推,将龟头硬生生地挤入她的子宫内,使我的肉棒和莉莉丝的子宫紧密地接合在一起。
“射了!”
我大声地呼喊着,身体一颤抖,滚烫的精液随着我粗重的呼吸声,一波接一波地喷射而出……
憋了快一个月的精液得到发泄的去处,我满意地松开双手,舒了一口长气,失去了支撑的莉莉丝象烂泥一般地瘫倒在林地上。她侧着头,染满汗水的秀脸被散乱的长发遮掩,胸口一起一伏地动个不停,原本漂亮完美的球状乳房上面也布满了一道道红红的指印。至于她的下体,更是狼藉一片,被我的肉棒强行撑开的阴唇现在成了一个开了口的山洞,止不住地颤抖着。红红白白的血液精液正从那饱受摧残的花谷中渗流出来。
喘了口气,我渲泄了一发的肉棒很快又硬了起来。
“你的屁眼我还没有动过呢!我们再来第二轮吧!这一回,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把屁眼也封住!”
我淫笑着弯下身子,双手托起莉莉丝的腰肢,重新恢复活力的肉棒在她的菊穴上打着转,正准备塞进去开了她的后庭。
“咦!”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样不寻常的东西,我的心猛的一痛。
让我心痛的东西是逆鳞。
弯下腰时,我的目光恰好把先前扔在地上的逆鳞捕捉到视网膜里,逆鳞中间的那道裂缝就在那一瞬间,象针一样地刺入了我的心里。
“安达?”
我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安达的哭泣声。
“以安达的性格,如果她发现我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的话,一会非常伤心的吧。”
“嗨,我到底在作什么啊?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吧!”
勾起了心中的隐痛,顿时令我欲火全消,挺立的肉棒也慢慢软化下去。
我有点后悔了,不过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后悔。
我只为刚才的粗暴而后悔,只是粗暴,不是奸淫,我的心态就象鳄鱼吃完猎物后流下的一滴眼泪。
“我知道你恨不得吃我的肉!你恨我吧!尽情地仇恨我吧!我会放了你的!有本事的话,你就带兵攻入帝国,在战场上杀死我吧!我会在加里斯城等侯你的大驾!”
放开莉莉丝时,我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的话,我会不会再强奸她?”
“会的!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只是不会象刚才那么粗暴。”
“如果下次我再在战场上抓到她呢?”
“我还是一样再强奸她的,顶多我会把她变成我的性奴,让她受的伤害少一点吧。”
我并没有将莉莉丝马上放走,而是弄昏了她,将她暂时藏在一个树洞里,莉莉丝对于我的下一步计划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我不愿意有人知道莉莉丝已落到了我的手中,因为即将发生在莉莉丝身上的事情,将残酷得连我们自己部下都未必能够接受。
暂时留着她,是因为我要让所有的魔族士兵都知道这么一件事:卡那罗的女儿,古格拉的黑玫瑰,被我强奸了!
第十二章:极乐中的
帝国的雨季,阴雨连绵,空气潮湿得令人讨厌。这种阴雨朦朦的天气还将持续近半个月的时间。
这是距潘杰尔谷地七八公里远的一个小村庄,村子里的居民早就逃光了,除了我和莉莉丝,这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下午,暴奸完莉莉丝之后,我回去找到阿兰德一伙人,交待完一些重要的事情之后,我就独自一人带着莉莉丝离开了潘杰尔谷地。
我抱着莉莉丝找了一间废弃的房间住了下来,我在屋里生了一堆火,搭了个炉架,放上铜壶烧起了肉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火堆里的木柴因为过于潮湿,燃烧时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莉莉丝就隔着火坐在我的对面,她的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行军毯,目光呆滞地望着跳跃的火焰。被我强暴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么一个表情。
“我的朋友告诉我,你的部下一直在这里,下午的时候,他们还在这儿打过尖。”
“你看,这儿还留着他们到过的痕迹!”
“等他们回到这里时,我会放你走的!我说过我不杀女人的!”
无论我怎么引起话头,莉莉丝就是不肯说话,甚至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她就象傻了一般,眼珠呆呆地望着火苗,一眨不眨。
“你再不说话,我会再强奸你的!”
可是她还是不说话,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
“我明白了,是不是今天我太粗暴了?我说过要让你高潮无数次的,好象下午我并没有做到!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再补上也来得及!”
我站直身子,当着莉莉丝的面开始脱衣服。看着我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莉莉丝依然没有反应。
“强奸少女的事情,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但有一点我是无法接受的,那就是我不希望被我强奸过的少女在事后变成了白痴!既然你现在想要变成一个呆子白痴不说话,那我就用一次又一次的性高潮来唤醒你的意识!”
我说着一把扯去了莉莉丝身上的毛毯,扔在一边。毯子下面的莉莉丝仍是一丝不挂,强暴过她后我曾用回复魔法治愈了她身上的创伤,她的身体依然象美玉雕刻般光泽动人,一点也看不出曾被我强暴过的痕迹。望着莉莉丝赤裸的娇躯,我的肉棒很快又硬了起来。
我抓着她的肩膀让她跪伏在自己面前,我握着肉棒并不急于塞进她的嘴里,而是用红得发紫的龟头顶在她的嘴鼻间来回磨蹭,这样的污辱,莉莉丝仍象玉石美人一般,身体还是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我要用这条弄破你处女膜的肉棒干你的嘴!”
我大声说道,手指捏开她的樱桃小口,把肉棒强行塞入她的口中。
带着腥味的肉棒入口,莉莉丝开始有反应了,她用舌头顶着龟头想将入侵的肉棒给顶出去,却被我在后脑勺上一压,整根肉棒又滑进直达喉咙深处,咳嗽了起来,我把肉棒拔出半截,让莉莉丝有喘息的机会。
我命令道:“有反应了吗?用你的嘴吸我的肉棒,用舌头上我的龟头上打转!”
莉莉丝望了我一眼,眼皮很不正常地眨了一下,接着她举起双手,握住我的肉棒,开始吞吐了起来。
看着一直没有反应的少女,突然一反常态地跪在自己脚下用舌头仔细地舔着我的龟裂,其间的变化之大,也令我感到有些意外。莉莉丝那跳动的眼皮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她发痴发傻,完全是装出来的!
“难道她想……我明白了……能伸能屈,果然是辣椒的性格啊!”
莉莉丝把我的肉棒完全含在嘴里,啾啾地吸吮,我也随着她鼻中的的哼声也开始做出挺起屁股的动作。她的嘴可称的上是樱桃小嘴,巨长的肉棒放进她的嘴里,稍一前进,就顶到了她的喉端。
“对,就这样,很乖嘛!用手套送!舌头要打转!”
我将计就计,一方面享受着少女口交的快感,另一方面也对她加以口交的指导。我的手也没有闲着,手指伸到她玉峰处不停的揉捻着蓓蕾,我用上了家传的挑逗少女的销魂手,动作极其的温柔。不管莉莉丝心里怎么想,理智是多么的坚强,但肉体对外界刺激本能的反应却是意识所不能抗拒的,由胸部传来的阵阵酥麻的充实快感使她本能地缩紧嘴唇。
虽然肉棒被莉莉丝吸得很爽,可是我却一直有意地保持着很清醒的表情。莉莉丝忍辱负重地为我口交,她是想等我精神松懈时突然发力,用牙齿咬断我的肉根。所以她的性格,只要我还保持着较清醒的神态,她就绝对不会动手。
我尽力地延长莉莉丝动“齿”的时间,以便多多地享受她为我口交的快感。
可爱的小辣椒,这回你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一会儿我一定会干得你高潮叠起的!
“唔,好爽啊!干得真不错,以后你就做我的性奴吧!”
“努力吧,快要出来了!”
莉莉丝吸了好长一会儿后,我装出逐渐迷醉的样子,我的表情有真有假,为了报仇,莉莉丝确实做得相当不错,看到我射精在即,莉莉丝加快了速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演练,她的动作已由生疏变得熟练了。我的肉棒在她口腔时,滑嫩的舌尖总能准确地点在我的龟裂之上,一波接一波地刺激着我下身的性欲。要不是身经百战,我恐怕早就在她的口里泄出来了。
玩也玩够了,该给她机会了。
我放松精关,在莉莉丝的全力吮吸下,龟头很快就敏感得暴涨难耐,我强壮的腹肌也开始绷紧。
“唔,好棒啊,要射了!呀!”
时机到来,我觉得浑身一畅,站着的两条腿用力地夹住莉莉丝的脑袋,狂吼一声,就在莉莉丝口中射出一堆精液。
射精中,我仍然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虽然闭着眼睛享受,却没忘记用心眼探测莉莉丝身体的反应。为了让我彻底地松懈,莉莉丝两颊蠕动,嘴唇含着我的龟头用力地吮吸着,竟将喷入她嘴里的黄金精液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仿佛要把我的肉棒里的最后一滴精液都榨干。
“唔,爽歪了!”
我的下身危机四伏,但这种危机中的快感却最强烈的。
“要来了!”
射了精,我的肉棒开始软化,而莉莉丝全身的肌肉却在这个时候绷紧了。
就在我的最后一滴精液被吸出来的一瞬间,莉莉丝呆滞的双眼突然杀气大盛,牙关猛地收紧,握着我的肉棒的十指也同时发力。
“太天真了吧!这样就想咬断我的肉棒?”
就在她的牙齿咬下前的十分之一秒,我聚集在小腹处的龙力开始发动,强悍的龙力注入肉棒之中,正在软化的肉棒重新变得坚硬如铁。任她怎么抓咬,也不能损伤我分毫。
“你上当了!哈哈哈,想咬断我的肉棒,下辈子吧,呀,好痛啊!”
我疏忽了一件事:我的龙力可以护住我的肉棒,却无法保护阴毛。咬不断我的肉棒,莉莉丝竟抓住我肉棒上黑乎乎的阴毛用力地拉扯起来。
虽然我反应其快,及时制住了她的行动,可是下身的阴毛却还是被莉莉丝硬生生地扯掉了十来根,痛得我滋起了嘴。
“可恶!”
差点阴沟里翻船,我一把将莉莉丝推倒地上,血液中暴虐的本性又一次地冒出了苗头。但莉莉丝仇恨的眼神却让我打消了再次暴奸她的主意。
“你以为我会象下午那样粗暴地对你吗?你错了!”
“我偏偏要用最温柔地手段干你!干得你高潮叠起,干得你象最淫荡的淫妇一样浪叫不止,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死去活来!”
我抓住莉莉丝两条粉雕玉琢般的修长美腿,高举着向胸前反压,让她的大腿和胸脯紧紧地靠在一起。这个举动令她的秘处开始向外挺出,肉唇受到两侧的拉动而使得中间的缝隙扩大,隐密之处一览无遗的暴露在我的面前。
“很漂亮的花瓣嘛!如果我把肉棒插进你的肉穴里,轻轻地抽送,会是怎么一个情景呢?”
我并不急于动手,而是用眼睛盯着她的漂亮的肉唇看。视奸也是淫虐的一种手法,对女性精神上的打击绝不下于任何一种暴力摧残。柔能克刚,对于莉莉丝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暴力的摧残是很难将她的精神防线击溃的,这种精神上的打击更能摧毁她的意志。我已经凌辱过她的肉体了,现在该轮到她的心灵了。
“你要奸就奸吧!不要玩这种花样!”
很显然,莉莉丝受不了肉体被男人欣赏带来的无形压力,她闭上眼睛,认命般地把头扭过了一边。
我没有动手,只是低下头,故意把眼睛和肉穴的距离又拉近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女子,她们非常的淫荡,甚至男人只要用眼睛看着她们的身体,这种淫妇的下身就会自动地流出水来。”
我边说边往莉莉丝的肉唇上吹热气,细如蛛丝般的麻痒,撩拔得娇嫩的肉唇不自觉地收缩起来。
“真有意思啊,还会自己动啊!我再吹吹看!”
我继续往肉唇上吹热气,湿热的气体带来的麻痒,刺激得莉莉丝时不时地发出苦乐难辨的呜咽。她的身体拼命地扭动着,可是我的手却按得极紧,象钉子一般地将她的身体完全钉住。
“呀……啊……不要……呜呜……”
这种痒入骨髓的折磨就象大铁锤般,一分一分地敲开她控制肉体淫欲的大门。原本白淅的肉体,已经染上了浅浅的桃红色。原本微微张开的两片花瓣,竟也象春天到来般慢慢地向两边绽开,露出通往极乐之地的秘洞。两行清泪再次从莉莉丝的面颊上流下来,她的心还是不肯屈服,可是樱唇却已发出撩人的呻吟声。
“好象开始出水了啊,哈哈,你果然是一个淫妇啊,很痒吧?要不要我帮你止痒啊?”我把肉棒平放在秘穴入口处,肉棒轻轻地摩擦着着外面柔软的阴毛,进一步地刺激着她的身体。
“滚开,我就是找一条狗,也不会向你这个恶魔屈服的!”在这种情况下,被我压得大腿和胸部都贴在一起的莉莉丝仍然伸长了脖子,想用牙齿咬我抓住她脚踝的手。
“真是凶啊!你越是这样,我越要用温柔的手段对你!你的处女身是我夺走的,你成为女人后的第一次性高潮,也一样会是我带来的!”
我说着低下头,用舌头代替肉棒,在莉莉丝绽开的花唇中插了起来。柔软的舌头不比坚硬的肉棒插入花穴之中,不会带来任何的痛感。莉莉丝被我强暴之后,她的心中对男人的肉棒已有了一种恐怖感,稍微的疼痛都会影响到让她达到高潮,舌交的优势就在于此。
“不……不要!”
莉莉丝的双脚虚软无力地挣扎着,由阴唇传来的强烈刺激正不断的蔓延到全身。她的阴道在我的舌头的插送下,一波接一波地奇妙快感,就象她淫水泛滥的花芯一般不停地涌出。
“不……不要……啊……”
“爸爸……救我……呀!”
身体极度快乐,莉莉丝却痛苦得哭泣了起来,脸上的泪水也象下身淫水般倾泄而出。自己的身体在杀父仇人的狎玩下感到极度快乐,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过。
心灵的痛苦与肉体的极乐相互纠缠在一起,现在的莉莉丝已进入了迷乱的境界。她的眼在流泪,心灵在哭泣,可是大腿根部的秘穴却不停地分泌出快乐的蜜液,胸前的两颗淡粉色蓓蕾在没有受到任何直接挑逗的情况下,就已自动地充血勃起。
就在莉莉丝达到高潮前的一瞬间,我猛地拔出了舌头,压着她大腿的双手也同时松开。少了压迫,莉莉丝的修长玉腿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可是这时她却无力将腿合拢,两腿张成八字体,露出湿淋淋的花穴。沾满蜜汁的肉唇象鲤鱼吐水般一开一合地蠕动着,不时地冒出乳白色的泡沫。
泪水不知在何时已停止,现在的莉莉丝双颊绯红,暴露的花蕊流出黏黏的液体,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现在已经发情,“好湿啊,水好多啊,这就是欲仙欲死的滋味啦!不过更快乐的还在后面呢!”
我伏在莉莉丝身上,一把抓住丰满的乳房,凶暴的龟头把新鲜的粉红色阴唇顶开,不做任何事前准备,立刻向窄小的肉洞狠狠地插进去。
“呀!”
随着一声长长的急呼,被理智压仰的欲望在我的肉棒闯入的一瞬间得到了全面的纾解,莉莉丝竟在我插入的一瞬间达到了高潮。她张开四肢,手脚一收,象章鱼般地将我的身体牢牢地缠住,下身的阴唇一阵紧缩,少女初次高潮时的阴精猛烈地喷在我的龟头上。
然而就在高潮的这一刻,本已意乱情迷,就算是叫一条狗干她也乐意的莉莉丝,却突然回光返照般地清醒过来。
“不,我不要!”
她痛苦地叫喊着,甩动着头颅发出抗议,可是身体却做出完全相反的举动,反而紧紧地缠住了我的腰肢。她缠住我的腰的长腿不停地收紧着,而被我的龟头顶着的子宫口也象饥饿的婴儿一般,一颤一颤地做出吮吸的举动。
我感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坚韧的皮肤竟也被莉莉丝在痛苦的极乐中抓出了十道血痕。
“才插入就高潮了,别拒绝嘛,你的身体明明想我嘛!”
“我说过今晚要让你高潮无数次的,马上享受第二轮的极乐吧!”
背部的疼痛令我更加的兴奋,我将肉棒拔出一小截,又狠狠地撞了回去。
“噢!”
又是一声极乐的尖叫,龟头与子宫颈相撞,碰击出令人酥麻的电火花,瞬间粉碎了莉莉丝最后的清醒,将她彻底地打入了淫欲的地狱中。
我一把抓住丰满的乳房,手指陷入有弹性的乳肉里,下身的肉棒开始了猛烈的抽插。
“好紧啊,还会啪滋啪滋响呢!”
“吸得我好紧啊!你又在喷水了,呜……”
还在高潮中的莉莉丝,很快就被我由一个高潮带入了下一高潮。
她完全迷失了!
已完全被淫欲控制的莉莉丝现在只想不断享受最原始的快感,完全让欲望支配自己忠贞的美艳胴体。她松开身体,任由我用暴虐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摩擦她娇嫩的秘穴内壁,撞击着她的穴心。她随着我的肉棒的抽送叫着,喊着,逢迎着我的动作,尽情地享受高潮带来的激烈痉挛,在快感的大海中越陷越深。
【第十一集完】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二集
内容简介:
添加加的这十五万军队,包括了散落在各地武装守备队、贵族私人武装以及刚召入的新兵。来自贵族一系的私人武装军队实力最强,人数多达六万之众。自从法比尔家族的子孙学会了“经商之道”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他们纷纷创建起了私人武装。这些私人的武装部队少的有数百人,多的达到几千人。从单独个体来说,私人军队的兵力和帝国的正规军相比不值一提,加上又是自己亲戚的部队,历代的皇帝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所罗门要塞沦陷之后,加里斯城以东七省直接受到了来自魔兽联军方面的威胁。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们立刻在第一时间带上全部的家产,在私人部队的保护下向西撤退。加里斯是西撤的必经之地,现在是非常时期,根据法律,军队有权征用一切人力物力。这些私人部队自然就被拦了下来,接受重新编组。
这些部队大多是各地贵族的私人武装,头上的主子不是亲王就是伯爵侯爵,一个个的头街大得吓死人。他们肯留在这儿作战,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爱国,而是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帝国灭亡的话,他们也一样完蛋。
第一章:莉莉丝的命
在这个无人的村子里,我抱着莉莉丝干了大半个晚上。除了肛交以外,性交乳交口交,各种各样的性爱手段全在她身上用了一遍,让这个倔强的女孩在仇恨中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高潮。
她的身体已被我完全征服了,但对我的仇恨也随着奸淫次数的增多而越来越深。即使在交合的最高潮,她也没有忘记用牙齿咬我,用指甲抠我。
“还没有回来吗?”离开潘杰尔谷地时,我从阿兰德那里得到消息,雄鹰骑兵团那些逃出去的残兵败将就在这个村子里呆过,他们正四处寻找莉莉丝的下落。
我把莉莉丝带到这儿来,就是要将她亲手交给他们。当然了,事情并不只是放了她那么简单的。在放她走的时候,我会在她的部下面前演一场好戏。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吧?”我把刚烧好的早饭递到莉莉丝嘴边,这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饿了一整天的莉莉丝二话没说,接过饭碗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
莉莉丝很快就吃完了一碗肉粥,不等我给她盛新的,她自己就主动地从火堆上沸腾的铜壶里又打了一碗。
我双手托在下巴上,静静地看着莉莉丝把一整碗的肉粥吃个干干净净。果然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啊,前番的连续奸淫并没有粉碎她的抵抗意志。她明白,只有吃饱了肚子,恢复了体力,才有机会找我报仇。
连续不断的阴雨天气,使得春天的早晨变得特别的湿冷。在她吞咽的过程中,随着手臂的动作,饱满的胸部不时地从毛毯中露出来,看得我软化了的肉棒慢慢地又硬了起来。
“我又想要了!”我站起身来对莉莉丝说道,从昨晚干她起到现在,我就一直没有没穿过衣服,下身一起反应,竖起的肉棒象招览顾客的旗杆般摇晃不停。
“要奸就过来吧,别在那装模作样的!”刚刚吃完第二碗肉粥的莉莉丝把碗一扔,将身上的毯子铺在地上,把眼一闭,摊开四肢躺在了上面。我在莉莉丝身边蹲下来,把手放在莉莉丝饱满的胸脯上用手慢慢地揉着。就在莉莉丝张开的两条长腿的根部,美丽的花瓣中仍然不断地渗出混浊的精液,那是昨晚我在她身上几次喷射留下来的残物。
“我是有点想要,不过不是现在!”我一手玩弄着莉莉丝丰满的身体,注意力却集中到屋外。
都快一天了,我等的那些人要是还不来,我只有主动去找他们了。
屋顶上,雨点不断地打瓦片上,发出啪啪的响声;顺着屋檐潺潺流下的水滴,敲打在门口的青石上,嗒滴嗒滴做响。屋里,潮湿的木头在火焰中发出啪吱啪吱的声响。突然间,这三重音符中多出了第四个声音:蹄声,嘈杂的蹄声,蹄声中还隐约夹杂着格鲁巴的嘶吼。
“来了!现在我要干你了!”我说着把莉莉丝的身体掀翻,双手托住她的腰以便抬高她的屁股,下身的肉棒校对好方向,卟的一声就插入了莉莉丝的嫩穴里。
我边把肉棒在莉莉丝的体内拼命地搅动着,她的肉穴里的还存有昨晚的存货,很快我的肉棒就湿润了。
“你知道我昨晚洗干净了你的屁眼为什么却不弄她吗?因为我打算当着你的部下的面开你的后庭啊!”我说着把湿漉漉的肉棒从莉莉丝的肉穴里抽了出来,抵在她后庭的菊穴上,同时运转龙力,将肉棒再次浓缩成一根细长的铁棍。
知道我要在她的同胞面前干她,而且是弄她的后面,莉莉丝的身体恐惧地颤抖了一下。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但再坚强也有个极限,接下将要发生的事情显然已远远地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你最好放松身体,否则等下可有你的苦头吃了!”我双手抓紧固定圆翘的屁股,腰部一挺,热烫坚硬的坚硬的肉棒倏地插进莉莉丝的屁眼里,是绝不留情,毫无怜香惜玉的直贯冲入。
尽管我的肉茎已缩小了好几圈,可是异物强行抢入脆弱的后庭,莉莉丝仍然痛得无法呼吸,她按在地上的双手抓起毛毯,塞入口中,牙根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很显然,她非常害怕我在众人面前干她,身体疼痛无比却要强行忍住,不敢呼出声来。
“痛疼只是开始,忍过了这阵痛,下面就是极乐了!别忘记了天魔功中还有一招叫龙魔极乐呢!”我得意地冷笑着,开始放大插入她菊穴里的肉茎。
“啊……啊……”莉莉丝痛得无法说话,面对袭来的疼痛与冲击,她只能皱着眉头,流着泪,发出近乎绝望的呜咽。
“呜,好紧啊!就算是干屁眼,我也能把你干得高潮叠起!你的部下进来后,我会一边干你的屁眼一边宰他们的!”莉莉丝的菊穴被我迅速膨胀的肉棒撑破了,绽放出红色的花汁。
“出来吧,暗黑龙变身!”随着巨大的龙翼在背后升起,龙翼上的触手抓住莉莉丝的双手将她扭向后方,令莉莉丝的上半身半吊在空中,而解放出来的双手抓紧她的两条长腿举起来,做一前一后的活塞运动。这样莉莉丝整个人就象是四肢被吊起似地,被我痛快地从后面操着屁眼。
由于莉莉丝的抵抗挣扎,使直肠的肌肉不停的收缩夹紧,尤其是洞口那种紧箍的程度有如要将肉棒给夹断似的,我舒爽得浑身毛孔全都张开了。我无视于她的尖叫,下身粗暴而有节奏地抽送着,抽插屁眼的动作异常的激烈,暴虐的感觉更令我感到极度的兴奋,而莉莉丝则痛得眼泪口水不停地飞溅下来。少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哀号成为这个湿冷的清晨中的第五种音节。
龙的力量特立独行,唯我独尊,排斥除己以外的一切力量;而魔族的力量则正相反,为世上所有的生命所厌恶。当我有意地把体内的龙力大量释发出去时,对龙的力量天生的排斥感迅速地令魔族士兵感觉到了龙战士的存在。屋外很快就响起了吵闹的人声,进入这个村子的魔族士兵不过数百人,即使莉莉丝能忍住不发出哀号,他们也能很快地找到这里。
“是龙的力量,龙战士在这里!”“这是谁的叫声?好象是小姐的声音啊!”先是撞门的声音,接着四面的墙壁也响起了猛烈的敲击声音,整间屋子都在簌簌发颤。
“啊……别进来,哈恩!”“小姐?你在里面吗?我马上来救你了!”“你的部下用了两分钟才找到这里,太慢了!不过你的苦难也快结束了,尝尝天魔功蚀骨销魂的美味吧!”我说着松开对莉莉丝四肢的钳制,双手抱住她的腰,扇动背后的龙翼,飞到支撑屋顶的最粗的一根房梁上坐了下来。这根大梁离屋顶约有半人高。我坐在上面,让莉莉丝坐在我的怀里,双手托着她的大腿,以抱小孩撒尿的姿势干着莉莉丝的屁眼,她的身体向上移动时,头皮恰好可以碰着房顶。
就象那晚人妖天使通过控制神经的手法让我迅速喷射而出一般,那招可以吸食人体精华的龙魔极乐在一秒内就让莉莉丝所受的地狱般的酷刑变成了天堂般的极乐,痛苦的哀嚎马上转成了醉人的娇吟,莉莉丝身体的任何反应都已被我操纵。
我在上面只来得及插了两下,”哗啦啦拉”一阵杂乱的响声,二面墙壁连着大门一起给外面推翻。黑压压一大片的魔族士兵:红魔族的牛头怪、蓝魔族持矛兵、以及堕落天使形态的黑魔族战士,一起涌了进来,这些人正是几天前从泥潭中突围而出雄鹰骑兵团的残兵,最早冲进屋内的人自然是那个忠于职守的卫队长哈恩了。
闯入屋内的魔族士兵在冲进来的一瞬间,个个都象中了定身术般呆住了。
就在他们头上,他们的军中之花,尊敬的卡那罗团长的女儿,现在正张开大腿,露出美丽的花瓣,被一个长有黑色龙翼的男子从后面狠狠地干着屁眼。
那个男人他们都认识,他的名字叫达克·秀耐达,一个手上沾满了无数魔族士兵鲜血的恶魔。
每个魔族士兵的眼中迅速燃起了仇恨的火焰,要不是我居高临下占了地利优势,加上莉莉丝在我手中,他们早就扑过来把我生吃了。
我双手一松,让整根肉棒完全埋没在莉莉丝的直肠深处。
“哈哈,哈恩先生,也想一起来干吗?你瞧你们的军中之花,美丽的黑玫瑰,现在被我干得好爽啊!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天你们的小姐在洗澡的时候,我就在边上偷看啊!要不是你,我就上了她了,不过现在也不迟嘛!呀,很紧啊,我的肉棒差点就要被夹断了!卡那罗大人的女儿被我奸得多爽啊!”我边说边将莉莉丝的双腿打开,让前面的花瓣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众人面前。龙魔极乐的力量真是可怕,只是过了十数秒的时间,前面还痛得呼天抢地的莉莉丝现在却双颊酡红,两条长腿不停地打开又闭上,双手主动地揉着自己的双峰,乳白色的津液不停地从前面的肉穴里渗出来,沿着大腿流下。
“噢……不……再重点……别停!”被龙魔极乐的侵蚀控制了身体反应的莉莉丝,现在就象是最淫荡的妓女,淫声浪语不绝,全然沉浸在最愉悦的高潮中。
下面的魔族被我挑拨得又羞又怒,他们最尊敬的卡那罗大人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奸淫,本令他们悲愤交加,可是现在她偏偏在我的身下扭着圆滑屁股,大声叫着”用力,别停,痛快地奸我吧”之类的淫声浪语,却产生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卫队长哈恩是这群魔族中最冷静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其中有异,大声吼道:“别上当,是天魔极乐!小姐被他用天魔极乐控制住了!”“眼光不错嘛,可惜你们来得迟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出出的好戏你们全都错过了!”我边说边抱起莉莉丝,换了姿势,让她变成正对抱着坐在我的怀里,我的肉棒也顺势转换了阵地,重新回到她更饥渴的肉穴里。莉莉丝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两条长腿紧紧地盘在我的腰上,下身含着我的肉棒,渴骥奔泉般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现在的她已成了一头不折不扣,纯粹追求肉欲的淫兽。
得到他的提醒,明白了怎么回事后的魔族战士重新恢复了士气,几个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战士想要飞上救莉莉丝,却都被哈恩拦住了。他站在下面,一手指着我问道;”达克·秀耐达,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龙战士,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可耻吗?”我用力地拍了拍莉莉丝雪白的臀部,牙齿顺势在她的乳房上咬了几口。”可耻?什么叫可耻?在我看来,只有失败者和弱者才叫可耻!”头上传来轻微的响声,我心中一动,左手暗暗凝聚力量。
“你在等什么?为什么不上来救她啊?还是……”我眼中杀机一现,原本搂着莉莉丝腰的左手一松,逆鳞由手臂里跳出。
“还是在等上面的家伙呢?”我顺手将逆鳞往头顶上的屋顶一送,惨叫声传来,锋利的剑尖瞬间刺破木板做的屋顶,仅留下一截剑柄露在外面。
我拔出长剑,逆鳞带出了几滴血珠。
“这种把戏也太老套了吧!”“畜生!”在我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下,冷静的哈恩终于也忍不住了。几乎在同时,和他同时进来的几个黑魔族战不顾一切地扇动翅膀向我扑来。
“边干她边宰你们,这才过瘾嘛!”我哈哈大笑,右手搂着莉莉丝的腰,左手持着着逆鳞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首先我和碰上的是卫队长哈恩,逆鳞仗着力量和地利上的优势,只是一个照面上的硬碰硬,我就一剑斩得他象流星般地坠落回地面,跌得狼狈不堪。
叮叮当当刀剑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随着几声闷哼,扑上来几名黑魔族战士一个个都象折翼的鸟儿一般坠向地面。本来,我抱着一个人在空中和他们打斗,身体的灵活性要差他们许多,但我却把这个累赘变成了最好的盾牌。当对方一剑向我刺来时,我不但不招架抵挡,反而主动地迎上去,用怀里的莉莉丝充当肉盾。
他们自然不能不顾莉莉丝的性命,个个都强行收剑,而我手中的逆鳞却趁着这个时机一剑刺入对手的要害。每一剑都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只是几个回合,原先还飞在空中几个黑魔族战士就被我杀了个精光。死者身上溅出来的鲜血有几滴洒在了莉莉丝的裸背上,可是她仍然没有清醒。
“哈哈哈……真过瘾啊!”宰完空中的敌人之后,我搂着莉莉丝落到地上,履行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一边干她一边宰她的同胞。我的对手人数虽多,却个个投鼠忌器,连一半的水准都发挥不出来。孤身一人的我反而占了绝对的优势,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将。
血在飞溅,死者的惨叫声和莉莉丝的叫床声混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淫乱与血腥的死亡交响曲。几十个回合下来,地上躺下了二十几具尸体,进入屋子里的魔族战士被我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逼得退出了屋外。
看到所有的魔族都退到十步之外,我一手把饱食鲜血的逆鳞插到地板上,双手托着莉莉丝屁股,腰肢用力地向上顶了顶,弄得她发出更大声的淫叫。
哈恩站在屋外,悲愤得眼框都要睁裂了。他身上有好几处剑伤,都是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的,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在刚才的战斗中我早就一剑要了他的命。
站在雨中的哈恩在不断地颤抖着,伤口里渗出来的血水与淋到身上的雨水渗和在一起,流到地上,在脚下形成一个土黄色的水洼。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冲着我吼道:“达克秀耐达,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就不要拿小姐当盾牌!”此时,被龙魔极乐控制了身体的莉莉丝仍然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大腿紧紧地缠着我的腰,不知廉耻地扭动着腰肢吞食着我的肉棒。由于运动过度而变得有些红肿的肉唇仍然不知疲倦地吞吐着我的肉棒,发出淫糜的水声,仿佛在嘲笑其它魔族的无能。
“你看你的小姐现在多快乐?不干完这一回就放了她,她恐怕会更痛苦吧?”“你……”哈恩几乎都要被我逼疯了,看着他和他身边一张张气得扭曲了的脸,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哈恩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我看得出,被我一再污辱,现在哈恩已有了不顾一切杀死我,哪怕伤到了莉莉丝也不在乎的念头。我并不怕受伤的野兽咬人,但我打算让这次对莉莉丝的奸淫有个最美满的结局,所以决定安抚他一下。
“你放心,等我干完了这一回,立刻就放了她!我保证绝不会在你家小姐身上再造成任何伤害的!”“如果你不答应,再冲上来的话,我立刻一剑杀了她!你们自己选择吧!”这个残酷的选择令想和我拼命的哈恩犹豫了,他身边的魔族士兵也犹豫了。
时间就在他们犹豫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过去,而我却趁着这个时机尽情地享受着莉莉丝热情丰满的肉体,露在外面的卵蛋随着身体的晃动一抖一抖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的狰狞可怖。”哈哈,我说话算话,等我干完这一回,立刻就放了她!”我紧紧抱着莉莉丝,激烈地干着她的肉穴。打又打不过我,硬抢又怕伤了莉莉丝,无计可施外加悲愤不已的哈恩一伙人就这么愣愣站在雨,任由雨水拍打着他们的身体。
他们用沉默选择了让我继续干莉莉丝。
当着敌人的面干他们的女人,这种邪恶败德的快感,特别能让人兴奋,我的情绪在极度高昂中一步步地接近最高峰,”啊!舒服啊,……噢,再猛点……哥,我要!”“啊……要射了……啊……”就在群敌环绕的环境下,在一阵疯狂的吼叫与喘息声中,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我和莉莉丝同时达到了最高峰。
“接着!”男性高潮持续的时间要比女性短得多,下身的肉棒射完最后一滴精液,我掰开莉莉丝还缠在我身上的四肢,不顾她不满的哼叫,残忍地抽出肉棒,象丢垃圾一样地扔向了哈恩。
就在哈恩伸过双手去接莉莉丝身体的一瞬间,我闪电般地从地上拔出逆鳞,一刺一挑。
“啊!”惨叫声中,哈恩的右臂飞上了天!
“回去告诉斯罗,我在加里斯城等他!我们之间的仇恨,就在那里一次算个清楚!”我撞入人群之中,连砍带杀,残肢断臂满天飞舞,硬是从魔族人数最多的地方破围而出。
明知不敌,可是这群魔族仍然不顾一切地向我扑来,紧紧地追在身后。
我自然不会蠢得和疯狗搏斗,再说我也需要有人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带回去替我好好地宣传一番。突围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了身后的追兵,身后很快只剩下了隐隐约约的痛骂声。
摆脱了追兵之后,我朝潘杰尔谷地方向一直跑了几公里,最后在另外一个无人的村落里停了下来。比起地广人稀的阿沙尼亚,帝国境内乡村的密度要大多了。
“出来吧,卡尤拉!跟了我这么久,不觉得累吗?我们好象也有半年没亲热过了!”“半年没见了,达克·秀耐达,现在的你,才是你的真面目吧!”银铃般的娇笑声在我头上响起,一个修长的身影幽灵般地从天上落下,立在我的身旁。
来者正是久违了的卡尤拉。
第二章:魔女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水滴不停地打在头上和脸上,雨水令我难以看清卡尤拉的表情。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敌友难分,这个野心极大的女子,口口声声说要杀死我,可是又在关键的时刻救了我一命,她对我的态度我到现在都摸不透。
“达克,你还记得上次分手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的预感一点也没错,才一见面,我就在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
“上次分手时?难道是……”“你猜对了,我说过,我们再见面时,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话音刚落,以卡尤拉的身体为中心,周围方圆二十米内落在空中的雨水全部停止了下坠,凝滞在空中。
“接招吧!”卡尤拉抖了抖手中的幻龙枪,四周的水滴受到卡尤拉散发出来的龙力的牵引,化作一支支利箭向我射来。而她自己身体一低,人枪合一,有如游龙般贴地向我攻来。
“这个矛盾的女人!”我有种感觉,卡尤拉并不是真的想杀我,她只是在试探我。我苦笑地闭上双眼,不躲不闪不招架,甚至连护体的暗黑龙之铠的力量也不增强,就准备这么一动不动地硬捱她一击。
当然,我也不会真的就这么任人宰割,如果卡尤拉真有杀我之心,已掌握了”间不容发”精髓的我完全有把握在她使出杀招前的一瞬间做出反应。我冒这个险付出的代价,最多也只是让身体受轻伤而已。
果然,射来的雨箭在碰到我皮肤前的一瞬间就改变了方向,擦着我的身体划过。而我的心眼也清楚地告诉我,卡尤拉刺向我的这一枪,在离我还有半步远的地方就表现出了收枪的势头。
幻龙的枪尖几乎就要抵着我的喉头了,却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倏地收了回去。
“卡尤拉,你这么试探我,到底想做什么呢?”没等我想出卡尤拉试探我的目的,我的脖子一紧,卡尤拉的整个身子竟已贴了上来,将我紧紧地搂住,一股热气吹到我的脸上。
“你不怕我真的会杀了你吗?”“你不会的,我相信我的感觉!”“虽然知道你这话最少有一半是假话,可是我听了还是很高兴。”热气不停地喷到我的脸上,我甚至听到了轻微的喘气声。我睁开眼睛,却发现卡尤拉性感的红唇就在面前,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我把舌头渡过去,卡尤拉也配合着勾住了它,热吻火辣辣地等待着,我们俩亲热得就象是久别重逢的情人一般。
许久,唇分。
卡尤拉收回龙战士变身,她象喝醉了酒似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卡尤拉的上半身披着一件黑色的防雨披风,里面一件暗黑色的轻薄软甲,这套软甲厚度极薄,质地有如丝绸般柔软,一对打造呈球状的锁子甲恰到好处地裹住卡尤拉浑圆状的乳峰。我隔着柔软的护甲一摸,竟发现盔甲下是光溜溜的一片肉体,里面竟没有穿半点布料。
“龙鳞盔甲?还是软甲,斯罗肯给你这东西?”龙虽然全身都是宝,坚硬的龙皮可以制成盔甲护具。但对龙战士来说最好的防身护具则是用从龙的颈部剥下来的皮肤制成的软甲。当龙战士身着这种软甲时,只要他们运起神龙不死身,无形的龙气结成的护铠与有形的铠甲完美结合在一起,无分彼此,身体的防御就会成倍地增强。
卡尤拉挪动着身体,有意地将双峰磨擦着我的触膛,尽管隔着一层盔甲,我仍然感觉得到那对嫩肉惊人的弹性。
“我的未婚夫送给我的订婚礼物,你要是再不努力,我可真要嫁给他了。”“雨好大,好冷啊!”卡尤拉把一条长腿也攀了上来,勾在我的腰上,身体象是着凉了似地在我的怀里微微发抖着,亲昵的语气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没关系,你不觉得我们在雨中相会很浪漫吗?”我把卡尤拉拦腰抱起,朝边上的农舍走去。
※※※※
屋外,迟来的春雷轰隆隆地响个不停,房间也是一片春意盎然。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卡尤拉一动不动地坐着,她脸上的表情就象象一个羞涩的新娘,正等着洞房花烛时那美妙的一刻。
我从背后揽住卡尤拉的纤腰,慢慢地褪下身上的软甲,露出了娇美的胸部。我按着卡尤拉的小腹往后一搂,怀中的美女嘤咛一声,立刻向后软倒在我的怀里。离开村庄时,我身上没穿半点衣服,现在一解除龙战士变身形态,身体立刻就赤裸了。
又是一阵长吻之后,我爬在卡尤拉身上,在她的小腹上反复地吻着,牙齿轻轻咬着肚脐眼周围的肌肉。
和安达一起时,我最喜欢将脸埋在她的双峰之中,闭上眼睛,用鼻子和舌尖去感受安达的体香;和希拉做爱时,我最喜欢吻她的眼睛和手指;面对罗莎时,我最喜欢玩弄她的长腿,而卡尤接最吸引我的地方却是她的腰部。
卡尤拉身上最美的部分是她的美腰,卡尤拉肩膊宽阔,腰却纤细至极,加上结实平坦,没有半丝赘肉的小腹,无懈可击的长腿,浑圆的臀部,饱满的双峰,体现女性曲线美的最重要的四个部分在她身上都组合得完美无瑕。魔女都拥有魔鬼般的身材,这句话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身材都找不出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唔……”在我的摆弄下,卡尤拉发出快乐的回应。我一边吻着她的小腹一边脱她湿淋淋的裤子。卡尤拉身上的裤子是为骑马设计的,被雨水淋湿之后,紧贴在她的大腿上。剥去长裤后,一条丝制的白色亵裤出现在我的眼前,丝裤浸了水变得半透明,股沟间的鼓胀肉瓣和黑色的阴毛几乎清淅可见。
我咽了一口口水,抓住裤腰用力地向上勒了勒,令整条内裤都陷入到肉唇里去,裤头磨擦阴唇产生的快感令卡尤拉全身都颤抖起来,而我的下身也立刻发生男性的生理反应。
我一把将内裤扯了下来,顺势扑到了卡尤拉的身上,而她也张开四肢,放松身体来迎合我,很快我们俩就合为一体。
男女欢好的如火欲潮中,卡尤拉在我的身下发出如歌唱般的美妙呻吟,胸前两个浑圆乳球随着我的挺刺动作,晃晃荡荡,水波般地荡漾着。久别胜新婚,我和卡尤拉一见面,立刻就以最激烈的欢好开始沟通的。这个救过我又口口声声喊着要杀死我的女子,她对我的吸引力要比和我没有半点感情基础的莉莉丝强多了。
“你早就来了,当我奸莉莉丝的时候,你已经到了,为什么你要见死不救呢?”“我为什么要救她呢?斯罗和那只紫电龙赫克托尔都把她当成宝啊,你这么对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卡尤拉喘着,笑着回答我道。象是为了奖励我强暴莉莉丝的行为似的,卡尤拉热情地扭腰摆臀,双腿夹着我的腰,驱动龙力控制下身,螺旋肉穴一个紧缩,子宫颈口象鲤鱼般吸住了我的龟头,强大的吸力咬得我尾椎骨发麻,几乎就要喷射出来。
“啊呀!真有你的了!”我舒爽得大叫起来,也不知是赞美卡尤拉的”奖品”弄得我舒服无比,还是在讽刺她幸灾乐祸。
“只要是能让斯罗痛苦的事情,我都会非常乐意地去做的,唔,再重一点!”“你特地溜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我抱着卡尤拉坐了起来,让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换了个姿势继续挞伐。
“我确实有事啊!喔!上次我们谈不拢的事情,我想现在……喔,别那么重,呀!”我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以猛烈的冲刺来堵住她下面的话。
“你不想提这事吗?没关系,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可以谈呢……噢,再猛烈些吧!”卡尤拉马上就从我的反应中感觉出了我的想法,这一回她没有像上次那般变得冷淡无比,反而热情地扭动身子与我开始更激烈的交合。
“后面的事……做完这……一回再说吧……”“好……一会儿……唔……”此时我与卡尤拉都逐渐进入欢好的高潮,两人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起来,她的圆臀碰撞着我的大腿,发出拍拍的响声,我们俩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高亢。
“嗯……呜呜……嗯嗯嗯……”“不行了,我射了……”我们俩几乎同时痉挛起来,一同到达高潮的最顶端。
“呜,卡尤拉,你这个魔女,骨头都快化了!”快感连连,高潮后的余波完全消退,我们俩紧搂在一起,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果不考虑到心灵结合的因素,纯粹从肉欲角度来说,两条暗黑龙间的交合快感最为强烈,高潮来临时有如山崩般猛烈,消退时却有如抽丝般缓慢。
休息了一会儿,等高潮逐渐退去,我开口说道:“卡尤拉,比起半年前,我感觉你变了很多。”“哪里变化了?”“以前一提起斯罗和汉斯两人,你都是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吸其髓,但这次却不一样了。你变成熟了,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象以前那般剑拔弩张了。”“你不也一样吗?你也变了。”“我?差不多吧。”“不是差不多,是变得非常厉害!不要忘记了,我们俩的龙之魄可以相互感应的!我感觉得到,你现在正在慢慢地变成另一个人。”“杀人魔王?死亡天使?”“你不觉得现在的我们俩非常般配吗?其实我和你都是同一类人啊!”卡尤拉边说边蠕动阴道的肌肉,夹紧我的肉棒,很快我的肉棒又硬了起来。
“你看到的只是假相!”我并没有拒绝卡尤拉的热情,反而埋首其双峰之中,把玩这一双结实坚挺的玉乳。
“现在是战争时期,为了胜利,我是有意把自己变成唯功利至上的恶魔的!等战争结束之后,我又会做回从前的我,真正的我!”“哈哈哈……你在说笑吗?达克,别再自欺欺人了!何必要自己骗自己呢?人不可能在两个极端中生活的,如果说现在的你是你自己有意‘制造’出来的,那你有必要这么对待莉莉丝吗?你所说的真正的你,也许一样会强奸她,但绝不会像刚才那样对她的。”卡尤拉的话像利箭一样刺入我的心中,我觉得非常的难受。我有点害怕了,我不禁问自己,战争结束之后,我还能做回从前的那个达克·秀耐达吗?那个十八岁的无忧少年吗?
“你就这么离开我一定会后悔的,你需要我,达秀,你的女人都这么叫你吧?”“我需要你?什么意思?”“天之裂痕那一战,你强行使出神龙变,留下的暗伤到现在还没好吧?而且我们现在大兵压境,你以为你现在的小胜就可以改变整个战局?”“我是人类,你是魔族,你肯背叛你的族人帮我吗?”卡尤拉一个大翻身,把我反压在身下,”谁说我要背叛魔族了?我只是想帮你对付斯罗而已,你现在想必比我更想杀他吧!至于兽人那边,就算你把他们通通杀光,我也不会皱半下眉头的。”“看来我又错了,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变温柔了!原来只是变得更有城府而已,看来这半年来你的收获不小啊!”卡尤拉得意地一笑,身体在我身上扭了扭,饱满的双峰挤压着我的胸膛。
“天之裂痕一战,你居然能使出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加上神迹出现,斯罗他紧张得半死,回来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去了沉月峡。真没想到,路西法大人他居然肯为你开顶传功。”“他是怎么解释这件事的?”我也很想知道答案,路西法入梦为我提升力量,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我到现在也想不通。
“不知道,斯罗没有说出来,不过他从沉月峡回来之后象是气坏了似的,在皇宫里又叫又骂,乱砸东西。”“看样子他并没有向你解释这件事啊!”我边说边把卡尤拉的大腿扛到肩膀上,开始了第二轮的动作。
“应该是这样吧,他是魔神,谁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的。六个月前,我终于忍不住也偷偷地去了一趟沉月峡!”“什么?”对于魔族来说,沉月峡是禁地,除了皇帝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没什么好惊讶的!我认为这是个机会,如果我就这么一动不动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会被斯罗踩在头上,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传说中无敌的魔神,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卡尤拉的眼睛突然变得朦胧起来,目光充满了迷醉的神情。
我也见过路西法,我自然体会得出卡尤拉初遇他时的感觉。一时间我们俩身上的热情尽退,虽然身体四肢还纠缠在一起,可是双方的身体全都停止不动了。
我又问了一遍:“他是怎么解释这件事的?”“我没有问他!”卡尤拉摇了摇头,脸上却泛起悠然神往的神情。
我本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但卡尤拉面上的表情却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种表情是女孩子思念情人时常常浮现的。
“难道卡尤拉爱上路西法了?这可能吗?”就好象我嫉妒拉法和如月的关系一样,这一回我的心中又一次地涌起了不舒服的感觉。
“我在沉月峡陪他住了十天,这十天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象父亲一样地教导我,他说我的心胸不够宽广,不能忍人容人,如果我不能改正这个缺点,就算当上了皇帝也坐不久。我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说着说着,卡尤拉的眼中竟又流露出迷醉的神情来,表情就象个正在做绮梦的少女。
“看来她是真的爱上路西法了……”“路西法可以看透别人心灵的想法,你恨斯罗,这个念头整天挂在心里,当然瞒不过他了。”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心里承认,这位”待人随和,没有半点架子”的魔神,确实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子。卡尤拉会被他迷住,我一点也不认为是意外。虽然在心里我一点也不嫉恨路西法,但得知这个消息,我还是觉得很难受,或许男人都一样,看到漂亮的女人爱上别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这种感觉很容易转化为强烈的性欲,何况是这种香艳的情况下,留在卡尤拉体内的肉棒瞬间变得坚硬起来。
“这我知道,所以现在你看到我时,我改了很多啊!他对我很好,他甚至对我说只要我愿意,他马上就可以为我开天顶,让我拥有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卡尤拉越说越高兴,脸上挂满了幸福的表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
“我和他谈起了日不落山上的神迹,但他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冲着我微笑,他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男人。”如果说过去的卡尤拉是条美女蛇,那现在的她只能说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少女了,轻柔的语气,痴痴的表情,几乎把压在她身上的我逼疯了。
“我差点就爱上他了!”这句话是最致命的,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一个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说的。本已燃烧得极旺的愤怒之火,就象被点燃的火药似的,乒的一声爆发开来。
“可恶!”“呀,好痛啊!”“轻一点,我还没有说完呢!啊!”我猛地抓起卡尤拉的一条大腿,扛在肩膀,双手紧捏着她的乳房,愤怒的肉棒以最粗野的方式开始了猛烈的冲击。要不是她的体内留有先前大战遗留下来的剩余物做润滑,光是这种猛烈的冲击就足以撕裂肉壁,对卡尤拉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痛……好痛……痛死人了!你难道不可以温柔一些的吗?”“我为什么要温柔!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用粗暴的手段干你吗?”我不但不减轻力道,反而插得更凶了,每次冲撞都把肉棒插出阴道大半截,然后再狠狠地插进去。我把自己的肉棒想象成逆鳞,而身下的美女却想象成斯罗,我用逆鳞插斯罗的的胸膛,一剑接一剑狠狠地捅个不停。
“呜……噢……轻一点……受不了了,我要变身了!”卡尤拉吃不消我粗暴的攻击,在尖叫中变身为龙战士,力量大增的她差点就要把压在她身上的我甩到床下去。
我们俩做这么亲密的接触,卡尤拉体内力量的变化我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我只比她迟了半拍变身,重新占据了力量的上风之后,我再次将卡尤拉牢牢压在床上。
“你这变态的暗黑龙,又想玩强奸吗?”“是的!”我怒气冲冲地吼道。
“见鬼去吧!”卡尤拉毫不客气地一拳轰向我的面门,我的双手正捏着她的乳房,来不及招架,左眼框登时中招。
“又打我的眼睛!我最恨别人打我的眼睛了!”左眼金星乱跳,这一拳令我想起了当年被如月打青眼睛时的情景,气上加气,已濒临暴走状态的我一把抓住卡尤拉的双手,扭到身后,接着手臂一紧,紧紧地箍住她的腰。
“我今天要奸死你!”制住了卡尤拉的双手之后,我的手臂夹住她的腰胯,以跨坐的姿势对她恣意挞伐。
毕竟是和我一样的龙战士,和普通的女子不同,卡尤拉很快就适应了我报复般的狠插狂干。只十几下,她的惨叫就已变成了了苦乐参半的呻吟,下身也开始分泌新的蜜液。随着新的蜜液不断地分泌出来,卡尤拉的呻吟声也渐渐频繁起来,阴户的嫩肉卷紧着我的肉棒,随着我的抽插冒出一片片的津浆。
“干死你!爽死你!”狠干了几十下之后,我心中不满的怨气却慢慢地消退下来,这立刻表现在下半身的行动上。
“不行了吗?啊……不行就不要玩强奸游戏嘛,路西法大人可比你强太多了!”卡尤拉的嘲弄又一次地激怒了我,我紧抱着她灼热的动人胴体,一下一下的冲开紧箍的嫩肉,再次施行粗野的性报复。
“啊啊……啊啊啊、啊嗯……”可惜的是,卡尤拉已经适应了我的这招,我的粗野带给她的只是更多的肉体上的快乐。她如泣如诉地在我身下喘叫着,热情地迎合着我的攻击,美丽的胴体上泛起一片片淫荡的桃红色。
“啊啊。嗯、嗯……好棒啊……我就喜欢强壮的男人!”卡尤拉不但配合着用大腿夹住我的腰,更用力地紧缩着她的花瓣,努力地把我的肉棒吞进身体里的最深处。
失去理智的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卡尤拉正在享受,仍然报复般地在她身上驰骋着。
“啊……啊……要来了……哇!”随着高潮的来临,我死死地抱住卡尤拉腰部,努力地耸动下身,将肉茎全根沉了进去,紧接着我便爆发了。就在同一时刻,卡尤拉也达到了极限。
“呀……啊……”“射了!”高潮过后,我松开卡尤拉,把她放倒在床上,有些脱力地趴在她的胸口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种不顾一切地狂轰滥炸,差点把我的腰都扭散了。
“唔,这个魔女……”随着激情慢慢地消褪,回想起卡尤拉刚才的表现,我突然生出一种受骗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好象被卡尤拉耍了。
“你还是在意我的,否则就不会突然嫉妒得发疯了……”呜,真是糗大了,原来卡尤拉先前的表情都是有意装出来给我看的……
“想不到这个魔女居然也会有这么调皮的一面?难道这是卡尤拉性格中的另一面?”我哭笑不得地望着卡尤拉,正想再用其它方法报复,卡尤拉却主动地送上红唇表示歉意。在这种情况下,什么火气怒气都要消褪得一干二净了当然了,有一种火气是绝对不会消褪的……
“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为你治好暗伤了!”
第三章:双龙合一
天之裂痕之战,我强行使出超越自己能力之外的绝招神龙变,脑部的龙之魄严重受损,并导致身体提前进行第五次褪变。完成第五次变身之后,体内的龙力仍然不受控制地无限膨胀,这完全是因为我的身体为了自愈而进行的一种自我保护。
后来人妖天使用神之契约束缚住脑部的龙之魄,虽然暂时压制了我体内失控的龙力,但也阻止了身体的自愈,仅是把这个暗伤暂时压制下去而已。现在我虽然可以变身为龙战士,但也不敢将龙力推至极限,就是担心引发伤势。
“暗伤?是路西法告诉你的吧?”“是的!他告诉我,只要我们俩再来一次双龙合一,就可以把你脑部受损的龙之魄完全治愈。你额头中间的那个红点看起来很刺眼啊,你也不想靠着米伽勒的恩惠活着吧?”“米伽勒?”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妖天使是米伽勒?是路西法说的吗?”“人妖天使?哈哈哈,你说得真有趣啊!不过也没错,天使在堕落之前,他们都是不男不女的生物。路西法大人告诉我的,在日不落山出现的神迹,确实是大天使长米伽勒做的。”卡尤拉并不知道后来我与天使“亲密接触”事情,仍然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是魔族,对神的力量特别敏感,你额头上的这个红点,散发着神族独有的力量。路西法大人说过,这世上只有他、米伽勒以及创世之神才有能力在别人的身上下神之契约!”卡尤拉的话在我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涛,人妖天使的身分证实后,许多快要被我忘记的事情又重新摆到了我面前。
“路西法入梦见我时,为什么要把安达也扯进来。我和他无亲无故,他为什么要替我开天顶,提升我的力量呢?”
“安达到了日不落山,她的力量就莫明其妙地不断增长,当她使出天使之泪时,力量甚至超过了我和碧姬。”
“时空传送,空间传移这些瞬间移动类的魔法,在日不落山是被禁制的,可是安达在那儿却不受限制。”
“那个人妖天使如果真是米伽勒,她为什么要‘强奸’我和碧姬呢?”
“米伽勒和路西法同级,路西法可以看透别人的心思,他应该也行,那路西法要我传的话他应当也知道了。他说他在找一个答案,难道‘强奸’我和碧姬,这就是答案?”
疑团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得到,冥冥中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就隐藏在这些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疑问之中。
那个该死的魔神,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一定是知道答案的!
我心中一阵冲动,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沉月峡去见路西法,当面问个清楚。
“魔神的想法,不是你和我所能捉摸透的!来吧,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开始吧!”卡尤拉轻轻地翻了个身,跨坐到我的小腹上。
“我们上次的融合,我和你都拼命地抑制体内龙力的流失,融合是在理智崩溃下发生的,两条暗黑龙的龙之魄只是在表面上结合。如果我们要想真正地融合,达到本质上的突破,只有完全地放开彼此心中的敌意戒备,才有可能完成。”卡尤拉伏下身子,趴在我的胸口上,轻轻地用指甲刮着我的胸口的皮肤,还时不时地用舌头舔着我的乳头。
“这都是路西法告诉你的吧?”“是的!他还告诉我,两条暗黑龙合而为一,就不会再惧怕斯罗破龙的力量。”“我该怎么做?”“其实很简单!”听了卡尤拉的说词之后,我终于明白她先前为什么要这么试探我了。两条暗黑龙力量融合,说起来并不难:只要卡尤拉放松身体,任由我将她体内的龙力一点不剩地蚀个精光。我把吸蚀来的力量在体内运转一周,与自己脑部的龙之魄完全结合之后再送回卡尤拉体内,然后她再把我先前所做的事重复一遍,最后结合的龙气重新回流到双方自己的体内,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不过在结合的过程中,我们俩的身体都有一段时间处于任由对方摆布的极端虚弱的状态,所以她才对我几番试探。
问清了细节之后,卡尤拉跨坐在我身上。从做爱的角度来说,除非用来强奸少女,否则变身后生成的翅膀在激烈的欢好中是很碍事的。这种女上位的姿势却恰好可以把翅膀的影响减至最低。
卡尤拉骑在我身上,开始扭着雪白嫩臀,前后挺动。她已将身体完全放松,精神全面开放,体内的龙气处于最松弛的状态。
我则闭上眼睛,双手握着卡尤拉的乳房,胯下亦不住抽送,但精神却全部集中到卡尤拉的身上,去感应她脑部龙之魄的波动。
融合的关键就是两条暗黑的龙之魄的波动必须保持一致,这样才能完美地合为一体。
“我要开始了!”当我的龙之魄与卡尤拉的龙之魄发生共振的时候,我运转使出“龙魔极乐”,开始吸蚀卡尤拉体内的力量。
“啊!啊啊。嗯、嗯……好棒啊……”为了能达到最佳的融合效果,我吸蚀的力度并不大。卡尤拉体内的力量有如剥茧抽丝般,一点一滴地被我的肉棒和手掌蚀入体内。而我身上的美女也随着体内力量的流失,一步一步地被送上愉悦的巅峰。
“好……尽情地吸吧,啊……我还要更多。”引狼入室,在龙魔极乐的全面侵蚀下,卡尤拉现在已完全失去了理智,皮肤化为婴儿般的粉红色,她骑在我身上,激烈地上下摇晃着身体,胸前那对球状的乳房随着身体的晃动波浪般摇摆着。
力量在体内流淌着,我脑部的龙之魄就象是一层滤纸,将来自卡尤拉身上的龙力完全吸收,当初强行打出神龙变遗留下来的旧患现在正一点一滴地好起来。吸收了卡尤拉的力量之后,龙之魄开始发热,那种阴阳交溶的快感,有如冬天里在坐在火炉边取暖,热烘烘的。
原先锁住我的龙力的神之契约在两条暗黑龙力量的联手冲击下,正不断地减弱消退。力量可以用武功来吸蚀,而龙之魄却是种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奇特物质,身体的接触并不能完全将其吸收,我和卡尤拉前次交合,就是因为彼此间都紧锁心灵,只是完成了力量上的融合,还差了最后一环。
我的精神已脱离了肉体,嵌入卡尤拉开放的心灵中,通过精神的力量,尽情地吸蚀着卡尤拉的龙之魄。
我的身体也明显发生了变化,皮肤表面再度布满了黑色的斑纹,随着来自卡尤拉体内的龙力不断地流入,斑纹开始角质化,最后转化为实质的鳞甲。握着卡尤拉乳房的手掌也随即变化,由五指的人手转化为三指的龙爪。没有使出神龙变,我的身体已自动地向龙的形态转化。
我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变成一条龙,仍然保持着人的形态。但皮肤表面的龙化现象却越来越明显,除了下身肉茎以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覆盖了一层黑色的鳞甲真正的龙,它们的肉茎也是没有长鳞甲的,否则的话卡尤拉就有得受的了。
“呀!啊!啊……好棒!噢……”卡尤拉并没有注意到我身体的剧变,她仍然跨坐在我身上不停地颠簸着身体,浊色的黏液不停地从我俩的交合处喷溅出来。卡尤拉高亢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屋外的雷声和雨声。
“呜……越来越充实了,差不多了!”就在卡尤拉的叫床声达到极点的一瞬间,冰冷与火热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同时传来,我感到两眼一花,天与地都开始旋转颠倒起来,我嵌入卡尤拉体内的精神力量重新回流到自己体内。
我已成功地将卡尤拉体内的龙力吸得一干二净,就连她脑部的龙之魄也一并转移到我的身上来。
意识重回身体内的一瞬,我感到头脑一阵发涨,两条暗黑龙的龙之魄在我的脑部瞬间完成最终的结合,澎湃的龙力由脑部爆发开来,流遍全身。
“嘭!”我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每寸肌肉都流淌着澎湃的龙力,只要自己随手一拳,就可以令天上的星辰改变运行的轨迹。
我怀中的美女身体已变得冰凉一片,我低头定睛一看,现在的卡尤拉早恢复了常人状态,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气若游丝,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龙之魄被夺,生命力尽失,要不是我的肉茎还停在卡尤拉的体内,散发出来的龙气勉强维持着她的一线生机,否则卡尤拉早就香消玉殒了。
“卡尤拉!你坚持住!”我低下头,一口吻住卡尤拉冰冷的双唇,反运魔功,自己体内的力量精华反送入她的体内,延续住卡尤拉细若游丝的生命。
破而后立,要想让两条暗黑龙的龙之魄完全融合,就必须将一方的力量完全转移到另一方的体内结合。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要把从卡尤拉身上吸蚀来的龙之魄与全部的力量精华送回她的体内。
“卡尤拉,别死啊,坚持住!”“你还要完成你母亲的愿望呢,你绝对不能死的!”我的心里不停地呐喊着,虽然知道这是结合的必然过程,可是我仍然紧张得半死。卡尤拉的身体现在极度虚弱,无法承载过于强大的力量输入,我也只能将龙力一点一点地输回她的体内。
随着力量的回流,卡尤拉的身体逐渐地回复了生气,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心跳也加快了。但先前损耗过大,现在的她仍然昏迷不醒。
“醒醒啊,卡尤拉,快点醒来,你不醒来我没法把龙之魄还给你!”“你这笨女人,快醒醒!”“你要是死了,我会一辈子都难过的!快醒来啊!”除了龙之魄以外,我从卡尤拉身上蚀来的力量都通过肉茎还给她了,可是脸色已恢复红润的她仍然象婴儿一般睡死了。她身体的好转只是暂时的,如果她不能及时醒来,以自己的意识蚀回失去的龙之魄,仍然会没命的。
我不敢停止输送龙力,仍然通过肉茎把力量精华输入卡尤拉体内,现在送过去的都是我自己的力量精华了。
“卡尤拉,快醒醒啊,我快支撑不住了!”生命精华不断流失,即使拥有两个龙之魄,我也受不了这种损耗,就在我输功输得口吐白沫,自己也快晕过去的时候,卡尤拉终于恢复了意识。
“达克,谢谢你!”卡尤拉睁开眼睛,朝我露出微微一笑,有如百花般绽开,看得我一呆。
“发自内心的微笑,原来是这么美丽的!想不到卡尤拉竟也有如此美丽的时刻……”不得我做出反应,她已热情地吻了上来。就在唇舌交缠的过程中,我感到下身的肉茎一紧,包住肉棒的膣壁蠕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我的肉棒吞入花蕊的最深处。卡尤拉的子宫颈口化成了一张嘴,紧紧地咬住了我的龟头。
“呜!”强烈的有如爆炸一般的快感传来,爽得我大声叫了出来,卡尤拉已开始用天魔极乐取回她失去的龙之魄了。
没有去抗拒吸蚀力量,很快我也象卡尤拉先前一般,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拼命地扭着熊腰。卡尤拉的螺旋肉穴本来就可以让男人迅速喷射的名器,现在全力施放魔功,威力更是非同一般。腔壁的嫩肉膣肉痉挛地波动着、收紧,将肉茎紧紧夹住,不留半点间隙。我体内的龙力,缓缓地由被子宫颈口吸住的龟头流出,不停地被蚀入卡尤拉的体内。舒适无比的感觉随着力量的流失,一波接一波地从接合处袭向我的脑海,越来越强烈。
我舒爽得不住地喘气,由于肉棒被牢牢地锁住,无法拔出,我只能把端头顶着卡尤拉的穴心不住旋转着肉棒。随着体内精气不断地流失,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身上的鳞甲褪得一干二净,只有一根肉棒还保持着坚挺;而卡尤拉的情况恰恰相反,她的身体也象先前的我一般出现了龙化的迹象,手脚四肢全部转化为龙爪,就连压在我脸上的乳房,也同样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要不是我现在已完全失去了理智,看着自己身上“骑”着这么一个半龙不人的“怪物”,再坚硬的肉棒也会软下来的。
“真是太棒了!呜!”“唔!爽歪了!就算是被她吸成人干我也认了。”我感到头部一麻,后脑勺突起了一个小小疙瘩,这个疙瘩带着麻痒的感觉顺着脊椎骨向下流动,直抵尾椎,最后被在我俩身体的结合被卡住了。
这个疙瘩其实就是龙之魄,只不过它是我和卡尤拉两条暗黑龙的龙之魄结合之后的产物。无形的龙之魄化成一颗珠状的能量体,卡在我们俩性触觉最敏感的地方滚动着,产生出一阵阵消魂蚀骨的极乐。
“哇!”难以抵御喷精般的极乐,我和卡尤拉竟被刺激得打起摆子,我们俩紧抱在一块,同时发出高亢的尖叫,然而受到龙之魄的影响,我们俩却偏偏无法宣泄出来。
现在轮到我的命运被卡尤拉把握了,我在天魔极乐控制下,早已成了只懂得片面追求肉欲的淫兽,而卡尤拉还保留着七分的清醒。一切的主动权都把持在卡尤拉的手中,如果她想杀我,完全可以将这颗结合后的龙之魄吸走,而我则无力反抗,难逃精尽人亡的结局。
卡尤拉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达克,你有的时候实在是蠢得可爱!”我感到耳根微微一痛,卡尤拉在我的耳根处轻咬了一口,接着她全力催动魔功,处于交合部位的龙之魄开始分裂,而一直被压抑的高潮极乐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全面爆发的阶段。
“哇!”“呀……啊……”“吱……滋……”我的肉棒开始喷射精液,一排接一排,仿佛永无休止,数量之多甚至打破了半年前我在雪芝身上创下的纪录。卡尤拉的情况也是如此,浓浆象泉水般从接合处喷溅而出。
我们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伴随着飘上云霄的无比快感,分裂开来的两颗龙之魄重新回到自己的脑部,先前失去的生命菁华也一并回流体内。
这一局卡尤拉赌赢了,我也赌赢了。
“哇!”在如此强烈的高潮的冲击下,我和卡尤拉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竟同时昏了过去。
第四章:各取所需
“呜,这是哪里?”我猛摇着脑袋,将眩晕的感觉从头脑里摇出去。意识回复清醒之后,我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
“啊,这些建筑和帝国风格全都不一样。还有这些雕象,全是魔族的雕象。我刚才明明是和卡尤拉在床上嘛,怎么会到这里来了?难道又跑到谁的梦里来了。”“既然是梦,那这是谁的梦?”有了上次被路西法侵入的经验,我马上就意识到我所处的位置不是真实的,一切都只是别人的内心世界。
“你忍着点啊,老师说用回复魔法治伤会有点疼的,一会儿就不痛了,到时候你又能飞了。”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蹲在一棵树下,她的右手泛着银色的光芒,掌心似乎托着什么东西,那是圣光术魔法。那个小女孩不过八九岁,生得白白净净,红彤彤的苹果脸,额前留了几缕刘海,相貌十分可爱。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发现这个小女孩长得和卡尤拉竟有七分相象。
女孩手中的托着的东西是一只受伤的蝴蝶,她正在用圣光为蝴蝶治伤。
女孩托起蝴蝶,用很虔诚的口气说道:“伤好了,你可以飞了!”“哦,飞喽!”看着蝴蝶飞起,女孩的脸绽出灿烂的微笑。蝴蝶玲珑的身体空在划出一道又一道美妙的舞姿,五彩的粉翼不停地扇动着,在女孩面前展现出世上最美丽的图案。
女孩还在笑,越笑越甜蜜。
“这就是卡尤拉的童年吗?要是卡尤拉能象她小时候这样笑,那该多好。”望着女孩纯真无邪的笑容,对比一下现在的卡尤拉,我也只能暗叹命运弄人了。
就在这时,蝴蝶的舞姿突然停止了,它在空中分裂成几块碎片,然后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一道真空切击中了蝴蝶,粉碎了刚刚展开的翅膀。
“不要!”女孩大声地尖叫起来,飞快地跑过去,捧起地上的蝴蝶碎片,失声痛哭。
“没出息!死了只虫子也会掉眼泪,将来怎么能成大事?”女孩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甩了女孩一个耳光,然后一掌打落女孩手上的蝴蝶碎片,接着狠狠地踏上一只脚。
“太残忍了吧,世上竟有这样的母亲……”我现在终于明白卡尤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了。
“你都看到了吧,”不知何时,卡尤拉已出现在我的身后。
“相比之下,你的童年应该很幸福吧。”两条暗黑龙的龙之魄的融合,也把我们的心灵联系在了一起,我俩都进入了彼此的内心世界中。我的面前就象放了一面魔镜,发生在镜子里的事是埋藏在卡尤拉心中最刻骨铭心的住事,而我只是一个冷眼旁观者。
“和你差不多,我老头整天逼我练武,可是我偏偏很讨厌学武,就为了这个,我也不知被老爸打过多少次了。”“可是至少有很多人是爱你的……”卡尤拉的声音里充满了嫉妒。
“也许是吧……”我知道这种事再扯下去只会令卡尤拉更难受,我转过身搂住卡尤拉,希望能借助这种亲密的方式驱散她心中的不快。
“那你在我的心里看到了什么?”“你自己看看吧!”卡尤拉抓着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眼前的一景象立刻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片落满枫叶的树林,头上是一片美丽的星空,一个男孩子坐在火堆边,正用痴迷的眼光看着身边的少女。少女靠在树边上已经睡熟了,男孩四肢并用,小心翼翼地爬到她身边,把鼻子凑近她的脖子旁,鼻尖微耸着,嗅着少女的体香。
“她是谁?看样子你和她的关系好象非同一般啊……”卡尤拉的口气酸溜溜的,不管她爱不爱我,一个女人看到和自己有肉体关系的男人心中装着另一个女人,总是会吃醋的。
“她,她已经不在了……”我痛苦地甩着头,想把扯动伤口引起的疼痛甩出去。和安达相识的那一晚,本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刻,但现在都已成为最锥心的回忆。
“什么?”
“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在日不落山,为了救我……”
“我明白了。”
卡尤拉的神情也跟着一黯,“我母亲在的时候,我很恨她,甚至曾诅咒过她;可是当她不在的时候,我的记忆里却只剩下她对我的种种关心。”卡尤拉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的她,已不是从前那个对权力有着极度追求欲望的女人了,而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女孩。
“命运就是这样的,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宝贵。”我正想搂住卡尤拉好言相慰一番,眼前的一切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一切又回到真实的世界之中。
我和卡尤拉紧搂在一起躺在床上,不知何时起,我们俩背后的龙翼已由一对变成了两对,我和她成为了拥有四翼的暗黑龙。
“那你会不会珍惜现在的我呢?”卡尤拉像个天真的女孩,娇柔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半年前的她就象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言行举止中都不懂得掩盖自己的本性。现在的她身上竟也有了几分和米兰达相类似的气息,思维变得严密了,会伪装自己,也懂得充分利用对自己有利的一切因素了。
“我很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是你是魔族,我是人类,我不可能抛开自己的一切投到你那边去的,你也一样的!”
“我明白了!”卡尤拉垂下头,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卡尤拉,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们都是拥有四翼的龙战士,这件事很容易让人猜到你我之间的关系的。”
“我明白了,是斯罗?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阿拉西亚的。”
“别说大话了,我们有六十万人,你手上又有多少兵呢?”
“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么会向你许下诺言呢?向你透露点军情吧,我打算在加里斯城下和你哥哥决战,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击败你们,不过详细的计划我不能告诉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手上可以指挥军队有一个军团,他们都直接受命于我,有六万人。”
“是你的半个父亲纳赛尔的第七军团吗?”“是的!第七军团的高级将领都是我母亲族人,绝对靠得住。”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七成的把握打得你们魔族的军队全军覆没,你不会心痛自己的同胞的死活吗?”卡尤拉眼中又射出令人不寒而僳的杀气,冷冷地答道,“别人的生死,关我什么事?”
“那你就设法让他的部队落在魔兽联军的后方,离主力部队最少要有一天的路程!这样当前方溃败之时,你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全身而退。”现在我和卡尤拉所谈的,不是感情,而是一宗冰冷的交易。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卡尤拉的声音中明显包含着怀疑的语气。
“我不会乱发承诺的!再说这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前方大败之后,斯罗即使能逃出来,他手头的兵也所余无几,到时候主弱仆强,你要对付他可容易多了。
“卡尤拉用遗憾的口气说道:“你想得很远啊,路西法大人对你的评价很高,看样子一点也没错。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干呢?你在帝国,无论做得再好,也只是为别人做嫁衣裳而已“”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和你所追求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问你个事,关于莉莉丝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她?斯罗以前对他可着迷了,回去之后,我会把这件事好好地宣传一番,一定会把他气疯了的!哈哈哈……“说到最后,卡尤拉得意地笑了起来,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魔女的化身。
“这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大肆宣传,尤其这件事绝对不能由你的口中说出,我有个建议。”
“什么意思。”
“宣传此事,最好由别人的嘴来说,你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的态度来!相反,你要装做好人,好好地照顾莉莉丝,安慰她。要是能够让她把你当成最好的知心朋友,那就更妙了。”
卡尤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哈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赫克托尔和我哥哥一样都很迷恋她,而且那家伙是有名的情痴,拉拢了她,确实大有好处。”望着卡尤拉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心里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卡尤拉本来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可是命运却让她变成了一个疯狂追求权力的女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达克,趁人之危雪中送炭,这么妙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如果你肯好好地发挥这方面的才能,我想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斗得过你。”
“别再谈这事好不好?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现在的这一切,勾心斗角的事,我非常地讨厌。”
“你又在自己骗自己了,既然你不想听,我也不多说了。你的建议我接受了,今天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地关心莉莉丝的,我会鼓励她,安慰她,让她坚强地活下去。当然了,我也会教她武艺,并设法撮合她和赫克托尔的姻缘!”
“感觉我好象在作茧自缚。”
“这可都是你教的哦,如果哪一天你要是让赫克托尔或者被她宰了,你可别怪我。”
我苦涩地笑了起来,“如果真的这样,那只能说是我活该了。”气氛又变得沉闷起来,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象蒙上了一层雾,什么都变得迷茫起来。
“这儿太闷了。”我走下床,推开房门走到屋外,赤着脚,站在淹没脚背的积水里,任由雨水打在头上。我伸出舌尖,接了一滴雨水,凉凉的,有些冷。
“这种灰蒙蒙,阴冷潮湿的天气,何时才能结束啊!”雨仍然在下着,绵绵不绝,仿佛永远没个尽头。
和卡尤拉分手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询问她道:“几天前,我们皇龙骑士团的一支部队被你们的第三军团围困在附近的小山上,前几天才刚刚被你们消灭。这支部队的主将名叫拉尔森。法洛德,你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拉尔森。法洛德?这个名字我好象听索兰亚提到过。”
“怎么了?”
“索兰亚告诉我,当他的部队攻破防线时,敌方的主将一直拼命抵抗到最后,不肯投降,最后被乱箭射成了刺猬才倒下。索兰亚敬佩他是个英雄,所以还把他厚葬了,他的名字好象就叫拉尔森。法洛德。”
“啊,拉法真的死了!”
“怎么了?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心里暗暗道:“这样也好,死了也好!至少我以后不要再为这件事操心了!”
第五章:贵族军团
第二天,我率着骑兵团退出了潘杰尔谷地,开始了诱敌西进的计划。阿兰德的游击队并没有随我一起走,他打算留在这儿继续打游击。把这枚棋子放在敌后,在击败魔兽联军之后,也许还可以发挥其特殊的作用,我同意了阿兰德的做法。由于前次答应过了阿兰德,罗宾并没有被我带走,而是留在了潘杰尔谷地,分手时罗宾显得非常的失落。
“秀耐达大人,再过两年,等我学校毕业了,我一定去找你!”“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我随时欢迎你!”对于阿兰德,我象合作的多年的伙伴一般向他许下了承诺:“十五天,最多只要一个月,我就会率着大军回来的。”得知拉法的死讯之后,罗兰德显得很伤心难过,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动他随我一起撤退。主力军队已经到达,魔兽联军自然不会放过我个背负无数血债的凶手,几十万大军咬着我们身后紧追过来。斯罗皇帝已下了命令:捉到黑龙骑士团的俘虏,一律杀无赦。
由于事先都做好了安排,从潘杰尔谷地到加里斯城,这一路上几百公里的路程,魔兽联军几乎没有遇到半点抵抗。所有的军队和居民都在魔兽联军到达之前先撤走了,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座座空荡荡的城市。有意为之下,我成功地让魔兽联军每天深入的距离等到他们行军的速度乘以行军时间。
虽然骑兵的机动性高,不必担心被敌人包围歼灭,但为了达到最佳的诱敌效果,这几天来我们一直与魔兽联军追击的骑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大的战事没有,小规模的接触战却一直持续不断。
当军队进入贝拉省时,我们和卡耐奇派出来接应的部队会师,此时我带出来的二万骑兵只余下不足一万六千骑。
两军会师,我手头的兵力又增至七万人。有了新的生力军加入,趁着敌军人疲马乏,地形不熟的弱点,我们马上掉转马头,发动了一次战术反击。这一战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魔兽联军的先头部队被杀得落花流水,被迫退了近十公里才站稳阵脚,又折损了近万人,魔兽联军”势如破竹”的架势这才停了下来。
“让他们稳稳阵脚吧,把军队收一收,等人都来齐了,决堤放水的效果才更好啊!”小胜一场之后,我率部队继续行军,两天后到达加里斯城,得知我回来,奥维马斯和波尔多急急忙忙出城来迎接我。
“你瘦了不少啊,奥维马斯,看样子这些日子来你过得很不好。”壁虎明显瘦了一圈,眼睛都凹下去了,整个人瘦得象条竹杆。
“别提这个了!”奥维马斯苦笑道,”真是难办啊!这些日子拉兹已经捉了好几批信使了,全是控告你的?”
“早就猜到了,波尔多,你那边怎么样了?”
波尔多朝我摆了个胜利的手势,”一切顺利!老大放心好了,你可以亲自去检验。”
“干得好!”我赞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尽管行为举止还残留着一些少年的气息,但现在的波尔多已有点成人的味道了。
“奥维马斯,这二十天来你现在集结了多少兵力?”奥维马斯很疲倦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我道:“从各地会聚过来的兵力加起来约有十五人,加上我们手头的正规军,总计有二十五万人。”
“看你这么累的样子,这十五万人良莠不齐,很不好管理吧?”“何止不好管理啊,我们都快被这些家伙逼疯了!”波尔多捂着脑袋,痛苦地对着我叫唤道。
“怎么了,奥维马斯?”“这二十天来我掉了这么多肉,有一大半都是因为他们!”
※※※※
添加加的这十五万军队,包括了散落在各地武装守备队、贵族私人武装以及刚召入的新兵。来自贵族一系的私人武装军队实力最强,人数多达六万之众。自从法比尔家族的子孙学会了”经商之道”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他们纷纷创建起了私人武装。这些私人的武装部队少的有数百人,多的达到几千人。从单独个体来说,私人军队的兵力和帝国的正规军相比不值一提,加上又是自己亲戚的部队,历代的皇帝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所罗门要塞沦陷之后,加里斯城以东七省直接受到了来自魔兽联军方面的威胁。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们立刻在第一时间带上全部的家产,在私人部队的保护下向西撤退。加里斯是西撤的必经之地,现在是非常时期,根据法律,军队有权征用一切人力物力。这些私人部队自然就被拦了下来,接受重新编组。
这些部队大多是各地贵族的私人武装,头上的主子不是亲王就是伯爵侯爵,一个个的头街大得吓死人。他们肯留在这儿作战,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爱国,而是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帝国灭亡的话,他们也一样完蛋。
现在在加里斯城内,竟聚集了近百个拥有爵位的贵族。这些除了吃饭玩女人外什么都不会的饭桶贵族偏偏又没有自知之明,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汉尼拔转世。奥维马斯只是个身分不高的中级军官,要他们听奥维马斯的指挥,根本就不可能办到。他们自己推荐了一个叫格莱姆·法比尔的家伙为首领,此人据说是如月的叔叔,奥拉皇帝的亲弟弟,身分还是个亲王,以他为代表和奥维马斯争夺军队的指挥权。
格莱姆·法比尔亲王和皇帝的关系很好,奥拉皇帝把卡萨城附近的大片土地都赏赐给他作为封地。此君在自己的领地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良民倒有一套,至于行军打仗嘛,那还是算了吧。
此君一上台立刻就向奥维马斯讨取军权,心高气傲的壁虎当然不干,而黑龙、碧龙这两个军团的将士也一样不买他他的账。和亲王相比,奥维马斯的身分就显得低微多了,幸好有波尔多在边上支持他,拿着龙战士这块大招牌镇着,但也只能维持个均势。那些贵族军队依然我行我素,不受我们指挥。
“那些从没打过仗的家伙,这几天提出了好几个伟大的作战方案,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啊!”奥维马斯边说边厌恶地摇着脑袋,和这样一支”血统高贵”的友军合作,任何人都受不了的。
波尔多也苦着脸说道:“那个维西市长也和他们一鼻孔出气,他们也反对你的计划。”奥维马斯冷笑道:“这几天为了这事,几乎吵翻天了,那个维西市长,全是他搞的鬼。”
“那另外九万人的民军呢?他们是什么态度?”
“大部分都在观望呢,他们都是平民出身,身分不高,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这几天我们主要就是为了这支部队的归属而争吵。”
“前天格莱姆亲王还拿皇帝陛下来压我们,他说要上报陛下,由皇帝来处理这事,我同意了,当然了,他们的信使已经被拉兹抓起来了。”
“你做得很好,奥维马斯,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吧。”
老将哈卡苦涩地摇着头道:“嗨,都这个时候了,没想到我们自己内部还在为这种事争执。”
“这是件好事,前辈。这支讨厌的贵族军团的出现,其实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了。”
“什么意思?”众人一起问道。
我咧开嘴,故做高深地朝众人一笑道:“我们原先的作战计划,其实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几天来我一直为此而头痛不已,但现在我已经找到弥补这个破绽的方法了。”
“老大,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装作没看见波尔多的表情,命令道:“立刻召集所有的万夫长以上级别的高级将领,我们开个短会,然后去见见这位所谓的亲王大人!”
※※※※
短会只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先是由老将哈卡向众人讲述了前方的最新战况,接着我出场,对着用沙子叠成的作战地形图,我把自己刚刚构思好的作战计划说了出来。
“由于前方的战局变化,我们下一步行动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我把我的计划说出来,这是一个荒唐之极的计划,各位不妨讨论着玩一下。”我的话音刚落,立刻在与会的诸人中引起了一个小小的骚动。
卡耐奇问道:“荒唐之极?”
“这个计划我打算用来应付格莱姆亲王,是个混蛋计划,但我希望各位不遗余力地支持我,以便这个计划能被通过。等我见过格莱姆亲王后,我会向大家解释原因的。”“魔兽联军已被我们引到加里斯城下了,现在我们面前的是魔族的第二军团、第三军团,以及兽人的第二军团,他们的总人数在十五万人左右,这是敌人的先头部队,主力部队估计会在两天后到达。”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行,我们必须将敌人的这先头部队压制在城外动弹不得,以免他们发现了恨水河上游的堤坝。”由于最近部队连打了几场胜仗,现在我在军队中的威望也提高了不少,当我面对着众人说出自己所谓的”荒唐的计划”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非常认真地听我述说。
奥维马斯问我道:“大人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摆出一个蝎型阵式!”
“你们瞧,这是加里斯新城,背后是恨水河,加里斯城东西两边有数座高山。我计划将黑龙骑士团驻扎在加里斯城西面的山上,而碧龙骑士团则驻防在东面的山上,至于来自各地的那九万人的平民部队,我会设法把他们的指挥权弄过来,到时候将这支部队拆成两半,平均分配给这两个军团。”“黑龙和碧龙两个军团,就好象是蝎子的两只毒螯;虎特与哈卡将军的骑兵团,我会把他们独立出来,放在加里斯西北方二十公里外的莫雷拉镇,作为蝎子的尾巴,机动作战。而加里斯城由格莱姆亲王率领的贵族军队镇守,他们就是蝎子的身体了。这样钳型阵式,一定可以将敌人的先头部队压制得无法动弹。”
“各位,你们认为我的这个方案如何?”四周一片沉默,大家都在思考我的方案,过了一会儿,卡耐奇先开了口。
“这个方案有一个致命的破绽,敌人的先头部队兵力不如我们,这个方案确实可以将他们压得无法动弹,可是他们的主力要是到了呢?现在雨季快过去了,将部队驻扎在山上,敌人只要截断水源,就可以把我们活活渴死。”
“还有呢?”
“民军的战斗力参差不齐,把他们和正规军混编在一起,只会影响正规军的战斗力。”老将哈卡也提意见道。
虎特接着说道:“如果是真的要死守加里斯,我们也应当撤到旧城去,隔河而守。新城这儿的地势并不适合坚守。等魔兽联军的主力军队一到,隔着条恨水河,就算有船想要撤走也来不及了。”
“你们说得没错,这本来就是一个垃圾方案。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下我会和格莱姆亲王交涉时,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无条件地支持我。待我拿到那九万人的指挥权时,我会大家解释一切的。”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奥维马斯和波尔多身上。
“奥维马斯,波尔多,有件事情要委屈你们俩一下了。”
“什么事?”
“等下见到格莱姆亲王时,我要你们两个向他道歉!”
“什么,要我向那个混蛋道歉?”波尔多当场就跳了起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为了权力之争,以他为代表的贵族军团和我们这一边发生了好几次争吵。
波尔多按照我的要求,极力维护我们这一方的利益。虽然他的地位低于格莱姆亲王,但龙战士的身分非同小可,加上年少气盛没有其它人那么多的顾忌,波尔多说了不少很难听的话,贵族们都把他恨得牙痒痒的。
“我不干!老大,是你叫我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奥维马斯的,怎么现在又要我道歉?”波尔多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俊脸涨得通红,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我的脸上了。
“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是我兄弟,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可是我没有错嘛!”我把波尔多拉到一边,用低得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道歉并不是很丢脸的事,再说,如果只是道个歉,就可以把你恨的人送进地狱,这样的事情你做不做?”“什么?”波尔多听得脸色大变,我没有再理他,转身走向奥维马斯。
“我知道了,大人放心好了。”奥维马斯的口气无动于衷得让我感到讶然。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大人这么做必然是有理由的。”奥维马斯的语气比我还要平静。
※※※※
昔日繁华无比的加里斯市现在已萧条得门可罗雀。除了军人以外,整座城市几乎找不到半个原住民。所有的居民都被撤走了,腾出来的空房子现在住满了来自各地的形形色色的部队。
市政厅是位于加里斯市正中的一座豪华建筑,官员们开会用的房间呈扇形,面积大得可以让千人的军队在里面操练,气派比得上皇宫的议事厅。在会议厅的地板上铺着高级红地毯,四面的墙壁上挂着栩栩如生的各种雕象,最显眼的是议事厅中央主席位置边上的那尊骑士雕塑:一匹健壮的黑马上骑着一位手持马刀的骑士,战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健壮不凡,而骑士的相貌形态也同样是威武非常。
加里斯市是帝国的经济中心,各方名流几乎都聚集于此,这座议事厅是为他们准备的。格莱姆亲王就坐在议事厅中最显眼的主席位上,和面貌生硬,长得象木偶的奥拉皇帝不同,格莱姆亲王生得白白净净,身材高瘦,十指白净修长,看上去倒有几分学者的味道——但这种味道不是怀才不遇的学者的味道,而是贵族们常有的高傲。当我走进市政厅里,他并没有像维西市长那样出来迎接我,只是象征性地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意思一下而已。他的身分是亲王,比我这个伯爵要高了几个等级,能站起来已算是很给我面子了。
见到我时,格莱姆亲王的面色很不好看,面对波尔多时,他的脸色就更差了。
一见面,我就态度诚恳地向他道歉:“实在对不起,格莱姆亲王!我不在的时候,我的手下说了一些很不尊重你的话,实在抱歉!”我别过头去,背对着格莱姆亲王朝波尔多和奥维马斯两人示意地努努嘴。
“对不起了,大人!前段时间多有得罪,请您原谅。”奥维马斯先走上前来,他很礼貌地朝格莱姆亲王鞠了个躬,态度十分诚恳。波尔多的表现就差多了,在我的一再示意之下,他才很不甘愿地低下头,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对不起了。”对于我们的低姿态,格莱姆亲王傲慢地点了点头,”总算来了个明事理的人了,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把我这个亲王放在眼里呢。秀耐达伯爵,你可要好好地管教你的部下啊,他们太不懂事了。”
“你……”波尔多气得混身发抖,手指捏得咯兹咯兹直响。
“闭嘴!”我重重地一掌拍在波尔多的肩膀上,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你给我出去,到外面好好地反省!”我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波尔多,波尔多气鼓鼓地用眼瞪了格莱姆亲王一眼,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我把目标转向奥维马斯,口气变得更加生硬。
“奥维马斯,你也一样,给我出去!”壁虎一声不吭,板着脸扭头离去。看到这个情景,陪我一起进来的将官们全都露出愤怒与鄙夷的神色,这些表情当然都是针对我的,相反那些贵族反而显得得意洋洋。
“亲王阁下,小孩子不懂事,这几天让您费心了。”我再毕恭毕敬地朝他表示了歉意。
“哪里哪里,年轻人都这样,我不会怪他们的。”格莱姆亲王面带微笑地从市长席上走下来,朝我伸过了那只带着红宝石的右手。
“愿您的身体永远健康。”我弯下腰,垂下头,托起他的右手,亲吻他手指上的那颗宝石戒指。
大厅之内,我所有部下的脸色都变得比屋外的天空还要难看百倍。
※※※※
见面时我礼貌得近乎卑躬屈膝的态度很快就取得了格莱姆亲王和一干贵族们的好感。而后我摆低姿态,象对皇帝做报告似的把前方的战况向格莱姆亲王说了一遍。和格莱姆亲王的第一次回合交锋,我”出卖”了自己的部下,主动向对方递出一根橄榄枝,开了个好头,但仍然有许多贵族不买我的账。当讨论到军队权力分配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受到了直接的挑战。
“秀耐达伯爵,你虽然是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的统帅,但皇帝陛下给你的命令是命你率军支持所罗门要塞,你为什么按兵不动,把部队留在距前线千余里的加里斯市?”说话的是个年轻的贵族,少年气盛,语气咄咄逼人。由于我开头的低姿态,这些贵族都把我看低了。
“我是不得不这么做的。魔兽联军先前仗着天时地利以及兵力上的优势,连战连胜,锐气正盛。他们的兵力在五十万以上,而我手头只有十万人。如果要我带着这十万人行军千余里去对付五倍于己的敌人,我自认没有这个本领。我们只有以空间换取时间,才能……”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根本就是胆小怕死。”
“怕死?怕死我就不会亲自率军到前线去了,魔族最精锐的雄鹰骑兵团又是谁消灭的?”对方用嘲弄的语气说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也许你只是在前线虚逛了一圈。”
“给我闭嘴!”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恶狠狠地一把打断,我把眼珠一瞪,射出两道凌厉的杀气。对方只是一个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弟,哪里受得了我这样目光的逼视,身体竟被我的眼神推得向后退了半步。
“谎报军功和谎报军情一样都是死罪,你可以派人去调查,如果我胡说的话,我愿受军法处置。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我就要……”我顿了顿,目光在会议室里一扫,将身上的杀气再提高三分,语气也提升三度。如果说先前我只是一只卑躬屈膝的绵羊,那现在的我已变成了一只怒吼的狮子。
“我就要治他的罪!”
“叭嗒!”话音刚落,一声脆响,身边的一张松木椅被我一掌拍得粉碎。椅子粉碎的一瞬间,包括格莱姆亲王在内,所有人的身体都跳了一下。
一时间议事厅里鸦雀无声,一大群贵族望着我掌下化为木屑的椅子,个个目定口呆,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了我的另一个身分——暗黑龙的龙战士。
有了在尼尔斯城和贵族们打交道的经验,我知道如何对付这些心高气傲却又外强中干的家伙们。
对待这些贵族,其实就和对待狗一样。狗被逼急会跳墙,也会乱咬人,所以对他们不能太凶,但也不能太好,否则这些家伙就会爬到你的头上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应当软硬兼施,给罐狗食示好,不听话时再来一顿棒子。
“胡里奥,不要乱说话。”最后还是格莱姆亲王出来打圆场,这才打破沉闷的气氛。
“他和你的部下一样,都太年轻了,秀耐达伯爵不必在意。”这回轮到格莱姆亲王向我道歉了,在我看来,他强行在脸上堆出来的笑容实在恶心之极。
“不过皇帝陛下只是命令秀耐达伯爵率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前往所罗门要塞支持前线,现在军情突变,我们的部队并不在你的指挥范围之内。我很奇怪,你们接到所罗要塞沦陷的消息也有二十多天了,皇帝陛下那儿怎么没有反应呢?新的任命应当到了啊。”格莱姆亲王所说的问题正是我的弱点,我原来的任务毕竟只是一个运兵运粮的押运官,现在情况突变,我自封为三军统帅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也难怪这些贵族们不服气。
“终于来了……”我敛起身上的杀气,放低了声调,用柔和的语气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大局为重,再说我还需要亲王大人领导我们走向胜利呢。”“你的意思是……”“现在魔兽联军兵临城下,如果我们还在这些小事上扯皮,实在太不应该了。这儿您的身分最高,我希望您作为我们的总指挥。”“什么意思?”“这是我刚刚做好的军队驻防计划,您好好看看,如果同意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配制布防了。”我边说边将先前做好的计划表递了上去,从表面上看,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处处为贵族军队着想,他们的军队有城墙为依托,占了地利的便宜,背后有恨水河又这条退路,即使战势不利,他们也可以乘船撤走。
在权力争夺方面,这些贵族的心比针尖还细,但军事方面,他们却是什么都不懂的蠢材,我拿出来的那个漏洞百出的作战方案没有遇到多少阻力就被通过了。
至于最令我头痛的决堤放水的事,我是这么敷衍他们的。
“我考虑了很久,加里斯城是帝国的经济中心,一旦淹没对帝国损失极大!所以我打算放弃这个计划,不过由于前段时间积蓄的水太多,上游的那条堤坝一时不能马上拆毁,只能慢慢地将水放走。”此话刚一出口,会议厅里就响起了不大不小的欢呼声,贵族们大获全胜。
※※※※
和贵族们的谈判进行得相当顺利,我和格莱姆亲王各得所需,我拿到了那九万民军的指挥权,而格莱姆亲王,三天前,当双方为了权力而发生争执时,最后达成的决定是由于皇帝来处置一切。信使已经派出,皇帝新的任命达到这里,最少还要等上五天,而在皇帝的命令到达之前,格莱姆亲王暂代三军总帅一职。
就象当时我在加尼斯城对法洛德侯爵所玩的那套权力游戏一般,格莱姆亲王依然也只是一个空头元帅而已。
天黑的时候,我面带微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议会厅。最高兴的人却是维西市长,因为根据我和格莱姆亲商议的结果,焦土战术这个计划无法实施,放水的计划也已取消,加里斯城可以保住了。
会议以极友好的方式结束,双方皆大欢喜地收场,临分别时格莱姆亲王还热情地邀请我参加今晚将要举行的贵族舞会,不过我以军务繁重为由推辞掉了。
我面带笑容地离开了会场,正在外面等我的波尔多看到我,笑嘻嘻地迎上前来。
“老大,刚才我的戏演得怎么样?很精彩吧?”我无心和他说笑,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严肃地下命令道:“波尔多,奥维马斯,虎特,哈卡,你们四个人跟我来!”碰了个橡皮钉子的波尔多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脑袋跟在我后面。
第六章:诱饵
在独立的小会议室里,众人全都默不作声,静静看着我,他们在等我的解释。
“奥维马斯,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就由你来向大家解释吧?”正在闭目养神的壁虎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只是猜到了一些,不知道对不对。我们这次水攻之计,最大的麻烦不是来自国内各方面的压力,而是魔兽联军那一方。”卡耐奇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魔兽联军方面会有人识破我们的计策?”
“不错,魔族和兽人方面也不乏身经百战,足智多谋的名将。加里斯这一带很多地方的地势都低于恨水河的河床。当年的七年战争也是这儿进行的,魔兽联军方面对这儿的地形应该相当地熟悉。他们中间只要有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部队所面临的危险,我们的计策就会全部化为乌有。”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抱着敌人识不破我们的计策这种念头,那样太被动了。”老将哈卡也点头表示同意奥维马斯的说法:“这确实是很令人头痛的问题啊,前面的战斗我们退得太快,敌人很容易看出这是个圈套的,就算他们不知道我们要放水,行动必然也会处处小心。”
“所以我们当前最重要就是必须制造出这样一个形势——就算有人将我们全盘的计划告诉魔族兽人,敌人也不会相信这个计划,大人的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制造出这种形势准备的。”
卡耐奇问道:“你的意思是?”
“要让敌人进圈套,就必须有诱饵!我们的军队就是诱饵!”听到诱饵两个字,虎特的身体剧颤了一下,眼中闪过徨恐的目光,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嗨,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奥维马斯,剩下的就由我来说吧。”
“要想让敌人认为我们不会用水计,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我们自己的军队也置身于恨水河的直接冲击下。卡耐奇将军,哈卡前辈,如果按照我的计划排兵布阵,当恨水河的河水汹涌而至时,你说谁的军队会先遭殃呢?”
我的话刚出口,除了奥维马斯以外,所有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先遭殃的肯定是驻扎在城里的贵族军团。”
“老大,你疯了?”
“想不到你真的要这么干?就象几年前在学校里说的那样。”众人的反应令我非常的满意,我点了点头表示确认了他们的猜想。
“要灭别人,先灭自己!魔族兽人就算名将辈出,他们也一定不会想到我会以先杀死己方六万人的代价来达到消灭他们的目的吧?”
“老大,这条计实在太毒了,能不能不用啊?再说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也在里面呢?”
“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都在山上,不会有事的,真正损失的,只有那支贵族军团。”
卡耐奇好心劝我道:“大人,你不说明这一点,根据这样的布兵方案,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把原来定下的计策取消了呢。连我这样熟悉内情的人都被骗过了,要瞒过魔兽联军,应当是不难的事,可是您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了吗?”
水淹加里斯,作为本地人的卡耐奇心里其实是很不乐意的。他之所以同意我的作法,完全是出于大局考虑。现在又要赔上几万条人命,他当然提出了反对意见。
“要是真的这么做,就必然瞒着那些贵族军官。虽然他们很可恶,可是还不至于死罪,而且他们的身分非同小可,皇帝陛下事后要是追究起来,后果堪虑啊。”
“是啊,老大,这条计太毒了,就算是你要替我们出气,也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吧,我看能不能换别的缓和一点的法子?”
“不赔上几万条人命,又怎么能让敌人进圈套?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死了这么多贵族,皇帝一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奥维马斯,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有船只,如果时间计算得准确的话,可以在决堤放水前的几个小时内将军队紧急运走。这样既保住了军队,又可以达到目的。”
“好主意!”
“这个办法不错。”
众人纷纷拍手赞成,但奥维马斯却皱起了眉头。
我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样做有什么缺陷吗?”
“恨水河的河面很宽,船只渡河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以我们现在的运输能力来看,集中所有的船只,最少要三次才可以把人把人全部走。”我疑惑道:“三次?不可能吧,我们的船最少也可以搭载五万人,别忘了我们可是乘船来的,那些船现在都在,挤一挤,六万人一趟就够了。”
“大人疏忽了一件事,当洪水从上流冲下时,这一带的船只都会被摧毁。我们必须事先将一部分船调到上游去,否则到时候就没有足够的船只帮助我们追击陷于水中的敌人了,所以我们能腾出来的船并不多。而且把那么多船停在船坞里,很容易让敌人猜到我们的意图。”我不禁叹道:“你的心可真细啊,奥维马斯,幸好你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还有呢?还有什么疑问,你就都说出来吧。”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要用上六个,不,应当是八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把城里的军队全部撤走,如果再加上士兵上船的时间,敌军的干扰,花费的时间就更多了。”奥维马斯边说边把手指指向加里斯地区的沙盘图。
“你们看,加里斯这一带虽然是一块低洼地,但附近的高山有好几座。魔兽联军看到我们将军队撤走,万一有人猜到我们真实的意图,他们就可以迅速地将军队撤到周围的山上,这八个小时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虎特反对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可是秀耐达大人也说过,任何计策都是要冒被敌人识破的风险的,我认为这个险值得冒,这可是六万多条人命啊。”
“或许是我这个人想得太多吧,任何策略都是要冒风险的。”奥维马斯的声音显得非常的疲惫,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所有人再次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他们在等待我的意见。
我看了看奥维马斯,又瞧了瞧虎特,又细想了一会儿,权衡利弊之后,我开了口。
“就按大家的意思办吧,船只的事由白兰度处理。为了保密,这件事只能我们五个人知道,决堤放水的事,在放水前十个小时通知格莱姆亲王。时间宝贵,现在大家开始按计划行事吧!”我叹道:“这次我把他当猴耍了,将来他明白到这一点时,这世上恨我的人又要多一个了。”
※※※※
接收了新得的九万民军之后,我把他们平均分配给了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对于这九万人的杂牌军,我的真实意图只是将他们做为充数的疑兵用,并不想将其派上战场。
当天晚上,加里斯城外一片灯火通明,两个骑士团连夜行动,占据了加里斯城东西两侧的几座高山。黑龙骑士团在东,碧龙骑士团在西,在那儿创建起了一个钳型阵地。加上新收的九万人,现在我们布置在城外的军队的人数接近二十万。大战将至,久违了的太阳重新挂在加里斯城上空,漫长的雨季终于到了尽头。
一天后,魔兽联军的先头部队抵达加里斯城下,这些部队分别是魔族的第二军团、第三军团,以及兽人的第二军团,他们现时的兵力不足十五万人,无力向我们发动攻城之战,只能在距加里斯城五公里的地方驻下营来。吃过先前的苦头之后,魔兽联军这回学乖了,魔族和兽人的配合严密,就连军营也驻扎在一起。
我们的军队人数虽然占优,但杂牌军占了大半,也无力发动攻击,局面一时成了胶着状态,当然,这只是斯罗和汉斯的主力军队到来前的短暂平静。
格莱姆亲王曾下令要我率军出击,我当然不会听从他的话,借口军队还未整合完毕,左拖右推,硬是赖着不执行他的命令。最后直到他拿出军令来压我,我这才命虎特率了一万骑兵朝魔兽联军发动了一次象征性的攻击。
这一万骑兵的攻势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一万铁骑呐喊着跑到距魔兽联军的军营还有三公里远的地方,当魔兽联军出来迎击时,他们立刻掉转马头,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回来。
格莱姆亲王再笨,这种应付式的攻击却也骗不了他,可是由于我是龙战士,一时间他也拿我毫无办法,他现在一定意识到我先前的卑躬屈膝都是装出来的。不过这已经太迟了,本来处于中立地位的九万民军的指挥权已被我骗到手了,想要我把吞下去的肉再吐出去,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驻扎在城外的军营一半设在山上,另一半紧挨着山。趁着敌人主力到来前的间隙,我命令手下的士兵在阵地上修筑工事,摆出一付要和敌人打僵持战的架势来。事实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奥维马斯已命人在城外修了大量的堡垒。这只壁虎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现在只是继续他的工作而已,这些堡垒和壕沟沟除了蒙骗敌人外,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我瞒着格莱姆亲王,悄悄地把两个骑兵团,以及从两个军团中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四万步兵撤出城外的阵地,趁着黑夜,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往恨水河上游,做为大水过后攻击的主力。
两天后的傍晚,侦察骑兵传来消息,斯罗和汉斯率领的主力军队,现在已到达距加里斯城还有不到半天路程的贝托市,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决定帝国命运的一战马上就要开始,当晚波尔多、卡耐奇、虎特、老将哈卡,全都被我派出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现在加里斯城外的阵地上,主持大局的人只剩下我和奥维马斯,以及其它几位我并不太熟悉的万夫长。
大战将至,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在为自己的计策能否成功而担忧。
如果要救城内那六万人的命,我的计策被敌人识穿的危险性就会增加很多,反之则成功的希望极高。多冒点险就可以挽回六万条人命,不要六万条人命就可以少犯许多风险,这正是我矛盾的地方。
我反复地斟酌着,不知该选哪一样才好,心情也越来越郁闷,终于,我受不了这种郁闷,从床上爬起,披上外衣,举步而出。我的帅帐位于高山之上,向天望去,头上是点点繁星,孤寂的冷月;举目而眺,加里斯城就在远处,城内亦是灯火点点,延往天际的尽头,与星空连接在一起,场面极为壮观。
晚风吹来,带来清新的感觉,我猛吸了一口气,清凉的气体直入心肺,我这才觉得好过了些。
“离开风都也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希拉她们现在在做些什么?她们一定在为我祈祷吧。卡尤拉呢?她一心追求权力,现在的她又在想些什么呢?义父的身体不知好了点没有,他的状况实在让人担心啊!”
“我的仇人斯罗现在离我已经很近了,明天就是我和他决一生死的日子了。他现在一定也是为了明天的战斗而睡不着吧?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部下会不会正在对他发出忠告,告诉他我们将在这儿决堤放水呢?”战争和命运最大的相似点就是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因素。谁都无法真实地看到未来,即使是义父这样的星见,他也只能看见别人未来命运的大致走向。纵使是汉尼拔这样的名将,他也只能通过的分析推算出对手下一步的行动,但对手的实际行动和他的推测也是有一定的差距的。要想百分百的准确,又谈何容易?
可是义父能成为人人信服的星见,汉尼拔成为公认的第一名将,是因为他们预测的准确率比谁都高。战争也一样,胜利之神的天平向来都是偏袒胜算较高一方的。
想到这,我突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先前我犯了一个错误,但这个错误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我大声地下命令道:“来人,给我把奥维马斯找来!”
第七章:洪峰
第二天上午,敌人的主力军队到达。远方的地平线上,蹄声轰鸣,黑压压的是冲奔而来的骑兵队,后面层层叠叠排得象蝗虫一样的是敌人的重装步兵。军队行进时发出的脚步声雷鸣般轰响着,密密麻麻的雷鸟,将天上的云彩染成一片金色。
“天啊,这是敌人的军队吗?太恐怖了!”
“我们的城墙好象太矮了。”
站在加里斯城的城墙上,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压力,前几天还大话连篇的贵族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恨河水东岸的加里斯新城是七年战争之后新建的,自从有了所罗门要塞之后,帝国境内所有城市的城墙都修得不够结实——维持治安还够用,用来打仗的话就显得太单薄了。
歇息了半天之后,下午,魔兽联军开始发动攻击,兽人的第二军团正面主攻,魔族的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从两翼斜插,锋头直指两个骑士团和加里斯城的联系阵地。他们想仗着自己强大的军力将我们城外的部队与城内的军队隔离开来。
一时间,加里斯城外的阵地上擂鼓齐鸣,杀声震天。弓箭离弦的响声与染血的尘烟在两个骑士团的阵地卷起,惨烈的交战开始了。
冲在最前头的是兽人的熊人军团,个个肩扛着装满沙土的沙包,他们的任务是填平横在面前的濠沟。这种力量仅次于比蒙巨兽的战士气力惊人,身负重物却仍然行走如飞。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豹人战士,他们一手持盾,一手持刀,背上还背着五支标枪。不考虑魔法的因素,豹人战士是世上最好的步兵——他们战斗时远用标枪投置,近用刀砍,来如风,去如电,动作灵活,不象比蒙巨兽那般笨重,除了不会用魔法外,他们几乎完美无缺。在一对一的近身格斗中,豹人战士不会输给魔族或新人类中任何一种军队。比蒙巨兽和豹人战士是兽人最得意的两张超级王牌,这次进攻帝国,兽人方面几乎派出了全部的精锐部队。
面对着熊人的攻势,人类军队并没有出击,所有的士兵都躲在栅栏和濠沟后面,借着工事用弓箭与标枪发动攻击,两个骑士团的阵地前很快躺下了数百具尸体。但和兽人锐利的攻势相比,这些反扑的动作也只蚊子对狮子发动的小骚扰而已。
三个小时后,当象狼一样吼叫的兽狼骑兵越过被摧毁的栅栏时,人类守军已放弃了平原上的阵地,撤到高山上的阵地。两个军团与加里斯城的联系被切断,黑龙骑士团与碧龙骑士一东一西,被魔兽联军分割包围在加里斯城两边的高山上。
有高山为依托,仗着地利的优势,魔兽联军一时还拿这两个军团毫无办法。切断了两个军团与加里斯的联系之后,魔兽联军的主力军队立刻将目标直接指向了加里斯城。
青牙龙斯罗和汉斯王子带来的五个军团近三十万的军队,加上先前的十三万人,现在在加里斯城下已聚集了四十余万大军。魔兽联军并不急于进攻,五个主力军团在城外排出五个整齐的方阵,示威也是打击敌人士气的一种手段。高处往下看,波涛的汪洋起伏的人头,树林般密集的刀山剑林,流云般飘扬的旗帜,任何身经百战的士兵见了也要心胆惧寒。
我抢在黑龙骑士部队被孤立包围前回到了加里斯城,决堤在即,我要为这次行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当我来到城头时,城墙上一片鸡飞狗跳,被魔兽联军气势吓坏了的格莱姆亲王已处于歇斯底里的癫狂状态,他连正常的称呼都忘记了,指着我喊着我的名字大声指责道:“达克·秀耐达,你不是在我的面前吹嘘自己的计划有多么的完美吗?现在局面弄成这个样子,你要负全部的责任!”
我望了一眼黑龙骑士团所处的那高山,山顶上冒起了一股黑烟,那是奥维马斯发给我的讯号。
“亲王大人不必担心,现在的局面我早就猜到了,我早有定计!”
“什么,有妙计吗?快说呀?”
“哼!”我冷笑一声,冷得格莱姆亲王不寒而粟。
“这儿人太多了,我们就到后面的岗楼里说吧!你们这些男爵子爵什么的,也一块跟过来吧。”说完我径自走向后面的岗楼,我的脸上无喜无忧,丝毫不露出半点的情感。
※※※※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达克·秀耐达?昨天半夜你派人假借我的名义,将船坞里的船全都调走了,现在我们就算想撤退也没法撤了!”
“不必担心,亲王大人,我已经命令白兰度特地为您,还有您身边的这群贵族备了艘快船。乘上这艘快船,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安全地将你们送到河对岸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先前那个指责我,名叫胡里奥的年轻贵族跳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不正常地抽搐着。
“你猜得没错,再过两个小时……不,我说错了,应当是一小时四十五分,刚才我们浪费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我的人就会把恨水河上游的堤坝决开,到时候洪水汹涌而下,这一带都会化成泽国。”
格莱姆亲王恐慌地大叫起来:“不!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混蛋,你不是对我们发誓说要取消这个计划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你竟敢耍我,把我当成什么了?”
“发誓?誓言对我有用吗?别忘记了,我身上可带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啊!死猪不怕开水烫,誓言对我根本没有约束力啊!”
我心中暗笑,强忍着才把心里的这句话憋住。我一点也没有生他们的气,反而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朝他鞠了一个躬。
“这是为了保密啊,亲王大人!万一有人把我的计划有意地泄露给魔族兽人,一切不都完了?所以只好……实在很对不住过各位啊,差点忘记了,刚才说了这么多话,各位离开的时间只剩下一小时四十分钟了!”
我再次提醒对方道,话音刚落就在贵族们中间引起了一片混乱,他们着急的样子就好象在烧红了的铁板上跳舞的鸭子。
“对了,提醒诸位一件事,船只有一艘,这个秘密各位最好保密!一旦泄露出去,你们的部下可不会因为各位是长官就把船让给各位,到时候几万人抢一艘船,场面一定很壮观的。”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几天前还假惺惺地向我道歉,原来都是骗人的!”
格莱姆亲王和一众贵族全都被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我。这件事之后,帝国的词汇中多了一个新名词:达克·秀耐达式的道歉——人们把假惺惺,心怀不轨的道歉称作达克·秀耐达式的道歉。
“你们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撤退。”
我毫不理会他们的叫骂,又报了一次时间后,微笑着离开他们,贵族恶毒的咒骂紧咬着我的后背追过来。
“我要到皇帝陛下那儿告你!”
“亲王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走,时间不多了!达克·秀耐达,你这个疯子,你一定会为今天的事情后悔的,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
“我是杀死他们的凶手啊……”
先前我的心里还存在着戏耍贵族一把,大功即将告成的喜悦,可是出门之后,当我看到门外站岗的那群士兵时,我却再也笑不出声来了。
我的周围站着十几个年青的士兵,他们听到房间里贵族们恶毒的叫骂声,全都面色徨恐地看着我。外面大军压境已经够让他们不安了,现在自己的指挥官又发生争吵,更增加了他们心中恐惧感。
这些士兵都很年青,大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小的只有十八九岁。当洪峰到达时,除了极少数象我一样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士兵可以逃过一劫外,其余的人通通都会死。
“或许我该做点什么……”
在本能的驱使下,我径直走到一位士兵面前,问他道:“你多大了?”
由于紧张,士兵声音显得有些结巴:“报告大人,我叫克罗特,今年二十岁!”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爸爸、妈妈,还有奶奶。”
“没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子!”
我点点头,大声命令道:“好,克罗特,我现在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传我的命令下去,命令加里斯城内所有象你这样的士兵,是独子的,或者年龄在二十周岁以下的士兵,在四十分钟之内到船坞紧急集合,我有个极其重要的命令要你们去做!记住,你们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还有你们!”我指着克罗特周围的十个士兵命令道,“这个命令你们也帮我传达下去,要快,立刻就做,到时候你们也到船坞集合吧!”
这是我唯一能为这群被我出卖的士兵做到的事情了,我并不指望他们明白真相后会原谅我。
看着这群年青的士兵匆忙地执行我的命令,我的心情好受了一点,同时我也不得感叹奥维马斯事事想得周到,什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奥维马斯啊,你做事真是心细如发,连这个你都考虑到了……”
※※※※
在我原先的计划里,我原本是打算将这群讨厌的贵族陪着加里斯城一起淹入水底的,但这个计划被奥维马斯否决了。得知我改变主意,奥维马斯显得很高兴。
“大人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了吗?格莱姆亲王是皇帝陛下的弟弟,他要是死了,皇帝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那些年青的贵族虽然狂妄无理,可是背后的势力却不能小窥,恐怕……”
“我明白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叫白兰度留下一条船,我提前两个小时通知他们。嗨,放过他们又怎么样呢?我们这样做,他们将来还是要恨我入骨的。”
“他们恨你入骨,总比皇帝陛下恨你入骨好吧?至于船和时间的问题,我的意见是留下四条船,提前两个半小时。”
“奥维马斯,要把那些家伙通通运走,只要留一条船就够了,给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有余,为什么你要留给他们四条船,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呢?”
“这多出来的三条船,半个小时的时间是为大人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什么意思?我会飞,不需要船。”
奥维马斯狡黠地一笑,说道:“大人到时候就会明白了。”
※※※※
半个多小时后,我在船坞等到了这群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年青人,人数足有近千人。格莱姆亲王一伙人早在十分钟前就乘船离开了,这些贵族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由于担心手下的士兵和他们抢夺船只,保密工作他们做得比谁都好。在船离开岸的时候,他们还不忘对我发出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克罗特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喘着气报告道:“秀耐达大人,你要的人都到齐了,我……”
“不必多说了,没时间了,马上上船,”
我打断他的话,然后指着河对岸的一座高山对他们说道:“上了船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船开到河对岸去,上岸后你们马上爬到对岸的那座高山顶上等我的命令!你们现在只剩下一小时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
“给我闭嘴,上船去,这艘船坐满了,不等后面的了,马上开船,用最快的速度!”
“还有你们,你们十几个人愣在那儿干什么?快上船啊!”
“报告大人,我们是船坞的卫兵,年龄都超过二十岁了,而且都不是独子……”
“独子个屁!反正船上还有空位,挤得下,通通给我上去。快啊,慢慢吞吞的……人都到齐了,开船吧!限你们一个小时内到达对面的山峰顶上,否则军法处置!”
看着最后一条船离开岸边,我这才回过身,转身向城内走去。救了近千条人命,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因为还有数十倍于这个数字的生命将被我送进地狱。
加里斯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早在半个月前,城内所有的居民都被我借口坚壁清野送走了,无人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宽敞。我漫步在大街上,找了一间酒馆破门而入。
酒店里存放着不少酒——产自格里高里的上好的葡萄酒,北方塞尔巴托的朗姆酒,西边莫雷诺出产的龙舌兰酒,我几乎把酒窑里所有的酒都尝了一遍,最后选中了碧姬阿姨向我推荐过的苦艾酒。
当辛辣苦涩的液体通过喉咙流进我的胃时,我开始明白碧姬阿姨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酒了,战争的滋味其实就和苦艾酒一样:辛辣、苦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无人的酒店里一口接一口地灌着苦艾酒,很快舌头就失去了味觉,什么味道都品尝不出来了。
外面传来了激烈的军鼓声与辽亮的喊杀声,魔兽联军开始攻城了。指挥官和掌权的要人都已偷偷地撤走,现在城内的守军一定阵脚大乱了吧。
“轰”“轰”“轰”这是巨石撞击城墙的声音,兽人又在使用兽力投石机了,加里斯的城墙很脆弱,挡不了多久的。
“哗啦!”
听声音,好象是大片的城墙被撞塌了,斯罗,汉斯,你们俩可真配合啊……
“隆!”又是一声撼天的巨响,这个声音不是巨石或攻城锤撞击城墙的声音,这是大自然在发怒!
人工制造的大洪水,终于到达了!
“砰”“啪”“哗”建筑倒塌之声不绝于耳,隐隐约约中还夹杂着无数人惊恐的尖叫。一下接一下似闷雷般的爆响,象传递物品般不断地接近,洪水正迅速地朝我所处的这家酒馆猛扑过来。
“终于来了,人祸,水劫,神龙王出现前的两个预兆,原来都和我有关啊……”
伴随着一声巨响,我呆的这间酒馆已被洪水轰得支离破碎,瞬间沉没于怒涛中。
“好大的水啊!”
屋子粉碎的前一刻,我使出四翼堕落天使变身,撞开屋顶飞到了空中。我低头望去,脚下江水滔滔,滚滚的浪花化做一条巨龙汹涌腾动,象是要将整座城市吞噬在其龙口之内。短短的数十秒时间内,整座城市已被洪水摧毁,城墙,建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梁还在告诉人们数秒前这儿曾经是一座城市。
加里斯新城的地平面与恨水河高度相差无几,加上又位于河流的拐角处,一旦发生水患,汹涌的河水就会直接冲击整座城市。帝国花巨资修建的堤坝可以挡住自然产生的洪峰,但对这种人工制造出来的灾难,堤坝就象纸一样的脆弱。
我飞到空中,举目朝东南方望去,摧毁了加里斯城的洪水现在正朝城外的魔兽联军扑去。面对着迎面扑来的洪水,排得整整齐齐的魔兽联军的阵型就象是大风吹过后的麦浪,出现了向后波动的迹象,但波动还来不及蔓延开来,紧逼上来的洪水已象饥饿的猛兽般将他们一口吞下。在恶龙般的洪水面前,几十万大军倾刻间就化为几十万个小黑点,迅速地消失在恶龙贪婪的大口中。我的周围有数十个小黑点,那是这六万守军中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新人类战士,六万人当中,只有他们靠着飞翔的本领逃过了这次水劫。
比蒙巨兽兵团完了,这种巨兽可以轻易地将一座小山摧毁,可惜他们却不会游泳。
豹人兵团也完蛋了,他们奔跑的速度几乎可以和重装骑兵相媲美,却也跑不过洪水。
斯罗手下的四个军团完了,除了极少数拥有翅膀的黑魔族战士能逃过此劫外,其余士兵差不多都喂了鱼。
我也完蛋了,那六万人是因我而死的:他们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被我当做成功的垫脚石送进了地狱里。我这次的所作所为比奥维马斯还要绝,可谓是惨无人道。战争结束之后,控告我的人肯定可以从风都城一直排到所罗门要塞吧。我已经可以想象出战争结束后精彩的日子,也不知我们伟大的皇帝这次将会如何“赏赐”我呢?
“小时候义父对我说,坏事做的太多的人会进十八层地狱——象我这样的家伙要是死了,估计掌管地府的冥神也会在第十八层地狱里为我再修个地下室吧。”
洪峰过后,尾随而至的是乘船攻来的人类士兵,他们的任务是消灭残留在地势较高处的魔兽联军。加里斯城这一带的平原统统化为一片泽国,敌人的大部分精锐在大水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残留下来的也只是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可怜虫而已,以及那些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战士——不过黑魔族的人数在魔族中极少,能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就更少了,这些人即使逃出去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也不大。我们原先被困山上的十余万大军由于所处的位置较高,在这场洪峰中反而没有遭受什么损失。虎特和哈卡的骑兵团在一天前就被我调走,他们的任务是切断敌人的后路,现在真正能够追击敌人的部队也就是几天前我从两个骑士团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四万精兵。
我早就把军队的指挥权下放,抽身出来寻找青牙龙斯罗,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死于洪水之中。至于那位兽人中的第一高手迪斯·比蒙,如果他在场的话,要逃脱这次水劫应当也是不难的事情。大水过后,加里斯地区方圆数十公里的地方全都化为一片汪洋,斯罗和迪斯的踪迹似乎也被洪水冲跑了,我在天上转了数圈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但我并不着急,除非斯罗会不顾一切地抛开自己的部下单独逃走,否则只要他还在军队中,我就有把握将他永远地留在帝国境内,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卡尤拉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第八章:矛盾
随后的十天时间里,我率军开始了反击战。加里斯城一役,魔兽联军损失了近四十万人,现在的这一幕,其实只是一年前斯罗特要塞一战的重演,只不过双方的角色互换了一个位置。不过作为胜利者的我,状况并不会比作为失败者的斯罗要好多少。
我瞒着自己的部下,把整整六万人拿去喂了鱼,这件事在军队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水淹加里斯城后的第二天中午,当我的部下聚在一起开会之时,这次事件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出来了。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为什么把头都低得低低的,我们打了胜仗啊!大家应当好好地庆祝欢呼啊,为什么都摆出这种表情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一定在心里痛骂我,说我残暴不仁吧?你们都不说话?怕了我吗?以前你们都不是这样的啊!”
没有一个人肯说话,所有的人都垂着,阴着脸,表情比打了大败仗还难看百倍。整个会场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嚷大叫。最后我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一掌拍在波尔多的肩膀上,问他道:“波尔多,他们怕我,不敢说话,你是我的兄弟,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波尔多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充满了痛苦的神色,那是失望而痛苦的表情。
“老大……你这次真的做得很过份,你答应过我的。”
“我后来又改变主意了!我认为为了那些家伙多浪费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太冒险了,所以我命令白兰度把时间提前了,我认为这个险不值得冒。”
就连已被我压得服服贴贴的卡耐奇,现在也主动跳出来表示不满了。
“可是这是六万条人命啊……”
“我呸!”
不等他说完,我粗暴地一口将他的话打断,“你们这群白……家伙,和帝国的几千万平民的性命相比,六万还不够零头呢。这一战要是败了,整个人类帝国统统都要完蛋!为了这一战,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提高胜算,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掉!”
“他们都是无辜的士兵啊,每个人的家里都有妻儿老小……”
“放屁!你以为你们很伟大吗?万一我的计策被识破,死的人何止是六万啊!那样会死多少人,这个你们就没有看到?”
“可是……老大,自从安达死了之后,你就变了好多……”
“安达?”听到这个名字,我感到胸口一痛,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猛敲了一下,痛入骨髓。
“安达的死全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象现在这般决断,不顾那几百个掉队者的死活,没有浪费那两个小时的宝贵时间,安达就不会死!而那次因为我的失误,有好几千个士兵因此而死亡,那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呢,可是怎么就没有人出来指责我呢?”
“我讨厌做没把握的事!不要这六万人的命就可以少冒许多风险,这样的事我为什么不做呢?我不会再重复一年前犯的错误!”
我越说越气,连波尔多也不理解我,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令我的心情更加烦燥,最后我干脆吼了起来。众人皆无语,只有处于癫狂状态的我在那儿又笑又叫,安达是被我的无能和愚蠢害死的,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仁义啊仁义,世上多少最愚蠢的决定,都是因为你而产生的……哈哈哈,各位,你们不觉得这种仁义很虚伪吗?”
在狂笑了一阵之后,我把脸一板,将身上的杀气提升至极限,咬牙切齿地下命令道:“不管各位怎么想,在我被皇帝陛下免职之前,我都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我的命令,你们都必须一丝不苟地去执行!我不准你们把个人对这事的看法带到下面的战斗中去,违令者……”
我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杀无赦!”
※※※※
这次会议最后不欢而散,会后,奥维马斯来找我,现在我指挥的军队中,也只有他一人还站在我身边。
“你不该发那么大的火!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
面对军队中唯一能理解我的壁虎,我的心情才渐渐地平复下来。
“我当然知道生气不对,这是我的弱点,一旦情绪激动时就常常会丧失理智,胡做非为。”
“这是坏习惯,年轻人常有的毛病,我从前也是这样的。”奥维马斯显得很坦然,其实他受到的压力比我还要大,因为在很多人的心里都认为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会和你处得很好了,奥维马斯,我觉得我和你很相似,我们是同类,大家都是壁虎。”
奥维马斯苦涩地笑了起来,他伸出右手,和我递出的右手握在了一起。
我自嘲道:“其实真不值得,杀了这么多人,死了这么多人,又不是为了自己,得了好处的都是皇帝陛下!他又不会记着我的好处,弄不好还会被他砍脑袋,没有人理解我,还要被别人骂作是冷血魔鬼,杀人魔王!倒霉的事全我一人占了,好处半点没有,这是何苦来着……”
奥维马斯笑道:“怎么会没有好处呢?至少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至少我和你都还活着,这就够了,我们没有那么伟大,我们都是为自己而打仗杀人。”
※※※※
那晚虽然大家闹得不欢而散,但开会的每个将领心中都明白,战争还没结束,现在不是闹内部矛盾的时候。最后大家都暂时把这件事忘记,开始商谈起追击敌军的事来。因为这件事,我和黑龙、碧龙两个骑士团的将领间出现了裂痕,不过这道裂痕在大局为重的前提下,表面上被暂时修补好了,但是这一事件对这场战争的结局必然产生极大的影响。
恨水河决堤,魔兽联军中近四十万人被滔滔的洪水吞没,逃过一劫的人中又有一大半被洪水围困在已变为孤岛的高山上,真正能随着斯罗和汉斯逃离战场的人不足三万之众。这一战之后,整个战局已完全被扭转过来。魔族方面现在只剩下卡尤拉的第七军团还算完好无损,可是她的军队在得知我水淹加里斯城之后立刻就撤退了,卡尤拉和我达成默契,她的军队不干扰我追击斯罗和汉斯的败军,双方军队间一直保持着数十公里的安全距离。
魔兽联军只是因各自利益而联合在一起,当遭遇局面一边倒的大败时,双方立刻一拍两散,两支败军马上分离开来,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逃走。和汉斯王子相比,青牙龙斯罗才是最吸引我的死敌,所以我把攻击的方向集中在魔族的身上。
追击战的场面完全是魔兽联军一边倒的大溃逃,但由于魔族军队中逃出去的大都是战斗力最强的黑魔族战士,尽管已兵败如山倒,我们的追击部队却也难以将他们围住聚歼,这种追追逃逃的局面持续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这十天来,随着战局的好转,来自各地的消息也不断地汇聚到我这里来。后方传来消息,如月公主已完成了第四次褪变,现在她正亲率大军赶往前线,估计在近日就可以追上我们的队伍。另一个消息是关于老赤甲龙科尔狄斯的,斯罗为了追杀他,派出了第四魔将雅尔塔带着三万大军追击他的部队,而兽人方面则派出他们的第一高手比蒙王迪斯率领两万大军一起协同作战。在他们的联手追击下,科尔狄斯的部队接连后退了几百公里,最后被包围在格里高里省南部的布兰卡城。不过当我大败魔兽联军于加里斯城下后,包围他的魔兽联军被迫撤退,现在布兰卡城之围已经解除了。
十天后,冲在追击队伍最前头的骑兵团到达潘杰尔谷地,在与先前留在这儿打游击的学生骑士团会师,帝国军队胜利的消息令整个潘杰尔谷地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阿兰德和罗宾以迎接英雄的架势欢迎我的到来,罗宾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崇拜之情。
“阿兰德,我说过一个月内我会回来的!”
“我听说你把整座城市淹到水底了?”
阿兰德显然并不知道加里斯城一战的详细经过,说话时他的表情仍然挂着微笑。可是我却笑不出声来,这几天来自军队里各方面无形的压力已将我逼得透不气来。虽然没有人敢当面指责我,可是我从我部下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一句话:你是凶手。最令我难过的,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波尔多也不理解我,现在这件事已成为我最敏感,最厌烦的话题,我不愿意有人再为这件事情询问我,索性决定告诉阿兰德真相。
“近四十万的魔兽大军,以及六万名帝国自己的士兵,都被我淹死了。”
“什么意思?”
阿兰德的微笑凝住了,罗宾的嘴更是张得老大。
“为了达到目的,我拿六万名帝国的士兵作诱饵,把敌人引到加里斯城下,然后决堤放水,将这六万人连着四十万魔兽大军一锅端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把意思说得更清楚了,接着我把头转向罗宾。
“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个英雄吗?罗宾?”
“六万人,四十万人……”罗宾喃喃地念着这两个数字,接着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才死了六万人啊,只死了六万人就消灭了四十万人,很合算嘛!”
“哈哈哈……”我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罗宾的肩膀,半个身体倚在他的肩膀笑个不停,“罗宾啊罗宾,要是每个人都象你这么想,我现在的日子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听了罗宾的话,我的身边,无论是阿兰德还是波尔多,所有的将领脸上的表情都是五花八门,古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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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无心中说出来的一句话,令我和众人僵化的关系出现了转机,众人的表情都被奥维马斯看在眼里,他找准机会,趁四周无人时向我建议道:“机会来了,大人,罗宾的那句话现在让所有人换上新的眼光去看这件事了,现在是改善和他们关系的好机会。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我们还没有完全获胜,将兵不和,实在是大忌啊!”
我当然明白奥维马斯的意思,过去我们能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兵将之间没有任何隔阂。由于我过去一直都过着平民的生活,身上没有多少贵族和上级的架子,在大多数情况下,我的部下和我商讨行动计划时,他们基本上都能把自己的意见看法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象虎特、哈卡、卡耐奇这些将领,在度过了刚开始合作的磨合期之后,我指挥起他们来都能做到如臂使指,收放自如。我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我,大家都能把自己特长发挥到极限。
可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除了奥维马斯之外,我几乎成了千夫所指的孤家寡人,我的部下有意无意都躲着我,就算是不得不面对我时也怀着三分的惧意,每次大家一起讨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计划时,大家都几乎不说话,再不能象以前那般畅所欲言;当我颁布命令时,他们虽然也认真地执行了,可是觉得他们只是僵硬地去做而已。
我同意了奥维马斯的建议,决定趁今晚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和众人开诚布公地好好交谈一番。战争不是靠我或者奥维马斯两个人就可以打赢的,这几天的反击战,我们的攻势虽然极其顺利,可是我却知道斯罗已从刚开始时的大溃败中逐渐地站稳了脚。这次入侵帝国,由于前面的战事太顺利,魔兽联军的战线拉得很长。当前方主力部队在加里斯决战时,仍然有大量的部队被拉在后方,幸运地躲过了洪水的攻击。在溃逃过程中,他失去了刚刚夺得的大片土地,但实际损失的兵力却不多(能陪着他逃过水劫的士兵,大都是最精锐的部队)。相反,由于不断地得到小股部队的支持补充,斯罗手头的兵力反而在这几天的追击战中壮大起来。现在斯罗手上所能指挥的兵力已接近两万人,要不是卡尤拉的第七军团一直有意地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这十天来根本就不必逃得这么狼狈。
但这几天,魔族方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卡尤拉的第七军团一改先前见死不救的架势,突然向斯罗的败兵靠拢了,双方间的距离不过两公里。现在他们后撤的速度减慢,显然会有大的动作,敌人并没有输得无法翻身。反观我们这边,尽管部队连战连胜,士气正旺,但在兵力上的优势却不是非常明显。我的追击部队仍然是以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为主,另外那九万人的民军,由于仓促成军,凝聚力太差,除了从中抽调一部分最精锐的部队补充进两个军团外,我只是将其做为辅助兵和预备部队使用,充作后军放在追击部队的后方。
眼前的形势已容不得将帅间矛盾的存在,双方间的心结必须解开。罗宾无意间说出口的那句话给了我解决这个问题的灵感。我把阿兰德找来,说出了心中的烦恼与担忧,阿兰德答应帮我一把。尽管知道了这件事,阿兰德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加里斯城的那一幕,他的反应只是稍稍有些不满,并不象其它人那样对我有很大的成见,这就是耳闻与眼见的区别。而在罗宾的心中,他却认为我这样做理所当然,这件事丝毫没有影响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吃饭的时候,阿兰德帮我把众人全都聚到一起来,让我有机会和众人开诚布公地交谈一次。其实这些人中,我最在意的人是波尔多与虎特。波尔多看到我,欲言又止,虎特面无表情,而哈卡与卡耐奇则冷冷地看着我。
“我知道经历了这件事,大家对我都很有意见。”众人来齐后,我压低嗓音,缓缓地说道:“可是你们要明白,我是你们的主帅,我的这个位置,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好坐的!”
气氛很沉闷,众人都不说话,只有罗宾的嘴唇微动着,眼珠子乱转,他想帮我说话,可是心里却明白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只好硬忍住了。
“虎特,你过来!”
我站起身子,把虎特叫到面前,不等他开口说话,我抓着虎特的肩膀,一把将他按坐在我的椅子上。
“你现在坐在我的位置上了,你掌管着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十万士兵的生命。你以我的身分,就象几年前那样,指挥着大军再来一次加里斯城之战吧!”
虎特垂下头来,捏了捏双拳,低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承受的压力确实相当大……”
“你并不明白啊,虎特!或许哪一天,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上时,你才会明白我当时的心情。我只问你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我停下来,转过身,又看了看围围的其它将领一眼。
“这几个问题也是问各位的!”
卡耐奇皱了皱眉,开口打断我的话:“达克,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情,在我们的心中,并没有因此事而怪罪你啊!我们明白你的苦衷,大家只是……”
“不要说话,听我讲完!”
“如果我不用水攻之计,如果我有汉尼拔一样的才能,如果我指挥着这二十五万大军和魔兽联军交战,结果我损失了十万人,全歼了这四十万魔兽大军。我只是说如果,二十五万对四十三万,只死十万人,我想这不算过份吧?你回答我,卡耐奇,这样算不算胜利?”
卡耐奇点了点头说道:“在战场上,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已经很难得了,这样的伤亡比例,这样的兵力对比,应该可以说是大胜了。”
“哈卡将军,虎特,其它人呢?”
两人皆点头表示同意,其它将领也纷纷赞同。
“既然如此,那这次这一战,我只死了六万人就消灭了四十万大军,为什么各位就不能接受呢?被魔族杀死十万人是死人,被自己人放水淹死六万人也是死人,反正都是死人,二者间有什么区别呢?前一种方法多死了四万人大家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还会以为是了不起的壮举,后一种方法少死了四万人,却成了不可接受的罪恶行为,这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二者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前面的杀人凶手是无数的魔族士兵,后面的杀人凶手却是我一人而已……嗨,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反正过不了两天,等如月公主赶到之后,我想我的位置就该让人了……现在我只想早点结束战争,回到风都和家人团圆。”
说完这话,我不想再和众人纠缠,疲惫地独自离开,事实上这一个多月来压在我肩头的负担,已沉重得几乎摧垮了我的神经。四周一片宁静,落针可闻,大家都在思索我刚才说的话。
“老大!”
波尔多从身后追上来,手掌按在我的肩膀上。
“对不起,老大,我错怪你了,我……”
我的右掌也回按在波尔多的肩头,止住了他下面的话,“别说了,波尔多。不管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好兄弟!”
“老大,我以前……”
“其实我当时是有点生气,不过事后细想一下,却又觉得很高兴。波尔多,你开始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了,能自己独立地思考,这很好,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老大,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可是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尊敬的大哥!”
我用微笑不语回应波尔多,有个疑问我一直藏在心中。
“大哥?波尔多,你知道吗?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一直在怀疑,你实际上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啊!”
就在这时,我感到脑部的龙之魄一阵颤动,是卡尤拉在对我发出召唤。自从上次融和完成之后,我们俩彼此的心灵感应能力增强了数十倍。就算双方相隔数十公里,只要有一方发出召唤,另一方都能轻易地感觉到。
我心中一跳,这个机会我等了好多天了,卡尤拉终于来找我了。
波尔多看到我脸色一变,连忙关心地问道。
“老大,你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这儿就暂时交给你们处理了。”
他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有些事情,如果这件事处理得好的话,或许这几天之内我们就可以砍下青牙龙的脑袋了。”
我当然不会说我要去见卡尤拉,我和卡尤拉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在魔族或者在帝国,一旦传出去,都只能给我俩带来无穷的灾难。
第九章:有缘无份
傍晚的时候,在前次相会的小屋里,我再次见到了卡尤拉,她比我早到了一小会儿。一见面,卡尤拉就冲着我叫道:“达秀,如果想杀死斯罗,今晚是你唯一的机会!”
“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一天前,兽人第一高手迪斯的儿子兰比斯率领五万大军刚刚进驻到距潘杰尔谷地的八十公里的加莱市,这支部队是刚刚从布鲁斯大陆增派过来的生力军。”
我闻言大惊,一旦魔兽联军和这支生力军会合,整个局面就会发生大逆转,我们兵力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这个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喽,我已经见过了兰比斯派出的使者。”
“可是你的部队现在和斯罗的军队靠拢,我们很难吃掉他的军队啊!”
卡尤拉笑道:“那十天来我有意地远离斯罗的部队,你也没有把他的部队吃掉啊!我不这么做,斯罗怎么肯让他的部队停下脚来?”
卡尤拉说得没错,我们这十天来的追击战根本是和斯罗溃逃的部队比赛跑,两军还没接触,魔族的军队就撤退了,而斯罗也鼓起壮士断腕的勇气,不停地割掉尾巴阻止我们的追击,这也是我们兵力占优,却无法将其包围起来聚歼的原因。
“斯罗他肯相信你?”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这次军队大败,损失惨重,斯罗回去必将受到元老会的责难,他的日子可不好过哦!你知道吗,才过了十天,斯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知道他怕什么,他担心十年前他杀父夺位的事在他身上重演,现在斯罗已经没有退路了。”
魔族的皇帝并不象帝国的皇帝那样可以只手遮天,在他的头上,有一位神级的人物——大魔神路西法,而他的身后,还存着可以干涉皇权的元老会。在魔族,构成皇权主体的是来自八个不同姓氏的贵族。这八大家族的首领组成了元老会,就连皇帝也要惧其三分,卡尤拉和斯罗的母亲其实都来自这八大家族。
元老会存在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要让最优秀的人成为皇帝。青牙龙斯罗的父亲就是因为在和帝国的战争中连连失败,元老会大为不满,他们最后才捧了斯罗上台的,没有元老会的支持,斯罗根本就成不了皇帝。这场战争斯罗一败涂地,回去势必遭到元老会的弹劾,加上他背后还有一个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的妹妹,这一切都逼得他不得想方设法地翻本,只有打赢了这场战争,斯罗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斯罗不是笨蛋,他难道不会防着你一手?不要轻敌啊,卡尤拉!你要小心他对你下毒手,你过去太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了,你的野心,斯罗可是清清楚楚啊。”
卡尤拉微微一笑,身体向前仰,整个人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这个我早就猜到了,斯罗今天下午通知我到他军营里去开会,我借口推掉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想夺走我的兵权。为了稳住他,我说明天一大早才会去见他,所以今天晚上……”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今晚发动攻击,围歼斯罗的部队?”
“你说得没错!”
卡尤拉开双臂,搂紧我的肩膀,送上了一个香吻,我也热烈地回应着。热吻了一阵之后,卡尤拉微喘着对我说道:“当你的部队发动攻击时,我会命令我的部队向北撤退,保持中立,绝对不会干预你们的行动。”
我恨恨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斯罗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的。”
若不是青牙龙斯罗,安达也不会死,更何况青牙龙破龙的力量几乎是帝国所有龙战士的克星,考虑到将来,我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斯罗。
卡尤拉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递上一张图纸。
“这是斯罗部队的驻防图,我命令手下偷偷画来的,对你们今晚的行动一定很有用。”
我接过图纸,草草地看了一眼,收入怀中。我在这儿不能呆太久,正想转身告辞,卡尤拉却又扑上来搂住了我,把一头秀发埋进我的怀里。
“小心啊,达秀,尽管你现在拥有了四翼暗黑龙的力量,可是我哥哥的特色技是破龙斩,你千万不要轻敌!”
“你是关心则乱啊,卡尤拉,我怎么可能轻敌呢?”
抚摸着卡尤拉柔软的长发,嗅着她身体传过来的幽香,我的心里百感交集。若卡尤拉没有说这句话,我只会觉得她只是在利用我,但现在我明白,她还是很在意我的安危的,我在她的心中,并不只是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你还是要小心,即使斯罗的青牙龙变身胜不了你,可是他还有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啊!”
“你放心好了,卡尤拉,我现在已完成龙战士的第五次褪变,在力量上已不输给四翼堕落天使。”
卡尤拉把身子倚在我的怀中,极其认真地问我道: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话啊,斯罗的属性是破龙,可是破龙的属性只是他变身为青牙龙之后的,你知道他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时的属性吗?”
“这个?他的成为堕落天使后的属性是什么?”
“是光明!”
“什么,光明?又是光明的力量!”
我大叫头痛,天之裂痕一战,和我交手的第四魔将雅尔塔,他就是光明属性,光明黑暗互相克制,那一战我可吃够了光明力量的苦头。现在斯罗另一种变身偏又是我最讨厌的光明属性的力量,这一战看来不会很轻松啊……·“你还要小心一个人,他就是第二魔将索兰亚,他的武功虽然不是很高,可是他和斯罗的关系就象你和那条碧玉龙的关系一样,这家伙也不能轻敌。”
“谢谢你了,卡尤拉!”
“我要走了,达秀!今晚会是很热闹的一个晚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儿呆太久,这个,你就收下吧。”
卡尤拉抬起头,将右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摘了下来,塞入我的手中。
“这枚戒指是我的义父纳赛尔给我的,你就留着做个纪念吧。”
卡尤拉的声音中充满了怅惘与感伤,我握着她的右手,望着戒指上闪闪发光的蓝宝石,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听说你有一个女朋友,她的名字叫希拉,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吧?这枚戒指,你就送给她吧,将来你和你她在一起时,只要看到这枚戒指,你就可以……”卡尤拉脸一红,羞涩地抽出右手,不做半点停留,立刻推开房门扬长而去,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她的眼中还闪着一丝泪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我却察觉出她的心中充满了忧怨与悲伤。
望着佳人孤身远去的身影,我本想拉住卡尤拉,搂在怀中,好好地宽慰几句,可是我却无力抬起手臂,迈开脚步,喉咙里象塞了棉花,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我就这么无能地望着卡尤拉孤独的身影消失在屋外。
我知道这很可能是我和卡尤拉一生中最后一次相见。不管这次我能否杀死斯罗,战争结束后,我和卡尤拉将天各一方,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再见面了。
戒指平放在我的掌心,反射着斜射而入的阳光,一闪一闪的。我觉得自己失去了一样宝贵的东西,心中充满了说不出来的怅惘。
“卡尤拉,你等一下!”
我大叫着冲出撞开房门,冲了出去,我想把卡尤拉重新搂进怀里,然而卡尤拉却已消失在空气之中。我拼命地叫着,喊着,变身为龙战士四处搜索着,却怎么也觅不到她的芳踪:在推开房门离我而去的一刻,卡尤拉有意地切断了两条暗黑龙龙之魄间的相互感应,她并不想我找到她。
“要是刚才,我能象过去对待希拉那样,说几句温柔的情话,或许她现在会好受些吧。”
“如果刚才我拦住她的话,也许……”
嗨,一切都只是无用的如果,我是人类,她是魔族,双方是死敌。我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种族加入魔族,卡尤拉也不可能抛弃族人来到我的身边,我们的肩头都担负着先人或者周围环境留给我们的责任,有缘无份,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一路走好,卡尤拉,再见了……”
※※※※
返回军营之后,我立刻召集众将,我把兽人增兵的消息告诉了众人。我先前的那番说词,成功引起了众人对人性的思考,现在他们对我已不象从前那般难以沟通,但面对面时,我还是觉得气氛有些放不开。
“这个消息可靠吗?”
理所当然的,得知这消息后,众人第一句话就是问消息的来源。兽人的部队距这儿近百公里,我在外面转了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也难怪他们会产生疑虑。
“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不过你们不要问我是从哪儿得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的情况,当然不能说出消息是从魔族的公主那边得到的。众人心中虽然也有疑虑,但我不说,他们也不好再问。
兽人增兵的消息,对整个战局影响极大,经过了短暂的沉思之后,我发现奥维马斯和阿兰德两人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
奥维马斯说道:“我们追击青牙龙的部队已经整整十天了,新胜的锐气都在这十天内消耗殆尽,现在其实是我们的军队最虚弱的时刻。当然了,魔族军队情况比我们还要虚弱百倍,兰比斯的军队是新加入的生力军,状态正佳,如果在这个时候他配合魔族的军队,尤其是和魔族完整无缺的第七军团联手反击……”
奥维马斯摆了摆头苦笑道:“他们现在是被我们逼急了野兽,一旦有机会翻身,反击起来,战斗力必将成倍地增加,前景不乐观啊。”
卡尤拉的第七军团现在暂时不必担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支部队现在可以说是我们的盟军了,只是我和她的关系实在是不能说出来。不过奥维马斯的话得也有道理,现在是战争时期,即使卡尤拉是我的“盟友”,可是我也不能不提防她的军队,在战争中,不可预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阿兰德,你呢,看你的表情,好象还有别的担忧啊。”
阿兰德点了点头道:“我担心的事情不是前线,而是我们的后方。”
“大人不在时候,我和其它人把现在的整个战局重新分析了一遍,发现有两个可怕的对手我们都忽视了。”
“谁?”
阿兰德走到地图面前,手往图上一指,“那剩下的半个雄鹰骑兵团!还有兽人第一高手,迪斯·比蒙,我们都疏忽他了。”
“你们瞧,”阿兰德抓起炭笔,在地图上将布兰卡市、卡萨斯、加里斯这三座城市用线连了起来,从地图上看,以卡萨斯城为顶点,布兰卡恰好与加里斯几乎成一个直角三角形。
“从布兰卡到卡萨斯,正常的行军速度,只要五天。”
罗宾忍不住插口道:“哥哥,你是说他们会赶过来参加魔兽联军的反击战?”
罗宾的话也正是我心里的想法,如果再加上这两支军队,那双方的实力差不多就持平了,魔兽联军甚至还会稍占上风。
阿兰德深深望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炭笔又在地图上画了第四条细线,看清了他画的第四条线之后,我突然冷汗涔涔起来。
这第四条线从布兰卡市出发,斜切进朝卡萨斯和加里斯的连线里。
“你是说他要断我们的后路?”
“不错!如果我们在魔兽联军的反击中失利,而后路又被敌人切断,那么情况就非常的危急了。”
奥维马斯也点头赞同道:“就算我们能够在魔兽联军的反击战中获胜,甚至大胜,但背后被嵌入这么一根钉子,照样也是动弹不得。”
此话一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因为大家都明白,时间现在已过了十天了,如果这五万人的魔兽联军真的按阿兰德所说的做了,我们就算立刻做出补救也来不及了。战略上的失误,并不是说补救就能补救得来的。
“哥哥啊,情况也不一定象你说得那么糟啊!要是那个什么兽人第一高手真的这么做,他不是等于将自己置于死地吗?现在各地的部队都以这里为中心汇聚过来,他这样深入我们的后方,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是深陷死地,自掘坟墓的行为啊。”
罗宾还想在说下去,却被阿兰德瞪了一眼,吓得再也不敢说话。
波尔多替罗宾说好话道:“嗨,阿兰德,你弟弟说得也没错啊!迪斯这家伙应该不会自己去找死吧?那个第四魔将,我想他也未必肯陪兽人去发疯吧?”
阿兰德冷哼了一句,丝毫没有因为波尔多是龙战士而给他面子。
“你错了,我有七成的把握肯定他们会这么做!”
阿兰德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周围的众人,接着说了下去。“我一直相信这么一个道理:军队指挥官的做战风格,是可以从他们的脾气个性中推算出来的。我们的对手中,兽人第一高手迪斯·比蒙大家是最熟悉的了,他的性格……”
我打断了阿兰德的话,接过了话头。和我们相比,阿兰德只能算是一介平民,然而他却敢在我们面前侃侃而谈。他有才能,也有胆识,我很想将他收为自己的部下。我打断阿兰德的话,并不是因为不耐烦,而为为了维持众将间的关系——毕竟阿兰德只是一个平民,没有什么军职,他的话要是说得太多,把所有的风光都占尽了,这很容易引起其它将领的嫉妒与不满。一年前在和比利亚叔叔一起远征阿沙尼亚的日子,比利亚叔叔曾告诉过我,做一个合格的主帅,不光要懂得行军打仗,知人用人,还要懂得理顺部下间的关系,令他们能和睦地相处,完美地配合。
“那家伙我很熟悉,他属于那种可以为朋友和战友牺牲一切的人。至于第四魔将雅尔塔,我和他交过手,这家伙性格坚忍,他的情况我估计也和迪斯差不多,至于雄鹰骑兵团那边,他们的指挥官已经被我干掉了,现在顶替他的位置的人是谁?”
老将哈卡回答了我的问题:“名叫安德拉·瓦斯特!就是他率军去追杀比塞亚公爵的军队的,这人很可怕!”
“很可怕?哈卡前辈,能让你说很可怕,这个人应当不简单吧?不过这个叫安德拉的人好象并不太出名啊。”
哈卡沉声道:“这个叫安德拉的人和卡那罗是配合多年的老战友,卡那罗是主将,他是副将。此人不太出名,是因为他的光环都被卡那罗遮住了,在我的心目中,此人甚至比死掉的卡那罗更可怕。”
“这么厉害?”看到老将哈卡这么推崇安德拉,虎特也忍不住开口了。
哈卡抬起头,额间的皱纹皱得很深,“我和雄鹰骑兵团交手的经历也快有三十年了,我对雄鹰骑兵团很了解。其实雄鹰骑兵团的将领中,卡那罗擅长的是战略作战,而安德拉则是个可怕的战术家。他的骑兵训练优良,将士用命,即使身陷重围,打起仗来也绝不气馁后退!雄鹰骑兵团的战斗力,上次大家也见过了,在那种情况下,仍然有千余人可以突出重围,这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了。”
“他这么厉害,怎么一点都不出名呢?”
“或许是他自己不想出名吧……再说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卡那罗的身上,也忽视了他,要不是和雄鹰骑兵团打了几十年的仗,我也几乎被他骗过了。”
哈卡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甚至充满了痛苦的神色,我猜得出,在他过去的几十年军旅生涯里,雄鹰骑兵团一定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后来奥维马斯悄悄告诉我,原来老将哈卡唯一的儿子就是在与雄鹰骑兵团的战斗中阵亡的。
大伙分析的结果,就是我们的后路已经被迪斯他们断掉了,大家不禁都有些丧气。波尔多恨恨地说道:“该死的,眼看就要全歼敌军了,现在却要拒城退守,这成什么话啊!”
我笑道:“还没那么绝望嘛,这一切都只是分析啊!既然大家想到这一点,情况就大大改观了。其实战局对我们还是很有利的,我们后方有卡萨斯城做依托,边上有潘杰尔谷地为游击战的基地。即使被敌人前后包夹,我们只要严防死守,兵力已不占优势的魔兽联军也拿我们没办法。”
卡耐奇也自嘲道:“这倒也是,真是想得越多越害怕啊!这场战争差不多快要结束了,现在就看我们怎么收尾,我们不妨按兵不动,根据敌人的动向再做打算。”
“那倒不必,我们可以做好两手准备!我的意见是抢在魔兽联军发动反击之前,我们先给他来一下重的!”我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卡尤拉交给我的那张地图。
“这是斯罗军团的布阵图,我刚才画的,今晚午夜,我们集中所有的军队,立刻对斯罗的部队发动大规模的突袭!”
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种意见,我的建议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就连奥维马斯这么冷静的人,都被震得张大了嘴,四周一片愕然。在魔族的第七军团一旁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进攻斯罗的部队,这确实是让人无法理解。
过了一会儿,波尔多小声地问我道:“老大,你刚才在说什么啊,我是不是听错了?”
第十章:突袭
点点的繁星在苍穹中闪烁着光芒,长长的一行人猫着腰,手脚并用,贴着地面小跑着。行动的部队是从两个军团挑选出来的战斗力最强的千名老兵,这些士兵将秘密穿过卡尤拉的第七军团与斯罗的部队间不到两公里宽的开宽地,潜到斯罗部队的后方去。
斯罗的部队是背山扎营,山的名字叫升龙。我们的任务是打算绕到升龙山后面,从那里潜入敌人的军营,然后在敌人的军营里四处纵火,制造混乱,尽可能地削弱敌人的抵抗意志。在同一时刻,奥维马斯将指挥最精锐的一万铁骑和三万步兵对魔族的军营发动猛列突击,而其它的部队在边上协同作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卡尤拉的第七军团。
在我的部下眼里看来,这次偷袭比十多天的那个布防计划还要混帐——除非魔族的第七军团见死不救,否则半点都行不通,偷袭计划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奥维马斯劝我道:“这个计划的开始时派部队潜入敌人两个军营间的空隙区,可这一带是敌人警戒最严密的地区,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我笑道:“谁说办不到,我们可以在距离第七军团军营不到五百步,不对,就三百步吧,就在距他们军营这么远的距离穿过,那儿我看是最容易成功的了,就这样吧!”
“三百米?你疯了,这根本不可能的!”
即使是我最信任的壁虎,这回也失态得大叫了起来,其它人的反应就更不用说了,而我则故作高深地贼笑个不停。
“是三百步远,不是三百米!”
“怦!”
壁虎口吐白沫,差点掉到了桌子底下。
卡耐奇问我道:“可是万一潜入计划失败,部队被发现了……”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发现了?没关系,发现了就撤回来,行动取消,大家回营睡大觉!”
众人齐翻白眼,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疯了。
※※※※
“老大,距离太近了吧?我甚至可以听到敌人军营里的咳嗽声!”
“放心,第七军团的士兵已十天没睡好觉了,现在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大人,今晚的月亮很早升起来了,天太亮了,你瞧五百步外有个魔族士兵在撒尿,我们在这儿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拉兹很委婉地告诉,现在的能见度,五百步外魔族士兵就可以发现我们了。今晚并不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加上军营里篝火的影响,我们的行动根本就秃子头上虱子——明摆着的。所以拉兹和波尔多都害怕得要死,我甚至可以清楚听见他俩的心跳声。
“没事的,拉兹,魔族这十天来吃不好睡不香,就算我们站在眼前他们也看不到。”
我和卡尤拉早就商量过了,她有意地将布在营外的巡逻哨兵全部撤走,就是为了方便我今晚的行动。穿过这段开宽地,其实是有惊无险,说夸张点,就算我们这千余人在第七军团的军营前开烧烤舞会,第七军团的士兵也一样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只要我们不攻击他们,他们就不会干涉我们的任何行动。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第七军团的前沿阵地,绕到了斯罗军团的背后,我们的面前是一座徒峭的山涯。
“我的天啊,这样子也能过来,魔族都是瞎子吗?”
“简直不可思议,不能相信,难以置信!”
波尔多不能置信地叫唤着,而拉兹则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这儿会有什么埋伏,事实上,除了我以外,今晚参加行动的所有士兵的衣服全都汗湿透了。
“开始行动吧,没时间发感慨了,奥维马斯他们快等不耐烦了。”
翻越升龙山的山路并不好走,升龙山杂草丛,路都被乱草掩盖了。由于害怕暴露目标,我们也不敢点火把,只能靠着头上的星光与月光照明,以及十余位熟悉山路的本地士兵的带领下摸索着前进。这次夜袭行动,随军的千名战士中有百来位是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新人类战士,他们本可靠飞行的能力直接越过高山,但由于魔族布下了强力的禁飞结界,飞行能力被禁制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靠着手脚爬上山顶。
当我们攀上山顶时,月亮已斜到西边去了。深夜里爬山,不但艰苦也极其危险,一路上下来,几乎每个人的衣服、身体都被锐利割破过,一半的人都有过在山路上滑倒、摔跤的经历。就连我和波尔多也不例外。行动过程虽然艰苦异常,但我们总算都熬过去了。
立于高山之巅,脚下就是星星点点分布的魔族军营,先前的连败已严重影响了这支军队的士气,军营布置显得很没有规律,帐篷东一片,西一片,分布得乱糟糟地。对于防范夜间人类军队的夜间偷袭,魔族军队做了充足的准备,魔法结界,游动哨卡,站岗用双哨,一切几乎都做得滴水不漏——可惜的是,这些防范措施都用在了军营的正前方和两翼了,对于背后紧挨着的升龙山,这儿的警戒几乎是无。
“想不到这么容易,今晚真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拉兹站在我身边,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与兴奋,在他的身边,一双双同样兴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我深吸了口气,“可以行动了!叫兄弟们检查一下身上的识别标志有没有掉了,不要到时候被自己人砍了。”
我们身上穿着都是魔族士兵的军服,等下虎特的骑兵发动突击时,为了不被己方误伤,每个士兵在脖子上缠了一条醒目的白毛巾。
这十天来的追追逃逃,魔族士兵一路溃逃,又惊又吓又饿,睡眠全都严重不足,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睡个好稳觉,精神松懈下全都睡死了。就连为数不多的站岗士兵(后方的),他们也同样是靠在树杆边上打着盹。
偷营行动进行得相当地顺利,干掉哨兵,纵火,制造混乱,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当熊熊的火焰在魔族的营地里冒冒起来时,整个军营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的状态中。
从美梦中被惊醒的魔族士兵,象没头的苍蝇般在营地乱窜着,叫嚷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十多只烟花火箭在军营上空爆开,给美丽的星空又绘上了幅动人的彩画,这是给外面人类部队发出总攻击的信号。这时候身着魔族军装,躲在角落里的人类士兵趁机大肆制造谣言,扰乱军心。
“着火了,着火了!”
“敌人又杀过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快逃啊,弟兄们!是黑龙骑士团的骑兵!”
在战场上,士气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因素。若是魔族军队的士气能保持在开战前的正常状态,即使半夜受到偷袭他们也不致像现在这般不知所措,乱成一团。十天来和死亡赛跑的大溃逃,已让魔族士兵成为惊弓之鸟,脆弱的精神抵不住半点风吹草动,稍微受点吓与打击,整支军队的士气就完全崩溃了。
“镇定,镇定,不要乱!”
有些较镇定的魔族指挥官叫喊要想止住混乱的军队,但这些人立刻被隐藏在混乱人群中的人类弓箭手冷箭暗杀,这更增添了士兵的混乱。群龙无首之下,人吓人,人挤人,混乱被无限制地放大着,整个军营成为一锅煮开了的杂米粥,一切都闹哄哄地。
“杀呀!”
当虎特的骑兵发出海潮般的呐喊向朝营发动突击时,所有魔族士兵的第一反应就是扔掉武器迈开步子逃跑。十天的大败逃在每个魔族士兵的潜意识形成了这么一个意识,虎特的骑兵团是恶梦的化身,魔鬼的使者。
几乎没有受到多少抵抗,精锐的铁甲骑兵就轻易地突入魔族的营地之中,有如扑入羊群内的猛虎,纵横冲杀,如入无人之地。在战马的铁蹄无情的践踏下,成排成排的魔族士兵被砍倒在地,这不是一个战场,而是屠宰场。而在而距离战场不足两公里的第七军团,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开始后撤。
望着缓缓后撤的第七军团,卡耐奇自言自语道:
“真不敢相信,看到自己皇帝部队的受到攻击,第七军团居然见死不救,纳赛尔是怎么想的?”
碧龙骑士团并没有参加这次突袭战,他们的任务是监视卡尤拉的第七军团。出发前我已下了军令,除非第七军团有支持的举措,否则不得采取半点军事行动——这是我和卡尤拉一番商谈后达成的交易,她帮我干掉斯罗,而我放她的第七军团一马。
老将哈卡也同样想不通其中的奥妙:
“是啊,先前秀耐达大人率领龙骑兵团穿过他们防区时,他们的防区里居然没有半个巡逻的哨兵,那么近的距离,有近千号人啊,他们既然没有发现?太不可思议了!”
有句话哈卡忍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现在的一切都在这位年青的上司的预料之内,他象是知道第七军团会见死不救似的。先前达克·秀耐达突然失踪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期间他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回来之后,他立刻拿出一张敌人的分布图,命令部队展开军事行动。那张图纸他看过,画得非常地仔细,魔族军队的布防位置岗哨分布都标得清清楚楚,许多重点的地点都有详细的标注。绘制这样一张地图,最少也要三个小时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上面的笔迹根本不是秀耐达大人的字迹。
“难道大人是去见第七军团的军团长纳赛尔?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意?不,这不可能的,我怎么会这么想,太可怕了!”
凭借着几十年的经验,联系今晚发生的种种古怪的一切,哈卡猜出了部分真相。但是结论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哈卡猛摇着脑袋,逼自己将这种“荒唐”的想法排出脑外。
卡耐奇说道:“现在第七军团见死不救,反而主动撤退,主将这样的行为必然影响军队的士气。如果我们趁势追击的话,肯定能大有斩获!”
边上,碧龙骑士团第一兵团长波普拉劝道:“可是秀耐达大人在出击前一再交代,除非他们支持斯罗的军队,否则不得追击。”
卡耐奇冷哼了一声,命令道:“现在局势变化了,我们的部队,后面的预备部队,人数有十万人,而且士气正旺,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哈卡,你的骑兵团准备攻击!”
半响,哈卡没有半点动静,这位老将在那边慢慢吞吞地整理缰绳。
“怎么了?哈卡,你听到我的话吗?”
“丹(卡耐奇的姓),你忘记秀耐达大人下这命令时是怎么说的吗?”一直低着头玩弄缰绳的哈卡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地念道,“不得随意追击,违令者,斩!你还记得他说话时的表情吗?”
卡耐奇愣住了,一方面是因为哈卡的话,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和哈卡相处了十多年,这么老前辈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我们还是不要自作主张地好。”
卡耐奇打了一个冷战,正要发布命令的手也忍不住垂了下来。他想起了在加里斯城,那位年青的龙战士白天还有说有笑,和贵族们打得火热,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转眼间他就把整整六万人的友军送进了地狱,眼睛连眨都不眨半下。格莱姆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他也敢把他当猴耍了。这十天的追击战下来,抓到的魔族俘虏全被他砍了头,半个不留。
心机慎密,笑里藏刀,行事手段更是狠辣无比,这样一个年轻人偏偏就是自己的上司。自己要是拂逆了他的意思,弄不好他也会象对待那支贵族军团一般,一边说着动听的好话,另一边不声不响地对自己挥起了屠刀。
卡耐奇也发现今晚的行动,不合理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种种不正常的事情中包含着许多不可说,不能说的东西。望着身边老将军白花花的头发,他忍不住感叹道:“到底是比我多吃了二十年饭的前辈啊,想得好周到啊。”
卡耐奇改口道:“命令部队和第七军团保持一公里的安全距离,跟在他们后面,监视他们。除非敌人先动手,否则不要随意出击。”
※※※※
当虎特的骑兵穿入魔族军营中大肆屠杀之时,我也在寻找我的目标,我要杀的人,自然就是青牙龙斯罗。
“斯罗,给我出来,我在等你的破龙斩呢!”
乱军之中,我将身体转化为龙战士形态,有意将体内的龙气大量地释放到空气中。以斯罗的力量,他是可以轻易地感觉到我的存在的。
自从龙之魄与卡尤拉完全结合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将龙战士形态在众人面前亮象,多出来的一对翅膀顿时引起了波尔多惊讶。
“老大,你怎么连龙战士形态也多出了一对翅膀啊?这不会又是心灵风暴的后遗症吧?”
“有空再和你解释吧!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青牙龙,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和卡尤拉体内的龙之魄完全结合之后,从力量的提升对我来说自然是大用好处。双龙合一,不但治好了我过去使用心灵风暴和神龙变留下来的暗伤,而且一直压制脑部龙之魄的神之契约也几乎都被解除了,再不能仰制体内龙力的发挥。不过天使的力量毕竟非同小可,仍然有少许影响留了下来——这个影响就是我和那个人妖天使之间的心灵感应,双龙合一并不能完全抹去他在我的身上留下的痕迹。
要是从我将来所要面临的命运来看,双龙合一对我来说却是件大大的坏事——因为我又多了一对翅膀,更糟糕的是,卡尤拉也和我一样成为拥有四翼的暗黑龙。这个变化,再笨的人都会把我和她联想在了一起。我突然一夜之间拥有了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这件事已经在帝国之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若不是“大魔神路西法入梦为我传功”这个事实令人难以置信,估计奥拉皇帝早就把我绑上囚车以叛国罪的名义处斩了。
除非我一辈子都不在公开的场合使出龙战士变身,这件事情根本是瞒不过去的。欲盖弥彰,与其遮遮掩掩最后让别人识破,倒不如我自己公开这件事反而更主动些。
我有意地将体内的龙力大量地释放到空气之中,我在找斯罗,我知道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想杀我。
斯罗这回用是的四翼堕落天使化身的力量,这种力量非常地特别,很快我就在乱军之中找到了他。这位魔族的皇帝正率着数百人的亲卫队缓缓地东北方向且战且退。他的部下在铁甲骑兵和重装步兵的猛烈攻击下,不是被砍翻在地就是掉头逃跑。但他的身边仍然围着一群忠心耿耿的卫兵,这些士兵是清一色的黑魔族战士。他们是魔族军队中少数没有当逃兵的战士,这些人守卫在皇帝身边,一步也不肯后退,成为激流中唯一的抵柱,拦住了人类士兵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击。
我的老朋友,青牙龙斯罗骑在一匹格鲁巴上,手中的长矛舞得密不透风,围攻他的骑兵不是被一矛刺穿喉咙就是活生生地敲碎脑壳,脑浆迸裂而死,手下竟无一合之将。
现在的斯罗几乎快被气疯了,他把部队停在潘杰尔谷地附近,原意是想趁着人类军队反击的锐气将尽之时发动一次反击,扳回一局以便回去能够交差,谁知却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满腔怒火的斯罗到现在还不逃走,其实是有苦衷的。他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如果他现在丢下部队临阵脱逃的话,更是皇威尽失,颜面扫地,回国之后根本无法向国人交待。
斯罗的左膀右臂:阿尔法和索兰亚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奋力死战。他们三人的勇猛做战,竟在局部战场扳回了不少劣势,而那些溃逃中的魔族士兵,看到自己皇帝英勇的行为,有不少人也停止了溃逃,加入到他的麾下去。在人类军队的攻击下,他们竟能做到且战且退,缓慢而有序地后退。
在空中飞翔寻找斯罗下落的我将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对于龙战士和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战士来说,虽然拥有翅膀,两军对垒时,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意离开地面飞到空中战斗。因为待在空中目标明显,极易成为敌方弓箭手的活靶子。若不是战场上形势是一边倒,我也不敢这么嚣张地超低空飞行。
我当然不会给斯罗半点翻本的机会,擒贼先擒王,只要宰了斯罗,什么都解决了。
“这儿是血腥的战场,不是被光明结界保护的日不落山,战死者的怨气充满了这里,正是光明属性的战士最忌诲的战场!真是天助我也!”
斯罗现在用的是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想起了卡尤拉的忠告,我心中暗暗有了一个主意。我用逆鳞割破右手的手腕,以鲜血为祭品,召唤来战死者的亡魂怨气,蚀入体内。
与上次和雅尔塔交手时不同,这次我吸蚀的亡灵的数量只有上次的一半,因为我并不想让斯罗一照就发现我使用了亡灵护体术。
死者的亡灵不断地进入体内,一阵空虚感后,体内的力量和杀意又一次地澎湃上升。我转运转龙力,小心地将这股世上最邪恶的力量压制在体内。
死者怨气是世上最危险的东西,将他们存于体内,极易反噬自身,一切都要非常地小心。
“斯罗,你这混蛋,给我下地狱去吧!”
我展开身后的四只龙翼,在空中一个滑翔,直冲到斯罗头上,双手握住逆鳞,施出一招真空切魔法。
第十一章:如月出战
逆鳞在空气一划,眼前的空气立刻就裂开一道缝来,速度比平时快了近半秒。此时斯罗刚刚用长矛将一名人类骑兵挑飞,精力分散,来不及招架,百忙之中他只能抛弃座骑逃过这一击。
一声惨烈的嘶鸣,血花飞溅,斯罗跨下的格鲁巴被我发出的真空切活生生地劈成两半。
“不!”
座骑被杀,斯罗痛苦得大叫起来,睁眼欲裂。
一击失手,我并没有趁胜追击,从空中落到地上,嘲弄地看着斯罗。
“死了头畜牲就叫得这么大声,你杀死自己的父亲时,岂不是要哭翻天了?”
斯罗并没有被我的话激怒,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冷冷瞪着我。突然间,他双眼一瞪,恶狠狠地骂道:
“我明白了,是卡尤拉,那个贱人,原来她和你勾结在一起!”
我心中一惊,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竟让斯罗猜到了我和卡尤拉间的关系,但表面上我仍然面不改色。
“斯罗,是不是连续打了败伏,脑子出问题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和那个贱人一样的气息,难怪今天上午见到她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贱人一定也拥有和你相同的四翼吧?”
我装傻道:“你张口闭口都是贱人,到底是在说谁啊?”
我暗暗吃惊,双龙合一之后,我和卡尤拉的力量性质几乎变得一模一样了,青牙龙斯罗只是一个照面,就觉察出了真相,今天非要把他杀了不可,否则将来卡尤拉必将遭到他的毒手。一年前因为我的愚蠢已害死一个爱我的女人了,对于卡尤拉,我和她之间虽然说不上有真爱,但我也不想再有任何一位与我有关系的女人死于非命。
“不必装傻,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们可以绕到我们背后发动偷袭,一定是那个贱人有意给你们让路!身为人类的龙战士,却和魔族的公主相勾结,你不怕你们的皇帝怪罪你吗?”
斯罗有意地把声音放得又响又亮,远远地传到战场的各个角落去。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啊?好可怜啊,堂堂的皇帝,竟要靠胡扯来拖延时间活命!准备下地狱去吧!吃我一剑,暗黑破神斩!”
再扯下去我的情形会更加不利,我运起黑暗的力量,一剑斩向斯罗。
“斩吧!逆鳞!”
逆鳞割裂空气,带着毛骨耸然的呼啸声,拖着慧星般的黑尾,斩向斯罗。
“保护陛下!”
“想以多打扫吗?你们的对手是我!”
剑未到,阿尔法和索兰亚就抢先迎了上来,波尔多和拉兹却从边上插上来,拦住了二人。
面对我咄咄逼人的攻势,斯罗镇定地抽出打龙牙,打龙牙在他的手泛出银色的圣光。
“当!”
打龙牙与逆鳞的撞击声,再度拉开了混战的格局:我对青牙龙,波尔多对索兰亚,拉兹对阿尔法,剩下的就是手底下士兵间的混战了。
我的部下人数占优势,而斯罗的近卫队却个个都是精兵,短时间之内他们还能和我们战成平手。
逆鳞和打龙牙猛烈地撞击着,崩出耀眼的光芒。
“哇啊!”
这一击的结果,我心中隐藏的那份双龙合一,天下无敌的想法再次破灭。即使已和卡尤拉双龙合一,我的力量本质还是属于暗系,在力量级相近的情况下,黑暗与光明硬碰硬,两败俱伤结局仍然无法避免。全力一击之下,我和斯罗同时喷出一大口热血,身体一起向后飞跌。
唯一的不同时,尽管斯罗的力量比雅尔塔要稍胜一筹,但这一回我回复的速度快多了,双龙合一之后,我身体比以前经打多了。
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将残留在身上光明力量御入地下,心中正得意自己复原的速度比斯罗快,抬起头来时却发现斯罗正和我一起从地上爬起来。
斯罗嘴角渗出一道血丝,恶狠狠地瞪着我,以我四翼暗黑龙外加龙战士第五次褪后的力量,全力一击之下竟只能和他平分秋色。
“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相当于龙战士第五次褪变后的巅峰阶段。日不落山一战,我靠着新得的,运用得并不纯熟的四翼堕落天使变身,能打败青牙龙变身的斯罗,就是这个原因。四翼堕落天使变身,才是现阶段的斯罗最强、最擅长的力量。如果那天他用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对我的四翼堕落天使变身,那一战败的人绝对是我——我对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力量的运用只能说是半路出家,初学乍练,和魔族皇族一脉流传了数千年的武学相比就差远了。魔神路西法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说出“你应当不会输得太惨”这样一句并不乐观的话来。
斯罗嘴一翘,吐出一口血毯,眼中却放出恶毒的光芒。
“你也拥有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呢?我们的魔神路西法选你做他的传人,替你开顶传功,我很想和你比一比谁的堕落天使变身更强一点!”
我心中暗暗叫苦,斯罗故意当众说出这件事,分明就是在“挑拔”我与皇帝之间的“关系”,提醒皇帝我和大魔神路西法间有不干净的关系。卡尤拉说斯罗是个心机很深的人,果然没错。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四翼龙战士变身,现在再被斯罗这么一说,我是跳进恨水河也洗不清了。
要想这家伙闭嘴,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惨烈的决斗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光明对黑暗,硬拼只会两败俱伤,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比谁对魔法的悟性更强吧!”
我双手紧握逆鳞,左手吸呐散发在大地和空中的尸气,右手则吸蚀火元素的力量。同时注入逆鳞之中,很快,逆鳞黑色的剑身上燃起了一团黑紫色的火焰双龙合一之后,我最大的突破就象小克里斯汀一般可以同时施放出两种属性迥异的魔法。不过我毕竟不是专修魔法的魔法师,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小克里斯汀可以同时施发冰与火,光明与黑暗两种极端相反的魔法,但要我在使出黑暗魔法的同时再放出光明魔法,这一点我仍然无法做到。
“接我这招最强的炎龙暗黑破!”
暗与炎,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化做红黑相间的龙轻,噬向斯罗。当初在那片树林里,我就曾用这一招打败过缪斯。
面对着汹涌扑来的红黑龙劲,斯罗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查觉的嘲笑。
“这一招,我们早在几千年前就学会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斯罗双手一挥,打龙牙散发着耀眼的圣光,而剑身表面却蒙上了一层淡白色的冰晶。随着打龙牙在空气中划动,一条充满光明与冰晶银色龙劲翻滚咆哮着和红黑龙劲相撞。
光对暗,冰对火,四种极端相反的力量对撞,产生巨大的响声与爆炸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百步内的一切人马,全被乱飙的冲击波撞得四处横飞。光、暗、冰、火,四种能量象脱缰的野马般胡乱放射着,粉碎着、毁灭着遇到的一切。连在一旁大战的波尔多、拉兹、阿尔法、索兰亚四人,由于他们都是生死相搏,心无旁鹭。面对混乱爆发的魔法能量不但无从抵御,更无法分心躲闪,措手不及下被打得化做滚地葫芦,半晌爬不起来。
当冲击波平静下来时,混乱的军营出现了一块几乎无人站立的战场。在这战场中央,唯一还摇摇晃晃站立的人,则是刚才那一击的胜利者。
站着的人是斯罗,而趴在地上的却是我。我趴在地上,口中连续吐出两口鲜血,努力地想爬起来,可是才支起半个身子又跌倒在地。
“你败了,达克·秀耐达,你这笨蛋难道不知道吗,在完成第六次褪变之前,龙战士变身是比不过四翼堕落天使的!”
刚才那一击,斯罗也受了不轻的伤,然而他却能支撑着不倒在地上,手中的打龙牙化做一片光影,切向我的脑袋。
“老大!”
“大人!”
波尔多和拉兹想扑过来救后,可惜距离较远,鞭长莫及,而且这个时候阿尔法和索兰亚也不顾一切地扑过阻止他们的行动。
“宰了你之后,我再回去宰了那贱人!”
斯罗得意的笑声就和他的面目一般地狰狞。
“你上当了,斯罗!”
“爆发吧,黑暗的亡灵们!”
斯罗一剑砍来,我猛地将先前压制在体内的亡灵之力释出来,让自己的身体进入魔化后的狂暴状态。
一声清脆的暴响,我只觉得全身的肌肉一阵膨胀,双眼瞬间转化为血红色。怨恨、狂暴、忌妒,战死者临死前种种负面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我的心中充满了狂暴杀念,先前蚀入体内的尸气怨气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此时斯罗招式用老,虽然发现我的不妥,却已无法收回招式。
纯粹黑暗的力量和斯罗光明的力量再次相撞,只是这一回我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死者的怨气令我的力量猛地提升了一倍有余。
两剑相撞,一声爆响,力量处于下风的打龙牙竟被逆鳞嗑开了一块米粒大小的缺口,而他的主人也口喷鲜血飞身狂退,力量瞬间减弱了二成。
“刚才那一击,稍占上风的是我啊!那口血是我咬破自己的舌头吐出来的,笨蛋!”
“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我们家族已领教了三百年了,你以为你冰的力量和光的力量结合的圣光斩我就没见过吗?我老爸爷爷都领教过不知多少次了,傻瓜!”
“斯罗,是你害死了安达,今天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一招扳回优势,我全面反击,打得斯连连后退,逆鳞每一次和打龙牙相撞,他的主人的身体都象触电般地颤抖一次。而打龙牙自身也在颤抖中崩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缺口。我和卡尤拉研究过斯罗的性格,以他的脾气,如果发现实力不如对手,绝对不会留下来蛮干。我的力量并不比他强多少,如果斯罗存心想逃走的话,就算是我和卡尤拉联手也未必能阻止得了他。
所以我故意示弱于敌,假装吐血不起,就是为了设下陷井,引诱斯罗自投死路。
斯罗的的眼中开始现出绝望的悔意,即使他想不战而逃,现在再也也没有机会了。我的出手招式虽然猛烈凶狠,但每一招都只用了九成的力量,多留出来的一份余力就是用来防止斯罗逃走的。过尤不及,如果我全力出击,反而会给斯罗逃走的机会。
我很想杀斯罗,但我并不心急,鱼已陷入网中,我只需慢慢地收网就行了。双龙合一之后,我的身体对黑暗力量反噬的承受大大增加了,我有十成的把握在这招“亡灵附体”超越我的身体承受能力之前结束战斗。
我就象是最有耐性的猎人,慢慢地将对手推向绝望的深渊。我一点一点地加重压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宁可多费点力气,也不给斯罗半点逃生的机会。
眼看再猛攻几剑,就可以彻底地摧毁斯罗最后的抵抗,被波尔多缠住的索兰亚却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撞入了我俩的阵团中去,不顾一切地朝我狂攻。一夫拼命万夫莫敌,一时之间,伤了一只手的索兰亚竟把我缠住了。
“大哥,快走!”
索兰亚的左肩上有个可怕的血洞,那是他为了摆脱波尔多的纠缠付出的代价。由于他的加入,我撒下的网被撒开了一道口子,斯罗趁机脱身逃走。
“一个都别想走!”
“空气枷锁!”
波尔多大叫着紧追在后面,碧落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大圈,布下一个空气结界,困住斯罗。波尔多的力量虽然差了斯罗老大一截,可是斯罗经过和我一战,残余的力量不足巅峰时的一半,堕落天使的力量又不象青牙龙变身那样可以克制碧玉龙,波尔多痛打落水狗,捡了个大便宜,竟成功将斯罗困住。被空气枷锁锁住行动的斯罗,就象粘在蛛网上的蛾子,拼命地挣扎着。
“抓到你了!”
一击得手,波尔多兴奋地大叫着,体力的龙力全力运转,不停地抽取空气元素封锁斯罗的行动,而斯罗也全力挣扎着。
而斯罗的另一个得力助手,第七魔将阿尔法的命运却比他们俩还要危险。
阿尔多法的武功要比拉兹高出许多,拉兹在他手下能走出三十招就很不错了,但是从我设下圈套对付斯罗时开始,拉兹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少年魔法师。
这个魔法师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可是使用魔法却不用任何的咒文,最糟的是这个魔法师居然敢和他近身格斗。
当阿尔法从晶莹剔透的魔法杖中认出少年真面目时,他先前辛辛苦苦取得的优势已转化为绝对的劣势。老辣的阿尔法本想利用近身格斗的方式干掉小克里斯汀,哪怕是挨上拉兹的一记重拳也很值得的,可是当他要这么做时阿尔法才痛苦地发现:这个少年魔法师实在太难缠了:镜影术,空气护盾,瞬间移动,重力之术,这些魔法师和人近身格斗时用来保命的魔法,小克里斯汀施放的速度简直和闪电没有什么区别。当克里斯汀发动攻击时,真空切,火球术,冰冻箭,四级以下的杀伤魔法也是信手拈来,快得不留给敌人半点反击的间隙。
小克里斯汀施放魔法的速度虽快,但毕竟力量差对方许多,单打独斗的话,阿尔法拼着挨上他一击就有很大的机会取胜。但要加上拉兹,情况却大大不同了,只有一对翅膀的堕落天使变身,挨上拉兹这种比蒙兽人变身后的一拳,照样会伤筋断骨,何况边上还有个魔法师在时不时地为他提升出拳的杀伤力。
半精灵的魔法配合半兽人的力量,面对这种完美的组合。能否活着逃走,对于阿尔法来说都是一种奢望了。
※※※※
我用了七秒的时间才摆了脱了索兰亚的纠缠,斯罗已被波尔多困住了,只要我过去补上一剑,就可以为解决掉这个可怕的大敌,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却被索兰亚死死地缠住了。索兰亚左肩受重创,只有一只手可以运动。可是他却运用天魔解体大法大幅度提升力量,朝我发出一波又一波自杀性的攻击。宰了他并不难,但我也一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老大,我快压制不住他了,快点宰了那个第二魔将!”
“呀,这家伙改用青牙龙变身了,呜,是破龙之力!”
“我封不住了,快被他挣脱了……”
边上,波尔多在不停地呼唤我,可是我硬是腾不出手来。斯罗的那群死忠部下,看到皇帝被困,也不顾死活地发动反击,弄得其它的人类士兵也难以帮上忙。
“只是一个狗皇帝,值得为他这么卖命吗?滚一边去,我不杀你。”
因为不断地运用天魔解体大法提升力量,大量的鲜血不停地从索兰亚被刺伤的肩膀里喷出来,他的身体早就成了一个血人,可是战意却越来越高。
“他是我的好大哥,想他杀,先过我这一关!”
“那你们俩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索兰亚第二魔将的位置根本就是靠“大哥”的关系捡来的,比起阿尔法来甚至还要差了一段。挡了他疯狂的几十剑之后,我瞅准机会,趁着对方招式用老,出现破绽的时机,使出间不容发的绝技,一剑洞穿了他的心脏。
“索兰亚!”
和波尔多僵持不下的斯罗看到兄弟被杀,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力量,竟挣脱空气伽锁的束缚,朝我猛扑过来。
“想不到你这样的家伙居然也这么看中友情啊!斯罗,当初你在日不落山围攻我时,可曾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呢?”
我心中冷笑,拔出染满鲜血的逆鳞,正打算给斯罗来一记重的彻底了结了他。谁知我被我刺穿了心脏的索兰亚居然还没有马上断气,猛地从后面扑上来,双手死死地卡住了我的腰。
“大哥,别管我,快逃走!”
正要冲过来的斯罗愣了一下,猛地刹住了脚步。
“一个都别走,下地狱去吧!”
又缠上来的波尔多趁机一枪攻去,想再捡个便宜。
索兰亚的那一叫,竟令精神已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斯闪电般地冷静下来。
“索兰亚!”
随着一声怒吼,他反手一剑,重重地砍在刺过来的碧落的枪头上,这一击夹悲愤而发,威力之强,功力只余五成的他竟打出十成的威力,波尔多如何能挡?
“呜,是破龙!”
被破龙力量侵蚀的波尔多惨叫着飞了出去,看样子伤得不清。
“索兰亚,将来不为你报仇我誓不为人!”
击退了波尔多之后,斯罗头也不回地向前飞奔了几十步,一头扎入丛林之中,带赌咒般的发誓,逃之沃沃。
“想报仇?你没机会了!”
我想追赶,可是索兰亚的双手却拖住了我的脚步。我随手一掌拍碎他的脑袋,然而卡着我的腰的手指关指却仍然扣得死死的。直到我用逆鳞斩断他的双臂,这才摆脱出来。由于这一折腾,我已失去了斯罗的踪迹,只有脑部的龙之魄,还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青牙龙的龙力正在向东方飞快地遁去。
“你逃不了的,斯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为安达报仇!”
明知已很难追上他,可是我却仍然心有不甘地追了去。
※※※※
斯罗逃后的一分钟,拉兹和小克里斯汀联手,小克里斯汀用束缚咒封住阿尔法的行动,拉兹跟上一记兽王拳,击碎了阿尔法胸骨,他们的战斗也告结束了。
刚才与阿尔法一战,虽然精彩却不激烈,发生在我、斯罗和索兰亚身上的事情小克里斯汀居然也有精力分心去关注。望着索兰亚被切碎的身体,小克里斯汀感叹了一句:
“想不到魔族中间也有这么重情重义的人……波尔多,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驱除破龙斩的力量?”
“上次领教过一次了,这次有经验了,伤得不是很重!呜,小克里斯汀,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克里斯汀走到波尔多面前,收起魔法杖冰魄,单掌按在波尔多的胸口上,助他驱除破龙斩的残余伤害。
经过哥里德尔等人一多月的调教,小克里斯汀明显成熟许多。
“我去了北部的塞尔巴托探索十贤者留下的遗迹,无意中听到魔兽联军攻入帝国和消息,就连夜赶来了。”
“刚才和达秀打的那家伙,就是拥有破龙属性的青牙龙吗?”
“是啊,可惜让他逃掉了,这家伙太可怕了,简直是龙战士的克星!希望老大能追上他,否则等他的伤好了就很难对付了。”
“他逃不掉的!”小克里斯汀望着斯罗逃走的方向,轻轻地摆了摆头,“什么意思?”
“因为如月公主已经在前面等他了!”
※※※※
我追着斯罗跑了两公里,心灵感应渐渐消失,我失去他的踪迹了。
“该死的索兰亚,死了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左手的逆鳞突然间鸣叫了起来,那是充满敬畏与屈服的鸣叫。而本已消失了的青牙龙龙力的感应突然增强了十几倍,暴炸般地从东北方传了过来,有人拦住了斯罗,并和他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终于来了吗!你来迟了,如月,不过总算还赶得上这出戏的最后一幕。”
当我匆忙地赶到现场时,战斗刚刚告一段落。
在一片长满浅浅绿草的林间空上,青牙龙斯罗双手拄着打龙牙,靠在一棵大树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衣服破碎,头发散乱,样子狼狈不堪。
在他面前十多步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位身着黄金色铠甲的美貌女子。女子的腰板挺得笔直,手握一柄巨形长剑,剑尖垂于地下。国色天香的美貌,凹凸有致的身材,堪称任何男人都想收入房中的绝世尤物。然而她脸上挂着的凛然英气,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浑强悍,不可一世的霸气,却足以让世上任何男人都不敢动此歪念,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能有这种气势与派头的女人,这世上只有一个——如月公主。
看到我追过来,如月微微地点了点头,“你来了?哦,一对龙翼变成两对了?很有意思啊……加里斯城那一仗打得不错啊!”
我的四翼龙战士变身,只让如月的心神稍稍地波动了一下,加里斯城淹死六万贵族军团,如月同样也只轻描淡写般的一语带过,我根本就猜测不出她心里现在的想法。
如月的眼里现在只有青牙龙斯罗。
“不要插手,达克,站到一边去!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后,我们再来好好地谈谈!”
话音刚落,刚刚被我藏回左手的逆鳞突然间又颤抖了起来,逆鳞告诉我:他很害怕,非常地害怕……
【第十二集完】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三集
内容简介:
会议结束后,刚刚升了官的阿兰德被一大堆人围着,叫嚷着要他请客。而我和奥维马斯却趁别人分心的时候私下讨论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谈起如月,我们俩一起大叫厉害。
“表面我是主将,她是监军,既给足了我面子,又可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下的任何命令都会受到她的监督。如果想干涉的话,如月随时可以把兵权从我手上取回去。她的那句‘谁有失职的地方’,不是明摆着在暗示我昨晚放水的事吗?至于她为我说的那些好话,表面上象是处处维护我,可是个中的含义,就只有我自己细细地去体会了。”
奥维马斯也叫道:“公主做事可真是面面俱到啊!”如月没打过仗,如果叫她指挥全军实在勉为其难。她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所以将权力下放,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我,我管军事,她管军法,一举两得,既不影响战局的发展,同时也是对我的一种监督,我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第一章:霸拳
如月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一身金色的黄金龙之铠,傲立于月空之下。月光下的如月,唇若抹朱,脸若皎月,面容姣美异常,一头漂亮的长发用一只金色的发冠束往,垂于脑后,额前垂着几根刘海,黄金龙的龙气遍布全身,如月的身体微微着光,身上的白披风被晚风吹得呼呼作响,美艳不可方物。巨剑,金甲,白披风,这三样东西集结在她一人身上,加上那刚毅的面容,仿佛是传说中的女战神复活。
如月望了斯罗一会儿,单手慢慢地举起杀神,指向对方。
“我知道魔族中有种特殊的方法,可以通过损耗生命力的手段迅速地回复体力,我让你喘了这么久的气,现在你的力量应当已恢复到最佳状态了吧?”
如月的身体纹丝不动,双眼一眨不眨,面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三头黄金龙那独一无二的霸气,由一动不动的两道长眉间海潮般地渲泄出来,直冲云霄。
“呼”,黄金龙之翼全面展开,撑断了披风的带子,白色的披风带着呼啸的风声被急剧膨胀的龙气吹离了如月的身体。
先前还喘气如牛的斯罗突然间停止了喘气,挺直了腰,两眼精芒大盛,正象如月说的那样,他刚才那副狼狈的样子根本只是装出来的。
“你是不是还在为使用堕落天使变身还是青牙龙变身而犹豫不决?刚才你和暗黑龙一战,堕落天使变身已经受损,最少要过一天的时间才能复原,只有用青牙龙变身才能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如月有意地指点对手,她似乎觉得斯罗还不够强大。
“不要太得意了,凯瑟琳,你让我有机会回过气来,实在是你最大的错误!”
先前一直有意地示弱,以便能争取时间回复的斯罗,在如月的一再侮辱之下,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无论他的性格多么能忍,但同样都身为皇者,却被敌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在面前这么耀武扬威,他的脸皮再厚也无法忍受。
如月嘲弄道:“魔族的四翼堕落天使真是一代不如不一代!真正的皇者,唯我独尊,拥有无敌的自信,何需示弱于敌?”
如月面上的笑容逐渐敛去,随之而来的是不断攀升的霸气与杀气,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在气势上,如月已明显地胜过了斯罗。
三头黄金龙三百年来无敌于人间,他们最强的本领并不是皇龙惊天诀,更不是无敌的力量,而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一代又一代传了几百年的自信,无敌的自信。
※※※※
“同样是十贤者铸出来的神兵,为什么逆鳞面对杀神时总会瑟瑟发抖?”
“是自信!正因为它们同是十贤者铸造出来的,一源而出,所以当你内心的自信压不过黄金龙时,和你心灵合一的逆鳞就会害怕杀神。”
“可恶,这不可能!我根本就不怕三头黄金龙,一定是十贤者在剑上搞了鬼!”
“不要胡说!你的自信只是自己的自信,而三头黄金龙的自信却是传承了数百年的自信。自从雷兹·法比尔起,三头黄金龙这五个字在人间已是无敌的代名词,这一点我们是比不过三头黄金龙的。”
“岂有此理,难道这么多代龙战士中,就没有一个人的自信能胜过三头黄金龙。”
“有的!基思,我们的先祖,第一代的龙战士卡鲁兹,他以‘无我’之心用剑,逆鳞在他手中的时候,就一点也不畏惧杀神。”
爷爷在世的时候,还是年少气盛的父亲就曾为此事和爷爷讨论过,爷爷说过,这七代几十位龙战士中,只有先祖卡鲁兹不受三头黄金龙的自信影响。先祖卡鲁兹的大半生都处于痛苦之中,对他来说,死比生更快乐。面对着这个连死都不怕,甚至可以说是一心求死,已达到无我境界的先祖,即使是雷兹这样的绝世皇者,也拿他毫无办法。
不过这种绝望得近乎自我毁灭的“无我”,父亲当然是做不到的,但从不轻易屈服于人的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后来便绞尽脑汁创出了那招“龙血化茧”来对抗三头黄金龙,一半是为了我,另一半也是为了心中的不服气。
※※※※
“上吧,杀神!”
如月手中杀神一颤,天地立刻对杀神作出响应,全力催动皇龙惊天诀之下,杀神黑色的刃身迸射出六色的光环,灿若旭日,环绕在如月身体周围。和如月交手这么多年来,今天她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红色的是火,蓝色的是水,黄色的是土,绿色的是风,明暗交错的是光明与黑暗。六重力量合而为一,化为一条色彩斑斓的彩龙,扑向面前的斯罗。
“不是雄霸天下,是那招君临天下!”
同样是六重力量一齐发动,但和我以前领教过的那招“雄霸天下”完全相反,雄霸天下是硬将六种魔法元素集中在一起强行发出,而如月的这一剑是把六重力量平均分散开来,结成一个环状的魔法力场,以斯罗的身体为中心,由四面八方向里挤压。
“看我破你这一招!”
斯罗手中的打龙牙蒙着一股青蓝色的气芒,打龙牙画了个圆圈,恰好和魔法光环重合在一起。
青牙龙与三头黄金龙终于到了决一胜负的时候了。
一道白光闪过,青牙龙的破龙斩对三头黄金龙的惊天诀,两种力量相遇,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起湮灭得无影无踪。
“呀!”
没有想居然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措手不及下,我们三人的眼睛全被突然迸发出来的强光刺伤,一时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三人竟同时丧失了视觉。
我们三人都拥有心眼,失去视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如月和斯罗丝毫没有因此而受到阻碍。凭着心眼,我“看”到如月和斯罗隔着十多步的距离挥动手中的武器对劈,黄金龙与青牙龙的龙力每一次正面碰撞,都一起湮灭消失,崩放出耀眼的强光。
对劈了十多剑之后,如月与斯罗的距离已逐渐拉近,从先前的运用魔法力量互攻转变为激烈的近身肉搏战。打龙牙和杀神不住碰撞,不但释放出耀眼的强光,更产生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这是堪称世上最强的两条龙的对战,对在一旁用心眼观战的我,这种震撼感尤为强烈。
“要不是变身级数胜过斯罗一次,即使成为四翼暗黑龙,遇上这种破龙属性的力量,也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啊。”
我暗暗盘算了一下在场三人的实力差距,我的四翼暗黑龙变身可以胜过现在的青牙龙变身,但这仅是因为我比他多了一次蜕变的缘故。要是在力量相当的情况下,我们之间的胜算最多也只是五五开。而如月的武功到底多高多强,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无底的洞。因为过去我和她的每一次交手都是以惨败告终,而如月也一直都没有全力出手过,但今天我终于有机会看个透彻了。
普通的武功,即使暗黑龙一脉传自魔族的天魔功,一旦将打击的面积放大,威力也必然大打折扣,而且也极易被对手利用力量分散的弱点各个击破。如月先前的那招剑与魔法合而为一的君临天下,表面上看力量分散,六种魔法元素被独立开来,每种力量都只有自己全部实力的六分之一,可以轻易地一一击破,其实这却是一个陷井。这六种力量环环相扣,相融相生,形成一个巧妙的平衡,如果其中有一点被破坏,打破了平衡,六大魔法元素就会发生剧烈的冲突,产生强烈的大爆炸。各个击破,那只是自讨苦吃,惟一的方法只有一口气将这六重力量全部硬接下来,但硬接的前提是你必须比三头黄金龙强许多。所以在力量相当的情况下,普通的龙战士遇上三头黄金龙也只有惨败的份了。
但三头黄金龙力量先天上的优势遇上了纯粹破龙属性的青牙龙,就已荡然无存。三头黄金龙六种属性的力量青牙龙都可以轻易地克制,而且青牙龙的龙力可以腐蚀破坏龙气的特质恰好可以抑制其平衡被破坏后大爆炸的特性。几十招下来,气势和自信都不如如月的斯罗在场面上反而稍占了上风,毕竟在力量上他本就胜过刚刚完成第四次褪变的如月一筹。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视力渐渐地恢复,我眯起眼,运足龙力护住双目,小心翼翼把目光投到交战中的二人身上。生死大战中的如月与斯罗两人都是闭着眼睛在打斗,一金一青两条身影纠缠在一起,杀神和打龙牙仍然在不停地碰撞着,呛呛的交击声响个不停。
三头黄金龙的优势无法发挥出来,打龙牙又不怕杀神,如月的两张王牌在青牙龙面前都失去了作用,一番剧斗之后,抢先进攻的她反而渐渐地处于守势之中。
如月虽处于下风,但斯罗想要打败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形势不利,如月的气势却一点也没有减弱,她只是被对方的压力逼得收缩了一点而已。青牙龙的龙力只能令她无法发挥出自己的特长,但三头黄金龙的龙力却也不象其它龙战士般畏惧他破龙的力量,面对着三头黄金龙,青牙龙“破龙”的特点也一样被三头黄金龙特异的体质抵消,斯罗只是因为功力胜过如月才稍占上风而已;在剑术方面,斯罗全力猛攻,有如狂风骤雨,电霹雷掣,如月则全力防守,杀神的体型和逆鳞一样,都是利攻不利守的武器,但落到如月手中却成了一条有灵性的毒蛇,斜刺,反挑,横抹,竖挡,笨重的形状反而占了面积大(可以当盾牌用)的便宜,防守起来并不吃力。
打了百余招之后,斯罗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形势对如月越来越不利,她的活动空间已被压制在很小的范围内。我注意到保护如月手臂的黄金龙铠已破碎得不成样子,尤其是右臂的小臂部分,保护手臂的龙铠已完全褪化消失,那是在战斗中被对手破龙的力量慢慢侵蚀的缘故,虽然杀神挡住了打龙牙所有的攻击,但渗过来的破龙之力还是伤害到了如月,如月的嘴角边渗出一道血丝,那是身体被破龙斩伤害的表现。
我已将身体调节到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下,我很想出手帮如月一把,但最终我还是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以如月高傲的性格,她是绝对不喜欢我插手的。
进攻中的斯罗对着如月小腹,两肋连刺几剑,尽是挑杀神难及的部位,如月挥动杀神,很别扭地封住了这几剑,却已弄得手忙脚乱。
“青牙龙的特色技破龙斩!”
胜利在望,斯罗似乎连我在一旁虎视眈眈都忘记了,他得意地狂笑着,打龙牙上青气大盛,贯注满了破龙之力,对着如月露出破绽的左胸口一剑刺去,而此时如月手中的杀神已失去了活动的空间。
“不好!”
我心中大叫不妙,正想不顾一切地插手其中,可是我眼睛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大难临头,如月的嘴角边上却挂着一丝微笑,那是很邪很邪的微笑,这个邪笑我并不陌生,当年她杀得我和波尔多裸奔而逃时,脸上也曾挂着这样的笑意。
“难道是……”
如月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明亮双眸电光闪烁,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由她体内疯狂涌出。
她抛掉杀神,抬起左拳,竟用拳头去封堵打龙牙致命的一剑!
“嗡!”
逆鳞再次害怕得颤抖起来,而眼前的如月,我几乎都认不出她来了,从前偶尔还隐藏在如月眼中的沉寂与迷茫在这一瞬间全都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教人不寒而栗的霸气。
“这种气势,这股霸气,难道是……”
此时如月的双拳已化为金色,和她的眼睛一样的金色。
“原来先前令逆鳞害怕不已的不是杀神,而是如月的拳头!”
电光火石间,金色的拳头已撞上了打龙牙。
“是霸拳!雷兹·法比尔所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拳!”
杀神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兵,但当年它在第一任主人雷兹·法比尔手中,却几乎没有得到过出手的机会。因为它的主人有一件比杀神更可靠,更强大的武器——拳头。对雷兹来说,杀神的象征意义更大于自身的实际意义。
雷兹把自己的拳法称为霸拳,在争霸天下的日子里,他就靠着自己的这双拳头打下一片江山,粉断魔族的第一神兵天魔刀,也用这双拳头撕裂星辰,对抗万神血咒引发的天劫。但雷兹死后,他的子孙中却没有一人可以象他那般将自己拳头练得比杀神还坚硬,无敌的霸拳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成为人们记忆中的一段神话。
但今天,当斯罗以青牙龙的破龙之力挑战三头黄金龙无敌的权威时,曾经无敌于天下的霸拳终于在雷兹的第八代传人身上出现了。
“当”的一声,拳头和打龙牙对击,发出金属般的脆响,拳头上附带的六重力量也顺着这一拳一股脑地送入打龙牙之内。
最先进入的光的力量,阻挡破龙斩的破坏力;接下来是爆烈刚猛的火元素,粉碎破龙斩的张狂;然后是绵绵不绝的水元素,阻止斯罗改变招式;随后风与土同时攻入,风无形,土踏实,斩断破龙斩的后续力量;最后一击则是暗的力量,透过打龙牙直捣斯罗的神经,摧毁他的战意。
皇龙惊天诀配合霸拳,才能发挥其全部的威力,这才是如月真正的实力。
风火水土黑暗光明,六重力量浑然一体,破龙斩完全遭到吞噬反震,冰消瓦解,点滴不存。
“啪!”
就象无数毁在雷兹拳下的神兵一般,硬撼之下,打龙牙由剑尖到剑柄,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剑身也被击得向上一扬,顿时空门大开。若非打龙牙曾是天使用过的神兵,质地坚固异常,硬碰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早就化为无数的碎片了。
“皇者何需剑!我最强的武器,就是我的拳头!”
不等斯罗做出反应,如月右拳已紧跟着轰出,又是一记霸拳,直捣对方的胸口。
“雄霸天下!”
平平淡淡,毫无花巧的一拳,却令人无可抵御。在这种情况下,斯罗除了用自己的左拳和如月硬碰硬外只有躲闪一途,但在这世上除了神魔以外,胆敢用拳头硬撼霸拳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骨碎人亡。斯罗最终选择了后退躲闪,但后退又怎么比得上如月全力向前的猛轰的霸拳呢?
但如月的这一拳还是落空了,因为斯罗后退的速度竟比她出拳的速度还要快。
“天魔解体大法!”
就在后退的一瞬间,斯罗终于被迫使出保命的绝招,施展天魔解体大法,引爆体内的龙气,借着飚升的力量,躲过了如月致命的一击。
“呀!”
施展天魔解体大法的后果就是全身痛苦不堪,斯罗惨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大口血雾,双眼却瞬间化为血红色。
我也曾用过这一招,我知道天魔解体大法可以令龙战士力量暴升,但也会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丧失理智入魔,成为一具没有情感,忘记恐惧的杀人机器。
“臭婊子,我要你下地狱!”
入了魔的斯罗完全忘记了如月那一拳的可怕,不顾一切地挥动打龙牙展开反击。注入了数倍的龙气之后,打龙牙上的裂缝自动修复,呼啸着迎上了如月的第三拳。
巨大的爆破声伴随着狂猛的空气压力呼啸而来,即使我早有防备稳住身形,却仍然被这股风暴吹得后退了数步。
这一击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一回吐血的人却是如月。她的霸拳再厉害,但面对着力量是自己两倍以上的对手,强如三头黄金龙也只有后退的份了。
借着魔功提升力量的斯罗一边吐着血,一边挥动着打龙牙发动反攻,每前进一步,他的力量就提升一成,直打得如月连连后退,口中不时地咳着血。
不过这种反击只是龙战士丧失理智后野兽般的反扑,少了理智的分析与判断,只有蛮力而缺乏巧力,挡了几击之后,如月找准机会,一拳击在打龙牙侧面,借力使力,将身体弹到空中,摆脱了和斯罗的近身纠缠。
“吼!”
击退如月之后,斯罗并没有趁胜追击,他扔掉了打龙牙,四肢着地趴在地上,仰起头,口中流着涎水,对着空中的如月发出一声声挑衅般的吼叫,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就象一头对着天空吼叫的公牛。
青牙龙斯罗现在已完全失去了理性,剩下的只是野兽的兽性了。斯罗对着如月和我叫了半天,就是不动手,他没有使出神龙变,可是动作举止却越来越象龙,嘴边上还流着口水。
如月也发现了对手不正常的地方,“达克,那家伙好象有些不对劲啊……”
“他疯了!”
我冷冷地回答道:“这就是用魔族武功驱动龙的力量的恶果。”
第二章:破龙的终结
斯罗趴在地上,弓着身体,舌头一伸一缩着,喷着热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叫声,尾巴时不时地拍打着地面,除了模样还是人以外,斯罗的行为举止已和龙毫无两样。
斯罗已经被龙之魄里残存的龙的意识完全吞噬,他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龙还是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斯罗应当是一位被龙的意识所操纵的龙战士。
尽管对手的精神已全面崩溃,但如月也没有发动攻击,一人一“龙”就这么对峙着。
我踏上一步,正想加入战斗,却被如月阻止了。
“不要过来,我和他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既然这样,我就不插手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达克,你放心,我会留一口气给你的。”
对于如月的“善解人意”,我惟有报之以苦笑。如月就象他的先祖一样,只为对手不够强大而烦恼。
冲着我和如月吼了几声之后,我发现斯罗的身体竟在缓慢地龙化,他的皮肤表面开始鳞甲化,按在地上的一双手也慢慢地转化为龙爪,身上的骨头咯嘣咯嘣地响个不停。在自己的意识散失前的一瞬间,斯罗正想强行使出神龙变。当他的意识被龙的本能所替代之后,身体的龙化并没有停止。
“是神龙变吗?你刚才败给我是因为对龙的力量运用不够纯熟,现在以龙的意识使出龙的力量,应该会很完美了吧。”
面对着即将使出最强绝招的斯罗,如月一点也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得发抖。斯罗施展神龙变,身体由人向龙转化的过程本是他最虚弱的时刻,但如月却没有趁机发动攻击,反而在一边耐心地等待。她和缪斯一样,都属于对手越强,战意就越高的那种人。
“幸好我不是拉法啊,找了这样一个噬武成狂的女友,迟早会被她打破头的。”
“吼!”
完成了神龙变的斯罗摇着新生的龙尾,拍打着地面,吼头冲着月空狂吼,一身青色的龙鳞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终于能发挥出青牙龙真正的实力了吧,那就接招吧!”
一直等到到斯罗完成神龙变后,如月这才发动攻击。杀神早已被如月扔到一边去了,纯粹以身体为媒介吸纳大自然的力量,她身体周围的六大魔法元素被不断提取出来,象萤火虫一般地漂浮身体周围。很快,如月高高举起的双手就聚集了一团彩色的魔法光球,光球内充满六大魔法元素,表面电光缠绕,流转不息,在月空中显得特别的明亮耀眼。
“如月不依靠杀神上的纹章施放魔法,速度也这么快。小克里斯汀说过,魔法师如果太依赖魔杖的力量的话,那还不如没有魔杖,看来我过去是太依赖黑暗纹章的力量了,并没有好好地开发自己的潜力。”
反观已经化为龙的形态的斯罗,身体周围聚集了一团青色的龙气,破龙的力量早已蓄势待发。先前斯罗惨败给如月,固然是因为如月的霸拳威力无匹,但更要的一点是斯罗并没有将青牙龙的实力完完全全地发挥出来。但现在斯罗以龙的意识操纵龙的力量,反而能将青牙龙破龙的威力发挥至极限。
站在斯罗身后,感受着迎面扑来强大的破龙力量,我心中暗叫不妙。
“就算是成了四翼暗黑龙,对破龙斩的免疫力加强,但要是挨上完美形态下青牙龙发出的破龙斩,还是会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
但高傲的公主可没有我这样的忌讳,手上魔法元素凝聚到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之后,立刻全力发动攻击。
“六元素爆裂弹!”
除非只使用单独一系的魔法,否则三头黄金龙全力出手时都是六系齐出,却反而做不到只用两系,三系或四五系一起发出,这正是三头黄金龙力量的奇特之处。
六种魔法元素合而为一,每种各占六分之一,六个六分之一结合在一起,却能产生超越“一”近一倍的效果。
爆裂弹化作一颗流星,击向地面的青牙龙。尽管龙的智商低下,但反应却很灵敏,巨口一张,一道破龙斩由龙口喷出,青色的破龙斩化做一道镰刀形的闪电,迎上了爆裂弹。
“卟”的一声轻响,如月的六元素爆裂弹竟被镰刀状的破龙斩劈成两半,破解得无影无踪,天魔解体大法加上神龙变,斯罗的力量已是如月的三倍以上,比不用神龙变的我还要强。一击破去如月的绝招之后,地上的青牙龙展开龙翼飞到空中向如月扑去。
“真是麻烦啊!丧失理智之后,他的力量反而增加了。除非我也用神龙变,不然还真杀不了他。不过神龙变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想再用这一招了。”
龙化之后的斯罗在空中灵活无比,矫健的动作不亚于飞鸟,他或用嘴吐出破龙斩,或用利爪攻,龙尾扫,招招都足以致命。如月仅凭一双拳头招架遮挡,防守得非常狼狈。幸运的是,现在的斯罗其实只是一条智商极低的龙,放出的破龙斩威力虽然惊人,却没有半点战术招式可言,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发动攻击。如月虽然实力不如对手,却拥有技巧上的优势,或避实就虚,或借力使力,或躲避,将他的杀招一一化解,这就是龙的智商和人的智能最大的区别了,畜牲毕竟不懂得使用脑筋,只会凭着身体的本钱战斗。
但如月的情形也不是很妙,随着体力的消耗,她的动作也渐渐地慢了下来,青牙龙在空中连出数招,神龙吐珠、神龙摆尾、神龙探爪(这些动作以龙的身体做出来的,倒真是名副其实了)动作一下比一下快,已跟不上对手速度的如月应付不来,身体一缓,被龙尾扫个正着,闷哼着从空跌了下来。
得手后的青牙龙发出一声龙吟,龙颈一摆,苍鹰扑兔般地由空中俯冲而下,追击而至。
“再不出手,如月就要被宰掉啦!”
我连忙猛扑过去,形势却骤然变化。眼看身体就要撞到地上,如月却在空中探出双手向地上一按,接着手掌一旋,借着这个动作反作用力,整个身体旋转起来,化为锥形倒飞着反攻回去。
“这一招不是……不是我最得意的,用脚踢出的绝招‘魔道轮回’吗,居然被她学会了!”
拥有力量却缺少智能,这是龙的弱点。头脑简单的青牙龙哪里想到如月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变招反攻,措手不及下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被轰了个正着。
“啪!”、“砰!”的闷响,声音有如冰雹击败叶,短短的一瞬间,龙头,龙颈,龙腹,龙身上的最柔软的几处部位也不知被如月踢了多少脚,皇龙惊天诀独有的六重力量打在身上,一处接一处地爆发开来,破开龙鳞,撕碎肌肉,溅出血花,青牙龙打着转,喷着漫天的血雨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
劣势中突然反击,重创斯罗之后,如月也支撑不住了,在空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保持龙战士变身形态,化为人形跌落下来。
“公主!”
冲到一半的我连忙抢到如月身体落下的位置,一把接住了如月。
“达克,轮到你了!”
如月无力地软倒在我的怀中,脸上血色尽褪。
我为之气结,骂道:“什么时候了,还讲公平的决斗,这是战争啊,不是一对一的比武切蹉!只要我们俩联手,刚才只要数招就可以解决那条没有智力的青牙龙。”
斯罗现在的力量虽然比我和如月都强,可是却没有智力,破绽极多,否则刚才也不会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如月反戈一击,受了重伤。
“我必须扞卫家族的尊严!”
如月蛮横地瞪了我一眼,却无力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尊严?可笑!为所谓的无敌名声,就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我又气又恨,正想嘲弄两句,一声龙吼传来,我扭头望去,被如月重创的青牙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伤得极重,浑身上下伤痕累累,鲜血滴滴嗒嗒地从伤口里流出来,洒了一地。
伤痕累累的青牙龙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伤上加伤,天魔解体大法加神龙变,可以让龙战士龙化后力量变得更强,但透支生命就更厉害,所能维持的龙化时间也更短。被如月重创之后,斯罗再也无法保持龙化状态,身上的龙鳞迅速消失,眨眼回复到常人状态,他已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嗨,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提着逆鳞站在斯罗的身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日不落山一战,斯罗靠着青牙龙变身打得我和波尔多毫无还手之力,当时是何等威风,可是现在他就象一只得了癫痫病的病羊般趴在我的脚下,目光呆滞,身边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搐着,嘴角边不断地流出红红白白的液体,红的是鲜血,白则是唾液。昔日不可一世的青牙龙斯罗,现在只是一个丧失武功,毫无反抗能力的白痴。
只要轻轻一剑,我就可以斩下这个大敌的脑袋,容易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我的心中不但没有消灭天敌,或大仇得报的快乐,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杀了他又怎么样,安达也不会活过来……”
我咬了咬牙,左手一扬,□嚓一声,斯罗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的被切了下来,滚落到一边。
“没意思,一切都很没意思,实在没意思……”
大仇得报,青牙龙一脉也因我而绝种,可是我咀嚼了一下其中的滋味之后,却发现淡淡的,象白开水一样,没有半点味道。
我突然间对自己这两个月所做的一切都厌恶至极,那种恶心的感觉就象是跳进臭水沟里洗澡一般。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到风都去,带上希拉诸女,放弃所有的一切,到那个宁静的小山村里过我最向往的逍遥自在的日子。
“看样子你的心情并不太好啊,是不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啊。”
我的身后,如月正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她虽然打败斯罗,但自己也负了极重的内伤。
我长叹一声道:“不知为什么,我算是报了仇吧,可是我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母亲在的时候,她对我说过,报复并不能使人快乐,你现在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吧。”
“你母亲?安达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什么……”
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我实在没想到,印象中刁蛮成性,睚眦必报的如月公主,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我转过身朝如月望去,顿时目定口呆。
受了伤,吐了血,如月的面色显得有些惨白,她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棵树杆上,皇者的风范早已荡然无存。如月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束住长发的金色发冠在战斗中脱落,秀发蓬松,散乱地披在肩膀上,几缕发丝零乱地从前额垂下来,令她的面容多了种凄凉美。如月今天身穿一件白色的武士服,用两块特制的皮甲裹住胸前浑圆的双峰,先前的战斗中护体的黄金龙之铠被击毁,皮甲也破损大半,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身上其它地方的衣物也有多处破损,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尽管身在十步之外,但月光下仍然隐隐可见残破的皮甲下那两道深邃而白淅的乳沟。
我心中暗赞道:“尺寸并不比罗莎小啊……”
受了伤的如月思维明显没有从前那般清淅,一时间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春光外泄,直到发现我的眼神直勾勾的有些不对劲。
“哎呀!”
这时如月才发现自己走光,连忙举起双手捂住胸部。
我连忙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就在如月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个东西正闪闪发光,那时如月遗落的发冠,而那件白披风正也挂在旁边的一根树枝上。
我走过去,从树枝上取回披风,又捡起地上发冠,然后我回到如月身边,把披风裹在她的身上,省去了春光外泄的麻烦。
我用手理了理如月额前有些零乱的头发,用手指梳了一下,然后把发冠重新别在她的头上。我和如月认识也有十几年了,每次见面不是争吵就是激烈的打斗,但现在这样平和地面对面,又是此种方式接触,对于我们来说还是第一次。
我站在如月面前,身体几乎和她贴在一起,如月浓重的鼻息声也是清淅可闻。对于我的举动,如月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看着我,不言不语。慢慢地,如月的面颊上现出两片红晕。
别上金色的发冠,理顺了乱发的如月越发显得娇美动人,看得我又是一呆,我火辣辣的目光盯得如月更是羞涩难当,红晕不断扩大,连脖子都红透了。那张完美无缺的俏脸,娇艳欲滴的朱唇,伴随着如月浓重的鼻息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你知道吗,如月,你现在害羞的样子是最美丽的。”
我探出双手,按住如月的肩膀,将她牢牢地压在树干上,低头就向她的朱唇吻去。
第三章:别有用心
“大人,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我知道,战争结束后,被皇帝治罪是免不了的,估计我能否保住爵位也成问题了。”
“其实情况也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如果有人能在陛下面前为大人您说句好话,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
“波尔多说会叫他的母亲替我求情……”
“光靠碧姬大人一个人恐怕还是不够的,这次大人您差不多把整个帝国内所有可以得罪的贵族通通都得罪了,情况不容乐观啊。”
“奥维马斯,你的意思是说……”
“我在碧姬大人手下任职多年,我感觉到碧姬大人和皇帝陛下的关系非常微妙,有很多说不清的地方,否则她也不会近十年不回风都城了。”奥维马斯有意地顿了顿。
“奥维马斯,你想说谁?”
“大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如月公主肯为您在陛下的面前求情的话,情况就会好很多。”
奥维马斯的言下之意我完全听明白了,如月公主是未来的女皇帝,她的意见会左右许多人对我的态度,而奥拉皇帝也很尊重自己女儿的意见。如果如月肯为我说话,等于就摆明立场说她支持我。这样的话,朝中那些惯于见风使舵的大臣和贵族在控诉我时就不能不顾忌三分。
我心中一动,摇头叹道:“可是我和公主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但也不是很坏!”壁虎打断我的话,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嗓音小心对我说道:“公主虽然行事有些泼辣,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有着女人的弱点。她的未婚夫现在生死不明,估计是凶多吉少,大人又年少英俊,这次她保荐你为两个军团的指挥官,可见对您颇有好感。如果大人在这个时候能够乘虚而入,夺得她的芳心的话……”
“奥维马斯,给我闭嘴,你越说越过份了!”
我训斥了奥维马斯一句,可是声音却非常的无力,充满了装模作样的味道。
“啊……我确实说得有些过头了。”
奥维马斯道了声歉,悄悄地退了下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因为他知道他的建议已打动了我的心。
※※※※
“不要啊,你干什么,快住手!”
看着我逐渐逼近的嘴,如月这才如梦初醒,拼命地推搡着我的胸口,把头扭到一边去,脸上充满了惊惶的表情。
如果如月不反抗,我的本意只是蜻蜓点心地吻她的香唇一下,谁知她身体本能的扭动却反而激起了我体内潜伏的欲望。
现在可以说是如月最脆弱的时候,经过和斯罗一战,残余的力量不足鼎盛时的一成,与我的实力根本不成比例。男女间这种角力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如月整个人被我牢牢地压在树杆上,双手被我扣牢抬过头顶,按在树杆上,同时我也屈起双膝顶着她的腿,免得这世上最强悍的女人给我的下阴来一下膝撞。
如月的娇躯大力地扭了两下,当她意识到无法挣脱时,反而渐渐地冷静下来。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目光中射出两道锐利的杀气,恐喝道:“你要干什么,你这样以下犯上,小心我砍你的脑袋!”
此时我的脸离如月的脸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彼此间都可以感觉到对方鼻孔里呼出来的气息。虽然想极力表现出自己的镇定,但她却张开小口不住地喘着粗气,高耸的胸脯不用抚摸也能感觉到它们起伏时的弹跳力。
“以下犯上?如月,你说得好有趣啊!”
我避开如月杀人的目光,视线顺着她的鼻梁、朱唇,雪颈一处处地扫过去,最后停留在被胸甲覆盖的胸脯上。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去,两只球状的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粉红色的乳头也时隐时现,胸甲几乎无法产生遮体的效果。因为紧张,如月微微发着汗,借着月光,我甚至能看到镶嵌在乳沟间毛孔上的汗珠。
“真是极品啊,看形状就知道了,真是便宜了拉法那家伙了。”
若不是另有目的,以及心中太多的顾虑,我早就忍不住一把扯掉如月的胸甲,剥光她的衣服,把她按在地上就地正法了。
“如月,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和你说个清楚了。”
我硬逼着自己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如月的眼睛。尽管如月的目光如刀,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和退缩。
我慢慢地伸过头去,做出要亲吻如月香唇的样子,我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随着嘴唇的不断接近,如月的眼珠瞪得老大,身上的毛孔更是紧张得竖了起来。
就在我的唇距如月的唇还有一指宽的距离时,我停了下来,此时我的鼻尖几乎已顶着了如月的鼻尖。这时候如月居然已吓得把眼睛都闭了起来,难道她和拉法在一起时就从未亲热过?我停了数秒,却不再做进一步的动作。
“卟”
数秒后,我朝如月脸上吹了口气,当她错愕万分地睁开眼睛时,我的唇已远离了如月的脸。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是我爷爷昔日的拿手好戏,当初他就是用这一招骗了好几个武艺高强的美少女的身心,相信对如月也很管用的。
我放松了手,努力地当自己眼睛里流露出“情圣”般“迷人”的光彩。
“你现在紧张害怕的样子,比以前凶巴巴的样子要可爱多了,现在的你,真的很美。”
如月愕了一愕,目光中的杀气也相应地淡了一些。
“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家族的重任,皇家的威望,这些东西你都看得太重了,负得太多了。即使你练成了霸拳又如何,雷兹是雷兹,凯瑟琳是凯瑟琳,你们不是同一个人,经历的命运也不可能相同,为什么你非要强迫自己成为第二个雷兹呢?”
如月瞪着我的眼神千变万化,目光中传送出来的讯息,有愤怒,有思索,有悲伤,也有其它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可是她先前还一直紧绷的身体却像脱力般软化下来,软绵绵地靠贴在树身上。
“如月,你心里很矛盾啊,一方面你渴望和别人交往,另一方面,你却又放不下架子,害怕这样做会影响皇家的威望。小时候你经常欺负我和波尔多,大概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吧。”
希拉对我说过,如月的内心是很寂寞的,只我肯主动出击,放弃成见去“追求”她。就可以轻易地走进她的心扉,现在为自己的将来着想,我已决定这么做了——不择一切手段,夺取她的芳心。
“胡说八道!”
如月还在抵赖,却显得底气不足。
“凯瑟琳,刚才你受伤后,你忘记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本性,我才突然发现你其实也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女孩子啊,为什么你不尝试着做回自己呢?”
我边说边松开手指,身体也慢慢向后退,此时,如月的眼中是一片迷茫。
“看她的反应,刚才那一番话,我应当已成功地在如月的心中打下一个桩子了吧。”
我正得意自己成功地走出打进如月芳心的第一步,如月眼中精光一闪,她象是意识到了什么,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有生人闯入。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身一痛,已挨了一记重重的撩阴脚。
“呜……美男计失效,她竟然踢我这里,呜……”
我惨叫一声,痛得象对虾般地弯下腰,紧接着左眼一痛,又狠狠地挨了一记轰天拳,眼前金星乱跳,整个身体像皮球般地飞了出去,四脚朝天跌了个人仰马翻。
“达克,下面再这样无礼,以下犯上,我就杀了你!”
如月追过来,在我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老大,你没事吧?太狠了吧,下阴一脚,眼框一拳,这可是她的必杀绝技啊。”
“没事,达秀,我马上用圣光术替你疗伤。”
刚刚赶到这儿的小克里斯汀和波尔多连忙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又是施展回复魔法又是嘘寒问暖。我绿着脸,半天直不起腰来,心里却把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恨得牙痒痒的。
“呜,该死的波尔多,要不是你和小克里斯汀突然加入,撞见了我和如月的好事。要不是你们,死要面子的如月也不会为了保全脸面,对我痛下杀手,都怪你们两个!”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如月的对着我屁股的那一脚,不但一点不痛,反而送来了一股力量,恰好化解了我下身的痛苦。
同时我心里也暗骂自己,他妈的,我神经病发作,做什么情圣啊!刚才要是霸王硬上弓,剥光衣服上了她,干得她死去活来,高潮不断,先征服肉体再征服心灵,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啊。
借龙战士更新说个事,以后没出问题的话,龙战士每隔五天更新一次,当我把手头要交的稿写完时才开始更新。
第四章:权力之变
如月率领的皇家骑士团突然加入战斗,加快了斯罗所属的近卫军团的灭亡,战斗在天明前结束,近三万人的魔族军队全军覆没。
昨晚一战中,由于我严禁部队追击,毗邻近卫军团的魔族第七军团毫发无损地从战场上脱离,负责监视他们的碧龙骑士团只是很“友好”地护送着他们走了大半夜。
如月的到来使得军队中的权力结构发生了根本变化,很自然地,军队的指挥权就转移到了如月公主的身上,中午开会时,昨天还是我坐的位置现在已换了主人。
如月除了带来两万精锐部队之外,另外一批人就是一大堆贵族军官,除了少数几人外,其它的和我都是老相识了,他们都是加里斯城那批差点被我淹死的贵族朋友。格莱姆亲王并不在他们中间,他去了风都城,想必是到奥拉皇帝那边告我的御状去了吧。
这些贵族们看见我,个个眼中几乎都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而昨晚我禁止追击第七军团的命令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
“秀耐达将军,昨晚突袭的时候,你为何禁止部队追击,白白地让魔族第七军团逃走了?”
“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意地贻误军机,到底是何居心?”
“德里奥伯爵,你是卡萨斯的市长吧,听说魔兽联军杀来时,你卷起所有的家产逃之夭夭,可是城里的物资和市民却弃之不顾,这又是何居心呢?我大哥至少还消灭了四十万的敌军,你又消灭了多少敌人呢?”
“你说什么?”
“没有上过前线杀敌的人没有说话的资格,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更没有说话的资格。”波尔多撇着嘴,毫不客气地揭了对方的痛处。
“秀耐达伯爵身上的四翼暗黑龙变身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也是心灵风暴的后遗症?四翼暗黑龙和四翼堕落天使,加上斯罗说的那句话,很耐人寻味啊!”
“寻味个屁,斯罗是魔族的皇帝啊,敌人的话怎么能信。”
他们的话越说越难听,德里奥伯爵就差没有扯破了说我和魔族勾结了。不过对于加里斯城下的事,他们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没有提及。年少气盛的波尔多才不管他是什么爵呢,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至于小克里斯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争吵,反而饶有兴趣地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最有趣的人是卡都斯·法比尔,这位比我年长了几岁的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他站在如月的右手位置,促狭地对着我挤眉弄眼,象顽皮的小孩子一般。至于两个军团的其它将领,一边是龙战士,另一边是贵族,帮谁都不好,他们只能装聋作哑,算是最尴尬的一群人了。
我才懒得理睬这些无能的贵族呢,我站在如月左下手的位置,闭目养神。我在思考,思考昨晚的行动中自己是否留下了可以给别人抓住把柄的地方。奥维马斯和我并肩而立,脸上同样也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至于如月公主,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主将的位置,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冷冷地看着众人争吵。对于下面的争吵,她既不阻止也不参与,更不表达意见,冷漠的样子令她看上去象是一尊没有情感的雕象。
闹哄哄的场面持续了十余分钟,吵闹中的诸人象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又瞧了瞧默不作声,脸冷得象冰雪般的如月,这才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都说完了吗?那该轮到我了。”如月顿了顿,森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包括在我在内,在场的人中竟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眼神。
“这一个多月来的战事,秀耐达伯爵做得很好!加里斯城一战,那六万人的事,是对是错,现在我不想做出判定,等战争之后再由父皇定夺!至于昨晚的战斗,我想他应该会有自己的解释的。”如月边说边看了我一眼,目光中一点也没有残留下昨晚被轻薄的影子。
“该来的总要来,想逃都逃不过啊。”
我暗叹了口气,看了看如月,又瞧了瞧奥维马斯和波尔多,这才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词分辩道:“当时的情形,我也不知道皇家骑士团会在昨晚赶来。那时我手头的兵力只剩黑龙骑士团和碧龙骑士团,战斗力最多只有完整无损时的三分之二。要吃掉损兵折将的近卫军并不难,但我要把完整无损的魔族第七军团也一起吃掉,两个军团一起上也是不够的。当时第七军团不参战,我正求之不得,所以我才命令部下不得追击。至于斯罗在阵前的说词,波尔多都替我说了,我也不想回答。”
那个叫德里奥的家伙这时又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问道:“那你的四翼暗黑龙变身呢,这是哪里得来的。我查过了,二十天前你在潘杰尔谷地伏击雄鹰骑兵团时,你才拥有一对翅膀啊!”
“哼!”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家伙,“这个问题你得问十贤者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我过度使用龙之魄,强行使出神龙变之后,体内的龙力就处于混乱的状态,我也不知道会演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自己的说词实在牵强至极,卡尤拉和我一样都拥有四翼,这是我最大的破绽,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卡尤拉不要在众人面前露出她的四翼龙战士变身了。
“是吗?可是那条青牙龙可是口口声声说你和他的妹妹,魔族的那条暗黑龙相勾结,他还说他的妹妹也拥有和你一样的四翼暗黑龙变身!”
我也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想说什么?我和魔族勾结吗?魔族皇帝的话也能信?我淹死了四十万魔兽大军,和魔族勾结,魔族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够了,都不要说了!达克是卡鲁兹的后代,从他的先祖卡鲁兹开始,一连七代的暗黑龙都为帝国尽心尽力,德里奥伯爵,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如月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放得很平缓,却带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她的口气象是替我说话,顿时令德里奥噤若寒蝉。
“还有你,克劳维斯爵士,还有你们!”如月把话头指向波尔多以及刚才争吵的众人,语气中带着三分杀意,“这里是军事会议,不是吵架的地方,下次再这样,我就要以军法治各位的罪了。”
如月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害怕了,就连波尔多也被她压得死死的,老老实实地缩到一边。
镇压住众人之后,如月的目光在军帐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角落的阿兰德身上。在与会的众人中,阿兰德的身分最低,本来他是没资格出席这个军事会议的,但不知谁把他硬拉到这里,却也只能站在最角落的地方。
“阿兰德。亚森骑士吗?”
被公主点了名字,阿兰德连忙从角落里站出来,由于实在是意想不到,阿兰德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如月看着阿兰德,目光却变得柔和起来,她点了点头道:“听说你原先是皇龙骑士团的第三兵团长?”
“是的!”
阿兰德点头地答道,目光平视着如月。
“后来为什么被免职了?看你的年龄,至少还可以再服役二十年的。”
阿兰德没有答话,但脸上却闪过一丝愤愤之色,这都被如月看在眼里。
“不必回答了,我猜到大概是什么原因了。”如月脸色一变,皱起眉,不满地扫了右手位的那群贵族一眼,她的目光竟令那群自大的贵族们后退了一小步。
“魔兽联军大军压境时,你作为一介平民,却能自己组织军队抵抗入侵,你的勇气和胆识实在令人钦佩,我为帝国有你这样的人才而高兴!”
此话一出,我已知道阿兰德这辈子注定要官运亨通,前途似锦了,要知道如月可是未来的女皇帝啊。
“我刚刚把那四万民军,以及少部分皇龙骑士团、银龙骑士团的部队整合起来,组成第十军团,现在正好缺一个军团长,我想让你担任!”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阿兰德也忍不住面露喜色,连忙跪谢。
“可是我只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啊!”
如月边说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跪在地上的阿兰德跟前,伸出了右手手背。阿兰德爬起来,低下头,以骑士的姿态亲吻了一下手背。对于平民出身的阿兰德来说,接触到公主的手可以说是极高的荣誉和赏赐了,其意义更在被任命为军团长之上。
“亚森军团长,如果你的部下不服从你的命令,你可以依照军法先斩后奏。”
阿兰德恭躬敬敬地退回原位,军帐中所有人都对他又羡又妒,而德里奥伯爵脸上则是五颜六色,因为他就是卡萨斯市的市长。
在颁布完新的人事命令之后,如月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反而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昨晚我轻薄了她,她不会……”
我背后冷汗直流,后怕不已,我的眼框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昨晚我是怎么了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达克,这一个多月来,你做得很好。”
如月的口气就象对阿兰德一样和气,目光中却包含了其它意思。
“你能用数量有限的军队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很不简单。”
我心中有鬼,不好作答,只好装傻盯着如月看。
“你和黑龙骑士团,碧龙骑士团的高级将领配合得很好,阿兰德也和你合作过。我是新加入的,除了我手中的皇家骑士团外,其它的军队我并不如你熟悉。”
如月说着转过身去,眼光再次环顾四周,她拉高了嗓音大声说道:“所以我想把黑龙骑士团,碧龙骑士团,第十军团,以及卡都斯的皇家骑士团全部交给达克·秀耐达伯爵,由他统一指挥调度!”
“什么?那你呢?”
如月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平静地答道:“我就担任监军,如果有人不服从你的军令,或者谁有失职的地方,那就是我的事了!”
※※※※
会议结束后,刚刚升了官的阿兰德被一大堆人围着,叫嚷着要他请客。而我和奥维马斯却趁所有人分心的时候私下讨论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谈起如月,我们俩一起大叫厉害。
“表面我是主将,她是监军,既给足了我面子,又可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下的任何命令都会受到她的监督。如果想干涉的话,如月随时可以把兵权从我手上取回去。她的那句‘谁有失职的地方’,不是明摆着在暗示我昨晚放水的事吗?至于她为我说的那些好话,表面上象是处处维护我,可是个中的含义,就只有我自己细细地去体会了。”
奥维马斯也叫道:“公主做事可真是面面俱到啊!”
如月没打过仗,如果叫她指挥全军实在勉为其难。她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所以将权力下放,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我,我管军事,她管军法,一举两得,既不影响战局的发展,同时也是对我的一种监督,我再想不能为所欲为了。
如月她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只是为了整个大局着想,她有意地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往后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等魔兽联军退出帝国之日,就该是对我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我和奥维马斯相对苦笑,过去一手遮天的好日子算到头了,我们现在得为自己日后的生活找想了。
会议结束后……“大人,公主她并不是象嘴上说的那样信任你啊。”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那些贵族抓着斯罗在军前说那句话不放,以及大人的四翼暗黑龙变身,这一点您也要小心啊。”
奥维马斯边说边悄悄往我的手心里塞了一团东西,我接过一看,竟是那张卡尤拉交给我的地图。
“这东西,我想现在已没有什么用处了。”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奥维马斯已通过地图上的笔迹,结合其它的一些线索,推算出了部分事实真相。
我收拢五指,运劲一捏,将地图揉成碎末。如果这张地图落到别人手里,那就成我通敌的有力罪证了,因为这张我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亲笔画的地图,并不是我绘制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事情,我并不是非常地想知道答案。”
“谢谢了。”
我和奥维马斯边说边走,经过营房时,一个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魔族皇帝双手之间聚起一团青色的魔法气团,气团表面电流环绕,这正是令龙战士们畏之三分的破龙斩!”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正坐在地上,饶有兴趣地向周围的二十多个新兵讲述昨晚如月大发神威,三招两拳击倒斯罗的精彩过程。
“哇,破龙斩啊,公主这回危险了?听说连暗黑龙和碧玉龙都败在他手上,而且青牙龙也这世上惟一能和三头黄金龙对抗的龙啊!”
“面对对方的必杀绝招,好个凯瑟琳,她面不改色,双手紧握杀神,这把耀眼夺目的绝世神兵,在她的手里暴射出锐利的锋芒,红白青,左边三道是光明、火炎、风;暗蓝黄,右边三道则是黑暗、水、土……”
老兵口沫四溅,声音抑扬顿挫,说得津津有味,而新兵也是听得摇头晃脑,其乐无穷,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故事的波动变化不定。
“不对啊,风元素无形无色,怎么会是青色的?而且哪有暗色的光?这样的光我还没有见过呢!”
“你懂得什么,这是比喻,比喻,你懂吗?皇龙惊天诀出击,气象万千,惊天动地,再华丽的言语也难以表达万分之一!前辈说话时,小孩子不要乱插嘴!”
“消息传得好快啊,奥维马斯!现在还不到一天啊!”
壁虎望了老兵一眼,又瞧了瞧我,诡异地笑了笑。
“这都是我有意安排的,我叫手下那么宣传的。”
“有意安排的?为什么?哦,我明白了。”
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壁虎的意思我很清楚,他想将这次胜利的功劳推到如月的身上,让如月代替我成为最风光的人物。比自己的皇帝,或者皇帝的继承人更闪亮对我没有半点的好处,功高震主的名将都是没有好收场的。
先前水淹三军,歼灭四十万魔兽联军,这些赫赫战功都是我一人指挥立下的,和法比尔家族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斯罗虽然是被如月打败,却是死在我手中。我表面上风光无限,抢尽了风头,因为这事,奥拉皇帝也难以就发生在加里斯城的事治我的罪。
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这样做却后患无穷,因为所有的大功都是我一人立下的,这等于将自己推到所有人注目的焦点下,成为别人嫉恨的对象,和这事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年前奥拉皇帝御驾亲征的惨败收场,这不是给皇帝好看吗?所以奥维马斯有“限度”地扭曲事实,说斯罗是被如月杀死的(反正也差不多),捧红如月,就是为了免得我风头太盛引来众人的嫉恨。击杀魔族的皇帝,本身就是一件意义重大影响深远的大事,远远盖过我水淹三军的功绩。功劳转移到如月身上,老皇帝,未来的女皇帝全都脸上有光,荣耀无比,我也不会过分地夺去他们的光芒。
我叹息道:“你对我这么好,实在是没有意义的!奥维马斯,现在的我,差不多已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条破船,船身到处都是洞,随时都会沉到水底,你再怎么补也是没有用的!找准机会,还是赶快换条船吧,省得被我耽误了。”
“换条船?”奥维马斯自嘲地笑了笑,耸耸肩笑道:“象我这样的人,除了大人这样的人,还有谁会喜欢我呢?与其被别人从船上赶下来,倒不如搭乘大人这条破船坐到底还更畅快点。”
“哈哈哈!”
我俩同时伸出右拳往对方的肩膀上猛击了一记,彼此间会心地发出大笑。
“阿兰德算是好运气了,他搭上了如月这条快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别便宜了他,走,我们到他那儿捞点油水去!”
第五章:胜负
受到来自如月和贵族们无形或有形的压力,当天下午,我不得不命令军队继续追击,追杀卡尤拉的第七军团。
如月带来的皇家骑士团由清一色的骑兵组成,皇家骑士团是皇帝的御林军,和皇龙骑士团一样同属法比尔家族的嫡系部队。自从如月公主一年前接管这支军队之后,对这支军队重新进行了整编,对军官和士兵进行了重组,剔除了大量赖在军队中混饭吃的家伙。经过一年的严格训练,皇家骑士团的战斗力大大提升,加上装备精良,战斗力不在我的两大骑兵团之下。
至于阿兰德所担心的后方的事,毕竟只是他一人的空想,缺少证据,实在难以成为阻止军队追击的理由。而我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就算真的知道后方会受到偷袭,也照样得对第七军团动兵,我必须用实际行动向众人表明:我和魔族的公主并没有瓜葛。
对第七军团的攻势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由于先前我放水的行为,卡尤拉的第七军团顺利地后撤了二十公里,退到了加莱市,成功地和兽人方面的援军会师,总兵力已增至十三万人,和我手头的四个军团十六万大军相差无几,双方隔着道城墙对峙着,谁也奈何不了谁,局面陷入胶着状态。
“进攻啊,秀耐达将军,你按兵不动是什么意思?”
“军队刚刚走了一整天,人困马乏,需要休整一下。”
“那你至少也要把整座城市包围起来,哪有你这样排兵布阵的?”
“把整座城市包围起来?好主意,给我五十万大军我就这么干!我们的兵力不比敌人多多少,分散兵力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的!”
“你应当命令士兵们就地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
“这个不用你教我!”
现在我也感受到奥维马斯在加里斯城所受的压力了,有了如月做后台,腰板又硬起来的贵族们颐指气使,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主帅看在眼里,部队刚驻扎下来,立刻就对我指手画脚。看着贵族们一片片一开一合的嘴唇,听着他们不带半点尊重的声音,我真恨不得拔出逆鳞,把这些家伙的脑袋统统砍下来别喂狗。
我辩驳了几句,耐性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我把目光投向身边的诸将,却发现波尔多奥维马斯等人都冲着我怪笑,那模样似乎在说:老大,你现在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吧。
我又把目光转到如月身上,却发现她的面色比我还要难看,我不知道如月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的心情是非常的不好,感觉自己就象是受人操纵的牵线傀儡。
“够了,这里到底谁是主帅?统统给我闭嘴!”
最后,还是靠着如月的一声冷哼,方才镇压了所有的吵闹声。
贵族们瞬间哑然下来,场面一片寂静。
等到四周都安宁下来了,我这才下了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命令。
“就地安营扎寨,多设警哨,防止敌人夜晚偷袭。其余的事……”
我看了如月一眼,在她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表示歉意的表情,一股的怒火顿时在我的胸中烧起。
“剩下的事,就由公主来决定吧,我很累了!”
虽然如月帮我镇住了一干贵族,我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瞧也不瞧如月,转身离去。
“连一点歉意的表情都没有,原来你根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现在的我名义上还是三军的主帅,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出主意的工具而已,没有如月点头,什么命令都难以传达下去。我不喜欢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更不愿意在别人的影子下生活。
我不知道如月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想必不会很好看的。
※※※※
离开如月后,我直接去了第十军团,找到罗宾,叫他帮我安排个睡觉的地方,从前天晚上的战斗到现在,我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早就累坏了。第十军团是临时组建的,而罗宾和那群学生兵对我非常尊敬崇拜,我更愿意和这群没有心机的学生呆在一起。
看到我到来,罗宾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问明我的用意之后,他马上命人为我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安顿好了一切之后,我吩咐罗宾不要让人打扰我,立刻盖上棉被倒头就睡。
“如月怎么想就由她去吧,部队的前途也由她决定吧!反正现在我什么都不管了,过了这个晚上,明天一早我找个借口先离开这个军营,想办法早点回风都去。”
由于已经想通了打算放弃,加上也太疲惫了,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在轻轻地推着我的后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奥维马斯在叫我。
我表示歉意道:“怎么了?奥维马斯?哦,我明白了,刚才我好象又犯错了吧?”
奥维马斯点头道:
“哦?这个……大人你刚才确实做得太着急露形了点!”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一片宁静,附近的士兵几乎都睡下了,空气中只余下巡逻兵机械的脚步声。
“嗨,经常感情用事,这是我的老毛病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要提醒我啊。奥维马斯,你这么晚来找我,一定还有别的事吧?”
奥维马斯瞧了一下四周,示意地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心领神会,马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带着他找了一个小树林细细商谈。林内的树木并不高大,空荡荡地一个人也没有,月光的照耀下,树木的影子就象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在我的身边摇晃着。
看清左右无人之后,奥维马斯小声地对我说道:“我们上午派去的侦察兵刚才回来了,他们向我报告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在离我们东北方十公里远的地方,有支魔族和兽人的联合部队埋伏在那儿!”
“有多少人?”
“不太清楚,对方的警戒很严密,侦察兵也难以确定对方的实力,相信兵力不少,这是个危险的讯号!”
“把十几万人全塞在加莱城里是很愚蠢的行为,加莱虽然是座大城市,有五六万人防守就足够了!如果他们想发动反击,最好要把一部分兵力放在城外。如果……”
奥维马斯接下我的话道:“不错,如果比蒙王和第四魔将的部队真象阿兰德担心的那样,在这个时候向我们的后方发动攻击,切断我们的退路,配合正面敌军的行动,你说情况会怎么样?”
“我们前有虎,后有狼,情况还能好到哪儿去?这个情报很重要啊,我们得赶快提醒公主,叫她做好准备!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古怪啊?”
奥维马斯看了看四周,凑过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什么也别说,把这个情报扣下来!”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局势,魔兽联军经过先前的大败,已经元气大伤,接下来的战争,无论他们怎么打,就算是敌人全歼了我们这四个军团,以他们残存的实力也不可能灭亡帝国了,唯有退兵一途。”
“那又怎么样?”
“大人,我考虑了很久,下面的这一仗,我认为战败对你我更有好处!”
我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四周,好在最近的人影离我们也有百步之遥,不可能有人听到奥维马斯刚才的话。
“你疯了吗,现在那些贵族们都认为我和魔族有勾结,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和我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我这是为大人的将来着想,如果大人将来想过得舒畅一点,这一仗我们就必须大败!”
“奥维马斯,你在开玩笑吗?”
我板起脸,正容看着奥维马斯,壁虎的脸上一片正经,丝毫看不出是在玩笑的样子。
“能不能说清楚点?”
“大人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象鲁亚基公爵那般,出卖自己的尊严去过仰人鼻息的生活吗?”
“那个卖屁股的?我怎么可能象他一样?”
“那大人有没有把握改善和公主身边那群贵族们的关系?”
“这更不可能,这次我和他们的仇可是结大了,这辈子他们不整死我是不会甘心的。”
奥维马斯长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是啊,这些人都是皇帝陛下的亲戚,有他们在陛下面前说你的坏话,战争结束之后,大人的麻烦可不小啊!”“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打了败仗,那对你我又有何好处?”
奥维马斯话里隐藏的意思,我仍然无法确切地听出。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败仗不是大人你指挥的,而是如月公主!既然大人刚才向公主请辞,那么明天一大早,大人您就找个借口,率领少数人马离开军营,置身事外,直到败仗发生。”
奥维马斯站在我面前,脸色愈发阴沈。
“我还是听不大懂啊!”
“我是想让大人成为皇帝陛下非用不可的人!”
“非用不可?”
“和大人相处了这么久,我知道大人不在乎名利,更不喜欢向权贵屈服以讨取一点冷食。”
我点头承认道:“这年头正直一文不值,欺下媚上是优点而不是缺点!可是你我的做法正好相反,我们对部下很好,对上头却不懂得巴结迎逢。象你我这样的人,上头的人都不会喜欢我们的。”
奥维马斯苦笑道:“是啊,不过在用人方面,其实有两种人皇帝陛下是非用不可的。”
“什么人?”
“一种人,就象鲁亚基公爵那样的人,整天吹牛拍马,很会讨皇帝欢心的人。而另一种人……”奥维马斯有意拖长了语气,“另一种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茅坑里的石头?你是说我和你都属于那种又臭又硬,皇帝权贵们看了讨厌的人吗?”
“不错,茅坑里的石头虽然又臭又硬,可是少了它们却还是不行,它们虽然惹人讨厌,可是人们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用它们。”
“哈哈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要我置身事外,让如月指挥军队,等她打了败仗之后我们再去收拾残局,以此来突出我们对帝国的重要性!哈哈哈,我算是服了你了,奥维马斯!咳咳……”
我攀在奥维马斯的肩膀上笑个不停,由于笑得太急了,气管被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
奥维马斯没有笑,他静静地站立着,默默地看着我,黑洞洞的眼睛逐渐地和周围的夜色溶为一体。
许久,喘过气来后,我把右掌放在壁虎的脖子上,做割喉状。
“败仗?你说是死多少人的败仗?”
“最多不会超过五万!我们在骑兵的数量上有绝对的优势,即使大败也不会伤筋动骨,大人重回军营之后,完全有机会力挽狂澜的。”
“别把我想得那么了不起,没了我,这个世界照样存在!”
我收起玩世不恭,正容说道。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离名将还差得很远,奥维马斯,如果不是有你,有虎特,有哈卡,有你们这些会打仗的将领,我什么都不是。如果同时给我们每人十万大军,大家一对一地打一仗比一比,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这话不是自谦,我知道自己并不是汉尼拔那样的天才,指挥艺术更是我的缺陷。我只是比较会用人,加上运气又好,遇上了象奥维马斯、虎特这样的谋士良将而已。
“大人你……”
我摆了摆手,示意奥维马斯不要说话。
“不要说了,奥维马斯,你的意思我全懂,我的优点,我的缺点,我自己也清清楚楚!有你在,这仗要翻本并不难。只是,五万条人命?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为了自己的利益,又牺牲五万条人命,这样值得吗?”
奥维马斯默然,陷于黑暗中的双眼轻轻地眨了一下。
我嘿嘿一笑,“在加里斯城我已做过一次了,那么……再干一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干吧,谁叫你和我都是枉顾人命的恶魔呢?哈哈哈……”
我和奥维马斯又一次地发出会心的大笑,我们的笑声震动了整片树林,本已歇息了的鸟儿被笑声吓醒,拍打着翅膀惊恐不安地离开树梢,鸣叫着飞向夜空。
※※※※
和奥维马斯商讨完细节之后,当天晚上,我直接去找如月,见到如月时,她正坐在案桌前批阅公文,她今天身着一件蓝色的长袖高领的武士装,袖口和领口边上袖着金边花纹,绝美容颜散发着逼人的英气。如月现在端正的样子不禁让我遐想连连,两天前她与斯罗一战后,不慎走光的曼妙胴体现在就包裹在这具厚实的深蓝军服里。一时间我心头竟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冲动,很想去侵犯她,我想试试我要是还向那晚那样调戏她,她会怎么做呢?是拔出剑杀了我,或者象以前那般痛打我一顿。
我在卡都斯的引导下进入帐篷,如月放下手中的卷宗,挥了下手示意卡都斯出去,卡都斯无声地退了出去,同时撤走了营房附近站岗的哨兵。
如月望了我一眼,弹了弹桌上燃烧的魔法灯,灯筒里的晶石烧得更旺了,释放出来的白光将帐篷内照得有如白昼一般,在她的脸上洒下一片金光。
如月收回手指,顺手抚了抚额边的秀发,微侧脸庞,目光停在我身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神态之美,实是无以复加。
“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会找我呢,想通了吗?”
望着美丽和英气同样逼人的如月,我心中一阵悸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如月轻轻地叹道:“你真的不想再做三军的主帅吗,其实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啊!”
不知为什么,面对着如月,我心中猛地冒起一股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不平之气,先前和奥维马斯想好的说词全都被我统统抛到脑后去了。有点象要发泄中的不满,也有存心要惹如月生气的意思,想看看她愤怒的样子,我用挑衅的语气质问道:“合适,公主你在说笑吗?我现在的情况你又是不清楚!我是主帅吗?我只是一个木偶而已。”
“我明白了!”
如月将手上的文档反盖在桌面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情形,你好象有离开军营的打算,这个时候走?你打算去哪里?”
如月并没有象我预想中那般勃然大怒,她只是眉头微皱,却马上舒展开来,我感到有点失望,如月的反应令我刚才的举动变得象是无理取闹。
“我要到后方去,去卡萨斯城,那里是我军的后方补给基地,如果受到袭击就糟了。”
“那里有罗兰德,够了!”
“那我就再到更远的地方去,将各地的散兵游勇集合起来。”
“……”
如月盯着我的脸,看得我有些不自然起来,许久,她长叹道:“这些都只是借口吧,你是有意地想离开的,这么多年来,你的脾气还是没有变啊!”
我没有说话,垂下眼皮,有意地避开如月的目光,因为心中有鬼,我很怕被她盯着看。
“既然你这么想离开这里,那就走吧,你要带多少兵?”
“给我三千人马就够了!用第十军团的部队,还有,我想把奥维马斯也带走。”
如月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说话,语气变得有些冷漠。
“奥维马斯?他?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呆在这里,他和你一起走也好。”
从如月的这句话里,我听出了许多东西,奥维马斯现在和我已是同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水淹三军的事也被记在他的头上了,我受罚,他也一样逃不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去做准备工作了,时间来得及的话,我会在明天天亮之前出发。”
我朝如月鞠了个躬,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了帐篷,我的步子并不快,我在等,等如月出言挽留我。
我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利益,我要离开军队,另一方面,我却希望如月能出言挽留我,只要她说一句“这儿需要你,留下来吧”,这就够了,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我的背后,如月的嘴唇微动着,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
“秀耐达伯爵,你误会公主了。”
离开如月之后,卡都斯送我走了一段路程。刚才我和如月的对话,他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错了,卡都斯,如月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清楚楚。我知道她很不好做人,一方面她要维护自己家族的利益,不能让那些贵族太难堪,另一方面她又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她的压力可不轻啊。”
“既然如此,那你更应该留下帮助她了!光靠公主一人……”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走!你的那些同胞兄弟长辈,你也看到了,他们和我关系不佳!”
卡都斯摆了摆手笑道:“我知道,不过好象我对你并没有成见啊!”
“这一点我很清楚啊,老兄!”我友好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他们都象你和罗兰德那样,我也不必这么头痛了。你的那些同胞兄弟长辈是存心和我作对,留在这里,我的精力都被这些毫无意义的扯皮耗光了,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做别的事。与其大家互相顶牛扯皮,倒不如有一方先退出好了。”
卡都斯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你是在和她斗气啊!”
我断然否认:“什么意思?斗气?不可能,什么时候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不是呢,我比你大七岁,几乎是看着你们俩长大的,你们俩的脾气我清清楚楚。你和如月一样,都太有个性,不愿轻意向别人低头退让,所以在一起时才总是打架。”
“没有的事,胡说八道!”
虽然卡都斯说得一点不错,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
卡都斯突然伸出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诚恳地说道:“如月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拉法现在凶多吉少,如月她表面装得象没事一样,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是很着急的。达克,公主实在很需要你啊!别走,留下来吧!”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虽然知道拉法已死,却不能公开出来。击败斯罗的近卫军后,我故意要阿兰德派人到拉法部队溃败的地点去寻找他的下落,现在暂时还没有消息。
“留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几乎忍不住就要答应卡都斯了,可是我的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如月先前漠不在乎的表情,一股怨气又上来了。
“不!”
我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了卡都斯的好意。要我留下来,成为如月操纵的傀儡,要我忍受那些贵族无礼的非难,我不干!
“卡尤拉,多努力吧,把帝国军队打得一败涂地!如月,我等着你来求我!”
※※※※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和奥维马斯率着三千人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军营,与我同行的还有罗宾,我是有意要带他走的。我突然离去,这件事做得非常隐密,连波尔多也没有交待一下,我是故意这样做的,这样一来,别人就会认为我是被逼走的。他们在心理上就会和如月有隔阂,她要打赢下面的战争就更不容易了。
尽管已是春天了,可是大清早气温仍然很低,旷野里空荡荡地,鸟儿还未起来,四周一片宁静,几千人的脚步在空旷的平原上回响着,显得犹为孤单。我们以这样的姿态离开,场面未免有些狼狈,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
不明真相的罗宾还以为我是被如月赶走的,一路上他一直不满地替我抱怨着。
“想不到我们竟会这样离开,那些该死的贵族!”
我释然一笑,反过头来安慰他道:“人生总是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情,算了吧。”
“大人,您真是个心胸宽阔的人啊!”
罗宾是偷偷地跟我走的,他的哥哥并不乐意我带他走,在阿兰德眼神中我看出了一种讯号;他觉得我是个过于功利的人,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我走得太近。我之所以带罗宾走,完全是因为那天他无意中说的那句话——“才死了六万人啊,只死了六万人就消灭了四十万人,很合算嘛”。我觉得罗宾和我们一样,大家是同一类人,他有成为第三只壁虎的潜力。
部队在平原上缓缓前进着,天还未亮,前方的路途一片黑暗。
第六章:形势逆转
哈里克斯是位于卡萨斯城西南方五公里的一座小城镇,城市的面积虽然不大,却是联接卡萨斯和加里斯的必经之路,亦是前方部队后勤补给的生命线。二天前追击魔兽联军时,人类军队收复了这座无人设防的城市。当时魔兽联军一败涂地,一退再退,而人类军队反击战打得畅快淋漓,对于这座城市在战略上的重要性并没有在意,我仅把三千名战斗力最弱的民军放在这儿留守,另外四万民军则被派去驻守更为重要的卡萨斯市了。
就在人类军队直逼加莱城下,和魔兽联军对峙的时候,这座并不太出名的城市却成了决定整场战争最终结局的关键。
前方的节节胜利冲昏了守军的头脑,大意到连岗哨和防御结界都没有好好地安排布置,这就是连胜带来的后遗症了,对于镇守在后方士兵来说,战争离他们还很遥远。
黎明前的三个小时,这是人的精神最疲惫,最松懈的一刻……
哈里克斯城城头每隔二十步距离插着一点燃烧的火把,火把烧了大半夜,发出来的光线已很暗,所能照射到的距离也极其有限。并不太高的城墙上零零散散,歪歪扭扭地站着几个哨兵,哨兵们或靠在箭垛上,或靠在墙壁上,低垂着头打着盹,个个都在梦乡中遨游,殊不知死神已悄悄地来到身边。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头,动作灵巧得象只猫,随着几声闷哼,所有的哨兵都在梦乡中被杀。在跳跃不定的光线下,黑影的面孔终于显现出来,那是张长满兽毛的面孔,正是兽人中动作最为灵巧的豹人。更多的黑影攀上了城墙,潜入城头的人不但有兽人战士,更夹杂着大量的魔族士兵。
数分钟后,哈里克斯城的大门被打开了,咯吱咯吱的开门声撕碎了月夜的宁静。伴随海潮般的呐喊,犹如黑夜中突然出现的鬼魂,城外突然冒出了无数军队。照明的烟花火箭飞蝗般地射向夜空,把哈里克斯城照得白昼般明亮。闪耀的光线下,高大强壮的比蒙巨兽,动作灵活的豹人战士,擅长攻坚野战的熊人部队,一下子塞满了城墙下的空间。而冲在最前头的,则是魔族最精锐的雄鹰骑兵团,四蹄用厚布包住的格鲁巴载着黑盔黑甲的格鲁巴骑兵,踏着低沈的步子,旋风般地从洞开的城门蜂拥而入。在城门两边的城墙上,蚂蚁般密密麻麻地攀满了魔兽两族的战士。
阿兰德所担心的安德拉的半支雄鹰骑兵团和比蒙王迪斯的兽人军团,就在同一个夜晚朝我们防守薄弱的后方发动了突然袭击。无数刀枪闪烁着火焰的反光,有如死神冰冷的眼瞳般闪闪发亮。火焰在城市里蔓延着,比蒙巨兽的咆哮,熊人的吼叫声撕碎了人类士兵的美梦,一些人类士兵匆忙地拿起武器,穿着单衣冲出营房抵抗,可是他们惺松的眼睛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踏着月色闯入的格鲁巴骑兵已象猛虎一般地猛扑上来,扬起一片红色的血浪。
在同一时间,另一座城市——卡萨斯城也受到了魔兽联军的突袭——此时我们派去警告守军加强戒备的信使还在由潘杰尔谷地到卡萨斯城的路上。这个时候,我正在和奥维马斯一起点兵,为明天的离开做准备。
一时之间,人类后方狼烟四起,警钟长鸣,胜利的天平又一次地发生摇摆,战局正象我和奥维马斯期望的那般发展。
※※※※
“卡萨斯城遭到魔兽联军攻击,形势危急!”
当我接到这个消息时,我和奥维马斯刚好行军到潘杰尔谷地,时间已过了一天。能这么快的收到消息,完全是阿兰德从前设在这儿的情报网的功劳。
收到这个消息后,我和奥维马斯对望一眼,同时发出会心的微笑。
“情况不是很妙啊!奥维马斯,你说如月收到这个消息后,她会怎么处理这事呢?”
奥维马斯回答道:“我们前线部队的军粮大概只够吃十天,卡萨斯城被围,粮草供应断绝,公主要头痛了。以她现在手头的实力,虽然兵力稍占优势,但魔兽联军可以拒城而守,占了地利的便宜,双方成持平之势,不可能将对方吃下。现在后方受袭,唯有撤军一途了!”
“撤军?撤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卡尤拉和汉斯的部队趁机发动反击,她可有苦头吃了!我们现在怎么做?”
奥维马斯斩钉截铁地说道:“等!等他们撤到潘杰尔谷地时我们再出场。”
“好,我们就在这儿等吧,我想最多再过两天,我们就会和如月公主再次见面了。我很想知道,那些讨厌的家伙再见到我们时,他们还神气得起来吗?”
凭心而论,眼前的局势,就算我和奥维马斯还留在军队中,结果也还是一样,战略上的劣势并不是靠一两个人就可以转变的。我现在置身事外,战败的责任就全被如月一人承担了,和没有兵权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奥维马斯劝我离开军队,确实是个相当聪明的主意。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潘杰尔谷地,等着看如月和她手下那群贵族的笑话了。
※※※※
虽然呆在潘杰尔谷地按兵不动,但凭借着阿兰德留下的情报网,前方和后方的消息依然源源不断地及时送到我们的手上。
攻击卡萨斯城的部队正是比蒙王和第四魔将雅尔塔的联军,得知我在加里斯城大败魔兽联军的消息后,二人调集了手头所有可以指挥的军队,共计七万余人,长途奔袭了数百公里,瞅准机会,对准我军的软肋发动了闪电突袭。
魔兽联军前期的突袭战进行得相当顺利,卡萨斯城附近的几座堡垒城市遭遇攻击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失陷了,但在进攻卡萨斯城时,他们却遇上了激烈的抵抗。
负责防守卡萨斯城的是罗兰德,由于受伤,他没有参与加里斯城一战。当如月公主率领援军加入我的军队之后,他也跟着如月一起来了。考虑到他病体初愈,如月把他留在了卡萨斯,卡萨斯城这一带的军队全都由他指挥。
针对卡萨斯城的攻击由于占了突袭的便宜,加上守军松懈,魔兽联军很快就攻入城内。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罗兰德却丝毫没有慌乱,他立刻命令城内的守军收缩,主动地放弃了四面的城墙,将部队集结到城内的一角——他打算将战斗变成激烈的巷战,把魔兽联军拖入持久战的泥潭。
罗兰德的计划成功了,虽然卡萨城四面的城墙全部失陷,魔兽联军却无法控制住整座城市,而持久战更是他们最忌讳的。
就在突袭战发动后的第二天,卡尤拉和汉斯王子的联军也配合着发动反击,一时之间,加莱城下刀来剑往,杀气冲天,近三十万人马在平原上往来冲杀,魔兽联军的配合作战固然厉害,但人类这方占据了骑兵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双方实力相差无几,一时之间两军僵持不下。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双方鸣金收兵。这时候卡萨斯城遭受攻击的消息传来,人类军队这边顿时军心大乱。如月是武学上的天才,却不是指挥作战的天才,面对这样的形势,她也只有征求部下的意见了。我走了之后,我和奥维马斯的位置被来自贵族方面的军官把持了,虎特和老将哈卡虽然都是有能力的人,但他们身分相对较低,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卡耐奇官位较高,但他的能力一般,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而波尔多的军事才能就更差劲了,再加上误以为我是被如月赶走的,心中有气,干脆一言不发。
贵族军官们一致要求回师救援卡萨斯城,人类军队和魔兽联军此时正处于角力阶段,此时撤军,无异于自杀。阿兰德虽然极力反对这个建议,但他毕竟身分低微(相对于一干贵族的),声音单薄,其它的将领又不愿意得罪一干贵族,没有多少人敢支持他,最后这个命令还是被通过了。
虽然负责断后的骑兵团作战英勇,虎特,哈卡两人也把自己的指挥艺术发挥到了极致,这个要命的决定仍然让撤退部队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事先我们打探到的,埋伏在人类军营东北方十公里的那支伏兵早就偷偷地绕过了骑兵组成的防线,在撤退部队的前面设下了埋伏。
这支伏兵的人数只有三万人,而西撤的帝国军队人数多达十万,但一边是早有预谋,充分准备,磨刀霍霍,另一边却是仓惶撤退,军心涣散,又加上中了埋伏,顿时将人类军队杀了个落花流水。从加莱城到潘杰尔谷地,不过数十公里,一天半的行程,却成为人类军队的死亡行军。
当罗宾急急忙忙地把前后方大败的告诉我时,我正和奥维马斯舒舒服服地呆在昔日精灵王的浴室里,悠闲自得地泡着热水澡。对于前方的大败,我和奥维马斯早有预料,在罗宾前我俩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样子。
罗宾对我和奥维马斯的反应感到有些惊讶。
“前方大败,你们俩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我看了罗宾还保留着天真稚嫩的面孔,又瞧了瞧奥维马斯,壁虎会意地点了点头。
我问罗宾道:“着急,着急有用吗?罗宾,如果你是我,等下你见到如月公主时,你会怎么说?”
“那些混蛋自以为是,硬把大人逼走,现在打了败仗,当然要好好地嘲弄他们一番了!一个个不是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吧,现在却大败而归,嘿嘿,还以为自己是汉尼拔啊?原来个个都是……怎么了,你们两个为什么都在摇头?”
我笑道:“罗宾,你到底还是年青气盛啊!”
“怎么了?”
奥维马斯摇头道:“这种时候要是说出这种话来,适合吗?”
“这种时候,眩耀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或者嘲弄别人,除了能让自己出口恶气外,还有什么用处?而且……罗宾,你很聪明,多想想吧!”
“啊,你说得没错,如果我是那群贵族,这时候被人嘲弄,只会觉得羞愧难当,甚至心存怨恨。我明白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确实没有好处,我想得太简单了。”
罗宾点了点头,万分佩服地看着我。我喜欢罗宾,很大的一个原因都是因为他眼神自然流露出的那种崇拜的目光,这种目光令我感到非常的受用。人都是喜欢被人捧在天上的,我也不例外。
“走吧,罗宾,我们一起去迎接公主的部队!等下我做的一切,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好好地记住了,有空的时候多多思考,细细体味,以你的聪明,很快就会想通其中的奥妙之处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池子爬出来,穿上衣服。
奥维马斯也在一旁教导他道:“不要不在乎这些小事情啊,罗宾!就是因为在这些小地方不注意,我过去吃了很多苦头。等我吃够了苦头悟到这一点,犯下的错误已无法挽回了!罗宾,你还年青,你的未来还只是一张白纸,大人把这些东西教给你,是希望你将来少走一些弯路!”
“罗宾,奥维马斯说得没错!我们俩的性格都有弱点,我和他都有点自视清高,恃材傲物的狂人味道,这样的人是不招人喜欢的。我身为龙战士,却落到现在这个田地,以奥维马斯的才能,却常常受到排挤,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此。为人之道,并不比在战场上勾心斗角来得简单,我不希望你重复我们犯过的错误!”
“我明白了!”
罗宾心悦诚服地点着头,我看得出,他把我俩说的话全都记在了脑海里,只要他能充分地明白话里的意思,将来他的仕途一定会比我和奥维马斯顺畅得多。
※※※※
我在离潘杰尔谷地三公里的地方见到了西撤的人类军队,两天还威风凛凛,军容整齐的十余万大军,现在成了一支队伍排得稀稀拉拉,垂头丧气的败军。前几天还在我面前指手划脚,嘴翘得比鼻子还高的贵族军官们看到我,更是低下脑袋,羞愧得躲到一边去。
“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受,好多伤兵,血淋淋的,想不到打了败仗会是这么一个惨样!”
“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应该也和我一样吧。”
“我现在很想笑,罗宾。”
“笑?是苦笑吧?”
“错了,是幸灾乐祸的大笑!”说着,我别过头,对着罗宾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的结局我离开军队时早就猜到了!”
“幸灾乐祸?怎么可能呢?大人你在说笑吧?既然大人已猜到现在这个结局,当时就不应该离开军队啊,有你在,局面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罗宾不信地摇着头,他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的英雄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就算两天前我不走,你眼前的这个结局也依然会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呢?”
“战略上的错误,并不是靠某个人战术上的指挥艺术就可以扭转的。眼前的这场败仗,其实是必然的,就算是汉尼拔来指挥,也一样是这个结局,最多只是不会败得象现在这样惨。”
“就是嘛,如果大人在的话,就算是输也会输得很好看的!”
尽管我说了实话,可是已把我当成英雄的罗宾仍然从最好的角度来看我。
“罗宾!”我一掌重重地打在罗宾的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很庄重地对他说道:“其实我不是个英雄,更不是什么伟人。在阿沙尼亚的时候,我曾下令屠杀无辜的村民,强奸过少女,至于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少干过,我并不象你想象中那么完美!”
“不可能的!大人你一定在说笑话吧,不要吓我啊!”被我的话吓傻了的罗宾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心目中的英雄会是这样的人。
“这些都是实话,我没有说笑!你之所以这么崇拜我,是因为你对我的第一印象特别的好!所以……”
罗宾打断了我的话,猛点着脑袋说道:“不要说了,大人,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第一印象特别重要,我会注意的!”
看着身边的罗宾,我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接受能力我还是相当满意的。
“想不到我说实话你也不信,嗨,看来第一印象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我这辈子都要成为这小子的偶象了!”说到这个我就感到奇怪了,希拉的好友飞羽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不好,偶尔碰个面都是凶眉怒眼,恶声恶气的,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难道只是因为神龙广场上的那件事吗,可是从前她对我也没有好脸色啊!”
※※※※
“老大,你怎么不辞而别啊,是不是如月赶你走啊?”
“是啊,达秀,你走的时候也和我们说一声嘛,我们一早起来,就发现没了你的踪影。你不在的时候,军队里的事情全乱套了。”
和波尔多、小克里斯汀刚一见面,两人立马抱怨我的不辞而别,同时也隐隐发泄着对如月的不满。两人身上伤痕累累,由此可见这一路过来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不要胡说,波尔多,是我主动向公主要求到卡萨斯城加强防卫的,没想到还是让魔兽联军快了一步。”
“要是大人还在的话,这一战就不会失利了。”
就连虎特和卡耐奇两人也同样发出了遗憾和不满的呼声。我心中暗笑奸计得逞,我这招以退为进,不但不必承担战败的责任,而且有了这次大败仗作反衬,我在军中的威望反而提高了。
我装做毫不在意,壑然大度的样子说道:“没时间抱怨这些了,赶快去做事吧!奥维马斯,马上把所有的伤兵送到森林里去,精灵族圣地的圣泉水对刀剑的创伤有奇效!”
“白兰度,你立刻派人下去,清点一下每支部队的伤亡损失情况,晚上把确切的数字报给我。另外,统计一下部队中还剩多少粮食,够吃几天的,这很重要!”
“拉兹,密切监视东西两线魔兽联军的动向,情报的事就全靠你了!”
和如月等人见面之后,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黑龙骑士团的将领颁下一个又一个的命令,做好善后工作。我所指挥的人都是黑龙骑士团的老部下,我现在虽然不是主帅了,但毕竟还是黑龙骑士团的军团长,指挥他们还是可以的。
对于站立在我身边的如月,我没有看她,更没有指责她,只顾做自己的事,仿佛她从来都不存在似的。我这种无言的举动对如月的打击,比指着她的鼻子责难效果要好上十倍。那些贵族军官都不敢见我,早就远远地躲到一边去了,只有如月还默默地站在我身边,忍受着我无声的折磨。如月的模样很狼狈,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头上的发冠也掉了,银亮的金发散成一团,零乱地披在肩膀上,上面也同样沾染了不少血迹和尘土。
处理完一切之后,我来到如月身边,该是我和她面对面交锋的时候了,这时候其它将领早都识相地避开了。
“你为什么不骂我呢?那样我会觉得好受些的!这都是我的错。”
如月低着头,象是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
“你的衣服上都是尘土和血迹,我已为你准备好了浴室,这里的泉水是温泉,精灵王的行宫环境很好,不会比帝都的行宫差,你会习惯的。”
如月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自怨与哀伤,我甚至还看到了一点软弱。
“好象我玩得太过火了……”
从见面到刚才为止,我一直都在享受着折磨如月的乐趣。我本想再玩下去,可是看到如月那痛苦自艾的眼神,嘴里说出的话却变了样。
“今日之败,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了,只是我也无力应付,所以才找借口溜掉的。如果先前我对第七军团痛下杀手,能把比蒙王和雅尔塔的部队考虑进去,局面也不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要安慰我了,达克!如果我听从阿兰德的建议,不急着撤军,那……”
“什么别说了,公主!”
我一把抓住如月的手,止住了她下面的话。我轻声细语,象对待情人一般的语气说道:“有胜有负,这才是战争啊!好好地梳洗一下,剩下的事都由我来处理吧!”
如月垂下头,没有说话,耳根却突然红了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竟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
第七章:朋友
昔日精灵王废弃的寝宫内,刚刚沐浴完毕的如月背对着我,坐在一面残破的水晶镜前,右手持着一把白玉梳子,慢慢地梳理着尚未干透的长发。这面水晶镜有一人高,是几百年前的古物了,现在已裂成了好几块,只能凑合着使用。如月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军服,我就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望着镜中人的一举一动。这里除了我和如月以外,这里再无他人。
沐浴后的如月容光焕发,镜中的她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雪白的皮肤因为热水浸泡而透出婴儿般的粉红。她的头发留得很长,几乎垂到腰际,发质极佳,还带着水光的长发垂下来,象丝绸般闪闪发亮。如月梳头的动作并不是很熟练,梳子梳过,洒下的水珠弄湿了身上的军装,衣领周围多了几块浅浅的水渍。身为长公主的她生活起居都有专人侍侯,这次战争她没有带侍女出来,只能自己梳理了。
本来公主淋浴后整理私人内务,我是绝对不能进来的。可是如月却主动叫我进来,站在一边等她,这种方式实在有些暖昧。
“赎罪的表示?不可能!色诱?这更不可能了,我事先已经主动地提出要帮他收拾残局,没有必要,而且以如月的性格更不会这么做。”
“表示亲近,友好地表示?希拉说过公主的内心渴望和别人交往,但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难道是想借此向我递出一根橄榄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试试吧!”
想到这,我走上前一步,试探着问道:“还是我来帮你梳吧!头发长不方便,把衣服都弄湿了。”
我才刚开口就有后悔了,公主是什么身分,除了侍女就外,只有情人才有资格为她梳头。我这样说,已有“犯上”的味道了。
如月的手停了下来,整个躯体象中了定身术般凝固了,时间仿佛也因为我的这句话而停止了。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我的耳朵里只听见卟嗵卟嗵的心跳声,我的心跳得很快,如月的心跳也同样加快了。
“这是女孩子的事,你会吗?”
“以前在家里,我常常帮希拉梳头,她也留着和你一样的长发。”
“难得,那,那就你来吧!”
如月没有回过头,右手向后一递,把梳子交给了我。我右手接过梳子,左手拾起一把头发,慢慢地梳理起来。我故意不去看镜子,把目光都集中到头发上。虽然站在背后看不到脸,但是我注意如月的耳根在微微发着烧,她害羞了……
我为公主梳头,这种关系实在太亲密了点。
“达克,很多事情,我一直很想和你好好谈谈,可是却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不是个机会吗?”
“有些事情,并不适合现在交谈!但有些事情,我却必须和你说清楚,我不想你误会我。”
“误会?你指的是什么?”
我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又从发梢梳到发根。如月的头发发质很好,极有韧性,摸起手感极佳。沐浴后的如月,身体散发着一阵淡淡的轻香,扑鼻而来,我强忍着把头发放在鼻尖边上嗅一口的冲动,老老实实地为如月“工作”着。我心里甚至在想,如果这时我突然吻了她,公主会不会象上次那样一拳将我打倒在地。
“达克,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差不多也有十五六年了吧。”
“我们打架打了多少年了?”
“打架?”我摸了摸自己的眼框,脸上不禁有些发烧,“嘿嘿,这个就不要提了吧?好象我从来没赢过你。”
如月在镜中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公主看过,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鄙视,你一直都瞧不起我!”
“开玩笑,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我怕你还来不及呢,这种话不能乱说的,陛下要是知道了,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哼,你会害怕吗?”
我被她抢白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连忙转移话题:“你的发冠丢了,还是扎个辫子吧,披肩发打仗时不方便。”
如月透过镜子瞪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要转移话题,达克!有些事情我必须对你说清楚。帝国现在这个样子,平民百姓怨言很多,大家把责任推到父皇身上。是的,父皇他是有很大的责任,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许多矛盾是一代又一代地积累下来的,就算存心想解决也是相当的困难。”
我摇头道:“我是个军人,我只要懂得如何打仗杀人就够了,我不想管政治上的事,如何治理国家,那是你的事了?”
“你不问政治,你想逃避,可是你逃得掉吗?”
“我不知道……这次我在加里斯城做的这件事,我不知道回到风都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我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死盯着镜中如月的眼睛,同样如月也通过镜子看着我,我知道,我自己将来的命运,很大程度是由如月决定的。
过了许久,如月眨了一下眼睛,拖长了语气说道:“我无法回答你!”
我知道如月没有对我说真话,她不是一个没有自己想法的人,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而已,毕竟我们俩还不是朋友啊。
我苦笑道:“我明白了!永远不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大概是帝王必需的品质吧。”
我的手又动了起来,为如月编织起辫子来,认真的态度就好象理发店的师傅为顾客服务一般。
※※※※
“怎么会这样?真是可惜了,很好的机会啊!”
我和如月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虽然我和如月都有修好的意思,但彼此间又都不愿意拿出太多真心实意来,如月没有把心里话告诉我,我也不敢对她揪出自己的老底,最终这次接触以无言的沉默而告终。
晚上的军事会议,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又回到了原来主将的位置。先前折了一阵,那群讨厌的贵族现在锐气尽挫,再也不敢在我的面前发表言论。白兰度把部队的损失报告交了上来,加莱城下一战,每个军团差不多都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人马,不过扣除伤员外,我手头可以指挥的兵力仍然有十万人,其中包括近三万人的骑兵。
这次军事会议,除了卡都斯和少数几个贵族军官,其它的贵族军官都被没有出席。那些贵族军官都被如月派到潘杰尔谷地的北部城市押运粮草去了——名为押运,其实如月是赶他们走。
在这次军事会议,我把奥维马斯推上了前台,让他当着公主的面将整个局势向众人分析一遍。加里斯城的事,我靠着龙战士的身分以及其它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可以躲过这一劫,但这只没有任何背景的壁虎就难逃成为替罪羊的下场。我是有意地制造机会让他在如月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将来我向公主求情保他时也好说话点。
眼前的形势从局部看,我手头的兵力不过十万人,而我的敌人,东边是卡尤拉和汉斯的十二万大军,西边是比蒙王和雅尔塔的七万大军,腹背受敌,后勤补给也被切断,局势似乎相当严峻,但这一切的劣势其实都只是假像,当如月把军队主力撤到潘杰尔谷地时,战争的结局其实都已经决定了。在潘杰尔谷地开辟战场,我军将立于不败之地。有潘杰尔谷地和森林做依托,一旦形势不利,部队随时可以通过潘杰尔谷地退出战场,不怕魔兽联军的追击。潘杰尔谷地的环境,本土作战的人类军队要比魔兽联军熟悉百倍,他们根本不敢冒险进入森林和山谷追击我们。
现在的双方的形势其实微妙至极:比蒙王和雅尔塔的联军包围了卡萨斯城,切断了我的后路与补给,令我军难受异常。但卡萨城偏偏又并没有完全失守,这座城市就象好象一根卡在魔兽联军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吐不得,同样令他们如坐针毡。
而比蒙王与雅尔塔的部队的退路一样也被我军切断,进退不得。但卡尤拉与汉斯的联军兵逼潘杰尔谷地,又令我手头的十万大军也处于腹背受敌的危机。东西线的敌军总兵力几乎是我们的一倍。从位置上来看,人类军队又处于敌军钳形夹击之下,简直称得上是岌岌可危。幸好有潘杰尔谷地为依托,情况不妙时可以随时撤到山谷和森林里去,轻易地逃脱。
形势相对算是最好的卡尤拉他们的部队也同样进退维谷,他们也难以趁机撤退。因为一旦他们撤退了,比蒙王和雅尔塔的部队就完蛋了。现在的形势是双方互相包围,互相牵制,彼此都有顾忌的地方。
“粮草不足,是我军最大的弱点,现在军中的存粮只够吃六天!”
眼前的形势,按兵不动对我军最有利,只要在这儿拖上十天半个月,等帝国各地的援军到达,魔兽联军也就只有哭的份了。可是加莱城下的大溃退,帝国军队损了三万余人,最糟糕的是粮草丢失大半,幸好阿兰德在潘杰尔谷地打游击时曾把卡萨斯城的物资转移到森林里来,但即使加上他留下的存货,军中的存粮也仅够吃六天。和敌人打持久战,我们也受不了。
看到众人都面露忧色,奥维马斯笑道:“不过魔兽联军比我军还要糟,我们的问题是补给线被切断,只要这条血脉重新贯通,那现在不利的形势立刻就会改观。我军虽然腹背受敌,但放眼看整个阿拉西亚战场的形势,魔兽联军却是处在帝国军队的包围之中。从加里斯一战之后,帝国各处的援军就以卡萨斯城为中心四面八方的汇聚过来。每过一天,我军的实力就增加一分,而魔兽联军方面,他们的预备部队都用光了,基本上不会再有新兵加入,人是死一个少一个,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敌人比我们更怕打持久战。”
奥维马斯说得一点没错,帝国各地的援军正源源不断地向这儿汇聚过来。加里斯城一战之后,魔兽联军早已无心恋战,卡尤拉和汉斯的联军现在发动反击,一方面是为了救出拉在我们后方的雅尔塔与比蒙王部队,另一方面也是采用以进为退的策略,以便让自己的部队能够顺利地撤出帝国。下面的战斗无论胜负,他们都得撤军。
虽然不太懂军事,但奥维马斯的侃侃而谈仍然说得如月不住地点头,如月问道:“那下一步我军应当怎么做?”
“坚守!这儿离卡萨斯城不过一天的路程,只要我们呆在这儿,对于卡萨斯城下的魔兽联军就是一种莫大的压力和威胁。他们不得不分出很大的兵力应付来自我方的压力,罗兰德那边的所受的压力也就大大减轻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能发兵去解卡萨斯之围?”
“是的,只要我军一行动,包围卡萨斯的敌军反戈一击,紧跟在我们背后的敌军再配合着发动攻击,那情况……”
奥维马斯没有说下去,后面的意思已不言而喻。
我一唱一和地问道:“难道我们就在这儿一直守到粮食吃尽为止吗?六天后断粮了该怎么办?”
“我们在这儿不必守到六天之后,大家看!”奥维马斯把手往地图上一指,指尖分别点过潘杰尔谷地、卡萨斯城、加里斯市三个地方,最后停在布兰卡市的位置上。
“还有一个人大家忘记了,那就是坚守在布兰卡市的赤甲龙比塞亚大人,他的部队现在在哪呢?”
此言一出,与会的众人顿时眼睛发亮。
“布兰卡市之围被解时,比塞亚大人手头还有两万大军,围攻他的比蒙王的部队突然舍他而去,他会置之不理吗?”奥维马斯兴奋地把手一挥,“如果加上各地聚集过来的援军,那将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阿兰德也点头同意道:“你说得没错,比赛亚大人的部队到达,我们不利的形势就会再次逆转了,到时就该轮到敌人头痛了!”
“奥维马斯,你说的只是对我军最有利的情况,有没有最不利的情况呢?”
“有的!”奥维马斯点头道,“我军现在是两线作战,如果比蒙王和雅尔塔的部队放弃了卡萨斯城,配合我们东线的敌军同时向我们猛攻,我军两线作战,腹背受敌,唯有退入潘杰尔谷地一途了。”
我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阿兰德,征询他的意见。
“阿兰德,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奥维马斯的说法,现在战场上的形势,敌军的兵力占优,短期内形势对他们有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我们的援军到达之前,战场的主动权都掌握在敌人的手上。”
就在这时,拉兹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拉兹?”
“信鸽刚刚传来消息,比塞亚大人率领的十万大军现在已到达距我们不到一百公里的莫雷拉了,三天后他的援军就可以到达!”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顿时会议上欢呼声一片,所有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奥维马斯叹道:“现在就看西线的敌军怎么行动了,只要他们还抱着攻下卡萨斯城的念头,这一战我军就有七成的胜算了。”
阿兰德皱眉问道:“如果西线的敌军象你说的那样放弃卡萨斯城向我们猛攻,我们可以坚守几天?”
奥维马斯闭上双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道:“敌人的兵力几乎是我军的一倍,两面夹击下,要支撑三天很辛苦。”
如月插口道:“真的只有三天?”
其它诸将也都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命令自己的士兵去和优势的敌人作战,还要求他们取胜,这样的主帅是不负责任的。达克,如果情况真的演变成奥维马斯说的那样,那你就用你认为最好的方法去做吧,我不会干涉你任何的命令!”
如月的语气显得很无力,神情更是疲惫不堪。
※※※※
会议结束后,如月独自一人偷偷地离开了。刚才的会议上她几乎没有说话的余地,处境尴尬,毕竟她不懂得军事,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发言权。原来那些围在她身边的贵族军官都被赶走了,其它人因为她是公主而对她敬而远之,现在的如月真是有种孤家寡人的味道。
如月悄悄地离开了军营,朝谷地森林的方向走了很远,最后如月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坐了下来,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夜晚的星空。我一直跟在如月后,以如月的力量,她当然也知道我跟在后面,我也明白这一点,看到了如月坐下了,我跟着坐了下来,我和她之间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宇宙很大,星空很美,每次望着星空,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地渺小。”
如月的语气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有意地说给我听。
“小时候,当我开始懂事的时候,我就发现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
我深有同感地叹道:“这很正常,别人也同样用类似的眼光看过我。谁叫我们是龙战士,龙战士,超越凡人之外不正常的生物!别人看我们,一半是敬畏,另一半却是在看怪物!有得就有失,我们在力量方面天生比别人强,老天自然也要让我们失去一些正常人拥有的东西。”
“可是我受到的压力要比你大多了!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别人看我的眼光就更带着一些异样。我很讨厌那种目光,那种目光仿佛是在说:可惜了,三头黄金龙的力量,居然会被这么一个弱女子继承……从那时起,我就努力地练功习武,我要让那些用异样眼神看我的人都明白,男人可以做到的事,我也一样可以做到,而且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好!”
“你活得好累啊!”我不知不觉地挪动着身子,把和如月的距离拉近了。
“那是我的责任,我姓法比尔,是伟大的雷兹的后人,我不能辱没了这个姓氏。”
“如果要我象你那样生活,恐怕我早就疯了。小时候,父亲骂我最多的话就是‘没出息的达克,丢尽了祖先脸的达克’。其实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我最讨厌的,他越这么骂我,我越是要和他对着干。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在乎呢,我只为自己而活着。如果只是为了让别人说一句‘这孩子很有出息’而放弃自己快乐无忧的生活,那我宁可去做一个没出息的,丢尽了祖先脸的败家子。”
我抬头望向天空,在那颗代表我命运的暗黑龙之星边上,还有一颗更亮的星在闪闪发光,那颗星就是如月的本命星吗?义父说我被这颗更亮的星所逼迫,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可是却不能永远拥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如月这一生都要做敌人,一辈子纠缠不清吗?
“因为你不是我,你可以不顾一切,但我不行。”
“那是你自找的!责任和义务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和你争了,再争我们恐怕又要打起来了。十多天前,当我完成龙战士的第四次褪变,从龙茧中出来的时候,我是意气风发,我很自信,因为我练成了除先祖雷兹外从来没有人练成的霸拳。那时我自以为自己可以象先祖那般,完成和他一样伟大的事业。”
如月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慢慢垂了下来。
“那天你向我辞行时,我想留住你,可是后来我却没有这么做。这是因为我认为你做得到的事情,我也一样可以做到,可是我错了。现在局面落到这个田地,我有很大的责任。”
“你并没有错!”我忍不住探出手去,抓住如月的右手,在不知不觉中,我和如月已肩膀贴着肩膀靠在了一起。
“这世上没有全才,人不可能样样精通,就算是雷兹·法比尔又如何,纵使他的武功天下无敌,又被后人称作是军事和政治上的全才,那又怎么样?伟大的雷兹,在生活上过得一塌糊涂,没人帮助,他连衣服鞋子都穿不好。而且,公主,你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
“而是什么?”
如月并没有怪罪我抓住了她的右手,反而不自觉地收紧了。
“即使是雷兹·法比尔创建帝国时,他的身边也跟着一群可以倾心相谈、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以及一群可以畅所欲言的部下,没有他们,雷兹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公主,他的这些朋友,你有吗?”
如月默然。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将如月的右手握在掌中,等待了许久,我终于向如月递出了橄榄枝。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吗?”
通过手心传来的脉搏,我感到如月的心跳正在不断加快,身体甚至在微微地颤抖。
如月的头垂得很低,脸也越来越红,红晕蔓延到了手掌。
第八章:爱你并不容
第二天清晨,卡尤拉和汉斯联军再度出战,继续加莱城下未完的战斗。这天清晨,天上下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晨雾。双方的大军就象两只饥饿的猛兽,喘着气,瞪着血红的眼珠,在相隔不到一千米的空地上对峙着。
昨天布阵扎营时,人类军队紧挨着森林扎营,黑龙骑士团居东、碧龙骑士团处西,皇家骑士团殿后,至于阿兰德的第十军团则被安置在了森林里。这样的布营方式,只要战势不利,部队随时可以从森林中撤走。在森林里扎营,最忌讳的就是敌军用火攻,幸好帝国的雨季才刚刚过去,加上林子中间那个巨大的温泉湖泊,潘杰尔森林潮湿异常,火攻是相当困难的。
预期中的战斗并没有象我们想象的那般发生,见到人类军队不再向西撤退,魔兽联军似乎也丧失了进攻的欲望,整整一天,除了派出少许部队发动试探性的攻击外,主力部队一直都按兵不动。
这样的情况正是我们最求之不得的,但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我命令拉兹在从潘杰尔谷地到卡萨斯城的路上设下大量的侦察部队,白天放烟,冒上举火,密切监视西线敌军的动向。
晚饭过后,除去必要的站岗放哨的人员外,所有的士兵都被命令回营睡觉去了。但我们这些高级将领却没有一个人睡得着。眼前的平静实在太诡异了,几乎每一个将领的心中都有种感觉,在这片平静的后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风暴。
半夜时分,正当我躺在床上和衣小睡的时候,我脑部的龙之魄突然发出一阵阵的波动,是卡尤拉,她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呼唤我去和她相会。
现在去见卡尤拉,实在是非常冒险的一件事,如月也呆在军中,我再不能象上次那般随意地离开军营去见卡尤拉。如果被她发现了我和卡尤拉的事,那真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我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决定离开军营去见卡尤拉。离开军营时我非常小心,以免惊动了休息中的如月公主,卡尤拉在人类军东北方一公里远的一片小树林里等我。接近她时我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伏兵后才放心地去见卡尤拉。我的谨慎不是多余的,现在斯罗已死,我和卡尤拉联盟也因此而声明终结。世事变幻难测,这次见面,难保不会是她设下的一个针对我的杀局。因为卡尤拉的身分已不再是公主,如果她愿意的话,她现在应该已是魔族的第十四任皇帝,路西法十四世了。
当我走进树林时,我看到了一个小帐篷,帐篷很小,铺着厚地毯,直径不过数米,帐内隐现灯火,在呼呼的晚风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
我揭帐而入,卡尤拉一身睡袍,侧卧在一张由七八条行军毯铺成的床上,单手支着脑袋,含情脉脉看着我,那表情就好象一位妻子在等侯远征丈夫回家。她身上的睡袍是红色的,火一般的艳丽,睡袍没有袖子,上身部分仅在胸脯的位置用一颗白色的纽扣扣住,勉强撑住裂胸欲出的一对浑圆的乳球,大半个乳房和平坦的小腹都暴露在外面。腰肢的部分用一条白色的带子扎住,睡袍的下摆仅能遮住半个大腿,却恰好遮住了最神秘的下体,这种半遮半掩的风光,最能引起人的无尽瑕想。
帐内点了一盏晶石魔法灯,明亮的光线下,卡尤拉半闭的秀眸里闪跳着炽热的感情和诱人的异彩,是那样地令人心神迷醉。
“楞什么啊?进来吧,达秀,外面风大。”
我心头一阵火热,踏前一步,帐帘随之垂下,把我封闭在这个温馨的小世界之中。
我走到床前,坐下后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抚摸起卡尤拉嫩滑的脸蛋来。
本来,我打算一见面就告诉卡尤拉现在并不是我们见面的好时机,告诉她千万别在帝国士兵面前显露出四翼暗黑龙形态,但在这种情况下,我知道这些话并不适合在这里出现。
卡尤拉的双手水蛇般缠上我的脖子,以近乎耳语的声音道:“达秀,今天晚上让我做你的情人好吗?”
我心中一颤,俯首下去,重重吻在她湿润的樱唇上,滚烫的女体在我怀里摩擦扭动着,有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团火焰很快就烧到了我的身上,卡尤拉象发情的荡妇一般,手忙脚乱地为我脱着身上的衣服,上衣,腰带,长裤,内裤,我身上的衣物一件接一件被扔在了地上。当我坚硬的下身从裤子里被解放出来时,卡尤拉立刻抓住坚挺的巨龙,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吮吸起来。
“喔!”
阵阵的麻痒由下体传来,我发出舒畅的呻吟,卡尤拉的身分非同一般,现在却肯为我口交,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今晚很可能是我和她一生中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上次分手时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俩没有好好地交谈,留下了许多遗憾。但命运之神似乎不愿意我俩就这么终结,想方设法给了我和她独处的机会。我和卡尤拉都心里有数,这恐怕是我俩最后一次相处的机会了。
各种各样的情感充斥着我的内心,我很想对卡尤拉说一声“我爱你”,可是嘴上却总是说不出这三个字,唯有用行动来表达心中的感情。
我抱住卡尤拉躺到了床上,扯掉腰带,掀起睡袍下摆,却发现下面什么也没穿。
“真可爱啊!”
我抓住三角地带的一小撮体毛,轻轻地拉了一下,趁着卡尤拉呼痛的当儿,我把头一低,埋入她的大腿根部,伸长了舌头舔着肿胀的阴唇,嘴唇吮吸着湿润的肉唇。我的手也没有闲着,双手在睡袍内顺着长腿向上游移,最后停留在那对浑圆的乳球上。当我的双手搓揉起卡尤拉的乳房时,唯一的扣子因为受不住力而嗒地一声崩掉了,鲜花般美丽的胸脯顿时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我一边吮吸着她的下体,双手却不住地玩弄着这对完美豪乳。
“嗯……呜呜……”
在我的吮吸搓揉下,卡尤拉的反应愈来愈强烈,身体不住地震颤着,淫水不断地涌出来,把我的脸都沾湿了,鼻中发出近乎悲鸣的哼声,同时她的双手和小嘴对肉棒的爱抚也愈来愈激烈。
我把巨龙从卡尤拉的口抽出来,掉了个头,我的双膝以跪姿跪在卡尤拉两条大腿之间,我的嘴咬着卡尤拉的耳珠,嘴对着她的耳孔轻轻地吹着气。
“我爱你,卡尤拉,让我们合为一体吧!”
“你说什么?达秀?”
我大声地喊了起来:“我爱你,卡尤拉,我们合为一体吧!”
卡尤拉的眼中闪着泪花,她的双腿一勾,缠住了我的腰。
“我也爱你,达秀!今晚就让我做你的妻子吧!”
“妻子?”我的心一阵感动,腰部顺势向前一顶,火热的肉棒穿过湿润的肉唇,进入的了卡尤拉的身体处。
“卡尤拉,我的妻子,我们终于融为一体了!”
当我喊出妻子这个词时,那一瞬间我的心中不仅想起了芳魂已渺的安达和远在风都的希拉。
“对不起,安达,我知道你还在的话,你也一定会要求我这么说的!”
我伏在卡尤拉身上,大力地抽送着肉茎,滋拉滋拉的水声伴随着卡尤拉痛快的娇吟,令整个帐篷充满了无尽的春意。
我紧拥着卡尤拉成熟的胴体,这种情况下,轻怜浅爱已经不适用了,只有用最凶猛的进攻才能冲淡心里即将到来的失落感。我跪在卡尤拉两腿之间,将她的两条腿托架在肩上,双手握着她结实的腰肢,展开粗暴的进攻。我的巨龙摇摆着冲进狭窄的洞底,又伴随着飞溅的蜜汁旋转着退出来。
“哎…呀…”
在我的猛烈的抽插下,卡尤拉猛甩着脑袋,拼命地嘶喊着,包住我肉棒的两片肉唇配合着滋滋的水声一开一合着,挤压出大量的白浆。
“狠狠地干我吧,达秀!”
和骨感美的希拉不同,卡尤拉是丰满型的女子,不但生了一对丰满完美的乳房,臀部的肉也同样的结实异常。她躺在我的身下声嘶力歇地叫着,我干得兴起,索性站起身子,抱着卡尤拉的腰,让她的大半个身悬空,从高处向下用力的地插着,而卡尤拉也配合着用长腿夹紧我的腰,双手反撑在床上,努力地耸动着屁股迎合着我的攻击。
激烈交合的火辣辣地进行着,旷男怨女般我们根本就顾不上了什么九浅一深,七浅三深之类的技巧了,纯粹是大开大阖地直出直入!独一无二的螺旋宝穴配合着暗黑龙的淫龙之枪,本来就是世上最好的组合。既然无法长相厮守,那就不妨毫无保留地交欢,彼此间在将来也可以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俩很快就到达了极乐的巅峰,就在一阵剧烈的喘息声中,我们俩同时爆发了。
高潮过后,我和卡尤拉喘着气紧搂在一起,我看着你的脸,你望着我的眼睛,目光成天然的运输工具,交流着彼此心中的情感。
“我爱你,卡尤拉,我的妻子!”
“我也爱你,达秀,我的丈夫!”
是真心地说出心里话也好,是彼此间善意的欺骗也罢,就在这最后一次的约会中,我和卡尤拉终于向对方说出了这句我爱你。
※※※※
“卡尤拉,明天雅尔塔是不是要配合兽人的部队朝我们发动攻击呢?”
“对,有我的部队在这儿接应,达秀,你的那点部队拦不住他们的。”
当初始时的激情过后,残酷的理智立刻将我们俩由情感的天堂打入现实的地狱,我和卡尤拉开始讨论起眼前的现状。
“这一回合算是你们赢了,我们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也好,战争打了怎么久,也该歇歇了。”
“如月公主来到你们军队中了,你现在不是总指挥了吧?”
“差不多,虽然我还是主帅,不过顶上多了个太上皇。你也别担心,只要你们能和兽人的部队好好配合,不再恋战,迅速退出帝国,应该可以全身而退的。”
“加里斯一战之后,胜负早就决定了,我们现在所做的只是能让更多的士兵有机会回到家乡而已。还有,斯罗,他真的死了吗?”卡尤拉边说边往我怀里挪了挪,让我把她抱得更紧点。
“是的,我亲手砍下了他的脑袋,你再也不必担心他了。”
“斯罗,他真的死了……嗨,达秀,那你自己的事呢?加莱城一战,我这边抓到的人类战俘说你和如月有矛盾,她不信任你,怀疑你和我的关系啊!幸好前天的战斗中我用的是堕落天使变身,否则就糟了。”
“谢谢!”
我心中一阵感激,卡尤拉这个和我纠缠不清的魔女,她到底还是为我着想啊!
“这个,早在一年前我公开使用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后,帝国内许多人就开始怀疑了,现在的事,只不过是加深他们的疑虑而已!”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在你们皇帝疑惑的眼光下生活吗?”
我烦燥地摆了摆头,将来如何熬过这一关,我一直都没有好好地细想过。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魔族呢?斯罗死了,赫克托尔对权力又没有野心,整个阿沙尼亚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大魔神也赏识你,加入魔族吧,达秀,这是你的妻子在求你!你可以把你的女人都带走,这样总算可以吧?”
现在的卡尤拉已重新回复了纯真的天性,她柔声细语的相劝,确实有着令我难以拒绝的力量,然而现实和理智却逼得我无法应承她,而且还得残酷地拒绝她。
“不可能的,我在魔族血债累累,即使我肯答应你,你的族人、同胞也不答应啊!”
卡尤拉黯然道:“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回答我了,只是我还想再试试……”
接着她突然很正经地问我道:“达秀,如果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对不起我的事?什么事?不会的,啊呀,怎么可能呢?”
卡尤拉一阵黯然,欲言又止。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嘻笑地答道:“什么请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再爱我一次吧,让我为你个孩子吧!”
“孩子?”
我心中一震,一个女人肯主动地要求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是很令人感动的。但卡尤拉说要为我生孩子时,在那一瞬间我却犹豫了。龙战士的力量一子相传,如果卡尤拉真的怀了我的孩子,如果那孩子承继的力量要是来自卡尤拉自己的龙之魄,那倒没什么,万一她怀的孩子继承了我的力量,在我归天之后,帝国这边的龙战士将来岂不是要少了一人?
就算不考虑到龙战士的因素,可是魔族和帝国对立,我和家中的女孩要是有了孩子,这孩子长大后难免和卡尤拉的孩子厮杀,手足相残,那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才刚刚和卡尤拉来了一回,如果真会怀孕的话,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想到这我随之释然。
“没有啊,只是龙战士要怀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切只有看天意了……”
“那就再开始吧,时间宝贵啊……”
卡尤拉欣喜万分地扭动起腰肢来,刚才一战,我的肉棒仍然保持着半硬不软的姿态,深深地留在她的体内,螺旋密穴果然非同凡响,肉穴一收缩,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
“卡尤拉,你既然已是我的妻子了,就应该尽妻子的本份了!”
“当然了……”
卡尤拉声音突然变得细如蚊蝇,羞涩的表情有如一个初恋的少女。
我一脸坏笑,从卡尤拉体内抽出湿淋淋的肉棒,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过身去,以跪姿趴在床上,屁股高高地朝天翘着。
“那我开你的后庭你也要答应哦!”
“后庭?那是什么?啊,达秀你好讨厌哦!”
明白了我的真实意图,卡尤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现在的羞涩的模样真象洞房里等待丈夫开苞的新娘。
“你是我的妻子嘛,今晚就算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了,可惜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呸,人家的第一次,还不是被你夺走的……”
卡尤拉抬右腿,娇嗔地踢了我一下,以跪姿的方式踢腿,下身的肉穴张开又闭,一道白色的蜜汁立刻冒了出来——刚才我们俩发射的精浆数量还真不少啊。
“不过这是新婚之夜嘛,没有点新东西好象不太好嘛,所以……”
“呸,你说我,那你呢?你夺走我第一次时早就不是处男了……”
“所以我才要用新鲜的性爱花样来补偿你啊!”
“皮好厚的男人……”
卡尤拉回过头瞪了我一眼,忧怨的眼神看得我心头火热,下身的肉棒又硬了几分。
“快点来吧,人家等不及了……”
我跟着跪下来,找好位置,双手按在丰满的臀肉上,轻轻地向两边分开,开始用魔法清洁里面的秽物。
“给女孩子开后庭可比破瓜要麻烦多了,不但要充分润滑,而且还要用魔法把里面洗干净。否则我的宝贝精液在里面游啊游,游了大半天,却碰了一团大便,那多恶心啊?”
“说这么恶心的话,你才恶心呢!喔,快点吧!”
清我把头伸卡尤拉的大腿中间,将嘴凑到前面的肉唇上,一口接一口地吮吸着。卡尤拉刚刚和我交合过一回,肉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腥味,却非常能催发人体潜在的欲望。
我从卡尤拉前面的肉唇里吸饱了混和着精液和淫液的混和液,然后用嘴灌入她的菊穴之中,为女孩子开后庭开了这么多年,这方面我早已是轻车熟路了。
灌完蜜液之后,我双手握着已硬挺的肉枪,奋力向前一突。
这次,我攻击的依然是溢满蜜汁的肉穴,而不是后面的菊花。
“喔……达秀,你走错洞了!”
“难道你喜欢我走后门吗?”
“只是……噢!”
我开始摇动腰肢,肉棒轻车熟路地在火热的秘道里前前后后地突进着,弄得卡尤拉娇吟连连。我之所以没有马上开卡尤拉的后庭,只是为了让开后庭的行动更完美而已。
“换个姿势吧!”
插了几十下后,看到卡尤拉逐渐进入状态,我不失时机地将肉棒抽出来,要求换个花样,我们俩交合的方式变为男下女上,卡尤拉跨坐在我的身上,而我则平躺在床上任由她摇动着身子。
这样的姿势,主动权都由卡尤拉掌握,她骑在我身上,身体上下起伏着,雪臀和我的小腹不断地碰撞,淫糜的水声啪滋啪滋地响个不停。
“卡尤拉……我喜欢你现在这样春情大发的样子……很美啊!”
我双手放在她的那傲人的双峰上,一边玩弄着粉红色的乳头,一边努力地把腰肢向上挺。我的肉茎在卡尤拉的体内突刺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随着高潮再次临近,卡尤拉的脸上挂满了桃红,娇艳欲滴。
最佳时机来临,我抓住她双峰的魔爪改放到卡尤拉的背后,往怀里用力一搂,将她的上半身拖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同时我的大腿也顺势夹紧卡尤拉的腰,不再让她摇动。
“快动啊,达秀!”
卡尤拉正乐在兴头上,我突然停止攻击,那种感觉有如万爪挠心般令她痛苦不堪。她拼命地扭着弹性惊人的腰肢,妄想让我的肉棒再动起来。
时机到来,我立刻施放出分身术,将身体一分为二。第二个分身抓住不断挣扎着想要摇动的雪臀,分向两边,让粉红色的菊穴彻底地暴露在面前。
“卡尤拉,我要开你的后庭了!”
为了让卡尤拉少吃点痛苦,我的第二个分身运起缩阳之法,让肉茎浓缩成食指粗细的细肉棍,然后对准卡尤拉的菊穴慢慢地插了进去。
“呀,不要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异物闯入,卡尤拉仍然条件反射地叫出声来。我铁了心不理会她的叫喊,加快了前进速度,将肉茎一气推到极限。
“呜……”
痛、痒、麻、酥,各种感觉同时传来,卡尤拉抬起头,肛菊一阵收缩,嘴里发出动物般的哀鸣。
“好大的夹力和吸力啊!”
龙战士的体质毕竟和常人不同,我一边在心里赞美着菊穴惊人的收缩力,另一边却慢慢地将肉棒放大恢复原状。
“达秀,别乱动,人家好难受!”
“卡尤拉,我的美人,别担心,马上你就会尝到新花样的美妙之处了。”
润滑效果已经足够,我毫不客气地开始了在在肛门里抽插的动作,而留在前穴的肉棒却依然按兵不动。
“老婆,尝尝后面的味道吧!”
“人家前面很痒嘛,你快动啊!”
“后面也一样可以止痒嘛!”
卡尤拉被我的两个分身夹在中间,上半身被我双手双腿制得死死地动弹不得,只能翻着白眼享受着来自后庭的攻击。
“啊……好象还不错……”
在度过了初期的不适和心理障碍之后,卡尤拉也开始品尝到由尾稚骨传来的美妙滋味了,身体虽然无法动弹,却懂得收缩肛门附近的肌肉迎合我插抽的动作。
“老婆,新花样很爽吧?将来我们可以……”
提到将来,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嘎然而止。一股难言的悲伤涌上心里,与此同时,被我夹在中间的卡尤拉,她的眼中也同样充满了悲哀。
象是为了发泄心中的痛苦,我们俩同时变得疯狂起来。攻击卡尤拉菊穴的那个,抓住她的手臂扭到背后,以此为支撑借力点全力突刺着。被压在下面的另一个我,则用攀住卡尤拉的肩膀,奋力地将肉棒向上猛顶,被夹在中间地卡尤拉忘情地扭动身体迎合着我,完美的胸部挤压着我的胸脯,随着插入的动作不断地变形着。
“狠狠地操我吧,操我吧!”
卡尤拉大声地叫着,拼命地动着身体,疯狂地甩着秀发,淫乱的模样象头丧失理性的雌兽,两行清泪却着绯红的脸庞流下来,洒在我的脸上。
“卡尤拉……对不起……”
爱人落泪,除了说对不起,我却不知如何安慰。
卡尤拉:“尽情地干我吧,让我怀孕吧!”
“好!”
我冲着卡尤拉的唇吻了下去,另一个分身也同时吻在她的脖子上。
更激烈的交欢开始了,两个“我”夹着卡尤拉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侧面夹击,“三人”同时侧卧,一前一后猛干着,时而直立攻击,用抱小孩撒尿的姿势端着卡尤拉的大腿坐起,“三人”以坐姿连场大战。
卡尤拉的螺旋肉穴出色无比,后面的菊穴同样也非比寻常。菊蕾形状美好,又白又嫩光滑无比,触觉敏锐,一受刺激立刻如水中漩涡一般的旋转收缩,吸得我差点丢盔弃甲。
一回,两回,我们俩有如初遇时那般不顾一切地交欢着,疯狂程度更是十倍于那次。我在卡尤拉完美的躯体上尽情地驰骋着,一次又一次地将生命的种子注入她的前穴后庭之中,直到她最后不支昏死过去。
我是在天明前一个小时才离开卡尤拉,那时她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怀中。临走时我借助灵魂石的力量把家传的武功——改良后的龙魔心法送入了卡尤拉的记忆中。我是提醒卡尤拉,龙的力量并不完全适合魔族的武功,必须加以改进才能使用,免得她将来不慎遭到和斯罗相同的伤害。
我最后一次亲吻了卡尤拉的脸蛋和嘴唇,穿上衣服,悄悄离去。
我走的时候卡尤拉是清醒,亲吻她时她的眼角湿漉漉的,她只是躺在床上装睡。虽然疯狂了一整个晚上,但对两条暗黑龙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不至于累到没有半点意识。分别是痛苦的,但哭哭啼啼地分手,却不见得会让痛苦减弱多少,这样的分手,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吧。
我有过无数的女人,但被我当作妻子来称呼的,卡尤拉还是第一个。卡尤拉,一个有着不太幸福的童年,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已和安达一样,永远地铭刻在我的心中,今生难忘。
第九章:情人
离开帐篷后,没走多远我就被人拦住了。
“纳赛尔?”
拦住我的人正是魔族第七军团的军团长,曾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纳赛尔。
以前我们虽然见过一面,但那只是惊鸿一瞥,现在面对面地遭遇,我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这位卡尤拉的义父生得相当英俊,深邃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加上两道斜挑的剑眉,一看就知道是一位英俊的美男子。
“他的脸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啊……”
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越看越觉得此人非常的眼熟,而且这种眼熟并不是我曾与他会过一面的原因,而是我觉得我在帝国认识的某个人和他长得很象,只不过他是谁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
纳赛尔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我的心头顿时生出一种赤裸的感觉。
“我想看看你!”
看了一小会儿,他才不冷不热地回答我道。
“我想看看能被我女儿喜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嗨,我明白了。”
我仔细打量着纳赛尔,越看越觉得他面熟。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疯狂的野性,难怪你会对莉莉丝做出那种事来!你这样的人并不能给你的国家带来太多的益处,对于你的女人,她们跟着你也是她们的不幸。”
“我的事不用你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你是魔族,怎么也关心起人类来了?”
纳赛尔冷笑一声,瞪了我一眼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小心如月公主怀疑你,暗黑龙!”
说完这句话,纳赛尔不再理会我,径自离去。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怎么这么古怪?”
望着纳赛尔的背影,我怀着十分的疑虑离开了这片树林,迅速地回到军营中去。我本来早就该回去的,可是我还是狠不下心来,最终陪着卡尤拉度过了整个晚上。
我这样做是很冒险的,万一昨晚如月发现我不在军中,麻烦可就大了。
※※※※
回到军营之后,军队里刚开始升火做早饭。我装模做样地在军营里巡视了一圈,交待了一番之后,我一头扎进潘杰尔谷地的圣湖里,洗了个温泉澡。昨晚和卡尤拉连场大战,身上尽是办过那事的气味,必须抹掉这些痕迹。
等我洗完澡回到岸边,穿好衣服后,我却突然感觉到如月就在我身后数十步远的地方。
我不禁大吃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发现了我和卡尤拉的事?”
我做贼心虚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担心有什么痕迹留下来,好在如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她主动地向我问好。
“起得好早啊!”
我强作镇定,摆出副诉苦的模样揉着眼睛抱怨道:“你不也很早嘛?嗨,老毛病了,一打仗就精神紧张,晚上经常失眠,眼睛好不容易合上了,却常常做恶梦,担心这害怕那的。”
“我也有这样的经历,有了压力,要对部下负责,总是吃不好睡不香的。”
我发现如月脸色阴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太阳快升起来了,陪我一起去看日出好吗?”
“日出?好啊!到山顶上看吗?”
如月微微地点了点头,我们俩一起变身,并肩飞行。路上她突然问了我一句:“达克,你几天没换衣服了?”
“衣服?哦,好象快有十天了吧……”
“难怪,你的衣服上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
腥味?我的天,昨晚我与卡尤拉欢好时,衣服裤子扔在一边,布料吸附了周围空气的气味。我洗了澡却没有洗衣服,如月的鼻子好灵,一闻就觉出了异样。
“男人都这样吧……我可不象你随身带着几十套衣服啊!”我大窘,唯有打着哈哈蒙混过关。
幸好如月没干过那事,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否则可就惨了。
※※※※
我和如月并肩站在一个孤悬于半空的高崖上,俯瞰整个潘杰尔谷地。
立于高山之巅,我们的头上是嵌着几颗星的天空,脚下是黑漆漆的森林,灰蒙蒙的大地。天阴沉沉的,地阴沉沉的,但远处的天空已现出鱼肚白色,接着渐渐透出粉红色的霞光,起初只是一点点,却迅速地扩散开来。粉红色变为橘红,顷刻又变为鲜红,远处的天空象燃起了熊熊大火。跳跃的红光中,蓦地露出一个弧形的金边,不断地扩大着,接着一个红彤彤的圆球缓缓升起,慢慢向上升腾,蹦地腾出了地平线。
柔和的光线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在我俩身上镀了一层金光。圣泉山下的湖水终年雾气腾腾,光线在水汽的折射下,在湖面上画出一道道七彩斑斓的虹影。
我们俩有如立于云端之上,俯看众生,谷地边缘的人类大军和魔兽联军在我们的眼里,都化为了比蝼蚁还小的灰尘。
“又是新的一天了……”
看完日出的美景,如月叹了口气,眼中抹过一丝怅然的神色。
“刚才,阿兰德带给我一个消息……拉法,他死了……阿兰德的人发现了他的坟墓,就在被围的那座山上……”
我依旧没有开口,拉法的死讯我早就知道了,我在心里盘算着,如月把我叫到这儿来陪她看日出,和拉法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我俩寂然无声,只是周围不住传来雀鸟追逐闹玩的鸣唱以及振翼飞翔的声音。
好半晌后,如月象是在自语道:“拉法,他是个好人。有时候我使性子,对着他无理取闹,他都能忍受,反过来还为我抒解心事。对着他,我什么都可以说,就象是最亲密的哥哥一样。”如月边说边用手摆弄着盘在脖子上的辫子,这条辫子还是我替她编的。借着晨光的反射,我发现如月眼睛里滚动着明亮的水珠。
“认识他时,我十二岁,那时我象个男孩子一样的疯,父皇把他介绍给我时,是希望他能影响我。我知道父皇的心事,当然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如月幽幽叹道,眼中尽是迷醉在逝去了的记忆中的神色,忽明忽黯,她正沉浸在不住涌上心湖的喜怒哀乐中。
“拉法是皇后的侄儿,我不能象对你和波尔多般对他动拳脚,唯有绞尽脑汁地戏弄他。所以每天早晨,对,那时是冬天,下着雪,每天早晨天还没亮时,我就把他叫起来,逼着他陪我去看日出。”
原来如月要我陪她看日出,是这个原因啊,她把我当成拉法了……
“我戏弄他的手段很多,在他的饭里放砂子,用毛毛虫吓唬他可是他却能一一地忍受下来,终于有一天我自己也受不了了。我质问他,你是个男子汉吗,我这么戏弄你,你竟然还不生气。达克,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不知道拉法是怎么回答的,唯有苦笑着不语,摆出一副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模样。
“他对我说:‘你是个女孩子,我的年龄比你大,哥哥让妹妹是应该的’嗨,真受不了他。“
我终于明白了,如月后来转性由“男孩”变成“女孩”,完全是拉法的缘故。
“如月是个很会隐藏自己心思的女孩子,但拉法的死却让她变得如此失态,对着我这个新交的“朋友”把心里话全掏了出来,原来在如月的心中,拉法的地位非同一般啊,她是真爱拉法的。”
我的牙齿干嚼了两下,感觉嘴里淡淡的,很不是滋味。
“那时,拉法对我说女孩子要留长头发才象个女孩子,于是为了他,我就蓄起了长发。那个发冠就是他送给我的,可惜在前天的战斗中我弄丢了……”
如月静静地闭上眼,双手仍然不停摆弄着辫子,仿佛这条辫子就是拉法送给她的发冠。
我试探着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右手,掌心与手背接触,触感非常柔软。如月没有动,任由尊贵的玉手落到我的掌握里。
我正想顺势将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如月身体一震,猛地抽回右手,目光瞬间回复清明。我觉察得到,在她的手抽出的那一瞬间,我已感觉这只手突然变得非常强壮有力。
如月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钉入我的眼中。
“这次战争让我看到了许多平时看不见,被隐藏起来的危机,现在帝国内忧外患,矛盾重重,我的肩头的责任很重!”
“我会全力帮助公主的!”
到现在我才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正想好言规劝几句,却又被如月一口打断。
“我不能让先祖辛辛苦苦创建的帝国在我的手中衰微!我要重振家族的声威!拉法不在了,我也不想再为别的事情而分心了!”
如月的眼里射出坚定的神色,左手放在辫子上,将及腰的发辫拉得绷紧,右掌一切,竟将辫子脑勺以下的部分切断。就在我的惊呼声中,如月抓起断了的辫子,盘成一团,用力地掷向前方。
她冲着脚下的圣湖大声呐喊着“从今天起,我再没有情人,亦不会再为别的事情分心!如果说有的话,那我的情人就是风之帝国!”
望着剪掉长发的如月,我真忍不住要冲着她大吼三声: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前天我和如月已成为“朋友”了,可是如月当着我的面割去长发之后,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远了不少。
不过我很快就没有心情为这件事烦恼了,当天中午,西线传来消息,围攻卡萨斯的魔兽联军已放弃了攻击,他们的部队正向潘杰尔谷地杀来,离我们不过十余公里。我和奥维马斯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如月把军队的指挥权完全交给我,但我和奥维马斯现在注重的并不是这一仗怎么打,我们考虑更多的是战争结束后自己的处境。
“这一局看来是魔兽联军胜利了,退入潘杰尔谷地,避开战斗是上上之策!”
“同意!不过我们不能这么做啊!否则战争结束后你我头上多半又会多了一条通敌的罪名了!”
“那只能打了!不过被敌军前后夹击,你认为我们可以在这儿坚守两天吗?”
“很难……就算守住了也必定损失惨重,就算我们能坚持到援军到达,但敌人兵力占优,他们还是可以撤走,取胜是根本不可能的。”
打又打不过,退又不能退,我们俩大叫头痛。
我恶狠狠地说道:“干脆还是询问如月的意见吧,她现在要振兴家族的雄风,给她个表现的机会!”
“一冲动起来就失去了理智,大人,你的毛病又犯了!”
奥维马斯小心地提醒了我一句,劝我别意气用事。到现在为止,我的心里仍然为早上的事耿耿于怀。如月剪了长发早已众人皆知,不过她削发明志的事却没有几个人清楚,大家还以为如月是为了方便下面的战斗才把头发剪了的。
被奥维马斯提醒,我迅速冷静下来。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事由如月来决定最好,是战是退,打胜打败,责任都由她承担,到时候我们也有理由推托。
“就这么办了吧,不过怎么说这事呢,让公主主动地为我们出主意,言辞得好好斟酌一番!前天她已把指挥权都交给大人您了,自己置身事外,现在大人您突然去征询她的意见,要注意啊!”
※※※※
“西线方面,敌军约有六万人,其中包括魔族最精锐的雄鹰骑兵团,人数在一万五千左右,其战斗力和皇家骑士团相当。而兽人方面是兽人第一高手比蒙王领军的熊人、豹人的混和兵团,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高级将领聚集在一起开会的时候,我先向如月通报了现在的军情。
“至于东线,我们要承受来自纳赛尔第七军团和兰比斯兽人兵团的压力,敌军人数为十二万。我们两线作战,兵力又处于劣势,承受的压力相当大!”
如月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坚守待援或撤入潘杰尔谷地?”
我不禁愕然,如月说的话正是我要对她说的,我暗叫不妙,唯有点头称是。
“我正在为如何选择而犹豫不决。”
如月的脸上露出象是冷笑的表情,却把头扭向阿兰德,在她的目光示意下,阿兰德开口道:“眼前的局势,想要全歼西线和东线的敌军,难度是相当大的。即使比塞亚将军的援军现在已经赶到,我军的胜算仍然不高。如果我们在这儿坚守的话,敌军两面夹击,想要坚持到援军到达是相当困难的。”
看得出在开会之前,如月已和阿兰德交谈过了,征求了他的意见。
“秀耐达伯爵,奥维马斯将军,以你们俩人的能力,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决断了。”
“我们只是有些犹豫不决而已。”
如月奚落道:“你们更多是在为为战争结束后的事情考虑吧!”
如月话里有话,我的背脊骨一阵发虚,冷汗直流,在对面奥维马斯投过来的目光中,我也同样看到了惊惧。我有种预感,我们心里的如意算盘,如月都清清楚楚。
“算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这道命令还是由我来下吧!战争打成这样,再打下去也只是消耗战,胜负已没有多大的意义。我命令部队立刻退入潘杰尔谷地,避开战斗!”
※※※※
傍晚时分,西线的敌军到达,在潘杰尔谷地外与东线的敌军会师。一时之间,潘杰尔谷地外旌旗飞扬,战马嘶鸣,卷起的尘埃连天上的太阳都遮住了。
“奥维马斯,我们到底低估了比蒙王和雅尔塔的能力了,如果他们迟一天撤退,情况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就算我军和比塞亚大人的援军会师,加上他们的部队,兵力也不占多大的优势,而且比塞亚大人职位比你高啊!”
“倒也是啊,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嘛。我没有想到的是,公主居然会识破我们心中的想法,真是惭愧啊。”
“得知了未婚夫的死讯,她的脸上居然一点悲伤的表现都没有……她真是理智得令人害怕!”
站在高山之巅,望着脚下魔兽联军的动向,我和奥维马斯一起感叹世事无常,在离我们不远处,阿兰德站在如月身边,右手对着山指指点点,正在说些什么。只是几天的时间,他已完全得到了公主的信任,今后的仕途是一片坦荡。
东西两线魔兽联军会师之后,近二十万大军在潘杰尔谷外驻扎了下来,而人类军队则全部退入谷地内防守。潘杰尔谷地易守难攻,象扎手的刺猥,我们不去惹他们,归心似箭的魔兽联军当然也不愿意来招惹我们,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度过了一个紧张却又相安无事的晚上。
第二天大清早,魔兽联军拔营向东退去,骑兵两翼保护,重装步兵、弓箭手、魔法师层层排列,层次分明,无懈可击。敌军的实力本来就比我们强,部队又井然有序,我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击,只能派出麾下的三万骑兵象跟尾的狼一般远远的吊在他们的后面。我也不敢把主力部队都带出潘杰尔谷地,万一敌军突然发动反击那就完蛋了。
不必和卡尤拉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这样的结果却正合我意。我消极指挥,奥维马斯和阿兰德束手无策,如月有力难施,十万大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扬长而去,那种感觉当然是窝囊至极了。
窝囊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老赤甲龙科尔狄斯率领十万援军赶到潘杰尔谷地时才告结束。赤甲龙科尔狄斯是缪斯的父亲,第七代龙战士中仅存的三人之一,他深得奥拉皇帝的信任,在帝国的地位非同一般,就连如月也要让他三分,身为后辈的我当然没有资格让这样一个大人物当我的部下,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他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科尔狄斯·比塞亚的面貌消瘦,颧骨高起,整个人象是以钢筋架成,蕴涵着惊人的力量。赤甲龙一脉是出了名的武痴,和秀耐达家族的交往也不是非常密切。和老赤甲龙在同一座城市里住了二十年了,从小到大,我也不过和他见过几次面而已。
“比塞亚叔叔好!”
看见我,科尔狄斯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刀刃般锋利的目光仿佛能将我的身体劈开。
“达克!基思的儿子吗?好久不见了,你长高了,也变得更强壮了,很好,很好……”
科尔狄斯说话的口气就象机械一样生硬,配合上那副机械的表情,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台只会练武的机器。
他说我更强壮了,这是什么意思?和斯罗一战之后,我拥有两对龙翼的事肯定已传到了他的耳中,他该不会是暗指这事吧?
“前一段的战争,你打得很出色,不过死的人也太多了。皇帝陛下特地派出特使,有命令要颁布给你。”
话音刚落,四个幻像骑士已象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身边,其中一人正是过去监视我的凤。
凤走到我面前,向我宣布道:“秀耐达伯爵,皇帝陛下有命,令你把部队交给比塞亚大人指挥,而你立刻跟随我们一同返回风都城。”
凤的话象把时间凝固住了一般,所有人表情全都僵住了。就在一片愕然之中,四个幻像骑士已把我围在了中间,我感觉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气,那副架势仿佛在警告我,千万不要反抗,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啊!来得好快啊……”
今天的结局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苦笑一声,看了看周围,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的嘴张得老大,奥维马斯的脸却刷地一声变得惨白无比,至于如月公主她象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似的,冷冷地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凤,是要我马上就起程吗?”
“是的!”
“也好,离开风都这么久了,我也很想早点回家去,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和我的朋友部下告个别吗?”
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围在我身边的另三个幻像骑士这才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他们是主动后退的,但我却知道这是有人向他们暗示的缘故,我脱离他们的包围,直接走到波尔多身边。
“老大,怎么会这样,真是……”
“算了,波尔多,你现在的任务是跟着比塞亚叔叔打后面的仗。你已经长大了,但是做事还是缺少考虑,这都是你平时懒得动脑的原因!以后做事要多想想,不要老是靠冲动行事,冲动的人是不能领兵打仗的。”
我拍了拍波尔多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和其它将领一一握手告别。告别的场面有些凄凉,两个月来,发生我身上的事众人都看见了,我回到风都后将面临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几个月来的战事,你只是个参军,有什么事,都算是我做的吧。你有老婆孩子,一切就都让我来承担吧。”
我在暗示奥维马斯把水淹三军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壁虎感激地看着我,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阿兰德,罗宾的确出色,好好雕塑他吧。”
“这我清楚,你放心好了。
几次合作,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脾气性格阿兰德也摸得差不多了,我知道他并不是很喜欢我。我们握手告别时,他并不太热情,在松开手时,阿兰德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多保重!”
他虽然无法成为我的好友或者部下,但我们应当也不会变成敌人吧。
我最后和罗宾告别:“怎么样,罗宾?都看到了吧,感觉怎么样?”
“不是很好。”
“这就对了,有起有伏,有高潮有谷底,人生就是这样!”
“我明白。”
“把这几天来你看到的遇到的都记在心里吧,有空好好琢磨琢磨。我不是好人,也不是神,牢牢记住我的缺点!你千万不要学我,否则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的!”
我鼓励般地拍拍他的肩膀,长笑着离去。就在几十米外,一辆马车正静静地等着我。上了马车之后,我正准备躺下好好地睡一觉,身后却又挤上了一个人,竟是如月。
“反正下面的战事我也帮不上忙,不如和你一道回去吧!凤,启程!”
第十章:霸者无双
这是一辆双排座的马车,两排软座对面而立,铺着厚地毯,可以容纳六人。上了车之后,我一屁股坐到后排的座位上,腰一歪,立刻以一种最舒服的姿态躺了上去。由于我占据了整条椅子,如月只好坐到对面的座位上,虽然座椅很长,但她是女士和公主,自然不能象我这么般坐没坐相,只能端端正正地坐着。
马车没开出多远,我们俩就为了坐相的事争吵起来。
“你难道不能老老实实地坐好吗?”
“躺着比较舒服。”
“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
“从这到风都,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难道我要这么一直傻坐着?如果车上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会象现在这样正襟危坐吗?”
“可是车上有两个人。”
“其中某个人要是离开了,另一个人就轻松多了!”
吵了几句之后,我们对瞪了一眼,嘴一撇,一起闭上了嘴。
“你割了头发,难道连前天刚刚结下的交情也要一并割断吗?波尔多是我的好朋友,我在他面前怎么躺,怎么坐都没关系,我累了!”
我闭上眼,身子微微缩了缩,侧过身背对着如月打起了盹,见我退让了,如月也没有再和我争执,她把背靠在后座上车厢,闭目养神,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次争吵,理屈的一方是我,但对于从小吵到大,打到大的我俩来说,事情的对错并不重要,争吵只是一个借口。小时候我和如月大打出手的时候,都是一方先无理取闹,挑起事端的——当然了,自从我第一次被如月打败,追得满街乱跑时起,首先挑起事端的人都是她了。刚才的争吵,只是童年旧梦的重温。
前天晚上和卡尤拉大战了一夜,昨晚战势紧张又不得安息,现在战争结束(相对我而言),神经松懈下来,两天两夜没有睡个安稳觉的我很快就在单调车轴声中进入梦乡。
当我梦乡中醒来的时候,月亮早已升得老高。对面的如月也熬不住睡意地侵忧,半倚在椅子上睡着了。割去长发之后,如月又恢复了少时的打扮。若不是胸前起伏的峰峦,沉睡中的她看上去就象英俊的美少年,“这是何苦来着?家族的荣誉真的这么重要吗?非要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交换,太不值得了吧?”
先前和如月斗嘴,实在很没意思。我们都已是大人了,可是有时候还象小孩子一样。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如月在我面前割发明志,其实是在我面前表明心意,提醒我不要有非份之想。
我苦笑着把目光投向车外,却发现马车是向北方行驶。
“向北?风都不是在西北边吗,就算是坐船操近路,方向也不对啊!”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爬到车外面。四位幻像骑士中,两位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另外两个则坐在前面驾车,挥着马鞭赶车的人戴着蛇形标记的面具,另一个则是凤,骑马的两位则戴着虎和熊印记的面具。
“秀耐达伯爵,你醒了?”
“凤,这是去哪,好象不是回风都的路啊!”
“先去塞尔兰山,然后再回风都。”
“塞尔兰山?”
凤解释道:“拉法伯爵就在那儿,这是公主的意思。”
“是这样啊,如月是要拜祭拉法……”
马车在平原上飞驰着,两边景物不住地后退。马车走了大半夜,在天亮前两个小时到达了塞尔兰山下。
到处都是来不及掩埋的腐烂发臭的死尸,整个战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一些尸体已完全腐烂,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在黑夜里发光的东西,有的是尸骨发出的鳞光,有的则是遗弃的刀剑反射的月光。走在这个废弃的战场上,耳边回响着凄厉狼嚎和呼啸的风声,除了产生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更令人在心底生出一种英雄末路的凄凉。
幻像骑士在前面带路,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坟墓。我注意到,幻像骑士对这儿的地形相当熟悉,想必他们已经来过这里了。
卡尤拉所说的厚葬,只是在拉法战死的地点挖了个坑,立了个碑将他埋了,令尸体不至于暴尸荒野,不被野狗饿狼分食而已。
四个幻像骑士从附近收集了树枝,燃起一个照明的火堆,不等如月交待,他们就知趣地退了下去,只留下我和如月独处。
站在拉法的坟前,如月低着头,右手放在墓碑上,左手垂在一边,拳头却握得紧紧的,我看得出,她正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拉法埋骨的地方是山上较平的一处空旷地,跳跃的火光照耀着如月,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身影,孤独的影子给人一种茕茕孑立的落寞感。
我走到如月身边,想趁机安慰她几句。火光从侧面照来,地上的两个人影正好重在了一起。
“想哭就哭吧,伤心流泪,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管就不管,难道雷兹的后人就没有流眼泪的权利吗?别再给自己增加压力了。”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如月的声音逐渐转冷,她后退了一步,地上重合的人影迅速地分为两个。听着她冰冷的,咄咄逼人的语气,我意识从前的那个如月又回来了。
“公主,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是吊祭死者那么简单吧?”
“上次我说过,我们该好好地谈谈了,我觉得这里是最适合谈话的地方。”
“这里代表着过去那个如月的终结,也是未来的凯瑟琳女王的开始,在这里你可以用绝对的理智来处理我的事吧?”
“你说得对!我想问什么,我不用说,我想你也很清楚的。”
“我当然很清楚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向侧面移动了两步,离如月的距离又远了一点。才几句话的功夫,我们之间对话已充满了火药味,彼此间刚刚有所好转的关系,又陷入了剑拔弩张之中。
仔细地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我终于意识到如月带我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了,她是要向我摊牌啊!我心中暗叹:“如月,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啊!”
我冷冷地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几个幻像骑士是和你一起随军而来的。召我回风都的命令,应该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就下达的吧,你有意地把这个命令推迟了!直到身分地位都足以替代我的比赛亚大人出现,你才叫他们出场,把我手上的一切全部接收过去。”
我喘了口气,恶狠狠地盯着如月,心中充满了怨恨。
“那时候,你手下没有足以独当一面的将领,所以你故意对我示好,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现在你有了老赤甲龙替你主持一切,而且战争大局已定,我这个不值得信任的暗黑龙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了吧。”
这几天的合作,我在利用如月,如月也在利用我,彼此间都在互相算计。对此我早就心里有数,但现在扯破了脸,我却有种被伤害和侮辱的感觉,尽管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对如月的算计并不比她对我做的少。
如月寒着脸,冷冷地听完了我近乎辱骂的抱怨。她的耐性和修养令我吃惊,要是从前,我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她早就拔剑相向了。我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头了,甚至很伤人,因为我想看看如月被我伤害后的样子。
“我承认我确实有利用你的想法,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怨气,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呢?一年前你率军从天之裂痕回来的时候,你突然拥有了四翼堕落天使变身,你知道这一事件对帝国的震动有多大吗?”
“四翼堕落天使变身是魔族皇帝独有的绝技!只有大魔神路西法为他们开天顶才能发挥出来。所谓的心灵风暴的后遗症,实在是很可笑啊。”
“那你认为是我和魔族勾结了?是大魔神路西法为我开顶传功?”
“应该是这样吧,不过这个理由实在太荒谬了,当时我说什么也不相信,当鲁亚基用这件事来打击你时,我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可是这一次,一个月不见,你连龙战士变身也发生了变化,你知道我当时是多么震惊吗?”
听了如月的说词,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远比自己预估的要糟糕,面对我的变化,如月镇静的表现也同样令人惊讶。
“那条青牙龙,他说你和他的妹妹,那个和你一样拥有暗黑龙之魄的龙战士勾结。他的一面之辞我可以不信,可要是再加上四翼堕落天使变身,还有这几天你在军事行动上一些古怪的布置,令人生疑的地方太多了。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
如月的语气很平静,却包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吧,达克,这个问题你是无法回避的!就算我不问,回到风都之后,你也一样逃不过的,父皇肯定也会要你解释这一切的。”
如月说着踏前了一步,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一点。
我软化下来了,无力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在阿沙尼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敢向公主解释,但向你的朋友说出心里话总可以吧。”
望着如月坦诚的目光,我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如月的辞锋就象她的拳头一般,只是几句话,就把我逼到不得不说出真话的地步了。
我软弱地求饶道:“不要逼我,如月,放过我吧……”
“这个问题你是逃不过的,别再躲避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真相吧!”
如月话里有失,走投无路的我象抓住一棵稻草般将其抓在掌中。
“友情不是商品,不能用来作交易的!”
如月一怔,靠近我的身体又退了半步,不再言语。
许久,如月开口道:“达克,实际上我们俩的个性在很多地方是非常相似的,比如说你和我做事都有些功利。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那我们就用儿时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吧!”
说着她接连后退了七步,对着我举起了右拳。
“我用我的拳头对你的逆鳞,你要是胜了我,我不再追问你的一切;你要是败了,就得老老实实地说出真相!”
“真的要打吗?看来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好吧,你的条件很优越,再说我也想亲身领教一下传说中的霸拳,就这么定了吧!”
我长叹一声,被迫答应了如月的要求。这一战将极其辛苦,我宁可面对斯罗的打龙牙,或者对付杀神,也不愿意硬碰如月的霸拳,因为如月的拳头实在太可怕了。
※※※※
有得就有失,平常的刀剑面对杀神或霸拳虽然一碰就碎,但也不会产生恐惧,逆鳞有灵性,可以和我身体配合得完美无间,却因为有了灵性,却也懂得了害怕与退缩。当如月变身为龙战士后,逆鳞就一直在颤抖个不停,直至我用“龙血化茧”,反斩自身,在剑身表面结成血茧,方才平息这种恐惧感。
杀神被如月象扔垃圾一般地扔在了一边,它同样也在悲鸣着,因为它的主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两位三头黄金龙,都不把它放在眼里。
如月傲立在我面前,紧握的双拳平放在身体两侧,她双目微闭,头微微向上仰起,晶莹通亮的皮肤象是一面镜子,微微反射着周围跳跃的火光。风、火、水、土、黑暗、光明,六种魔法元素被同时提取出来,吸入如月体内。魔法元素的波动引发了环境的异变,如月身体周围泛出一片七彩光芒,幻成龙形,成螺旋状旋转着、婉蜒着,涌向中心的如月。经过和斯罗的一战,如月的力量又提升了不少,比起当日,她的力量与气势又有了质的飞跃。
比起如月来,我的气势就明显低了好几成。虽然我将自己和周围的暗元素溶为一体,但那种气馁的感觉仍然有如心头的一片阴影,挥之不去。眼前的如月,在我面前仿佛化成一个无敌的女战神,身体泛着圣光,在她无敌的力量面前,我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该死的,我明明力量比她强得多,为什么心中总会有这种我不如她的感觉呢?”
这种精神上的无力感逼得我几乎当场喷出血来,这就是传说中最强的霸拳的真面目吗?现在我终于亲身体会到当日斯罗面对如月时的感觉了——还没出手就能在对手的心灵中种下“有心无力,有力难施”的感觉。
“小心了!”
霸者无双,练成霸拳的人,不管对手有多强,永远都是抢先进攻的。蓄足了力量,如月立刻挥拳出击。平平淡淡,不含任何花哨的一拳,带着金色的光芒,瞬间就轰到了我面前。
我原本想对斯罗时那般,吸收周围的怨灵的力量入魔提升力量,但我们方圆百步内的怨灵感应到如月身上不可一世的霸气,竟有如受惊的鸟儿般四散得无影无踪,无论怎么召唤也难以吸纳入体。最糟糕的是,当如月对着我挥出惊天动地的一拳时,我和周围魔法元素的联系居然受到了阻碍。
“我想起来了,这是如月的特色技,六元素无效空间!”
就在如月挥出霸拳的那一刻,她同时发出自己的特色技——六元素无效空间,切断我与周围魔法元素的联系。若她全力使出这一招,我是一丝暗元素也吸不到的。尽管她只是用少许的精力使出这一招,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威力大打折扣,但已令我十成的魔法力量只能发挥出八成。
“不可能的,我不会输的,过来吧,暗与火的融合!”
猛招临头,我狂运体内的龙力,分出部分力量强行突破六元素无效空间的阻碍,令身体与外部魔法元素再次联系在一起,七扣八扣之下,我应对如月这一拳的力量只余下了不足八成。
“就算我只能发出八成,我的力量仍然比你强啊!”
在我的强行催运之下,暗元素、火元素同时聚集到逆鳞上,一剑斩出。面对着如月化繁为简的一拳,什么奇妙的招式都不管用,唯有踏踏实实地硬接。
“暗黑炎龙破!”
逆鳞拖着红黑相间的焰尾迎上了金色的拳头,拳剑相撞,凝聚于拳剑之间的魔法元素爆发开来,散射的能量划过天空的流星雨,鲜花般地绽放开来。
拳剑相遇的结果是我们俩同时向后飞跌,逆鳞上的焰尾暗力消失,而如月的金色霸拳也黯淡下去。
“可恶啊,明明功力比她高出三成,我居然只能和她打成平手!”
魔法剑士的对决,比的不光是力量招式,更是比谁对魔法元素吸纳运用的能力更强。
力量只有我七成的如月仗着对魔法独特的运用能力,能和我打成平手,从力量运用的角度来说,我已经是输了。
止住身体的退势之后,我和如月不等力量回复过来,立刻向对方扑去,完全是以力量硬拼,以快打快的重手法。
拳剑不停地相撞着,逆鳞和霸拳相遇,每次都是以不分胜负而终结。如月在挥出霸拳的时候还能发出六元素无效空间封住我部分的力量,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但我却痛苦而又嫉妒地意识到,这完全是因为皇龙惊天诀同时吸纳六种元素时,周围的魔法元素产生了奇特的变异。如月巧妙利用这种能量波动,只用了很少的一部分精力与力量,就在身体周围制造出六元素无效空间。我和她近身肉搏,自然就吃了大亏。
连使用魔法时的负作用都可以用来钳制对手,雷兹所创的皇龙惊天诀在如月的手中被发挥到了极限。就算雷兹·法比尔遇到了现在的如月,恐怕也要自叹不如吧。
虽然场面不输给如月,但我却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以快打快,周围的魔法元素波动得越来厉害,抑制我力量发挥的六元素无效空间也随之水涨船高,再这么下去,败的人一定是我。
我猛地将体内的龙力全面压缩,聚集到逆鳞之上,当逆鳞再次遭遇霸拳时,极度压缩的力量爆发开来。我的这种打法完全是不留后路的,唯一的作用就是令自己和对手两败俱伤。
这种打法完全是没有任何缓冲余地的硬撼,拳剑交加时产生的反作用力无法化解,其结果就是我和如月同时喷血,一起负伤。
“如月,你能把每一分力量利用至极限,这一点上我确实比不上你。但是如果你受了伤呢?我就不信,当你的力量和精力都极度减弱之后,你的霸拳和六元素无效空间还能象现在这般配合得完美无缺吗?”
既然在力量运用上比不过如月,那索性就让双方的力量运用级数一起下降吧。
“六元素无效空间的抑制力量好象下降了!”
计策成功,我感到身体与周围魔法元素的联系顺畅了一点,大喜之下连忙如法炮制。
压缩龙力、攻击、爆发,然后和如月一起受伤。
我连攻七剑,硬撼如月七拳,连续受伤之后,我们俩的力量不断减弱,只余下极盛时的六成。
受了伤的如月面色如纸,她的拳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脸上却挂着一丝赞许的微笑。
“达克,这么快就发现这一招的弱点,你确实有些长进了,不过你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
如月的声音一沈,我突然感到她攻来的这一拳压力大盛。她竟然依葫芦画瓢,学我的样子将力量极度压缩,出击的右拳光芒爆张。
“难道她想……”
“你手中的逆鳞,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两边都是不留余地的硬碰硬,首先遭殃就是我们手中的武器。拳剑交加的一瞬间,我手中的逆鳞终于承受不住激荡的能量,当的一声断为两截,断裂的位置和上次被斯罗斩断地方相同。而如月挥出霸拳的右手同样也是鲜血飞溅,能量的激荡同样超过她的承受力,重创了右手。
“哇!”
我只觉得喉咙一甜,和如月几乎同时喷出大口的鲜血,两人同受重创。如月伤了右手,可是她还有一只左手,她的左手一样可以挥出霸拳;逆鳞虽然还剩下半截,但断了的逆鳞失去了威力,已和平常的刀剑无异,轻轻一记霸拳就可以将它轻易地轰碎。
武器方面我处在了下风,但重创的如月再也无法发出六元素无效空间,我的武器已毁,但在力量上却不再受抑制,场面仍然是维持着均势。
但这种均势很快就变得毫无意义,因为就在我们俩喷血后退的那一瞬间,边上的坟墓突然间炸裂开来,一条黑色的身影从坟墓里一跃而出,快若闪电,不等我俩反应过来,一人一脚,重重地轰向我们俩的胸口上。
此时正是我和如月最脆弱的时候,我和如月在此决斗,周边又有幻像骑士在附近游动掠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躲在拉法的坟墓里偷袭,毫无防备之下将对方的攻击照单全收。
偷袭者先攻击的人是如月,饶是她反应奇快,挥动还能运用的左拳击在对方的脚侧,化去了大半的杀伤力,胸口仍然挨上了重重的一脚,身上的黄金龙之铠尽碎,远远地飞了出去。
我比如月迟了十分之一秒中招,这十分之一秒的差距让我多了一点反应的时间。看到有人偷袭,我拼着内伤加重,硬生生地止住退势,踢出魔道轮回,以攻对攻,反击偷袭者。
在皇龙惊天诀的余力还残留在体内的情况下强行出手,代价就是伤上加伤,力量骤减至三成。这招魔道轮回也是有形无相,威力大打折扣。
出脚的一瞬间,我看清了偷袭者的面貌。他浑身裹在黑暗之中,身披一件臃肿的黑袍,头上蒙着黑色的头套,脚穿一双黑色的皮靴,就连手上也戴着黑色的手套。唯一露出的眼睛也是一片空洞洞的黑暗,幽深得令人不寒而栗。
偷袭者拥有一对翅膀,但这对翅膀上却蒙着一件黑色的布套,让我看不清翅膀的形态。
“这家伙是……哇!”
腿对腿的硬碰硬,力量大损的我哪是敌人的对手,我只觉得大腿一阵剧痛,一股冰冷阴损的力量通过碰撞的右腿的直冲而入。
“是暗的力量,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暗黑龙的龙力更黑暗,更邪恶的力量。”
感受到对手的力量,我更是惊讶莫名,那是一种充满冰冷、怨毒、绝望,邪恶到了极点的力量,竟能令同样是黑暗属性的我产生无穷的黑暗恐惧。
硬拼之下,力量大损的我无法招架,被对手踢得象皮球般地飞射而出。对手送入体内的邪力大肆伤害着我的身体,当我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一棵大树,停下了飞势之时,身体已再无法保持龙战士的形态。
偷袭得手,黑衣人丢下如月,扇动翅膀朝我猛扑过来。
“他在飞,但他的力量绝对不是堕落天使一脉的,但除了龙战士和堕落天使之外,这世上还有什么种族拥有翅膀呢?这家伙到底是谁?”
我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已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朝我扑来。
后 记
青蛙:按原来的计划,龙战士的第三部死亡天使章只打算写五本,四个大剧情。而达克指挥的这场战争,只打算用一集搞定。谁知天不从人愿,第三部写了整整四本了,才把这第一个剧情完成。剩下的三个剧情,我估计不写上五六本是没法搞定的。
达克:就是嘛,整天叫我在外头跑来跑去,都没机会回风都泡美眉,兰丝和如云还等着我替她们开苞呢。
青蛙(汗):看着自己的作品不断地膨胀,有时也真是后怕不已。如果草草了事,一笔带过,又对不起买我书的读者,只能硬着头皮把第三部写上十集左右再结束吧,至于第四部堕落龙魔篇和第五部希望之星篇,按计划两部加起来不超过五本,希望它们不要再象暴走的EVA初号机一般,陷入这样无限膨胀的阶段了,让我能够在年内将这部作品全部写完。此外再声明一件事,由于大距离转移的空间移动魔法会产生许多BUG,所以在以后的设定中决定将此招魔法取消。
奥维马斯对着自己竖起大拇指:“这几集我和暗黑龙臭味相投,强强联合,把一干贵族玩得团团转,倒是出了一口恶气了!经此一战,也奠定了我在龙战士中第一谋士的身分。”
达克(给他一记爆拳):“别吹了,不过青蛙老大,如月的戏份终于增加了,不过怎样才能上她啊?”
青蛙邪笑道:“鬼畜她吧,现在她不是在和你决斗吗,打败了她上了她啊!”
达克兴冲冲地跑去了,昨走前还吞下一大包的伟哥。
十分钟后,达克一瘸一拐地回来了,脸被人打得象肿猪头。
“呜……太可怕了,这么强的女人,要我去鬼畜她,叫我去挑战创世之神还比这安全点呢!”
青蛙贼笑道:“放心好了,下一集起我会大幅度提高你的武功的,你现在所学的武功并不是最强的,暗黑龙一脉最强的守招“天缺“与和最强的杀招“天灭”,你还没有学会呢。”
达克(痛哭中):还等下一集啊,我都被如月逼到这个份上了,都快被她打死了,呜,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救救我吧……
青蛙:“没办法,这是故事发展的需要,再说我不是帮你把情敌干掉了,被她打两拳也没什么嘛,打是亲,骂是爱,小两口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啊……”
奥维马斯插口道:“战争的结尾好象写得太快了点吧?”
青蛙:“本来就是这样的。真正的战争,不可能每一段都是高潮的。对于战争的描写,我是很推崇三国演义的手法:战前准备用数千数万字描写,实际战斗只有一两千字甚至更少的字数搞定。”
奥维马斯摇头晃脑地答道:“这倒也是,这世上的战争,胜负其实在战争爆发前就已经决定了,不过这次战争的结局还没有说呢?”
青蛙道:“结局会在下一集交代的!龙战士初写时原来只想写成一条淫龙四处强奸美眉,把她们调教成性奴奸魔类的色文的,后来又想变成一部主角四处猎艳,泡尽三族美女的色情小说,写到现在这样,越写越象战争小说,这其实与和青蛙的本意相左的。”
好在战争的部分基本上已写得差不多了,下面的故事将回归到冒险为主。至于战争的部分,虽然还有两场仗要打,但字数不会很多。以后的剧情将以高手对高手,终极BOSS对终极BOSS的战斗为主。
青蛙以达克·秀耐达的灵魂发誓,所有的战争,包括战前准备、战前会议,战争部分,加起来的字数不会超过十万字,而且最后一场战争完全是以高手对决的天位战(好象盗用了罗森前辈的话)为主,战争只是作为一个舞台而已。
达克一把抓住青蛙的喉咙:你这混蛋竟敢用我的灵魂发誓,可恶,龙魔噬魂,我吸!
下集预告:达克回到风都后,将面临贵族们的控告,他将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呢?按照设定,沧海龙力量觉醒的时间是十六岁,小克里斯汀马上就要成为龙战士了,而传说中最强的龙——七翼神龙王也即将苏醒。
【第十三集完】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四集
内容简介:
希拉光着身子,静静地趴在床上,任由我用手在她的肩上、背上轻巧地捏按着。由于先前玩得太激烈了,当我抱着希拉回到房间时,罗莎早就撑不住倦意睡着了。我在为希拉做全身按摩,而雪芝则换上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盘着双腿坐在边上。她的下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内裤,健康的棕色皮肤衬着鬼火石的焰光,显得格外诱人。
要是从前,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早就把二女按在床上大干特干了,但现在我却全没了心情。自从我回来之后,希拉就一直显得心事重重,好几次我主动地挑起话头,她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虽然没有问雪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她忧郁的眼神我猜得出希拉这样的情况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为希拉按摩全身肌肉时,我小心翼翼地探索希拉的身体状况,发现她全身上下一切正常,状态甚至比我离开风都时还要好。“不是受伤,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希拉现在的情况令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询问雪芝今晚的事。
第一章:坦白
偷袭得手后,黑衣人抛开如月,朝我猛扑过来。戴着黑手套的双手之间悬浮着一团黑色的能量球。
“这种力量……难道是暗黑破灭波?”
所谓暗黑破灭波,是一种夺取人意识的黑暗魔法,一旦被这种魔法击中,受创者会丧失一切主观意识,成为任人操纵的傀儡。这种魔法直接破坏对方的神经思维,就算是最高级的回复魔法天使之泪也无法治愈。由于过于邪恶,这种魔法在神魔大战之前就已是被禁制的魔法,谁一旦使用,立刻就会成为全大陆的公敌。
先前对手轰入我体内的那一击带来的暗之力量有如水蛭吸血般在我体内肆虐着,仿佛要将我身上的精血噬个精光,龙力的运转完全受制。伤上加伤,我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直扑而至。
“完蛋了,这个该死的家伙是谁,居然拥有比我还要黑暗邪恶的力量?”
正当敌人的一双黑手就要临头,我心里暗叫小命不保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一把巨剑后发先至,直击黑衣人的后背。
如月刚才被黑衣人击飞之后,正好落在杀神边上,见我有难,伤得不比我轻的她拾起杀神当作暗器掷向偷袭者。
如月以伤势加重为代价掷出杀神,剑中贯注了三头黄金龙独有的六重力量,加上掷剑时如月喷了一口鲜血在剑上,吸收了龙血的杀神瞬间金光大盛,锋利无匹,挨上一记,照样可以将黑衣人刺个透心凉。
黑衣人戴着衣套的双翼猛烈地扇动了两下,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了几扭,杀神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趁着对手分神的当儿,我强忍着周身疼痛,使用类似赤血术一类的黑暗魔法,刺激身体潜能,拼着伤势加重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
恢复了变身的力量之后,我全力奔向如月,而如月也一拐一拐地奔过来与我会合,由于伤得太重,我俩连飞行的力量都没有了。我准备和如月联手对敌,单打独斗,身负重伤的我们都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四翼堕落天使和三头黄金龙联手,再强的对手也要畏惧三分。四个幻像骑士先前被如月支开了,但就算他们发现有变,赶过来支持也来不及了,我们惟有靠自己。
我和如月间的距离有十五步之遥,要是平时,这点距离实在算不了什么,但现在的我看来却像天上的星星那般遥远。
没走几步,躲过了如月那一剑的黑衣人尖叫着已追了上来。
“想联手,没那么容易!”
偷袭者的声音居然是女音,只是音调尖长,刺耳得有如女鬼哭泣,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死气邪力竟令我的脑海中现出血腥的可怖情状,耳内更似听到千万冤魂索命的厉呼。我是跌跌撞撞地在地上跑,她却是在空中飞,二者间的速度根本不能相比。就在我即将和如月会合前的一瞬间,耳后风声大起,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对手正挥动那只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劈向我的后背,透背而入的阴寒气息绝望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达克,用腿!”
已近在咫尺的如月冲我吼道,虽然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太和睦,但交手这么多年,彼此间的“配合”却相当的“默契”。心领神会下,我奋力跃起,双拳轰向如月,而如月探出双手,接住我的拳头。
拳掌接实,如月双手一绞,带得我的身体旋转了起来。她倾尽全力,将体内残余的龙力全数注入我的体内。吸纳了三头黄金龙的龙力,我顿时觉得精神大振,借着旋转的力量,我毫不犹豫地踢出那招“魔道轮回”,凌空反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生死就全靠这一击了!”
拳脚接实,“波波”的声音炸个不停,我的周围扬起了一片尘烟。
“好冰冷邪恶的力量啊,不过骼膊怎么扭得过大腿,这一下该轮到你这家伙要吃亏了!”
对手的力量虽然比我的暗黑龙之力还要黑暗邪恶,但如月全力送来的黄金龙的龙气亦非同一般,皇者的霸气结合杀者的魔气凝聚在一起,有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波堤,不但牢牢地将对方的邪力御除在外,而且还反攻过去。对方的力量虽然邪恶万分,但纯以实力而论,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我和如月任何一人的对手,先前只是占了偷袭的便宜而已。
挡了我十几记重踢之后,黑衣人终于露出一道间隙,我的右腿趁隙而入,一脚踢在她的胸脯上。
“要不是身负重伤,这一脚就要了你的命!呜,想不到这家伙的胸脯还挺有弹性的。”
可惜踢出最后一脚时我已是强弩之末,那一脚的力量不到平时的两成,仅能轻创对方。
击中对方后,我筋疲力尽地从空中摔落在地。
就在我落地的一瞬间,我身后的如月猛地插上前来,一跃而起,趁着对手招式已老的一刻,挥动左手对着她的小腹就是一拳。此时黑衣人正全力化解我先前一脚造成的伤害,根本无力招架。
一声痛苦的闷哼,挨了这一击的黑衣人象受伤的鸟儿般发出悲鸣,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就算威力大打折扣,但四翼堕落天使和三头黄金龙的一脚一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轰出这一拳后,如月全身脱力,身体一软,回复人形,跌倒在我的身边。
“什么人?”
“有刺客!”
“保护公主!”
这时附近传来幻像骑士的惊呼声,先前退到山下的幻像骑士这才匆忙地赶到。
“暗黑龙,黄金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受重创的黑衣人后退了数十米后,终于止住退势,她拍打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尖笑,摇摇晃晃飞向天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迟来了的幻像骑士由于担心还有新的刺客,也不敢贸然追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容遁走。
凤把如月从地上扶起,而另外三个幻像骑士纷纷跪地请罪。
“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算了,赶快看看坟墓,拉法的尸身还在不在,那家伙就是从里面钻出来的。”
如月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明明身负重伤,她却非要摆出皇者的风度,也真是难为她了。三个幻像骑士立刻走到破了个大洞的坟前,其中一人的手上亮起一个巨大魔法光球。
“公主,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等一下,有个东西。”
蛇弯下腰,从坟墓里拾起一个亮晶晶的物体,借着光球的亮光,我看到那是一把带鞘的匕首。
“这是……”
接过蛇递上的匕首,如月顿时面色大变,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奇道:“怎么了?”
如月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语气中微微透着一丝喜悦,她呐呐地说道:“这,这把匕首是我送给拉法的啊……墓里没有看到他,难道拉法还活着……”
由于黑衣人的意外出现,我和如月的这一战不了了之。当晚我们并没马上留开,而是留在了山上。天亮之后如月命令四个幻像骑士就地搜索,寻找有关刺客和拉法的线索。经过半个晚上的治疗,我们俩的伤已好了一小半,就算刺客再次出现也有自保之力。被如月的霸拳击断的逆鳞我也重新接上了,藏于我的左臂之中。由于受了重伤血气不足,逆鳞现在也只是象征性地接上,做个样子而已,刃身并没有修复。我的伤主要是如月造成的,黑衣人的偷袭尽管打得我狂呕鲜血,但由于彼此间都是黑暗属性,伤害并不严重,倒是如月包含黄金龙力造成的伤害却非常麻烦,六重力量徘徊在体内难以驱除,选成的伤害绝不亚于青牙龙的破龙斩。
我和如月仔细探查了被破坏的坟墓,发现坟墓边上的土地有被挖掘过的痕迹。令人奇怪的是,这些痕迹非常的淡,表层的土壤几乎和附近没被过的地方一致,若不是草皮被破坏,与周围的明显不同,我们根本就看不出来。
凤告诉我们,掘墓的人挖掘的时间最少是十几天,甚至二十天前的事。凤是保护奥拉皇帝的十二位幻像骑士的首领,三十年前他就担任这一职位,各方面都见多识广。
“达克,你对这件事怎么看的?”
我明知故问道:“这墓是谁修的?是魔族还是兽人或者是那个刺客,我觉得这很重要。”
如月皱眉道:“我问过阿兰德,据说是第二魔将索兰亚捉了几个当地来不及逃走的村民要他们修建的,我们就是从他们的口中才找到拉法的。”
“你和我来塞尔兰山的事,事先有谁知道?”
“没有人,我三天前才知道拉法的事,昨天上马车后临时通知凤改道的!”
“那就奇怪了,那个刺客象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所以她才会事先埋伏在坟墓之中。难道刺客在二十天前就躲到了坟墓里等我们到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有些话我没有说出来,拉法的尸身虽然找不到,但我早就从卡尤拉那儿确认了他的死讯,被乱箭射成刺猬的他是不可能活过来的。如果刺客真的是十几二十天前潜入坟墓中的,那惟一能解释的说法就是拉法的尸体被挖了出来,弃尸荒野,成为野狗饿狼的腹中餐。
如月问道:“凤,你有什么看法?”
凤并没有马上回答如月,他双手插入土中,挖了挖,又从附近抓起几把泥土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思索了良久,方才开口道:“我有九成的把握认定这些泥土最少是在半个月前被挖开的,刺客进入坟墓后就一直呆在里面,直到公主到来。”
我怀疑道:“怎么可能,半个月之前?而且还一直呆在里面,外加十几天不吃不喝,在空气不流通的坟墓里,他是怪物吗?”
凤正色问道:“秀耐达伯爵,你说过刺客拥有比你的暗黑龙力还要邪恶的黑暗力量,你没判断错吧?”
如月界面道:“他没有判断错,刺客的力量虽然不如我们,但确实是比暗黑龙还要黑暗的生物,那是种充满了无限怨恨的力量,黑暗得令人害怕,而且她还会传说中的禁咒魔法。”
如月闭上眼,轻轻地摆了摆头,刺客的力量之黑暗邪恶,连如月也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可惜凤戴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却感觉到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比暗黑龙还要黑暗,充满无限怨恨的黑暗力量,可十几天不吃不喝甚至不呼吸,而且还有很好的耐性躲在坟墓里,那这世上只有一种生物可以做到……”
凤并没有马上说出真相,而是一样一样地把要素列举出来,综合了诸多要点之后,答案已呼之欲出。
“难道她是……”
“不错,这种生物就是吸血鬼!”
在风之大陆上,有一种生物是大陆上所有种族都厌恶至极的,这种生物就是吸血鬼。最早的吸血鬼不是创世之神创造的,而是战争中战死者的怨气聚集在一起令死者复活而诞生的妖物。和一般的亡灵生物不同,吸血鬼是有自我意识,能够思考的生物。他们不老不死,以吸食其它生物的鲜血精气为生,传说中最强的吸血鬼德古拉甚至胆敢挑战创世之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吸血鬼成为大陆上各个种族心中的噩梦。
但这种生物最终没有成为大地的主宰,挑战创世之神的德古拉挨了守护天使的一记“诸神的判罚”,被轰得粉身碎骨,残余下的吸血鬼则成大陆上各大种族的追杀物件。无论是魔族兽人或者已经灭亡了的精灵,遇见吸血鬼都是通力杀之,导致吸血鬼只能偷偷地生活在黑暗的角落里。
虽然是整个大陆的公敌,但这种生物却怎么也无法杀绝,因为有战争就有死亡,有死亡就有怨气,有怨气就有吸血鬼。由于这种魔物的存在,大陆上也因此多了一种职业——专门追杀吸血鬼的狩魔猎人。三百年前,当雷兹·法比尔刚刚创建风之帝国,新人类和魔族、兽人三族大战之时,镇压他们的力量松懈,吸血鬼们也自以为复苏的时刻到了,纷纷从黑暗中探出头来。
当时雷兹正忙着和汉尼拔在坎尼大战,无暇分身,先祖卡鲁兹则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其它的龙战士也各有各的事情,能抽身对付他的只有第一代的银翼龙西蒙,双方在阿拉西亚东北部的不沈之月展开决战。
比起上一回惨败在天使手下,吸血鬼们这一回的运气更糟。西蒙手中的神兵映月以及他圣光一脉的武艺,完全是十贤者专门针对吸血鬼这类黑暗系生物而开发设计的。不沈之月一战,就在满月的月光照耀下,西蒙挥舞着光明之刃映月,彗星一击,将当时最强的吸血鬼波洛·德古拉斩得身首分离。那一战之后,吸血鬼消失于黑暗之中,帝国也因此安静了几百年。大家都以为这种魔物已经永远消失了,想不到现在居然会在这儿出现。
听着凤讲完了吸血鬼的历史,我已隐隐地感觉到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我偷望了如月一眼,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双拳却微微地颤抖着。我知道如月的内心已愤怒到了极点,因为我左手臂里的逆鳞一直在发抖。
“凤,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会变成吸血鬼,那么一具尸体呢?尸体被咬了,会不会也变成吸血鬼呢?”
如月心中的怒气连凤也感觉到了,他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现在的如月就象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谁都不敢惹恼她。
“不会的!死了的生物是无法复活的,就算是当年的德古拉,他也是在将死未死的一瞬间吸收天地怨气而化为吸血鬼的。不过有一种被禁制的,失传了多年的黑魔法,可以通过特殊的密法让尸体某种程度地复活,变成任人操纵的傀儡。秀耐达伯爵是黑暗系的,我想他应该比较清楚。”
“是有这种魔法,不过……”我瞧了如月一眼,下意识地把身体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种魔法是禁招,使用方法已失传了近千年了,我只听说过,也不会用。”
“哼!”
如月冷冷地哼了一句,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杀气,森冷的目光竟令我和凤同时打了一个冷战,而我左臂中的逆鳞颤抖得更厉害了。
“凤,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你都要把拉法给我找回来!如果拉法真的落到吸血鬼的手中,如果他们胆敢对他不敬,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他们通通送进地狱去!”
如月单膝跪下,猛地一拳轰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地面立刻现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圆坑。
“铮!”
就在如月击出霸拳的一瞬间,“身负重伤”的逆鳞再也抵受不住她身上爆发的霸气,在我的左臂里断为二截。
因为这次意外,我们在塞尔兰山多呆了两天。为了找出拉法的下落,如月甚至调来一支正要支持前线的军队搜索。整座山被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拉法的下落。
三天后,如月悻悻地离开了塞尔兰山,启程时她的心情非常的恶劣。如月黑着脸,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身上散发的杀气令同坐一辆马车的我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与这头愤怒的女暴龙同处一“室”的我显得格外的狼狈,我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在如月对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更别提像前几天那般无礼地出言挑衅。现在如月急需一个受气包给她发泄怒火,她的霸拳太可怕了,我身上的几根骨头实在经不住敲的,为了能保住这条小命活着回到风都去,今天还是忍一忍吧。
结果,我就和如月这么面对面不言不语地坐着,你看我,我看你,无言的沉默持续了一整天。当天黑下来的时候,如月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双方冷战的局面。
“整整一天了,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时间会冲淡一切,经过了一天的冷却,如月身上的杀气总算淡了不少。但坐在她面前的我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被一个女人压得死死的抬不起头来,这种窝囊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你这么凶,我怕被你宰了,所以不敢开口。”
“你成为四翼暗黑龙之后,现在的武功已和我不相上下。前几天的那一战,如果再打下去的话,我未必胜得了你。”
我自嘲道:“我用龙战士第五次褪变后的力量,却只能和刚刚完成第四次褪变的你打成平手,这样也叫不相上下吗?”
我对如月示弱,可是她却不买账,对我步步紧逼。
“你这么说是承认自己输了?既然输了,那你就得向我说出真相。”
我长叹道:“公主啊,十多年了,你霸道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如月正容道:“这不是霸道不霸道的问题,这件事关系到帝国的命运,你是帝国的龙战士,却突然间拥有了魔族皇帝的力量,这件事我能不管吗?我不是在逼你,而是在帮你!这个问题你是无法逃避的,你现在对我说出真相,总比我父皇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说出真相要好吧?”
如月的最后一句话可以说是最致命的一击,将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地打碎。是啊,发生了这么多事,奥拉皇帝一定会质问我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和四翼龙战士变身是怎么得来的,这个问题我始终是无法逃避的。
“你赢了,公主!”
我软弱地垂下头,做出屈服状。
“事情得从一年前尼尔斯城一战之后,我乘船离开尼尔斯城前往天之裂痕的那个晚上说起……”
第二章:千夫所指
我并没有对如月说出全部的真相,我只是把那晚和魔神路西法见面的事对如月照实说了,不过故事的版本我也稍稍地做了一点改动,我把四翼暗黑龙变身也说成是路西法替我引发出来的,只时到最近才觉醒。和卡尤拉联手,这件事本质上已和“与魔族勾结”无异,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没办法,只好让这位伟大的魔神替我们这对奸夫淫妇背黑锅了,活了几万年,把一切都看透,胸怀宽广的他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听完了我的说辞,如月闭上双眼,身体向后座上一靠,慢慢地回味我说过的话。车厢里静极了,只有咕碌碌的车轮声单调地在耳边回响着。我在她面前端端正正地坐着,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这些半真半假的谎言能否说服如月,现在的感觉,真有点犯人在等法官宣判的味道。
等待宣判的滋味非常难受,我的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如月说要帮我,或许她是真心要帮我吧,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她替我在奥拉皇帝面前说好话又如何,我还不是靠着她的好意,或者说是怜悯、同情、或者说是“浩荡的皇恩”才活下去的,是因为她要我活我才能活下去的。在战场上我叱咤风云,数十万人的生命被我玩弄于掌中,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身为帝国“守护神”的我却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我只是一颗任由如月,或者她父亲摆布的一颗棋子啊!
究其原因,一切皆是实力使然。强者操纵弱者,这是宇宙永恒的定律!奥拉皇帝比我强,如月也比我强,所以我才会被他们任意摆布,当作棋子随意驱使,喜则用,恶则弃。
我暗暗发誓道:“从今天起,我发誓,我达克·秀耐达要奋发向上,我要变强,无论是武功还是其它方面,我都要做这世上的最强者!”
“大魔神路西法的事,我相信你,但我感觉得到,有些事情你依然没有对我坦白。”
“和这有关的事,我都说过了!没有骗你!”
“算了,你不必再说了,或许你也有自己的苦衷吧!大魔神路西法突然为你开顶传功,这实在令人不可思议,不过既然知道是他干的,那这件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位了。”
宣判时,如月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咄咄逼人的味道,她的语气甚至难得的非常友善,不过这些对于想通了的我来说已毫无意义了。我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受别人玩弄摆布,我要变得更强,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询问如月对这事的看法,如月只是淡淡地答道:“你和魔族勾结的事,应该是斯罗有意地挑挑拨间吧。”
“应该是?”
这句话模棱两可的回答寓意深远,个中含义,实在是令我回味无穷啊。
马车载着我和如月马不停蹄地跑了十天,然后我们在距加里斯城三十公里远的一个渡口上了船,在船上又走了九天,我终于回到了久违的风都城。
到达风都时天刚入黑,我婉言拒绝了如月送我到家的好意,在城门口下了车。
离开时如月突然叫住我道:“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现在想想,还是告诉你吧。”
“什么事?”
“是关于大魔神路西法的事。”
“怎么了,又怎么了?”
“其实早在三百年前,我的先祖雷兹就曾经和大魔神路西法见过一面,他们甚至还交过手,不过那是他完成第七次褪变之后的事了。”
“什么?”
“这是我惟一能为你做的了,知道了这事,你应该会好受一点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有得你忙了。”
马车开走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细细回味着如月告诉我这个秘密的真实含义。
※※※※
离开如月之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苍龙学院,我是去看望义父,而且现在天才刚黑,希拉她们或许也在学校的饭店里。如月公主告诉我,自从我离开风都之后,义父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大病没有,小病却不断,健康状况是每况愈下。
当我到达苍龙学院时,我发现饭店的门早就关了。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杀了帝国几万同胞的暗黑龙。”
“不会吧?我们学校居然会出这样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看上去这么年轻,居然……”
“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苍龙学院一向是以出产疯子和杀人王出名的。”
“喂,小声点,他听到了!”
走进校园里,几个还未回家的学生看见我,偷偷地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加里斯城一战,我现在已是“名扬天下”的“名人”了。
我一时兴起,咧开嘴,板起脸,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着这几个唇上还未长毛的小年青喊道:“喂,你们在看什么啊?是啊,我就是暗黑龙,杀人魔王达克·秀耐达,我的肚子饿了。”
我伸长舌头,舔了舔嘴唇,作垂涎欲滴状。
“呀,他听到啦!快跑啊,不跑小命难保啊!”
“别跑那么快啊,我还要给你们签名呢!哈哈哈……”
恶作剧成功,看着学弟们尖叫着逃走的模样。我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期,心情稍好了一点。
“这次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义父他是怎么看我的。义父虽然行事有些古怪不近情理,但在有些地方,比如说为了胜利不惜杀害无辜,这样的事他还是不能接受的。
※※※※
到达义父家时,他正在和哥里德尔叔叔一起吃晚饭。义父瘦了,脸色有些苍白,精神比我离开风都时更差了。
“你回来了?这么早?回来了就好,刚到吗?很累吧?吃过了没有?”
“才刚到,和如月一起回来的,还没有吃过。”
“那就一起吃吧。”
我的突然出现令义父感到有些意外,听着他发自内心的问候与关怀,我心中一阵感动。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和各方面的势力勾心斗角,耗尽心思,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冰冷的交易或残酷的权力之争,杀戮之争,现在突然遭遇这种充满人情味的关怀,那种感觉非常的亲切温暖,前次分手时的不快早就在三言两语的关怀话下消失了。
“达秀,你这个坏小子,瞧你干的好事!你这次没被公主绑回来,可真是个奇迹啊。”
哥里德尔叔叔边说边从桌子下掏出一叠旧报纸递给了我,我接过翻了翻,这才发现我的情况还不是一般的糟糕。
“暗黑龙达克·秀耐达水淹加里斯,无辜军民死伤无数。”
“为加里斯城的无辜死者鸣冤,强烈要求陛下严厉处置暗黑龙达克·秀耐达!”
“千古奇冤,恨水一页。惨无人道,万人殒命!”
“我的兄弟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报纸是半个多月前的,帝国的三大报社,风都时报、帝都早报、每日晚报,都在头版头条,用最触目惊心的文本刊登了水淹加里斯的消息。报上的内容对我杀死己方六万人的事极尽指责之能事,而对我大败魔兽联军的功绩却半字不提,因为打败魔兽联军的人成了如月公主了。报上把我描述成一个杀人如麻,罪大恶极,百死不足以偿其罪的狂魔。更有甚者,还揪根刨底,将我过去的种种风流韵事一一翻出来晾在最显眼的地方,甚至不惜信口雌黄,其中有一篇名为《七岁看七十,杀人魔王是这么诞生的》写得最是有趣。
“达克·秀耐达生于帝国281年,其父基思·秀耐达苛刻的教育方式养成了他偏激的性格,从七岁起他就以虐杀各种小动物为乐。
正所谓七岁看七十,他会有今天这种残忍的举动,我早就猜到了。记得有一次,是我亲眼看到的,达克抓到了一只蚊子,他没有杀他,更没有伤害这只蚊子,甚至不惜用回复魔法替蚊子疗伤。但对于这只蚊子来说,被当场打死或许更幸福一些他用小刀非常小心地将蚊子的针状吸管切下来,然后把蚊子放飞了,他要让蚊子活活饿死,而那时的达克才七岁大。
达克·秀耐达的某个邻居如是说。“
“这家伙是谁啊,我会那么无聊吗?简直是胡说八道,居然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家伙是谁,我瞧瞧,署名在这,萨哈夫?这个名字好怪啊,有空倒要拜访他一下。”
“哦,写得这么有趣啊,哎呀,这一篇好象漏看了,我瞧瞧。也难怪,前一段时间铺天盖地都是这些东西,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哥里德尔叔叔从我手里拿过报纸,找到了这个叫萨哈夫的家伙写的那篇文章念道:“十二岁时达克就学会偷看自己的母亲洗澡,还因此被其父痛打了一顿,绑在树上吊了三天三夜。成为龙战士之后,他更是无所忌惮,对风都城内诸多女性犯下令人发指的淫行。嘿嘿,这句话说得倒不错嘛,对了,”哥里德尔朝我促狭地一笑,“达秀,以前你是经常被你老爸吊起来打的,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偷看自己母亲洗澡吧?”
“去你妈的!”
哭笑不得的我气得一把抓过报纸,扯得粉碎。回风都时,我早就不抱着“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梦想了,但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成为千夫所指的公敌,却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义父正容对我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所有的报纸宣传都用同一种口气说话呢?”
“是那些贵族吧,他们有钱有势,这些只是举手之劳啊!”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要我的脑袋!我是龙战士,身分特殊,除非有非杀不可的罪名,否则不管怎么样皇帝都不会杀我的,他们在为杀我做舆论准备!”
义父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话。
“前几天,帝都又有传言,他们说你和魔族的公主,一个叫卡尤拉的女暗黑龙龙战士相勾结。我想这也是谣言吧?”
我笑而不语,脱掉外套,然后变身。
“四翼暗黑龙,难道……”
看着我背后生出的四翼,义父和哥里德尔叔叔顿时大惊失色。
“上次四翼堕落天使的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义父您解释,没错,就象父心里猜的那样,是大魔神路西法为我开顶传功,我才拥有了这种力量。”
“什么,这是真的?”
义父跳了起来,紧张地看了看门窗,又瞧了瞧他的弟弟,生怕我的话被传了出去。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个秘密我已告诉如月了,我想现在她应当正在向皇帝汇报这件事吧。”
义父目定口呆地愣了很久,过了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
“吃饭,吃饭,吃完了再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想我们父子俩也该好好地交流一番了。”
※※※※
饭后,我们父子俩坐在一起,喝着茶倾心相谈,我把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慢慢地对义父说了一遍。哥里德尔叔叔似乎也被我们的交谈勾起了兴趣,不识趣地留了下来,由于有他在场,我没有把卡尤拉的事说出来。
“几个月不见,你又变了很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那是因为我长大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懂得将来该走怎样一条路。”
“很好,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吧。”
“从帝国的平民百姓来看,我是龙战士,是帝国的守护神,象神一样伟大,可是我知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些都只是沙滩上的城堡。在奥拉皇帝眼里,或者如月公主眼中,我只是一条狗,一条被人利用的狗。有用时给我块骨头啃啃,不用时就象扔垃圾般地将我任意处置。”
义父沈声道:“你的这种想法,不能说是错误的,但是,这种想法实在有点可怕。”
哥里德尔在一边笑道:“有意思,我的好哥哥啊,你看达秀真的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价值观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毛孩子了。”
“自从安达死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下去,该怎么活下去。这两个月来我在战争中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帝国,帝国的兴衰,平民的死活与我毫不相干。只要我还有我所爱的人能够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这就够了。我其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能在乱世之中挣扎着生存,别对我的期待太高。”
义父颓然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为什么这么做?义父,你以为我是因为唯自己利益至上才放水淹死自己的部下吗?你还是不明白啊。”
“怎么了?那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义父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水淹三军时我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当时这么做只是为了打赢这场战争而已。”
“但那六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错,我是有意牺牲掉他们的,报纸上说的倒也没错。”
“什么?不要开玩笑啊,达克。”
我看了一眼义父,又瞧了瞧身边的哥里德尔叔叔,哥里德尔叔叔一直冲着我微笑,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奥维马斯,我最得力的助手。哥里德尔叔叔常常自称自己是疯子,为了科学不顾一切的疯子。
“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义父,还有叔叔,问你们一件事。如果一场战争战死了一万人就可以令你们取得整场战争的胜利,如果说死多少人是可以选择的,那你们会选择死多少人?”
义父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会去尝试只死五千人,或者更少的人去赢得胜利。”
我摇头笑道:“所以义父做不了将军,无法成为名将啊!”
“你也在问我吗?”
看到我把目光扫向他,哥里德尔叔叔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板一眼地答我道:
“我的答案是正好一万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我是个科学家,做什么都要以科学为依据。如果说杀人是种化学方程序,胜利是反应后的结果,那么多死一人,或者少死一人都不行,因为这是科学,一切以尊重实际为主。”
我笑道:“科学家的职业病吧?”
哥里德尔笑道:“没错,这是科学家的习惯。现在的你我很喜欢,我上次说你和波尔多很没出息,看来我错了。”他向我致歉般地耸耸肩,接着又问:“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瞧了瞧哥里德尔叔叔,又看了看义父,我发现我和义父的距离突然拉远了。
“我会杀一万五千人,二万人,甚至更多的人!”
“为什么?”
“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我很清楚自己的才能!我的能力和雷兹或者汉尼拔都无法相比,追求更少的伤亡获得胜利,那是他们这样的天才才能做的事!以我的能力,要想取胜只有少犯错误,相对而言,在战场上,犯错误少的人离胜利之神更近一些。多杀的五千人或者一万人,就是为了当我犯下错误时,获胜的杀人基数被无意中提高时还能为自己留下缓冲的余地。”
哥里德尔点头,心悦诚服地叹道:“有道理,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叫提前量吧!”
义父身体一颤,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叹道:“达秀,以前我一直希望你快点长大,但现在我却希望你永远长不大!嗨,世界就是这么矛盾的,有得有失,这是命运啊!”
“别再提命运了,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自己!义父,我今天这么急着来找你,是想问一件关于我家传武功的事情。”
义父皱眉问道:“武功?达秀,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向我请教武功啊,以前你是不喜欢学武的。”
“我长大了嘛,需要承担责任了!我想问的事情,是关于家传武功中最强的两大绝招天缺和天灭,这两门武艺,我手头的资料非常的少,根本无法修炼。”
“天缺,天灭?”
义父的脸色顿时大变,而一直在边上插科打诨的哥里德尔叔叔也在同一时刻收起了一脸的玩世不恭,变得正经起来。
大家无言地面对面地呆了一阵后,义父开口问我道:“达克,你知道天缺和天灭指什么吗?”
“天缺是我的祖先,第一代的暗黑龙卡鲁兹在晚年创出来的守招,完美无缺的守招。据说这一招使出来的时候,就连万神血咒引发的天劫都可以轻易地接住。虽然天缺的修炼方法没有失传,可是除先祖卡鲁兹之外,从来没有哪个暗黑龙可以练成天缺,甚至连天缺到底是什么,是武功还是魔法,他们都没有弄清楚。至于说天灭,好象是我的曾曾祖父创出的一套拳法,威力之强,绝不下于雷兹的霸拳。”
关于这两门家传绝技,先祖卡鲁兹临终前倒还将天缺的奥秘藏在了逆鳞上的灵魂石中,只是无人可以悟通。至于天灭,根本就没有半点相关的资料留下来,所有的资料都被有意地抹掉了,我也只是从其它方面的一些线索推断出了一鳞半爪。
义父黯然道:“天缺,顾名思义,天有缺陷,是心灵有致命缺陷的人才能学会的武艺,那是至情至爱,却又悲伤至极的武艺;至于天灭,不说也罢。”
“听你的口气,这两门武艺好象变态到了极点。”
“没错,你创出天缺和天灭的两位先祖其实都是不幸的人。这两招是他们对命运的感悟,除非你能重复他们的命运,经历和他们相同的痛苦,否则根本就学不会。”
“听起来好象很恐怖啊,武功和命运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在说笑的,只有和你的祖先一样不幸的人才能明白这两招的含义。你想学这两招,是担心皇帝那边吧?”
“是的!这次我以完美的状态和如月一战,却几乎败在她的拳下,没想到我们间的差距居然是这么大。”
“你终于想到要努力地提升武功了?嗨,达秀,你要明白,无敌的武功并不能保证你所爱的人安然无恙!”
“可是当事情需要以武力来决定时,至少无敌的武功还是有点用处吧……”
“既然这样,那你不妨试着去学学天缺吧,如果你真的能学会天缺,就算是雷兹·法比尔复活,或者帝国所有的龙战士联手,甚至是日不落山上的天使出手,他们也未必奈何得了你。至于天灭,你最好想都不要去想。”
“为什么?”
“比起至情至爱的天缺,天灭却是至邪至恶的武功,如果你的后半生还想和幸福有缘,那就永远不要去碰它!”
※※※※
离开义父家门时,哥里德尔叔叔一起跟了出来,我和义父谈起天缺天灭时,他一直在边上冷笑不语。我在义父那儿几乎一无所得,我这次找义父其实是想要关天灭的资料,但义父并没有给我。
“现在的你,我真的很喜欢,你肯努力了。”
“叔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你突然想学这两招,是不是吃够了如月霸拳的苦头啊?”
我长叹道:“我这次用四翼暗黑龙变身,外加第五次褪变后的力量居然只能勉强和刚完成第四次褪变的如月打成平手,差点就败在她的拳下!而且最糟的是,我的力量明明要比她强很多嘛,结果却是这样的糟糕!”
哥里德尔叔叔的回答显得有些不知所云:“你这几天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吧,心里充满了愤怨、郁闷和怨怼,种种负面情绪吧,那就对了!”
“怎么了?”
哥里德尔叔叔把头一歪,怪笑道:“你这次能和如月打成平手,其实是很幸运的!如果真的胜了她,那才是不正常的呢!”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啊!”
我惊愕万分,不在同一档次?这怎么可能呢?
“你知道吗,达秀,你们的力量都来源于哈姆巴石和龙之魄,从先天的体质来说,三头黄金龙的力量虽然强过你,但二者间的差距不可能是这么大的。你拥有第五次褪变后的力量,又是前所未有的四翼暗黑龙,先天上的差距几乎都被填平了,我没算错的话,你现在的力量差不多要胜过如月四成!”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交手时,我的力量优势根本就体现不出来。”
“差距就在你们对力量的运用上!有力量但不能用最佳的方式好好地利用,那也是白搭!武功这东西,其实只是将人体的力量发挥出来的一种工具而已,比起如月来,达秀,你的工具实在太差了。如果说如月发挥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实力,那你现在最多只发挥出了自己七成的力量而已,更何况她是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甚至更强的力量与你打,你能和她打成平手,是不是很幸运啊?”
我跳了起来:“只发挥了七成?百分之一百二十?这怎么可能!差距这么大?难道是我的努力不够,苦功不足,还是家传的武功太差?”
哥里德尔叔叔停下脚步,默默地摇了摇头。
“努力程度和家传武功并不是主要的因素!事实上,帝国现有的龙战士,除了如月以外,最多也只发挥出自己七八成的潜力,就连如月的父亲奥拉皇帝也不例外!”
哥里德尔叔叔的话象是在我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顿时掀起了阵阵波澜。
“不得不承认,雷兹所创的皇龙惊天诀,确实称得上是这世间最能将人体潜能发挥到极致的武功!至于说霸拳?霸拳只是你们之间差距的体现!你和缪斯,迪卡尼奥他们,都缺少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正是如月胜过你们的地方。”
“你是说霸气,皇者的霸气?”
“霸气?这只是答案的一小部分,要超过如月,你并不需要霸气!因人而异,霸气对如月有用,但对你就未必有效。”
“那又是什么?”
哥里德尔叔叔向我探出右手,“达秀,把你的剑给我。”
握着我递上去的逆鳞,哥里德尔叔叔把剑对着远处的灯光照了照,指尖又轻轻地在剑柄上弹了两记,然后把鼻子凑到剑身上嗅了嗅。
“剑上的血腥味非常重啊。”
嗅着逆鳞的气味,叔叔的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模样实在有些诡异。闻了一会儿,他把逆鳞递还给我,虽然是不会半点武功的狎西,但他脸上的诡笑却让我感到了几许寒意。
“达秀,你知道吗,我所学的东西,传自十贤者中智贤者一脉,而你的义父则传自星贤者一脉,我们都可以说是十贤者的传人。当年十贤者所铸的七大神兵,每一样都代表了不同的精神,或者说是人类的一种情绪。杀神是霸气,映月是仁厚,惊天是勇猛,冰魄是执着,而逆鳞呢,达秀,你回答我,逆鳞代表什么?”
“逆鳞?逆鳞是把杀者之剑,是杀者的精神吗?”
“不是的,逆鳞代表了怨与恨,是充满绝望力量的黑暗之剑!”
“但这和兵器有什么关系?如月根本就不用杀神。”
“你们的武功,再怎么强大也只是肉体的力量,而如月的霸拳,却代表了精神的力量,你们之间的差距,是本质上的差距啊!”
“肉体的力量,精神的力量?”
我现在完全茫然了,哥里德尔叔叔的一番话,几乎粉碎了我过去对武功的一切认识,我觉得自己仿佛什么都不懂。
“我说的可能太抽象了,说简单一点吧!达秀,比如说施放出威力为一万格雷的魔法,是你现在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那你有没有可能施放出二万格雷,三万格雷,甚至超越自己能力几倍的力量呢?”
我考虑了一会儿,脑子里想过无数方法后方才说道:“如果运用天魔解体大法……”
“别提天魔解体大法,这种方法饮鸩止渴,不能算的。”
我颓然道:“那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怎么会没有呢?别说是龙战士,就算是普通人,甚至是象我这样的狎西,当我们的心情极度悲伤或者极度愤怒,情绪波动到极点,最后以行动的方式爆发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力量,是何其地恐怖啊!”
“你是说……”
“没错,霸拳的奥秘,就是利用精神的力量,令自己的身体处于超越体能极限的爆发状态,最大限度地将人体的潜能发挥到极限。现在你明白你们的差距所在了吧!”
叔叔的话有如当头棒喝,我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原来我竟差了如月这么多!
“那我家传的武艺,天缺和天灭,大概也是利用这种精神,或者说是情绪的力量吧?”
“应该是吧,不过那招天缺太久远了,见过的人没有几个,我手头的资料并不比你多,所以也不太清楚。但你的曾曾祖父创出的逆世轰天拳,和如月的霸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年可是给许多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啊!”
“逆世轰天拳?”
“你不知道吗?天灭就是指逆世轰天拳啊!”
※※※※
我本想再询问一些关于逆世轰天拳的事,但哥里德尔叔叔开了个头后就有意地不再说了,直到分手时他才故作高深地对我说道:“天灭并不象你想象中那般难以修炼,相反,如果时机得当的话,大概只要半天的时间就够了。达秀,当你觉得心中郁闷难耐,压抑得想要大声怒吼的时候,你就来找我吧!还有,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义父,我的好哥哥,他一定不会让你学的。”
他依然没有告诉我逆世轰天拳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但从叔叔的最后一句话中,我听出了许多东西,对义父和叔叔也有了新的看法。逆世轰天拳被称作天灭,应当也是一门邪恶歹毒,后患无穷的武功吧。
母亲常说,真正对你好的人,并不都是一直依着你的。义父是真正关怀我的人,否则就不会阻止我修炼天灭了。至于“帮助”我的哥里德尔叔叔,他表面上对我很好,但我心里很清楚,在他的眼中,我或许只是一件很好的科学试验品吧,科学家真的是为了科学而不顾一切的疯子啊。
第三章:妖女罗莎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里丝毫没有回家的喜悦,明天面见皇帝时我该如何是好,对未来的担忧像毒蛇般缠住了我的心。
快到家门口时,一对男女的争吵声闯进我的耳膜,我寻声望去,竟是罗莎。
“这个淫妇又穿得这么火辣,想害全风都的人流鼻血吗?”
罗莎今天穿的衣服实在很“特别”,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袖肩露脐装,说是露脐装还过分了一点,应该是内衣或者短褂吧!在双峰之间的位置,两块比我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被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连在了一起,堪堪遮住那对浑圆结实的双峰,但脖子下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结实完美的小腹却完全暴露在外面。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外面走动,我真担心她弹性过于惊人的豪乳会把绑成蝴蝶结状的细带子绷断,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啊?
罗莎总算在外面还披上了件丝衣,权充外衣使用,可是丝衣薄得不能再薄,几乎是全透明的,有穿和没穿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她上半身的全部武装了,走路的时候,一对大奶在衣服里下上下晃动,几乎将每个路人的鼻血都摇下来了。
她的下半身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裤,裤子倒是把身体包得严严实实的,只是紧得稍有些过头了裤子紧紧地贴在臀上腿上,把她后臀玲珑的曲线完美地衬托出来。看着高高向后翘起的两团肉丘,我真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按在地上痛打她两记屁股,然后脱下裤子掏出家伙狠狠地插进去宰得她死去活来。
罗莎穿着大胆,一方面是她新潮大胆,但我的纵容也有责任。家里有个喜欢穿漂亮衣服的女人,本来是件很头痛的事——整天叫着买新衣服,恐怕就连希美亚公爵这样的帝国首富都受不了吧。幸运的是,罗莎除了会舞蹈外,最大的爱好就是自己设计裁剪衣服,她的衣服大都是自己做的,因为她总是嫌外面买的衣服样式太老土,倒也没有花掉我太多的钱,不过把我花钱买给她的衣服剪成令人哭笑不得的乞丏装倒也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我因为她的穿着过于暴露性感而半开玩笑地说了她一句,结果罗莎这么回答我:“漂亮的衣服是穿男人看的,如果因为怕羞而不敢穿出去,那还穿衣服干嘛,索性裹条麻袋算了。”
“可是你穿这样的衣服不是要引诱男人犯罪吗?”
“女人穿漂亮的衣服是为了更加美丽,男人想犯罪是因为心术不正,你的话可是色狼的逻辑哦?”
我也是个喜欢玩闹的人,于是趁机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爱怎么穿都可以,不过穿上之后,第一个看见的男人应当是我!还有,回家之后,你得穿着这身衣服和我,嘿嘿……”我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捏成圈状,然后把右手的食插进去,做了个抽插的动作。
“老公,你好可爱哦……”
罗莎相貌娇美,加上身材又好,每次看到她穿着新设计的衣服我都忍不住欲火大炽,非要和她打上十来发才肯罢休。面对这样的尤物,若非我是龙战士体质异常,否则早就因纵欲过度脱精而死了。
罗莎穿得这么火辣,自然招蜂引蝶无数,她的后面就跟着一个男子。正是她的前男友卡德罗。罗莎在前面快步走着,卡德罗紧跟在后面,不时地伸出手去想拉罗莎的手,但每次都被罗莎用力摔开了。
“罗莎,那条暗黑龙有什么好的,他风流好色,灭绝人性,杀人不眨眼,你跟着这样的人没有好下场的。”
“胡说八道,达秀不是那种人,他很爱我的!”
“爱你?他要是真爱你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了!”
“这不用你管!至少他不会象你那样,我和别的男孩子说一句话,就无端地吃飞醋,更不会管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又一次地甩掉了卡德罗的手之后,罗莎狠狠地踩了他的脚背一下,摆脱他的纠缠,向前一路小跑。
“呀!”
没跑几步,她就迎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那人就是我。听了刚才罗莎和卡德罗的对话之后,我心里真有些感动,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她。罗莎跟我也同居了好几年了,她爱玩爱闹,我从不约束她,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并不象希拉安达那重要,甚至还比不上姿色逊她两分的雪芝。
原因很简单,我们的感情基础太薄弱了,很多时候我只是把她当做泄欲机器而已。我从不约束她并不是我胸怀宽广,而我的女人太多了难以分心。
“老公,你回来了!”
看清是我之后,罗莎娇嗔地伏在我的怀里撒着娇,单拳不停地捶着我的胸脯,她的眼里噙着泪花,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发生了很多事,公主提前放我的假了!”我单手搂着罗莎的腰,手掌放在她裸露的小腹上,罗莎很注重保养身材,成天蹦蹦跳跳健美做运动,她的小腹结实平坦,没有一丝的赘肉。
我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对着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主要还是担心你这个淫妇啊,怕你下面痒得受不了,给我戴绿帽啊!”
我的声音虽小,但站在我们面前的卡德罗还是听到了。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终于受不了,卡德罗用杀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我注意到他的双拳捏得紧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呀,你好坏啊!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
罗莎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眼中含媚,看得我的身体都酥了。
“其实被人爱是很幸福的,爱别人才是非常累的啊!”
“照你这么说,那我就跟他好了,至少他只爱我一人啊!”罗莎只是无心地以调笑的口气说出这句话,我却觉得心里有点愧疚,自己好象欠了她什么似的。
“你敢?小心我用刀杀了你!”我吻了罗莎的脸蛋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调笑道:“当然是用下面那把刀喽。”
“那种破刀杀得了人吗?”
“破刀?你敢污辱我最伟大的武器,今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拦腰抱起罗莎,说着露骨肉麻的床上用语,笑嘻嘻地朝家门口走去,和这个活泼爱闹的淫娃混在一起,什么苦恼都可以很快地忘记的。
※※※※
抱着罗莎回到家里时,我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黑蒙蒙的,只有楼梯的拐角处点了一盏昏黄的魔法灯。
“怎么了,人都到哪儿去了!”
“大概是去卡玛家了吧,我下午听希拉说过的。”
“她们几个都去了?”
“只有希拉和雪芝,多拉和梅儿半个月前就走了,她们说要回北方老家去看一下,拜祭一下父母,伦蒂尔老师担心她们出事,也一并去了。”
听着罗莎解释,我这才知道现在家中只剩下希拉、罗莎、雪芝三个女孩了,雪芝的妹子雪怡到了上学的年龄,平时她都住在学校,现在也不在家中。
“嗨,讨厌的战争,把什么都搞乱了!”
我抱着罗莎一边上楼一边说话,自从和卡尤拉度过那一夜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碰过女人,罗莎火辣的穿着早就把沉积在我体内的欲火勾起来了,她的体温肉香使得这种欲望更加强烈,我抱着罗莎走了几步就忍不住了,在楼梯的拐角处,我将她往地上一放顺势就扑了上去。希拉和雪芝还没有回家,先把这淫娃喂饱了再收拾她们。
“呀,不要嘛,你好坏啊!”
罗莎半推半就地从着我,我喘着气,迅速地脱下裤子,下体的肉肠早就胀得发痛。当我正要扯下罗莎的裤子剑及履至的时候,她却突然紧紧地提住了裤子。
“怎么了,罗莎,以前你都热情得可以把人烧化,怎么今天突然变得冷淡了?是不是还想玩黑夜大强奸的游戏啊?”
脱不下她的裤子,我的双手只好转移到她胸前的豪乳上,小小的一个蝴蝶结,我的手轻轻一拉,立刻就松脱了。我有轻微的恋乳癖,和罗莎做爱时,我过去最爱把玩的就是她的豪乳了。罗莎双乳的形状生得非常的完美,虽然经过了两年的征伐,但即使以是躺卧姿势,丰硕的乳房仍能保持原先的翘挺,用力捏一下,乳房凹下去,手指一松,立刻就能回复原先形状,不会留下半点凹痕。过去我还专门为她设计了一套胸部按摩健康操,以便这对乳房能保持完美比如说每天早上起床前,我用嘴或手,以及下面的肉肠,为她按摩几百下,然后再喷上一层营养丰富的白浆做面膜养护。
罗莎魔鬼般的身材连希拉诸女都羡慕不已,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中,也只有卡尤拉可以和她相媲美。可惜我和卡尤拉天隔一方,今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我抓住这两只充满弹性的豪乳,挤出道乳沟夹住自己的肉肠,开始了前前后后的活塞运动。既然下面此路不通,那改走上面的路,乳交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精神上的享受不下于真正的交合。
“老公,你不要这么猴急嘛,人家早就为你想好了非常精彩的节目,你现在要是吃饱了,等下玩起来就没有意思了。”
“什么游戏?”
我兴趣大起,抽送的肉肠也随即停了下来。罗莎微微仰起身子,鼻子在红彤彤的龟头处轻嗅了一口,皱眉道:“你的身体有味道啊,赶快去个洗澡,然后在顶楼等我,屋里不要点灯。”
“不点灯?你喜欢摸黑夜战吧?”
“摸黑夜战?有意思,以后再这么玩嘛,不过今天不是这样的,你弄个火盆来,放上鬼火石,在屋里点上!”
“鬼火石?你想玩什么啊,在房间里野营吗?”
“秘密!”
罗莎调皮地对着我眨了眨眼睛。我摆出哭丧的表情,指着坚硬的下身恳求道:“人家胀得这么难受,先泄一发再玩这个游戏好吗?”
“不行!”
“求你了,老婆,你看我的兄弟都流泪了,他很难受啊!”
“服了你了!我用嘴帮你吸出来好吗?”
罗莎白了我一眼,抓着我的手要站起来,我也只好松开双手,将肉肠离开她的胸部。
“将就一下啦!”
罗莎跪在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肉棒,用手套送了几下。
“唔,好舒服啊,快吸啊!”
“很舒服吗?还会更舒服的!”
就在我闭眼享受的时候,罗莎突然抬高了声调。
“好臭啊,快去洗澡!”
没等我反应过来,下身一痛,肉棒根部已挨了一记重重的手刀!
“唔!”
我痛得弯下了腰,虽然我常自吹自己的肉棒硬得可以刺穿铁板,但那是运足龙劲的情况下,罗莎偷袭时我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受重创的兄弟顿时缩龙成虫。
“这下该老实点了吧?”
“呜,这是什么时代啊,上次是如月,这次是罗莎,女人怎么都喜欢打这根给她们带来无穷乐趣的宝贝啊!”
趁着我弯腰叫痛的时候,罗莎已象鱼一样地从我身下逃走了。
“呜,这个淫妇加妖女,等下我非干死你不可。”
受了罗莎暗算的我是哭笑不得,米兰达是个妖女,但我家里也同样住着个妖女,两人都一样的难缠。米兰达我难以征服她,但罗莎嘛,这个小妖女的气候还差了点,今天竟敢犯上欺负我的小弟弟,晚上不把她干得半死我就跟波尔多的姓!
※※※※
“这个淫娃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我洗过澡,光着身子等罗莎到来,可是千呼万唤,她就是不出来,害得我有如一头发情的公牛般在屋里不停地乱转。
顶楼的卧房很大,按照罗莎的要求,我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放了一个火盆,盆里放入鬼火石,然后点燃。鬼火石是一种魔晶矿,和一般的星光石不同,点燃之后发出光的是红色的,光线不亮,散发的热量极低。
从照明或者取暖的角度来说,这种矿石是没有什么使用价值的。但它热量小的特点却使它成为了人们举行室内篝火晚会的宠儿,所以价格也不菲,这么一盆鬼火石值二十个帝国金币室内篝火晚会,这是有钱人家常玩的游戏。正当我等得不耐烦,正准备冲进罗莎私人房间里给她来个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我来了!”
“哇,罗莎,你在搞什么鬼啊!玩午夜凶灵的游戏吗?想把人吓死啊?”
看到罗莎进来时的打扮,我原本一柱擎天的肉棒差点就软了下来。
罗莎全身上下全被一块白布裹着,脸上还戴着块恶鬼面具,她赤着脚,走路无声无息,在鬼火石的跳跃闪烁的红光的照耀下,真是像极了女鬼。
“这就是你的新花样吗?吓得我都快没兴致了!”
“嘿嘿,老公,这只是刚开始啊!”
“刚开始?”
“看我的,罗莎·梅尔波的超级大变身,我变!”
面具后传来罗莎顽皮的笑声,接着她的身体像车轮一般地转了起来。裹在身上的白布也跟着飘了起来,露出了白布下的赤足与两截小腿。罗莎是学舞蹈的,以脚尖撑地,身体连转十几圈对她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唔?”
转了几圈之后,裹在身上的白衣逐渐脱离身体,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她的下身穿的裤子是绿色的,啊,居然,居然是竹叶编成的!”
“啊……遮住胸前的两点,竟是两片枫树叶!”
连转了十几圈,裹在身上的白布完全脱落,随着一声狂野的尖叫,罗莎把脸上的面具一脱一扔,一个身穿性感动人的“树叶衫”,充满野性魅力的金发美女已出现在我的面前。
“过分,我要昏过去啦!”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只觉得鼻腔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这个淫妇真是越来越过分,连这种衣服都穿得出来!不过这种穿着,我喜欢!
“老公啊,这是我最近刚刚设计的新舞装,草裙装,很有特色吧?”
“是很有特色……我上面和下面都快喷血了……”
“根据这种服装,我还专门想出了一种舞蹈,名字就叫草裙舞!”
罗莎弯下腰,把雪白大屁股对着我,水蛇腰扭了几扭。腰上的竹叶抖动,隐约之间露出了两片粉色的肉唇。这个淫娃除了身上草裙装外,身上是一片布料都没有穿。
“我顶死你这个淫妇!”
罗莎的屁股距我的肉棒不过数公分远,我顺势把腰往前一顶,想一击入洞。
“我躲!”
看到我动作,罗莎腰肢一扭,挺起胸,恰好避过这一击,我的肉棒只是轻轻地在她臀沟上划了一下。雪臀扭动中,摇晃的细竹叶划中肉棒的马眼,细微的刺激更是撩拨得我心头火热。
躲过这一击后,罗莎又弯下了腰,再次把屁股对准我。
“再来啊!”
“我再顶!”
“我又躲,打空了!”
“我就不信打不中,顶顶顶!”
“偏不让你进洞,闪闪闪!”
我和罗莎就这么在房间里嘻闹着,罗莎不断地扭动着丰臀勾引我,却又故意不让我兽欲得逞。我挺着腰做插穴的动作,而罗莎则扭动着屁股闪避,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入洞,其难度是相当大的。其实我只要伸出手抓住她就可以达到大干特干的目的,但这样就把罗莎营造出来的气氛给破坏了。
“我就不信,不用手,只用自己的肉棒,就不能一杆进洞?”
连打了十几记空杆之后,罗莎笑嘻嘻地跑到床边,俯身趴在床上,雪臀依然对着我。这个淫娃有意地把手伸到下身处,手指把下面的肉唇分开冲着我。先前虽然杆杆失手,但我的肉棒也时不时地撞在罗莎敏感的阴唇上,现在她张开的花唇处已是亮晶晶的一大片。
“老公,你好没用哦,老打不中!我让你一点,就这么趴着不动,这回可打准些哦!”
“好,让你瞧瞧我百步穿杨的绝学!”
我玩得兴起,故意后退了几步,身体退到角落处像狼一样地趴下,校对好角度。
“无敌黑龙炮锁定目标!”
“无敌黑龙炮一级准备!”
“无敌黑龙炮二级准备!”
“无敌黑龙炮,发射!”
我的手脚用力向地上一撑,身体一跃而起,以巨石压卵之势向趴在床边沿的罗莎压去。
“哇,好可怕哦!噢,哦……”
“打中了!”
这一回,罗莎有意放水,我的肉棒也不偏不倚,一击中的,贯穿而入。由于担心伤了罗莎,我的“黑龙炮”发射之前修正了炮身参数,我运起缩阳之法让肉茎缩小为中指粗细的一根细棒。尽管如此,猛烈的插入仍然带起了一片响亮的水声。要不是里面早充满了津液,加上我的肉茎有意地缩小了,否则刚才这一击就足以让罗莎身受重创。
“这回可打中你了吧!”
我扯掉碍事的枫叶,从后面抓住罗莎的乳房,用力地将肉棒狠狠地插到最深处。
“真紧啊,湿湿的,热热的,呜!”
“啊……太重了,会坏掉的……啊……”
“活该,谁叫你今天敢暗算我!”
“老公,我不敢了,放过我吧!”
我抽插的速度越来越越快,疯狂的程度,仿佛要把罗莎狠狠地刺穿。听着下面滋滋的水声,以及罗莎夸张的叫床声,我心中的那把火是越烧越旺。
“别只顾叫啦,一起跳舞吧!”
我抓着罗莎硬是将她从床上拉起,我们的交合方式由狗交势变成站立式。由于身体动作变化,下身的肌肉收缩,紧紧挤压着我的肉棒,强大的收缩力吸得我不住地喘气。
“我左摆,右摆,啦啦啦!左三下,右三下,前三下,后三下,插插插!”
我嘴里哼着歌,腰肢来回不断地摆动着,变着方向抽送着肉棒,杀得罗莎甩动着一头的金发淫叫不已。
“罗莎,你摇动屁股的样子,真好象在跳臀舞啊!你这淫娃,水可真多啊!”
“噢,轻一点,差点被你插穿了!老公,换姿态吧,你这样的动作人家没法跳啊!”
“这回跳什么舞啊?交谊舞吗?”
“好啊!”
我暂停抽插,把罗莎的身体向前压,让她双手着地按在地板上,然后扳起她的一条长腿扛到肩膀上,我的身体顺势前移,现在我插入的姿态由后背式变成前面插入势了。
“老公,一起跳吧!”
“你这淫娃,这种花样也想得出来,我真是爱死你了!”
“老公,你也不差吗?”
罗莎抬起右腿,勾到我腰肢上,左腿的足则垫起又落下,而双手而勾在我的脖子上,她的身体就靠着这种方式吞吐着我的肉棒。而我也配合地用右手揽住她的腰肢,帮助她身体移动。
我脚下踩着不规则的舞步,“拖”着罗莎在屋内转来转去。边上,鬼火石啪滋啪滋地燃烧着,在它有如野火般的红色光线的照耀下,我们的这种交合方式象极了兽人那边常常举行的野营群交活动。
“喔,罗莎,真是太棒了!可惜边上没有人打鼓祝兴,如果有人在边上再来上几记鼓声,那就更完美了!”
“没关系,还有希拉和芝芝呢……下次我们把她们也拉进来好了,可以叫她们帮忙啊!呀!”
“你这淫娃,连她们都要拉下水……哇,你的这对大奶别乱摇啊,撩得我都快要泄了!”
哇,这是太爽了!我真是爱死罗莎这个淫娃了,这种花样都想得出来。
“嗯……啊!啊!受不了啊!”
“老公,我要飞啦!”
当极限到达时,我抓着罗莎将她抱起,而罗莎也紧紧地攀在我的身上,更用力地紧缩着下身的花瓣猛吸着我的肉棒。
“啊、要、要射啦!黑龙炮发射!哇”
“哇……射……穿了……哦!”
就在这充满野性和淫糜气氛的环境下,我们俩同时爆发了,一声尖叫,加上剧烈的痉挛之后,罗莎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我怀里,我的肉棒仍然深深地留在她的体内,大量的蜜汁不停地从我们的结合处渗下,洒了一地。
“老公……玩得真爽啊,等下再来第二回吧!”
“什么等下,我现在就想要!”
不等罗莎回复体力,我立刻抱着她的腰肢,还未软化的肉棒再度挥舞起来,开始了第二轮的大战。
现在我开始明白罗莎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了,连这种游戏都想得出来的女孩子,大概也只有我这种同样野的男人才受得了吧,卡德罗那么古板,罗莎怎么会喜欢他呢?
第四章:衣服上的破
又一番的激情过后,罗莎躺在我的胸前,鬓发散乱,微微地喘着气。我抚摸着她光洁的裸背,轻声地问道:“我不在的时候,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对我不利的谣言满天飞,你们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罗莎神情一黯,先前嘻闹的神情一扫而空。
“没有什么啦!”
“别骗我了,我今天去过苍龙学院,饭店没有开张。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快告诉我!”
“当你水淹加里斯的消息传来时,整个风都一片哗然。结果有人趁机到饭店闹事……”
“是谁?你们有没有受伤?我杀了他们!”
“当时没事,毕竟是在学校边上啊,学校里的学生帮了我们,双方对峙起来。后来来了一个叫弗朗哥·拉古斯的人,据说是风都的治安官,是他出面才把那些人赶走了,后来饭店也开不下去了。”
“弗朗哥·拉古斯?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啊,我想起来了……”
“达秀,怎么了,他是谁?”
“没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今天见面时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嗔怪道。
“是希拉不让我说的!”
“当时整个风都都叫喊着要把你抓起来严厉处置,希拉说你的压力一定很大,如果能平安回来的话,我们一定不能给你增加心理上的压力,所以我才没有说的。”
“傻瓜!”
我感动地抱紧了罗莎,我终于明白她今晚放荡表现的真正原因了,原来罗莎是要为我缓解压力啊。安达死了之后,家中失去了顶梁柱,想不到希拉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明事理了,主动地代替了她的位置。
“希拉和雪芝今晚去见卡玛,她们不会是去求她的父亲帮我吧?”
“是这样的,希拉出门前是这么说的!嗨,她也在努力地帮你啊,罗莎只是个笨女孩,除了会跳舞,什么都不会,我觉得自己好象一个花瓶……”
没想到一向开朗自信的罗莎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我爱怜地搂紧了罗莎,不停地吻着她的脸蛋。
“你怎么会是个花瓶呢?至少和你在一起,什么忧虑烦恼都跑得无影无踪了,你开朗活泼的性格是你最大的优点啊!我现在才发现,你和希拉一样,都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啊!”
我们之间的肉体交往有整整三年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罗莎吸引我的地方,并不光是她美丽的身体。
“对了,达秀,说到希拉,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大概是你走后一个月吧,有人送了一样礼物给希拉!”
“谁送的?”
“不知道,是个陌生人托苍龙学院的学生带给希拉的,那是一个装饰得非常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放的是一块水晶石,希拉把那块水晶石抓在手上看了一眼,突然间就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当时兰丝小姐在场,她看了希拉的情况后也查不出什么来,我们还以为是疲劳过度的原因。希拉睡了一天后就醒过来了,可是……”
我紧紧抓住罗莎的手,焦急地问道:“希拉病了吗?还是又出了什么事?”
“啊,好痛!”
着急之下,我用力过度,把罗莎抓痛了,连忙松手。
罗莎捂着手腕说道:“没有,她的身体一切正常,一点问题也没有,看上去都好好的。可是从那以后,希拉就再也没有笑过,连话也很少说。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发现希拉居然躲在屋顶上哭。一直到关于你的消息传来,她才稍微振作了一点。”
我心中大骇,安达死了之后,希拉可以说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了,就算是少了根头发,我也是心痛不已,更何况发生了这种怪事。
“那块水晶石呢?”
“当时情况一片混乱,谁也没有注意,等我们回过头来要找时,水晶石也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马车的声音,我透过窗户向下看去,恰好看见希拉和雪芝从马车上下来,雪芝的手上还提着一个盒子。马车的式样我很熟悉,正是希美亚公爵的专用的马车。
“想不到希美亚公爵居然会派自己的专用马车送希拉回来……”
※※※※
“达秀!”
当我穿了条短裤,衣冠不整地跑到楼下迎接二女时,雪芝扔掉手中的盒子,尖叫着扑了上来。
“达秀,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抓起来了!”
雪芝伏在我的肩膀上,又哭又笑,相比之下,希拉的反应却非常的奇怪,她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
只是一个照面,我就感觉到希拉变了,就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她变了。
她有心事!她的眼里仍然饱含着爱意,却少了过去那种火热炽烈,更多的是一片片的忧郁。
“希拉,怎么不过来?是不是吃芝芝的醋啊?”
“没有啦……芝芝她走得快,我就让给她了。”
希拉慢慢地走到我身边,她笑得很不自然,显得心事重重。我放开雪芝,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希拉。希拉在我的怀里微微颤抖着,耳边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希拉哭了。
我轻轻地拍着希拉的后背,吻着她的脸蛋,哄着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现在没事了,我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
“希拉,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那块水晶石一定有问题。”
希拉的现状实在我让担忧,我不怕皇帝处分,但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我所爱的女人受到伤害。
※※※※
当我和如月所乘的马车进入风都城的大门时,这位帝国的首富很快就知道我的到来了。雪芝带回来的盒子里装满了精美的糕点,这是他硬要她们带回来的。
久别重逢的亲热劲过后,雪芝立刻向我诉说这一个月来风都发生的事情:“达秀,这次麻烦可大了!一个月前,当你水淹加里斯的消息传来时,整个风都都轰动了,许多人都喊着要……”
“芝芝!”
希拉轻轻地推了雪芝一把,止住了她下面的话。
“对不起!”我一人一只手,抓起两女表示歉意。
“你们跟了我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让你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不是跟着我颠沛流离,就是因为我还要受这些委屈,我真是个失败的男人啊!”
雪芝笑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初跟了你,早就有这些心理准备了。”
“你在骂我吗?听起来好象我是个猪狗不如的男人啊!”
“我可没有这么说的,是你自己这么想的哦!”
“还敢顶嘴!”
我捉弄似地在雪芝小巧的鼻子上捏了一记,然后我俩一起笑出声来,但希拉却还没有笑,反而神情恍惚地站在一边发呆。
“希拉,你怎么了?”
“啊?”希拉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状,我几乎要晕过去了,希拉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雪芝单手放在希拉的肩膀上,替她解释道:“可能是今天太劳累了吧,卡玛的爸爸可真不好说服啊!我是没有办法的,全靠希拉说的那个故事,他才答应帮忙的!”
“原来你是太累了啊?累了就要好好休息啊!还到床上躺下再说吧!”
我摸摸脑袋,将希拉拦腰抱起,快步向顶楼走去,雪芝也紧跟在我后面。希拉的情况当然不象雪芝说的那般简单,不过她居然能说服希美亚公爵这只老狐狸出面帮我,这也是非常令人惊讶的。希美亚公爵虽然对我一直都很好,但不知为什么我对他怀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隔阂,大概因为他是商人出身,商人重利益而轻情谊,所以我才对他敬而远之吧。
※※※※
希拉光着身子,静静地趴在床上,任由我用手在她的肩上、背上轻巧地捏按着。由于先前玩得太激烈了,当我抱着希拉回到房间时,罗莎早就撑不住倦意睡着了。我在为希拉做全身按摩,而雪芝则换上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盘着双腿坐在边上。她的下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内裤,健康的棕色皮肤衬着鬼火石的焰光,显得格外诱人。要是从前,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早就把二女按在床上大干特干了,但现在我却全没了心情。自从我回来之后,希拉就一直显得心事重重,好几次我主动地挑起话头,她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虽然没有问雪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她忧郁的眼神我猜得出希拉这样的情况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为希拉按摩全身肌肉时,我小心翼翼地探索希拉的身体状况,发现她全身上下一切正常,状态甚至比我离开风都时还要好。
“不是受伤,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希拉现在的情况令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询问雪芝今晚的事。
“说起来真丢脸,我在外面惹是生非,却要靠你来替我善后,我真不是个合格的男人啊!对了,希美亚公爵是个很厉害的商人,我犯了这么大的事,小命都难保了,应当已没有多少投资价值了吧,他肯帮我,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啊?”
“希美亚公爵可是个大忙人啊,有卡玛出面牵线,我们在她家里呆了近三个小时,才有机会和他见面。”
“他是财政大臣,权大势大,帝国内有事求他的人多如牛毛,没时间见你们也不足为奇,更何况我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不过希拉她很有办法,终于还是把希美亚公爵说服了,他答应帮你了。”
※※※※
在希美亚公爵家的小客厅里,一张大理石的茶几旁边,摆了三张桃木椅。椅子上坐着一男两女,主位上的男子正是希美亚公爵。希美亚公爵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人物风景画,画上的人正他自己,画上的他站在海边的悬崖峭壁上眺望大海,远方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会谈之前,他有意把卡玛支走了。
“希拉小姐,这么迟了你还在这儿等我,是为了你的男友,秀耐达伯爵的事吧?”
希美亚公爵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扶手上,面带着他招牌式的微笑。他的语气和目光很温和,但温和中却透着一股常人不敢直视与亲近的威严,就连旁边的雪芝也不敢直视他目光,因为他的眼神仿佛可以将人看穿。希美亚公爵很喜欢用这种眼光看人,在成为财政大臣之前,当他和人进行商业上的谈判时,他的这种眼神为他争得了许多利益。
希拉双肘靠着扶手,手掌合在一起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目不转睛地回视着对方的直视。希拉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内里则是一件白色的内衣裙。这是帝国女性出席公众场合社交时常穿的服装。
“是的,达秀现在的麻烦非常大!”
希拉的神态让希美亚公爵感到有些惊讶,这个女孩他也见过面,她就象他的女儿一样,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天真少女,但现在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是一般地大,是相当地大!”
“我明白!”
“你不明白!现在,整个风都,或者说是整个帝国都嚷着要将他绳之以法,甚至要陛下砍他的脑袋!皇帝陛下虽然还没有给他定罪,但是整个帝国已经给他定罪了!”
“达秀以前告诉我,希美亚公爵是他在朝中为数不多的朋友,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希拉说话很有技巧,开场时先给希美亚公爵戴了顶高帽子,但希美亚公爵人老成精,一顶高帽就想让他昏昏沉沉,这还是不够的。
希美亚公爵嘿然一笑,打哈哈道:“你太抬举我了,希拉小姐!秀耐达伯爵的事,我很想帮忙,可是我的能力再强,却也无法和整个帝国的民意相抗衡啊!”
“民意?什么民意?达秀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格莱姆亲王为首的贵族们造成的,他们有钱有势,买通报社制造谣言,把达秀描述成一个滥杀无辜的杀人魔王!”
“你说的正是关键所在,最糟糕的是,达秀水淹加里斯,有意害死己方六万将士是真有其事啊,并非造谣,你说我该怎么帮他?他们通过报纸操纵了民意,已成功地让整个帝国的人都喊着要杀秀耐达伯爵,这一招非常的毒辣!”
希拉顺着对方的口气说道:“他们说达秀是魔鬼的化身,又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即使大人可以令报纸改变说话的口气,也难以扭转民众心中的印象吧。”
“我正是我头痛的地方啊,如果有办法改变达秀在民众心中的印象,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有公爵大人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希拉挺直了腰,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向他鞠了躬,听着希拉非常认真而不是客套地说出感谢话时,希美亚公爵突然意识到自己好象上当了。
“听说大人以前是商人,我想问大人一件关于商业上的事。”
“咦?商业上的事?说说看!”尽管老谋深算,面对希拉突然的发问,希美亚公爵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就说我身上的这件外套吧!这件衣服您估计在市面可以卖多少钱?”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的爷爷就是卖服装起家的,这件衣服质地不错,崭新的一件差不多值五个金币吧!”
“如果胸口位置破了个大洞,那值多少钱?”
希美亚公爵笑道:“破了个大洞?衣服破了个洞就不能卖了,只能当抹布了。”
“那倒未必!”
希拉摇了摇头,嘴角边浮起一丝微笑,她的镇静的表情就象一个心思缜密的外交家。
“那该怎么办?”
“衣服上破了个洞,如果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洞上,那这件衣服确实就报废了。但是如果在破洞的地方绣一朵花,把破洞变成一朵花,大家看到是一朵花在这个位置上出现,那情况会是怎么样?”
老谋深算的公爵被问住了,他愣愣地盯着希拉看了一会儿,许久,他长叹一声:“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希拉小姐,你说的这朵花该绣成什么样子的?”
“现在大家都把目光盯在达秀杀死六万友军这件事上,可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达秀这么做的结果是淹死了四十万魔兽大军!他们都疏忽了!”
“那又怎么样?打败魔兽联军的人是如月公主,不是秀耐达伯爵至少对外宣传是这样,再说民众注意到这件事对他并没有好处啊!”
“我不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达秀是打败魔兽联军的大功臣,我只是要让他们思考!”
“思考?”
“思考?思考什么?”
“从众是大多数人的习惯,淹死了六万人,有切肤之痛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跟风叫嚷,他们并没有主动地去思考,只是人云亦云。淹死己方六万人就可以拯救帝国于水火之中,这样做值得吗?只要所有人都主动地去思考这个关于人性的问题,我想达秀在民众心中的印象应该会有很大的改观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希美亚公爵钦佩地点着头,“你是想让公众主动地思索,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件事!事情的对错往往不是由事物本身决定的,而在于人们从什么角度去看!”
“如果还能由此引发一场大的争论,比如说让学校里的学生为这件事开一场辩论会,讨论一下人命和胜利哪个更重要,情况不就更妙了!”
希美亚公爵笑道:“你说服我了,希拉小姐,卡玛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我就放心多了。”
※※※※
听完了雪芝的叙述,我也同样对希拉的睿智感到惊讶,但回想起她从前的种种表现对如月的看法,我说谎时从来都骗不了她,我又不禁释然了。
我伏下身,胸口贴在希拉背上,含着她的耳珠小声说道:“谢谢你,希拉,我还以为会因为这件事鄙视我呢……”
“怎么会呢?”
几乎一直都不说话的希拉突然翻过身来,双手顺势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是你的女人啊,我不帮你又谁来帮你呢?达秀,我爱你!”
她的双眼中蕴含着柔情,在那一刻,我发现从前的希拉又回来了。
“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啊?我还以你不想理我了呢!”
下面的话我无法说下去,因为希拉双唇已热情地凑了上来,热吻火辣辣地进行着。
“达秀,你兴奋了!”
“那当然了,我的小乖乖这么美丽这么聪明,不兴奋一定不是男人啊!”我一边笑着一边褪下希拉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内裤,正准备提枪而上时,希拉却托着我的小腹不让我进入。
“还有芝芝呢,你别把她冷落了。”
希拉从我身下伸出右手,抓住了坐在边上雪芝的手,雪芝正用稍含嫉妒的目光看着我们,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把她疏忽了。
“芝芝是个笨女孩,什么都不会……”
雪芝低着头,她有些自惭形秽,论美丽雪芝不如希拉罗莎,甚至比起成熟的伦蒂尔老师还要差了点,至于聪慧和希拉更是无法相比。
希拉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一把将雪芝抱在怀里。
“不要这么想啊,芝芝,因为有你,达秀才没有后顾之忧啊!因为有了你,这个家才象个家啊!原来这里乱得象个杂货间,是你把这里理成一个家的啊!”
“家?”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一家人吗,我的好妹妹!”
“家?妹妹?”
“难道不是吗?我们是好姐妹啊!”
希拉对着雪芝一笑,搂着她一起躺在了床上,她的手和雪芝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脸蛋也贴在一起,亲密的样子真是象极了一对亲姐妹。
两女温馨地搂在一起,我却在这时举着坚挺的肉棒不识好歹地说了一句:“是啊,希拉和雪芝是好姐妹,而我是她们共同的男人!”
“想得美啊!”
两女同时叫出声来,粉拳雨点般地落在我的头上,就在我装模作样的呼痛声中,我们三人象含苞欲放的鲜花一样抱在了一起。
我和希拉都没有穿衣服,身上还穿着睡衣的雪芝理所当然地成为我俩攻击的目标,我把雪芝压在床上剥去她身上的睡衣,而希拉则帮忙脱去雪芝的内裤。
剥光了雪芝的身上最后一件附着物之后,后面环住了她的小蛮腰,粗硬的肉茎贴着她的臀部,不停地﹛磨着,双手配合着搓弄着她的鸽乳。而希拉也一反常态地从正面抱住雪芝,轻吐自己的香舌,在她的玉颈、耳根、小耳,点刺挑舔,时不时地和我亲个小嘴。希拉今天的举动仍然有异于往常,和其她女孩子和我群交对她来说并不是新鲜事,但象今天这么主动,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希拉的变化令我惊异,我感觉得到,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在希拉的身上,否则她的举止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虽然心存疑虑,但今晚我并不想深究,因为在这个时候追查是很败兴的事情。
雪芝被我俩联手挑逗得迷迷糊糊,在我俩的前后夹攻下,她很快便举手投降了。雪白的胴体上泛起丝丝的桃红,一双明眸早已湿润迷离,一双小手忍不住在自己的乳房上摸索着。得势不饶人的我却在这时将右手食指插入她狭小的阴户中。
手指插入小穴,灼热而潮湿的嫩肉仿佛有了生命,条件反射般地将我的手指紧紧缠绕起来,我的手指很快就被阴户分泌的液体沾湿了。
我抓着雪芝的大腿将她抱起来坐在我的腿上,就当我正准备以坐姿剑及履至的时候,我觉得肉茎一热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含住了,原来是希拉趁我的肉棒从雪芝的大腿间突出来的机会,用嘴吸住了我的肉棒。
“呜!”
希拉的小嘴含着我的肉棒端头,轻轻一吸,舒服得我叫出声来。本已被我玩弄得意乱情迷的雪芝在这时突然清醒过来,她双手按在我的胸口上把我推倒在床上。
希拉一边用手和嘴套送着我的肉棒,一边对我说道:“达秀,你明天会很辛苦的,今晚就让我们俩来服侍你吧,你只要享受就行了。”
雪芝张大腿跨坐在我的身上,她伏下身,雪白的屁股就对着我的脸,和希拉一起用舌头舔着我的肉棒。两条湿热的香舌缠绕着我的肉棒不停地打着转,刺激得我不住地发出喘息。比起罗莎的淫浪放荡,两女的温柔纯情更让我感动。为了不做一个只会享受的二世主,我用两手分开雪芝的肉臀,抬起头贴近阴部,用舌尖舔着肿胀阴唇。我的舌头舔着肉芽时,雪芝的大腿一阵阵地抽动微动个不停。
“芝芝,你先来吧!”
“不啦,希拉,还是你来吧!你为达秀做得够多的了,应该你先上。”
“还是你先来吧,芝芝,你的脸都红了。”
两女的对白要是别人听了肯定觉得非常古怪,感觉上好象是她们在强奸我或者我成了某样精美的礼品了。我本想用分身术,可是情义深重的二女硬是不让我用,说我要好好休息不能浪费太多的体力真是的,干这事本来就是很费体力的,用一下魔法也不见得省多少嘛。
两女左推右托之下,我的肉棒就是不得其门而入,最后还是在一边睡得迷迷糊糊的罗莎在半睡不醒中说了一句“推什么推啊,划拳不就解决了!”,这才解决了难题。
划拳的结果是希拉优先得到了享用我肉棒的权力,她跨坐在我的身上,身体一上一下,狭紧的肉穴吞吐着我的肉棒。对于雪芝,我也不想亏待了她,我让她把屁股对着我的脸,伸长舌头集中火力,鼻头顶在她股缝处,用舌头代替肉棒地攻击着湿漉漉的肉芽。虽然这样做呼吸有些困难且舌头有些酸痛,却也没有冷落了雪芝。
“对不起,芝芝……噢……刚才不好意思,等下,等下……我就让给你!”
“没,没关系啦……达秀的舌头,舔得我……啊啊……我好舒服啦!”
姐妹般的深情,男女间痴痴的爱意,我们三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展开了激烈的交合,滋滋的水声,剧烈的喘息声,声嘶力竭的叫床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达秀,别再舔了,我快飞了!”
“来了,快了……呀!”
意乱情迷中,随着高潮的接近,骑在我身上的两女竟禁不住抱在一起接起吻来,最后在两女痛乐难分的呜咽声中,夹着我脖子的小腿一紧,希拉的身体也重重地向下一挫,伴随两女大声的浪叫,我们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爆发了。
高潮过后,两女一左一右躺在我的身体两侧,我们三人肢体交缠,紧搂在一起。
“芝芝,你的水好多啊,你瞧达秀的脸!”
“别说啊……很丢人啊!”
先前雪芝高潮时喷了大量的淫液在我的脸上,我的脸成了大花脸,现在两女正用小香舌清理我脸上的秽物。我一边用手抚摸着雪芝的身体,目光却停留在希拉脸上。看着我的眼睛,希拉眼中闪过一丝凄凉,发现我的目光扫过之后,她迅速地在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微笑。
希拉是在强作欢颜,以她的性格在床上是不会有这么放浪的举动的,她有心事!
我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心痛,希拉,你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令你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把抱着希拉的手用力地紧了紧,让她的身体和我更加紧密地贴在一起。
第五章:勾心斗角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马车停在了我家门口,这是皇帝专程派来接我的,义父也在车上。
马车虽然不是皇帝的御驾,但车子的装饰也相当的豪华。用这么隆重的方式接待我,当然不是为了表彰我大败魔兽联军的功绩,对此我也是心里有数,今天早上和皇帝的见面,如果我处理不好,这辆车大概就成了送我上断头台的囚车了。
和诸女挥泪告别之后,我登上了马车。义父的脸色很不好,看样子昨晚他一直都没有睡好。
马车开了,我透过后窗看去,却发现罗莎居然已难受得伏在希拉的肩上痛哭起来,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真是令人心酸啊,而雪芝则紧咬着嘴唇,努力地不哭出声来。三女之中,只有希拉还算坚强,她一手握着罗莎的肩膀,举起另一只手向我告别。
“嗨,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们跟了我之后就没有过过几天的好日子!该死的皇帝,我在外面为他拼死拼活,他却这样子对我!说到底,他和如月也只是把我当成一条狗而已!”
回想起来,真是认为自己很不值!如果现在卡尤拉再提起加入魔族的事,只要希拉她们同意,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
义父背着座椅,闭着双目,慢慢悠悠地从口中吐几句话来。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和爱人的生离死别了。达秀,你现在开始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了吧,虽然迟了点,但还不算太晚。”
“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干什么,如果你真想安慰我,义父,那就告诉我你所看到的未来吧!”
“达秀,你是知道的,星见也不能看到真正的未来,只能……”
听着义父有气无力的声音,想着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一股怨气冲胸而出,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打断义父的话。
“既然不能看到真正的未来,那要你们这些星见有什么用?义父,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你一定已经看到一些东西了,告诉我,那是什么?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皇帝将来会怎么对我,我的下场又如何?我不想再做无用功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甚至溅到了义父脸上。车厢瑞安静了一会儿,义父悲伤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让我感到有些心悸,这时我也感到有些后悔,我太无礼了。
“看来你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你要是还是这个脾气,这一关可真不好过啊!”
我连忙向义父道歉:“对不起,义父!”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这一次皇帝是不会杀你的!”
“不杀我?那他会怎么处置我?那些贵族们又怎么会善罢罢休,大概是要让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吧?”
“其实我并没有看到你的未来!”义父低下头说道,“两个月前,就在你出征后的第五天,我和九凝为了神龙王的事联手占卜,结果……”
“结果怎么了?”
“占卜的结果是,要对付神龙王,必须有暗黑龙在场,陛下他需要你!”
“神龙王?”
“其实早在一百多年前,帝国就开始为对付神龙王做准备了。所以说你这次真的是死罪可免,不过活罪估计是逃不了的,咦,你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
刚才只顾和义父说话,我一直忽略了兰丝的存在,现在突然看到她和义父在一起,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很不安的情绪义父从来不收徒弟,亦没有传人,最近他经常和兰丝呆在一起,并把自己所学的一切都教给她。义父的身体是越来越差,而且突然想要找传人了,难道,难道义父的他认为自己大限将至?
想到这,我心中一阵恐慌,一把抓住义父的右手。
“义父,你,你的身体……还好吧?”
义父看了我一眼,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该来的总会来,命运的轮回总是无法改变的,这些我早已看透。达秀,看着你逐渐地长大懂事,我对你父母的承诺总算也完成了。”
“义父……”
“下面你就要去见皇帝陛下了,这一关不好过。前几天我为你的事向他求过情,可是他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所以,下面的事情,无论受到多大的委屈,你都要忍!忍!忍!为了你的事,我已经写信给波尔多的母亲了,现在暂时还没有收到回信,只要碧姬肯出面求情,一切就好办多了!”
“碧姬阿姨?”
“是啊,是她,只要她肯出面帮你,陛下也要买她的面子。她离开风都已经十二年了吧,想当初……算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义父的目光平视前方,眼睛里自然地流露出追忆的神情来。
※※※※
到达皇宫之后,我与义父一起下了马车,前往国会大厅。由于知道今天的早朝会有大事发生,那群贵族大臣们来得特别早,他们是来看我怎么死的。这次水淹加里斯,帝国内所有的权贵能得罪的我差不多都得罪遍了。我一路走得很顺畅,正是所谓鬼神怕恶人,我这个恶魔走在路上,那些仇家见到我不经意间扫过的目光,竟也都本能地避开去,他们对“杀人如麻”的我是又恨又怕。
在国会大厅门口,宰相鲁亚基公爵和格莱姆亲王并肩而立,格莱姆亲王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而鲁亚基公爵则对着我冷笑。看着这两位昔日的“好朋友”,我心中大叫不妙。
“希拉说希美亚公爵答应帮我了,他现在在哪里呢?”
我举目四望,却找不到这个帝国首富的影子。
“秀耐达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望去,竟是小公主如云。
如云公主一路小跑,蹦蹦跳跳的模样象只快乐的小燕子,一下子冲到了我面前。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比起我周围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大臣贵族们,小公主甜蜜的笑容简直就是冬天里的太阳,夏天的清风,面对着她,我郁闷的心情也抒缓了一点。
“什么事啊,小公主?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刚蹲下身子,小公主已乳燕投怀般地扑到了我怀里,双手亲热地勾到了我的脖子上。
“好夸张啊……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不过这样做也太过分了点吧?”
好在小公主只是抱了我一下就松开了手,然后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她亲热的动作令我周围那些大臣贵族们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哥哥说话不算数啊!”
“说话不算数?我什么地方说话不算数了?”
“你上次答应过要带我出去玩的,可是都半年了,你却没有做到,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哥哥有事,很忙抽不开身。”
我这才想起来,我以前是答应过皇后要带小公主出去游玩的,不过当时我只是应付了事,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当时我是答应皇后而不是小公主的啊,她怎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是皇后?
我瞧了瞧身边表情不自然的一干大臣贵族们,又看了看如云公主,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是皇后,原来是丽安娜皇后在帮我啊!”
如云公主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国会大厅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分明是皇后有意安排的,她是借小公主向那些控诉我的贵族大臣们发出资讯我是她的人。
“如果明天哥哥没有被关起来的话,我就带你出去玩!”
“关起来?哥哥做了错事吗?不然怎么要关起来?我最怕被关起来了,很闷的!”
“或许比关起来还要糟呢?”
我知道对小女孩说这些话并不太合适,正挖空心思想把话题转到其它地方去时,如月已出现在国会大厅门口。
“丽,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姐姐!你昨晚回来,也不来找我,想死我了。”
看到如月,小公主兴奋异常地跑了过去,扑进如月怀里,双手揽住了她的腰,依恋无比地把头贴在如月的小腹上。
趁着这个机会,义父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小公主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啊。”
“是啊!义父,你说小公主在这出现是不是皇后安排的,小公主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啊?”
“没错,应该这样吧,”
“嗨,想不到落难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肯主动帮我,真是难得啊。”
“难得?那倒未必。”
“达秀!”义父举起右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把嘴贴近我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达秀,这件事完了之后,你最好皇后那边的人保持距离,包括那个希美亚公爵,别和他们走得太近!”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都不是善男信女,你是担心哪一天他们的船要翻了的话,我也会被拖死吧?可是义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里,如果不拉帮结派,找个靠山的话,恐怕会死得更快!”
义父苦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象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你说的倒也没错,有这样的认识,你真的是长大了,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悲哀吧,过了这一关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过了这一关?”我目光投到小公主身上,如云公主整个人倚在如月身上,正顽皮地朝我眨着眼睛,我也同样对着她挤眉弄眼做出回应。看到我的回应后,小公主高兴得对着我又做了个鬼脸,模样可笑极了。看着我们俩“眉来眼去”,站在她身边的如月公主面色如水,一点反应也没有。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打算上皇后那条船!”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和皇后保持适当的距离就更重要了,我指什么,你应当很清楚。”
“我知道这样是与狼共舞,我不是小孩子了,懂得分寸的。”
我当然明白义父的意思,丽安娜皇后曾是父亲的老情人,近四十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偏偏皇帝又是个同性恋,但给皇帝戴绿帽简直是找死,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义父白了我一眼:“可怜的小公主,还未成年就成为大人利用的工具!达秀,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我非常地不喜欢!”
“没办法,义父!我只是个小人物,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啊!”
※※※※
在国会大厅里,我遇到了希美亚公爵,这位帝国的首富今天来得特别早。看见他时,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在他的身边站着的那个面色灰暗的中年男子是汉谟拉比大法官,大法官的身材高大,脑门有点秃,身穿灰色的法官制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而在大厅里的另一角,银翼龙乔西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乔西的脸色有些苍白,听义父说,他的“龙眠”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三天前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不知从何时起,早朝时迟到已是奥拉皇帝的习惯了,在奥拉皇帝的特批下,专门在大厅的一角还专门设了一个放报纸的地方,给贵族大臣们等待皇帝时解闷用。
我朝希美亚公爵走过去,这时他突然轻声地笑了起来。
“哈哈,这一个月多报上尽是惨无人道丧心病狂这些说词,今天总有点新玩意了!”
边上的汉谟拉比法官问道:“怎么了,看到什么消息了?”
“还不是秀耐达伯爵的事,为了那六万人,报纸上可真热闹啊!不过前段时间说来说去都是那种味道,今天总算有些新花样了,有意思,辩论赛啊!咦?秀耐达伯爵,是你啊,报上正在谈论你呢?”
希美亚公爵装模作样地把报纸递给了我,我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也摆出疑惑的样子接过了报纸。
在报纸头版的位置报道的是我昨晚返回风都的消息以及前方近日的战况,剩下的部分则是在炒冷饭,谈的又是我水淹三军这件事。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报上不再象以前那般对这件事指责谩骂,而是搞了个类似辩论会的玩意,一方还是操持往常的口气,说我这么做是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之类的话。另一方则是替我说话,讨论牺牲这六万人对于打败魔兽联军的重要性,值不值得这么做。
前一段时间由于铺天盖地都是骂我的话,看报纸的人都感到有些厌烦了,现在突然换了语气,不禁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敌我双方共百万大军聚集在战场上厮杀,如果人类的将领以战死六万人的代价消灭了敌方四十万大军,那会被人们认为是了不起的丰功伟业,是名将,是天才。可是如果这六万人是被这位将领命令执行断后的任务,被几十万敌军围攻战死,这位将领也不会受人们的指责,甚至还会被人们说成是英明决策,有壮士断腕般的果断。如果一个庸将打了大败仗,他损失了四十万大军却只消灭了六万敌军,他所受的指责最多也只是被人们骂作是饭桶、草包。
可是秀耐达伯爵呢?他打了大胜仗,可是大家却不能容忍他用这种方法获得胜利,原因只是他的手法卑劣了一点。可是要是他用‘光明正大’的手法,象七年战争时的朱瑞安、巴斯顿将军那般,用战死了十万人,或者更多一倍二十万人的代价消灭了四十万敌军,这又成了伟大的功绩了!
人性真是奇妙的东西啊,!“
报纸上的话真是说中了我的心思,我看了看作者的名字,雅格丽?这不是比利亚叔叔女儿的名字吗?这是她写的?
“速度好快啊,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报上的口气就开始发生变化了!这个帝国首富真是手眼通天啊!”
我感叹万分地把报纸还给希美亚公爵,这位帝国首富半开玩笑地对我说道:“秀耐达伯爵,这次你可是让我损失惨重哦,我在加里斯的投资全被你扔进水里冲掉了!”
“实在对不起……”
我听得一身冷汗,加里斯是商业中心,帝国内有钱有势的人几乎都在那儿都有投资,这么一淹我得罪的人可真是不少。
“算啦,那点损失算不了什么,就当是投资失误好了!如果加里斯被魔兽联军攻下了,不一样什么都没有了!淹得好,淹得好,至少没有便宜了魔兽联军啊!”他安慰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不过你的麻烦可不小啊,这次事情弄得这么大,可不好收场啊。忍吧,慢慢地忍吧!忍着忍着,吃一点苦头,事情也就过去了。”
“忍?”
希美亚公爵有意地把“忍”字的语气加重了,他在暗示我,看到我这次真的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第六章:银月之眼
这次以格莱姆亲王为首的贵族控告我,罪名有两条,一条自然是加里斯城一役我故意淹死六万友军的事,三天前他们收到了前方贵族的来信,我的头上又多了一条罪状——和魔族勾结。
龙战士与魔族勾结,这个罪名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对帝国的震动绝不亚于所罗门要塞失守,所以奥拉皇帝严令群臣禁口,此事仅有帝国的高层官员知晓。后来我才知道,若不是如月保我,事先派出信使给皇帝,在我踏进风都城的大门时马上就会被戴上镣铐投入大牢。而至于如何处置我,早在我回风都之前,来自各方面无形的手就一直在背后悄悄运作着。就在昨晚我与诸女缠绵的那个晚上,可以操纵我命运的几位重要人物就一直忙个不停。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奥拉皇帝仍然比正常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才上朝。国会大厅中央,我单膝跪在地上,象接受审判的犯人般,等待着奥拉皇帝的查问。
“秀耐达伯爵,我把你从前线紧急召唤回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一点我心里有数!详情我都告诉公主了,一切由陛下处置!”
皇帝坐在他的龙座上,右手手肘靠着扶手,手指按在右边的太阳穴上,歪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我。尽管只是这么不经意地坐着,双方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十余米,可是跪在地上的我仍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压力,虽然肩上并无一物,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像背负着一座大山,连说话呼吸都变得费劲无比。如果说龙战士在完成第七次褪变前的力量还只是人间的力量的话,那么当他们完成第七次褪变之后,力量已完全超越了凡人境界,逐渐接近神的力量。尽管奥拉皇帝是有史以来最没出息的三头黄金龙,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与压力,在我遭遇过的众多强者中也只有路西法和那个人妖天使可以胜过他。
“你的事情,昨晚公主都向我说过了。加里斯城的事,你身在前线,这样处置,虽然残忍了一点,倒也无可指摘。今早的风都时报我刚看过了,那篇替你说好话的文章说得倒也没错,死了六万人就消灭了四十万敌军,很值得了!格莱姆亲王,这件事你就不必再做文章了!”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我水淹加里斯这件事就这么轻轻地被掩过去了,容易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头上挂着昏庸无能四个字的奥拉皇帝其实并不象人们想象中那般无能。同性恋这个不良嗜好令所有人都忍不住用带色的眼镜去看他,看来大家都错了,毕竟他是雷兹的后人,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啊。
就在我感到肩头的压力轻松了一些的时候,皇帝口风一变,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水淹加里斯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是你派人扣压信使,瞒报前方的军情,这就非常地恶劣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感到身上的压力突然加重了几倍,我原本是单膝着地,竟也被这股压力逼得变成双膝跪下,双手还要撑在地上才能勉强支撑得住身体。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我咬紧牙关,纯粹以肉体的力量去对抗这股来自精神的压力。按在地上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我感到自己的骨头仿佛就要被压碎了。我连运劲抵抗这股压力都不敢,因为我稍一运用龙力,外界的压力就成倍地增加,似乎只要动一根手指,身体就会被这股压力挤得粉碎。
偌大的一个会议厅里落针可闻,只有奥拉皇帝的声音还在会议厅里回响,所有人都被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威严逼得透不气来。
“你不要辩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打了胜仗,这件事我也可以暂缓不究,但还有一件事,那就相当的严重了!有人控告你和魔族公主卡尤拉勾结,你的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和四翼暗黑龙变身,到底是从何而来,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事实的真相,我已经向如月公主解释过了,完全是……”
“够了,你的解释我已经知道了,不必说出来!若不是这样,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奥拉皇帝一口打断我的话,他似乎并不想我当众说出路西法的事,我惟唯有老实闭嘴。
“你的解释并不能让人满意,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啊!”
皇帝的口气虽然缓和了一点,加在我身上的压力也轻了许多,可是我知道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光靠我的一面之辞并不能让皇帝信服。我偷眼瞧了瞧周围,义父和希美亚公爵也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这件事情他们实在是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奥拉皇帝的男人鲁亚基公爵从边上走出来,尖声尖气地说道:“陛下,秀耐达伯爵是否和魔族公主相勾结,此事非同小可,光靠某一方的一面之辞都是不够的,必须要用确切的证据才行。”
听着人妖宰相奶声奶气的声音,我心中暗暗叫苦。
“证据?魔族的公主让她逃掉了,无法当面对比!不过秀耐达家族为帝国效命三百年,连续七代的暗黑龙一直忠心耿耿地为帝国效命,这次他又杀死了数十万魔兽大军,说他和魔族勾结会让人笑掉大牙的,想必是敌人恶意的诬陷吧。”
虽然奥拉皇帝句句都是在为我辩解,可是我却知道情况绝对不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一定有重大的阴谋隐藏在里面。
象事先编排好似的,鲁亚基公爵侃侃说道:“德里奥伯爵指控秀耐达伯爵与和魔族公主勾结,主要的证据就是他变为两对的龙翼。而那个死了的魔族皇帝临死前说在秀耐达伯爵身上感受到了魔族公主的气息,魔族皇帝的话可以作为我们判断的依据!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秀耐达大人的体内就拥有魔族公主的力量。”
奥拉皇帝配合地问道:“那又怎么样,又不能把魔族的暗黑龙抓来比较。”
“那没关系,只要找一个和魔族公主交过手的人,由他来测试一下秀耐达伯爵体内的龙力,凭着记忆比较一下,一切疑点不是都解决了!”
此言一出,我顿时心中大骇。
“此事说易行难,两边都是暗黑龙,力量很接近,万一错了那可就冤枉好人了。”
“所以这个测试的人绝不能随意啊!”
“听你的口气,你的心中好象有合适的人选了。”
“是的,陛下。我心中的人选是……”鲁亚基公爵拖长了语调,他慢慢地转动着身子,目光在大厅内扫过,在我的身上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着迅速地挪开,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抬起右手对着乔西一指,“我的人选就是他,银翼龙的传人,哈尔格特伯爵!”
奥拉皇帝同意道:“乔西?很好,你选的人正是我心中所想的!昨天我问过乔西爵士了,他在所罗门要塞时曾和魔族的暗黑龙交过手,很熟悉她的力量。最重要的是银翼龙的特色技是银月之眼,这招魔法的用处恰好是用来分析他人的力量特性的,由他来判定是再合适不过了!”
奥拉皇帝坐正了身体,大声命令道:“哈尔格特伯爵!”
站在一边默不做声的乔西立刻出列,跪拜在我身边。
“哈尔格特伯爵,你的特色技银月之眼可以将对手的力量分析得清清楚楚,魔族的暗黑龙你已交过手了,她的力量特点你应当非常了解?”
“是的,陛下,从所罗门要塞到潘杰尔谷地,我曾和魔族的公主卡尤拉三度交手,我小腹上的创伤还是她留下的。”
“她的力量你也亲身体验过了,那太好了!哈尔格特家族的龙战士向来以正直公正备受帝国人民的尊敬,秀耐达伯爵是否和魔族公主勾结,就由你来判定,你的结论没有人会不相信的。”
“天啊!”
我心中一阵惨叫,光明属性的力量对异常变化的感觉最灵敏,银翼龙的特色技银月之眼虽然不是伤害性的魔法,却是一种可以显示对手力量性质的探测魔法,我的弱点,我的身体情况,我的龙力特性,在银月之眼的探测下都一清二楚。
斯罗只是一个照面就认定我和卡尤拉龙力合一的事,而在这方面的能力比他强十倍的乔西面前,我根本是无所遁形。我和银翼龙又没有什么交情,他只要对皇帝说出真相,我的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乔西面前,身体则处于四翼暗黑龙形态。当我的身后的四翼在众大臣面前亮出来的时候,国会大厅里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波动。由他们的反应我已感觉得到,我身体的变化对帝国的影响是何其的巨大。变身的一瞬间,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奥拉皇帝的目光,当我的四翼亮出来的时候,皇帝的眼框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乔西现在已处于龙战士形态,他伸出右手对着我,五指齐张,他的双眸已化为亮银色,闪闪发光,这是银月之眼全力施为的表现。我的心中涌起一种赤裸裸的感觉,在银翼龙的银月之眼面前,身体里的什么秘密都掩藏不住。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停留在乔西身上,就等他做出结论了。比起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众人,我已绝望得快要崩溃了。我心里甚至开始盘算,一旦乔西说出真相,我当如何是好?是立刻发难杀出皇宫逃之夭夭,还是坐以待毙等着皇帝的处罚,或者是跪下磕头求饶。
在边上,义父已紧张得发起抖来,和卡尤拉勾结的事,这一路上我已悄悄地告诉他了,九凝的传人兰丝也表现得相当紧张,右手抓着胸襟,手指因为用力过度都发白了。两位一心害我的奸鬼脸上则挂满了得意的奸笑。至于如月公主,她毫无表情地站在奥拉皇帝右侧,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乔西眼中的银芒渐渐散去,恢复了原有的色彩,银月之眼已将我的身体全面地扫描了一遍,该做出结论了。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回响着激烈的心跳声。我现在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当初不答应卡尤拉的提议呢,加入魔族,有大魔神路西法做后台,在那儿至少也可以混得不错吧,总比现在这般任人宰割要好得多。
“怎么样了,情况如何?”
奥拉皇帝温和地问道,在这个决定我命运的关键时刻,皇帝的语气变得平和异常,甚至连加我身上的那股精神压力也撤消了。我很清楚他这么做的用意,只要我想反抗,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在我发难的一瞬间将我制住,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乔西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奥拉皇帝,然后他恭躬敬敬地跪下。
“我刚将秀耐达伯爵的身体探查过一遍了,他脑部的龙之魄过度膨胀,有超负荷运用的迹象,这是因为一年前他强行使用神龙变,对龙之魄造成了伤害。此外,在他的脑部,有一道光明属性的力量也在影响着他的龙之魄,这股力量很奇怪,居然是比我们银翼龙的力量还要纯正的光明力量!”
乔西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身体的秘密,在银月之眼面前全都一览无遗。
“比银翼龙的力量还要纯正的光明力量,是神之契约吧,半年前我就知道了,这个你就不必在意了。我想知道的是,他的力量和魔族公主有联系吗?”
“没有!”
乔西回答得很干脆,斩钉截铁,不带半点犹豫。
“哦,没有联系?”
“是的!他们两人由于都是暗黑龙,所以龙力的性质相当接近,在一般人看来,二者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很容易产生误会。但我用银月之眼一分析,差异就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哦,什么差距?”
听到乔西的答案,格莱姆亲王再也忍不住了,有些凶恶地插口道。眼看就可以整死我了,乔西的话却令他功亏一篑,现在的他非常恼火。
“差距?对不起,由于他们都是暗黑龙,又同属黑暗系,双方的龙力本来就很相似,二者间的差别并不象冰和火那般明显,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你说得太抽象了,举个例子吧,我听不懂啊!”一直强作镇定的鲁亚基公爵也忍不住插口道。
两张大小一样的白纸间的区别,我们只能从他们的白度和光泽度去比较其中的差距,否则是分辨不出来的。秀耐达伯爵体内的龙力,和魔族公主卡尤拉的龙力并不相同,我只是照事实说话而已。“
乔西是在帮我,我已经可以肯定他已经知道我和卡尤拉双龙合一的事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才当着皇帝的面说了假话。
“够了,既然银翼龙都说不一样,那么秀耐达伯爵和魔族公主勾结的事应当只是青牙龙临死前恶毒的诬蔑,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奥拉皇帝的结论令所有人都不再开口,我也如释重负般地吁出一口长气。杀头的大罪,总蒙混过关了……
但事情还没完……
“不过秀耐达伯爵,这次你扣压信使,如此欺上的行为,如果我不追究的话,岂能服众?”
我连忙跪下请罪,恳请皇帝处罚。
“而且在加里斯和潘杰尔谷地,你的指挥也有许多失误或失职的地方,这一点我想你也应当心里有数!不过,我不想用个人主观的臆断来评判你这两个月来的行为,所以我决定派鲁亚基公爵、格莱姆亲王以及汉谟拉比法官三人组成一个审查委员会,重新评判一下你在这次战争中的作为。”
我的妈呀,鲁亚基公爵,格莱姆亲王,这两个人可都是我的大仇家啊,天……
“为了便于审查,你的住处我会命人替你安排好的。今晚你就住在那儿,不必回去了!审查从明天早上开始!”
第七章:活罪难逃
“这就是我的住处吗?感觉和监狱没有什么两样啊!”
奥拉皇帝连我回家和诸女道个别都不让,我只能托义父帮我向家中诸女道个平安。朝会完了之后,我被直接送到了住所,和外边的世界隔离开来。皇帝给我安排的住处是皇宫里一间偏僻的小房间。房间小得可怜,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气窗没有窗户,又闷又热。狭小的房间,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后就再没有活动的空间了,几乎和囚室没什么两样。
看着被刷得雪白的墙壁,不安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大概就是皇帝要让我享受的活罪吧。
“秀耐达伯爵,根据前方的报告,在潘杰尔谷地,歼灭雄鹰骑兵团后的第五天,你曾离开军队,失踪了近一天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去前方侦察敌情了!”
“侦察敌情?你是最高指挥官,这种事完全可以交给手下去办,而且你离开军队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很耐人寻味啊!”
“耐人寻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去见那位魔族的公主了?你水淹加里斯的时候,魔族的第七军团居然能安然无恙地躲过这一劫,你不觉得其中有些联系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陛下都说这是魔族皇帝子虚乌有的诬蔑了,你们怎么又来这一套了?”
“那请你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侦察也不必用一整天的时间吧?”
“笑话,谁说侦察不要用一天的时间呢?你们会不会打仗啊?将领不亲临前线,只是坐在家里听手下的报告,这样就可以打胜仗,大概也只有诸位这样的天才才可以做到的吧?我没有你们这么聪明,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秀耐达伯爵,请你冷静点,你现在是隔离审查期,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调查事实真相!”
连着几天,每天早上和我下午,我都会被带到专门的房间里,接受鲁亚基公爵、格莱姆亲王以及汉谟拉比大法官的反复盘问。这三个人中有两个是我的仇家,他们很精明地把握住了这个可以报复我,折磨我的机会。
他们反反复复地盘问我几个相同的问题,无非就是想从中找到我勾结魔族的证据,好致我于死地。
“歼灭魔族的皇家近卫军那一役,战前你又失踪了一个多小时,那段时间你又去了哪里?”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去探查敌方的军情了!这也好指责吗?”
“那张敌军分布图,好象不是你画的啊?”
“地图?只是一张草图而已,谁说我不是我画的,有证据吗?”
“证据……”
“当晚你率部队穿过第七军团和近卫军团的中间地带时,居然那么顺利,很让人不可思议啊,那种情况……”
“难道中了埋伏,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甚至打了败仗,就可以证明我和魔族没有勾结了?打胜了反而是与魔族勾结?这是什么话?”
……
不得不承认,这些帝国的蛆虫有时候还是很精明的,我和卡尤拉的两次私会,和她达成的秘密协定,他们都能从我军事指挥中的变化找到疑虑的地方加以查问。幸运的是,尽管他们一心想害我,手头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我现在非常地感激奥维马斯的提醒,那张地图是我通敌的惟一证据,不过已经被我毁掉了。
抓不到我的把柄,这三人只好反反复复地询问我这几个相同的问题,就算整不死我,这种居高临下用审问犯人般的口气和我说话,也一样可以让他们享受到报复的快感:闷热的小房间里,我坐在一张简陋的小板凳上,凳子的四条腿还高低不齐,坐着非常的难受。他们还特意在房间里点了一盏光线极亮的魔法灯,强烈的白光照得我双眼金星闪烁,汗流全身。要知道现在是八月,天气炎热异常,在那密不透风的小屋里坐上一小会儿,立刻就汗流浃背。而“询问”我的三位“大人”则是呆在紧挨着这里的另外一间宽敞凉爽的大房间里,喝着冰镇的冷饮,又有专人为他们驱散炎热,美滋滋地享受着折磨我的乐趣。
没完没了的审讯,反反复复地盘问,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个问题,虽然没有受刑,但这却比受刑还要难受。我的伙食也是异常的糟糕,不是咸得可以把人变成腌肉干,就淡得没放一粒盐。最可恨的是,当我汗淋淋地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他们竟不让我马上洗澡,我一天只有一次洗澡的机会,但时间被定在午夜,我必须穿着臭哄哄的衣服一直等上十个小时才有清洁的机会。
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十天,鲁亚基公爵三人似乎也玩腻了,他们不再审讯我。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被软禁在那间小房间里。白天在夏日阳光的照射下,即使施放魔法隔绝热气,小屋里仍然热像个蒸笼。除非接受盘问和规定的洗澡时间外,没有皇帝的命令,我是不能踏出这间小屋半步的,否则格杀勿论。至于大小便问题,他们还算有点人性,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木制老马桶,替我解决了出恭的难题,不过老马桶的香味浓得连蚊子都能熏死。
粗劣的伙食,闷热的房间,马桶的恶臭,这些我都可以忍受,然而我最大的对手却是无聊与寂寞。每天面对着四面白墙傻坐着,没有人来看我,也没有人和我说话,因为就连给我送饭的老头也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哑巴。被关了十几天后,我又开始怀念被鲁亚基公爵三人盘问的幸福日子了,至少那时候还有人和我说话解闷。
我和外界的联系也被切断了,我现在被软禁起来,义父的身体怎么了,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前方的战局如何了,这些我一概不知。我强烈地怀念着家中的女人,可是每天却只能面对着四面墙壁发呆,惟有用逆鳞在墙上刻画涂抹来排遣心中的寂寞无聊。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整整四十颗星星,我已经在这儿呆了整整四十天了,这样的日子要到何时才能结束啊!”
数着刻在墙壁上的五角星,我才意识到自己已被关了整整四十天了。我面对着被划得一塌糊涂的墙壁,慢慢地用逆鳞刮着脸上刚长出来的胡子。虽然被关了四十天,我的模样还没有变成野人,因为整理个人内务也是使人不再空虚的一种好方法。在床角的位置,我欣喜万分地发现了一个蚂蚁窝,白天没事的时候,我天天拿吃剩的饭菜喂蚂蚁,它们是我这段软禁日子里唯一的伙伴。
在这样的环境下,重新修炼家传的武艺是我惟一的选择。若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我早就疯掉了。
刮完胡子后,我坐在床,握着逆鳞,按照先祖留下的记忆修炼那招传说中完美的守招天缺。
※※※※
我的左手握着逆鳞在空气中画着圈,逆鳞在我的手中痛苦地呜咽着,使出天缺时那种怪异的龙气运用方式令它难受异常。眼看这个圆就要功成圆满,当的一声,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左手再也持不住宝剑,逆鳞从我的掌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今天是第五次了吧,这招所谓的完美守招,根本就是折磨人的把戏啊!”
我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床上,气喘个不停,身体虚脱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已经不知多少回了,每次练到这里,逆鳞都从手中掉下来。练了二十多天了,这招所谓完美的守招,我始终找不到半点头绪。
无论魔法还是剑招,在出手时都需不断加强力量,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先祖卡鲁兹所创的这招天缺,在力量运用方面却正好相反:挥剑的过程中需将自身的力量不断地减弱,就在逆鳞画出的圆即将圆满的一瞬间,体内的力量恰好完全减弱至零点,是不留半点力量的零点,然后在一片虚无之中创造出新的力量。
说是说得好听,可是当圆即将画完时,体内的力量已减弱到接近无的时候,我的身体已虚弱得连剑都握不住,逆鳞立刻从我的手中掉到地上,更不要说是什么创造出新的力量了。
“这招所谓的完美守招,出招的时候,要把自己体内的力量完全散去,什么东西啊!卡鲁兹先祖,我知道你很悲伤很痛苦,但想自杀的话就直接抹脖子好了,也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吧?”
先祖卡鲁兹虽然创出了这一招,可是他只留下了修炼的方法,却没有传给子孙半点修炼的心得,一切只能靠后人自己去摸索。历代的暗黑龙都曾修炼过这一招,但他们的情况都与我相同:出招时由于把力量全部散去,弄得体内龙力尽散,新的力量没有创造出来,自己却先全身脱力累趴在地上。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失败溃散的龙力这才慢慢地在身体里重新聚集起来。
“义父说过,天缺是至情至爱的招式,或许我所缺少的,就叔叔所说的精神力量吧,这一招缺少精神的力量,所以才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我拾起落在地上的逆鳞,借着灯光照了照,逆鳞身上的那道裂痕依然清淅可见,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安达。
“嗨,都这么久了,快一年了吧。想不到我和卡尤拉双龙合一之后,逆鳞上的伤痕仍然不能修复!天缺代表了先祖心中永远的痛,那安达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缺憾吧……”
回忆着失去的至爱,我的呼吸突然莫明其妙地急促起来,一种难言的悸动骚扰着我的心,那是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当初希拉被高里绑架时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怎么了,怎么我突然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心灵感应吗?我好象觉得生命中有个很重要的人,正要离我而去,他在呼唤我……”
“这种感觉和上次希拉的感觉不一样,难道,难道这个人是……义父?”
“义父,一定是义父!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义父的身体就一直很不好,这四十天来他一定为我操碎了心,所以病情突然恶化了!义父,我要去看他!”
※※※※
薄薄的一扇木门并不能挡住我的去路,我一记重拳就轰碎了木门,真正能阻拦我的人是守在外面的幻像骑士。我被软禁的屋子位于皇宫西南侧偏僻的一角,一个荒废的园子里孤零零的一间小屋,边上有口水井,就算是我洗澡的地方。为了防止有人通过空中或其它方法潜入皇宫,整座皇宫都被强大的魔法结界保护着,飞行能力在这儿严重受阻,只要身体离地超过五米,所受的重力就会成倍地翻升,根本就无法飞起来。
我踏出房门走了不到三步远,负责监视我的凤就拦在了的我面前。
“秀耐达伯爵,皇帝陛下有命,无他的旨意你不得随意离开房门,否则杀无赦!请您快点退回去吧!”
“不行,义父在等我,我要去看他!”
就在说话的功夫,我的身边已落下了五位幻像骑士,加上凤正好六人,将我围在中央。这六个幻像骑士分别戴着鹰、凤、龟、蛇、狼、熊六种印记的面具,面具上的标志就是他们的名字代号。
由于有父亲的记忆,我对年纪最长的凤并不陌生,凤是半精灵,武器是柄长刀,刀名炎牙,属性为火。虽然变身形态是半精灵,但凤的身材很高大,这样的对手非常的难缠,因为他的体内也混有兽人的血统。当年雷兹·法比尔就是半精灵和半兽人的混血儿,同时具有兽人和精灵血统的新人类,甚至被智贤者称作是最完美的新人类。
熊和狼都是半兽人,一个是熊人变身,另一个狼人变身,二人皆以拳脚为武器。蛇是个大地精灵弓箭手,龟是个手持铁棍的巨汉,属性为土;而鹰和我一样,他也是拥有堕落天使变身能力的魔族人类混血儿。
幻像骑士被认为是人类中除龙战士外最强的战士,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人是凤,就算单打独斗他也不会输我多少,六个打一个,硬拼的话我的胜算实在是少得可怜。
“这是陛下的命令!请原谅!”
幻像骑士眼中没有人情可言,他们只为皇帝效忠,多说无益,惟有动手一途。我随即变身,手中的长剑一抖,感受到我心中怨气的逆鳞愤怒地鸣叫了起来,剑身表面迅速地笼罩上一层黑色的雾气。
“不放行吗?”
“对不起!”
“那么,你们通通给我去死吧!”
四十天来遭受种种不公平的待遇,受尽无数侮辱,加上自从安达死后就一直郁结在我的心中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体内的力量从未象今天这般充沛过,身体轻得象一片羽毛,双脚一动,就已鬼魅般地闪到凤的面前,一剑攻向凤。我的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难以相信,如果说我过去的速度象流星,这次就可说是闪电,这一剑是我有生以来刺出的最快的一剑。
闪电般的一击,一掠而过,直取他的咽喉,速度与威力远远地超过了我平时的水准,凤早有防备,却因为对我的实力判断失误,招架这一剑已慢了小半拍。
吱!
炎牙虽然架住了逆鳞,却慢了一点,无法将这必杀的一剑完全挑开。逆鳞的剑刃摩擦着炎牙的刀刃,带着刺耳的声音刺向凤的咽喉。
尽管有些措手不及,但身为皇帝身边的最强的幻像骑士,他的经验和实力同样不可小觑,生死关头,凤把脖子一歪,险而又险地避过了我这一剑,但脖子仍然被剑风带了一下,刮破了一点皮,溅出了一串血珠。
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我正想将逆鳞顺势横抹,割掉凤的脑袋,凤却把握住了逆鳞由刺变成抹,力量最弱的一瞬间,全力一推,炎牙挤着逆鳞,把逆鳞推得了荡开去。
“好厉害的幻像骑士啊!”
想不到我超水平的一剑,在这么有利的情况下,仍然被凤从劣势中扭转了过来,原想从凤这儿突围而出的计划落空。如果我继续攻击,占了先手的我可以在数十招内解决掉凤,可惜我的对手不止一个,鹰的枪,龟的棍、熊和狼的拳脚立刻就狂风暴雨般地向我攻来。
和幻像骑士做对手,一对一,我必胜;以一敌二,我仍然可保不败;一对三的话我只有突围逃命的份了。若是以一敌四,那只有求老天开眼,让我能象对付凤的第一剑那般,令我超水平发挥,或许有可能逃得一命。
攻向凤的第一剑是我无意中使出来的,正如哥里德尔所说的那样,是以心灵深处的怨恨发出的,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所以才能一招轻创实力与我相差无几的凤。精神的力量最难把握操纵,攻出这一剑后,我立刻就被打回原形,力量又回到了平时的水准。
四个幻像骑士中,熊的重拳杀伤力最大,狼速度如风,龟防御力超强,而鹰则武功最全面,这样的对手四人合力,我一下子就处在了下风。
不过他们四人想要打败我也是要费一番手脚的。经历了这四十天精神到肉体上的变相折磨,积聚在我心中的怨恨令我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都比平时提高了不少。熊的拳头很重,下盘却稍欠灵活,狼身形如风,杀伤力却最差,龟的防御力最强,所以攻少守多,鹰很全面,却全面得没有特点。
我清楚地把握住了四个幻像骑士的特点,间不容发间,我对熊拼速度,对狼比力量,对龟以虚招为主,对鹰则以攻对攻,以快打快。打了数十招后,我在不利的情况下竟拼了个平手,身体没受半点伤害。这种激烈的近身肉搏战,完全是力量的对决,生死在一瞬间,除非象小克里斯汀那般拥有无想转生的特色技,否则根本没有精力发出魔法。
挨了我一剑,凤的脖子流了一点血,虽然创口极浅,不过殷红的血液在银色的外袍上却留下了鲜艳的痕迹。
“秀耐达伯爵,我们并不想伤害你!退回去吧!”
凤丝毫没有因为我刺伤了他而愤怒,也并没有插手,如果加上他,我早就落败了。围攻我的四个幻像骑士也相应地减轻了出手的力道和速度,让我有精力分心去和他答话。
“不行,我和义父情同父子,义父病了,他在呼唤我,我必须去见他!凤,放我走吧,见过他后我马上回来!”
说话间我挡了熊的一记重拳,避过了狼的两记快腿,最后又和鹰拼了两下,幻像骑士们的攻击频率虽然下降了,但却配合得很默契,让我找不到间隙脱身逃走。
“西斯菲尔德老师确实是病了,我也很想放你走啊,可是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而且今天陛下刚刚去看望他了。我很同情你,但皇命不可违,你还是忍忍吧!”
“不行!”
“那就对不住了!不要伤他!”
话音一落,站在凤身边的蛇就擎出大弓,弓箭上弦,贯注了封龙之力的黄金箭对准了激战中的我,这支箭没有箭头,箭头已被蛇取掉了。
箭没有射出,可是来自他那边的威胁立刻就分去了我一大半的精力,间不容发必须专心一致才能做到,无法使出这一招,围攻我幻像骑士还没有加重力量,我却已招架得手忙脚乱。
“住手!”
一声厉喝由附近传来,紧接着是一股莫名的压力,打斗中的我们五人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一旁窥视。正随时准备从外部对我们发动攻击,这股压力竟逼得我们同时停下手来全力防备。
“公主!”
来人正是如月公主,她站在周边,仅仅利用体内皇者的气势,就令我们精神上产生错觉,误以为她正要出手攻击,五人同时住手。
“让他走吧,凤!”
“可是公主……”
“一切责任由我承担!父皇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好了!”
第八章:一切成风
“你跟着我干嘛?”
“若不是我跟着你,只怕你在见到你的义父前就被砍成碎片了。”
两边的建筑在不停地后退着,我和如月并肩而行,飞快地穿梭在风都的街道上。离开皇宫前,我总共受到了三拨人马的阻拦,若不是有如月跟在身边,根本就无法从皇宫里杀出来。
如月帮了我一把,但我对她并不是很感激,我被关了四十天,她连看也不来看我,义父突然病情加重,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她也没有通知我。直到我与幻像骑士大打出手,她才冒出来充好人。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既然不相信我,怀疑我,那就杀了我吧!若不是你们硬生生地破坏我的生活,我现在和安达应当很幸福的!现在,因为你们,我生命中又一个很重要的亲人又即将离我而去了!”
“……”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就请你的父皇免掉我的一切职务,让我能够陪着我所爱的女人,平静地度过下半辈子。”
我强忍着恶语相向的冲动,把心中的话向如月说个清楚,立了无数大功却落到今天这个田地,我对帝国早已心灰意冷。
如月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沉思着。
越接近苍龙学院,不安的心灵感应就越是强烈。学院已近在眼前了,我已看到了苍龙阁在夜幕下的阴影。就在我距学校的大门还有百步远的距离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有如海啸般地从面前直压过来,竟逼得高速向前飞行的我急刹车般地停了下来。
由于冲得太快,我的身体多前进了一步才停了下来,但就是这一步,一股森寒无比的寒意就笼罩着全身,我只觉得好象被几十把刀剑扎中全身的要害一般,浑身上下剧痛无比,痛骇之下我象触电般地往后飞退。
那种被重创的感觉还不放过我,无形的杀气化作利刃紧逼而至,迫得我又向后退了十几步,运足全身的力量,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我放眼望去,在苍龙学院的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边上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人类中的最强者,风之帝国的权力之巅奥拉皇帝,在他的周围还环绕着六位身穿银衣的幻像骑士。
“陛下!”
我心中一惊,连忙跪下。退了这么远的距离,但皇帝身上散出来的压迫感与危机感仍然时刻侵蚀着我的神经,逼得我不敢轻举妄动。我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因为我觉得只要自己的身体一动,四面的空气压力立刻就会将我撕成碎片。
“父皇,是我放他出来的。”
“哼,是吗?”
皇帝冷哼了一句,我身上的压力又是一沈,他正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去看你的义父吧,秀耐达伯爵,今天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皇帝踏上马车,在幻像骑士的簇拥下离去,马车走了很远之后,那股压力方才渐渐地消失。
“龙战士第七次变身后的力量,居然是这么的强啊!”
马车走远了之后,我方才从地上了爬起来,后背的衣服已完全湿透了。
※※※※
义父并不住在家里,苍龙阁顶楼的灯光亮着,隐隐可见几个人影,义父就在那儿。
我非常地恼火,生了病的人是不能吹冷风的。义父现在没有呆在温暖的家中,却在凉风不断的苍龙阁顶,很明显这是因为奥拉皇帝的缘故。一定是奥拉皇帝逼着他观星测天象,虽然星象学我一无知,但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星见们越接近死亡,他们预见未来的能力就越强。义父病重,皇帝却在这个时候逼着他观星探察天象,简直没有人性到了极点。
心急如焚的我也不走楼梯了,直接借助飞行的能力落在苍龙阁顶楼上,越过围栏后,我几个箭步闯入屋内。
“义父!我回来了!”
屋内,义父脸色苍白,双闭微闭,软绵绵地靠在苍龙阁楼顶的那张小床上,希拉、罗莎和雪芝三人围在他身边,雪芝手中端着药罐,希拉正给他喂药。令我惊奇的是,九凝的徒弟兰丝也立在一旁。诸女都面带凄色,眼里都含着泪花,义父快不行了。
我跪在义父床前,紧握着他的手。
感到我的体温,义父慢慢地睁开眼睛。
“达秀,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
“义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老是让你操心!”
“傻孩子,怎么这么说,看着你一天天地长大成人,我是高兴才对啊!”
义父对着我勉强挤出个微笑,他的身体非常地糟糕,虚弱得让我感到害怕。
“不要难过,达秀,泄露天机的星见能这么死去,也是一种善终啊!”
边上传来低声的抽泣,是雪芝和罗莎在一边低声哭泣,只站在我身边的兰丝面不改色,这一切在她看仿佛是很自然的事。至于如月,她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苍龙阁的塔顶,或许她是觉得心中有愧吧。
“哭什么哭啊,兰丝的年纪比你们小,她就比你们坚强多了。”
义父费力地举起右掌,骨瘦如柴的手指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脸。
“你以前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将来吗,这个时候再不问我,可就没有机会了。”
“义父,你都这样了,就算我不是好孩子,再不懂事,但还不至于象某人那般没有人性吧。”
我的话是说给外头的如月听的,虽然在外面吹冷风,但以她的力量,绝对听得见我们的交谈。
“你的臭脾气一定要改啊,不然将来可要吃亏的。兰丝,帮我把公主叫进来吧,有些话我要对她说。”
“大祭师有什么话要说呢?”
兰丝正要动身,如月的声音已在门口出现。义父住的观星台位于苍龙阁顶楼,面积本来就不大,一张桌一个书柜,就占掉了大半的空间,加上希拉兰丝四女和我,本已拥挤难耐,如月根本就进不来。
罗莎和雪芝识趣地退到外面,让出了一点空间,如月看也不看二女,大步踏进屋里,公主和皇储的派头令二女有些畏缩地把身体向后靠了靠,而兰丝则礼貌地退到一边,让如月可以走到义父的桌边。剪掉了头发之后,如月又恢复了从前高傲的本色,令人不敢亲近。
惟一不为所动的人是希拉,当我从床边站起身来时,希拉轻轻地瞪了如月一眼,然后牵住我的左手和我肩并肩地站在了一起,我们的手掌紧紧地握着。
“大祭师,你想说些什么?”
义父虽然贵为大祭师,但他平时邋塌惯了,没有半点祭师的样子,大家都只记住了他是苍龙学院的校长,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是帝国的三大祭师之一。
“公主,你剪了头发,又想回到从前吗?”
如月傲然道:“皇者,就要有皇者的样子!这是我的选择!”
“你说得倒也没错,不过,如果过分执着于自己的目标,有时反而会得不偿失。”
“当初我选择走这条路,早就有这个觉悟了。”
又来这一套了,我心中微怒,正想言语相讥,身边的希拉却示意地握紧了我的手。
“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陛下想要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他了。你拥有你父亲已经失去的东西,身为皇者或许需要这些东西。但是,身为一个‘人’所不能舍弃的东西,希望你能在未来继续将它保存下去。嗨,一个女孩子,你肩头上背的责任实在是太重了。”
如月眼神一黯,默默地退到一边。
“那你呢?兰丝,公主选择了皇者之路,你走的是祭师之路,你该不会把贞洁作为你守护一生的东西吧?”义父把话题一转,突然移到了兰丝身上。
义父这句不太干净的话顿时让兰丝双颊绯红,兰丝瞧了我一眼,突然低下了头。她今天穿着一袭素净的祭师服,这种服装其实和无袖长裙相似,不过服装的布料为白色的亚麻布,领口开得很高,雪颈以下的部分都被遮住了,一条淡黄色的丝带的腰带束勒着纤细的腰肢,丝带的结系在右边,多余的部分自然地垂在腰际上。
比起还未成年身材就过分火辣的罗莎,兰丝明显发育得较迟,她应该有十七岁了吧,可是胸部也才微微隆起而已。不过她的皮肤特别好,洁白细腻,嫩得仿佛可以拧出水一般。
“如果你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就按自己的意愿去做吧!这一点你应当向这个臭小子学学,不必拘泥于古老的清规戒条,祭师的身分并不应该成为你的束缚,这就算是我给你的忠告吧。”
兰丝也若有所思地退到了一边,连说了这么多话的义父显得体力不济,气喘得有些急,希拉连忙抓过床头的被缛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休息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劲来。
义父把目光移向希拉,希拉识趣地伸出手去,义父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却抓住了我的手。
“希拉,可怜的孩子,跟达克相同,你们俩的人生都是一场大梦,也因此你必须在梦醒后背负着痛苦的选择;但我的孩子,顺从你的心走下去吧。”
希拉的身体一颤。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一些吧,星见快死前,老天总是要他们看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而这也实在太多太沉重了。”
希拉用细如蚊鸣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义父轻敲着希拉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为何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要怪只能惨命运的捉弄与安排。既然现在的你已经先醒了,就应该忘掉一切重新开始,把握住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再被过去的梦所牵制。我可爱的孩子,顺从你的心走下去吧!论将来的路多么难走,但我相信达克都会支持你,陪伴着你走下去的。”
“义父,你在说什么啊?你的话好怪啊……”
义父苦笑了一下,牵着我俩的手把他们叠在了一起。
“达秀,幸福是只会飞的鸟,捉住她,就要抓紧了,千万别再让她飞走了。”
“这一点我懂,我会努力让希拉幸福快乐的。”
我许下诚诺,捏紧了希拉的手,我发现希拉的手掌也很冰冷。
“该轮到了你了吧,达秀!你长大了,懂得思考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么地悲伤,多么地绝望,你都不要放弃希望。”
“希望?”
“对,你的未来是由你心中的希望决定的!”
“义父,你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啊,都这时候了,你还是对我说这种莫明其妙的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说清楚一点吧。你所经历的一切,你所遭遇的一切,你所拥有的一切,你所失去的一切,到头来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一掌拍在自己头上,惨叫道:“又来了……”
“将来当你可以放下一切,悟通一切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我的话!公主,其实你的情况也差不多啊。”
如月在边上轻哼了一句,表示听见了。
“我累了……除了达秀,你们都出去吧。”
义父疲惫地闭上双眼,示意众人离开。
※※※※
除了我和义父之外,屋里现在已再无一人。兰丝和希拉诸女现在都在楼下一层,而如月则又回到苍龙阁的塔顶,独自吹着冷风。
我坐在床边,双手握着义父的手,手掌连心,我希望能借此拖住义父正在逝去的生命,他的手实在太冷了。我和义父开心地交谈着,自从安达死了之后,我们父子俩就一直没有沟通过。
“义父,我很奇怪,以你的性格,应当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吧。”
“那当然了!”
“那么你为何这一生都不娶妻生子呢?”
“这话很好笑啊,我是星见,星见是不能结婚生子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那我母亲呢?”
“……”
“我爸爸死的那一年,你往我们家跑得也太勤快了点吧!那段时间好象你的衣服也穿得整齐了不少……”
“臭小子,不要胡说,小心你爸打死你!”
“嘿,义父啊,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妈妈她早就知道到啊,你,是一直偷偷地暗恋着妈妈吧……”
被我揭破了心里的秘密,义父顿时急了起来。
“胡说八道,你这臭小子……”
“义父,你脸红了。别太激动啊,你的身体……”
我连忙坐到义父背后,用手轻捶着他的后背,助他理顺气息。义父的生命力已接近枯竭的边缘,任我怎么注入龙气也没有半点转好的迹象。
喘了几口气后,义父无力地将身子靠在我的胸前,长叹道:
“有时我真的很嫉妒你父亲,我们是好朋友,可是他得到的什么都比我好,俊朗的外表,强壮的身体,地久天长的真爱情……嗨,什么都比我好!”
“这个就不要难过了吧,老头子不在的时候,本是个好机会啊!你想追求妈妈,当时我也在暗暗地帮你啊,否则每次你来找妈妈的时候,我都找借口溜出去,就是为你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你这臭小子,父亲才刚死,就动着脑筋要母亲改嫁,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明明是你自己不安好心嘛……其实这一切都是为妈妈好,老爸死后,她整天都以泪洗脸,我怎么劝都没有用!我只想帮妈妈减轻痛苦,所以当时发现义父你的狼子野心之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这小子,小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好东西了,普通人是不会这么想的,你这坏小子……”
“刚开始时,我并不是那么想的,起初察觉到你的真实目的时,我非常恼怒,在心里大骂义父你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丧尽天良,趁人之危,连朋友之妻都不放过……那时,我甚至想把你揍一顿。”
“……”
“幸好当时我没有这么做,毕竟我叫了你好多年的‘义父’,所以在揍你之前我犹豫了一下……”
“……”
“我把我的烦恼告诉了安达,是她说服了我。义父,你知道当时安达是怎么说的吗?义父,义父!?”
我惊觉义父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不知何时,他靠在我身上,面含微笑,双目紧闭,早已停止了呼吸。
“那时候安达对我说,如果我是真的爱我的母亲,就应当想方设法让她幸福、快乐。既然义父是真爱妈妈的,如果你能给妈妈带来幸福,让她的脸上重新挂上微笑,那么,我为什么要用世俗的眼光,世人的习惯,去破坏这个可以让妈妈幸福的机会呢……”
“她说得很好啊,义父!可惜她和义父你一样,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浑身颤抖,把脑袋埋进义父的怀里,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这世界上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又少了一个了……”
第九章:负面情绪
首先感谢大家的帮忙,事情依然是一片迷雾,有消息说十天后会解决。也许是吧。现在连更新都没心情了,索性一次把十四集全贴完了。然后……然后何时更新,各位再等一个月吧。大陆那边分不清朝三暮四区别的朋友,如果再在我常去的那几个网站上叫骂催稿,我一定会感动得拖上三个月再更新以示感激。反正现在的心情实在好得过了头。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一点的,看到元元的旧人咬桔子的猪出现,真是非常高兴,举五肢致意一下先。
按照帝国的习惯,义父的尸体被火化,骨灰在高山顶上被散向大地,重归尘土,这种仪式被称作葬天,星见死后,都是用这种方式埋葬的。葬天仪式需由纯洁的处女来主持,已是神官身分的兰丝自然成了不二的人选。在我出征后的第七天,兰丝就搬到了义父那儿,成了他有实无名的弟子。对于义父这种“捞过界”的行为,兰丝的老师九凝居然也睁一睁闭一眼地默许了。
重新和外界获得联系,我终于知道了前方的战局。我离开军队之后,老赤甲龙率领大军追击魔兽联军,不过由于对手后退有序,只方实力又不相上下,互有顾忌,最后人类军队像护送似地让魔兽丝毫无损地退出了已经损毁的所罗门要塞。
战争结束了,一切又回到了开战前的模样,只是交战三方都多了数以百万计的孤儿寡妇。
义父的死让我暂时恢复了自由之身,皇帝允许我参加义父的葬礼。义父生前并不太喜欢热闹,按照他的遗言,葬天仪式上也是一切从简,除了亲朋好友以及一些非来不可的人外,并没有太多的外人。
在葬礼上,我遇到了银翼龙乔西。众人散去的时候,我抓住机会叫住了乔西。
“那天你用银月之眼探测我的身体,情况真的象你说的那样吗?”
“不,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发现,你体内的龙之魄包含着另一种力量,是那位魔族暗黑龙的力量,现在的暗黑龙,从某种意义上说,已不是我在潘杰尔谷地碰见的那条暗黑龙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乔西的话仍然让心中一惊,尤其是他最后一句话,更是语带只关,耐人寻味。
“既然你都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要在陛下面前说谎,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并不想帝国的七位龙战士永远少一人。”
“你是考虑到我没有后代吗?”
乔西看了看四周,最近的人离我们也有二十步远,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并不是这个,我还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这次你水淹加里斯,淹死四十万魔兽大军,就凭这个,说你勾结魔族,出卖人类,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凄然一笑,“很难得,要是皇帝陛下也象你这么想,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田地吧。”
“不过,说你和魔族公主勾结,我却完全相信。达克,我们几个是一起长大,虽然我和你的交情不是非常好,但自从你砍了我家的那颗樱桃树后,我对你也有了一番认识了。”
“那我在你的心中是什么样的人?”
乔西把目光投向远处,数十步外,希拉和乔西女友飞羽以及卡玛肩并肩地站在一起,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
“你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你为了杀死斯罗,和魔族的公主联手,我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或许在你的心中,你认为这种做法并不能说是背叛,你所做的,还是忠于帝国,为了帝国好吧?”
“你以为你的银月之眼真的那么厉害吗?连我心里的想法你都能猜出来?万一错了怎么办?万一我真的和魔族勾结,要毁灭帝国呢?”
“你不要说这种话来激我,我相信,至少现在的你,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吧?”
“你这么信任我,真是让我感动啊!如果你判断错了呢,毕竟你所说的,只是现在的我,那么将来的我呢?”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么……”
我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映月已闪电般地从乔西的右臂中跳了出来,在我面前画了个银弧。当映月重新回到乔西的手臂中时,我的额前落下了几缕黑发。
“我会拼了命阻止你,哪怕是同归于尽,以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总是挂着和蔼微笑的乔西,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道淡淡杀气,尽管只是像映月般一闪而过,却仍然让我感到了丝丝寒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希望我这次没有做错,好自为之吧,暗黑龙!”
乔西的那一刀虽快,但对我来说并非不可招架。令我感到寒意的是乔西心中的的执着的信念,我从来不相信正义,但哈尔格特家族的龙战士却相信,当他们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拼命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连三头黄金龙也要畏之三分。
“映月与逆鳞,光明与黑暗,这是两把属性截然相反的神兵,我也不希望它们有相遇的一天啊。”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应该不会有那一天的吧,乔西,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帮了我,我会记着的。”
我朝乔西伸出右手,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和我握在了一起,我发觉乔西的手非常地有力。
※※※※
有件事情得说一下,也是老问题了。《龙战士》从初写到到现在,几经改版重写,实际上青蛙三易其稿,总共写了三个版本,元元的初稿版,龙的天空改写版,以及现在的在色度出版的色度版。
由于写作的时间历时两年,中间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网上大部分网站收录的龙战士,第一部和第二部都是天空改写版的,第三部死亡天使篇则又是色度版的,收录的时间太长,牛头配马嘴,所以才会有前后剧情不一致的事情出现。说频的龙战士被删,是青蛙自己做的,青蛙正计划将所有天空改写版的龙战士统统送进地狱里去。
哪里可以找到最正规的?
有两个网站,一个叫老鹰文,一个叫爬爬虫的,冒着被老江老胡请他们去喝阿华田的危险,收录了色度出版的龙战士,那边算是最正式的了。还有一个叫上砚的,那是青蛙的个人专区。
对于他们的行为,青蛙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所以别问我这两个网站的网址。
这段话非常重要,省得老是有人写信问我,很烦的,为了不被那些转贴的家伙删了,所以也学弄玉,塞在文章中间。
※※※※
一回到家中,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希拉诸女在床上疯狂地交欢缠绵,回到风都之后,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就象无形的魔手般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难以顺畅地呼吸。然而就算是在男女交合的最高潮,徘徊在我心头的无力感与压迫感也仍然挥之不去。
激烈的交欢过后,诸女终于不堪我的鞭挞,先后疲惫不堪地睡去。身体积蓄的欲望已得到抒发,但我心里的那团火焰却越烧越旺。
“日不落山一战,若不是我武功不如斯罗,安达也不会为了救我而死。”
“今天,若不是奥拉的皇帝的实力比我强,我也不必像现在这般仰人鼻息受尽凌辱。义父也不会为了我在重病之时还要撑着身体为那个狗皇帝观星。”
“变强,我要变得更强,我做这世上的最强者!”
“天缺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招守招而已。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要想保护自己的人,还是需要更强更有杀伤力的武功啊!”
我看了看怀中的希拉,她的身体和我紧紧地缠在一起,希拉的眼角边还残留着一点水渍。我轻轻地用手指抹去那点水渍,小心翼翼地将她缠在我腰上的手臂分开,慢慢地脱出身来。
“天灭应该是一种非常邪恶的武艺吧,义父,你要是知道我在你死后的第二天就去修炼天灭的话,你一定会非常生气吧?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在这个强者生存的时代里,没有力量只是鱼腩和羔羊,任人宰割。为了保护我所爱的人,我只有这么做了!对不起了,义父。”
※※※※
义父的葬礼,哥里德尔叔叔并没有参加。当我找到他时,他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背靠着软椅,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悠闲地看著书。
一见到他,我劈头就喝问道:“义父是你的亲哥哥,他死了,你居然不参加他的葬礼?”
他连书本也不放下,瞄了我一眼,冷笑道:“有那个必要吗?”
“怎么没有必要?就算科学家是怪物,也不至于怪到这种地步吧?”
“人都是会死的,死了就死了,让活人为死人流泪,替死人受罪,简直是无聊至极!”
哥里德尔冷漠的口气仿佛死去的人不是他的哥哥。
“你这家伙?”
若不是心有所求,我的拳头早就落到他的脸上去了。
“讲大道理吗?大道理我比你还会说啊!活着的时候对他好才是重要的,死了后再做什么事,再怎么风光大葬,死人也享受不了,那只是做给活人看的。我的时间宝贵,象这种装模作样的演戏浪费的时间的事,我没空!”
“活着的时候对他好?”
我不禁哑然,竟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语塞的我默不作声站在哥里德尔面前,我们俩陷入冷战的对峙状态。
冷场了一会儿,哥里德尔放下了书本,眼珠子转了转,瞪了我一眼后,训斥我道:“你的时间多得可以傻站在我面前浪费了吗,我还以为这几个月来你有长进了呢,”我没有答话,我突然发现,过去一直觉得不错的哥里德尔叔叔变得非常地令人讨厌,因为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嘲弄的,幸灾乐祸般的笑意。
“安达死了,你的义父也死了,死得好!死得太棒了!”
“你说什么?”
被他触动了心中最痛的地方,我勃然大怒,几乎就要一拳轰过去了。
“生气了吗?怒火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没有负面情绪,你又怎么练得成天灭啊!”
“我知道你是在有意刺激我,你也知道我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别惹我,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哥里德尔扶了扶眼镜,绿豆大小的眼珠子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恐吓对他并不起作用。
“安达和你义父的死令你悲痛,悔恨,自怨;皇帝的处罚更令你压抑、烦躁、不满、怨怼,加上你心中存在的对未来的恐惧,对皇帝的畏惧,以及现在对我的厌恶反感,人类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你现在差不多都拥有了!”
“既然这样,那就把天灭给我吧,我的时间也一样不多!”
“你着急了,你现在的目光可以杀人!很好,焦急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加上它就更完美了,可惜少了嫉妒,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哥里德尔叔叔只是一个不会半点武功的狎西,但面对着面带杀气,心中充满无限怨气的我,他仍然可以谈笑自若。他很冷血,冷血得令同样有些冷血的我也感到反感和厌恶,我示威似地将拳头捏咯得滋咯滋响,示意他别惹事,不要撩拨我心灵的旧伤。
“别再用这种目光瞪我了,拳头捏得那么响干嘛,你的拳头再硬,比得过如月的霸拳吗?”
“废话少说,别再耍弄我了,天灭是什么,在哪里,告诉我!”
“现在是你求我哦,求人办事,哪有象你这样的?”
“不要逼我,惹恼了我,用天魔噬魂强行读取你的记忆,一样可以得到天灭的秘密。”
“别生气啊,我逗你是为了你好!你心中的负面情绪越强烈,就越接近成功啊!”
“我现在已经很愤怒了,受够了!我数到三,一,二!”
“哈哈,连拳头都举起来了!算我怕了你了,好吧,天灭的奥秘就在这里,拿去吧!”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晶石来,晶石的表面闪烁着荧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封魔玉?”
我一把夺过封魔玉,转身就走。
“走那么急干什么?我不说清楚,你怎么知道如何使用封魔玉?”
“不用你教,这点我知道!”
“那你知道到什么地方修炼天灭最合适吗?”
我停下了脚步。
“达秀,趁现在天还没黑,城门未关,到亡灵谷去吧!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天亮之前,你应该就可以学会天灭了。”
“你教给我天灭,我不会感激你的!因为我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试验品吧。”
我哼了一句,扬长而去。
“我才不指望你这坏小子会感激我呢,我只是想看看,当代表创世力量的霸拳与代表灭世力量的轰天拳相遇时,会是怎样一个灿烂的情景呢?”
第十章:逆世拳·轰天拳
“天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曾曾祖父,你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什么灵魂石中关于你的记忆几乎都被我的曾祖父抹去了呢?义父说你是个不幸的人,在你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呢?”
处在亡灵谷的最深处,手里握着封魔玉,我却反而不象讨要天灭时那般着急了。和灵魂石不同,封魔玉在大陆上通常被用来封印某种可怕的魔物妖物,但也有其它一些特殊的用处,比如说用来贮存武功。
尽管没有打开封魔玉,但我感觉到这块绿色的晶石中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
“修炼武功,最讲的就的就是平心静气,但这颗封魔玉里透出来的力量却让我心烦气躁,无法静下心来,真是古怪啊!算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让我看一看,传说中的天灭,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一咬牙,将体内的龙力注入封魔玉之中,吸收了暗黑龙龙气的封魔玉顿时白芒大盛,释放出强烈的光线来,刺眼的白光照得我只眼欲盲。
※※※※
等我恢复视力时,我的面前已站着一个人影,他的形象是由一团发光体聚成的,发光体越来越清淅,最后凝成一个清淅的形象。
“这个男人,就是我的曾曾祖父吧?”
眼前的他,身材与我相差无几,身体表面结成的暗黑龙之铠也是一模一样,只是翅膀只有一对,手里并没有握着逆鳞。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铁制的面具,遮住了他的真面目。
“听说我的曾曾祖父里特生前像雷兹一样,以拳脚功夫闻名帝国,从来都不使用武器。”
凭着这个面具,我已经能确定此人是第四代的暗黑龙,我的曾曾祖父里特了。
因为里特先祖年青时曾因为一个意外被毁容,从此以后就整天戴着一个铁制的面具。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他,全身上下透着火山般炽烈的杀气与恨意。
“太太爷爷,是你吗?过了一百多年了吧?虽然只是能量幻像,可是我却仍能感觉得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怨气,绝望般的怨恨……”、尽管仅是能量幻像,但他身上闪发出来的气势居然还在奥拉皇帝之上!甚至我拿帝国出现过的数十位龙战士与他比较,所有七代龙战士中,竟只有雷兹??法比尔可以与其相媲美。
“太可怕了,这就是天灭的力量吗?”
退了十多步,我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已处于一片白色的虚空之中,我的身边除了面前的曾曾祖父外,再无任何事物。
“好厉害啊,这也是虚拟幻像吧,连这个也制造出来了。不过天灭是怎么回事,你快演示给我看啊!”
明知一切都是幻像,但我仍感到不知所措,弄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作些什么。
就在疑惑中,四面的环境又发生异变,白茫茫的虚空突然转化为血红色,与此同时,里特先祖身上杀气猛地集中起来,暴风雨般地朝我席卷而至。
“奸夫淫妇,通通给我下地狱去吧!”
一声怒吼,仿佛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吼叫,面具后露出来的金色的眼珠在一瞬间化为了血红色,没等我反应过来,里特先祖已挥动右拳,野兽一般地猛扑过来。
先祖全身缠绕着一层黑色的氤氲,拳头上更凝聚着一股强至没法形容,阴霾狂暴的暗黑力量,毁天灭地的一拳,强大得仿佛可以将整个宇宙一拳毁灭。
“现在的他,应当是第七次褪变后的暗黑龙了!但这种力量黑暗得也太夸张了吧,恐怕只有世界毁灭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面对着充满毁灭力量的一拳,我惊惧得手脚冰冷,唯有拔剑应战。
拳剑相交的一瞬间,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充满无穷恨意的男声:“违反一切自然规律,忤逆任何世界法则!”
拳剑交加,逆鳞瞬间碎为粉末,灰飞烟灭。
“世间竟有如此拳法!”
毁灭之拳去势未尽,一拳击在我的胸口上,紧接着,象要强行融合似的,先祖的身体整个投入我的怀中,整个人象空气般地从我的身体里穿过。
“这是幻觉吧?”
我惊愕不已地低头一看,却发现胸口被拳头击中的地方明显凹下去了一块,凹痕处显出无数的龟裂,以中拳处为中心,呈放射状地不断地向外扩张。
“哇!”
就在恐怖的惨叫声中,我的整个身体已分解为无数的肉块,炸成粉末。
在身体粉碎的一刻,我重新体会到了那种感觉日不落山一战时,我的心脏被斯罗的破龙斩击碎时的恐惧。
“这一定是幻觉,可是被杀的感觉怎么这么强烈,这么真实?”
大脑一片空白,等我重新恢复思考能力的时候,我却惊讶不已地发现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开始的阶段我仍然好端端地站在一片白色的虚空之中,左手提着逆鳞,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害。但被杀的感觉仍然清淅地留在我的体内,强烈地震撼着我的神经。
“虽然只是幻觉,不过这种被击碎,被毁灭的感觉,也太真实了吧……”
站在我面前的先祖里特,此时转化为另一种变身形态堕落天使变身。
“我要杀尽世间一切意图害我之人!”
又是一声有如噩梦般的嘶吼,紫眸再次化为血红色,里特先祖再次挥动黑暗之拳,周身蒙上一层紫气,再度猛扑而至。
“上回是龙战士形态,这回是堕落天使形态,难道我还要被这种形态再杀一次吗?”
估计这一次结果和上一次差不多,不过我实在不愿再体会被杀的滋味了,然而挥剑招架的结果仍与上次一般无二,逆鳞在里特先祖的拳下再次化为粉末,去势未尽的拳头再次轰中我的胸口。
“不对啊,这一拳上面包含的力量,和龙战士形态下的一拳,并不一样啊!”
比起前一回那粉碎一切,摧毁一切的末日一击,先祖这一拳的力量却化为一个无形的黑洞,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吞噬殆尽。
“是蚀的力量啊!”
胸口被击中的一瞬间,胸部的肌肉迅速萎缩,全身的精气像摧毁了堤岸的洪水一样狂泄而出。
比起上次不痛不痒地“死”去,这一次的我却是“死”得惨不堪言,承受了比龙魔噬魂还要霸道百倍的吸蚀力,身体遭侵蚀的滋味痛得我惨叫连连,那种感觉,有如一把利刃在身体的五脏六肺处不停地戳着,刺着,一刀刀地割着我的肉。
就在中拳的一瞬间,身体的精气瞬间流失得干干净净,迅速地化成一具干尸,最后魔气一吐,整个身体再次炸成粉末。
“原来,这个所谓的逆世轰天拳,在龙战士形态和堕落天使形态下,表现出来的威力都不一样啊。逆世轰天拳,其实是两种拳法的名字,堕落天使形态是逆世拳,龙战士形态是轰天拳。”
身体重新恢复原样之后,连着两番被杀的经历,已骇得我手足俱软,因为每一次被杀的经历都是那么的真实。
就在痛苦和思维混乱中,那个充满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承我龙力的后人啊,既然你能看到我,你一定也拥有和我相同的悲伤与怨恨吧!恨与怨的痛苦,就是轰天拳和逆世拳力量的源泉。世人皆负我,世人皆可杀!杀尽世间一切负我之人!天上地下,凡逆我者,一概皆杀!杀!杀!杀!
杀!“
连着几个杀字,震得我头昏脑涨。单调的“杀”字一直响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起初几声还能忍受,但随着声音愈来愈响,象钟鼓般在耳朵里回响个不停时,那就变成是一种折磨了。
“有完没完啊,快停下来啊!”
我烦躁地用手捂住耳朵,可声音却能透过耳膜直接传入心中,脑海之中。到了最后,每喊一声,都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贯脑而入的魔音似要将我的灵魂撕得粉碎。
“够了,快住口!”
“受不了啦!封魔玉,快给我恢复正常!”
“暗黑破魔封!”
大脑被魔音刺得肿胀欲裂,就在极度的压抑和痛苦中,我将体内的龙力全面释放出来,打出暗黑破魔封。
“波!”
一个黑色的光波蓦地由我的胸口产生,迅速扩张,瞬间充满这个血红色的空间。
“﹛”的一声轻响,四周光芒一闪,我只觉得大脑一昏,眼睛一花,等我回复知觉时,异度空间已完全消失,我发觉自己的只脚又立在了实地上。
“啊,回来了,不对!我的身体,好象在变小?还有记忆,连记忆也在流失,这,这是什么回事?”
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在飞速地倒退流逝,身体也跟着退回从前,周围的场景配合着春夏秋冬般不断地切换着……
二十岁,十八岁,十五岁,身体、记忆、力量甚至时光都在倒退,一直倒退到我的堕落天使变身觉醒的那一年……
“别走啊,爸爸!”
亡灵谷内中,我哭泣着,挥舞着长剑,将一个个扑上来的僵尸和骷髅们挑飞。
一个强壮的男子在不远处慢慢向前走着,对我的呼喊是充耳不闻。
“救我啊,爸爸!”
就在极度的恐惧之中,我体内的堕落天使化身觉醒了。我展开新生的翅膀,借着新得的飞行能力逃出亡灵谷。
男子猛地回过身来,右掌对着我一指,禁飞魔力传来,我只觉得只翼一痛,猛地从空中摔了下来。
“用你自己的只脚走出来,别想取巧!”
父亲封印了我的飞行能力,逼得我被迫用武力对抗亡灵生物。
“该死的家伙们,你们和爸爸一样的可恶!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
面对着不断扑上来的僵尸骷髅,我的剑很快就砍断了,趁势扑上来的一个僵尸一下子将我压在地上,腥臭的大嘴一口咬向我的咽喉。一切都是十年前发生过事情的重演。
当时的我,是在恐惧中本能地用牙齿和僵尸对咬,用手顶,无意中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才挣脱了出来,最后是像受重伤的野兽般杀出重围。
但这一次,相同的命运并没有再度发生……
就在对死亡极度的恐惧,对父亲的极度愤恨中,一种莫名的明悟涌上心头,体内的魔气流传加速,就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运行起来,体内的力量成倍地翻升。
“该死的亡灵们,你们和爸爸一样,通通下地狱吧!”
我右手将咬我的僵尸的头颅高高托起,左手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腐臭的尸体挨了这一拳,在一秒内迅速地化干瘪风化,变为一具名副其实的干尸。
左拳有种膨胀的感觉,不用龙魔蚀魂,只是随意的一拳,就瞬间把僵尸身上的血肉精华蚀个干干净。后背有异物向我扑来,我想也不想,反身一拳,先前蚀来的力量精华全数送进偷袭者的体内,硬生生地将他炸成碎末。
“该死的爸爸,不靠你,我也一样可以走出去!”
我挥动逆世拳,一拳蚀,一拳攻,出招的力量完全是借来的,根本不费半点气力。当我用逆世拳轰中对手,拳头瞬间蚀尽对方的血肉精华的那一瞬间,心灵深处生出一种想要毁灭一切欲望,而我转换魔气,挥拳轰杀对手时,这种欲望不但得不到发泄,反而象火上加油般地急剧膨胀。杀的“人”越多,嗜杀的冲动就越强。
恶性循环中,体内的杀意无限地扩张着,而力量也随着杀意的扩张而水涨船高。数十招后,围攻我的僵尸骷髅全成了躺在地上的枯骨。
“爸爸,我是你的儿子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爸爸,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无“人”可杀,我很自然地把目标对准将我弄到如此田地的父亲。
见死不救的父亲实在该死!
爸爸的背影就在远处面前晃动着,我在后面拼命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曾回头望我一眼,对于我的呼救,他也一样充耳不闻。在我的眼里,父亲厚实的后背是那么地令我厌恶。
心中的恨意化作狂暴的力量,全都集中在我轰出的左拳之上,带着紫色氤氲的右拳,重重地击在爸爸的背上。
爸爸转过头来,我的面前出现一张枯萎的人脸,接着眼珠从眼框中掉下来,整张脸瞬间风化成一具干尸,不光是脸,身体其它的部分也一样的枯萎化,最后哗啦一声,周身的骨架像倒塌的积木般在我面前散了一地。
“啊……我杀了爸爸?这是真的吗?”
望着那堆枯骨,我却又清醒了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做为凶器的左拳。而令我爱恨难分的父亲,此刻已化为一堆枯骨堆在我的脚下。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幻觉!”
就在懊恼、悔恨之中,时光又一次地发生震荡,这一次,场景切换到了日不落山,安达抱着我平静死去的那一幕……
※※※※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逞英雄留下来,如果我不顾那几千个掉队者的性命,如果我小时候肯好好修炼武功,把自己炼得比斯罗还强,安达就不会死!”
悲痛,悔恨,自怨、自责,在这些负面情绪的煎熬下,另一种力量也在身体里渐渐地形成。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只臂的肌肉不住地膨胀着,捏紧的拳头电光流传,轰天拳的招意就在痛苦和自责中慢慢地流入我的心灵????????????“你们这些魔族兽人,通通下地狱去吧!”
我挥舞瞬间学会的轰天拳,冲着被碧姬逼退的魔兽联军追了过去。
仿佛时光倒转一般,我回到了过去,重新经历生命中最令我刻骨铭心、痛苦不堪的一幕:父亲的强化教育,安达的黯然逝去。命运的轮回撕开暂时愈合的伤口,让我重新回味当年的苦痛。
“杀!杀!杀!”
每个被我追上的魔族兽人都在轰天拳下化为肉沫,轰天拳的力量完全是以破和灭为主,和自然法则背道而驰,中拳的魔族兽人,身体全被分解为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消失在空气之中。
“别得意啊,暗黑龙,看我的破龙斩!”
先前被碧姬击退的斯罗又转身挥舞着打龙牙杀了回来,打龙牙上青光闪烁,那是破龙斩的力量在聚集的前奏。
“下地狱去吧,斯罗!”
疯狂状态的我毫不犹豫地挥出了右拳,击打在斯罗劈来的打龙牙上,青牙龙的龙气本是暗黑龙力量的克星,但这一回情况却倒了过来。轰天拳上凝聚的暗黑龙力,就象先前分解魔族兽人的身体一般,竟将破龙斩的力量还原为普通的魔法元素。
青牙龙的破龙属性只能破龙,而先祖的天灭也同样是破,可是这种破却是针对这种世间所有顺应自然规律事物的破,破尽一切的破。
当的一声,打龙牙被我一拳击断,去势未尽的拳头顺势击在斯罗的胸口上。
就象先前被我杀死的敌人一般,斯罗的身体也开始破碎分解,化为微尘。
斯罗的身体分解的时候,眼前的景空又一次模糊起来,时光再次波动,切换到塞尔兰山上,我与如月决斗时的情景。与前两次不同,这一回决战的场面已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如月,被你骑在头压迫了这么多年,这些年的耻辱我要一次和你算个清楚!”
“达秀,你这个废物!就凭你?”
“不要以为练成了霸拳很了不起啊,这次我就用逆天而行的轰天拳,领教一下你的霸拳!”
在第三个场景中,我和如月以轰天拳和霸拳对轰,变身级数差了我一级别的如月终于不敌,被我一拳击倒在地。
“如月,你这臭娘们,以前打得我那么惨,想不到也会有今天吧?”
看着倒在地上无力呻吟的如月,我跪下一条腿,正准备撕扯她的衣物来个霸王硬上弓,时空却再次波动,场面成了我与奥拉皇帝面对面的决斗。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我已经拥有了龙战士第七次褪变后的力量。
面对着手握杀神,不可一世的奥拉皇帝,我丝毫没有产生半分惧意。
“你这个喜欢操男人屁眼或者被男人操的狗皇帝,以为靠着一把破剑就可以打败我吗?老子今天不但要打败你,夺你的江山,而且还要当着你的面干你的老婆女儿!”
连续三场的决战秒杀对手,心中的自信已强得无以复加,我冲着皇帝喊出自己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话,然后挥出轰天拳,将他连人带剑轰得粉碎。
“太过瘾了,天上地下,还有谁可胜我?”
击杀皇帝之后,大功告成的成就感潮水般激荡着我的心,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
“做白日梦吧,这样的拳法,也敢说是轰天拳?”
一声怒吼从背后响起,里特先祖又出现在我的身后,比黑洞还要黑暗的逆天之拳,呼啸着向我轰来。
“又是你!就算是幻觉,我也不想在一天内被人连杀三次!”
连胜四场的,骄妄之气充盈于心,我哪容被人如此指责,我反身一拳,轰天拳对轰天拳,只拳对轰,剧痛之下,我的整条右臂完全粉碎。
“我的轰天拳,怎么一点威力都没有?”
“你的怨念还不够啊,让我再为你加把劲吧!”
先祖第二拳紧跟着轰到我的面门,临脸之时,化拳为掌,五指一张扣在我的头上,凝在手上的龙力瞬间侵入脑中,我眼前的景像再度变化。
“希拉,被我干得爽不爽啊?”
“达秀,救我!”
我的眼前猛的出现一个幻像,竟是希拉被高里压在身下任意奸淫的景像,希拉痛苦的哀嚎呼救,高里的得意狂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我要救她,放了我!”
“没用的饭桶,胜了我再去救她吧!”
“操你妈的混蛋祖宗!”
心中的怒火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所有的情感全都吸入,消灭得点滴无存,最后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留下来的只有一种意识:仇恨!
对高里父子的仇恨,对皇帝的仇恨,对整个世界的仇恨,甚至是对自己的仇恨。
极度的愤怒自怨打开了我的心灵之门,恨、悲、怨、毒,人世间最可怕的四种负面情绪,趁着这一时机疯狂地由先祖的手中涌入我的脑海。
“哇!我要杀了你!”
恨、悲、怨、毒,四种负面情绪充斥着我的神经,体内的龙力不住地膨胀,如同龙卷风般地在体内流窜着,手脚四肢都被不断膨胀的龙力撑得鼓了起来,逼得我不得不全力压制,以免身体被撑爆。
“眼睛开始变红了!再给你加点劲吧!”
新的意识流侵入,我的脑海中又生出了安达被乱兵轮奸的景像,“安达!”
心灵深处最重要的两处逆鳞被刺,心灵深处的负面被激发到了极点,膨胀的龙力化做飓风流只臂,灌满龙气的只手迅速地蒙上一层黑色的氤氲。
我奋力一挣,摆脱了里特先祖的钳制,右臂一挥。
“去死吧!”
一种爆炸的感觉传来,我终于击出了包含无穷怨恨力量的一拳,毁灭之拳,穿越时间与空间,重重地击在先祖的胸膛上。
时间在那一刻慢了下来。
啵!就像是树皮从树杆上脱落的声音,数秒后,被轰天拳击中的胸口裂出了无数裂缝,慢慢地扩散至全身……
啵!戴在先祖脸上的铁制的面具掉了来,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
“唔!这张脸……”
那是一张丑陋、恐怖到了极点的面孔,整张脸塌了下去,鼻子耳朵都被人割掉了,嘴唇向外翻出,面部五官象是被人捏面团般地搂在一起,那模样就象是一团长满蛆虫的烂肉。即使是处于疯狂状态的我,仍然恶心得要吐出来。
这张丑脸朝我眨眼睛,吐出舌头,做出一个令人作呕的微笑。
“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干,你一定觉得很幸福吧,哈哈哈……”
“去死吧!”
暴怒中,我追加一拳,将这张丑脸彻底击碎。
“敢动我女人,通通不得好死,就算是我曾曾祖父,我也要让你永不超生,去死吧!”
我仍然不肯罢休,冲着逐渐粉碎的身体不住地挥拳,意欲鞭尸泄恨,周围的异度空间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分解消失。
※※※※
“啊?我这是怎么了?”
等我真正地回复意识时,我却发现自己仍然呆在亡灵谷内,只拳对着空气胡乱地轰击着,口里不停地叫嚷着杀了你,杀死你。
“呜,好累啊!”
清醒过来后,我立刻感到全身脱力,跌倒在地,身体虚弱得象刚进行了一场恶斗一般。
“刚才的那些,都是幻觉吧?啊,天都已经亮了?”
封魔玉就落在我的脚下,不过已化成了无数的碎片。现在全身无力,我担心地环顾四周,生怕附近有什么亡灵,我的发现却更是令我大吃一惊。
我的身体周围排满了密密麻麻的亡灵生物,小至骷髅,僵尸、亡灵剑士,大至大型的兽骨、龙精,数量足有数百之数,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我围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向我扑来,个个都象中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不是开玩笑吧,我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成问题?”
我目定口呆了好长一阵子,才发现这些亡灵生物似乎都已经“死”了,在他们身上我感觉不到半点亡灵生物应有怨气。我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试探着朝附近的一个骷髅扔去,中了石头的骷髅立刻象积木一样地瘫塌下来。我又试了几次,结果都相同,围在我周围的亡灵生物,全都失去了“生命”。我查看了一下四周,发觉整个亡灵谷内的怨气也减弱了不少。
“真的都死绝了……逆世拳,轰天拳,我都学会了吗,周围的怨气这么淡,该不会在昨晚都被我吸入体内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身体又怎么受得了?
难道这就是修炼天灭的缘故?“
※※※※
现在连更新都没心情了,索性一次把十四集全贴完了。然后……然后何时更新,各位再等一个月吧。大陆那边分不清朝三暮四区别的朋友,如果再在我常去的那几个网站上叫骂催稿,我一定会感动得拖上三个月再更新以示感激。反正现在的心情实在好得过了头。
※※※※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清醒”之后,我的意识就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的,难以正常思考的半混乱状态。当我浑浑噩噩地穿过风都城的大门时,守城的士兵看见我,象发现什么怪物似的,全都畏缩地后退了几步。一路上,与我擦肩而过的行人,也个个都流露出恐惧的目光。
回到家中,推开家门,疲惫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哺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家门口,呼呼大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男女的调笑声从梦中惊醒。我揉着太阳穴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家中的床上。
“是她们发现了我把我抬到这儿的吧?我身体这么重,几个女孩子,也真苦了她们了。”
一个男音在屋外响起。
“罗莎,这件衣服好看吗?”
“谁在说话啊?这声音好熟悉啊?”“当然很不错啦!真漂亮啊!”
“那你就穿上让我看看!”
“这不是那个卡德罗的声音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屋里的我把这一切都听在耳中,我顿时火冒三丈。
“罗莎,你既然……?”心中的怒火像岩浆般沸腾着,我不顾一切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在门外的走廊上,罗莎和卡德罗正亲热地搂在一起,我的突然出现,令正要亲吻的两人全都目定口呆停了下来。
“怎么了?继续啊,很好看啊!再来啊?”强烈的杀机在我的心头迅速地凝起来,在我面前胆战心惊地搂成一团的二人,看起来是那么地可恶?我慢慢地抬起右手,力量在我掌中不断地聚集着。
“奸夫淫妇,统统给我去死吧!”
作者的话
这一集又拖戏了,本来按计划在结尾时是要让神龙王出现的,看来要等到下一集了。这一集很压抑,而且最近几集的龙战士,剧情也是越来越黑暗压抑。怎么说呢,龙战士其实应该是一部黑暗系的作品吧,越往后走,除去最后两集外,整体的剧情都是在黑暗中徘徊。大家也看出来了,随着剧情的发展,达克的性格会逐渐走向黑暗化。
从某种意义上说,龙战士改名叫魔王之路,或许更适合些,我的原意,就是写一个原本在黑暗与光明中摇摆不定的主角是如何成为人见人怕的恶魔的。
在青蛙的构思中,达克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现在他虽然被人害得很惨,但是当某一天他咸鱼翻身的时候,那些害他的人也将付出沉重的代价──现在只是为主角将来的报复,对他们夺妻霸女找个好的借口。
我知道这种偏向黑暗的文风对读者的承受力是个考验,不过我写龙战士的目的只是为了满足人们心中黑暗一面的愿望──霸占世间所有的美女,报复世上所有害我的人,达克决不会干有仇不报的傻事。
剧情虽然会逐渐走向黑暗,但在最后光明与黑暗会来个大逆转,结局却还是很光明的。杀美眉的问题,大家还是可以放心的。因为青蛙曾说过,美女是用来爱的。
第十五集简介,随着一个人气很高的美女的出现,这一集的文风会变得轻松活泼起来。安达死后,兰丝成长之前,她将代替安达成主角的剑鞘。
【第十四集完】
正传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第十五集
内容简介:
浸在宽大的浴池里,我慢慢地搓洗着身上的泥垢,在浴室里,我的鼻子时不时地可以闻到食物的香味。罗莎在厨房里为我煮点心,她今天的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调。先祖里特的生平对我来说是个谜,灵魂石中关于他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至于天灭,我已意识到这门武艺实在不能再练下去了,否则会有很可怕的事情放生。
心里是这么想,但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这就好比小孩子明知道玩火不对,可是却总是忍不住去犯禁。在水里浸了不到三分钟,我终于禁不住诱惑在水中重新试炼起这招来。变身为龙战士,按照前天晚上学来的方法,运转体内的龙气,然后一拳击在水面上。受到龙力的冲击,池中的水向两边分开,裂出一道缝隙,然后又迅速地合上。
第一章:心魔
拳头蓄满了力量,然而在挥出前的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有些后悔:我自己风流成性,在外面处处拈花惹草,又怎么有资格要求罗莎为我守身如玉。
“算了……”
我正打算将拳头内的力量散去,左臂的龙劲却不受控制地滞留在臂内,充满龙力的肌肉迅速地紧绷鼓胀起来,增大了近一倍有余,力量莫明其妙地膨胀爆发,狂暴的龙力在血管里流窜着,不住地冲击着左拳!大脑对左手已失去了控制能力,我的拳头在愤怒,在吼叫,它需要发泄,需要尽情的破坏。
“这只手怎么会这样!快停下!”
惊恐万分中,我伸出还能驱动的右手,一把握住不住悸动的左拳,希望能制止即将发生的惨剧。
“不!”
两条手臂的力量相差实在太大了,就在绝望的吼叫声中,颤动的左拳轻易地挣脱右手的钳制,有如出柙的猛虎般挥了出去。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楼梯,我只觉脸上一热,一些红红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左拳从卡德罗的胸膛打入,最后在罗莎的后背穿出。
“不!这不是真的!”
罗莎口吐鲜血,双眼无神地合上,我恐惧不已地抽出手臂,整条手臂已被鲜血染得通红。我的面前,罗莎和卡德罗搂在一起,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之中。
恨得深,痛得重,望着染血的左手,我悔恨得心肺尽碎,捂着胸口,痛苦不堪地嚎出声来……
※※※※
“老公,你这怎么了,醒醒啊,老公!”
就在歇斯底里的嘶嚎惨叫中,有只看不见的手正不住地拍我的脸。而那熟悉的关切的声音,不正是罗莎的吗?
“罗莎?”
我本能地把手一捞,手指立刻触到了一个温热的肉体,象是溺水的人突然捞中了一根救命稻草,把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啊,真的是你,罗莎?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不说这个了,你没事就好。”
有如湖水中被投入一颗石子,眼前的景物一阵波动之后,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双手紧抱着罗莎。
“老公,你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哦……”
罗莎伏在我的怀里,右掌放在我额上,我的脸上尽是冰冷的汗珠。
“罗莎,你没事吧?”
我抱着罗莎狂吻了好一阵子,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慢慢恢复正常。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幸好这些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我右手捏着罗莎丰满的乳房,手掌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又用左手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剧痛,这才确定自己现在并不是处在幻觉中。
“罗莎,我到底怎么了?我睡了几天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觉得肚子好空啊?”
罗莎被我摸得浑身发软,风情万种地扫了我一眼。
“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睡了都快两天了!”
“两天?”
“昨天早上我和希拉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听到家门口有人摔倒的声音,谁知居然会是你。达秀,前天傍晚你不声不响地跑出去练功,也不说一声,担心死我们了。”
罗莎仰起头,有点嗔怪地数落着我。罗莎身上穿着一件连身碧绿色短裙,裙摆和胸围都很低,尤其是这样跪坐的姿态,裙摆勉强地遮住膝盖,而胸前那道深深的乳沟,也同样惊心动魄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那时你昏迷不醒,我们还以为你受伤了,后来哥里德尔叔叔来过,他说你是练功过度,身体过度疲劳,休息一下就好了……”
罗莎在对我说话,但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的意识正在扫描这幢楼房,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男人藏在楼内,楼内除了我和罗莎外再无他人。做了这么可怕的一个梦,我实在很担心梦里的事情会变成真的。
“希拉呢,雪芝呢?她们去了哪里?”
“她们买菜去了,希拉和芝芝是去买你最喜欢吃的菜,希拉说你最近的压力很大,要让你好好地轻松轻松。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哥里德尔叔叔过来看了你整整三次了,他对我们说你会在下午醒来,还真准啊。”
“哥里德尔?那个老家伙?”
我嘴里喃喃地哼了一句,他这么关心我,大概是担心我这个试验品出了什么问题吧。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指收紧又张开,双手一切正常,并不象梦中那般无法控制。今晚我还要去找那个老家伙一趟,天灭实在是太古怪了,他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逼出来。
“老公,你一定饿了吧?我先去给你煮些点心!趁这个机会,赶快去洗个澡吧!天这么热,你快两天没洗澡了,身上有股怪味啊。”
罗莎并没有注意到我有心事,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跳下床,跑去为我准备点心了。要不是我的身上的汗臭味太重,刚才这种情况她早就脱了衣服和我大干一场了。
罗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捂着脑袋坐在床上,心中烦燥不已。
“我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啊,可是为什么,当我在幻觉中看到罗莎和卡德罗在一起时,居然会涌起那么大的杀机呢?难道是受封魔玉的影响,先祖里特的灵魂附在我的身上,所以对自己的女人有外遇特别反感?不过,不管怎么样,那种残杀自己女人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
浸在宽大的浴池里,我慢慢地搓洗着身上的泥垢,在浴室里,我的鼻子时不时地可以闻到食物的香味。罗莎在厨房里为我煮点心,她今天的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调。
先祖里特的生平对我来说是个谜,灵魂石中关于他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至于天灭,我已意识到这门武艺实在不能再练下去了,否则会有很可怕的事情放生。
心里是这么想,但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这就好比小孩子明知道玩火不对,可是却总是忍不住去犯禁。在水里浸了不到三分钟,我终于禁不住诱惑在水中重新试炼起这招来。
变身为龙战士,按照前天晚上学来的方法,运转体内的龙气,然后一拳击在水面上。受到龙力的冲击,池中的水向两边分开,裂出一道缝隙,然后又迅速地合上。
听着“哗啦”的水声,我却皱起了眉。
“怎么搞的,体内的力量一点都没有变化啊,依然是老样子,并没有象在幻觉中那般,转换成另外一种力量。”
在幻觉中挥出轰天拳时的感觉非常地血腥暴戾,连体内的龙力都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但回到真实的世界里,除了大脑意识有些混乱外,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不甘心地试了一次,这回我是一拳朝池边的花岗岩地板轰去。
“卟!”
沉闷的爆响声过后,花岗岩制的地板现出一道半米长的裂缝。
“唔!我的手,好痛啊!骨头都快碎了。”
花岗岩毕竟不是木板,一拳下去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看着受伤微肿的拳头,我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受骗的感觉。
“一点用处都没有啊!难道天灭只是个笑话?要么就是我被哥里德尔耍了?可是那晚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不可能!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封魔玉已毁,无法靠它重新修炼,我只能靠着回忆去寻找答案,苦思良久之后,我模模糊糊地找到了失败的原因。
“运转龙力,没有错!吸收暗的力量,也没有错!这些都没错,是精神力量方面?难道非要利用象里特先祖说的那般,心中要充满怨恨的情绪,才能发挥出天灭真正的威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一招还是不要学了吧!昨晚在梦中我会对罗莎下毒手,就是因为失去理智,力量失控才发展成那样的!利用心中的怨恨做为力量的源泉,这门武艺还真不是一般的邪门啊!如果因为它而伤害到希拉她们,那真是不可饶恕的!”
放弃的念头才刚冒起,不甘的情绪又紧跟着在我的心头滋生。
“但就这么放弃了,那一切不又都被打回原形了?义父死了,碧姬阿姨到现在还不肯为我出面,我只能靠我自己!天缺太遥远了,至今仍然摸不到头绪。天灭,可以说是我最后的希望。以后要我象现在这样,被如月父女俩踩在脚下,任意践踏,受尽他们的污辱,我不甘心!”
“我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练下去吗?可是义父说过,要是修炼了天灭,这辈子都与幸福无缘!虽然不知他到底是指什么,但现已可以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不练嘛,我和如月的实力相差这么大,万一哪天和他们父女翻脸,岂不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也在苦苦的思索中变得混乱、烦燥起来。越想越烦,越烦越想,心中的郁闷越积越深,积蓄到最后,终于喷发了出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该死的,他妈的我该怎么做?!”
恶狠狠地叫骂了一句,纯粹为了发泄,右手一拳重重地捶在石地上。碎裂的感觉传来,无意中的一拳,竟砸豆腐般地将整块花岗岩击成了粉末。
“对了,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感涌上心头,就象在前几次遭遇的那般,心中又一次地生出一团噬杀的冲动,体内的龙力流动加速,转化为逆那种违反一切自然规律,忤逆任何世界法则的破灭之力。
“我的手,又不听使唤了!”
体内的力量迅速地膨胀,但身体却陷入了失常的状态,力量地不停地流向双手,捏紧的拳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臂青筋暴出,五指关节咯咯作响,发出噬血的呐喊,我的身体告诉我,它现在需要的是一场血腥的杀戳。
“怎么回事?不光是身体,连意识也变得残暴起来,有种想要四处滥杀的冲动!”
伴随着暴走的龙力,同时飚升的是残暴的杀意,鲁亚基公爵,奥拉皇帝,格莱姆亲王,这些我最讨厌的家伙一个个在我的在我脑里闪电般地晃过,我对他们的厌恶与仇视从没有象现在这般深。我拼命地用意识压制着这股莫名产生的杀念,因为我的理智的告诉我,我的力量还不够,现在绝对不是找他们的算帐的时候。但这种发自内心的杀意又驱使我要不顾一切地去发泄心中的怨恨。
一个声音在一直在我的心里呐喊着:世人皆可杀,别顾那么多,把你最恨的人通通杀掉吧!
理智与冲动纠结在一起,在我的心中反复地争夺着,有如一条套在我脖子上的绳索,不住地收紧,收紧,直至无法呼吸。
“现在的我,还不想伤害任何人!快停下!”
用理智压抑这股杀意,有如抱薪救火,体内的杀念越压制就越是强烈,我开始无意识地冲着地板上挥动着拳头。体内的力量时强时弱,理智占上风时,挥出的拳头毫无威力,反而将骨头震伤;冲动的杀性控制身体时,则轻易地将花岗岩地板击成粉末。不一会儿,我的双手就已鲜血淋淋,浴室的地板早就被轰得象马蜂窝般,到处坑坑洼洼的。
“天灭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实在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手骨已严重受伤,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双拳仍然轰击个不停。
拍打地面的声音惊动了罗莎,她站在浴室门外关切问我。
“达秀,点心煮好了!咦,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把地板敲得这么响?”
“砰”,浴室的木门被我一掌击得粉碎,四处乱飞的木屑夹杂着罗莎惊恐的尖叫。听到罗莎的声音后,充满兽性的血液在我体内沸腾着,我扑了出去,一把抓住站在浴室外的罗莎,将她狠狠地推倒在饭桌上。
“达秀,你要做什么!”
没等罗莎反应过来,我一把掀起短裙,嘶啦一声扯掉里头粉色的内裤,不做任何前奏,怒龙勃发的肉棒已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呀,好痛啊!”
罗莎干燥的阴户哪堪我的巨物如此凶狠地侵犯,顿时痛得她惨叫起来。我毫不理会她的感受,一手将她的头用力地按在桌子上,毫不留情地抽送着肉茎。
“达秀,温柔点,真的,真的很痛啊!”
被我侵犯的罗莎发出呜咽般的呻吟,听声音她并不是非常享受这次的交合。但对我来说,这次男女交合也并不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就在交合的过程中,我的心中不时地涌起一股要将身下的女体撕碎的冲动。逼得我不得不在享受着抽插快乐的同时,还要在心灵上花费了大部分的精力去压住这股兽性般的冲动。因为只要一不留神,我失去控制的双手就会将罗莎的脖子硬生生扭断。
“达秀,轻一点啊,你的那个,实在太大了!”
在床上罗莎可是说是非常豪放浪漫的女孩子了,要是其它的女孩子,刚才这么一阵狂风暴雨地折磨,早就痛得昏死过去了。尽管如此,仍然痛得她直掉眼泪。
“撕碎她,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
“不,我不能这么做!罗莎是个好女孩子。”
撕碎罗莎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我拼命地回想起过去她对我的种种好处,想起对母亲的承诺,安达的教诲,以此来减轻这股杀念。心灵深处天人交攻,理性与兽性争夺个不停。
兽性占上风时,凶狂的肉茎有如野兽粗暴,猛冲猛插,象是要将罗莎顶穿,双手捏着双乳用力拉扯,牙齿也不时在罗莎的背上,肩膀上嘶咬着,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淅的牙印。理性回归时,我会温柔地用手揉动罗莎的双丸,下身抽送变得如履薄冰,生怕伤了她似的,而双手释放出回复系的治疗魔法,替罗莎治愈身体的创伤。
男女粗重的喘息声回响在这间古建筑中,罗莎竟也渐渐地适应了我的侵犯,我的肉茎虽然粗暴地摩擦着她的下身,但身体也保护性地分泌出大量的汁液。而在反反复复的争夺之后,借着对母亲承诺以及对安达的思念,渐渐地,我终于将心中的兽欲魔性压制下去。
我解除了龙战士变身形态,抱着罗莎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我们换了个姿势,她以对抱的姿势坐在我的大腿上,扭动着腰肢上下套送着我的肉茎。
“老公,你终于清醒点了,你刚才好可怕,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罗莎的脸上尽是未干透的泪痕,连有点轻微的受虐倾向的她都受不住痛哭了,可见刚才我是多么的凶暴了。
“刚才……”
“没关系,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把你的怒火通通发泄到我的身上吧!”
我又感动又愧疚,出于补偿和恕罪的心理,我加倍的温柔,特别加重了在美乳上的抚摸和乳头的刺激,同时不断的吻和舔她的后颈、耳根这些罗莎身上最敏感的部位。
“老公,别逗了,人家好痒啊,快点啊!”
罗莎发出愉悦的喘叫,被肉棒塞得满满的肉洞里渗出大量灼热的花蜜,她开始也能享受到真到的快乐。
“罗莎,不舒服的话就说一声。”
“没有啦,你快点嘛!”
由于有先前的阴影,我这回办起这事来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又把罗莎弄伤了。
“达秀,不要这么小心,我就喜欢你以前那样粗暴地对我。”
“再这么粗暴地对你,我可舍不得啊。”
我抱着罗莎坐在椅子上,肉茎的端着顶着她的穴心,磨豆腐般慢慢地研磨着。
“达秀,别再逗了,好痒啊!”
比起希拉来,罗莎最禁不起挑逗,没两下子,她的下身就湿得象个灌满水的套子,浸得我舒服异常,熟悉的如泣似诉的娇喘,又开始在我的耳畔响起。
要是从前,我一定会在这时使坏地不停地挑逗罗莎,直至她丧失理智哭着求饶时方才干她,但这回不我想让罗莎受半点委曲。我双臂框着她的纤腰,立刻展开猛烈的攻势。罗莎被我抱坐着,身体向后倾着,修长的玉腿紧勾着我的腰,甩动着长发拼命的号叫着,肉洞中不停地泄出大量的花蜜。
意乱情迷的罗莎很快就进入了迷乱的状态,轻怜浅爱已经不适用,我把她放到饭桌上,长腿架在肩膀上,拉开架势展开猛烈的攻势。有了足够的润滑,成熟鲜嫩的花径,完全可以承受我最凶猛的进攻。我肆意在滚热的花径中驰骋着,一次又一次的捣在柔软的花芯上,享受着深处炽热蜜浆的洗礼。
一波又一波地将罗莎送上高峰,叫得声嘶力竭的。
到了最后,就在罗莎火热的呐喊中,我将肉茎顶至极限,毫无保留地把炽热的精浆喷在这具美丽胴体的最深处。
“达秀,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吧!”
“那当然,你和我生下的女儿,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少女!”
“我要生个儿子!”
“那就来个双胞胎吧!”
剧烈的颤抖,粗重的喘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对不起!”
罗莎迷迷糊糊地哼道:“再这么说就不理你了,以后,你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刚才那一番折磨,她的身体受到了不轻的伤害,下身又红又肿,我用回复魔法替她治好了伤势。我很愧疚,比起聪明内秀的希拉,深沉慎密的如月,罗莎就象是个天真的阳光少女,没有任何的心机。她对我的要求只是要我对她好些,而我给罗莎的却太少了。
※※※※
“原来只有变得狂暴凶戾,天灭的力量才能发挥出来,难怪义父会说那样的话。修炼天灭,一辈子都与幸福无缘。”
我盘膝坐在椅子上,望着已被毁坏的浴室,以及伏在我怀里昏迷不醒的罗莎,心中真是懊恼不已。修炼了所谓的天灭之后,我的性格变得狭隘、暴躁、偏激,稍微受到点刺激,整个人就会变成一座爆发的火山,不受控制地四处破坏,屠杀,甚至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放过。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碰他的!该死的哥里德尔叔叔,他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故意把天灭教给我!枉我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叔叔,这个老家伙却这样对我!混蛋!呜,又来了!”
心里稍稍动了一丝嗔念,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戾气在体内又一次地汹涌悸动起来,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自动变身,那种憎恨一切,毁灭一切的念头再一次在我的心头燃起。
“该死的,这个所谓的天灭,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再留在家里只会伤害到别人,我放下罗莎,强行用理智压抑着体内不断增长的戾气,不顾一切地破窗飞出,我要去找哥里德尔,封魔玉在他手上放了这么久,他一定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破窗而出时,希拉和雪芝正从外面回来,与她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人,正是比利亚叔叔的女儿雅格丽,看样子是希拉请她来家里吃饭。
“达秀!”
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她们三人,三人习惯抬起了头,正好看见了我。
“我有事出去一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我冲着她们叫了一声,然后飞快地离开了,任凭她们在下面呼喊也不答理。我不能和她们交谈,心中的戾气正不断膨胀扩张,需要用全部的精力才压制住。
哥里德尔叔叔说过,修炼天灭需要负面情绪,当时我很清楚自己是在玩火,但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把火燃起来居然是这么的凶猛,这么地难以控制。
“给我止住,止住,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反复地告诫自己,在空中疾飞了一阵之后,体内升起的戾气怨念又慢慢地被理智压制下去。到达苍龙学院后,我一股屁股坐在苍龙阁的屋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虚脱了。刚才和心魔对抗,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精力。
第二章:逆世之力
休息了好一阵子,体力回复了一点,我立刻闯入哥里德尔的试验室,找他问个究竟。
我是先敲了门,得到回应后才进入的。我没有破门而入,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应当平心静气,如果再象刚才那样再来这么一回,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否再压制心中的怨念杀意。
“告诉我,天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
“你醒来了?虽然精神差了点,不过力量好象比前几天进步了不少!那颗封魔玉果然让你脱胎换骨啊!”
“少来这一套了,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生气,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身体非常的不正常,精神更不正常,随时都会做出不正常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来!”
“不正常?说得没错,天灭,确实是不正常的人才能修炼的武艺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我心里稍微有一点负面情绪,比如说生气、嫉妒,甚至是悔恨,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莫明其妙地无限制的膨胀,最后,最后都会……”
“变得象野兽一般,很想四处杀戮,破坏一番吧?”
“没错!”
面对着兴师问罪的我,哥里德尔依然保持着科学家惯有的镇静,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不知在记着什么。
“那就对了,如果你想清楚地知道一切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地坐下,平心,净气,不要动任何一丝杂念。然后慢慢地把你打开封魔玉后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不要有半点遗漏。关于天灭我是了解一些,不过手头资料还太少,还需要你这个修炼者的切身体会。”
“我真蠢,明知你在利用我,却还是要上当。”
“利用?我承认我是在利用你。你知道吗,达秀,你是龙战士,拥有完美无缺的身体和力量,你知道我是多么羡慕你吗?你拥有这么好的条件,却极少考虑如何合理利用发挥,在拼命地浪费自己地才能。可惜我只是一个狎西,天生身体瘦弱,无法运用魔法,否则我的成就……”
听着哥里德尔的感叹声,望着他充满嫉妒的眼楮,我突然有点理解他了。和义父不同,义父因为可以看到未来,所以他为人处事很少会专心一意,因为他在奋斗前就知道了最后的结果,过早地就失去了奋斗的目标。而哥里德尔叔叔,他天生是个狎西,几乎一无所有,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努力,再努力。为了达到自己追求的目标,他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甚至忘却生死。
我有无奈地叹道:“我原谅你了!”
“算了,喝杯凉茶,降降火气!”
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不要骗我,也不要戏弄我!我会告诉你一切,你也要告诉我一切,关于天灭,关于我的先祖里特,所有的一切!我们俩各取所需!”
我静下心来,慢慢地向哥里德尔讲述解开封魔玉后发生的一切,从修炼时看到的幻觉到后来发生在罗莎身上的事,一点都没有放过。
“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说话时哥里德尔叔叔一直在本子上记个不停,他手中的笔记本又黄又旧,象是放了百多年的古物。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告诉我,天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清楚,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啊!”
“没关系,我现在的耐性很好,慢慢来!”
“那得先从我们这个世界力量的起源说起!说句实话,达克,研究魔法力量这么久,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两个人了。”
“谁?”
“一个是雷兹·法比尔,另一个就是你的先祖,创出天灭的第四代暗黑龙里特!他们俩人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天才啊!”
哥里德尔边说边将手里的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第一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边上还有红笔写的注释。
“达克,你知道吗?我们这个世界是由六大元素组成,风、火、水、土、黑暗、光明,这六大元素又产生出几十种属性不同的力量,比如说青牙龙的破龙,毒系、雷系等等。可是无论力量如何千变万化,这些力量究其源头,都只有一种属性!”
“一种属性?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不是六种而是一种,怎么解释?”
“水遇热会沸腾,遇冷会结冰,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则,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都顺应着这一法则。你的天魔功,银翼龙的圣光流,虽然各走极端,但也逃脱不出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本源来说,从来自同一种力量,遵守同一种法则。这种法则,我称之为创世的力量。”
“太抽象了,我只听懂了一半。”
“说简单一点吧,你运用天魔功驱动力量时,绝对不可能发出光明系的魔法,圣光流的武艺绝对不可能放出黑暗系的力量,水遇冷也绝对不可能沸腾,遇热绝对不可能结冰,之所以结果是这样,因为这些和这个世界运转的法则相忤逆,必须顺应这个世界的法则。”
“我好象听明白了……”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了打开封魔玉时听到的那句话“违反一切自然规律,忤逆任何世界法则”。
“我佩服雷兹,是因为他所创的皇龙惊天诀,六系齐出,可以说是顺应这个世界自然法则的最大体现。你们的武艺虽然同样也是迎合这个世界的法则,可惜再怎么样也只是冰山的一角,而皇龙惊天诀,却代表了冰山的全部!雷兹最强的终极魔法六重咒杀,六系力量融为一体,再现这个世界诞生时的情景,可以说是创世力量最强的体现!”
哥里德尔叔叔的话,仿佛打开了一扇紧闭的窗户,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崭新的世界。我长叹道:“难怪皇龙惊天诀被称作世间最强的武艺,原来是这样啊!听你这么说,我真有点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地学习科学,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世界,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情景,从前我浪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
“你现在明白这一点也不算迟嘛!你的先祖里特,他的成就绝不会比雷兹差。他所创的天灭的力量,则和皇龙惊天诀完全相反!‘违反一切自然规律,忤逆任何世界法则’,说穿了就是逆天而行,和创世法则相反,相违背!你现在该明白他为什么能破尽这世间任何力量了吧?”
“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一个顺应天理,一个逆天而行,代表两个极端的力量!你教给我天灭,是想看看这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碰撞时会是怎么样一个情景吧?”
“是这样的,那天我不是说过了吗?”
“那为什么我现在稍微一动嗔念,人就会变得暴戾凶残,无法控制自己?”
“很简单,你的先祖里特是个不幸的人,他的妻子跟人跑了,而他受奸夫淫妇陷害,惨被毁容。他想报复,却又找不到那对奸夫淫妇,那时的他,内心极端地愤恨、怨怼,天灭的力量就是在这种绝望,压抑的心态下悟出来的。”
“难怪我打开封魔玉时会感觉到那么重的怨气。”
“当你打开封魔玉时,你所看到的东西,其实是你心里最害怕,或者最能令你痛苦的东西,那是你心中的魔障。那时你心里的怨念,引发了封魔玉的共鸣,所以你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人类心中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爱与恨,都能令人体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可是情绪是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东西,要操纵它可不容易。不过相对来说,负面情绪要比正面情绪好操纵多了。你的先祖里特是个了不起的天才,他留在封魔玉里的力量让你重新经历人生中最悲惨,最痛苦的事情。当时你心里的负面情绪被燃烧到极点时,以你心灵深处的创伤为土壤,播下种子,植入心魔。以后,只要有一点点的负面情绪,嫉妒、怨怼、焦燥甚至是后悔,在心魔的引发下,这些负面情绪都会被无限制地放大,直至爆发。由于天灭是你的先祖在极度恨世嫉俗的心态中创出来的,所以你也只有象他一样,当心中充满负面情绪时,体内的力量才能自动转化为逆世之力,挥出拥有无限破坏力的轰天拳。”
我听得全身冰凉,这么邪门的武艺,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修炼的。可是木已成舟,我现在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了,因为后悔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
“难道不用负面情绪就挥不出充满逆世力量的轰天拳吗?”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我的几位老师,他们生前都研究过这门武艺,不过始终找不到一点头绪。或许这种不正常的武功,也只有用这种不正常的方法才能发挥出来吧。”
“原来修炼天灭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以人格的极度扭曲换取强绝的力量,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餐,我早该想到的!”
“不要这么丧气嘛,天灭的力量才刚刚形成,身体一时还不适应,等过了适应期,你应当可以渐渐控制得住自己的行为。你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人会变得狭隘一点,凶残一点,邪恶一点,善妒一点,狂暴一点,杀人不眨眼一点而已,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别说这些废话,我还想再问一件事!那就是天灭的秘密,从我曾祖父起,就一直是被有意隐瞒的秘密,恐怕连我的父亲和爷爷都不清楚,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很简单,你的先祖里特和我的师祖帕罗尔曾是最好的朋友,他创出天灭之后,担心这门武艺失传,就把这一招的招意存入封魔玉之中,交给了帕罗尔老师,嘱咐将来传给暗黑龙一脉有缘的后人。一代传一代,也就落到了我手上。”
我晒弄道:“这东西,你一定偷偷地研究了很久吧,只是缺个试验品。”
“试验品?没错,不过这回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啊!我可没有引诱你!”
我没有在哥里德尔叔叔那里呆太久,很快就离开了他,如果再呆在那儿的话,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魔性大发,一拳击碎这个捉弄我,利用我,把我当成试验品的狗屁叔叔。
我在路上漫无目标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万一在家中魔性大发,那样的结果是我最担心害怕的。
穿过了几条街道后,心中的压抑感又慢慢地郁结起来,心魔又开始蠢蠢欲动,体内的龙力魔气又慢慢地转化为那种可以破尽一切的天灭力量。
“真是糟糕啊,连这点情绪波动都受不了,当年创出天灭的先祖里特后来是怎么过的呢?他的结局又是如何呢?”
这一切我已无暇多想,我连忙变身,不顾惊世骇俗,展开四翼飞了起来,我要离开风都到城外去。魔由心生,天灭的力量是心魔产生的,如果能抑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应当也就可以控制住自己了。尽管情绪难以操纵,但我知道在城外有一个地方一定可以让我静下心来。
那个地方就是我和安达初遇的枫树林,她的埋骨之处。
第三章:雏鹰之翼
那天晚上,我在树林里过了一夜。睡梦中,我全身忽冷忽热,不停地做着五花八门的梦。梦里的世界幻象纷呈,形形色色的人物不断地在梦里涌现,侵袭着我的神经。梦中我想起了安达,回忆起了和她在一起时快乐无忧的日子,那时胸中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温馨甜美。而斯罗与奥拉皇帝出现时,我的心里只剩下厌恶与仇恨。父亲出现时,我则变得很坦然,我终于成为你希望成为的人了,爸爸,你一定很满意吧?对于父亲,我一直都是爱恨难分,我恨他毁了我快乐的童年,却也明白他是不得不这么做的。
而戴着面具的先祖里特在我面前出现时,我心头则涌起一股无穷的恨意与怨念,在那一刻我和他融为一体,完全地感受到他心中悲哀与痛苦。他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人,也恨自己。那时我已分不清自己是达克还是里特,我们俩谁才是谁。
天灭的力量就在梦中随着情绪的变化波动,和我的身体做着最后的结合。
最后在梦里出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面容,她生得很美,黑发黑眼,身材高挑修长,一身黑色纱衣,一对媚眼尤为动人,只是美丽的双瞳中透着一股怨毒杀气,她的出现令我心中的杀意一下子爆涨至突破极限!我恨她,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恨得入骨十分。
“波莉娅,你这贱妇,给我下地狱去吧!”
天灭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和身体的最后结合,然后毫不留情地对着她挥出了轰天拳,击碎了她的身体。可是在出拳的一刹那,我的胸臆间却又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痛,那是痛入骨髓,深及内心的痛
恨得深,爱得也深,原来在里特先祖的心中,他还是爱着这位名叫波莉娅的女子,我的曾曾祖母。
※※※※
清晨的鸟叫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一手揉着粘成一团的眼皮,一手扶着身边的树干,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今天是第四天了吧?因为义父的故去,皇帝给了我五天的时间办理后事,明天就是他对我最后摊牌的时刻了。快两个月了,他折磨了我这么久,到底想怎么处置我呢?”
一夜过去,天灭完成,逆世的力量已在体内完全成形。现在只要稍一动嗔念,身体就会进入不受理性控制的狂暴状态。马上就要面见皇帝了,那种极度压抑的环境,我真担自己会忍不住怨气大发,不顾一切地在议事厅上和他动起手来。
但最让我头痛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而是我不知自己应该和家中的爱人如何相处。现在自己变成这样一个怪物,魔物,虽然说现在的过了磨合期情况平静多了,但也只是由急性入魔变成慢慢入魔而已。呆在家中迟早只会让希拉她们受害,就这么弃之而去,也不是办法。正头痛间,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一个苗条的身影紧跟着扑到了我的怀中。
“达秀,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我们到处找你!”
嗔怪的语气,含泪的双眼,来人不是希拉是谁。希拉眼睛里有血丝,我失踪一夜,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怀抱着希拉微颤的双肩,手指抚过柔软顺滑的黑发,我心里是又怜又痛。
“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这么说?”
“我答应过母亲要让自己的女人幸福,可是你跟了我之后就一直没有过上好日子,还要你为我担心,操心,你瞧你的脸,很憔瘁,一晚没睡吧?眼睛都红红的,嗨,我真是很没用的一个人。”
双手捧着希拉的脸蛋,望着她娇嫩红唇,本想痛吻一番以示补偿,突然间却又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希拉已用她的唇封住了我下面的话。
长吻一番后,希拉双眼微闭,小鸟依人般地倚在我的怀中,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这次返家之后,希拉的身上有了很大的变化,我几乎认不出她来了,可是在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从前的那个希拉又回来了。
帝国的九月,骄阳才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就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毒辣的光箭三下两下就将地面上积蓄不多的水汽蒸发得干干净净。我栖身的这株枫树却在这时撑开它宽敞的胸怀,挡住了天上的毒阳,葱郁的绿叶下散发着一片醉人的清凉。
希拉轻声地嗔道:“达秀,你这个大傻瓜!”
“是的,我是个傻瓜!”
“你的坏脾气要改一改啊!”
“为了你,我什么都会改的!在家里,你最大!”
“真的吗?”
“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是有些事情,你做得很不好!”
“什么事?”
“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你都不和我们商量,只顾一个人自己承担着外面的压力!不要把什么东西都藏起来自己承担,你的痛苦,我也应当替你分一半!”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是男人,有些事应当是男人来承担的!”
“可是你一个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啊!”
“我怕你受到伤害!”
“可是我也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傻姑娘了!”
我无语,这才认真注意起希拉的面容来。
面前的她,眉毛还是那样细长,眼睛还是那般明亮,容貌还是那般美丽动人。只是她的眉语间多了份过去没有的坚强,剪水双眸中时不时闪烁着智能的光彩。她就象一颗钻石,风雨岁月几年来的琢刻漂洗并没令她黯然失色,反而将她磨砺得更加璀灿迷人。
“真的,象我一样,希拉也长大了。”
希拉把脸伏进我的怀里。
“达秀!我们是一家人,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你有压力,我替你分一半;你伤心,我陪你流泪!走到哪,就算是去讨饭,我也跟着你!”
“傻姑娘”
我感动地搂紧了希拉,鼻端又传来那熟悉的发香,这一刻的希拉,特别的美丽动人
※※※※
在那片枫树林里,我和希拉肩并肩坐在树下,我慢慢地把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一切向希拉讲述了一遍,没有遗漏,但我与卡尤拉的事情仍然没有告诉她。
“希拉,我很担心明天和皇帝见面时他会怎么处置我,这两个月来他对我不闻不问,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害怕!”
“所以你就去修炼家传的禁招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呢”
“对不起,我只希望有强大的力量来保护你,只是没想到天灭居然会这么邪门的东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你想离开我们?不,不能这样!”
希拉突然抓紧了我的手,她道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心里正有此想法,如果皇帝那边能够过关的话,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希拉他们,到一个无人的山区里自我流放,以免将来魔性大发时伤害了她们。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会拿你冒险的!希拉,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随时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疯子、魔鬼的,我不想伤害你。”
“我说过,无论富贵贫贱,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
我本想抽出手来和她拉远距离,希拉却用力地抓紧了我的手。我想甩脱她的手,可是正要这么做时我才发现,在战场上视百万人生命如粪土的我,在面对希拉时却依次象上次那般无力得近乎懦弱。
“不要离开我,答应我!”
“怎么了?你真的不要我了?你总是这么自私,不管在什么地方!”
望着希拉滚动着泪珠的双眸,我终于全面溃退。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
“说说也不行!”
希拉这才露出笑容,调皮地翘起了嘴,娇憨的模样可爱极了。记得从前和她约会时,希拉就常常露出这样的表情,把我迷得晕乎乎的。
发愣了许久,我把手往脑袋上猛地一拍,恨恨地说道:“嗨,想那么多干什么,眼前皇帝那边能否过关还是个问题呢!”
“达秀,其实你不必为这件事烦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
“达秀,在阿沙尼亚帕米拉平原上的魔族,他们借助猎鹰来捕猎,对于训练猎鹰,他们有一种很独特的方法。”
“猎鹰?”
“魔族训练猎鹰,要从小养起,当小鹰长大,开始学飞时,他们就带着小鹰到草原上放飞。”
希拉突然提起训鹰,我不禁兴趣大起,连忙追问道:“他们是怎么训练鹰的?”
“他们在草原上先把眷养的鹰放出来,任其自由的飞翔,观察几天后再开始训练。你猜魔族是接下该怎么做?”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希拉抬起头,目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移向天空,现在烈日当头,天空没有一只飞鸟。阳光通过树叶落下,在她的脸上洒下几点亮光。希拉的额角微泛着一层晶莹汗珠,目光却象在回忆般沉思了起来。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会从放飞的猎鹰中挑出最强壮的几头,然后”
“然后怎么做?”
希拉脸色一沈,做了个折断物体的手势。
“然后折断他们的翅膀!”
“什么,折断翅膀?”
我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用这样的方法,顿时愕然。
“折断翅膀之后,并不马上用回复魔法替鹰疗伤,而等上一会儿,当鹰享受够了痛楚折磨后再治疗。几天后鹰伤势痊愈,再次将其放飞,收回,然后重复先前的作为,折断它们的翅膀,再疗伤,周而复始,连着来几次。”
“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是为了让鹰屈服,消除它们身上的野性吧?”
“是的,鹰喜爱高高在上地自由飞翔,稚嫩的小鹰一旦长出强壮的翅膀,就再也难以控制住它们了。因而要在小鹰刚刚展翅的时候折去它们的双翼,用痛苦磨去它们身上的野性,再不敢反抗主人的意志。这样一来,心灵的翅膀被折断的小鹰,它们将来不管生得多么强壮,无论它能飞得多高,终究还是摆脱不了主人的操纵!”
希拉停下声来,伸出右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达秀,在皇帝的心中,你就是那只正要展翅飞翔的小鹰啊。”
被希拉这么一点拔,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两个月来所受的种种不公正的待遇,根本是皇帝有意施加在我身上的。
“他真是太多心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夺他的位置,我胸无大志,本来就不想出面干事,最伟大的理想就是象他的那群亲戚一般,做个白吃白喝白拿钱的国家蛀虫,薪水小偷,根本是他硬逼着我出来顶大梁的嘛!”
“达秀,你怎么突然变笨了啊?做皇帝的人,总是害怕别人抢他的位置啊,不管他担心的对象有没有野心。你有军事才华,手握兵权,加上狠辣的处事手段,力量又很接近最强的黄金龙了,他不忌讳你才怪呢!”
希拉侃侃地说着,我望着希拉直发呆,那种不认识她的感觉又一次升起。
“难道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还是被人调包了?几个月没见面,性格上简直认不她来了!”
现在的希拉和刚才伏在我怀里安慰我,鼓励我的她完全不一样,神情和说话语气更是判若两人,与过去的她就更不相同了。从前的希拉,性格有点内向,喜静,怕羞,看到流血都会害怕。遇到事情,不是畏缩地躲到卡玛的背后求助,要么就是伏在我的怀里撒娇。折断翅膀训练猎鹰这样的事,实在有些残忍,从前要是我对她说起类似的故事,她一定会害怕地捂住眼睛,倚在我怀里,然后怜悯加痛心不已地发出一番爱护小鸡小狗般的感叹。
现在的希拉,简直是个高明的女政治家,无论是识人,还是交际,或者替我分析局势,她都能井井有条地做得头头是道,精明细腻之处恐怕只有我最得力的助手,那只壁虎奥维马斯才能和她媲美。
“怎么了,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天啊,我真没有想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才女?不对,女外交家?不适合,女强人?更不对了。哎呀,怎么说呢,希拉,你真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哎呀呀,瞧我这嘴,真是的。”
语无伦次的我一时半会也找不了合适的话来形容现在的希拉,她变了,成熟后的希拉脱胎换骨般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说什么啊,人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希拉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别过脸去,脸上突然流露出一道凄凉的表情,可惜我却没有注意到,我只顾在为将来的事情烦恼。
“想想也真是冤啊,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说不什么也不会练这个该死的天灭了,嗨!”
有了希拉的点醒,我已知道自己下面该怎么表现了。我现在亦非常后悔,悔当初不该自作主张,不和希拉商量就去碰家传的禁招,想不到天灭会这么变态,现在连回头路都没得走了。
虽然这时我心里懊悔异常,可是这种负面情绪居然没有引得体内的力量发生异常的变化,这是因为我心中的另外一种正面情绪更强烈,牢牢地压制了懊悔这道负面情绪,令它不再作恶
第四章:乔西的执着
希拉和我一起返回风都城,一路上她的手都和我牵在一起,彼此间的体温在手掌间互相传动着,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初恋时的情景,非常的温馨。
“达秀,我们好久没有象现在这样牵着手一起逛街了,我喜欢现在的感受,很充实,很温暖。”
“是啊,很久了吧?记得上次我们这样是什么时候?一年了,还是两年?嗨,这两年的生活真是难熬,大事小事连续不断,你跟着我真是受好多苦啊,实在对不起。”
“你说什么呀!”
我正经地说道:“现在的你,应当是住在一间干净、凉快的宫殿里,穿着由最好的裁缝剪制的丝衣,用银制的杯子喝着冰镇的果汁。你的手应当摆弄着你最喜欢的树琴琴键,而不是整天洗碗抹桌子,你娇嫩的皮肤不该在烈日下暴晒。”
希拉不以已为然道:“那种公主般的生活不适合我,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生活,就算是讨饭也是非常幸福的。”
“傻姑娘,讨饭哪里会幸福啊……”
我感动异常,抓着希拉的肩膀,抱紧她,不顾一切地当街接起吻来。以帝国的风气,少男少女在街头接吻本是常事,但多半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大白天这么做,却也显得太惊世骇俗了点。
希拉把头伏在我的肩膀上,痴语般地念道:“谢谢你,达秀!”
“怎么了,谢谢?这话好象应当是我说的啊!”
“不,是我!有些事情,过去我一直找不到答案,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我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选择了。”
“你在说什么啊,希拉?回来以后,我觉得你心中好象有很大的心结啊,能不通告诉我呢?”
我试着向希拉询问道,这段时间来,希拉一些奇怪的行为举止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结。
“我懂了,爱并不是霸占,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别人不能触摸的自留地,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你的。”
“不要这么说,达秀,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一切的!”
希拉的身体微颤着,显得心情异常激动。我摸着希拉的头发,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受到伤害,希拉,其实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达秀,你越来越会哄人了……”
我贼贼地一笑,正想再说一些哄希拉开心的话,一声尖叫传来,竟是罗莎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只见罗莎头发散乱,衣冠不整地朝我跑来,身上的白裙有好几处被撕破,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她的身后嘻笑着追逐着几个獐头鼠目的小流氓。
“罗莎!”
看到罗莎受人欺辱,我顿时怒火中烧,连忙放开希拉的手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惊恐万分的罗莎。
罗莎伏在我的怀里,大声哭泣着。
“达秀,就是他们,上次到饭店里捣乱的家伙们又来了!”
“上次的那些家伙?那群混蛋贵族们的爪牙吗?可恶!”
愤怒这种负面情绪一露苗头,受到心魔的影响,有如掉入油锅中的火星,“嘭”的一声化为熊熊的烈火。我的身体因愤怒而变身,举起的左拳立刻蒙上一层黑色的氤氲,天灭的力量眨眼间在体内形成。
“达秀,冷静一点,别动怒!”
“敢动我的女人,瞎了你们的狗眼!”
发觉不对劲的希拉在边上拼命地拉住我的手,叫我冷静,却也阻止不了我暴走的冲动。体内飚升的杀气充盈全身,唯有把这群我最讨厌贵族们的爪牙通通杀掉才发泄那股怨气。
“你们通通给我下地狱去吧!”
“不要啊,达秀!”
在暴走的力量驱使下,我一把甩脱希拉紧紧拉住我的手,身体化做一道黑影冲了过去。发觉不对劲,这群小流氓立刻扭头就逃,但已经太迟了。
跑到最后的两个,一人一掌击在他们的脑壳上,打得头都陷进脖子里去了。接下来的两位,由于有了时间思考,我理智了一点,化掌为手刀,切在他们的腰上,将其活生生地腰斩,五脏六肺顿时洒了一地,一时还死不了的两人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只是一瞬间,阳光明媚的街道顿时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而这时,无法阻止我的希拉则抱着罗莎,用身体掩盖住她的视线,侧过身去,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最后一个小流氓距离较远,多跑了两步,我几个起跃追上去,一把抓着他的后颈提了起来。
“说,是谁叫你这么干的,是格莱姆亲王,还是鲁亚基公爵?”
暴怒中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拧住了对方的气管,对方根本不可能说出话来。被我提在手上的这家伙口吐白沫,双腿只能象吊在树上的青蛙般不停地抽搐着。
“不说吗?读取你这几天的记忆也是一样!敢欺负我的女人,等下杀你全家!”
龙魔噬魂配合灵魂石的力量,渗入对方脑部,几下子就找出了幕后的主使者。
“他妈的,该死的格莱姆王,当初真该把你淹死在加里斯。”
读取对方的记忆后,这一切果然都是格莱姆亲王指使。我正准备将这家伙生撕成两丬,一道银光由侧面射来,直取我的双手。
“圣光斩?是银翼龙!”
事出突然,但练成天灭的我无论反应还是速度都平常快了近一倍,手抓着人往后一跃,躲过了这一刀,但左肩仍然被映月发出的圣光轻轻地带了一下。
在我遇到诸多强者中,除了人妖天使外,就数乔西的光明力量最为纯正,雅尔塔和斯罗都不如他。映月是把弯刀,弯如月牙,很多时候人们都把他当成了一把弯钩。当银翼龙手持映月出刀之时,借助它独特的形状,化圆为直,人刀合一,能将自身的速度明显地提升一个档次。在帝国七位龙战士中,也只有银翼龙可以和以快出名的暗黑龙比速度。映月和逆鳞是两种极端的兵器,力量相克,光明力量的侵蚀,本可以轻易地摧毁左肩的暗黑龙之铠,转变为逆世之力的暗黑龙力已突破了暗属性的限制,不再惧怕光明的力量,乔西的这一击仅让我右肩感到微微的灼痛。
“乔西,你来干什么?”
我把小流氓提在手上,象木偶般任意摆弄着,手指不急不慢地将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那种天下众生任我屠戳的感觉非常的甜美畅快。天灭功成圆满之后,我的理智可以有限度控制自己的行为,行事不再象从前般丧失一切理智,也懂得思考和分析判断,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性格变得偏激、血腥。从前那种就连走路跌个跤就会引得体内魔性大发,四处破坏的暴戾的状态暂时是不会出现的。
“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他吧?
“放过他?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冷笑一声,右手用力,又将猎物的整条臂骨弄得粉碎,令人毛骨耸然的惨叫声不断地从他的口传出。
以仁义正直出名的乔西当然不会冷眼看着我肆意折磨着手中的猎物,映月几次出击,想要抢下我手中的可怜虫。乔西的速度很快,但现在的我已学会了运用精神的力量,在愤懑这道负面情绪的驱动下,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都比从前有了质的提升。银翼龙快若闪电的弯刀在我的眼里慢得象乌龟在爬。尽管手上拖着一个人,速度受限制,但凭着远胜过他的反应速度,我的身体在映月的攻击下仍能游刃有余地随意躲闪。有时候我还有意拿手中的猎物作盾牌,去阻挡映月的挥击。看着乔西狼狈不堪地强行收刀反撤,实在非常的有趣。
几次抢救失败后,乔西最终放弃了武力解决。
“达克,你太残忍了!他们调戏罗莎是不对,但还罪不致死,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
我嘲弄道:“真是正直得令人感动啊,乔西。刚才罗莎受辱时,我怎么就没有看见你骑士般的英姿?”
“我就是听见有女孩子的尖叫才赶过来的,没想到你快了一步!”
“哟哟哟,我真是误会你了……好吧,你不是很喜欢主持正义吗,那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
“他是格莱姆亲王手下的爪牙,那个家伙为了报复我,叫他们对付我的女人,你明白了吧?”
乔西一愣,正容道:“就算他该死,但你也不该用这种方法折磨他!谁都有父母妻儿,他也只是奉命行事,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他吧!”
乔西眉头微皱,他似乎发现了我身体里的异常,说话的时候,他双眼正渐渐地转为银色。
希拉也走过来,从背后揽住了我的腰,她把腰贴在我的背上,小声地恳求道:“达秀,算了吧。你不能有负面情绪的,趁现在还控制得住,赶快收手吧,就算为了我,求你了,啊,你的眼睛变成红色的了。”
“希拉,我还不至于冲动得不会思考!”我冷冷地摇了摇头,“我这么折磨这家伙,其实是为了你们好。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今天正好让我撞见是运气,但如果我没有撞见呢?我这是杀鸡儆猴,不把这家伙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些混蛋还以为我软弱可欺呢!”
话一说完,手上龙力一发,猎物全身上下崩出无数的血丝,周身骨头被震成了碎片,化为一团软绵绵的碎肉。
“看在希拉的面上,我可是手下留情了!抢救及时的话,你的白银愈合手还来得及保住他的命!我可不想让他死掉啊,这样一个人不人不鬼的家伙是警告那些意图伤害我家人的人最好的范例,下次再有此事,可会祸及全家的哦!”
我狂笑一声,随手将化为废物的碎肉团扔给乔西。
附近围观的人中传出一声惊叫,我原以为乔西会全力抢救伤者,但他却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举动:映月一刀划出,将被我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废物送进了另一个世界。
“哟哟哟,我还以为以正直出名的银翼龙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呢,原来也不过……”
“别装模作样了!他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就算是用天使之泪也无法医治了。速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乔西单臂举着映月,刀尖对着我,边说身体边踏前了一步,映月在他的手中嗡嗡作响。
在我的不断的挑唆下,银翼龙终于也愤怒了,乔西平静不波的脸上慢慢地透出一道凌厉的杀机。感应到乔西身上的杀气,刚刚收敛了一点的负面情绪再度膨胀,我面带冷笑,右手按在希拉的肩膀上,轻轻地将她推到身后。
“达秀,不要啊!”
希拉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事,拉着我手苦苦哀求着,但我半字也没有听进去。
“到罗莎那边去,退远点!”
我不分由说,臂上龙力一发,硬是将希拉送退了十几步,然后释放体内的力量。已转为逆世力量的龙力由体内散发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几十度,就连光线也仿佛暗淡了不少。在死亡力量的笼罩下,我身体周围二十步内,形成一个无人胆敢踏足的死域。那些胆大的躲在远处的行人感应这股灭绝众生的魔气,全都惊恐不已地化作飞鸟兽散。本想再上前阻止的希拉也被这道魔气逼得被迫拉着罗莎后退。唯一没有避开我的锋芒的人是乔西,他举着光明之刃,正面对着我杀气最强的部分。
“你终于对我动了杀机了,乔西,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我不喜欢杀人,但若杀一噬血魔君而救众生,多杀一个也无妨!”
“噬血魔君?你的银月之眼终于看出来了?”
乔西紧握映月,面色十分凝重。
“违背世间任何法则,逆世之力,天灭!它一百多年前出现的时候,给整个风都带来无尽的灾难!这门武艺本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暗黑龙,你已经入了魔道了,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真可笑,暗黑龙一脉的武艺,本来就是属于魔道的,天灭只不过是它登峰造极的体现而已!乔西,你居然也知道天灭,那么,你以为凭着第四次蜕变后不过十天的力量,杀得了我吗?”
我冷笑道,猛地加重了身上的杀气,嗡的一声轻响,乔西手中的映月竟害怕得发起抖。如月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我也能办到了。藏于我臂中的杀者之剑逆鳞更是兴奋得鸣叫不已,代表怨与恨的逆世之力,正是最适合这把杀者之剑的力量。
映月因为恐惧而发抖着,但他的主人却没有半点畏惧。乔西双手紧握映月,高举过头,后退了小半步,脸上露出觉悟般的表情。
“我说过,当你危害到人类世界命运的时候,我会拼了命阻止你,现在该是我履行这个诺言的时候了!”
乔西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感应到主人执着的信念,被我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映月竟也不再恐惧,雪亮的刃身泛出银色的圣光,照亮了主人坚强的面孔。我再度加重气势,却怎么也无法撼动映月分毫。
从前比我低了一个变身级数的如月可以用精神的力量逼得逆鳞害怕得发抖,今天我如法炮制,却不能压下低了我一个级数的乔西,虽然知道这是因为乔西心中极其坚定的信念的缘故,但心中仍然愤愤不平。
“可恶!坚守可笑的正义,迂得不可救药,乔西,你今天真是令人讨厌啊!”
不满的嗔念一起,立刻被心魔无限制地放大,嗔念化为杀念,体内的逆世之力立刻膨胀。铮的一声轻响,我将逆鳞由左臂内取出,黑色的刃身拖着一尺长的黑气,吸收了逆世之力的逆鳞仿佛获得了新生,剑身上浮光游动,呈现出妖异的虹彩,游动的光芒化为龙形,仿佛如正要离剑而出。
“维护正义,没有力量可以不行,接招吧,银翼龙!”
手臂一动,逆鳞化做一条黑线,疾刺而出。
第五章:败双龙
映月是一把外形如钩,弯如初月的弯刀,当乔西挥动映月时,巧妙地利用刀身圆与弯的特性,人刀合一,化圆为直,将出刀的速度发挥至极限。现在乔西双手举刀高过头顶,这是个完美的攻防一体的架势,无论我从哪个角度出击,都必须硬接他从上到下,雷霆万钧的一刀。银翼龙忘却生死,而为心中执着信念挥出那的一刀绝对不是那么好受的。
要是从前,面对这样一个忘却生死的对手,即使力量胜过他一个级数,我也是相当的头痛,唯有用巨石压卵以硬拼硬的方法强攻。但今天,当我把精神力量用于实战中后,完美的守势在我的眼里立刻变得破绽处处。
是人就要呼吸,就在呼气和吸气之间,凝聚在刀尖上的力量也在轻微的变化着,有强有弱。呼和吸转换的一瞬间,是乔西力量最弱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出手迎敌,力量和招式都不能发挥出最佳状态。这种破绽本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是不是弱点的弱点。但若纯以肉体的力量作战,这种不是破绽的破绽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什么东西在眼里都变慢了,可以看见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难怪昔日和如月交手,我明明力量远胜于她,却还是觉得力不如人,处处受制,这就是精神力量的威力啊!”
把精神的力量用于实战之中,战斗的直觉、反应速度、判断力都比原来有了质的飞跃,整个世界在我的眼里都变得仿佛慢了一拍。完美的守势也就成了浑身是洞的破网兜。敏锐的灵觉准确地把握住乔西呼吸与转换的一瞬间,精准至极的一剑,选在乔西力量最难发挥的一瞬间击出。
咯吱,刀剑磨擦,直刺的逆鳞碰着竖劈的映月,发出刺耳难闻的声响。被我挑在最别扭的时刻出手,乔西这一剑架得非常的痛苦,由上而下的一刀虽然将逆鳞一剑劈得歪到一边去,但逆鳞仍然割破了护身的银翼龙之铠,剑尖不痛不痒地擦着他的身体划了一下,力量轻得不能再轻,连皮肤也没有划破。
“就算不用来提升力量,把精神的力量用于战斗之中,竟能将间不容发的精髓发挥到如此境界。”
若不是有心在猫玩耗子,刚才这一剑就可以轻易地在乔西身上划出一道大口子。身上的怨气虽重,我已能用理性操纵自己的行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杀了乔西,对我都是有害无益。我对他出手,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借此机会好好地验证一下新学成的武艺。天灭才刚刚学会,实战方面半点经验都没有,光明属性的乔西就是我最好的练功靶子。
和死神擦肩而过,乔西眼竟没闪过半丝的慌乱。他的身体不住后退着,映月一刀接一刀地劈出,雪白的刀光,在身体前布下一重厚厚的屏障。映月上带着光明力量,随着弯刀的劈出,象吐丝的春蚕般,一道接一道,在乔西面前聚结缠绕起来,形成一重厚厚的光茧。
“是银翼龙的家传绝技光之屏障啊?这么快就使出保命的绝招吗?果然是完美的守招,在这么不利的局面下,这一招居然能守得让我生出无懈可击的感觉。”
这招光之屏障传自第一代银翼龙西蒙,经历七代银翼龙在实战中不断地演练改良,已完美得近乎无懈可击,堪称银翼龙最强的守招,用这一招化解暗系力量的攻击,无论是魔法还是招式,都极其有效。
我心中一动,体内的逆世之力通过逆鳞吸引周围暗系的魔法元素,倾刻间我的身后立起一位手握镰刀的死神幻像,我打算用强攻的手法击碎乔西的光之屏障。
“咦,用逆世的力量吸引魔法元素,速度居然这么快,施放魔法的速度几乎比得上小克里斯汀的无想转生了。”
阴风瑟瑟,持镰的死神受到逆鳞的牵引,对着光之屏障最强的部分挥起了沉默的镰刀。随随便便的一击,威力已达至第七级魔法的巅峰,离第八级仅有一线之遥。
“无懈可击又怎么样?级别相差这么大,我就用巨石压卵的架势将你撕碎!”
六级防御力的光之屏障在七级力量的“死神之怒”的挤压下,光盾表面银色的光芒迅速地暗淡,凸字形的光盾也被挤压成了凹形。暗黑力量挤压下的乔西,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个不停,支撑得相当狼狈。
光状的护盾已濒临破碎的边缘,透过护盾渗过去的逆世之力腐蚀着护身的银翼龙之铠,持刀双臂上的龙铠在逆世力量的破坏下,迅速地分解破碎,还原为普通的魔法元素,消散在空气中。逆世之力和这世间任何力量相反,相遇的结果都是将它们还原为最基本的物质,所以能破尽代表创世属性的任何力量。逆世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乔西自身力量的发挥,竟能象六元素空间般干扰对方的身体吸收光明元素。
“乔西,你人不错。不过有的时候,做事也太迂了点。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就喊着要杀我维护正义,真是太可笑了!没有强大的实力,正义连狗屎都不如!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今天就放过你吧!”
看到乔西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心里自然畅美无比,但双方级数相差太大,这样的活靶打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味道。我正准备收手的时候,强大的压迫感由乔西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乔西,别放弃,还有我呢!”
一团灰影由天而降,陨石般地落在乔西的身后,是一个身材强壮得有如比蒙巨兽般的男子。土黄色的龙铠,走路时连大地都会震动的身躯,正是铁背龙迪卡尼奥,赶到的迪卡尼奥二话不说,立刻一拳轰在乔西的后背上。
“起来吧,土之城邦!”
铁背龙的龙力注入乔西体内,土系的力量与光系的力量相合,轰隆隆一声轻响,乔西面前的地上猛地升起一面泛着圣光的土墙,竟将“死神之怒”牢牢地拒之门外。
吸收了迪卡尼奥的龙力,力量近乎崩溃的乔西顿时精神大振,破碎的龙铠重新组合,眨眼间他身上就又披上了一件银光闪烁的龙铠。而迪卡尼奥身上龙力化成的铁背龙之铠却呈奇特的结晶状。迪卡尼奥的特色技是泰坦龙躯,这是一招防御形的魔法,使用后可极大的增强自身的防御力,对寻常的物理攻击有近乎免疫的效果。
迪卡尼奥的出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正愕然间,扳回劣势的二人已开始反击。
“乔西,用魔力反射!”
光系的力量与土系的力量同时注入,墙面突然变成了一面闪闪发光的镜子,亮得可以照出人脸,在这面镜子里,我看见自己血红色的双眼。
劈出去的“死神之怒”遇上魔力镜面,一点不剩的反弹倒卷,反击回来,逼得我连忙后退闪避自己的绝招。
“乔西,帮我一把!”
反击得手,得势不饶人的迪卡尼奥紧逼而至,手中挥舞着那柄被称做“惊天”的巨形狼牙棒。惊天的表面蒙着一层银色的氲氤,那是乔西用圣光术为他提升力量的缘故。
“我的速度比他们都快,百分百可以避过。”
“不行,希拉就在背后,这样很容易伤到她。”
“用轰天拳吗?一拳轰碎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太浪费了吧?逆世之力的特性我还没有弄清楚,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机会,一下子就把他们玩死,可就没有意思了。”
“死神之怒经过反弹,威力已经损耗分散了大半,而且力量分散,顶多只有三成的杀伤力。迪卡尼奥的特色技泰坦龙躯防御力超强,对物理攻击近乎免疫,平常的刀剑攻击伤不了他。他是我们龙战士中气力最强壮的铁背龙,再加上圣光系力量的提升,这一击的物理杀伤力可以按第五次变身级数来考虑。”
“我的力量虽然已是逆世之力,但本质上还是属于暗系的,和有光明系保护的肌肉男硬碰硬,很不合算的。”
绝招被反弹,对手趁势反击,要是从前面对这样的局面,我早就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但练成天灭之后,学会了将精神的力量用于战斗之中,思考的速度已凌驾于这世界的运行时间之上。从反弹“死神之怒”到迪卡尼奥趁势反攻,中间过了不足四分之一秒的时间,要是从前这点时间只够我思考一次,凭本能使出一记绝招来保命。但这回,四分之一秒的时间对我来说竟觉得太长了点,自己竟能在这短短的瞬间内不紧不慢地判断分析,找出最好的应对方法。
“黑暗系在前,光明系和土系结合,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三位一体,二人的配合有间隙,关键还是在于乔西的光明系的力量!我明白了!”
“违反一切自然规律,忤逆任何世界法则,这是天灭最大的奥秘,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细想之后,我不禁哑然失笑,暗笑自己的力量虽然提升了,可是战斗方式还停留在过去的习惯中。
“我真笨啊,今天的我,早已不受属性限制了。怎么还老想着用暗的力量来解决问题!”
将这四分之一秒的时间用完,正好想出了用轰天拳外最佳应对的方法。
“破光明系的力量,并不一定要用黑暗系的力量来硬碰硬,有时候以毒攻毒效果更好!”
“而且,我就不信,迪卡尼奥的信念会有乔西那样执着!”
逆鳞黑色的刃身在出剑的一刹那变得洁白如雪,暗系的龙力,暗系的神兵,暗系的力量驱动方式,挥出来的却是光明系的武功招式——“三圣华斩!”
体内的逆世之力,完全违反自然法则,竟将暗属性的龙力模拟出光明力量的效果,注入逆鳞之中。我怨恨的情绪提升肉体的力量,全力出手下,身体瞬间迸发出比平时极限高出三成的力量。一剑化三,攻向三个不同的目标。暗系的力量,却发出光明系的绝招,光的恒定,暗的诡异,两个极端的力量竟在这时候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第一道圣华斩只用了三成力量,光与暗相互克制,与反弹回来的“死神之怒”相克,轻易地令其冰消瓦解,融解于空气之中。
第二道圣华斩威力最强,花去了我近八成的力量,没想到我会用光明系的力量反击,思想上完全没有准备的迪卡尼奥顿时方寸大乱,一下子被刺眼的圣光夺去了视觉。而在这时,我再次发出精神压迫力。
“暗系的你怎么会使出这么纯正的圣华斩!”
视觉的丧失也比不上心灵的震憾,迪卡尼奥手中的惊天在杀者之心催逼下,偏在这时又畏惧地颤抖起来,趁着对手心神手脚皆乱的一刻,泛着圣光的逆鳞轻易地穿过不受操纵乱抖的惊天,狠狠地斩在他的左肩之上。
金属撞击的声响传来,泰坦龙躯保护的身体,坚硬得有如钢铁一般,劈实的一剑竟斩不下去,仅能将迪卡尼奥前冲的势头挡住,一剑劈得他向后飞跌。
第三道圣华斩威力最弱,只是纯粹的魔法,光系与土系结合的光墙,可以轻易地挡住暗系的“死神之怒”,却对“光明属性”的圣华斩毫无用处。威力勉强达到六级魔法范畴的圣华斩完好无损地穿过光墙,一下子劈中了正全力对迪卡尼奥施加支持的乔西,一击之下,光系的龙力竟将护身的银翼龙之铠完全粉碎,斩得他变做滚地的葫芦。
又只是一招,两位拥有第四次蜕变力量的龙战士联手,仍然在我的剑下一招惨败,而且我还没有用最强的轰天拳。
我强压着心中生出的兴奋感,体内的逆世之力运转不停,精神探测力全面释放,扫描乔西和迪卡尼奥身体。现在我正运用体内的逆世之力模拟乔西最得意的特色技银月之眼,观测刚才这一击对他们二人造成的伤害。
劈中迪卡尼奥的那一剑力量集中,虽然劈不开泰坦龙躯保护的身体,但可怕的伤害还是造成了。迪卡尼奥单膝跪在地上,惊天丢在一边,右手紧按着被劈伤的左肩,左臂撑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他已无力再战。被逆鳞斩中的肌肉虽然没有破皮,却明显地隆起了一块肿包,肿包里充满了奇特的爆破潜劲。在银月之眼的分析观测下,我“看到”这团肿块象只四处乱窜的耗子,在迪卡尼奥左臂里四处游动,上下乱窜,寻找脆弱的部位。只要压制的力量一减弱,立刻就会造成恐怖的伤害。
迪卡尼奥现在正全力压制着这股力量,要不是他强行将左臂封住,把伤害控制在左臂内,令潜劲不至移动到心脏或头部等要害位置,早就没命了,但饱受折磨的那条左臂能否保住可就成大问题了。
而乔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口鼻中渗出红色的血丝。我的这招三重圣华斩,用暗的力量强行模拟出光明力量的效果,本质上还是暗系的。光暗相克,刚才那道圣华斩笼罩全身,乔西全身上下几乎都受到了打击。由于力量过于分散,那一击伤害仅存于身体肌肉表面,却瘫痪了他全身的神经,在这些力量被逼出体外之前,乔西是别想从地上爬起来的。
银翼龙和铁背龙都已丧失战斗力了,现在要杀他们,实在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虽然只打了一招,但这次战斗得到的经验对我来说却是非同小可。
在我的面前,迪卡尼奥运用特色技泰坦龙躯拼命抵抗着先前那一剑造成的伤害,铁背龙龙力的运用方式立刻被以暗黑力量模拟出来的银月之眼探查得清清楚楚。
“既然连银月之眼都能模拟,那就再试试这招泰坦龙躯吧!”
我如法炮制,依样画葫芦,身上的暗黑龙之铠竟也象他般出现结晶化的迹像。
“对物理攻击近乎免疫的泰坦龙躯,太棒了!”
力量突破前所未有的境界,那种一步登天般的快感令我兴奋莫名。
“先祖所创的天灭,可以用暗的力量模拟出其它任何一种属性力量的效果。银月之眼、泰坦龙躯,银翼龙和铁背龙的特色技这么轻易就学会了,如果再加上沧海龙的无想转生,碧玉龙的空气枷锁的话……”
体内的逆世之力,唯一模拟不出来的特色技就是如月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和天灭相比,这是另一个极端的武艺。现在我非常地想念如月,很想和她再战一场,打破对她不胜的宿命。
正思索中,一股莫名的压力由远处传来,我心中一跳,顿时杀性大起。从事发到现在,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一切都处于我理性的控制之下,砍人和折磨人都是有目的的。就算对乔西,我更多的原因也不过是要拿他试招练剑。而让我感到压力的,正是来自如月身上的黄金龙力,她正高速向这儿赶来。人未到,她已有意释放身上的皇者之威,遥遥地压抑着我的神经。而在同一时刻,另外一股比如月更强大的力量也正高速地向这儿逼近,只是距离还远在数里之外。
手中的逆鳞嗡嗡作响,狂增的杀意令他兴奋莫名,发出嗜血的咆哮。我把右手食指放在剑刃上,割了一道血口子,让指尖流出来的鲜血染在逆鳞的剑身上。
“我的好兄弟,血的味道不错吧?你放心,过去她让你所受的屈辱,今天我会连本代利地替你讨回来的!”
如月身上创世之力的骤然出现引得我心头一阵紊乱,积郁在心中负面情感强烈得冲破了理智的束缚,我感到自己的行为正逐渐地失控,只觉世间万物皆可恶该杀,而眼前这些招惹我的家伙更是该碎尸万段。
我望着失去战斗力的二人,杀还是不杀,两种想法争夺个不停。虽然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勉强控制住了杀意,但心中的理性已接近崩溃边缘。
一阵吵杂的鸟雀鸣叫,感受我身上黑暗得仿佛要屠尽众生般的魔气,方圆千步之内的鸟雀全都受惊般地飞了起来,天空中一片飞舞骚动的阴影。而在数百米外,一个满脸胡须,又脏又乱的狎西,正站在视角最好的高处,手中举着一具高倍数的望远镜,兴奋异常地观察着这里的情景。
他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代表创世之力的霸拳,和代表灭世之力的轰天拳,他们正面相撞时,到底会碰撞出何等灿烂的火花呢?”
如月来了,不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亮点,人还未至,那股迫人的压力已让我的双肩感到有些沉重。
而这个时候,现场唯一有可能阻止我的希拉却拉着罗莎的手,远远地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去了。
不过眨了数下眼的功夫,我命中宿敌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可一世的霸气,目中无人的眼神,不是如月又是谁?
现身之后,如月右手一抖,亮出杀神,反手就是一剑,正好刺在迪卡尼奥的左臂上,位置恰好是隆起肿包的部位。一刺一挑,代表创世之力的黄金龙力顺着杀神注入体内,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先前那一击造成的伤害。紧接着如月腰一弯,杀神插到地上,单手抓起趴在地上的乔西,一掌印在他的后背上,乔西发出一声惨喝,全身毛孔喷射出无数的黑色血丝。一阵急喘之后,乔西的四肢也恢复了行动力。
扶起乔西,如月这才正面对上了我,盯着我的两眼神光闪烁,许久,她从中吐出两个字。
“天灭?”
我听到拳头捏紧的声音,周围的魔法元素立刻发生剧烈的波动,在银月之眼的观测下,我“看”到如月体内的魔法元素,风、火、水、土、黑暗、光明六系,六种元素分为六道,成螺旋放射状的吸入体内。如月以霸者之心提升力量,眨眼间,她体内聚集的力量已超过了自己体能的极限,但力量却仍在不断地提升,这一切都被银月之眼下“看”得清清楚楚。
“已经超过力量极限五成了!还在提升,好可怕的精神的力量,难怪我以前总是败给你,不过这样的力量,今天我也学会了!”
我冷冷一笑,一剑将逆鳞插到地上,亦慢慢地捏紧了双拳。我努力地回想去过去被如月欺负、殴打,饱受屈辱的日子,以及这几个月来遭受的种种不公的待遇,这些事情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时,最后在心中转化为强烈的负面情绪。
厌恶,反感,仇视,负面情绪带来的巨大爆发力,以同样的效果提升着体内的力量。插在地上的两把神兵嗡嗡作响着,感受到主人体内翻天复地的变化,向来在杀神面前抬不起头的逆鳞,第一次发出了挑衅般的嗡鸣。
瞄了地上的逆鳞一眼,如月的眼中冰冷如水。
“天灭?逆世之力,很厉害啊!我现在,真有点后悔了……”
我不知道如月说后悔是什么意思,但从她那不带半点感情的言语中,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
我冷笑道:“你的感觉很灵敏嘛!”
“当然了,在很远的地方,我就闻到天灭独有的臭味了。”
“臭味?哈哈,说真的,真得感谢陛下,要不是他的一番折磨,我还学不会这门武艺呢。”
“违背任何世界法则,天灭让你突破了属性的限制,连银翼龙和铁背龙的特色技都学会了。”
“哪里哪里,至少你的六元素无效空间,我的天灭就模拟不出来。”
“六元素无效空间?”
如月的嘴角边浮起一丝冷笑,捏紧的双拳一紧,先前吸纳的六重魔法元素顺着原先的轨迹,以螺旋放射状向外释放出来,化做一张大网,一下子将我俩包裹了进去。
“什么?”
受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干扰,对如月的身体探测立刻被截断,我竟再也无法用暗系的力量模拟出银月之眼的效果,而且身上的结晶化的龙铠也被还原为平常的状态。
我心中暗惊,代表另一个极端的力量竟能干扰天灭的运行!惊讶之余,我连忙加重体内的力量对抗六元素无效空间的抑制。布在身体周围的六元素无效空间立刻被逆世之力扭曲破坏,身体与周围魔法元素的联系回复顺畅自如,却再也不能随意地模拟其它龙战士的特色技。
发觉六元素无效空间被破坏,如月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讶然的神情。
“说多余的话已毫无意义,你不惜入魔修炼这门禁招,就是为了打败我吧?既然这样,那么就开始吧!”
当如月缓缓地举起变为金色的双拳时,受到另一个极端力量的吸引,我只觉得喉咙干涸,内心深处升起了一股浓烈杀气,瞬间将身上最后一丝理智摧毁。
“讨厌的女人,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你们逼的!他妈的,我就不信,同样拥有精神力量的我,今天还会再败给你!”
对如月的厌恶感上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怨念一发,双拳内所包含的力量立刻膨胀至爆发的边沿。
“如月,今天我就用最强的轰天拳,击碎你无敌的神话!”
左臂一曲,肌肉收缩绷紧,然后凝聚了无穷破坏力的黑暗之拳已象怒龙一般地轰了出去。
迎接这毁天灭地一拳的,是另一只同样强壮有力的金色拳头!霸拳,轰天拳,创世之力,逆世之力,两个极端力量,终于到了正面碰撞的时候了。
第六章:风的驾兑者
拳头还未挥出,身体内释放出来的力量已在空气中相互交错,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氲氤互相吞噬。我和如月相距十步,同时轰出的两只拳头在相遇之前,不断挤压着周围的空气向外排开,大气中发生了放电的现象。头上直射的阳光穿过拳头的交汇处,仿佛象穿过三棱镜般,产生折射,分解为七色的彩虹。彩虹的两端,联系着世上最强的两只拳头。
七步、六步、五步,彩虹的跨度越来越小,光线也扭曲得越来越厉害。
当距离还剩两步的时候,我和如月之间的空气已被这两个极端的力量挤压出去,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球状真空区,恰好将我俩包裹进去。
“我一定会胜利的!毕竟我比你高出一个变身级数!”
此时我的信心已达到爆棚的境界,十余年来在如月面前屡战屡败的战绩,都将在这一天改写。
当二者间的距离还剩一步的时候,一个声音猛地在我的心头响起。
“不!快住手,这两种力量,绝对不能相遇!”
几乎在同一时刻,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被挤压出去的空气象潮水般地回流,瞬间填满了二人间的真空区,而且空气还不断地向里压缩,收紧,形成一道无形的空气屏障,她要阻止轰天拳与霸天拳相遇。
此时两只拳头间距离已不到一只手臂的长度,我只觉得四肢关节一紧,身体象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而我对面的如月,她的身体同样也出现了呆滞感。
“是碧玉龙的特色技,空气枷锁!”
一条通体碧玉的绿龙出现在上空,但碧姬的特色技仍然不能完全阻止两只拳头的正面碰撞。象是在存心放慢让大家看得清楚一般,金色的霸拳与黑色的轰天拳抗拒着空气枷锁的束缚,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对方逼近。
“你们疯了吗?这里是人口密集区,这样做会造成重大的伤亡的!”
碧姬通过心声呼唤我们停战,但情况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创世之力,逆世之力,就象磁铁的两极,相互吸引,如月想住手,却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操纵能力,凝聚在拳头上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自我增强。而另一边的我,此时已陷入极度疯狂的状态,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一拳击倒如月,然后将周围这些讨厌的家伙通通杀掉。
两拳的间距不断地缩短,受两个极端力量的挤压,分隔我们的空气屏障扭曲着,变形着,很快被挤压得不足一个拳头的厚度。一个亮点在两只拳头中央的间隙里亮了起来,闪耀的光芒有如突然爆发的超新星,整个街道顿时充满了耀眼的白光。
“快点,快点啊,最灿烂的一刻就要到来了!”
远处观战的哥里德尔双手打着颤,身体微微发抖着,脸上的紧张程度更胜过决战中的二人。
剧变即将发生,就在两拳相遇的最后一刻,一旁观战的乔西和迪卡尼奥突然出手,迪卡尼奥的重拳,乔西的飞脚,重重地轰在我和如月的身上。沉重的力量打得我们俩同时向后飞跌。轰天拳与霸拳终于还是被分开了,两个极端的力量总算没有发生正面的碰撞。
“哎呀!”
四声惨喝几乎是同时响起,遭遇突然袭击,惨被轰中的我们俩人固然被打得口吐鲜血,但偷袭者的情况更惨。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迪卡尼奥的右臂,乔西的左腿,竟被反震力活生生地震断,两人不仅口中猛喷鲜血,皮肤表面更是崩裂出无数道伤口,血水飞溅,惨状就象被人砍了无数刀般。逆世与创世相遇时,在我们身体周围制造出一个充满破坏力的毁灭空间,强行闯入的二人立刻遭受重创。
先前被我砍了一剑,迪卡尼奥轰向我右肩的这一拳自然不会留情,又重又狠,打得我横飞出去,身体撞破了一堵墙,砸进了街道边的一间屋子内,接连碰碎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直至撞上了另一面的墙壁,半边身体嵌入墙内后方才停了下来。
龙战士中最勇猛的铁背龙,至刚至猛的重拳不但粉碎了保护右肩的暗黑龙之铠,更将我的右肩骨重创至骨折。本就充满狂暴杀念的内心,在剧痛的刺激下,愤怒得更是无以复加,积郁满腔的怨愤杀意一下子全转移到了迪卡尼奥身上。我运力震碎卡住身体的砖块,立刻顺着原路冲了出来。
街道上,一南一北,迪卡尼奥和乔西浑身浴血地躺在地上,伤重得无以复加,两人的身体已回复常人状态。而在几十步外,如月正摇摇晃晃地从一堵墙内抽出身来,为了分开我们俩人,乔西对她也同样下了重手。
“该死的迪卡尼奥,给我去死吧!”
我抬起左手,聚集起风元素,对准迪卡尼奥的脖子劈出一道真空切。眼看对方脑袋不保,一道空气屏障又再次挡在我面前,阻止了这致命一击。
“碧姬阿姨,为什么阻止我!”
“刚才是我叫他偷袭你的,你和如月,你们俩……”
“连你也这样对我,那么你也给我去死吧!”
听到是碧姬的意思,狂暴的杀意立刻转移目标,说话的同时,轰天拳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发了出去,直击已化为人形,悬浮在迪卡尼奥头上的碧姬。
“连我都不放过?天灭,真是疯狂至极的武艺啊!哥里德尔那个混蛋,肯定是他教给你的。”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碧姬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双手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圆。行动受制的感觉又一次传来,快若闪电的一拳又一次变成了慢动作的演示,我的身体以龟速向碧姬逼去,那模样极其滑稽可笑。
“区区的空气枷锁,怎么锁得住我的轰天拳!”
逆世之力全力运转,瞬间扯断空气枷锁的束缚。只是停滞了一下,挣脱缰绳的拳头再次成了划破天空的流星,直击碧姬的胸膛。
拳头轰到碧姬高耸的胸膛前半尺的位置,碧姬探出左手,挡在拳头之前。风系属性的碧姬操纵空气的能力高明得不可思议。空气在她的手中简直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可以任意指挥。
“是空气护盾!”
“波!”
压力再度传来,那种感觉就象是石头掉进湖水中,轰天拳强大的破坏力被空气护盾化为一圈圈的波纹向外扩散,剥茧抽丝,层层吸纳。
但空气护盾也挡不住轰天拳,逆世之力的全面侵蚀下,三下两下便将空气护盾还原为原先的空气元素。
“下地狱去吧!”
撕碎了最后一道防线的拳头直击碧姬的心脏,誓要将她一拳击杀。谁知身体又是一滞,四面的空气再度锁住我的身体,轰了一半的拳头又一次被锁住。没有借助翅膀的扇动,碧姬的身体就象是被绳子拉住似的,猛地向天上直线飞升,在我挣脱空气枷锁的束缚前脱离了拳头的打击范围。
“麻烦大了,刚才强行将你们二人分开,却让天灭反噬自身,令你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当年就算是里特,也是到了第七次蜕变后,才象你现在这般疯狂得连半点理性都不剩的。”
幽幽的叹息声,象是说给我听的,但心中只有魔性、杀性和战斗本能的我,根本不会思考,仍然紧跟在碧姬身后,越飞越高。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一追一跑,眨间我与碧姬飞到了千余米的高空。没有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干扰抑制,银月之眼再度运转。和扇动翅膀飞行的我不同,碧姬身后绿色的龙翼仅是起了方向舵的作用。给碧姬飞行动力的不是翅膀,而是风!碧姬用力量操纵身体周围的空气,让风卷着自己的身体向上飞行。在地面上除了银翼龙没有谁可以和暗黑龙比速度,但在空中,飞行能力最强的却是碧玉龙。尽管比她多了一对翅膀,我却怎么也追不上碧姬。
数千余米的高空,气流紊乱,温度更是冷至冰点。我还是头一次飞得这么高,渐渐地身体也感到有些不适。在一朵充满水汽的浮云边上,碧姬停了下来,转身面对我。碧姬亚麻色的绿发比起上次见面时长了许多,一缕缕的头发成卷曲状,被周围上升的气流吹向天空,加上她迷蒙的双眼,模样很是凄美动人。
“这里没有多余的人,不会伤及无辜,我们就在这儿战斗吧!”
“去死吧!”
脑子里只有杀死碧姬的念头,逆世之力立刻模拟出碧玉龙的特色技“空气枷锁”,锁住碧姬的身体,不让她再次移动。然后全力猛扑上前,轰天拳再次轰出。只要能近身肉搏,赤手空拳的碧姬绝对接不住我的轰天拳。
面对我的猛扑,碧姬笑着摇了摇头。
“学得不错嘛,可惜我是风的驾御者,没有实地,气流紊乱的高空,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啊。就算是你的父亲,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选择在高空和我交手的。”
空气枷锁对空气枷锁,一下子就解除了束缚。紧接着碧姬摊开双手,掌心朝天,气流在碧姬的驱动下迅速在手掌上方凝聚成球状。
七颗、八颗、九颗,足足九颗高密度的空气爆裂弹,只在眨眼的瞬间就凝聚成形,拳头大小的空气弹爆裂弹,每颗的杀伤力都三千格雷以上。九颗空气弹结成链状,有如九星连珠般在在她掌心上方飘浮不定。如果九珠齐发,威力更大,杀伤力将在三万格雷以上,威力已达至八级魔法的巅峰。
“哧!”
当我飞近碧姬身前十米远的时候,其中一颗空气弹的体积猛地缩至拇指大小,弹射而出。
风系的力量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形无相,看不见却摸得着,平时要是应对真空切、裂风斩这类的风系力量的攻击,只能凭着空气的波动和本能的反应去对付,真有点蒙眼打架的感觉。但有了银月之眼,无形的空气就成了有形的东西了。靠着银月之眼的探测分析,立刻准确地把握住了空气弹的飞行轨迹。
“轰天拳,给我破吧!”
不避不闪,纯粹力量的硬撼,轰天拳对空气爆裂弹,一拳将它击得粉碎,狂猛的冲击波化作狂飚,吹得天上浮云不住地向外飘移。
“一颗不行,两颗又怎么样。”
拳头再挥,又将空气爆裂弹撕碎,我的双拳也被震得发麻。
“那就四颗吧!”
当四颗空气爆裂弹化做流星射至时,我已应付得手忙脚乱,勉强用用轰天拳击毁两颗,御开一颗,第四颗却再也挡不住了,惨被轰中。
“泰坦龙躯,保护我!”
感受到空气爆裂弹压体的剧痛,我将泰坦龙躯运至巅峰,护住全身,身体仍然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炸得七荤八素,被击得直往下坠。碧姬并没有继续追击,如果她再把手中最后两颗气弹击出的话,就可以轻易地要我的命。
尽管有泰坦龙躯的保护,身体在这一击下仍然受了不轻的伤。受伤与剧痛令身上的戾气更重,一心只想将碧姬碎尸万段。已处于失心疯狂状态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碧姬使出八级威力的魔法时,轻松得就象拔出酒瓶里的软木塞,而这样的力量,只有第七次蜕变后的龙战士才能做到。
好不容易止住了下降的坠势,返身再战,却再也找不到碧姬的踪迹,不知何时,我的身边已被浓重的云团缠绕,天空中的浮云象是受到召唤似的,以我的身体为中心不断聚集过来,很快就将我淹没在白茫茫的云海之中。
“碧姬,出来啊,有本事就碰硬碰地和我打一场!”
我恶狠狠地发出挑战,在心魔的作用下,碧姬成了我最讨厌,最反感的人。身体周围云雾环绕,能见度不到一米,我将模拟的银月之眼运用到极置,全方位地扫瞄寻找碧姬的踪迹。然而她的踪影仿佛就象溶解在云海中一般,银月之眼怎么也探测不到她的动静。
“云海?云中最多的东西就是风与雷电,明白了!”
体内的逆世之力立刻将暗系的龙力模似出雷系的效果,在浓重厚密云海中制造出一个超级大雷暴。
“第七级的雷系魔法,怒雷断空!”
云海中最适合施放雷电魔法,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之后,一条蓝白色的电龙以我的身体为圆心,盘绕着画出一个直径不断扩大的圆形轨迹,横扫了方圆千米内的云海。
威力不过是七级魔法,且力量极度分散的电龙根本就伤不了碧姬一根头发,但电流穿过她的身体时引起的波动,却助我探出了她的踪迹。
“找到你了!”
银月之眼锁定目标,情绪的力量,令肉体的潜能成倍地翻升,模拟碧姬先前操纵风的方式,提升速度,疾扑而至。而最先发动的攻击,却是我属于我自己的特色技——心灵风暴。
普通的武艺对抗,胜负取决交战双方的实力,而心灵风暴这招特色技,考验的却是双方的精神意志力。如果对手是雷兹或如月这类意志坚如盘石的怪物,纵使力量远胜他们百倍,也无法在精神的对抗上伤害他们分毫。但碧姬不一样,岁月的沧桑在她的心中留下了许多伤痕,而入了魔之后发出来的心灵风暴,杀伤力更是恐怖。精神力量渗入碧姬脑部,自动寻找心灵深处最脆弱的部分加以攻击,顿时令她幻觉丛生。
银月之眼虽然探测不出碧姬现在在想什么,但她的行动却明显地呆滞起来,当我拳头划破我们之间百余米的距离时,她竟没做出点反应。直至我的脸和拳头出现在碧姬面前三米处,她方才迷迷糊糊地喊出两个字。
“基思!”
拳风不受任何阻碍,一直轰到了胸口位置,护身的碧玉龙之铠在逆世之力的侵蚀下灰飞烟灭,一对雪白丰挺的胸脯清楚地暴露在眼前。
“好大的胸脯!”
即使是处于丧失理智的狂暴状态,我仍然本能产生出一股欲望的冲动,而碧姬的双眼也因为身体触觉的痛苦而瞬间回复清明。
欲望的冲动并没有影响我出拳的力度与速度,结结实实的一拳,重重地击在碧姬的左乳房上,毁天灭地的逆世之力透过柔软的胸部脂肪,直接攻击她身上最脆弱的心脏。
惨喝声传来,在那一瞬间,碧姬的眼里看到了忧伤至极的目光,那是比大海还要深,比黑洞还要暗的忧伤,当年希拉因为雪芝的事打了我一个耳光离去时,她的眼中也曾流露过这样的神情。
“阿姨……”
我的心莫名地一痛,竟一下子从暴戾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追加的第二拳虽然不受控制地轰出。却因为人性回归,立刻被打回原形,第二拳的威力也随之大打折扣。
而这时,碧姬眼中无尽的伤痛一下子变成了极度的怨毒,一个淡绿色的光波由中拳的左胸处爆发出来,有如无形壁垒护住全身。破魔封的力量不但挡住了我的威力大减的第二拳,连带那充满毁灭力量的第一拳,也一滴不漏地被排了出来。
“基思,你这个臭男人!”
伴随着失意女子最伤心的哀号,然后是充斥整个世界的压迫感。强大的排斥力不但将拳劲悉数逼出,更推得我象被踢飞的皮球般向后飞退。
“这是……这就是龙战士第七次蜕变后的力量!超越龙,接近神的力量!”
这种感觉我记忆犹深,义父逝世的那一天,我就曾在皇帝身上遭遇过这种感觉。就当我在为碧姬强大的力量而惊憾时,一道强大的风暴已在我身体周围形成,旋转的龙卷风,恐怖的风压与拉扯力,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席卷了百米内所有物质。我的身体被吸入风暴旋涡中,狂转不休。一秒近二十圈的狂转中掺杂着是一道接一道的闪电,电得我皮开肉绽。令人头脑发晕的旋转,把所有的意识都甩出脑外,根本就无法思考,脑袋里什么也想不了,更别提运用精神的力量,负面情绪的力量了。
晕乎乎地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后,风暴象急刹车般骤然停止,眼前金星闪耀的我还来不及分清天与地的位置,一只拳头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重重地击在太阳穴上,头部一阵剧痛,我只觉脑袋象是被撕开般,空空荡荡,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第七章:黑色郁金香
“唔,好痛啊!”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时,受伤的头部仍然隐隐作痛。
“痛?对不起,刚才我下手太重了点。”
“啊,阿姨……”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碧姬阿姨就坐在床边,一手托着下巴,微笑地看着我。我本想就今天的事道歉,但看到碧姬阿姨灿烂明丽的笑容时,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一只温热的手放在我的脸上,带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郁金香油的气味。肌肤相触,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那种温馨的感觉,仿佛早已逝去的她又活了过来,正微笑地看着我。
我抓住这只手,按在手背上,把她和脸贴紧,阿姨的手厚实而柔软,掌心有些湿润,
“我在做梦吗?这种气味,这种感觉,真的很象她啊……”
爱怜的一笑,手轻轻一翻,碧姬捉着我的手,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听希拉说,你好象好几顿饭没吃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下去吧,今天这顿晚饭可是很热闹的哦!”
被碧姬拉着迈向卧室门口,门一开,一阵嘈杂的人声由楼下扑面而至。
“小克里斯汀,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好多啊,人也帅气多了。”
“马马虎虎啦,罗莎姐姐,波尔多还老是笑话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姐姐,你就别捉弄人了,你瞧克里斯汀哥哥的脸红得象苹果一样。”
楼下,罗莎又在玩欺负小男生的游戏了,她不时地朝小克里斯汀抛媚眼送秋波,惹得腼腆的他不知所措。不知何时,雪芝的妹妹雪怡和小克里斯汀好上了,两人很亲热地粘在一块。看到我下楼,小克里斯汀热情地朝我招了招手,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龙气,沧海龙的力量已经在他身上觉醒。而在客厅的另一角,则默默地坐着一名身穿素色军装的女军官,竟是久违了的娜依秀。
“本来我是该早点回来的,谁知恰好碰上了身体的第七次蜕变,拖了快一个月,路上正遇见回来的小克里斯汀,就跟他一起过来了。咦,这儿的光线太暗了点,总是有种压迫感,那边最好开个窗户,让光线透进来,这样就好多了。”
碧姬阿姨走在前面引路,她边走边说话,表情极自然,今天上午经历的一切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
“小克里斯汀也成为龙战士了,你们这群小鬼都长大了,可以承担责任了,很好啊。今晚吃完饭后,陪我一起上街走走吧,好久没回来,事过人非,风都的变化真大,许多东西都快认不出来了。”
跟在她后头的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点头称是。
家里的客人还真不少,除了小克里斯汀和娜依秀外,卡玛和茉莉也来了。茉莉正在往桌子上端菜,而卡玛独有的破锣嗓音,也时不时地从厨房里漏出来。
“哎呀,盐放过多了,希拉,快帮我挑出来。”
“罗莎,油在哪里?”
透过厨房的门望去,卡玛和希拉两个人围着白裙,正忙着做今晚的晚饭。卡玛的厨艺向来令人不敢恭维,她在一边帮忙,只是越帮越忙,添乱而已,可是她却乐此不疲。两女忙得不亦悦乎,脸上却都挂着快乐的微笑。
“我在做梦吗?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这是我的家吗?不会又是修炼天灭后产生的幻觉吧?”
我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连忙揉了揉眼睛,要把这一切看得真切一点。
“芝芝,你很漂亮,但也要好好打扮,千万别学卡玛啊!不然就太浪费你的美丽了。”
阿姨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我循声望去,却发现在客厅里那张希美亚公爵送的梳妆台前,碧姬阿姨正在给雪芝梳妆打扮。
“你说什么啊,好象我很丑似的……”
男人婆的耳朵很尖,尽管身在厨房,声音仍然传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阿姨?好象不对啊,你得叫我,叫我什么来着?”
“谁要嫁给那个坏家伙啊,呀,阿姨好坏,不理你了,水快烧干了。”
朝厨房的方向温和地笑了笑,碧姬回头来,右手拿着一个金色的项链,小心地为雪芝戴上。
“女孩就应当象女孩子,戴上这条项链后,你漂亮多了,可以迷死所有的男孩子。”
“那不是便宜了达克和波尔多这样的色狼了吗?”
雪芝转过头,嗔怪地瞪了边上发呆发傻的我一眼,满脸透红。
“那不会的,如果他们不听话,太花心的话,那就甩了他们,另外再找一个啊!”
碧姬阿姨笑着回过头,对着我又绽出一个微笑,雪白的牙齿,阳光般的笑容,总是让我生出温暖的感觉。她和她,真的很象,尤其是当笑起来的时候,那个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目定口呆地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一家人和和气气,有说有笑,温馨快乐地在一起生活,这不一直都是我最向往的梦吗……
“大哥,阿姨下午刚刚见过陛下,你们的事,她都帮你解决了,不要再为这件事担心了。”
小克里斯汀的一席话,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捅下了这么大的漏子,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接下来的这顿晚饭,是安达死后的一年来,这个家里欢笑最多的一顿饭。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不会做饭却硬要逞能的卡玛,老实得总被罗莎欺负的小克里斯汀给这顿饭增加了不少佐料。碧姬阿姨的出现就象带来了一缕阳光,驱散了这座古堡内所有的阴霾。
“呜,卡玛,这锅酸辣汤是你煮的吗,味道不错啊。”
“啊,谢谢阿姨,其实都是靠希拉帮忙的,我只是做了点重要的工作而已。”
“重要的工作?”
“其实,烧汤的开水,是我负责煮开的,剩下的事,都是希拉帮忙的……”
“难怪味道这么好!总算不会喝出人命了。”
“你说什么,小克里斯汀,你找死啊!”
暴走的男人婆立刻本能的把手摸向腰侧的剑柄,却愤怒地发现今天忘记带剑来,最后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餐具上。当她正打算发动飞叉飞刀攻势时,可怜的少年魔法师却被罗莎一把拉进了厨房。
“小克里斯汀,柴火用光了,最后一道甜汤没法烧了。”
“那我马上去外头买。”
“太麻烦了,我想请你用魔法放个火球帮我烧熟了。”
“魔法火球的温度太高,很容易烧过头弄焦的。”
“可是达秀常说你是这世上魔法控制能力最强的魔法师,控制火焰的温度可以精确到一度,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看似漫不经心提出来的小要求,加上满不在乎的表情,甜得可以迷死人的笑容,这是罗莎对付小处男百试百灵的必杀绝技,小克里斯汀糊里糊涂中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充当一回“人形火焰”了。
当我们喝着用“人形火焰”烧出来的甜汤时,大家自然一个劲的叫好,不过可怜的魔法师却因为消耗过度瘫在座椅上直翻白眼——精确控制火焰的温度来烧汤,对精力的消耗决不比连续施放十次七级火焰爆破弹少多少,更何况罗莎得寸进尺,完事之后又逼着小克斯汀为大家做了一个冷饮甜点,温度要求必须控制在冰点。
“大哥,你家里的女人可真厉害,你平时是怎么过的啊!”
听着小克里斯汀痛苦的抱怨,本来心事重重的我终于也忍不住放下一切,开心地笑出声来。
晚饭后,娜依秀悄悄来到我身边,轻声地咕了一句:“你变了很多,不再象个流氓,而象个男子汉了。”
我正想说些什么,她却抢在我开口之前起身告辞了,但我知道她已经原谅了我对她做的那件事。晚饭后,碧姬带头,领着家中的一众女孩上街购物,我和小克里斯汀也被她们扯着成为随行的跟班。
夏季的风都,太阳很迟才下山。夕阳有若一轮硕大的金轮,斜挂在天边。烟焰的光辉将天边千形万象的白云绚染成一条条波光荡漾的金水河,金色锻带,红红的霞色,装点着天边,景色实在壮观极了。整个城市被斜阳映染成一片金黄色,宽敞的街道,两边的建筑物,就似如黄金铸成的一般,闪烁着亮丽的光芒。
碧姬走在最前头,身后是一群唧唧喳喳,吵吵闹闹象群麻雀般快乐的少女。混在这群二十岁少女中间,无论是神情还是外表,碧姬一点都不象她们的长辈,更象是个年轻的大姐姐。龙战士独特的体质令她得以青春永驻,身体永远保持在十八岁时龙力觉醒的那一刻。上半身是一件淡黄色的无袖短衬,敞开的衣领中,露出一道深深的性感乳沟。下半身同样是一件淡黄色的亚麻裙,裙摆较宽松,刚过膝盖,不是罗莎那样将臀部包得紧紧的超短裙,但露出的两条曲线优美的长腿却和她的容貌一样更吸引路人的目光。
碧姬化的是淡妆,没有涂粉,仅仅在两片红唇上抹了一层银色的唇膏。蓄长了的绿发盘成贵妇人妆,一小撮绿发垂下额头做为留海,脸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左耳戴着一只银色的耳环。和诸女在一起时,她的眼睛不再象从前那般会透出迷茫,反而充满了活力,明亮得有如天上的晨星。微笑起来时,细眉弯成月牙状,很是性感迷人。她就象一枝怒放的黑色郁金香,散发着浓郁的芳香,让人在惊艳之余,心中都忍不住生出要将其据为己有的冲动。
完成第七次蜕变,又重新回到风都之后的碧姬,仿佛脱胎换骨般地变了一个人,不再象是饱经沧桑的妇人,而是对生活充满了热爱的阳光少女,热情奔放,生机勃勃。
过去与义父闲聊时,义父曾经无限迷醉地回忆起关于碧姬阿姨的往事。二十多年前的碧姬,年轻貌美,石榴裙下,迷倒了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我的父亲,义父,甚至是那个古板的赤甲龙科尔狄斯,史上最强的玻璃皇帝,都曾是她狂热的追求者。二十多年后的碧姬,少女的青春活力依旧,却又多了成熟妇人的风韵,魅力更令人难以抵挡。就连走在最后面的我与小克里斯汀,有一大半的目光都还是被她吸引。
我曾想找机会问个明白,我的事情到底怎么样,碧姬阿姨和皇帝见面时又是怎么一个情景,然而周围的人,无论是希拉还是罗莎,每当我提起这事,每个人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希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啊,达克,那条金鱼很可爱,我要买!”
“雪芝?有个事……”
“达秀,你看这条项链好看吗?”
她们都装傻不说,我也不好破坏这欢快的气氛,只能把一切都压在心里。
象是突然童心大发,碧姬阿姨一会儿跑到路边的金鱼滩上,要我替她捞几尾金鱼,我刚刚付完钱,却发现她正和诸女一起在边上的服饰店里买女孩子用的饰品。最夸张的事情就是她嫌街上买的水果不够新鲜,非要吃现摘的,要我和小克里斯汀俩人做贼,跑到别人家的果园里偷果子。
“阿姨,这样子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别对我说你没干过这事!记得从前你和波尔多到别人家的果园里偷东西被捉住,人家气呼呼杀上门来告状时,你还厚颜无耻地对我说,水果只有偷来的才最好吃,我没记错吧……”
“那都是小孩子时候的事了,我们现在都是……”
“小孩子都做得了的事,大人了怎么还做不到!快点!”
“可是我们都洗手不干多年了……”
“那就重新出山吧!”
望着疯疯癫癫象个小顽童似的阿姨,我和小克里斯汀相视苦笑,唯有重操旧业。谁知多年不曾作案,技艺生疏,虽然成功窃得水果无数,离开时却被主人发现,吆喝、放狗,操家伙追杀,就在诸女高分贝的尖叫声中,九个男女狼狈不堪地逃了几条街,这才躲过了被擒的命运。
这天晚上,碧姬带头,领着一众男男女女,一路偷鸡摸狗搞破坏,疯了一整个晚上,诸女还想着法子捉弄我和小克里斯汀,要我们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达秀,看到那边那个智贤者的雕象了吗?”
“看到了!”
“我这里有个草帽,拿去,帮我给他戴上!”
“阿姨,这里是神龙广场啊,这样破坏文物古迹,会被抓起来的!你瞧,那边就有几个卫兵在站岗,以我们的身分,这样不好吧!”
“小克里斯汀,你还是男人吗?这么胆小!有人吗?那好办,罗莎,过去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趁着罗莎在站岗的卫兵面前袒胸露腹抛媚眼的当儿,小克里斯汀出手,借助精确到毫米的魔法操纵能力,总算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把草帽戴到了智贤者头上。
刚做了坏事,紧张得心惊胆颤的小克里斯汀吓得脸色苍白,他向我抱怨着。
“太过份了,阿姨今天怎么了,迟早会被她玩死的!”
隐隐约约中,我也渐渐地感觉到碧姬这么做是有特殊意义的,肯定和我有很大关系……
“戴上帽子,丹玛斯他该不会中暑了吧。达克,刚才小克里斯汀表现不错,现在该看你的了!”
“你又想怎么样?”
“不要哭丧着脸嘛,你的模样,好象我欠了你三百斤大麦不还似的。帮我把这根香蕉放到我的祖先,碧玉龙斐欧纳的雕象手中……”
玩够了,疯够了,累够了,返家的时候,时间已接近午夜。小克里斯汀先告辞,然后卡玛和茉莉也一起离去。大家正要分手的时候,碧姬阿姨却一把拉着我的手,象顽童一般地大笑起来。
“太好玩了,好久没有玩得这么疯了!”
我由衷地感激道:“谢谢阿姨,你今天晚上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开心吧,我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碧姬又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她那涂了银色唇膏的嘴唇,在笑的时候特别迷人。
“有个地方,我还没有玩过,本想明天带你去的,不过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今晚去更好一点。”
“什么地方?”
碧姬没有说话,却把头扭向希拉诸女,若有深意地问道:“希拉,罗莎,把达秀借我半个晚上,好吗?”
“当然可以啦!”
“阿姨要就送给你啦!”
三女配合地同时点头,显然她们早有默契。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我们要去哪!”
“到城外去!”
“城外?可是现在早关城门了!”
“区区一堵城墙,拦得住你和我吗?”
第八章:天劫
出了城门之后,很快我就知道碧姬阿姨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了,我们的目的地正是龙战士陵园。龙战士陵园里总共有四十五位龙战士的坟墓,少了的那一位,正是当年登上日不落山,挑战创世之神的第一代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汀。这儿的坟墓里并不都有尸体,三百年来,不少龙战士死于天劫,尸骨无存,很多坟墓都只是衣冠冢。
陵园有专人看守,我和碧姬深夜到来时,守护陵园的卫兵虽然惊讶,但碍于我们特殊的身分,还是恭躬敬敬地把我们引了进去。
“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弹指一挥间,一不小心,你的孩子,我的孩子都长大成人了。”
到了陵园,正如我猜想的那样,碧姬去的第一个地方正是父亲的墓地。
“你总是这样,自己喜欢的,就以为别人也一定喜欢,也硬要别人喜欢。你做事总是我行我素,永远不肯为别人退让半步,对我是这样,对艾娜也是这样,就连对自己儿子也是这样。嗨,过了那么多年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气你干什么呢……”
当碧姬阿姨对着父亲坟墓诉说衷肠的时候,我识趣地远远地退到一边去。但在宁静的夜晚里,碧姬喃喃的细语声,站在远处仍然可以听得很清楚。
“你的儿子现在遇到大麻烦了,你放心,虽然当时你很过份……嗨,其实当时我们俩都有错,算了……无论是看在你的面上还是看在艾娜的份上,我会保护他的,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的。”
对着父亲坟墓发了一通感慨后,碧姬回头向我走来,神情很是疲倦,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我在凤鸣关时见到的样子。艾娜就是我母亲的名字,碧姬阿姨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我曾问过义父,他也闭口不言。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儿吧。”
“我闯了不少祸,还有就是为了天灭的事吧?”
“没错!事情的方方面面,是是非非,我今天从各个地方都听了不少,但我想听你亲口说一遍。嗨,这次回来迟了几天,一个老朋友见不到了,许多人都不认识了,你又变成这样,真是糟透了。”
我和卡尤拉的事,在帝国一直都是无人知晓的秘密,就连希拉我也没有告诉。虽然碧姬和我的交往不是很亲密,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很是亲近,很多地方,我都觉得她和她很相似,她是个可以相信的人。而义父生前也对我说过,碧姬阿姨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其实这样的,阿姨,事情是这样的……”
细想之后,我终于向碧姬阿姨说出了全部的秘密。
“你这小子,你这浑小子,你这坏小子……”
听着我说完了自己和卡尤拉发生的一切之后,碧姬无奈地摇着头,一连说了几个小子,苦笑不已。
“小时候我就听人说你胆大妄为,什么都敢做,越是对你说不能做的事情,你就越要去试试!果然,长大后还是这样!”
“对不起,阿姨……”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和卡尤拉的事,打死也不要说出去!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否则我都帮不了你!”
我象个犯错的孩子站在碧姬面前,听着她的训话,忙不叠地点着头。
“还有,你以为学会了天灭,将来就可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我没有想到天灭会邪门到这种地步,我确实不该碰它!”
“你错了,达克!就算天灭不会令你的心性走向黑暗邪恶,你也不该碰它!”
“什么意思?”
碧姬转过头,朝着风都城的方向板起了脸,许久之后,她低声问我道:“今天你和我交手,如果你能一直保持着狂暴失心的疯狂状态,你有没有把握胜过我?”
“不可能,如果想杀我的话,凭着你六次蜕变后巅峰状态的力量就足够了,就算用上最强的轰天拳也一样。”
“那么,你认为自己能胜过完成了第七次蜕变的三头黄金龙吗?”
“更不可能了……”
“那么,天灭你学来有什么用?”
我默然,被阿姨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欠考虑啊。
“如果现在的皇帝是雷兹·法比尔,他要是知道某个人将来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甚至可能打败自己。雷兹不但不会伤害他,反而会保护他,一心一意地培养他,直至那人成长至最完美、最强的状态,然后才会出手打败他。可是奥拉不一样,我太了解他了,如果知道某人将来会成自己的对手,他会把他扼杀在摇篮中。”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变得更强,只会令皇帝更忌讳我。”
阿姨说的道理我都懂,其实当初我学天灭时也只是想学而不用,学会之后做为压箱底的功夫藏起来,等关键保命的时候再拿出来,谁会想到天灭竟会是这么的邪门呢。
“阿姨,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现在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我也很想把这门武艺忘记啊。”
“那倒未必!既然你也这样想,那就好办多了。”
“阿姨有办法了?”
“天灭的力量,来源于你心中的负面情绪,只要能把负面情绪压制下去,一切就好办多了。”
“怎么做?”
“压制负面情绪最好的工具,当然就是你心中的正面情绪喽!”
“今天阿姨带着我到处玩,就是为了让我开心,以此来压制心中的负面情绪吧。我现在是一切正常,可是要是碰到那令引发负面情绪的事情,一切又会反复,身体很容易就失去控制。”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来,我们到你先祖里特的坟前看看,那儿或许有我要的东西。”
和有一大堆美人坟陪伴的父亲相比,先祖里特的陵园就显得孤寂多了,四四方方的一个园子,面积还算宽敞,却只有一座光秃秃的孤坟,上面竖着一块石碑。
“这里埋着一个不幸的人。”
碧姬感叹了一句,随手将一束从父亲坟边采来的鲜花放在了墓碑前。站在坟前,我心中一颤,象受到了什么东西影响,心魔又再次隐隐作乱。
“果然不出我所料!”
身体的异变立刻被碧姬查觉,一只手探了过来,抓住我的左手,感受从阿姨身上传来的龙力,身心顿时平和了下来。
“阿姨,坟墓里面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的力量。”
“没错,那是你的先祖里特残留下来的东西,你这次能否摆脱心魔的控制,就全靠它了。”
“那是什么?”
“达克,我问你,龙死于非命,会有龙之魄留下,那龙战士呢?他们死后,会不会有龙之魄留下?”
“应当不会吧,老头子以前说过,龙战士的体质毕竟和龙不同,死了之后力量也就消失了,无法在脑部凝聚。”
碧姬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她的脸蛋有些微红,但手终究没有松开。虽然是我的长辈,但和一个男子这样亲热接触,总是不太好。不我却很喜欢和阿姨肌肤接触的感觉,那种滋味很温暖,很安和,仿佛只要握着她的手,什么苦难都会离我而去
“过去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次和哥里德尔谈过之后,我却推翻了这种想法。”
“哥里德尔?那个老家伙?”
“我为了你的事情找过他,他真是个疯子,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让你摆脱心魔控制的方法。”
“也不能怪他,他追求的东西,和我们追求的东西是不同的,其实他也很可怜的……”
“可怜?哦,你说的倒也没错,这一点你比你父亲好,懂得用别人的方式,别人的立场去思考,嗨,我扯到哪去了。”碧姬自嘲地笑了笑,甩甩头道:“起初我怎么逼他,他都不肯说,最后还是靠小克里斯汀帮忙,用上催眠术,催眠了他,这才套出了解决的办法。”
“有救了?太好了!”
听到有办法摆脱魔道,我顿时心中大喜,和阿姨一番交谈之后,我早就不想再用天灭了。
“哥里德尔被催眠后,他告诉我,普通的龙战士死后并没有龙之魄留下,但雷兹和里特这两人却是例外,因为他们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两位龙战士!临死之前,登峰造极的力量已接近第八次蜕变,他们的坟墓里或许会有些有用的东西留下。所以我想……”
“你想掘里特先祖的坟,把他脑袋里的那颗龙之魄挖出来?”
碧姬严肃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不过坟墓里的东西也未必是龙之魄,或许是其它一些东西。”
“可是先祖练成天灭之后,最终变成一个凶残暴戾的杀人魔王,我要是再得到了他的遗物,情况不是更糟?”
“也不是那么糟,达克,你知道你的先祖里特是怎么死的吗?”
“听说他完成了第七次蜕变后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戾气,魔性大发,在风都城内大肆屠杀破坏,最终死在当时帝国的第三任皇帝希庇斯的剑下。不过,据说当年希庇斯皇帝虽然打倒了先祖,自己也身负重伤,三天后不治而亡。”
“真是死要面子啊!”
碧姬冷笑了一声,抓着我的手却又握紧了。
“你所听说的传言,都是假的消息!当时的里特,力量之强,根本无人能制,就算是最强的三头黄金龙希庇斯,也一样败在他的轰天拳之下,死无全尸!”
“什么?那么,里特先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打倒他的?”
“打倒他的是他自己!不对,我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他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心魔,终于大彻大悟。嗨,要说清楚太麻烦了,打开他的棺材你就明白了。”
碧姬松开我的手,弯下腰,一拳轰在坟墓上。轰隆一声爆响,尘土飞扬中,埋在上面的泥土自动向两边开,一具笨重的木棺从地下破土而出,轰的一声砸在我们面前。
“对不起了,前辈,为了你曾孙的性命,我要无礼了。”
碧姬皱了皱眉,手一划,疾风掠过,扫去棺材上的泥土,犹豫半晌之后,碧姬掀开了棺材的盖子,一股腐败的木头气味迎面扑来。埋了一百多年,棺材内的尸体早已化做一堆枯骨,下葬时身穿的衣服也早已腐烂,轻轻一扫就化为尘土离去,露出了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这就是我的先祖里特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暗黑龙!”
白骨一堆,棺材一具,看着家族历史上最强的暗黑龙以这样一个姿态躺在自己面前,我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任你英雄绝世,豪情盖天,到头来亦难逃枯骨一堆”的感慨。随便扫了一眼,我就发现先祖的致命伤是胸口心脏位置的一个大洞,从左胸的第四根肋骨打入,然后由后背突出,很显然先祖是被人用拳头击穿心脏而死。
“哥里德尔说过,如果你能重复你先祖的命运,经历那最后一战中他由魔到人,大彻大悟的转变过程,再加上其它外力的帮忙,是很有可能战胜自己的心魔的。”
碧姬一边说着,一手抓起先祖的头盖骨,轻轻地摇了摇,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从骷髅头的眼框里掉了出来,被碧姬一手接住。我仔细一看,那是一颗绿豆大小的晶体。
“先祖的龙之魄吗?这么小,不大象啊。”
绿豆大小的结晶体在黑夜里闪发着七色的光芒,模样很是诡异。我不敢碰这个结晶体,才站在边上就被引得内息紊乱,并且差点再次入魔,抓在手里会发生什么事,就可想而知了。
“确实不象是龙之魄,好象是类似精神烙印之类的东西,咦……”
象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碧姬眉头猛的一皱,她收起五指,将晶体握在手里,体内的龙力释放出来,注入结晶体中,全力探测晶石的秘密。
“怎么会这样!呀!”
碧姬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由额角滴下,紧接着她开始变身,铠化,强大的龙力由体内释放出来,迫人的压力逼得我连连后退。
碧姬脸上冷汗直流,目光呆滞,象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阿姨!”
我正想上前看个究竟,一个破魔封由碧姬体内发出,淡绿色的保护罩将我拒之五步之外,紧接骨骼的脆响爆豆般地在碧姬体内传出,嘶啦嘶啦几声裂帛的声响,套在外面的衣裙被膨胀的龙力撕得粉碎,露出一具赤裸的至美胴体。完美的胴体迅速蒙上一层鳞状的绿色花纹,骨骼的脆响声持续,花纹转为实体的碧绿色鳞甲,面孔开始扭曲,啪的一声轻响,一条一米多长的龙尾由尾椎骨突出,重重地敲在地上。
“神龙变?阿姨,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意外,快把那鬼东西扔掉,快呀!”
情况越来越异常,我的呼喊碧姬根本没有听见,完成了神龙变,龙的吼叫撕破了夜空的宁静,化身为龙的碧姬展开双翅,冲向夜空。
夏季的星空,繁星点点,如画如幻。然而碧姬飞上天空间之后,宁静的星空眨眼间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劈劈啪啪的惊天巨响,一道接一道的蓝色闪电撕破夜空,张牙舞爪地从云中扑下,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平静的星空成了狂风肆虐的怒海,到处是风暴与雷电。就在忽明忽暗的雷光闪动中,一条通体碧玉的绿龙在云层中翻腾嗥叫,呼风唤雨,龙吟之声,数里可闻。
“阿姨,快住手啊,你不能再提升力量了,再增加的话,会引发天劫的!”
我心中大骇,阿姨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她,只能冲着她远远地喊叫。造成气候异变的,既不是碧玉龙呼风唤雨的能力,更不可能是碧姬手中的那颗晶石,而是龙战士身上所受的诅咒。
龙战士完成第七次蜕变后,超越龙接近神的力量已不属于人间,但这样的力量并不能随意使用,否则极易引发天劫,因为神的诅咒在第七次蜕变后就开显示出它的威力。象今天我和碧姬决战,她也只用到第六次蜕变后巅峰的力量,直到被我一拳轰中心脏,才被迫解开身体的自我封印,将不属于人间的力量瞬间使用一次。六次蜕变后的龙战士,在人间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第七次蜕变后的力量,用不用也没有多少大意义了。
天劫的力量并非不可抵御,三百年来的几十位龙战士中,就不乏雷兹这样的绝世强者,因为对手难求,闲得无聊的他们当天劫发生时不用智贤者传下的方法逃避,而是凭着血肉之躯硬接天劫。比如说最强的龙战士雷兹·法比尔,他一生中引发天劫五次,每次都靠着那对绝世霸拳硬受天劫,战而胜之,成为人间一段无法超越的神话。
现在碧姬不顾一切地将第七次蜕变后的力量全面释放出来,强大的力量对大自然的吸引力增强,触发诅咒,周围环境立刻发生异变。
惊天动地的一记惊雷落在远处,仿如一只憩睡中的猛兽睡醒时的沈吼,震得我五脏六腑也跟着一颤,紧接着四方八面涌起了浓烈的阴霾,迅速地笼罩了整个天空。天地骤成一片漆黑,先前肆虐天空的雷电、暴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尽的黑暗中,透出一个银色的亮点,放射着诡异的光华,光华愈来愈亮,与周围的幽暗形成鲜明的对比。银色的亮点就象凶兽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一眨,恶狠狠地俯看着大地众生。
望着天空中的凶眼,我浑身发冷地打了一个寒战。
“我的天啊!天劫!天劫就要来了!”
第九章:终极之战
天空中的凶眼愈来愈亮,感受到天地间即将崩发出的巨大的能量,我也不知自己当如何是好。正在此时,翱翔的绿龙突然发出一声悲鸣,接着象折翼的飞鸟般坠向地面。
“阿姨!”
我连忙拼尽全力赶过去,接应落地的碧姬,坠地的过程中,碧姬的身体逐渐化为人形。在离地数十米的空中接住她时,已是一具温暖火热的女体。伏在我的怀里,碧姬身上的力量迅速减弱,天劫已接近爆发的边缘,她必须立刻隐藏起自己的讯息。
碧姬伏在我怀里,胸口急剧地起伏着,碧姬全身湿淋淋的,早已汗湿透了。她的呼吸由急转缓,正努力地调整呼吸节奏,让身体与大自然逐渐融为一体。我抱着碧姬,迅速地落到地面,找了个树林藏了起来。光靠树林当然躲不过天劫,但要是让人看到碧姬阿姨赤身露体地被我抱在怀里,麻烦可就大了。除了脱下外衣披在碧姬赤裸的身体上外,我再也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了。天劫发生的时候,一切只有靠自己,或躲藏或对抗,外人都帮不上忙。
碧姬才刚刚完成第七次蜕变,诅咒发作时的威力也不算非常强大,随着身体的力量减弱,天上的凶眼失去了目标,也就慢慢地暗淡下去。我坐在一棵树下,全身赤裸的碧姬象小猫般曲成一团,趴在我的怀里。胸脯一起一伏,磨擦着我的身体,隐隐刺激着我体内潜藏着的欲望。
“我在想什么啊?阿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对她会有这种禽兽不如的想法!”
发现心中萌生的欲望,我又羞又愧,在心里连扇了自己两记耳光之后,赶忙退到了树林外。数分钟后,随着凶眼逐渐地淡去,星空又回复澄清明亮,一切重归正常。
“呜,好厉害的天灭,虽然只是精神烙印,差一点就压不住它了。”
我回头望去,碧姬正站在我的身后,借助龙气化成的碧玉龙之铠护体,她的身体不再是一丝不挂。她的左手拿着我的外衣,右手掌心中仍然揣着那颗晶石。碧姬脸蛋微红,和我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每次都在我面前赤身露体,对她来说也实在太尴尬了。
“这颗晶石并不能说是龙之魄,只能说是你先祖留下的精神烙印,或者说是他的部分灵魂,里面记录的正是他与希庇斯最后一战的情景。你的先祖里特,真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人啊。过多暴戾的东西已经被我除去了。你能否战胜自己的心魔,就全靠它了。”
碧姬摇着头,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悲伤,感叹地摇了摇头。我低着头,盯着地板,不敢看碧姬的脸,生怕自己心里的邪恶会被阿姨从眼里看出来。
“这东西,能帮我战胜心魔?”
“当然不能,要突破心魔的控制,还需要其它一些东西,但这个是关键!拿去吧,把龙力注入这个结晶体中,让自己精神与之融为一体就行了。!”
我伸出右手接过闪闪发光的晶石,晶石内含的能量影响着我的心灵,那种暴戾血腥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把过份暴戾的东西都除去了,还是这样子……”
我强压住蠢蠢欲动的凶念,心中犹豫不决。
“这方法有点危险,可是你和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碧姬握紧我的右手,让我把晶石抓紧。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相信我,你是基思的儿子,不管怎么样,阿姨都不会害你的。”
最后的机会?碧姬的语气就象是做出了痛苦的抉择一般,她的期待和关切的眼神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直到几年后我才知道,得知我练成天灭之后,奥拉皇帝已对我起了杀意,全靠碧姬的求情,他才暂时按住了屠刀,但皇帝要求必须废掉我新练成的天灭。
“我明白了!”
我咬咬牙,把心一横,闭上眼,集中精神,将精神与力量同时注入晶石中。受到晶石的影响,心灵再无法保持宁静,暴戾疯狂的感觉又一次充满了整个内心世界。
※※※※
置身于先祖里特最后的记忆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海,一座被烈火焚烧的都市,燃烧中的风都城。
到处是肆虐的火舌,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焦臭,虽然火龙正席卷着周围几条街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救火,这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一身黑色龙铠的他,站在一座燃烧的房屋前,举起右手,放在嘴边,慢慢地用舌头舔着手背上血渍。灰色的面具和手一样染满鲜血,面具上的两个空洞中,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冰冷、绝望的眼神中透着对命运的厌恶与哀恸。
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先祖里特,一位被后人有意从历史中抹去的龙战士。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今晚一人一手做下的。他的身上有几处创伤,伤口正微微渗着血。能伤到他的,自然是这世间最强的龙战士,三头黄金龙希庇斯·法比尔,雷兹的孙子,不过黄金龙最强的称号现在正受到最严峻的挑战。
希庇斯五十五岁,先祖里特刚满四十岁,两人的辈份差了一辈,但从外表来说,他们都差不多年轻。
“里特,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能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反而越来越糟,嗨……”
说话中,希庇斯突然咳出一口血来,先前的战斗,他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身上的黄金龙之铠多处破损,就连他掌中号称天下第一神兵的杀神,黑色的剑身在先前的战斗中竟也裂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在先祖里特的附近,远远缀着另外三位龙战士,六次蜕变的龙战士银翼龙维苏拉,铁背龙帕勒门,另外一人则是他的儿子,我的曾祖父卡奥斯。
“讨厌!”
低低的一声冷哼,声音就象他的眼睛一般,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怨恨。似乎是血缘相通的缘故,尽管是以第三者的眼光看着百多年前的这场的大战,我却能清淅地听到他的心声,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哀怨。
在先祖的内心世界里,我的第一种感觉就是痛,锥心刺骨的痛。
他爱她!为了她,一向风流成性的他不惜抛弃所有的旧爱,不惜背上负心汉的罪名,只为专心一致地爱她。她说她想要龙之魄做耳环上的饰物,他不惜入龙谷屠龙;她想要吃新鲜的雪龙果,他跑了三天三夜,来往飞了近千里路,只为博得佳人一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朋友都笑话她娶了一个太上夫人。当她为他生的儿子诞生到这个世上时,他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男人。
那一天,当他中了毒龙草的毒,全身脱力地躺在地上,那时候,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如何是让自己的最爱尽快逃走,他担心下毒的人会伤害她,何曾想到始作甬者其实就是他最爱的她。
当她带着她的奸夫很得意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奸夫,那个有着银色双眸的男人,他实在不明白,那个奸夫确实很英俊,可是他有他爱她吗?他最不明白的是,她竟会是这么地恨他!
最痛苦的一刻是被毁容的时候,她贴近自己耳朵,很温柔地对自己说她从来不爱他,她恨他,她要把他千刀万剐,然后她微笑着用刀割下他的鼻子和耳朵。身体的剧痛都比不上心的痛,为什么全心全意地付出,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他恨不得那时就立刻死去,可是突然到来的银翼龙却救了他的命。她的名字就叫波莉娅·艾琳,一个他今生今世都忘不了的贱人。
被毁掉的容貌并非不可复原,八年前第三代的沧海龙艾力克斯完成了第七次蜕变后,本想用天使之泪替他重造五官,但他拒绝了。在杀死那对奸夫淫妇之前,他永远不想摘下这个面具。
他恨她,恨她为何那么无情,就算过去她从来不爱他,这么多年来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应当有些感动吧?
他也恨自己,相处了十多年,被人们称作奇才中的奇才的自己,竟没从她很少笑的面孔中看出些许端倪。
毁容之后,他专心致志于武道之中,不再为外物分心。就在恨她也恨自己的仇恨中,他在仇恨中悟道,创出始无前例的惊世绝技——天灭。
现在他,不但恨自己,恨她,也恨这世上的一切,这个世界为什么不毁灭呢?这样就不会有痛苦了啊……
眼前的希庇斯就很讨厌,过去他自以为是装模作样般在自己面前安慰两句,这就是关心了吗?心中的伤已经够痛的了,他还要来揭,真可恶啊!现在自己只不过为了发泄郁闷,在城内随便杀了几条虫子而已,他还有周围那几个所谓的正义的守护者,却又再次装腔作势地阻拦自己。
“只不过死了几个贱民嘛,又不是死了爹和娘,有什么好痛心的,真是一群虚伪的人啊!”
“虚伪的人最讨厌,讨厌的人就该死!所以,希庇斯,你给我去死吧!”
探出右手,逆世之力贯注手掌,五指在空中从上向下狠狠一拉。嘶拉一声,空气象纸一般被狠狠地撕开。八级的风系魔法:时空之痕,在他手里信手拈来,容易得就象是在撕一张纸。
从来不退的三头黄金龙,面对着用逆世之力发出的八级魔法,终于也退缩了。杀神在空气中一划,有如补天一般,创世的力量填补割裂的空间,恰到好处地化解了这一招巨大的破坏力。紧接着他的身体一个后跃,倒退着向天空飞去。这里是人口绸密的都城,两位力量超越龙的龙战士这儿决斗,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使整个风都完全毁灭。
“不战而逃吗?天下无敌的三头黄金龙就这种水平?”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就象追逐的两颗流星,高速地撕开天空,向城飞外去,最后在城外二十公里外的一座高山顶上停了下来。
停住身体,希庇斯仗剑而立,浑身透发出一股瀚然的皇者之气,眼中透发出无上的威仪霸气,贯注了黄金龙龙力的杀神瞬间化为灿烂的金色。即使已入了魔的先祖,咄咄逼人的他仍然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退缩了半步,但皇者的霸气也仅能让他后退小半步而已。
“里特,我答应过你父亲……算了,这回我要出全力了!接招吧!”
霎那间,一道亮金影划过,杀神划过的地方猛燃起一片金色的火焰,炽烈的火舌盘成一条金龙,噬向正要全力猛扑的里特。金龙的尾端,却绽出一朵鲜花,六色的花瓣,正代表了六重不同属性的魔法元素,六片花瓣在空气中展现出不同的色彩,瑰丽无比。
“无聊的招式!”
本来在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干扰下,逆世之力无法模拟出银月之眼,然而希庇斯挥出这一剑时,完美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却出现了一丝破绽。
“如月力量虽然不如他,却给我一种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感觉。力量上来说,希庇斯要远胜如月。但从完美的角度来说,他却要差了如月一筹!大概是因为他没有练成霸拳,并没有达到创世力量的最高境界。”
此时我的心灵已和先祖的心灵合而为一,他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捉住这线破绽,瞬间摸拟出来的银月之眼,立刻探测出这一击的全部后着,虽然只能维持极短的一瞬间,但却已绰绰有余。
“六重力量,分为三段,层层分明,威力虽强,但比起如月挥出霸拳时六重力道浑然一体,叫人无从下手的完美,希庇斯的这一击并非完美无瑕。”
“光明黑暗为先,冰火居中,风土殿后!三重力量间的间隙,就是他最虚弱的地方!”
“轰天拳,破吧!”
借助银月之眼以及超越这个世界运行速度的眼光,轻易就地找出这一击中最强和最弱的部分,把握住最恰当的时机,挥出的轰天拳一击化三,击在三段力量的连接处。
“哗啦!”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半个山头在这一击下被炸得粉碎,尘土飞扬,遮云蔽日,天空中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散射的能量,更将方圆一公里的事物全部摧毁。
“下地狱吧,讨厌的老东西!”
六元素无效空间最大的用处就是创造出对三头黄金龙最有利的战斗环境,但这一击之后,负伤的希庇斯力量大损,抑制身体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已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再受到限制,逆世之力全面模拟出其它龙战士特色技,用于自身。泰坦龙躯护体,银月之眼探测对手弱点,空气枷锁抑制目标速度,心灵风暴摧毁敌人斗志,至于沧海龙的无想转生和赤甲龙的炎龙战体,天灭本身就具有他们的特点,根本就无需模拟。六大特色技集于一身的先祖里特,此时已化身为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凶兽,猛扑上前,在浓烟中对着希庇斯展开无情的轰击。处于极度下风的希庇斯,虽然还能挥动杀神招架,但已挡得非常狼狈。轰天拳每一次与杀神撞击,都令这把神剑发出痛苦的呻吟。
“没有了精神的力量,三头黄金龙也不过如此啊……”
占了上风的逆世之力,严重干扰了创世之力的运行吸收,就象陷入六元素无效空间般,对方与周围魔法元素的联系也逐渐地被切断。
“打得好,狠狠地打!杀了他,看你们还这么狂!去死吧,三头黄金龙!”
此时我的内心已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和先祖融为一体,是战斗的参予者,另一半是则是冷眼的旁观者。看着希庇斯被无情地痛击,口鼻中不时地飞溅出鲜血,我也忍不住兴奋莫名,情绪随着战斗的持续而热血激昂。三头黄金龙无敌于人间,大半的威望都是雷兹·法比尔创下的。面对着代表另一个极端力量最高境界的轰天拳,没有练成霸拳的希庇斯半点招架能力都没有,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两位完成第七次蜕变的龙战士的决斗,对自然环境的影响何其之大,雷轰,电闪,龙卷风,种种异象不断地发生。首当其冲的这座山峰,几乎被四溢的力量震成了土粒细沙。随着战斗时间的持续,自然界的异变越来越厉害,交战两人的上方,乌云遍布,天空漆黑一片,幽暗得有如世界末日一般。而在创世之力与逆世之力碰撞的空中,爆发出灿烂的霞光,即使在数十公里外,两个极端的力量正面对撞时爆发出的七色光芒,仍然清淅可见。
就在灿烂与幽暗同在的背后,天空中一颗闪烁的凶星正缓缓地睁开它的眼睛……
先祖与希庇斯的战斗已打了数百招了,不完美的创世之力被完美的逆世之力完全压制。在战斗中,先祖生平所创的功夫,天灭力量的各种运用方式,一点一滴地流入我的心田,伴随着身体的实战,与我的身体意识融会贯通。
“太棒了,许多不明白的东西,现在都明白了!这才是最完整的天灭啊!太太爷爷,加把劲,宰了这个狗皇帝!”
最后的一击来了,轰天拳与杀神最后一次碰撞中,当的一声爆响,残破不堪的杀神终于抵受不住了轰天拳上凝聚的逆世之力,屈辱地断为两截。击碎杀神的右拳去势未尽,重重地轰在希庇斯的左肩之上,强大的爆发力打得他象陨星般地撞向脚下的小山,整个身体深深地嵌进脚下的岩石中。
“哈哈哈,皇龙惊天诀也不过如此!没有霸拳的三头黄金龙,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得意的狂笑,战胜者的诳语,先祖口中吐出的话,我觉得这话仿佛就是自己说的,在不知不觉中,我们俩已合为一体,无分彼此,与他同悲,与他同哭,与他同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仰天长笑,正要追加一击,将嵌入岩壁中的失败者彻底解决,一道银光由天上的凶星射下,万神血咒引发的天劫终于在这时候发作。
诅咒引发的天劫每一击的威力都足以媲美九级魔法,爆发时根据情况牵动大自然里的一种力量,这次引发的是光明系的力量。
乳白色的光柱,直径厚达三米,象是实体的物质,由高空中那颗凶星直射而下,正中先祖。从地面望去,黑色的天幕象是裂开了磨盘大的一块缺口,所有的光明正这个缺口中倾泄而出。
即使有泰坦龙躯护体,也仍然抵受不住天的力量。身体顿时被圣光侵蚀得千疮百孔,剧痛无比,口眼耳鼻喷出殷红的鲜血,将面具染成红色。和先祖同处一体的我感同身受,只觉得身体有如处于熔炉中一般,全身血液似要被蒸发殆尽。
“他妈的,讨厌的天!她对不住我,你也要戏弄我!”
剧痛中强运逆世之力,将暗属性的身体模拟为光明属性,光明对光明,伤害倍减,得以喘息后,立刻运足全身力量,集中右拳,回轰天空。
无形的光柱象是撞上一面镜子,竟被区区一只拳头挡住,高空射下的强光落到右拳的位置时就停滞不前。
“我的拳叫逆世轰天拳,就是一切都要逆天而行!我要做什么事,没有人可以干扰我,就算是天也不能阻止!”
违备一切自然准则的逆世之力,硬是在龙战士形态下,将体内的一半的龙力气转为魔气,集于左手,挥出逆世拳。
“左逆世,右轰天!天劫,给我退回去吧!”
轰天拳顶住天劫的伤害力,逆世拳吸收天劫代表的创世之力,化为已用,然后转为逆世之力,回轰天空。
逆世拳轰天拳合并的一拳,快速地侵蚀着连接天地的光柱,一道黑气由合并的拳头发出,直冲高空而去。象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洞,黑气所经之处,一切光亮皆化为乌有,瞬眼间,就撞上了天空中的“缺口”。
“想要杀我,这点程度的天劫还不够啊!”
伴随一声怒吼,逆世轰天拳的威力,竟连天也惧怕了。两股力量碰撞之后,一阵霞光闪过,笼罩天空的黑幕迅速撤去,空中天明如镜,繁星点点,一切又回归原先平静的模样。
“哈哈哈,原来天也是欺软怕硬啊!啊……”
击退天劫,先祖悬浮在高空中,面对着星光璀灿的天空狂笑不已,笑声中带着一分得意,二分狂意,余下的七分却是无尽的凄凉悲楚,他疯得更厉害,也痛得更厉害了。
“不要得意得太早,里特,我还有一记绝招没有用呢!”
先祖闻声望向地面,一条三头黄金龙由地下破土而出,直扑而至。在同一时刻,身体周围的魔法元素猛地发生剧烈地波动,存于大自然中的六大魔法元素自动分离开来,然后以先祖的身体为中心,一齐向内挤压过来。一个泛着六色霞光的魔法光罩包住了先祖全身,周围的大气压力有若实质,如千斤重担般压下,笼罩全身,顿被挤压得动弹不得。
“难道是——六重咒杀!”
先前的一拳伤得虽重,但希庇斯并非完全丧失战斗力。天劫代表了大自然的力量,亦是创世力量的一种。趁着先祖对抗天劫的时候,已用神龙变化身为三头黄金龙的希庇斯趁机全力吸收大自然力量的余威,在先祖力量最弱的时候破土而出,打出人世间最强的绝招。天劫发生,自然环境变异,这种情况下打出六重咒杀要比平时容易得多,精力体力的消耗也少得多。
提前吸收魔法元素,抢得先手,集聚在光罩上的六重魔法元素一齐向内推挤压缩,有如这个世界诞生的情景的重现。只要六大元素被压缩为一个点,就代表这一招完成,模拟创世纪的大爆炸就会发生。百余年前人类建国时,发生在望月城的那场最终决战,雷兹就曾用这招一举将魔族的不死圣兽海德拉化为粉尘。
“趁人之危,雷兹的后人,连脸都不要了!”
“六重咒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用代表世界破灭的力量,击破你的创世绝招!”
“左逆世,右轰天!出来吧,寂灭虚空!”
身受创世之力的挤压,全身骨骼根根欲碎,在极度危机之中,先祖驱动左手的逆世拳与右手的轰天拳对击,强行在创世纪力量的压制下诞生出一个虚无的黑洞,笼罩全身,向扩张,从内部阻止创世纪大爆炸的发生。
在创世力量的挤压下诞生出一个虚无不含任何物质的虚空,化为球状,向外膨胀扩张,与向内挤压的创世之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道白光闪过……
没有完成的六重咒杀和正在诞生的寂灭虚空,就在使出一半时面对面地发生碰撞,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两种力量相互吞噬挤压下,胜负终分出来了,向外推挤的力量胜过了压缩的力量,创世之力崩溃……·
缺少精神力量的提升肉体的力量,抢得了先手的六重咒杀仍然不敌后发制人的寂灭虚空,六重咒杀没有完成就被从内部击破,方圆十米内的空间,化成了一个无底黑洞。强大的吸引力,将周围的百米内的所有物体,空气、砂石,甚至光线都被吸扯入内,其中也包括了那条打出六重咒杀的三头黄金龙。已不能说是最强的三头黄金龙希庇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人工创造出的黑洞吸入,身体在强大的吸引力作用下化为一颗微尘,尸骨无存。
打出寂灭虚空的先祖,高举着双拳,合并的拳头上方悬浮着一个黑洞。双眼赤红的他头发根根竖起,托着黑洞狂笑不休。
“三脚猫的功夫,半吊子的六重咒杀,又怎么伤得了我!希庇斯,来世学会霸拳之后,再来找我报仇吧!”
上方的黑洞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物质填充虚无,寂灭虚空创造出的黑洞急速合拢缩小,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回复平静。六重咒杀的压制,大大减轻了这一招的破坏力,否则黑洞绝对不会消失得这么快。
“陛下!”
刚刚击杀希庇斯,还来不及回味胜利的快感,新的对手再次加入。眼次皇帝被杀,一边观战的银翼龙维苏拉,铁背龙帕勒门不顾一切地联手攻上,誓要将入魔已深的先祖一举击杀。慧星斩,惊雷破,两人所能使出的最强绝招毫无保留地全力击出。他们很清楚,昔日好友现在已没有半点人性,若不趁着他现在身疲力弱的时候解决此事,将来必然给整个帝国带来无尽的灾难。
“即使力量只余下三成,对付你们这群臭虫还是绰绰有余的!”
反身一击,不用任何技巧,纯以力量硬撼,挥出的轰天拳几乎不分先后地对上映月与惊天,即便是身疲力弱,轰天拳的强大破坏力仍然轻易地将映月与惊天断成四截,联手攻上的二人口吐鲜血,身负重创,远远地飞了出去。
“哈哈哈……”
先祖再次狂笑不休,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而笑,只是看到有人吐血,有人受伤,有人死亡,他就想笑。突然笑声嘎然而止,猛地从天上一头坠下。硬接天劫,破六重咒杀,败银翼龙和铁背龙的联手,三场大战,伤上加伤的他早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只是靠着心中的怨念强行支撑着。大敌一去,疲惫的他再也支撑不住,高空中直坠而下,重重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摇摇晃晃地爬起,还未站稳身子,第四个对手却这个时候杀了出来。
又快又狠的一剑,挑在力量与精神都是最虚弱的一刻,从正面刺出,直取心脏。
“爸爸,你还是安息了的好!”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我的曾祖父卡奥斯。
第十章:父子之战
威力大减的泰坦龙躯也挡不住逆鳞闪电般的一击,胸口一痛,逆鳞刺破皮肤直插心脏,然而锋利的剑尖只前进了两分就停下了,再没有前进半分。
令逆鳞停止的不是泰坦龙躯的阻挡,也不是先祖双拳的制肘,而卡奥斯自己的手。
“没用的东西,说过多少次了,对敌人下手要狠要干脆,一剑出手,不给敌人留后路,也不给自己留后路,哪有象你这般婆婆妈妈的!”
一手抓住逆鳞剑尖,冷笑不已,儿子因亲情而收手,反而令他勃然大怒。
“爸爸,醒醒吧,你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过去的事,就让他算了吧!”
卡奥斯的脸上尽是哀求的神色,他的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从左额角劈下,划过半张脸,那是自己三年前一次情绪波动时留下的纪念。逆世力量造成的伤害,连天使之泪都无法修复。
儿子的规劝,唤不回他的良知,反而令他更加烦躁,右掌一挥,重重地击在卡奥斯的脸上,打得他滚倒在地,刺入的身体的逆鳞也被连着带出。
“骼膊肘往外拐的孽子,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
胸口的疼痛令心中的戾气更盛,狂暴的内心立刻生出杀死亲骨肉的冲动。看着儿子嘴角的流着血,肿着脸,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先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痛惜。
“想要阻止我,那就凭本事杀了我吧!”
“我会阻止你的,爸爸!”
抹去嘴边的血迹,双手紧握逆鳞,卡奥斯的眼中透出一股过去所没有的坚强。
“如果做不到,那么,你就给我去死吧!”
儿子长得和那贱人非常相象,那鼻子,那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当时就是因为如此才破了他的相,现在看来,更是讨厌,内心中虐杀亲骨肉的冲动愈发强烈。
“我早就说过,兵器和女人一样,最不可信!拳脚才是最好的武器,这十几年来你的武艺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先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旋成一个陀螺,带动地面的尘土,狠狠地踢向卡奥斯,出手之狠,不带半点父子亲情。连场大战之后,先祖里特的力量仅为极盛时的一成,但仍然胜过才刚成为龙战士不久的卡奥斯许多,至于经验技巧眼光,更是年轻的卡奥斯所不能比的。
不用天灭出击,纯以技巧取胜,踢出的一条腿,化成一条有节的鞭子,在卡奥斯周身布下重重黑影。面对漫天的脚影,年轻的少年根本无从抵御,眼花缭乱中一只脚轻易地穿过逆鳞布下的防线,先是一脚踢在持剑的右手上,踢飞少年手中的武器,手腕骨折。紧跟而上的第二脚已重重地轰在他的右臂,骨骼碎裂声响起,脆弱的右臂哪堪重击,顿时粉碎性骨折。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刚才是我最虚弱的时候,你完全有机会杀死我,却放过了,后悔了吧?”
双腿连环出击,闪电般地连踢数脚,将卡奥斯的四肢关节全部打碎。手足俱断的卡奥斯惨叫着,被自己的父亲象皮球一样地踢向天空。儿子的惨叫并不能唤回先祖的良知,看到父子相残的这一幕,我心理上竟也觉得先祖这样做得对,干得好,卡奥斯该杀,这样的家伙留在世上实在恶心。
“不过,我向来是不喜欢给别人后悔药吃的,你现在可以去死了!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就用我最强的轰天拳,送你最后一程吧!”
看着儿子的身体在空气飞行的轨迹,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先祖发出一声冷笑,将身体属性转换为风,操纵空气,身体有如离弦之剑般急追而上。
“啊,这双眼睛!”
儿子的眼睛里有些闪光,那是泪水,充盈着泪水的眼里不但没有恐怖和仇恨,却饱含了悲哀与怜悯。这双眼睛看得他的心禁不住一悸,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害怕这种目光。
他不禁在心里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对你,你却还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类似的问题,从前他也曾问过自己的儿子。
爱之切,恨之深,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之后,什么都被扭曲了,最宠爱的儿子成了他最讨厌的人。每次看到他,他都禁不住想起那个贱人。十年来,每当他回忆起这段痛苦不堪的往事时,卡奥斯就成为自己发泄怒火的对象。
尽管受到父亲这样的折磨,卡奥斯仍然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仍爱着他,照顾着他。毒龙草的毒对身体的伤害是终生的,除肉体上的伤害外,更严重损伤了他的大脑神经系统。每到打雷暴风的夜晚,不但周身疼痛,脑中更是幻觉丛生,有如无数金针猛扎,那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那时候卡奥斯都一直陪在他身边,端药送水递毛巾,直至他度过难关。每次在熬过痛苦过后,他都会对儿子都产生出少许的愧疚感。
“我这么虐待你,还毁了你的容,我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爸爸!是你生下了我,是你给了我生命。”
儿子每次都是这么回答的,听着儿子不带怨气的声音,那时的他很是愧疚,但他不喜欢这种愧疚的感觉。
“这臭小子很会演戏,就象他妈妈一样,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说得倒好听,他母亲当时说得更好听呢,心里还不是恨不得我去死!”
那时候他修炼天灭已有小成,每次他都用这个理由来逃避自己,但今天,当父子俩以这样的方式面对时,先祖突然发现这个理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卡奥斯两岁的时候,别人问他是最喜欢爸爸还是最喜欢妈妈,别的孩子都说是妈妈,只有他例外,他说最爱的人是爸爸,是我。”
“我被那个贱妇暗算,伤重躺在床上的那段日子,他才是个不到八岁的孩子,可是那时候他就独自一人,不眠不休地照顾着我。我的脸被毁,模样丑得象魔鬼,可是他却从未因此而疏远我,为我端饭、洗脸,洗澡,一直陪在我身边。”
“到底是我的儿子啊!血浓于水,不论什么时候,儿子永远都是和父亲站在一起的。”
儿子眼里的泪花就象是一道清泉,浇在了父亲干涸的心灵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非一无所有,就算这世上的所有的人都痛恨自己,出卖自己,可是自己儿子却还是真心地爱自己,关心自己,永远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天啊,这些年来,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涓涓细流般的清泉浇灭了燃烧的怨恨之火,就在对着亲骨肉挥出轰天拳的一瞬间,在迷茫、压抑、怨恨、愤世嫉俗中生活了十几年的先祖里特突然戾气尽去,双眼回复清明,清醒了过来。
挥出去的轰天拳被突然爆发的父爱硬生生地止住,强行刹车引发的力量反噬立刻伤及自身,右臂裸露的血管当场爆裂,将半个身子浇得通红。但他已顾不得这些,一把从空中抱着儿子,急速地落向地面,他要为自己的儿子疗伤,
落地之后,立刻运用天灭,将暗系的身体属性转为水系,然后使出最高级的水系回复魔法——天使之泪,为儿子重造四肢。
“天灭的力量源泉是人们心中的负面情绪,正面情绪对他来说无异于穿肠毒药。可是一心一意为儿子疗伤的先祖,他体内的逆世之力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吗?”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先祖过去的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我也一同醒来,我“陪”着他,重新经历了由魔到人,大彻大悟的转变过程。
“爸爸,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不要说话!手很痛吧?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这点伤用六七级的回复魔法就够了,没必要用最高级的天使之泪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受不了的!”
“不,天使之泪治愈力再强,也无法弥补这十多年来我对你的伤害!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求你给爸爸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天使之泪造出来的水世界包裹住了父子俩,以里特的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使不出天使之泪,就象安达一般,他正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驱动最高级回复魔法,为儿子重修四肢。
用九级的回复咒文治疗四肢骨折,简直就是大材小用,眨眼的功夫,粉碎的骨骼就已再生重组完毕,就连额头上那道永远无法消失的红痕也被他一并抹去。
脸上的面具已被他摘下,露出来的并不是一张被摧毁了的脸,而是一位星眉朗目的英俊面孔。龙战士的身体本身就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完成第七次褪变时,受伤的五官早在那时就已完全复原。只是无法从阴影中摆脱出来的他,一直都没有勇气面对过去,有意地用面具保护着自己。
“好孩子,睡吧,睡吧,睡醒过后,一切就都过去了。”
面带微笑,象哄婴儿般哄着落怀中熟睡的儿子,十几年没有笑过的先祖终于也露出了温馨的微笑。
“龙战士的生命力真强悍啊,我这样的身体状况,运用生命魔法发出天使之泪,这么大的消耗,居然还是能支撑得住,看来还得靠我自己动手了……”
从噩梦中醒来,反思起自己这十几年来所做的一切,一心赎罪的他早已不想再活下去。苦笑着举起右拳,正要对着心脏轰下去,却又犹豫了一下。
“我死了之后一了百了,可是卡奥斯呢?他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日子好活,难道还要他再生活在我造成的噩梦中吗?”
话是说给银翼龙听的,在他为儿子疗伤时,被重创的维苏拉已爬了起来,现在就站在他的背后,只余下半截的映月,现在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里特!你说得一点也没错,卡奥斯只是个孩子,他很无辜,不该生活在你制造出的噩梦中。”
“老朋友,我都醒过来了,你还不放心吗?”
“当然不放心,因为我怕你再次发疯,我不能拿整个世界来冒险。”
老友的语气并不友善,也难怪,银翼龙向来都是这样,这是他们家族的人行事的风格,而自己入魔发疯后所做的事,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赎罪。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但为了卡奥斯将来的幸福,我想请你们,不,应是求你,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你说吧,我会尽力做到的,嗨……”
嘴上表示同意,但架在脖子上的弯刀并没有挪开的意思,先祖和银翼龙维苏拉曾是好友至交,但现在弄到这个地步,真是令人感叹。
“替我编一个故事,把这十余年来发生的一切事通通瞒住。”
身体半蹲着不动,纯以精神念力召唤回取回逆鳞。逆鳞在手,先祖悄悄地将灵魂石内关于自己的一切通通抹去,然后一掌印在卡奥斯的额头上。
“这十年来发生的事,我会全部抹掉的,卡奥斯,你的记忆只会停留在八岁之前最幸福的那段日子里!忘记爸爸妈妈给你的伤害,让一切从头开始吧……”
连番消耗,先祖的身体已接尽油尽灯枯,只是做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支撑着他不倒下。当人生已经走到尽头时,半生不幸的他终于因为因为儿子的爱而从过去的噩梦中醒来。他要封印掉卡奥斯所有不幸的记忆,让他的未来能有一个新的开始。自己这一生欠儿子的甚多,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爸爸,不要离开我啊……”
昏睡中的卡奥斯,似乎也感到父亲即将离去,右手猛地一动,抓住父亲放在头上的手,发出模糊的呓语。
一滴泪水从先祖的眼中洒下,最后一次亲吻儿子的额角后,他缓缓站起身子,轻轻地抽出被儿子抓住的手。
“我要走了,卡奥斯,多保重!”
“嗨……”
看到父子俩生离死别的一幕,维苏拉也悄悄地收回了映月,退到了一边去,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尴尬。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没有几年好活的了,不如……”
“不,我是必须死的,否则我怎么向希庇斯的儿子交待,怎么向那些被我杀死无辜者的交待呢?帮我在卡奥斯面前撒个弥天大谎吧,别让他再在父亲的阴影中生活了,让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死于天劫,一切就麻烦你了……”
“等一下,里特,不要!”
对着老友鞠了个躬,先祖露出一个苦笑,一声轻响过后,右手已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爸爸!”
就在拳头洞穿心脏的那一刻,昏睡中的卡奥斯又一次发出了呓语。
卟嗵一声,疲惫的身体已无力支撑,先祖重重地倒了儿子身边,脸上却露出满足的微笑。
“好高兴啊,即使在昏迷中,卡奥斯也没有忘记我这个爸爸,太高兴了……”
第十一章:补天
先祖里特击碎自己的心脏那一刻,和他融合在一起的我的意识也随之分离。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想不到最强的暗黑龙,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先祖最后的经历很是令人感慨,如果能早点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后面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人们遭遇不幸时,很容易被挫折与仇恨所蒙敝,陷于自怨自艾的困镜中不能自拔,却忽视了身边最美好的东西。
“叮咚叮咚!”
一阵幽扬的琴声传来,声如丝竹,有如入夜春雨,温柔润心。
“是谁在弹树琴?这曲调好熟悉啊。”
揉揉眼睛,看看四周,我发现自己已躺在家中的床上,全身赤裸,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被单。在靠窗的一角,一个身披白色睡袍的少女斜倚着窗台,修长的十指轻轻地拔弄着琴弦,优美动听的琴声正是由她手中传来的。
“达秀,你醒了?”
发觉我醒来,少女慢慢地扭过头来。如花的美貌,羞涩的表情,银色的月光在她的脸上蒙上一层薄经纱,为她增添了一道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纯。晚风吹来,白衣拂动,美得有如正离尘而去仙女。
“希拉?”
我看得目定口呆,一张嘴老半天合不起来。
“达秀,你醒了?”
希拉放下手中的树琴,慢慢地向我走来。这是罗莎设计的睡袍,没有扣子,仅用一根丝带扎在腰际,衣领几乎开到了肚脐眼上。透过半透明的丝质布料,两颗粉红色的乳头隐约可见。
慢慢地走到看傻了的我的面前,爬上床上,希拉探出手,一把掀掉了盖住我下半身的被单。被单下露出了一根高高朝天竖起的巨龙,圣洁的表情,性感的穿着,早已就勾起了我体内的欲火。
“希拉,我,唔……”
我正想说些什么,胯间一热,希拉已用手抓住我的肉茎,褪去表层的包皮,伸长了舌头舔露出来的马眼。
比起当年,希拉的口技已很纯熟,吞入我的肉茎之后,两颊蠕动,舌头打卷,喉咙吸咽,全是我这几年来调教的功劳。但在为我吮吸肉茎的时候,脸上的那副圣洁清纯的表情却依然如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切好象是几年前那一夜的重演。咦,这个声音是……”
正疑惑间,月光迅速暗淡下去,天上竟下起了雨来,雨点敲打屋顶上,发出嗒嗒的水声。
“一定是在做梦吧!没关系,做梦也罢,好久没有做这样的美梦了,就当是旧梦重梦吧!”
我抓着希拉的身子,让她将臀部移到我的脸上,希拉也顺从地做了。掀开睡袍下摆,我发现下面空空如也,希拉竟没有穿内裤。不过我并没有在意这些,立刻将把嘴凑到希拉的阴户上用力吮吸起来。希拉的反应很敏感,全身一阵轻微颤动,下身很快就分泌出湿润的液体来。
“奇怪啊,处女膜还在,希拉竟还是处女!难道我真的在梦中?或者又回到过去了?”
当我的舌头伸进希拉的阴户中探索时,舌尖明显受到了阻碍,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竟是希拉的处女膜。
“一定是春梦!先祖的记忆烙印引发的春梦!没关系,就算在梦中,一切都是假的,我也要让希拉快乐!”
“希拉,不要做这种委屈的事了!”
我把肉茎从希拉口中抽出,上面早就粘满了湿湿的口水。不等她做出反应,立刻将嘴唇压上,舌尖沿着她的唇缘流连不舍,希拉也顺从地张开樱口,让我的舌头得以长驱直入,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尽情地探索着、吸吮着、戏弄着。双方都有种唯恐失去对方的担心,我们俩忘情地深吻着,发出“啧啧”的声音,不用说话,彼此的心意却都已心心相通。
我张开双臂抱住希拉,让她以对抱的姿势坐在自己怀中。一边吻着她,双手一边在她的娇躯上尽情抚摸,揉搓,胸对那对玉乳更是把玩个不停。
“希拉,痛就说一声,不要勉强。”
我以坐姿抱着希拉,让她采取主动。希拉双腿勾着我的腰上,两手搭在我的脖子上,腰肢缓缓下沉,小心翼翼地吞下我的肉棒。
“呜……”
肉棒在希拉体内缓缓地前进行,很快就遇上了一层阻碍,那是处女膜的阻挡。
正疑惑中,希拉的腰肢用力向下一挫,脆弱的薄腰哪堪承受,整条肉茎穿透薄膜尽根而入。
“呜!”
一声轻微的哀鸣,一朵鲜艳的血花在我们的连接处崩出。
“希拉,你没事吧?”
“不要……停……只要你快乐就行了!”
希拉主动地扭起腰肢来,看着她眉头的样子,我大为心痛。抱紧希拉的腰,肉茎抵住她的花芯,轻轻将希拉压回床上。
“还是我来吧,你就乖乖地享受吧!”
我将肉棒顶着希拉的穴心,慢慢地厮磨起来,这一招是和希拉做爱时她最怕的招式,过去只要用这一招厮磨几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达秀,用力地干我吧!把你的精液送进我的体内,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吧!”
似乎对我温柔的举动表示不满,希拉突然变得热情如火,曲着的双腿勾着我的腰,两手反撑在床上,不顾疼痛,拼命地扭着腰。
“今天是我主动,我绝对不会让你吃半点苦的!”
我跪起身子,抱住希拉的腰,令身体半悬在空中,不让她再挣扎乱动。
“希拉,我的意识有些不清醒!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象有人在我身上施放了催眠魔法。不过不管这是梦也好,被催眠了也罢,你为我做的事已够多的了,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吃半点苦头的!”
龙力通过肉茎渗入希拉体内,迅速修补好轻创的下身。痛苦消去,我一边轻轻地抽送着下身,一边伏下身子,亲吻着希拉美丽的胸部。
“这一年来我一直沉醉在过去的悲伤中,却把身边最好的东西忘记,疏忽了。经历先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我现在已彻底明白了,想通了!希拉,现在的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会再犯和他相同的错误了。”
我放下希拉的纤腰,抱住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搂进怀中一直装出欢快模样的希拉,眼中突然流出了一滴眼泪。希拉哭了,可脸上却在笑,那是感动至极的笑。
“我弄痛你了吗?”
“不是的,我是高兴得哭了!你能明白我,我好高兴!爱我吧,达秀,激烈地爱我吧!”
我将希拉抱得更紧了,幸福是只会飞的鸟,抓紧了就不能让她飞走,我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
“现在我主动,在床上可由不得你!。”
我抱着希拉让她跪在床上,前半身伏着,而我从后面抽送着肉茎。这样的姿势,女方消耗的体力最少。我的肉茎顶希拉的花芯上,硕大的龟头温柔地磨擦着娇嫩的穴心。彼此都已熟悉异常的性器官纠缠着,磨擦着,很快就引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春潮。
希拉的下体越来越热,火热的蜜汁包裹着我的肉茎,我感到自己的下体象浸在一个充满热水的套子中,舒爽得全身毛孔张开。粘稠的蜜汁,不停地从我俩的交合处渗下来,流了一床。
“希拉,来点音乐伴奏怎么样?为我弹一曲吧!”
在极度的兴奋中,我拾起扔在床边的小树琴,塞到希拉的手中。
“人家这样子……呀,怎么弹琴!”
希拉喘着粗气,身体被我侵犯得不住地发抖,两颊一片桃红之色。
“那这样的姿势,总可以了吧?”
我的双手抓住希拉的胸部,拉起她的身体往后一坐,变成以坐姿交合的姿态。
“弹吧,弹那首《春之曲》,好象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就是在弹这首曲子的。”
我的甜嘴边说边从后面吻着希拉的清纯的脸蛋,双手却从她的两肋下伸出,从后面玩弄着她的乳房。
“你好坏!”
娇嗔无比地白了我一眼,希拉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如潮的快感,手指再拔了琴弦,悦耳的琴声再响起。
“达秀,手轻点好吗,呀!你这样人家怎么弹啊!”
身体和精神都意乱神迷希拉,弹出来的曲子也是断断续续的,但配合着头上沙沙的雨声以及希拉美若夜莺的娇啼,却又构成了另外一曲动人的乐章。我的肉茎在她身体里的每一次撞击,都演奏出人世最美妙的乐章。
与此同时,沉醉于男欢女爱的我们俩,并没有注意到,就距我们不到十米的范围内,周围好多双眼睛正在关注着我俩的一举一动。
碧姬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被催眠后的哥里德尔告诉她,天灭的力量是以修炼者心灵中的创伤为土壤种下心魔,如果能将创伤治愈,心魔也就不存在了。
“心灵的创伤怎么治愈?”
“很简单,让达克重新经历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让他最爱的人进入他的内心世界,不就可以了!”
很自然的,这一责任就落到了我最宠爱的希拉的身上,小楼一夜听春雨,那一晚是我们间最美妙的一夜。为了让重现的这一幕更真实,希拉让碧姬用回复咒文为自己修补处女膜。并且事先让小克里斯汀替我催眠,令我的意识处于模糊不清的混沌状态。当我和希拉尽情缠绵的时候,一边布置场景的碧姬则飞上云端召来雨云,降下一场“春雨”,增加这一夜的气氛。
“达秀,啊……我好象要飞起来了!”
“呜,希拉,快来了,你会飞得更高的!”
由于担心我的情况反复,魔性大发下伤了希拉,碧姬也不敢贸然离得太远,只好待在屋顶上监视。我和希拉的抵死缠绵中,高亢的叫床声一浪接一浪地透过屋顶传上来,听得碧姬面红耳赤,早已是一潭死水的内心竟也起了轻微的骚动。
不知不觉中,碧姬也把手指伸入下身,透过薄薄的内裤插入花穴中,指尖在蜜穴里不断地深入着,手指的表皮研磨着阴道四壁的嫩肉,而她的另一只手却放到了自己的酥胸上,酥、麻、痒的感觉由上身和下体同时传来,碧姬的胸部开始发硬,饱满的玉乳象桃子般地向外凸起,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娇吟许多逝去的往事也随着身体快感的提升一幕幕地被挖掘出来。
“基思!”
嘴里轻轻地哼着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令她爱恨难分的男人,折磨了她大半生的男人。三十年前的碧姬,美丽动人,曾是风都最美丽的一朵郁金香。而我的父亲,也值人生最灿烂的一刻,她和他被所有人都认为是最完美的一对。
当时的她,争强好胜之心丝毫却不输于男子,而基思亦是个不肯轻易退让的人,俩人谁都不愿意为对方做出牺牲。随着交往的日深,这些矛盾逐渐积累,终于有一天爆发了出来。
“那女孩比我好,她的性格外柔内刚,懂得为别人主动牺牲,而达克和他的父亲也不一样,他把爱人的快乐看得比谁都重,他们应当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楼下二人制造的声音越来越动人,而在屋顶自慰的碧姬也逐渐地进入妙境。
“那种感觉,好舒服的感觉,呜,快要来了!”
在下身伸进的手指,抽送的频率越来越快,淫糜的水声愈来愈响,身体好热,好软,好麻……
“希拉,我要来了!”
“别管我,尽情地射进来吧!”
“呀!”
当楼下的二人发出兴奋的呐喊时,碧姬也在全身颤抖中达到了高潮,金色的体液从肉穴中喷溅而出,将新换的内裤染得一片金黄……·
与此同时,楼下的客厅里,放着一颗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三女一男正兴奋而又紧张地看着球体发现显示出来的映象。
“喂,干什么啊,到了关键的地方,你怎么遮起来了,快把布移开啊!”
雪芝突然用布将水晶球盖上了,顿时引起罗莎不满的抱怨。
“哼,小孩子在这里,看了不好!”
雪芝板着脸,瞪了克里斯汀和雪怡一眼,两人的眼中尽是掩不住的失望。
“时间很迟了,怡,该睡觉去了……小克里斯汀,你也一样……”
可怜的二人悻悻地离去,雪怡更是不满地嘟起了嘴。两人一离开,雪芝立刻对罗莎发泄心中的不满。
“罗莎,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居然叫阿姨用回复魔法把希拉的那个修好,害得希拉又被开了一次苞,你知道这很痛的。”
“有什么过份的,开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一切务必追求真实嘛……本来我还想去代替希拉的,是你和碧姬阿姨不同意啊!”
罗莎和雪芝互相埋怨,全然没有注意到小克里斯汀和雪怡正躲在远处偷听。
雪怡好奇地问道:“克里斯汀哥哥,什么叫开苞啊?”
小克里斯汀红着脸,不好意思哄道:“啊,开苞啊,把包东西的包袱打开,就是开苞……”
“哦,是这样啊。对了,克里斯汀哥哥,今天我的朋友送了我一份礼物,外面的包装太紧打不开,你能帮我开苞吗……”
“……”
※※※※
高潮过后的肢体交缠中,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了,仔细一想,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希拉让我搂在怀里,四肢与我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那一夜是我一生中最美最值得回忆的一夜,为了我,又让历史重演,借此修复我心灵的创伤。希拉,我真是对不住你啊。”
“你都明白了?”
“由于受先祖意识的影响,小克里斯汀的催眠术并不是很成功,那场雨明显是有人用魔法召唤来的,是碧姬阿姨在帮忙吧?”我说话时我感觉到碧姬阿姨就在屋顶,她正在听着我们的谈话呢,只是,刚才我和希拉办那事时,她不会也在一边偷听吧?
“你说的都没错,对不起,我们骗了你……”
“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这话应当是我说的,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啊!为了我,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看着床单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落红,希拉刚才一定很痛吧,为了我,希拉又被开了一次苞……
“让你变回处女,这个馊主意,一定是罗莎那淫娃出的!还痛吗?”
“还好啦,比上次轻多了……”
希拉把脸埋进我怀里,满脸羞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咬牙切齿道:“有机会我一定会被你报仇的!我会象现在这般,把那淫娃再开苞几次,痛死她!”
“哎呀,你这坏蛋,恶心死了!”
希拉微嗔般地在肩膀上咬了口,嘤嘤我我中,嘻戏打闹中,我们马上开始了第二场激烈的大战,丝毫就不管屋顶还有个碧姬在观看着。
※※※※
夜深了,希拉趴在我怀中沉沉地昏睡着,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望着熟睡中的美人,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我试了试体内的力量,发现的身体已复原至修天灭前的状况,先前肆虐破坏的心魔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正好象都恢复正常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真象做梦一样。”
亲吻了希拉的脸蛋一下,我小心地替她盖上被单,然后打开窗户,爬到了屋顶。屋顶上,碧姬阿姨曲着右肘,手掌托着脸,半躺半倚地靠在屋顶,正悠闲地看着月光。在她的身边放着好几个酒瓶子,逆鳞也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先前的雷雨是碧姬制造出来的,现在已是雨过天晴见月明。
“接着!”
看到我上来,碧姬拾起逆鳞,扔了过来。阿姨的很平静,我和希拉在屋里制造的噪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在这儿喝酒赏月的心情。
“再试试看吧!”
接过逆鳞,重新将体内的龙气注入剑身中,吸收了龙气的逆鳞顿时豪光大盛,就在耀眼的光芒中,剑身上的裂缝竟慢慢地消失褪去。
“逆鳞修复了,很好啊!来,庆祝一下!”
碧姬边说边扔过一瓶酒,我一把接过,旋开盖子。
“格里高里的红葡萄酒?怎么不是苦艾酒了?”
“老是喝一种酒,我不会腻吗?生活也一样,如果老是停留过去之中,那你永远也品尝不到其它的滋味。”
“谢谢阿姨!”
“年轻人,就应当有年轻的人活力与冲动!好好地爱希拉吧,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不要担心明天,有我在,明天会更好的!”
碧姬举起酒瓶,映着月光,仰起头,碧姬以一个豪放的动作将剩余的半瓶红酒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滴顺着嘴角边流淌而下,流入深深的乳沟中,淋湿了胸襟。阿姨的性感狂野的姿态撩拔得我的鼻血都几乎喷了出来。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边上的酒滴,腰微微向后一仰,胸前双峰被这个动作挤得似乎要裂衣而出,她的左手插入秀发中,随意地捋了一下,满头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带着一股狂野的美丽。
“好好享受年青的快乐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一双明亮的媚眼在绿发后面狭促地眨了眨眼睛,送来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坏笑,举起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碧姬将右手的酒瓶用力地抛向远方。伴随着酒瓶落地的破碎声,碧姬变身为龙战士,身体象箭一样地射入天空,遗留下来的是一串串爽朗的长笑。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不要浪费了呀,基思的儿子!”
许久之后,被碧姬的美态弄得痴痴傻傻的我才回过神来,一团欲火在我的体内熊熊燃烧着。我立刻急匆匆杀回屋内,去找罗莎算帐。这个淫娃哄骗希拉,让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今晚不好好地将她操得死去活来,实在是心有不甘。
当我悄悄地摸上罗莎的床头时,却发现这个淫妇根本是在装睡,被单下的她一丝不挂,而且一只手还放在下身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生气,快用粗暴的手段强奸我吧!发泄你的怒火吧!”
罗莎笑嘻嘻地冲着我张开大腿,露出湿得不象话的阴户,而她的两根手指正插在阴户里。
“淫娃!”
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双手抓住脚踝将大腿拉开,不做任何前戏,粗硬的肉茎立刻以最凶狠的方式插了进去。
“今晚不奸死你这个淫妇,我就不姓秀耐达!”
然而不知为什么,即使是在男女交欢最狂野的阶段,我的脑海里仍然不停地闪过碧姬阿姨的种种美态。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想着阿姨,她是我阿姨啊!”
心里这么想,下身却操得更凶了,很多时候,我都把自己身下的罗莎当成了碧姬。
第二天一大早,碧姬阿姨就亲自过来接我,今天是皇帝和我摊牌,宣布对我的处分的日子。
对着送我出门的诸女,碧姬笑嘻嘻地安慰道:“放心好了,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达秀的!”
是的,只要有碧姬阿姨在,一切都会更好的……
结尾序言
满脸因害羞而发红,激动得流泪的小克里斯汀:“老大正忙着替希拉姐姐解开包裹,雪芝姐姐忙着对妹妹进行生理知识再教育,所以今天的座谈会由我和罗莎姐姐主持。”
“你懂不懂啊,小处男,开苞是这个意思吗?别误导读者!”
罗莎一边擦着香汗,抖着胸襟散热,一边摆出个万人迷的微笑:“小克里斯汀,夏天到了,蚊子真多啊!你用魔法帮我驱蚊吧,!”
“罗莎姐姐,放过我吧,我累坏了!催眠逼供术,人形火炉术,人工电冰箱术,水果、帽子空间转移术,针孔探头偷窥术,你知道今天我用了多少魔法吗?”
“既然如此,那就召唤几只青蛙来吧,我知道蚊子最怕青蛙的!”
小克里斯汀苦着脸,摇头晃脑地念道:“青蛙青蛙我爱你,好象老鼠爱大米!青蛙一来,蚊虫去无踪!”(旁白:不好意思,由于天气太热,头脑发昏,无想转生失效,只好念念无用的咒文了。)
一阵轻烟闪过,一个长着青蛙头的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罗莎:“我叫你召唤几只青蛙,怎么只叫了半只青蛙出来啊?”
满头大汗的小克里斯汀:“不好意思,今天天气实在太热了,中暑了,所以魔法效果减半,精确度减半,因而只召来了半只。”(背景:跌得满头是包的罗莎)
该青蛙男子点头哈腰道:“大家好,我是作者半只青蛙,各位召唤我来有何贵干!”
“你还敢来这里,最近我的人气直线下降,被读者评为最不受欢迎的女主角,连我未成年的妹妹都不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边上突然冒出一条金色的人形暴龙,痛殴该青蛙男子。
“不好意思啊,公主啊,这是剧情的需要啊!再说呢,我问你一句,你会洗衣煮饭做家务吗?”
如月:“……”
“那么,在主角伤心痛苦,遇到挫折时,你能象母亲般温柔地安慰他,鼓励他吗?”
如月:“……”
“再退一步,你能不能象罗莎一样,穿着性感火辣的衣服,为主角跳艳舞解闷吗?”
如月:“……”
“这些都做不到啊,那就很麻烦了!能否再回答一个关于你私人的问题:你是女人吗?”
四周一片寂静,小克里斯汀和罗莎聪明地躲到了一边。冷场三秒后,愤怒的龙吼声,恐怖的拳打脚踢声,蛙鸣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十分钟后,人形暴龙怒气冲冲地离去,留下气息奄奄的青蛙男子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地交待着遗言——
“为了树立起碧姬阿姨以及希拉妹妹,罗莎小姐的灿烂形象,以及场面过份庞大的原因,龙战士的剧情篇幅已经超出青蛙预估的计划了。照这样下去,死亡天使篇将达到十二集以上,一部十二集,实在太长了,所以决定在此做为终结。一分为二,再生出一部,第四部名为战士的黄昏!”
罗莎掺和道:“这几集青蛙设了不少套子,吸血鬼的故事,希拉的秘密,都是读者很想知道的悬念,答案将在第四部《战士的黄昏》中揭晓。”
接着她摆出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滴了滴眼泪:“由于希拉妹妹伟大的牺牲精神,治好了我老公心灵的创伤,达秀的武功又被打回原形,再也挥不出轰天拳了。”(“老公,你挥拳的样子好酷好有形哦!”)
希拉哭丧着脸:“还说呢,你们这些没人性的,害得我被开了两次苞!”
半死的青蛙男子哼道:“下一集中,有位相当于克格勃(KGB)、FBI式的人物将登场,而在第四部中,色情成份乱派和幼齿派将逐渐抬头。”
正说话间,一条碧影闪过,突然闯入的碧姬阿姨又拳打脚踹痛击青蛙男子,口中不停地发出怒骂——
“你这个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什么狗屁设定啊,女龙战士每一次蜕变,身体的处女膜都会自动修复,那我岂不是要被人开七次苞?”
与此同时,在一座死火山下,热气腾腾的岩浆中,一位周身缠满铁链,长着七只翅膀的绝世强者,正愤怒地发出不平的嚎叫。
“放我出去!说好了十四集出场,怎么到十五集还不让我出头啊!关了几万年了,我快疯了!”
【《龙战士传说》第三部:死亡天使(成名篇)完】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六集:诡谲政局
内容简介:
“达克,好久不见!”
有些事,我以为只要回来面对,就可以迎刃而解,讽刺啊!帝国守护神——龙战士,最大敌人竟是来自国内……
心中清纯的百合变了,希拉依然温柔、迷人,但是,却如此模糊遥远,象雾里的一抹幻影,难道,义父死前的预言是真的?
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成功的机会,我都要紧紧抓牢!帝国的权贵、皇宫的争势,一切核心,我将逐步入侵!
前言:无法征服的心
纽因斯居民慢慢地从堆满沙包的街道,堡垒走出来,他们排着长队鱼贯而出,将中的武器一件件地扔在地上,然后指定的地点重新集结起来。他们的眼中依然充满着不满和愤恨,但这座城市向我投降的命运已不可改变。
几十万双眼睛现在就盯着两个人的身上,一个人是他们中的魔鬼——我——天煞——死亡天使——魔王中的魔王,他们都怕我;另一个人则是心中的英雄,不过那是过去的英雄,现在这个人在他们心中是胆小怕死的懦夫,因为是他带着他们向我投降的。
紫电龙赫克托就在站在离我不到一百步远的地方,他斜眼睛冷冷地望着我,他没有解除武装,鸣雷依然套在他的右臂上。
虽然他的同胞都认为他是叛徒,可是我的心里却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向我屈服过,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至于说将来?
他决不会有将来,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我的视线。
接收几十万人的投降花了很长的时间,从半夜一直到第二天清早方才全部结束。眼前的这家伙非常地有耐性,他能象石象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我面前立了一整个晚上,甚至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结果,很可笑的事情就是,我也陪着他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整个晚上。这几年来我的性格大变,变得极有耐性,特别能忍,也特别能等。
我知道我已经疯了,我在黑暗的道路上已越走越远,越陷越深,我在毁灭着别人,毁灭着这世上的一切,同时也毁灭着自己。
但他呢?他也疯了吗?
受降仪式已基本结束,我的部队已接收了魔族所有的防区,现在这座城市已完完全全地落入我的掌中。
“你们心中在想什么?你们以为你们还有机会扳回吗?你们的神已被我打倒,你们的军队已被我摧毁,你们还能凭借什么和我争,和我斗?”望着无数不服气的眼睛,我有些不解天亮了,太阳从渐渐地东边升起,炽热的光芒慢慢地将昨晚凝聚在大地上的湿气驱散,那个男人动了,他张开腿向我迈出了一步,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他向前走了二十一步,最后停了下来,我手下的士兵拦住了他,弓上弦,刀出鞘,所有矛头都对准了他。
“让他过来吧。”我下令道,手下的士兵立刻分开一条路来。
他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地对着我的眼神,继续前进。在离我七步远的地方,他再次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惜运用天魔解体大法,强行提前完成七次变身,就是为了能和我一战!好,放马过来吧!”我对他说道。
他抬起右臂,目光转移到鸣雷爪上,这件武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正反射着紫色的光芒,接着他笑了,那是抱定必死决心的人所释放出来的笑容。
“我现在只有鼎盛时三成不到的力量,逆鳞已断,又受了很重的内伤,你并不是没有打倒我的机会。”他的挑战我早就猜到了。自从三年前的那一天起,生死胜败对我来说已毫无任何意义。
他不言不语地望着手中的兵器,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
“杀了我,你就能取回你们民族的自尊,独立和自由,过来啊!”我举起右手,朝他勾了勾食指。
“天下无敌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盯着手中鸣雷说道,那口气不象是在对我说话,反而象是在自言自语。
“纵使你连魔神也能打倒,那又怎么样?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并不是靠天下无敌的力量就可以得到,就可以征服的。”他这才把目光对准了我,目光中充满了一去无回的气势。
话音刚落,赫克托尔的身边登时电劲四溢,一道道的蓝色弧光围绕着他的身体旋,他身边二十步范围的人全被突然激射而出的电劲活生生给打了出去,飞得老远。
“你可以践踏我们的家园,奴役我们的肉体,可是你也征服不了我们那颗不曲不挠的心。”
紫色的电劲在鸣雷爪上不停地聚集着,缠绕着,他的头上迅速聚集了一大片的乌云,紧接一条电龙在他的召引下张牙舞爪地从高空疾驰而下,猛地击在鸣雷爪上。
吸收了电能的鸣雷爪登时光芒大盛,耀眼的光线刺得所有的人全都闭上了眼睛。靠近他的人甚至出现了短暂性的失明。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体已越过了我们之间数十步的距离,腾到半空中,从上到下,充满电劲的右拳挥动着击向我的左颈,在电劲的干扰下,我的头发全都竖了起来。
我没有躲避,也没有招架,因为我知道,纵使只剩三成的力量,赫克托尔也远不是我的对手。
啪!
鸣雷爪击中我的左颈,一拳之下,从大自然中吸纳的电劲连同他自己全身的力量全部送入我的体内。
左颈受创,血肉飞溅,左边的锁骨炸得粉碎,肌肉也撕烂,强烈的电能甚至令我的心脏停止跳了一秒。
但他全力的一击,对我造成的伤害也止此而已。
在我的心脏恢复跳动的那一刻,我开始反击了。
绝情!
绝爱!
绝恩!
绝义!
“灭世轰天拳!”
我的右手凝聚了仅存的三成力量,击出充满灭世力量的灭世轰天拳。
在我的拳头击中他小腹的一瞬间,我发现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恐慌,却充满着一去不回头的豪气。
“不好,我上当了!”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到赫克托尔向我挑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连忙想收回已发出的拳劲,但一切都已太迟了。
我的右拳结结实实地击中赫克托尔的小腹,灭世轰天拳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四处肆虐着,将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绞得粉碎。
紧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暴响,被我一拳“托”在空中的紫电龙炸成了无数的血粉肉末,血肉骨粉化成红色的雨飞向天空。
在赫克托尔身体炸碎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笑了,那是得意的笑容。
“赫克托尔!”
“埃莫斯大人!”
“卟”
失去了主人依托的鸣雷爪掉到了地上,上面的光芒已全部消失。本已缴投降的几十万人同时惊叫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所有的人都一起跪了下来,一起喊着紫电龙的名字。
“该死!”
赫克托尔明知不是我的对手,却故意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向我挑战,他早已抱定必死的决心。在被我杀死的那一刻,一颗永不屈服的种子已被他深深地埋入在场的几十万魔族的心中,而且这颗种子也将这几十万的嘴和行动传播到阿沙尼亚的每一个角落。就算我征服了整个魔族,但要征服这里人民心,将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一件事。
原先的神已被打倒,赫克托尔却用自己的死,成为每一个魔族心中的新神,一个不屈的神,而他临死前的那句豪言壮语,将成为无数反抗者心中的明灯。
“我是不是该把看到这一切的几十万人通通杀死,以阻止这颗种子传遍整个大陆?”
我把目光扫过下跪的几十万人脸上阴晴不定。
第一章:脱胎换骨
“达克,过了今天,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回家乡去,耕田种菜?估计是不可能的了。谁知道呢?现在我根本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皇帝想怎么处置我?”
我突然感到有些疲累,即使是龙战士,在这个激荡的时代里,也只是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而已,想要找到一处宁静的港湾实在是太难了。
正说话间,拉车的马突然发出一阵嘶鸣,一辆灰色的马车从边上岔道上斜插过来,两车差点撞在了一起。
“喂,没长眼睛啊!”
车厢外传来车夫不满的怒骂,碧姬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掀开车窗的窗帘,几乎在同一时刻,斜对面的的车窗里也探出一张脸来。那是一张让人见了就很难忘记的男人的脸:有点女性化,修长的柳月眉,薄薄的嘴唇,秀挺的鼻梁,从面部五官的细致处比较,他是个不亚于鲁亚基公爵的美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皮肤过份的白嫩,确切地说是近乎惨白,似乎是太少见阳光的缘故。
我的死敌鲁亚基公爵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若不是他与皇帝的关系在帝国人人皆知,外表上极易让人产生好感——这是人们对他的第一感受。至于那个帝国最成功的商人,希美亚公爵,他的脸上也同样成天挂着和蔼的微笑,很容易让人亲近。而这个男人面上的表情却孤傲至极,任何人看了他一眼之后,都会生出敬而远之的感觉。
看清了那张脸,碧姬的身体微微一颤。
“是你?拉古斯,好久不见了!”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瞄了碧姬一眼,先是一个错愕,九月的秋霜就在眨眼间转为三月的阳春,而他那双女性化的凤目却化成了七月的骄阳,喷射出两道炽热的烈焰。
“姬娜,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男子的声音微颤着,面对对方炽热的眼神,碧姬的脸上露出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她微微侧过头去,避开对方灼热的眼神。
“人总得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
“也是为了他吗?”
“只是一半……”
碧姬微微地点了点头,比起对方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碧姬的语气显得平淡无波。
通过车窗,男子把目光投到我的身上,骄阳又化成了寒霜。闪电般地扫了我一眼,目光回到碧姬身上。听着碧姬阿姨的称呼,脑海里扫描父亲留下的记忆,我马上想到这人是谁了。他就是罗莎曾向我提起过的那位帮了我一把的人,名叫弗朗哥·拉古斯。这人是父亲生前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而他在帝国的身分很奇特,名义上是皇帝的内务官,但通过父亲的记忆,我却知道他掌管着整个帝国的间谍情报网,是皇帝的密探头子。
久别重逢的相遇,碰撞出的火花只维持了一瞬间,俩人隔着马车很快就开始了最冷静的交谈。
“你不在这十多年,风都变化很大,非常的大,很多东西都已面目全非,你要小心,千万小心!”
“谢谢你的好意,拉古斯,我明白你的意思!”
“鲁亚基公爵只是表面上的人物,暗地里,比如说……”
“不必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再次感谢你的好意!”
不愿意在公众场合讨论这些事,碧姬打断了对方的话头,同时微一颔首,露出一个谢意的微笑。这时车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喧闹声,因为两辆马车停在路的交叉口,堵住了交通,车外已聚集了不少路人。
“多保重吧,姬娜,我走了!”
拉古斯朝我问候般地微点了一下头,窗帘又合上了,但我感觉到窗帘后的那双眼睛仍然恋恋不舍地盯着碧姬。碧姬虽然强作镇定,但我却觉察得到她的心跳得有点急。
两辆马车即将分离时,碧姬突然探出头,朝对方喊了一句:“过两天我会去拜访你的,拉古斯!”
“太好了,我等你。”
对方的回答又一次地陷入了失态的兴奋。望着拉古斯的马车远去,碧姬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收回目光,先前的平静已换成了满脸的怅惘。
“嗨,感情,真是一种很累人的东西啊!”
她有点疲惫地把身子往后座上一靠,合上双眼,象是自语,又象是有意地说给我听,我无语。一路上我和心事重重的碧姬再没有说过半句话。
到达国会议事厅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从前这儿的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皇帝和一群死气沉沉的大臣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个个都板着脸,面色难看得象刚死了爹和娘,每个人都吝啬得不愿在脸上挂上半丝微笑。
但今天,风都晴空朗朗,万里无云,一直蒙在众大臣上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在议事厅门口远远地望见奥拉皇帝时,我发现今天的皇帝脱胎换骨般地象变了个人。自从一年前的大败以来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死气,暮气全都不翼而飞,现在的他双眼有神,额头发亮,整个人最少年青了二十岁。一双闪烁生辉的虎目望向碧姬,威严中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火热的柔情,和我从前见过的他已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回事?难道是雷兹的灵魂附体,令这个狗皇帝的面貌焕然一新了?”
情况当然不是这样,皇帝变成这样子,原因就在我的身边。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奥拉皇帝的目光就一直停在碧姬的身上,片刻也没有离开过。而当我环顾四周时,我发现我最大的敌人鲁亚基公爵居然没有出现在这里,而昨天和我大打出手的乔西与迪卡尼奥两人也没有出现——昨天那一战他们伤得极重,断手断脚,估计现在还躺在床上吧。在场的青年一辈的龙战士,除了我以外,就只有如月和小克里斯汀了。
碧姬重回风都的消息早在昨天就已经传开了。十多年没回风都城,在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认识碧姬,她高贵的美丽气质仍然令众人惊艳不已。讨厌的格莱姆亲王两眼发呆,张着大嘴,眼珠子几乎都突出来了;汉谟拉比法官一脸正经,目不斜视,可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偷偷斜望着碧姬。老谋深算的希美亚公爵虽然和碧姬是老相识,很礼貌地对她点头示意,但次数也未免太多了点。
带着我踏入议事厅后,碧姬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的眼球都随着她身体的移动而转动,心脏也随着她步伐的频率而跳动。碧姬就象一颗钻石,岁月的磨砺不但没有损害她的风彩,反而将她打磨得璀灿生辉,光芒四射,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我看到奥拉几次做出要从座位站起来的姿势,可是顾虑到自己的身分,最终还是忍住了,但那双和拉古斯一样炽热的眼睛,脸上的肌肉不时地抽动着,组合成激动万分的表情,早已把皇帝现在的心情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了。唯一没有被碧姬风采打动的人是九凝和如月,女祭师是瞎子,年事已高的她或许“看”得太多了,什么都显得不为所动,而如月则是由于皇者的高傲。站在九凝身边的兰丝则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呆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龙战士,毕竟阿姨已经整整十二年没有回过风都城了。
在九凝座位的对面,摆着一张空椅子,那是皇帝特地为碧姬阿姨准备的。在帝国中,过去也只有瞎眼的女祭师和老赤甲龙才能享有这份优待。
一改从前多愁善感,饱经风霜的形象,碧姬微昂着头,用礼貌的微笑回应着众的人注视,迈着沉稳的步子,踏入议事厅中,嗒嗒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回响在议事厅中。
“这本来是你的位置,已经空了很多年了……”
指了指那张空座位,皇帝的声音很轻,象是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婴孩。他的目光全放在碧姬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
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碧姬一声不吭地坐到了那张椅子上。当她坐下时,对面的九凝则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又恢复了从前木头人似的表情,而我则趁机站到了希美亚公爵的身边。
大厅里突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除了九凝,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这两个人的身上。
“咳,咳!”
似乎觉得场面有些尴尬,皇帝用干咳声打破了寂静,整了整脸上不太对劲的表情,重新恢复了王者的威严。
“今天我向大家宣布两件事!”
顿了顿语气,锐利的眼光威严地扫过群臣,逼得所有人都自觉地低下头来,却独独漏过了我。
“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别风都多年的克劳维斯公爵重返风都,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决定明天在皇宫举行一场盛大的宫廷舞会,庆祝……”
皇帝这话有点语无伦次,碧姬重回风都当然是件喜事,但说成是天大的喜事就有些过了。话一出口,皇帝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打住。
“当然了,这次舞会也是为了庆祝前方大捷!七天前科尔狄斯·比赛亚公爵传来消息,兽人和魔族联军已全部退出所罗门要塞。为了庆祝这一伟大胜利,所以举行一场舞会也是应当的。”
弥补的理由有点牵强,也迟了点,但皇帝情绪失控,谁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仍然处在和碧姬重新见面的亢奋中。
“阿姨的魅力,还是真大啊!”
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的感觉。我偷眼瞄了瞄周围,希美亚公爵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怪笑,而我对面的格莱姆亲王则很不满地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
“至于第二件事,关于秀耐达伯爵……”
皇帝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我,我连忙出列跪下。
“秀耐达伯爵,你私扣信使的事,确实有欠妥当!我罚你停薪一年,同时免去你黑龙骑士团军团长的职务!”
“就这点处罚?比我想象中还轻啊1”
我轻松地暗吁了一口长气,虽然碧姬早就告诉我今天没事,但我还是等到皇帝亲口说出后才放下心来。黑龙骑士团的军团长又苦又累又受气,我早就不想当了,只是少了一年的薪水,实在有点肉痛,为希拉她们多买几件衣服的大计看来要泡汤了。
“这只是处罚,这次你指挥得当,以弱势兵力大败数倍于已的魔兽联军,我又不能不奖励你!所以我现在决定……”
一边说着,皇帝一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策封秀耐达伯爵为侯爵,任命你为云莱、天野、格里高里三省的副执政官,希望你好努力,为帝国尽心尽力!”
“打一棒子又给颗糖,可真有一套啊!不过也太黑了一点吧,给我的糖竟然是过期的。”
点头谢恩的同时,我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伯爵变成侯爵,唯一的区别就是名称好听点,外加养家糊口的薪水多了点。免去我黑龙骑士团军团长的职位,夺去我的兵权,升为三省联合执政官,名头虽然吓人,可惜却是个副职,半点权力都没有——因为正主儿执政官是缪斯的父亲,老赤甲龙科尔狄斯。
明升暗降,我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本来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在意的,这样的处置倒也不错。我悄悄斜眼偷望碧姬阿姨,却发现她正对着我温柔地微笑。
公式化地对皇帝感恩怜涕一番后,我退回了原位。接下来的事,皇帝就和众大臣讨论起战后重建的事宜。我过去倒也有幸参加过几次皇帝处理国政,从前他都是软绵绵地坐在皇椅上,等着大臣们把提案送上来做批示,整场会议缓慢而又拖沓。但今天的朝会却完全变成了皇帝一人的表演,他坐在最高的龙椅上,嘴皮子动个不停:减税,安抚难民,交换战俘,战后重建,重新定制兵役、劳役制度,一条又一条的经济、政治、军事上的条款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和众大臣们商议。一个议案讨论完,马上进入下一个提案,整个早朝的会议都在紧张中度过,紧凑而又高效。如果以今早的标准来判断,现在的皇帝倒也符合明君的标准。
朝会一直到午饭时间过了方才结束,几乎没有出过声的我都站得有点头昏眼花了,忙了半天的皇帝这才显出少许疲态,宣布散会。临走前他邀请碧姬和他共进午餐,阿姨答应了,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朝堂后面。而如月发呆似地看着皇帝的背影好一会儿后,微叹了一口气,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也无声无息地走了,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和我打过招呼。
我本想找机会和阿姨说些什么,可是没等我挪动步子就被一干大臣团团围住,个个都向我庆贺升官晋爵。我犯了这么大的事,却只受到了皇帝象征性的处罚,还升官晋爵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皇帝好象很看中我,所以过去那些躲着我的大臣们现在又开始亲近我了。
和这群见风使舵的大臣们皮笑肉不笑地一番寒喧,打发了他们后,我走到希美亚公爵身边,小声地问他那个卖屁股的今天为何没有出现。
希美亚公爵朝我了扬了眉毛,露出一个得意的冷笑。
“你说约根?他呀?听说昨晚他去皇帝陛下那边,不知怎么回事,惹恼了陛下,被陛下从皇宫里赶了出来。大概回来时受了点风寒吧,今早就传言说他病了……”
“哦,我明白了!”
我们俩对望一眼,一起发出充满坏意的怪笑。皇帝今天的表现这么反常,一定是碧姬阿姨的原因。
“希望陛下永远象现在这般英明吧!”
鲁亚基公爵失宠,令我非常高兴,但高兴中却隐藏着些许的失落:若他的失宠,是因为阿姨取代了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这样的结果,我非常地不喜欢,不喜欢……
第二章:无想转生
离开皇宫后,我不愿坐马车,步行回家。小克里斯汀从后面追上来,和我一起并肩而行。半年不见,体内的龙力觉醒,他的力量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小克里斯汀年龄还小,帝国政治上的事情他并太懂,也不在意,很自然的,我们谈论的话题就扯到了武技上。
“这半年来,你从哥里德尔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吧?那老家伙为人虽然功利了点,不过有些地方确实不能不服他。”
“这半年来我陪着老师在北方的塞尔巴托四处挖掘上古遗迹。这段时间,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智贤者留下的那本大作,我现在已看懂了一半。”
“哦?”
我瞄了他一眼,这位少年魔法师正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小时候,父亲教我魔法时,我就一直很奇怪,以我们沧海龙的体质,魔法和武技同时修炼也不是很难的事,为何历代的沧海龙都不肯修炼半点武艺,害得自己白白多了一个不擅肉搏战的弱点。现在我明白了,只要魔法能修炼到最高境界,完全可以代替武艺,一心两用还不如专心一致。”
我笑道:“你是魔法师,当然总是吹嘘魔法多么重要喽!如果迪卡尼奥那个肌肉男在这里,他肯定会说力量比魔法重要,只要身体能修炼到力拔万均,刀枪不入,魔法半点用处都没有!”
“你说得倒也没错,因人而异,我们的体质不同,走的路也不一样。我再怎么修炼,力气也是比不过他的。”
小克里斯汀对着眨了眨眼,突然问我道:“想不想试一下我这半年的成果?”
我不禁也有些技痒:“那还用说!”
“那,就准备接招吧!”
冲着我微微一笑,小克里斯汀举起右手,手掌化为刀状,对着我拦腰就是一刀。
“真切空!速度太快了!”
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但小克里斯汀发出真空切的速度也实在是快得超乎我想象之外。不用魔杖,手掌在空气中随便一抹,就象裁纸般轻易地将空气撕裂。
招架已来不及,我唯有一个大空翻向后跃去,躲避这快若闪电的一击。纯粹只是切蹉,我和小克里斯汀都没有变身,只用常人形态交手,出手的力度都不是很强。再说我和小克里斯汀拆招的地方是神龙广场,变身后过份强大的力量很容易伤及无辜。
“嘶啦!”
我在距小克里斯汀十余步远的地方落下,脚刚站稳,左腹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虽然以毫厘之差躲过他的这一击,但锐利的真空切仍然将衣服下摆割破。
“厉害啊,几个月不见,他发出魔法的速度又比从前快了近一倍。”
“小心啦,大哥!”
见我躲过这一击,小克里斯汀迅速地收回右掌,探出左手,双手掌心相对,以顺时针方向旋出一个圆形的轨迹,四周的空气在两掌间凝聚为一颗实体般的球体。接着小克里斯汀双手一推,瞬间凝聚成形的空气爆裂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我射来。
小克里斯汀施放魔法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时间也计算得相当精确,恰在此时好是我的脚刚刚着地一瞬间,空气爆裂弹就射到面前。
闪避已不可能了,施发魔法屏障抵挡?和拥有无想转生的沧海龙比施放魔法的速度?那更是天大的笑话,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用双手硬接。
“给我碎吧!”
双手一合,象拍苍蝇一样地夹住射来的空气爆裂弹,硬生生地将它拍碎。
“喔,真难缠啊!”
虽然硬生生地将爆碎弹化解于股掌之间,但双却被震得又痛又麻。
“可怕的无想转生!”
我知道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打下去了,和纯粹修炼魔法的沧海龙拉开距离作战是非常愚蠢的,唯有近身肉搏,才是取胜之道。化去那一招后,我立刻疾扑上前,努力地拉近和小克里斯汀间的距离。
“大哥,小心喽!”
我的战术,小克里斯汀心知肚明,他抬起双手,手掌化为刀状在空气连续几个虚劈,风裂声嘶嘶作响,瞬间发出十几道真空切,织成一张刀状气网,迎面向我盖来。
没有人可以和沧海龙比施放魔法的速度,就算是天灭模拟一切的特性,和货真价实的无想转生比起来还是要逊了一筹。交手才几招,魔武双修的我就被逼得只能用纯粹肉体力量和他作战,魔法的部分早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小克里斯汀的这张“网”是靠手臂的挥动,一道接一地道织成的,并不是真的铺天盖地,无处可闪。利用他出招的间隙,我左闪右躲,或硬接或用巧劲御开,逐渐逼近他的身旁,但付出的代价是双手被割得发痛,衣服又被撕出好几道口子。
“靠近你了,看你怎么应付!”
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拳之上,一拳轰向小克里斯汀的面门。我根本就不指望这一拳能击中小克里斯汀,沧海龙的作战方式与众不同,不能用常理来推测。我知道小克里斯汀眼下只有两种方法来应付这一拳,一是在面前竖起一面空气护盾硬挡这一拳,另一种方法就是运用瞬间移动来闪避,这两种方法他都可以做到。
在拳头击中小克里斯汀前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拳头仅扫中了身体留下来的残影。再出现时,他正站在神龙广场的一个大喷泉旁。
“魔法和武艺,还是专心修炼一种的好,大哥,刚才出手到现在,你可没有用过半招魔法哦!”站在喷泉边,小克里斯搔着头,笑嘻嘻地对我说道,脸上还挂着几分少年得志的得意。
凭着无想转生和瞬间移动,沧海龙的龙战士面对任何一个对手都可处于不败之地——打不过就跑,就算力量比他们强很多也没有办法。唯一能克制他们无想转生的特色技,就只有拥有六元素空间特色技的三头黄金龙。
“瞬间移动极费精力,不变身的话,你能用几次?”
“我可不光只会逃哦,大哥!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开始。”
小克里斯汀笑嘻嘻地朝我裂了裂嘴,然而眼睛里透出的神情却是十分庄重,双手一合,结出一个三角形的手印,在魔力的作用下,身边的喷泉受到牵引,化为一条水龙盘旋飞起,盘绕全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同时,一滴一滴拇指大小的水滴,列队般地从水池中升起,悬浮在他的身后。
“我是沧海龙,水系魔法是我用得最好的,大哥,让你看看我这几个月修炼的成果!”
“这是什么招式啊?”
没等我醒悟过来,小克里斯汀身后的水滴已化作一支支的利箭,漫天花雨般地向我射来。从凝聚水滴到发动攻击,也不过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面对着水化成的暗箭,我还是来不及设下魔法屏障抵挡,唯有再选择躲避一途。
沧海龙是施放魔法速度快,可是暗黑龙却是行动速度快,一个侧闪,漫天的水箭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全部落空。
“施放魔法速度快又如何,打不中对手也是白搭啊!”
闪过这一击,我立刻再次疾扑上前,务必要与小克里斯汀近身肉搏。小克里斯汀的拳脚功夫实是差得一塌糊涂,和我拼拳脚,只一招就可以将他打趴在地。
“这个弱点,我早就弥补上了!”
面对着我踢过去的右腿,小克里斯汀的脸上浮出一个调皮的怪笑,与此同时,盘绕全身的“水龙”象有了生命似的,象毒蛇般猛地探出头来,迎上了我的猛踢过去的右脚。
脚尖踢中水龙,我只感觉象是踢中一团绵花,有力难施,全力猛攻的一脚竟被挡得无法再前进分毫,此时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已拉近到不足三步远。
“看我的动作快,还是你施发魔法的速度快!”
我拳脚齐施,使出先祖里特的拳脚功夫,对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希望能以拳脚动作上的快超过对方施放魔法的快。先祖里特拳脚功夫精妙无比,然而小克里斯汀招架的方式却令我惊讶不已。他的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双手结成手印,身体纹丝不动,纯粹以魔法操纵盘绕身体的水龙抵御。在魔力的操纵下,成为一条有生命的鞭子,能伸能屈,时柔时刚,粘着身体四处游动,全面出击,寸步不让地挡住了我所有的攻击。
任何一件被人用的武器,不管它造得多完美,在战斗中都会有攻击和防守的死角,这是再高明的武学天才也无法避免的。然而小克里斯汀以水作武器,纯以魔法操纵,却成为最神奇的武器。水的可变性,柔性,流动性,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水鞭”缠绕着身体四处游动,随意变形,或化为刀状,或化成枪状,或者凝结成水盾,可以变化成任何一件武器,可以发挥出任何一种武器的优点,可以防御任何一个角度的攻击,也可以从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发动反击。
我攻了数十招不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三次被他那条无孔不入,可以随便变形的“水”逼退。
“厉害啊!我、缪斯、迪卡尼奥或者乔西,我们完成龙战士第一次蜕变时,绝对没他厉害!”
久攻不下,反而数次被逼退,我正想尝试着用自己的特色技心灵风暴攻击小克里斯汀的神经,看看能否破去他的无想转生,令他无法快速冥想,盘绕在小克里斯汀身上的水龙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崩溃,化为水滴,洒了一地。年青的魔法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摇着手,忙不迭地大叫着:“不打了,不打了,我没有力气了,好累啊,我认输了,放过我吧!”
面对着坐地举旗投降的小克里斯汀,我为之气绝,却也只有十分不甘地收住拳脚。坐在地上的小克里斯红着脸,满身大汗,气喘如牛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虽然无想转生令沧海龙有越级挑战的实力,但纯魔法的战斗比用气力战斗的消耗要大好几倍以上,后劲不足,一直都是沧海龙一脉最头痛的弱点。
“占了便宜就想跑啊,你太过份了吧?”
刚才一战,力量比他强得多的我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反而弄得有点狼狈——衣服都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是没办法的事,用魔法代替武技战斗,消耗太大了。我只能支持一分钟……”
小克里斯汀不停地吁着气,先前威风已荡然无存。魔法师集恐怖和脆弱于一身,这点用在沧海龙身上尤为明显。历代的暗黑龙都知道,和沧海龙交手,只要能顶住对方前三波的攻击,后面他们就只有逃跑的份了。可是要顶住这前三波,又谈何容易。第八代的七位龙战士中。小克里斯汀的年龄是最小的。若大家的变身级数和力量都相当,那么除了如月外,将没有一个人是小克里斯汀的对手。就算是我,除非我的特色技心灵风暴可以仰制他的无想转生,否则也只有逃跑的份。
几百年来,沧海龙一脉的龙战士,几乎每一代都是公认的,仅次黄金龙的最强的龙战士,就算先祖卡鲁兹时期,若不是他在雷兹死后悟出那招终极守招,武艺比第一代的沧海龙来也仍然要逊了一筹。
“哥里德尔那老家伙,确实有点本事啊!几个月的时间,竟把小克里斯汀调教得如此出色!”
我现在也有点后悔,自己过去也曾有过受教的机会,却因为贪玩白白地错过了。
“如果以前我肯多努力一点的话,后来碰上斯罗,也不会败得那么惨,安达也不会死,嗨……”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已经无法再使出的天灭,这次心魔尽去,一切都被打回原形,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有点不舍。
第三章:黑鹰骑士团
和小克里斯汀一战不了了之,我和小克里斯汀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回家去。漫步在风都城的大道上,小克里斯汀和我讲起了他这半年来在塞尔巴托的经历。
“这半年来,我和老师一起去塞尔巴托新人类的发源地挖掘史前文明,收获非常大。”
“挖到什么宝贝了?”
“是一大堆奇特的机器,还有一些资料文档,到底有什么用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看哥里德尔老师很兴奋,他说如果能够把这些秘密完全解开的话,整个大陆历史都将因此而改写。”
“真的那么神吗?这样的话我好象听他说过好多次了。”
“是真的,波特曼老师也是这么说。你没有亲临现场,你知道吗——”小克里斯汀仰起头,眼里射出追忆的表情。小克里斯汀所说的波特曼老师也是和哥里德尔混在一起的一个狎西,他们俩是这伙人的头领。
“那天,当那些东西被挖出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兴奋得尖叫的样子,我到现在也忘不了。”
小克里斯汀抬头望天,在嘴里囔囔地说了一句:“新人类的诞生,改变了一个时代;而我们的发现,将创造出一个时代!”
“那时他就是这么说的!本来我还想留在那儿陪他们一起深究的,可是后来听到魔兽联军入侵的消息,就提前离开了。”
从小克里斯汀的表情我看得出来,当时那群狎西挖掘出古物时兴奋的样子,一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样子,好象很神奇啊,有空我倒要问问鲁斯贝尔,他们到底挖出什么宝贝来。不过我好奇怪,他们那么多人出去,怎么这次就哥里德尔一个人回来了,鲁斯贝尔呢,还有其它人呢?”
“昨天我也就这事问过他了,哥里德尔老师是提前回来的,听说他收到的陛下的命令,要他参与铸造一件武器。”
“武器?什么武器?”
“听他说好象是一把弓……”
正在说话间,一辆马车从我们俩身边高速飞驰而过,扬起的尘埃溅了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身。车上坐着两个人,头戴黑色的毡帽,竖得高高的衣领几乎顶耳朵,全身黑衣黑裤黑皮靴,就连手套也是黑色的。
“混蛋!”被弄得灰头土脸的我勃然大怒,正想叫骂两句,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绵羊!那只大绵羊,他居然还在这里,没有走!”
坐在车夫的右边位置那个黑衣人,不正是当年风都十虎中逃掉的那只大绵羊吗,他的名字好象是叫塞拉西。当年为救希拉,我杀了他九个兄弟,只有他弃友不顾逃过了一劫,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还待在风都。
“怎么了,大哥?”看到我的脸色变了,小克里斯汀关切问道。
“小克里斯汀,那辆马车上人的装束,你认得吗?”
“刚才那辆?那副打扮,好象是黑鹰骑士团的装束啊!”
“黑鹰骑士团?皇帝的密探?”
和黑龙骑士团不同,黑鹰骑士团并非军队,而是皇帝手下的密探组织,负责整个帝国的情报间谍工作,这个组织的负责人,正是先前遇上的那位弗朗哥·拉古斯先生。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我的直觉告诉我,会有事情发生,连忙拉了小克里斯汀的手跟了上去。
缀在马车后面跟了几行街,马车朝神龙广场西侧的街区驶去,当车子停下来时,我愕然地发现车子竟是停在雅格丽家门口。
从马车上跳下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人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手里拿着根拐杖,象是他们的头。这三人和那只绵羊一起,他们敲开了雅格丽家的门,开门的人正是雅格丽。
“雅格丽·莱恩夫人吗?”
“是我,你们是……”面对着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雅格丽一脸的错愕。
小胡子从口裤掏出一张纸,在雅格丽面前亮了一下。
“你被捕了,莱恩夫人!罪名是恶意诽谤贵族,危害国家安全。”
不等雅格丽反应过来,他身边的那三人已象恶狼一样地扑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要把他拖到马车上。看到姐姐被捉,跑过来拉扯的亚莱却被一掌推倒在地。
“快住手,你们这群混蛋!”
看到亚莱被推倒在地,躲在一边偷窥的我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出手阻止。我冲过去,三拳两脚将纠缠雅格丽的人逼开,而小克里斯汀把亚莱从地上扶起。
“好久不见了,塞拉西,别来无恙啊!”
我一手抱着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雅格丽,护住她的身体,目光却恶狠狠地盯在绵羊的脸上。绵羊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我,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那个小胡子身后挪了挪。当年他的九个兄弟被我砍瓜切菜般地全宰了,只他有一人逃了出来,想不到这家伙现在居然转投到了黑鹰骑士团那儿。
“秀耐达伯爵!”小胡子也认出了我,刚开始时他还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静下来。
“我叫克拉特·胡弗,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伯爵大人,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胡弗朝我很有礼貌地鞠了个躬,立刻掏出那张逮捕令递给了我。
“雅格丽·莱恩恶意诽谤、攻击贵族,行为极端恶劣,严重危及帝国安危,经拉古斯大人批准逮捕……”
逮捕令上最后的签名正是弗朗哥·拉古斯。
“恶意诽谤,危害国家安全?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知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只负责抓人,不问为什么!对不起,伯爵大人!”
胡弗和我说话,眼睛却盯在我身边的小克里斯汀身上。他的嘴很硬,手上却没有新动作,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小克里斯汀插口道:“你说错啦,我大哥现在已经是侯爵啦!陛下刚刚把他升为侯爵了!”
“这位是……”
“我叫海尔里斯·克里斯汀,人家都叫我沧海龙!”
比起我还算礼貌的态度,小克里斯汀却是一脸的鄙夷,黑鹰骑士团平时仗着特权胡乱捉人,欺压平民,为虎做伥,在帝国早已臭名昭著,被人们悄悄地称为黑皮狗。
“啊!”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暂时放过她?”
“这……”胡弗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两个龙战士为雅格丽出头,任谁也要头痛,但要他放了雅格丽,也是很为难的,夹在中间的他实在是两面不是人。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知道你难处。待会儿,我会去见你们的上司,弗朗哥·拉古斯先生,亲自向他解释这件事,一切由我担当。”
我已经摆出了绝对不让他把人带走的架势,他看了看我,又瞧了瞧站在亚莱身边的小克里斯汀,知道今天已不可能讨好,很费力地点头答应了。
赶走了黑鹰骑士团的人,雅格丽把我们请进屋内。我先是感谢她先前在报上为我直言,而雅格丽也感激我为他出面,一番客气话似的寒喧之后,我们切入正正题。我对她询问起事情的缘由,她从客厅的茶几下取出了几份报纸。
“可能是最近的几篇报道吧!”
我接过一看,内容尽是关于法比尔家族的人在自己的领地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强抢强占民女民宅之类的报道。除此之外,对帝国高官的指责也同样尖刻。每次战争爆发,军队里的那些贵族高官的子弟总能在第一时间因为各种疾病变故脱离军队。魔兽联军西侵时,云莱、天野等四省高官只顾席卷个人家产逃跑,弃民众于不顾,现在帝国军队收复失地,这些人没有资格官复原职。文章里笔锋尖锐,把帝国里的贵族高官们骂得狗血喷头,被她攻击的大人物之一,就是我的死对头,格莱姆亲王。
“嗨,你写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扯上这些东西。讲讲某个王公大臣过去的风流艳史,也比说这个强啊。要知道,买报纸的人,有一大半都很喜欢看这些风花雪月的艳事啊。”
“啪”的一声,正在为我俩沏茶的雅格丽有点用力地把茶壶放在了茶几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震得我的心一跳。她抬起头,望向我,目光冷漠得象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是侯爵,是秀耐达侯爵了!”
淡淡的一句话,在我听来却非常的刺耳,我突然生出一种被伤害,被误解的感觉。我可以忍受皇帝和鲁亚基公爵的污辱,却无法容忍雅格丽用这样的眼光和语气对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什么众生疾苦,什么民不聊生,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之类的。你的心里一定在想,再怎么样,达克·秀耐达也是个贵族,是龙战士,就算天天躺在床上睡大觉,也照样衣食无忧。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关心民间的疾苦呢?”
“对不起……”雅格丽连忙向我道歉,从脸上的表情我看得出来,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
“没什么好表示歉意的,你想得没错,当上这个伯爵之后,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下面贫民百姓的生死。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有时候我也曾仗着自己贵族的身分为非作歹过。”
雅格丽瞪着眼睛望着我,没有说话,小克里斯汀则端起茶杯,慢慢地品着红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人生目标,雅格丽,你的目标大概是想通过自己的笔,把下层民众的心声传到上层,希望凭自己的力量给予他们一些帮助。你的愿望是好的,可是你太天真了。”
“难道我做错了吗?”
“你说的那些事,难道皇帝不知道?就算他被手下人蒙敝,但如月公主也不至于不明白吧?为什么他们什么也不做?他们真的糊涂到这种地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作威作福?不,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不想做,不愿意去做而已!从上到下,贵族也好,皇帝也罢,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都尽在不言中。”
而对我的质疑,雅格丽反问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弊端,为何不尝试着去改变它呢?你是龙战士,身分毕竟非同一般,如果你肯做的话,会比我容易多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茶壶,为我把杯中的茶倒满。
“改变?那太累了,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我们每个人其实都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外面的大世界,另一个是自己的小世界。对我说来,外面的大世界,管他电闪雷鸣,暴雨冰雹,只要不影响到我的小世界,我绝对不会为他花费太多的精力。”
“大世界完蛋了,你的小世界也一样保不住。”
“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这个大世界?我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的精力和热情。”
“如果大家都象你这样子,那么这个国家不就完了?”
“完就完吧,反正也是如月的国家!辛辛苦苦努力的结果,到头来只是为别人做嫁衣裳,这样事我是不会做的,那管这事是多么地伟大崇高!而且,过去我常想到一个问题,千百万人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死了无数的人,牺牲了无数的人,到了最后,当这个目标完成时,真到能品尝到成功果实滋味的人,又有几个?”
“至少,我们人类现在的地位,就是千百万人努力奋斗的结果。”
“可是大部分的果实都被少部分人占了,象我,也算是占用得比较多的那一类人吧……”
“所以我们才要再次努力,让果实重新分配。我们的努力,哪怕只能让果实分配稍稍变得合理一些,那也是一种胜利啊!”
“就怕分果子时不但没有我的份,反而将旧有的一切也给弄丢了。”
我和雅格丽脸对脸,眼对眼,谈话是越来越僵,声音也愈来愈大,听得坐一边的小克里斯汀和亚莱也是目定口呆,想插嘴也没有机会。
“我明白了,我父亲常说,即使是一样的年青人,年龄相差三四岁,对世界的看法,生存方式也截然不同,应当用两代人的眼光去看。嗨,我终于明白我们俩为什么谁都不能说服谁了,我们的生活背景都不一样,生活目的也不一样,我错了。”雅格丽低下头,显得有点伤感。谈话并不是很投机,她对我抱有希望的,可是现在却发现原来我们的思想差距是这么的大。
“不谈这个啦,喝茶喝茶,呜,莱恩夫人,这红茶味道不错,是用哪儿产的茶叶泡的?”
谈话的气氛非常尴尬,一直插不了嘴的小克斯汀也察觉出不对劲的苗头,连忙端起茶杯猛喝,暂时化解了逐渐紧张的谈话气氛。话不投机,再谈下去只会闹矛盾,我找准机会告辞,亚莱跑上来拦住我,小孩子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哥哥,你要走了吗?我好怕啊……”
“放心好了,哥哥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有哥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姐姐的。”
看到亚莱惊悚的样子,我明白到小孩子的心灵是最脆弱的,一点小事,都可能对他们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
好心安慰了亚莱一番,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起告辞。在路上,小克里斯汀对我说道:“莱恩夫人,怎么说她呢,用句不太确切,有些老土的话来说,她是个好人,很爱国,很热血,把民众的疾苦视为已任。”
我摇头叹道:“热血有个屁用!如果她是如月,有如月现在的地位和力量,这么做还有点用处!可惜她不是啊,她现在的行为,不但白白浪费精力,还会为自己带来无穷的灾难。”
小克里斯汀打抱不平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大哥,说实话,我很尊敬她,她那样的的人才是这个国家的脊梁啊!我好奇怪,帝国法律不是允许言论自由吗?再说莱恩夫人写的东西也没有错啊,为什么要抓他?”
我冷笑道:“你太书呆气了,小克里斯汀!什么叫自由?我们的自由都是皇帝给的,有权有势的人给的,他们爱给多少我们才有多少!平时,当你所谓的自由没有侵犯到他们的利益时,为了显示自己开明,贤明,他们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听见。可是当你触犯到他们本质的利益时,这些家伙就会不惜脱掉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哪怕是光着身子在街上裸奔也不在乎的!”
“大哥,你好象有怨气?”小克里斯汀摇着脑袋,在我面前呲裂着嘴,眼神更象是第一眼看到我。
“不是怨气,是看破了,看透了!小克里斯汀,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才对你说这话!不管帝国怎么样,兴也好,衰也好,关我屁事!”
“关你屁事?大哥,你今天说了好多脏话啊!”
“本来就是这样,在我看来,帝国,只是如月的帝国,皇帝的帝国,与我何关?为了千百万人的利益而奋斗?哼,要知道,伟大的口号,最大的用处就是骗别人去为自己拼命送死!如果自己也昏了头,当了真,傻乎乎地冲锋打头阵,我敢保证你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很早就对你说过,你大哥不是好人,是个混蛋。”
小克里斯汀警剔地瞧了瞧四周,发现左右无人,这才小声地说道:“大哥,你这话很危险哦,千万别传出去了。不过我很奇怪,既然大哥是这么想,为什么还要为帝国这么拼命?”
我长叹道:“我能逃得掉吗?是他们不放过我的!而且,一些我守护的东西,如果帝国灭亡了,也会受到伤害。”
“大哥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我最爱的人。”
有句话我没有对小克里斯汀说出口,如果要我在自己的爱人和帝国只有一样可以存在世上,我会毫不犹豫地把整个帝国送进地狱去。
“有些东西,雅格丽说得倒也没错,尽管有些东西非常地令人讨厌,可是我们还是无法脱离这个国家而生存,我们到底还是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啊……”
小克里斯汀摆了摆头,一副不太听明白我话的样子。
“可能我年龄还小,大哥的一些话,还不太明白,或许将来就会明白吧。对了,你现在就要去见那位弗朗哥·拉古斯吗?”
我点了点头。
“这事越早解决越好,省得夜长梦多。我会迟点回家,你就别跟去了,希拉那边,帮我向她们解释一下,中午,我不回去了……”
就算不为了雅格丽,我迟早也要去登门去拜访这位帝国最神秘的人物,现在的我早不在家中的池塘里游泳,而是在充满惊涛骇浪的大海中搏击生存,不搭上一条稳健的船,单凭个人的力量,实在游不了多远。
“大哥,你这人有时也有点心口不一,比如你说你自己不是好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把莱恩夫人的事给扛下来了。嘴硬心软,你并不象你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坏啊!”
我默然,许久,我才咬牙切齿地对小克里斯汀说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的心还不够黑,不够狠!”
“噎噎噎噎!嘴硬心软的大哥……”小克里斯汀憋着嘴,摆出副绝对不信的模样。
第四章:迷雾
弗朗哥·拉古斯的住所在风都城北部,门牌号码是菲尔路七十五号。三层高的一幢楼房,从外面看去,高墙围栏和森严的守卫是他最铺张的装饰。而隔壁的七十六号,正是帝国最臭名昭著的,被人喻为“恶魔的娱乐场”的奥格莱监狱,奥格莱是城中之城,墙高壁厚不输于风都的外围城墙,守备森严,里面关押着许多特殊的犯人,这也是黑鹰骑士团的总部。小时候我四处惹事,母亲教训我时就常常用“再不听话,就把你关到奥格莱去”这样话的来吓唬我。菲尔路七十六号,被关进这里的人,即使侥幸被放出去了,也是非残即疯,生不如死。
这里和黑鹰骑士团一样声名狼藉,若不是被我和小克里斯汀阻止,今晚雅格丽就会被送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和看上去阴森可怖、不见天日的奥格莱截然不同,弗朗哥·拉古斯的住所宛如人间仙境。穿过戒备森严的门岗以后,代替铁栅栏的是绵延不绝的郁金香,虽然不是花季,但是焕发着昂然生机的绿色和点缀其中的古老的水杉,把园墙外的所有阴霾和痛苦屏蔽得无影无踪。花园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汉白玉雕像群,在万千绿意之中,一道清泉从一座浴女雕象肩头的水瓮中潺潺流下,水池中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跳动闪烁。
在我来拜访之前,守卫们就事先得到了通知,我还没有开口表明身分,早已在门口等侯的两个年青女仆主动地开门迎接我进去。一条用五彩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由大门直达主人的住处,在她们的带领下,我进入这位帝国最神秘的人物的居所深处。
进入屋子后,两个女仆识趣地退下,镶金橡木大门无声地合上。虽然才过中午,但由于屋子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着,屋内透不进一丝阳光。屋子里有四盏照明用的魔晶灯挂在墙壁的四角,可是茶色的玻璃灯盏又过滤掉了大部分的光线,整个客厅的装修布置风格偏于阴暗。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只雪白的巨大鹿角,成为整间房子里唯一明快的色调。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灰色大理石桌,桌子边是一圈黑色的胡桃木扶手椅,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档袋和一个薄薄的信封。
屋子的主人身着一身黑色的衣裳,站在屋内中央,双手负在背后,正用他那一双湛蓝的眼睛凝视着身边的一座黑甲骑士雕像。一个带着面罩的重甲骑兵驾驭着一匹前蹄高高跃起的黑色骏马,高举着锃亮的军刀,仿佛正在向敌人发起凌厉的冲锋。
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来。
“侯爵大人,你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应当插手啊。坐吧!”冷漠的口气,冷淡的表情,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父亲的好朋友。
我和弗朗哥·拉古斯隔着张桌子坐下。
“我答应过比利亚叔叔,要照顾他的女儿,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都不会放手不管的。”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我闭口不再说话,而这个间谍头子,也依然保持着故有的冷漠,淡淡地看着我。
不知对方的底细,我试探地递出一根橄榄枝。
“我该怎么称呼你?拉古斯先生?还是拉古斯叔叔?”
“还是叫我拉古斯先生吧,地区执政官和间谍头子走得太近,会有人说闲话的!”
对方毫不客气,不留情面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把橄榄枝砍断了。弗朗哥的冷淡令我非常尴尬,但为了雅格丽的安危,碰了个橡皮钉的我唯有再次厚起脸皮。
“这次的事情,该怎么了结!不管怎么说,雅格丽也是阵亡军人遗孀,传出去不太好。逮捕令是你签的,抓或放,还不是您一句话?”
“我只负责捉人,捉谁,是上头的意思,我只要签个字,然后吩咐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
“上头?皇帝陛下吗?他会注意这种小事吗?难道是格莱姆亲王吧,可是他管得了你吗?”
“你这话很可笑,秀耐达侯爵!格莱姆亲王?他是陛下的亲弟弟,是亲王啊!要对付谁,对我使个眼神就够了,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平民和他翻脸。”
一句话我就明白了,要害雅格丽的人,果然是那个讨厌的亲王。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了,略微的沉默之后,他对我淡淡一笑道:“当然了,如果侯爵大人您看哪个平民不顺眼,也只要使个眼色,我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他人间蒸发!毕竟,你是侯爵大人啊!”
弗朗哥·拉古斯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只服从于权力,此路不通。谈话已陷入僵局,就在这时,先前的两个女仆端上两杯咖啡,毕恭毕敬地放在大理石桌上,我唯有端起杯子,以喝咖啡来掩释眼前的尴尬。弗朗哥·拉古斯看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很有节奏地用手指敲击着座椅的扶手,海蓝色的瞳仁里阴晴不定,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猫眼。
“候爵先生,你的礼服破了,外袍上还有几道裂缝,想必刚刚在神龙广场和沧海龙打完架,还来不及换衣服吧?”
“你这么快就已经接到报告了?”
弗朗哥·拉古斯微挪了一下身子,把腰挺得笔直。
“虽然说大事不拘小节,但这种小节不是指那些会带来严重后果的不谨慎,你个人的小事,还是多注意点的好。”
语气依然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多了一重教训的误气,话语中的含意却更加耐人寻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以长者的身分,还是其它的?”
“你很聪明,应当明白我的话。今天这件事情,我劝你还是少插手。”
我不禁哑然,对方的眼睛象鹰隼般地盯着我,让我难以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弗朗哥长叹了口气,垂下眼皮,合上了那双令我有些发寒的双眼,又习惯性地敲了敲扶手,缓缓地说:
“算了,就这样算了吧,既然有两个龙战士肯为她出面,有这么大的后台,我也只好暂时放过她了!不过,就这一回,叫她好自为之吧!”
在我不抱希望时,对方的态度的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我心中一阵狂喜,但同时又感到有些错愕。
“她的事了了,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刚刚放低了语气又猛地拉高,再次让我不知所措,我还以为他是暗指我衣裳不整就来拜访他的事情。
“我的事情?下次我会注意这些小节的……”
“不是指这个!”
弗朗哥直起腰,一手抓过桌子上的文档袋,递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刻薄凝重,语气里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气。
“我是说,你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身边的女人!”
“我的女人?这次我不在的时候,饭店的事你帮了我,非常感激你。”
“感激?哼哼,我不是指那事!我的意思是,秀耐达侯爵,你的那个小情人,希拉,你对她又了解多少?”
突然提到希拉,有如在我身上猛扎了一针,一直努力保持平静的我终于止不住跳了起来。
“这又关他什么事?你想干什么,拉古斯先生!”
我在第一时间的本能反应,就是立刻冲出去,回到家里,去看看希拉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只是想问问,你对这个很有可能为你生下孩子的女人,她的身世,你又知道多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拉古斯先生,请说明白一点。”
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弗朗哥·拉古斯以一个很优雅的动作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冲着我露出一个很绅士的微笑:
“没有别的意思,秀耐达侯爵。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的咖啡要不要再加点糖。”
我打开文档袋,随手翻了翻里面的文档,发现这是一份个人的资料档案,内容全是关于希拉的。她的出生年月日,父母是谁,家庭背景,成长的经历,在哪些地方生活过,一切都记录录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要说的话刚才已说过了,我只是想提醒侯爵大人多关心一下自己的枕边人而已……”
“你话里有话,说清楚一点!”
我重重地把文档袋摔在桌上,希拉是我不能触碰的逆鳞,拉古斯突然把事情扯到她身上,顿时令火冒三丈。
“侯爵大人,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呢?是的,我们一直监视着你,确切地说,是保护着你!”
我嗤之以鼻,自己一直被监视,这点我早就清楚了。
“保护我?真是好感激你啊!”
我话里带刺,他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不光是你,其实帝国每一个龙战士,我们都一直保护着他!每一个靠近你的人,和你接近的人,我们都在暗中调查他的身分,来历,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能放过。”
“怕有人暗杀我吗?”
“是啊!一百多年前你的先祖里特事后,这就一直是我们的任务。你的先祖里特,他的妻子波莉娅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果我们当时有把她的情况调查个清楚,后来的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身体开始发冷,弗朗哥很显在暗示着我:希拉的来历,有很大的疑点。但我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一口打断弗朗哥的话:
“希拉的来历我清清楚楚,她来自斯特兰省的省会巴拉市,父亲是位低级骑士,母亲是个普通的教师,听说她和朱雀学院的老校长克莱尔还是远房的亲戚关系。几年前她的父母相继去世,无依无靠的她就投靠到她身边来,寄宿在朱雀学院内,一直到遇见了我。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和你那个档案夹里写的是一模一样,又有什么可疑之处?”
“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那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愤然火起,强压着不发作,先前是对付雅格丽,现在又轮到希拉了,这些可恶的贵族们!
“她的父母相继去世,你知道中间隔了几天?你知道她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
我没有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盯着弗朗哥看,似乎这样就可以看穿他的心灵。面对着我越来越凶狠的眼神,弗朗哥·拉古斯大刺刺地坐着,搭在一起的两根食指轻轻地对敲着,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
又冷场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
“你可能对我有误会了,看来你很看中她,不然以你的性格不至于方寸大乱。”
“把话说明白点,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的耐性快到头了!”
“她的父亲喝醉了酒,坠马折断颈骨而死的,几天后,她的母亲也服毒自尽了。”
我的心微微一颤,这件事希拉确实没有告诉过我。
“这么伤心的事,希拉不说也很正常,有什么奇怪的?”
“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你再看看这个?”
弗朗哥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个信封,掷给了我。我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份验尸报告。
“颈骨受外力攻击,第二根,第三根脊椎骨完全粉碎,头盖骨无破损,疑为被强力猛击后劲!”
“第二根,第三根脊椎骨完全粉碎?你应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人的骨头是很硬的,如果是坠马折断颈骨,绝对不会是粉碎的!你的女人的父亲,其实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谋杀!”
当弗朗哥·拉古斯从嘴里吐出谋杀两字时,我的心微跳了一下。同样引起我注意的是,验尸官的签名日期,竟是帝国302年5月,也就是说,这份验尸报告,是几个月前做出的!死了快十年的人突然冒出一份与他有关验尸报告,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顿时大怒。
“什么,你们竟然,竟然掘了希拉父亲的坟墓!”
弗朗哥·拉古斯不以为然,摇了摇眉毛,口气变得愈发生硬起来:“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再说再三次!你是龙战士,所有接近你的人,她的来历,过去,我们必须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当年如果我们事先有去调查你的曾曾祖母的过去的话,后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那这次你查出了什么?”
“没查出什么,只是她的父母的死因,实在有些蹊跷!”
轻描淡写地回复了我的话,但我却觉得他是在说谎。我把目光紧紧地停在拉古斯的脸上,希望看出点什么,可是他却端起了杯子,慢条斯理地喝起了咖啡。
“今天的咖啡,好象苦了点,不过苦咖啡最提神,我喜欢。”
望着好整以瑕喝着咖啡的间谍头子,我突然觉房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郁闷至极,这儿的光线太暗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认识希拉也快十年了,可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风都回家乡去看过,也没有拜祭过父母。我说我很清楚希拉的过去,可是我真的清楚吗?
“这不可能,别听他的胡说八道!”我在心里猛摇着头,为希拉辩驳道:“就算是真的死于谋杀,那又说明了什么?帝国每天都有谋杀案发生,再说把谋杀伪装成自杀意外,这样的事情,你们黑鹰骑士团的人也没有少干过。这只是一场意外罢了,难道我的女人都要祖宗三代清白无瑕才行?”
“是的,这很正常,是很正常,哼哼……”
顺着我的口气意犹未尽地应了我一句,弗朗哥·拉古斯轻轻地放下咖啡杯,嘴角慢慢地浮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看得我心头发酥。
“很正常那就别无事生非!”嘴上仍然很硬,但我的底气已经不足了。
“哦?无事生非?呵呵……”弗朗哥·拉古斯放下杯子,放声地笑了起来,在这昏暗的屋子里,他的笑声听起来有些阴森。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秀耐达侯爵,你是龙战士,一子相传的龙战士,龙战士的血脉在帝国只有七条,你可是奇货可居啊!”
弗朗哥·拉古斯的嘴角又似笑非笑地向上翘了翘,目光却和我四目交投,双方都在探自对方的内心思维。
“奇货可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再追问清楚,他却站起身子,做出要送客的姿态。
“你该走了,侯爵大人。虽然我是干这一行的,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无地放矢的人,好好体味我的话吧,小心,小心!”
意味深长的一句临别告白,令我回味无穷。问题扯到了希拉身上,不但令我头痛,更让我有些后悔,后悔不该来这个鬼地方。
我的心里有点害怕,安达死了之后,希拉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实在不能再经受失去她的打击了。
“希拉的来历清清白白,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再说她还有朱雀学院的那个老校长为证!拉古斯这个间谍头子,干这行太久了,看什么人都是贼。”
我拼命地自我安慰着,然而送我出大门时,弗朗哥·拉古斯不以意间丢过来的一句话,又再次把我送入迷惑的浓雾中。
“有件事得向侯爵大人解说清楚!挖死人的坟墓,可是非常诲气的事情,干我们这一行的,除非有非挖不可的理由,也不会干这种事。而且,朱雀学院的老校长克莱尔,她确实是有一个叫希拉的远房侄女,只不过在投靠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的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定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说清楚点!”
“自己去体会吧!”
“咣当!”厚重的铁门重重地合上,把错锷的我与间谍头子分隔在了两个世界里。在铁门后面,弗朗哥·拉古斯举右手,食指对着脑袋画了几个圈,冲着我做出一个思考的手势。
弗朗哥·拉古斯的话,让我带着一肚子的疑虑回到了家中。
“希拉是受人指使接近我,找准机会来谋害我?”
就算有一百个证据,我也不会相信希拉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拉古斯那家伙的几次暗示,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希拉是不会害我的,绝对不可能!”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狠狠地将刚冒起的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第五章:美味佳肴
受到声音的感应,我的肚子也相应地咕噜作响起来,我这才想起现在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看到了希拉光洁的后背。希拉今天穿了一件后背开叉的拖地长裙,这件裙子是罗莎为希拉做的,印象中希拉只穿过一次。罗莎这个淫娃胡乱裁剪的衣裙,布料向来是能省则省,但为希拉做的这套却一反常态,腰部以上的裙装,做得象背心一样,白色的绵纱薄裙,无袖无领,有意做得偏小的外衬紧紧地贴着上身,将希拉凸起的双峰和不堪一握的腰枝完全地衬托出来。
至于后背,则裁出一个心形的大洞。睁大眼睛盯着胸前的位置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乳头顶着纱裙凸出来的痕迹—一这样的衣服,希拉也只敢在家里穿,要她走出去,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的。
而腰肢以下的部分,却又保守至极,长长的拖地裙,宽松的外摆,一层叠一层的褶边,又宽又大,藏了一个人都看不出来。穿着这样的裙子走路,一定要用双手提着裙摆,否则过低的裙摆就会拖到地上。
“达秀,你回来了啊!”
“其它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嘘!”希拉把食指竖到嘴角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怎么了?”
“昨晚大家都没睡好,今天又太早起来,她们都睡着了,小声点,别吵醒她们了。”
我这才想起,最近这段日子,为了我的事,家里的人弄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每个人都吃不好睡不香,现在事情解决了,一直紧绷的弦才能松弛了下来。
我连忙也压低了声音:“只有你没睡吗?真是太辛苦你了,替我煮了什么好吃的?”
炉上的砂锅里不知在煲着什么东西,正冒着白气,整个厨房里充斥着馋人的香气。
“你最喜欢喝的鳕鱼汤!早就做好了,你今天回来迟了,所以刚刚又热了一遍。”
“吃鱼吗?真是辛苦你了。”
昨晚闹了一夜,希拉也没有睡好,现在是午睡时间,她却撑着眼皮在这里等我,我感动不已地抱住希拉,恣意地吸吮她柔润的唇辨。我和希拉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的胸膛挤压着她结实的双乳,双手按着她的裸背不住地摸索着,让掌心的热量传进她的体内。
“幸福是只会飞的鸟,捉住了就要抓紧!义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管希拉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到我的身边,可是我知道她是爱我的,我也是爱她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飞走的!”
“达秀,你弄痛我了。”
吻了好久,直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才移开了唇,看到希拉微蹙的眉毛,我才发现刚才实在抱得太紧了。
“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那么痛,瞧你难过的样子!”希拉娇羞地垂下头,小声说着。我最喜欢看见希拉这样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希拉,我爱你,别离开我!”“傻瓜,我不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希拉身体微微一颤,嘴里低声哼一句,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啊,我差点忘记了!”
这才想起还放在火炉上炖的砂锅,希拉连忙转过身,伸手拿放在火炉上的砂锅。“哎呀!”一时匆忙,心猿意马的希拉竟忘记砂锅的外壳早就被烧得烫手异常,手指顿时被狠狠地烫了一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哎呀!”听到希拉的哼叫,我的心也被烫了一下,连忙跑过去,抓住她受了轻伤的手,回复咒文不顾本钱地拼命施放。
“只是烫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啊!”
“怎么会不严重,你的手这么漂亮,要是留下伤疤可就糟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刚才毛手毛脚,你也不会受伤的。小克里斯汀还在家吗?等一下把他叫来,水系回复魔法的运用,他比我出色多了……”
希拉突然间默不作声,我抬起头,看到她正呆呆地看着我,双眸闪闪发亮,充盈着泪花。
“怎么了?这样也感动得流泪?”
我伸出右手,摸着希拉吹弹可破的睑蛋,心里却想起前段时间她有些失常的行为。
“没有,我只是高兴……”
“高兴?”
“没有啦!”
希拉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清丽的容颜玉石般地凝滞了数秒,双眼再张开时,脸上已挂满了微笑。就象拨开乌云的朝阳,在那一刻,希拉的身体仿佛披上了一层霞光,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容光焕发。
“谢谢你,达秀!”
“谢我?”
“唔!”
“当然要谢你啦,现在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不让我插手,她抓过旁边的湿布,夹着砂锅的边缘,三步并做两步地进了客厅。
脸上残留着香吻的余韵,虽然有些莫明其妙,不过我意识到,从前那个恬静可人的希拉又回来了。
“好吃吗?”希拉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少女的清丽秀气透着一点点的成熟感,笑容中包含了关心与暖昧。昨晚刚承受我的雨露,现在的希拉娇艳欲滴,愈发美丽动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希拉能回复常态,我还是非常高兴。现在瞧着美人吃美食,更是人间一大享受。
“希拉怎么可能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拉古斯这个混蛋尽在胡说八道。”
希拉还是从前的希拉,聪明贤慧,纯洁无瑕,我见犹怜。
“呜,真是人间美味啊!”
缠绕在心头的难题都解决了,心情好,胃口就好,又有美人相伴,真是幸福。一整个砂锅的鱼汤三两下就被我连汁带水吃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桌的鱼骨头。
“还有吗?”
我摸着才吃了半饱的肚皮,意犹未尽地望着见了底的砂锅。
“没有啦……”
“没有了?太可惜了,我才只有五分饱!”
希拉俏皮地朝我眨着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向上一仰,有点得意地笑道:“好吃的东西,就是要煮少一点,当你意犹未尽还想再吃时,却没有了!”
“没关系,没有东西吃,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吃啊?”说话的时候,我的肉茎已开始逐渐地硬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
“嘿嘿……”
眼睛里射出来的邪气,满脸的坏笑,早就把我心里邪恶的念头清楚地表露出来了。
“秀色可餐嘛,没饭吃,我就只好吃人了!”“呀,坏死了,不理你了!”
轻轻地敲了敲我不怀好意伸过去的魔爪,又用挑逗般的目光白了我一眼,希拉收拾好桌上碗筷,摇摆着纤细的娇躯进了厨房。
“现在的生活真不错啊,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
弗朗哥·拉古斯的那番话,早就被我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就算拉古斯拿出一百个证据,我也不会相信希拉是受人指使来暗算我的。
我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剥了皮,放入口中,慢慢地品尝着。经历了大风大雨,今年的葡萄特别的甘甜。
厨房里传来洗刷碗筷的声音,坐在饭厅里,透过厨房的门,希拉弯着腰,纤细的腰枝正对着我微微摇晃着。当她弯腰时,罗莎设计剪裁的紧身长裙,把希拉美好的腰部线条衬托得完美无缺。
看着眼前美丽的曲线,我心头一阵火热,又摘下一颗葡萄吞入口中,拍拍手,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洗吧!”
我从背后抱住希拉,将上半身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而我凸起的下半身,也隔着裤子,时不时地触碰着她的丰满臀肉,我的双手则不老实地抓着希拉的双峰,隔着衣裳轻轻地揉拧着,将乳头的尖挺感受留在手掌中。肉鼓鼓的双峰,经过多年的滋润,比少女时期丰满了许多,正好堪我大手一握,弹性结实度都相当地好。
“什么帮我洗碗啊,明明是又想干那件事,昨晚折腾了人家一个晚上,还不够啊?”
希拉从水槽里抽出右手,在我的手上狠狠地打了一记。我装模作样地呼痛,指尖却趁机加重力道,捏着希拉触觉敏感的双丸轻轻地向两边拧。
“呀!”乳峰处传来触电般的感觉,希拉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幸好我抱着才没有软倒在地。
“昨天吃过饭,难道今天就不饿?别忘记,我才吃了半饱啊!”
我从后面吻着希拉的耳珠,舌头顺着耳根处一直向下舔,最后停留在光洁的后背上,而双手从希拉腋下伸入衣内,直接搓弄那对结实的乳房。
“希拉,这么暴露的衣服你怎么敢穿啊?”
“是罗莎做的,她特地叫我穿给你看的,你放心,我刚刚才换上,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哦,呀!”
说话间,我又加重了玩弄乳房的力道,再度的刺激又令希拉发出一次痉挛。
“傻姑娘,我的心眼怎么会这么小?你穿得这么性感,是不是想……”
“不是啦,你这坏家伙老想到那儿去,唔……别再摸了,人家受不了。”不断地挑逗着希拉,可是最先忍不住的人却是我。我的双手在希拉身上四处游移,下身的肉茎早就胀得难受非常,隔着裤子不停地撞击着希拉的后臀。
“等我把碗筷洗完了,别这么猴急啊,唔……”
“没关系,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上面下面,可以同时进行。”
已经忍不住的我从后面掀起希拉的长裙,一把拉下了里面的紧身小内裤。希拉身上的长裙实在太碍事了,我才松开手去解裤带,掀起来的裙摆就又落了下来。对于即将发生的大战,希拉也没有抗拒,只是通红着脸,双手加快洗刷的速度,希望能在我行动前完成任务。当我从裤子里掏出肉茎,再度掀起希拉裙子,露出雪白的屁股,正准备来场厨房大战时,罗莎的声音却从外面传来,坏了我的好事。
“希拉,达秀回来了没有?我好象听见他的声音了!”
“罗莎未了,快把东西收起来!”
罗莎的出现令希拉大窘,却也给了希拉一个逃脱的机会。她直起腰,轻轻地推我,又白了我一眼,拉起的裙摆马上落下,一子就遮住了下半身暴露的春光。临阵收枪,向来不是我的爱好,更何况来的人是罗莎这个淫娃。如果我现在不顾一切地再次掀起裙子把肉茎插进去,罗莎这个淫娃撞见了,九成九会过来帮忙,替我制住希拉来一场三人行。
然而在听到罗莎声音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却冒出了一个更妙的主意。“别告诉她我回来了,和她开个玩笑!”
迅速在希拉耳边细语了一句,不等她反应过来,我把身体挪到希拉身前,飞快地掀起裙子,身体一蹲,藏到了裙子下面。
希拉的内裤刚被我剥下,褪到了膝盖以下,我的身体藏在裙子下,鼻尖恰好顶着一团毛茸茸的肉丘,不用看也知道,那正是希拉身上最美妙的地方。
“好香啊!”
躲在希拉的裙底,鼻孔里尽是她动人的体香,鼻尖又离她身上最美妙的地方这么近,我立刻不安份地伸长舌头,舌尖拨开两片娇嫩的阴唇,插进秘穴内,牙齿也轻轻咬住露在外头的阴核,嘴唇一夹,用力地吮吸了起来。
下身的敏感部位受到羞耻的狭玩,希拉的身体顿时敏感地颤动起来,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罗莎又出现在厨房门门。
“希拉,你怎么了,刚才我好象听见怪声。”
“没有吧,我在洗碗,什么事啊,罗莎?”
我藏在这么羞人的地方,还做这么龌龊的事,顿时弄得希拉大窘。为了不让罗莎发现了,希拉硬着头皮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酥麻感觉。
“没什么,这次达秀他为莱恩夫人出头,你要小心啊,莱恩夫人很漂亮,达秀又那么好色,这次英雄救美,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会啦,达秀和以前不一样啦,虽然还是那么坏,不过有责任感多了。”
说话时,希拉不满地踢了下面的我一脚。躲在希拉裙下的我,不仅不知悔改,感觉罗莎正逐渐地走近希拉,心中愈发觉得刺激,连忙加重了对希拉的挑逗。不但加重了吮吸的力道,左手食指更是作恶般地移到希拉的菊蕾上,指尖轻轻地旋转数周,撬开菊花,微一用力,一根指节已塞了进去。
“唔!”
突如其来更强烈的刺激,令希拉的身体再次剧颤,阴道嫩肉一张一合的吸吮着我入侵的舌头,分泌出大量汁水。夹着我头的双腿,无力地分开又合上,后庭的肌肉,也同样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我顺势把食指指节又塞进了一节。
强烈的刺激令希拉几乎虚脱,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身体无力地向后一仰,靠压在水槽旁边。由于手指与舌头的侵入,她已经整个瘫掉了。身体全靠我的手臂在下面帮忙支撑着双腿,她才不致于软倒在地。
“希拉,你怎么了,病了吗?”罗莎也发现了希拉的异状,连忙走上来问候。
“没有,唔,只是有点累……”
希拉的声音低得有如蚊鸣一般,我在下面看不见,但猜想她现在的脸一定是红到了脖子根。
“还说没有,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病了?”
“没事,罗莎,我只是有点晕,你去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罗莎这份来的不是时候的关怀,更是让她窘到了极点,下身的秘洞春潮滚滚。希拉还想支撑,希望能支开罗莎逃脱这种困境。她和脱了衣服就可以马上就进入状态的罗莎不同,希拉在床上是个慢热型的女孩子,但这种变态的狎玩方式,却是可以迅速挑起她情欲的快速方法。
我怎么可能会让希拉计谋得逞,嘴唇舌头牙齿又吮又搅又咬,全面出击,大口吞食着希拉体内分秘出的汁液,插入后庭的手指更是翻江捣海,细心按摩着。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的快感,刺激希拉的雪臀不自觉地往后摇摆晃动。
“希拉,你腰怎么动得这厉害啊?咦!”
“别……罗莎,不要,别掀!”
身体的异动终于让罗莎注意到了,就在希拉哭诉般的求饶声中,盖在我头上的裙子被掀开了。我把头夹在希拉双腿之间替她口交的情景,就这么清楚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啊,达秀,你怎么在这里……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罗莎睁大着眼睛,看看我,又瞧瞧希拉,脸上露出嫉妒万分的表情。而蹲在希拉裙下的我,在恶行曝光之后,却故意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虽然都是一家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捉奸在厨房,丑行被揭穿,希拉羞得扔掉了洗碗布,用手盖住了脸不敢看罗莎,要是地上有个洞,她一定马上钻进去。
“唔,羞死人了!”
她的声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受到伤害,连忙替希拉找一个下台的台阶。
“今天的天气不错,春光灿烂!罗莎,一起来玩,好吗?”
“什么?好啊好啊,达秀,我最爱玩游戏了,今天玩什么?”
与我合作多年,默契配合的罗莎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忙拍手叫好。在我的示意下,她张开双臂,将希拉的上半身紧紧地抱住。
“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又要欺负我!”
醒悟过来的希拉挣扎着想逃走,哪里逃得掉!在罗莎的帮忙下,我把希拉的身体横过来,双腿扛在我的肩膀上,罗莎抱着她的身子,拖进了客厅里。
“达秀,在哪里玩游戏啊?”
“就近原则,当然是在客厅里。”
我和罗莎把希拉放在刚刚收拾过的饭桌上,准备在这儿开辟战场,把她平放在桌上后,我和罗莎一起动手,为希拉解除身上的武装。希拉半推半就地反抗着,但她哪里是我与罗莎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我俩剥成了大白羊。
“别……别在这儿,求求你!芝芝的妹妹也在这里呢,别……”
在这种地方做爱,也实在太公然了一点,看到希拉又羞又急,眼泪汪汪的样子,我也实在不忍心。于是我把光溜溜的希拉用剥下的裙子一裹,正准备再度转移战场,罗莎却在一旁不满地嘟起了嘴。
“真是的,达秀好偏心,你对我时,可是兴致未了,随时随地就做,横冲直撞,强横强来,偏心!”
望着罗莎送过来的白眼,我嘿嘿一笑。
“别吃醋啊,不同的人要用不同地对待嘛!这也能吃醋的?好了,你愿意的话,以后我对你就象对希拉一样,做爱前先说半个小时的情话,摸你半个小时,再逗你半个小时,然后再干,怎么样?”
“死色龙!”
罗莎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眉宇间却散发着浓浓的柔情蜜意。罗莎本来就不是个小心眼的女孩,刚才吃醋根本就是和我闹着玩的。
在我的示意下,罗莎打开了楼下的一间客房,里面有张单人床。以前伦蒂尔老师被我强留在家中过夜时,她就住在这里。这次她带着多拉和梅儿离开,一去两个多月,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
“罗莎,把外面的那盘葡萄拿进来,我们今天玩一个美女水果大餐的游戏!”
“你们俩个,又要搞什么鬼?”
被我压在床上的希拉发出不满的哼声,却立刻被我用唇封了嘴。平时我什么都可以依着她,但只有一件事不能让她,那就是和罗莎一起玩三人行的游戏。
我将希拉粉离玉琢般的美腿,高举向胸前反压,这个动作,令女人的秘处向外挺出,肉唇被两侧拉动,使得中间的缝隙扩大张开。如此一来,不但我和罗莎可以清楚地看清整个桃源洞口和后庭的菊花蕾,就连希拉自己也瞧得清清楚楚。
被我俩摆布成如此羞人的姿态,希拉羞得满脸通红,然而我和罗莎火辣辣的注视,目光的奸邪,更令她无地自容。最令希拉难堪的就是,先前我在她裙下的一番动作,早就令她的下体因快感而自行分泌出大量的蜜汁,多得溢了出来,弄得阴毛像清晨的单尖,沾满了一颗颗闪亮的露珠。
“希拉,你知道美女水果大餐是怎么回事吗?”
罗莎这淫妇拿了三颗葡萄,先后送入我和希拉的口中,最后一颗葡萄,却放在希拉湿漉漉的阴毛上轻轻地滚动着,很快整个葡萄表面就沾满了淫汁。
“达秀,好吃吗?”
“吃啦!”
“希拉,你呢?”
希拉扭过头去,抓过床头枕巾,盖住了脸。
“希拉,其实啊,葡萄再经过特殊的处理,味道就更美了。”
罗莎朝我使眼色,我俩一起发出无声的奸笑,我装傻道:“哦,怎么做?”
“不要啊,你们又要玩变态的游戏了!”
早就在床上吃够罗莎苦头的希拉,看到罗莎又要玩花样,拼命地挣扎起来,我用力抓住希拉脚踝,使力地分开,压在肩膀上,将她的两条玉腿牢牢固住。为了不让希拉的喊叫声惊动别人,我再次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希拉的唇。
一脸邪恶奸笑的罗莎两眼凶光闪烁,一只手将希拉正溢着花蜜的肉唇分开,另一只手将那颗葡萄塞进了花唇里。
“放心,希拉,我只是替葡萄加点调料!”
“唔……”嘴唇被封住的希拉,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抗议声。
一颗、两颗、三颗……真是最毒妇人心,罗莎这淫娃,连塞了五颗葡萄进去才罢休,弄得希拉的阴户不但向外流着淫水,也渗着碧绿色的果汁。
“真是人间极品啊!”
“缓存出来,你们越来越过份了!”
我站起来,抓着希拉的脚踝将两条腿掰至最大,我把嘴凑到希拉的肉唇上,用力地吸了一口,一颗混着淫汁的葡萄被吸了出来。在嘴里嚼了几口,吐掉核后,随口又送给旁边深知我心的罗莎一个热吻以示奖励。
“我也要吃!”看着我夸张地大嚼大咽的样子,罗莎吞了口口水,也凑上来,学我的样子吸了一颗葡萄到嘴里。
“真的很不错啊!”
“那当然了,现在明白什么叫活色生香了吧?”
我和罗莎对望一眼,彼此发出会心的一笑,在许多地方,我和这个淫娃确实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你一口,我一个,塞进希拉下身的五颗葡萄,被我和罗莎分别吸了出来。吮吸花唇的时候,我们俩还故意发出啧啧作响的声音,弄得希拉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罗莎这贪嘴的淫娃还多吸了一个,作怪地含着塞进希拉的嘴里,半强迫地逼她吃下沾满自己蜜汁的葡萄。
“你们俩个,真是的……”
无力反抗的希拉只能用双手捂着脸不敢看我们,耳根都红透了,羞得不敢看我们。被我和罗莎这样玩弄,她也不是第一次。熟悉她本性的我知道,希拉其实是有些轻微的受虐倾向的,内心深处对此并不抗拒,反而有种受虐的快感。
“好多汁水啊!”
指尖轻轻地插弄着希拉的秘穴,罗莎还不忘作恶地往希拉敞开的大腿根部吹热气,更刺激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而我则抱着希拉长吻,一双手集中在她的上半身运动。
“罗莎,这里还有两颗葡萄呢!”
我的手抓着希拉的乳房用力捏紧,两颗粉色的乳头,早巳因身体的极度兴奋而变大向外高高凸起,娇艳欲滴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两颗刚成成熟的葡萄。我和罗莎,一人一只,抓着希拉的乳房,把鲜红的乳头含在口中猛吸。
“涂上果汁,味道就更好了!”
搓揉玩弄希拉乳房的同时,我们俩还不时把捏碎了的葡萄涂在她的乳房上,然后用舌头舔干净。空闲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一前一后,我和罗莎分别把食指插入希拉的花办和菊蕾中,手指像搅拌棒一样地旋转。
“不……不要这样。”
希拉虚软无力的轻微挣扎着,鼻中哼声不绝,娇吟不断,前后的秘洞内受到我和罗莎不停抽插抠挖,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更是有节奏地配合着我的抠挖,身体也无意识的扭动挺耸,象极了久旷的怨妇。
“来吧,含住它!”
看着希拉春情勃发到了人尽可夫的境界,我也兴奋到了极点,以最快的速度脱光衣裤,站在床边,掏出那条早已怒发冲冠的巨龙,送到希拉面前。
已被玩弄得神志不清的希拉张开嘴含住我的肉茎,嘴唇轻轻夹住龟头,发出啾啾的吸吮声。她的口技远不如米兰达般娴熟,但希拉是爱我的,即使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她仍然一边小心翼翼地吸吮着肉棒,贝齿轻咬,生怕弄痛了我。
她一边吮吸着,一边将头向前移,以便让肉棒能更深入一些,我的龟头被一条温暖滑嫩的香舌不住地顶动,兴奋得双腿不住地打颤。我的双手搓弄着希拉的双乳,而罗莎这淫娃则一前一后,把食指中指分别插入希拉的前穴后庭中,代替肉茎抽送着,让希拉一直维持在快感的仙境中。我也没有让这淫娃好过,右脚趾在罗莎的阴唇外抽插抠挖,弄得她不停地喘气、呻吟,淫穴里流出来的蜜汁浸湿了我的脚趾。
我按着希拉的头,把她娇艳的嘴当成了下面的湿润嘴儿,我早就打算把今天的第一发射在希拉的嘴里,不停地抽送着红肿的下身与希拉滑嫩的舌头、双唇、喉咙相接触。敏感得暴胀难耐,只觉得浑身一畅,狂吼一声,肉茎抵在希拉喉咙深处,噗嗤噗嗤地射出一堆精液。
第一炮的精液又浓又急,顿时把希拉呛到了,呛得她不住地咳嗽起来。龙战士独有的金黄色精液也随着希拉的咳嗽声从嘴角边溢了不少出来。看到希拉嘴里流出的金色黏液,罗莎立刻凑上来吻住花办般可爱的香唇,嘴里吧吱吧吱地吸个不停,竟将混有希拉口水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下腹去。“啊……不……不行啦……”
希拉想推开罗莎,可是全身上下早就没有半点力气了,只能任由这个女淫贼偷香。
“这个淫娃!”
罗莎的举动,刺激我更加兴奋,我一把将罗莎推倒在希拉身上,让她们俩面对面地抱在一起。两女四肢纠缠叠加,两对溢着蜜汁的阴户也比如目鱼般地重叠在一起,向外绽开的花唇渗着甜美的淫汁,就等着我来摘采了。
“操死你这个淫娃!”
我在罗莎高耸的雪臀上狠拍了两记,就在她呼痛的瞬间,下身一挺,狠狠地将肉茎插了进去。
“啊!你插错洞了!”原以为我会把这一击打进她的洞中,谁知我第一个干的人还是希拉,顿时惹得罗莎不满的哼叫。
“插错洞了?没有吧!”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拼命地摇动着腰枝,弄得希拉像氧气不够的鱼儿一样,张开嘴,皱起眉头不顾一切的娇吟不已。
“你应该插我的!”
“别急啊,等我把希拉喂饱了再喂你!”
“偏心!”
“谁叫你贪玩!不要急,等下我一定干到你死为止!”
被撩拨得难受异常的罗莎,只能伏在希拉身上不停地摩擦着身子,希望借此冲淡体内的欲火。傲人的双峰挤压着希拉形状完美的胸部,四只乳房相互间的厮磨所带来的放电快感,将正在天堂中神游的希拉送得更深。
猛插了几十下后,我猛地拔出了湿淋淋的肉茎,这个动作再次引起了二女的哼叫。
“达秀,快,快,别停啊,我要死了!”
此时的希拉,早已变得和罗莎一样淫荡,我突然退兵,她立刻发出不满的哼叫,而罗莎这淫妇也连忙发出饥饿的呼唤。
“老公,快来,我好痒啊!”
“呀!”
一声长长的尖叫,回插进去的肉茎这回却又送进了希拉的后庭里。
“达秀,人好坏,又走人家的那个地方,唔……”
“希拉,你的后面比前面还出色啊,呜!”
希拉不喜欢肛交,她说这很变态,同居了这么久,她的后庭我也仅弄了几次,每次都要又哄又骗,做足了功夫外加半强迫才行。其实希拉的后庭比起狭紧多汁的前庭更加出色,肉棒插入后,里面的嫩肉自发地强力收缩旋转,夹得我万分舒适。
希拉的身体,经过如此销魂阵仗锻炼,极乐至上,早已神智不清。下身床单的位置,被不断流出的淫水弄湿了一大片。后庭菊花让粗大肉茎的侵入,也没有感到多大的痛苦,她只是本能地将大腿抬高、分开,尽力地迎合我侵犯她的后庭菊蕾。而压在她身上的罗莎也挪动着身子,以自己下身的阴毛磨擦希拉的阴毛,借此自慰以减低体内不断攀升又得不到发泄的欲火。
“达秀,我也要,快,快啊!”
看着罗莎欲火焚身,猴急的样子,我故意又冷落了她一会儿,直到这淫娃急得几乎要哭着求我时,才恋恋不舍地将肉茎从希拉体内抽出挪。
“让你尝尝秀耐达家族的十大酷刑之一——鞭刑!”
“啊!”
当我的肉茎插入罗莎后庭时,这个淫娃一边夸张地发出母猫般的叫春声,一边努力地抬起腰部,身体像猫一样地曲着,高翘着雪臀,迎合我的人鞭恶狠狠地鞭鞑。
“人鞭鞭刑厉害吧!”
“唔,骨头都酥了,再深一点!”
“别急啊,你们全身上下的六张嘴,今天我会统统喂饱的!”
“老公,问一件事,你说的十大酷刑,还有另外九招是什么啊?”
“啊,这个啊,我我我……我一时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其中有一招,叫什么无敌风火轮来着。”
其实哪有什么十大酷刑啊,纯粹是我信口胡编的。
“老公,你好没用哦,连这都记不住!”
“妈的,你这淫娃,敢说我没用?没用?接招吧,无敌风火轮!”
我站在床边,挥舞着自己的人鞭,在二女身上任意驰骋,乳交、肛交、口交、喉交、手交,无所不用其极,也不知大战了多少回,最后连刚睡醒午觉,起床上厕所的雪芝也没有逃过这一劫,被我拖进屋里,半逼着她又来了一场四国大战。
第六章:皇宫风波
“达秀,你看这件礼服怎么样?”
“我的天啊,你又穿得这么暴露,这可是去皇宫啊,穿庄重一点好不好?”
“去!小心眼的男人!以前你不是说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吗?阿姨你评评理!”
“达秀说得倒也没有错,皇宫毕竟是很庄重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皇帝举行国宴的那天下午,家里又热闹了起来。男人参加晚会,穿件像样的礼服,打个好一点的领结就搞定了,女人却不行,首饰千挑万挑。衣服也是换了又换,描眉涂粉熏香,从中午起她们二人就开始化妆打扮了,弄了一个下午,还没有搞定。好不容易弄完了,碧姬阿姨来了后,随口提了一点意见,于是又都全部换装重来。
自从皇宫一别,直到今天见面,我才再次见到了碧姬阿姨,听人说她这几天都和奥拉皇帝在一起,陪着皇帝游山玩水,出入成双。为此,风都城内又多了许多关于皇帝和阿姨的诽闻。
我当然不相信阿姨会发生什么桃色诽闻,但她和皇帝之间不太寻常的关系,也令我感到有些不舒服。在心里,我也想知道阿姨和皇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可是阿姨没有说,我也不好问。
今天中午来到我家后,碧姬阿姨就忙着为家中诸女梳妆打扮。她身穿一套白纱贵妇裙,与之相配的是一顶淡蓝色的绢织礼帽,斜斜地戴在头上。似乎对银色特别偏爱,阿姨的嘴唇上依然涂着银色唇膏。尽管和诸女一言谈甚欢,但不经意间,她的眉头也会微皱一下,似乎有着什么心事。
傍晚时分,皇帝派出两辆马车接我们入宫,几个女孩子和碧姬阿姨同坐一辆马车,而我与小克里斯汀则坐另一辆车。在车内,我向小克里斯问起波尔多的近况。
“他呀,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很妙哦!”
提到波尔多,小克里斯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波尔多平时懒散惯了,以前在大哥手下办事,你没有严格要求他,也没有人管得了他,一切都随他去。这次换了个新长官,你要知道,比塞亚叔叔做事可是很古板的,一板一眼,容不得半点差错耽搁。”
小克里斯汀边说边摇着头,看样子波尔多的近况并不太妙。
“出了什么事?”
“你走了过后没几天,他就因为起床出操迟到,被比塞亚叔叔打了五十军棍……”
“五十军棍?我的天啊?”
我听了直摇头叹气,波尔多的脾气我太热悉了,碧姬阿姨对他管教宽松—一过去这很让我羡慕,而他在我手下任职时,我和他亲如兄弟,谁也不敢动他。这次我被解职回家,换了新的上司,在严厉刻板的老赤甲龙手下做事,波尔多自然是苦头连连。
“波尔多懒散惯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然老长不大。这家伙现在一定梦想着要早点回来吧,呵呵……”
为波尔多将来的命运不怀好意地感叹一番之后,七扯八扯,最后话题转到了碧姬阿姨身上。
“这次碧姬阿姨回来,大哥的日子应该好过多了吧!至少像鲁亚基公爵那样的坏家伙,再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害你了。”
“那家伙啊?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我只是没有想到,碧姬阿姨对陛下的影响竟会
这么大,这几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当然了,你知道吗,二十多年前,碧姬阿姨在风都可是,可是……”说到一半,小克里斯汀突然闭紧了嘴,脸上露出说错话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
“说到一半,怎么不说了?快讲啊!”
“我们不该谈论大人的事情!”
小克里斯汀把头摇得象波浪鼓,连眼睛也闭上了。
“你这家伙,要嘛就不说,要嘛就全讲了,不要吊人家胃口啊!”
然而无论我怎么逼问,小克里斯汀就是牙关咬得紧紧的,半个字也不肯吐出出来。我使尽法宝,从介绍雪恰当他的女朋友到掐着脖子装谋杀,威逼利诱,终于从他的嘴里挤出了一点东西。
小克里斯汀把嘴靠近我的耳朵,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对我说道:“其实,波尔多并不是碧姬阿姨唯一的孩子,在生下波尔多的前几年,阿姨还生了一个女孩!”“什么?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不知道!”
我有种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龙战士生子,向来是轰动帝国的大事,然而碧姬阿姨生了个女儿的事,帝国内竟无人知晓。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个秘密是我小时候,我的父母在交谈时无意中泄露,被我听到的。当时我好奇地问地父亲,还被他臭骂了一顿,逼着我发誓不能泄露出去。”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秘密!你还知道些什么?快,把你知道的秘密全都告诉我!”
“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不多?你知道的够多了!那个女孩呢?阿姨生的那个女孩,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帝国内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次离开风都的时候,我和妈妈又谈起了这件事,妈妈才告诉我,那孩子刚下生下来,就被人偷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当时陛下勃然大怒,他一方面命人四处寻找,另一方面也下令众人禁口。为了保守秘密,除了龙战上以外,那天晚上所有的知情者,全都被他杀了灭口。”
小克里斯汀一边说着,一边打了寒颤。
“对外,他只是对人说阿姨生的孩子在出生当晚就夭折了。”
“龙战士的后代出生,这是轰动帝国的大事,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是啊,我也不明白,阿姨生孩子的时候,陛下一定会派专人保护的,这真是无法想象啊!可惜当时的知情者大部分都被灭口了,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小克里斯汀一愣,问了这句话,我也同样一呆,我们俩的心里同时冒出了一个相同的疑问——先不说阿姨生的第一个孩子,那她的第二个孩子——我的好兄弟波尔多,他的父亲又是谁?
小克里斯汀呆呆地看着我,他也想到了我心中的想法。我们俩对眼看着,半晌,我才压低了嗓音问道:“也是个谜?就象,就象波尔多的父亲一样……”
“好象……两个孩子的生父,都没有人知道!”
“唉,算了,长辈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想这么多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软绵绵地靠在后座上,闭起眼睛养神。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骨禄禄的车轮声还在耳边单调地响着。
波尔多的父亲到底是谁,这在帝国一直是个秘密,人们只知道有一年碧姬阿姨从外地回来时,怀里多了一个男孩,这孩子就是波尔多。即使以我和波尔这样死硬的交情,这个问题也是我们之间非常忌讳的,谁也不愿意谈起。关于他的身世,帝国内有许多猜测,象我就一直怀疑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对波尔多的态度,却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小时候波尔多常受到其它孩子的嘲笑,为了这件事,我和他也不知揍了多少人,最后硬是用拳头压下了儿时伙伴们的闲言碎语。但不知父亲是谁,一直也是波尔多心头最在意的一桩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大概也只有他的母亲碧姬吧!
至于碧姬阿姨的过去,我也一样所知甚少,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阿姨的过去,并不是非常清白,因为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印象深刻:那些因为波尔多父亲的问题被我俩打成猪头的小伙伴们,挨打时脱口而出的脏话之一,就是他的母亲碧姬是个“淫荡的女人”。
这些家伙没有如月的本事,口出脏言的结果自然是被我俩饱以老拳,打成了肿猪头,但他们的话还是深深地刺伤了波尔多。
记得那时波尔多抱着我,不停地哭叫着:“大哥,我妈妈不是个淫荡的女人。”
“我知道,大哥当然知道啊!”
“可是,我的爸爸到底是谁?”
“这个……傻瓜,你是我的好兄弟啊,我的就是你的,我父亲就是你父亲,我把我爸爸分你一半好了!”
晚饭时,我向父亲提起了认波尔多为义子这件事,正用叉子往嘴里送肉的老头惊得把整块肉掉到了地上,接着把桌上的盘子全砸到地上,脸上瞬间变化出多种表情:悔恨、怨怼、愤怒,以及一丝的自责,而坐在一边的母亲则在桌下示意地用脚踢我的腿,不停地朝我使着眼色。
就在这时,那些儿子被我打成猪头的小伙伴,由父母带着上门来告状,平时待我极严的父亲这次却一反常态,他象狮子一样地吼了起来:“打得好,你们的儿子实在该打!达克,下次不管是谁家的孩子,只要再提起这件事,你都给我狠狠地揍他们!”
当时父亲脸色铁青,捏紧的拳头不住地颤抖,眼中更似要喷出火焰一般,吓得告状者狼狈不堪地逃走了,但认波尔多为义子的事,父亲事后也没有再提起,这事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妈妈,波尔多的爸爸是谁啊?”“这个秘密,恐怕只有你的碧姬阿姨知道了。从前曾经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你的碧姬阿姨突然间失踪了整整五年,回来之浚,怀里就多了一个小男孩。那就是波尔多。”
“那么……他,他会不会是我的弟弟……”
当我犹豫不决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时,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我没有再问下去了。
可是母亲却又突然加了一句:“既然你认为波尔多是你弟弟,那他就是你的弟弟,你就象对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地待他吧!”
母亲含含糊糊的回答也没有解除我的疑惑,但在内心深处我也一直将波尔多当成自己的弟弟,不过如果仔细分析,波尔多似乎又不是我弟弟,因为阿姨很早就没有和父亲在一起了。
曾听义父说过,我们家老头年轻时的脾气就象现在的我一样,风流成性,成天无所事事,是风都城内有名的花花公子——即使在母亲生下我后,他仍然不时地在外面拈花惹草。
爱上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对妈妈来说本来就是一件事很痛苦的。风流成性的父亲其实给母亲带来了不少痛苦,只是妈妈是个很能隐忍的女人,对父亲能忍能让,把一切都悄悄地藏在心中,一直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父亲后来的突然转变,据说是因为在女人身上遇到了重大的挫折:对女性向来战无不胜的他先后在两个女人身上栽了跟斗——“是败得相当地惨,还不是一般地惨那种!”义父曾经这么对我说过。
惨痛的失败令他一夜之间恍然大悟,性情大变,从此之后就奋发图强。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几十年,现在的知情人要嘛不愿意开口,要嘛已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仅仅知道事情和碧姬阿姨以及皇后有关。
“算了,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还是不要去想他。现在波尔多自己都忘记了,我又何必去揭他的伤疤呢……”
然而事情却没有按我想象的发展,马车到达皇宫后,一个出乎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竟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车辆到达皇宫时,皇宫外的广场上,已排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广场前热闹非凡,身穿华贵礼服的贵族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人们,正纷纷从车上下来,进入皇宫。
皇帝这次举办的舞会,规模空前盛大,整个帝国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都到齐了,伯爵、侯爵、公爵、亲王,满满一堂,人数达数百之众。皇宫对我和小克里斯汀来说并不陌生,但希拉诸女却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各个都兴奋得不得了。
“有传言说,这次舞会,不光是为了迎接阿姨的到来,以及庆贺这次大捷,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替如月公主另择夫婿!唉,她的未婚夫才刚死……”
也难怪小克里斯汀要唉叹,拉法尸骨下落不明,皇帝就急着为如月另找夫家,皇家的冷血,也实在令人感到寒心。
“其实拉法那人不错,和如月还是非常匹配的,可惜啊!唉,英年早逝,可叹可叹!也不知道如月现在是什么感受。”
扪心自问,拉法的死,我是有责任的。
“还能怎么样呢?她的年龄不小了,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只是公主的性格那么刚烈,陛下的安排,她会答应吗?”
“很难说哦,小克里斯汀,你并不了解公主!”
“难道你就了解她吗?”
“当然了,我们打了十几年的架了……”
说到打架,我突然想到,如果那天和如月的决斗,不是因为碧姬阿姨的介入而终止,我的胜算其实是非常大的。如果那一战如月败了,那现在的如月会是怎样?毕竟如月从未败过,不败的人要是败了,会怎么样呢?
“大哥,那你说她会答应吗?”
“很可能会答应的!”
“什么?”
“因为公主是个把帝国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只要对国家有利,她什么都可以牺牲,哪怕是爱情或者其它东西!”
“真是太可怕了,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要美人而不要江山。”
“天啊,小克里斯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这种话了,呵呵……”
“这是跟大哥你学的啊!以前你不是整天说只为自己所爱的人而牺牲嘛,女孩子都喜欢听男孩子这么哄她们的!”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坏了!”
我笑着给小克里斯汀的肩膀一拳,就在这时,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象是受到什么吸引似的,所有人的目光一致投向皇宫正门。
从皇宫正门走出两排身着白衣的宫女,一排六人,沿着皂宫大门门的猩红地毯两侧一字排开,宫女们面朝宫门,曲膝跪下。
“是丽安娜皇后……”
不出我所料,久违的皇后一手牵着小公主的手,出现在宫门口。今天的皇后,身穿一件黑色晚礼服,脸上不着半点脂粉,仅在嘴唇上涂了鲜艳的口红,脖子挂了一串钻石项链,链坠是一颗拇指般大小的心形蓝宝石。
有黑色的礼服衬托,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项链映衬,皇后本就洁白娇嫩的皮肤显得更加地娇艳欲滴,鲜艳的红唇更是性感迷人,让人很想有吻一口的冲动。皇后的唇生得性感动人,每个看过她的人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的双唇,站在一边向皇后鞠躬请安的我甚至在心里邪恶地暗想着,要是皇后的唇含着我的肉茎替我口交,那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皇后松开牵着小公主的手,信步来到碧姬面前。此时,皇宫门前已聚集了大量的人,亲王、公爵、侯爵、伯爵是一大堆,包括我和小克里斯汀在内,全都自动对皇后下跪行礼,然而碧姬阿姨却没有下跪,反而挺直了腰,从鼻孔里轻轻发出的一声不层的哼声。
对于碧姬的傲慢,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但随即被亲热的微笑所笼罩。
“姬娜,你终于回来了啊!真没想到,上次离开时,你不是说永远都不回风都来吗?怎么,才过十几年,你改变主意了?”
“我也没有想到,上次离开时你不是说不想当皇后嘛,想不到现在却已是皇后了!”
才刚见面,阿姨和皇后立刻就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产生了激烈的冲突,而且双方竟都不肯给对方留下缓冲的余地。
女人间的吵架斗嘴,有很多种方式,泼妇似地骂街,那是市井小民的作为。阿姨和丽安娜皇后,堪称是除了如月以外,帝国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尽管一见面就撞出火花,可是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她们都还是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风度。言语虽都刻薄至极,极尽挖苦之能,但行动上却又都表现得非常亲密,先是一个亲热的搂抱,然后牵着对方的手,两人皆面带微笑,以好朋友重逢话家常的口气,用最有风度的方式在对方身上用刀猛割。
“姬娜,你很过份哦!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回来这么久了,我到现在才见到你,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离开风都太久了,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了。所以奥拉他就亲自带着我在城里城外四处逛了一圈,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才拖到现在。”
提到皇帝,皇后的脸色又是一变,但瞬间回复如常,笑道:“你只顾自己啊,把老朋友都忘记了,你说该不该罚呢?你说我要罚你什么好呢?”
“既然你要罚,那就罚酒好了!以前你不是很爱给别人灌迷魂汤的吗?”
“罚酒?你可是有名的酒中英雌,记得当初你可是一个人干倒好几个大汉,谁喝得过你啊!郁金香姬娜的大名,在风都有谁不知啊!”
两女的对话,我和小克里斯汀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对望一眼,大家都看出来了,阿姨和皇后的关系,非常地微妙。皇后的这句话,已经非常难听了,明显是在影射碧姬过去和许多男人有染,就差没有骂她是淫娃荡妇了。
碧姬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旋又立刻回复如常。
“喝喝水酒,也没什么,我再能喝,也不如皇后您啊,只是陪着陛下跳了一圈舞,就成了皇后了,这一点,姬娜到现在都很佩服您啊!”
两个人在那争斗不休,最惨的却是我们半跪下鞠躬致敬的人,动作僵在那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难受至极。闻着两人间愈来愈浓烈的火药味,夹在她们中间的我更是尴尬无比,一方是对我有大恩的阿姨,另一方却是我正想极力讨好,扯上关系搭上线的皇后,帮谁都不行。
皇后和阿姨不和,这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会僵到如此这般水火不兼容的地步。
本来我还想靠上皇后这条船,可是看到眼前这个情景,一切似乎又得重新计算了。
当碧姬和皇后刀言剑语地暗斗不休,看得所有人都目定口呆的时候,皇宫大门内又传出一阵疾跑声,一名身穿灰色礼服的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男子外表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八、九岁,剃着小平头,抹过油的金发根根闪亮。男子右手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脸上泛着亮光,冲动急切的表情就象是正赶着要和情人约会。
“姬娜,你未了,我等了你好久,走,一起进去吧!”
他一手抓住碧姬的手,拉着她就往皇宫里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大门口。
“小克里斯汀,我没看错吧,刚才那个男人,他,他好象是……”
“是啊,那人长得好象皇帝陛下啊!”
“几天不见,他好象变年轻许多,而且也帅气多了。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他比如月还有朝气啊,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的力量吧……”
因碧姬的到来而脱胎换骨的奥拉皇帝,焕然一新的新形象更是令所有人的下巴都惊讶得差点掉到了地上。被皇帝当着众人的而狠摆了一道的丽安娜皇后,则一动不动地呆立了好几秒钟。皇后的身体微微地颤动着,握着小公主的右手背上更是青筋突出,不住地收紧。小公主的手被握痛了,哭丧着脸却不敢哼出声来。
原本还是熙熙攘攘的广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感受皇后身上即将爆发的火山,原先和碧姬阿姨站在一起的希拉三女,全都低下了头。我慢慢地挪动身子,把身体朝希拉的位置移动,因为希拉离皇后最近,我担心皇后把雷霆之怒迁到她身上,毕竟我们是和碧姬阿姨一起来的,也算是碧姬的人。
“麻烦大了,想不到皇后和碧姬阿姨是死对头,而且还闹得这么僵,真是糟糕透顶了!”我心里暗暗叫苦,事情的变化,已远远地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得罪了丽安娜皇后,想上她那条船的计划看样子得泡汤了。
但预料中皇后的雷霆之怒并没有爆发,寒着脸立了几秒后,丽安娜皇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好意思,刚才只顾和姬娜说话,忘了大家,你们都起来吧!”
朝着众人微一点头,算是表示歉意,接着她弯下腰,先把希拉给抉了起来。皇后一手放在她的脸上,爱怜地摸着她的睑蛋。
“你就是希拉?很美丽的一个女孩子啊,真是我见犹怜,难怪秀耐达侯爵肯为了你拼命,我要是男人,也会动心的!”
说到最后,皇后自己捂着嘴轻笑了起来,对着希拉,对着众人,轻颦浅笑,眉毛一张一扬,她都做得恰到好处,处处透着温和可亲,却又不失皇后威严。
“皇后殿下美丽高贵,难怪能成为一国之后。”
和皇后这么亲密的接触,一向害羞的希拉竟也一反常态,仰头直视皇后的眼睛,目光之中透着一股仰慕崇拜的神情。刚才的事情,丽安娜皇后其实被皇帝弄得很狼狈,但希拉用这表情面对皇后,却用得恰到好处,令皇后很受感动,满意地点着头。
“你不光有美丽的外表,也有聪明的头脑,我喜欢你。要是我生的是儿子的话,我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把你从秀耐达侯爵手中抢过来,做我的儿媳。”
说着皇后又抿嘴笑了起来,而希拉也含羞地垂下了头。
“咦,怎么只戴了一朵花?哦,我明白了,秀耐达侯爵被扣了一年的俸禄……”
皇后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下脖子上那闪闪发光的钻石,准备替希拉戴上。”美丽的女孩,要有美丽的珠宝衬托,才能衬托出她的美丽。这串项链,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可是……”
突如其来的恩宠,以希拉的聪明也措手不及,徨恐地想要拒绝。
“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送人礼物,可不要拒绝哦!”
一边和希拉说话,另一边皇后却把目光投向了我,用眼神把我要帮腔的话也打回了肚里去。
亲近得难以拒绝微笑,以及不容人拒绝的理由,于是希拉就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诚惶诚恐地被皇后戴上了那串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
“希拉姐姐戴上这串项链,果然更漂亮了!”
小公主如云清脆的童音,拉开了众人哑口多时的话匣子,各种各样的赞美声铺天盖地飞来,先前紧张的气氛也被一扫而空。
“这项链很适合你,以后你就常戴着它吧!”
已是众人目光焦点的希拉窘迫万分,脸涨得透红。
我找准机会,总算插上了一句话:“皇后殿下,这礼物实在……”
“我说过不要拒绝了!”
皇后朝我竖起一根食指,微微摇动,微笑中再次表现出不容拒绝的威严。
“达秀哥哥,你就不要拒绝了,妈妈是喜欢希拉姐姐才送给她礼物啊,这是她的心意!”
小公主的插话,最终令我们不得不接受了皇后这份昂贵的礼物。
“晚会快开始了,我先进去补点妆!秀耐达侯爵,如云公主就由你帮我照顾一下吧!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上次你答应我的事,到现在可一直都没有做到哦!身为男子汉,不要食言哦!”
朝我歉意地一笑,那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看得我又是一呆。皇后留下小公主,转身回到皇宫里去了,从容不迫的神情动作,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仅留下我和一千人等,望着皇后逐渐消失的背影,继续目定口呆。
“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女人!”
受了这样的屈辱,还能强做欢颜、忍辱负重,能用理智控制情绪,强行控制住Bp将爆发的怒火,能做到这一点,这世上没有几人,但丽安娜皇后就做到了。
如月公主和她的关系并不和睦,父亲甚至认为如月母亲的突然暴毙和这女人脱不了关系,但她却有办法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如月最宠爱的人。如此手段,如此心机,如此能忍,现在我终于明白在无数佳丽争宠的后宫,只是一介平民出身的她为什么能当上皇后了。
“皇后的这份修养,真是令人惊叹!如果我过去能有她一半的忍耐力,也不致于落到如此田地!为人之道,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
刚才的那一幕,令我受用无穷,许多想不通的事情,也因此一下子想通了。我弯下腰,对着小公主堆出一脸的欢笑。“好久不见了,漂亮的小公主,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郊外游玩呢?
第七章:两大势力
这次舞会设在皇宫大厅之内,在能容纳数百人同时在里面操练也不觉得拥挤的宽敞大厅中央,摆了十几张长型的桃木桌,各种制作精美的食物,按照荤、素、甜点、瓜果种类的不同,分别摆放在不同的桌上。
这种皇宫舞会没有诸多的限制,来宾根据自己各人的喜好,端着盘子取用桌上的食物,而穿插于贵宾中的美貌宫女,则根据需要为贵宾提供酒水。无论是气氛还是庄重程度,都远非之前我在神龙广场参加的宴席所能相比。
对于参加这次舞会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压根就不是为了吃或者跳舞而来的。那些掌握帝国脉搏的权贵,平时在朝堂上虽然天天见面,可是上面有皇帝压着,下面有众多的耳目在看着,彼此间都难说三分真话。
平时几个意气相投的大臣贵族想要聚在一起吃顿饭或商量什么事,都非常小心翼翼,生怕有人向皇帝打小报告说自己结党营私。这次舞会,便给了他们聚在一起的机会。大部分的官员贵族,都是手中端着一只洒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谈。这完全是一场以社交为目的的舞会,“吃“在这里并不重要。
不过,对我家的女人们来说,皇宫里制作精美的食物,来自各地的各种奇珍异果,还是引起了她们很大的兴趣。罗莎和雪芝姐姐俩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小公主显然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兴奋地缠着小克里斯汀,逼着他表演小魔术。
他们都玩得很开心,不过我和希拉的心情却并不太轻松,我知道今天晚上的舞会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希拉也同样感到有些不安,因为皇后的礼物实在太贵重了。草草地往盘子放了些食物,我们就回到自己桌前,小声地谈论起先前发生的事。
“达秀,皇后的这份礼物,找个机会,我看我们还是退还给她吧!”
“退怎么退皇后当着这么多的人面送给你,要是退还岂不是在削她的面子”
皇后用了这一招,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觉得头痛,这可是份烫手的礼物,碧姬和皇后势同水火,希拉受了她的礼物,碧姬阿姨会怎么看呢?
“你是担心阿姨会生我们的气吗其实阿姨宽宏大度,不会在意这个的,我担心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希拉一边说话,一边玩弄着那颗蓝宝石链坠。这让我记起了卡尤拉送给我的那枚戒指,那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我根本没有机会拿出来。
“你在担心什么““你看那边“我顺着希拉手指的方向望去,希美亚公爵正和几个大臣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他身边的那些人,除了几个平时在朝会上见面的官员外,其余我都不认识。但这些陌生人各个衣着华贵,看得出绝非泛泛之辈。
“那些人是谁,奇怪,以前在皇帝的议事厅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希拉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她闭着眼睛,手指搓弄了那个链坠好一会儿,突然她睁开眼,问我道:“达秀,你是不是想搭上皇后这条线“我大吃一惊,我想倚着皇后这棵大树乘凉,这个念头我一直埋在心中,除了义父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没想到却被希拉一口道破。
看着我惊讶的眼神,希拉噗嗤一笑,右手松开链坠,手指正我的脸上用力地拧了一下。
“没什么好惊讶的,皇后是什么身分,如果你不是先有意向她递橄榄枝示好,她怎么会下这么大的本钱招揽你!”
“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些都是我死鬼老头做的孽,他以前和皇后是……是好朋友,她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我不好意思说破父亲当年的风流史,但以希拉的聪明,应当能明白我的意思。
“是这样吗你又骚头皮了……”
希拉噘起嘴,白了我一眼。
“不是这样的,和你说的那样也不太一样,但也差不多就是了,我们互相招手,如此而已。”
“真是的,语无伦次。”
面对着希拉嗔怪的眼神攻势,我唯有老实坦白,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好在希拉也没有怪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现在也是迫不得已,不找个有势力的人做靠山,以后在帝国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的。”
“奥拉皇帝已经完成七变了,只要能熬到如月登基的那一天,我们的日子应当会很好过的。”
我把目光投向远处,如月坐在一桌圆桌前,戴着白丝手套的右手端着一怀红葡萄酒,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静静抿着杯中的红洒。而坐在如月身边那一身火红色礼服的少女,正是风都城内仅次子如月最强悍的女人,希美亚公爵的宝贝女儿卡玛。
她们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坐在如月身边的卡玛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公主而显出半分的拘谨,她一边大嚼着盘中的水果,一边不停地动着嘴巴,不知在说些什么。而慢慢喝着红酒的如月则不时地露出一个淡笑,或者微点一下头,偶尔才会动一下嘴,回应卡玛的话。
从前皇帝在神龙广场上大宴的时候,如月还曾把安达和希拉我去长谈,那时的她对我虽然不太友善,但对于和自己相同的女性却相当友好。不过自从拉法死了之后,如月的性格变得闭塞了许多,愈来愈孤傲,对卡玛虽然也时常露出微笑,但那只是用礼节性的笑做为面具,隐藏自己心中真实的情感。
和如月说了几句话,性格和如月本就有些相似的卡玛,也受到如月这种自闭式冷淡的影响,礼貌的告辞了。这时几个年轻英俊贵族青年趁机上前和她搭腔,她却表情依旧,目光依然空洞迷离。即使被众星环绕,如月现在的样子却给我一种遗世孤立的感觉。
“没有半个知心朋友,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天之骄女做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够的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和丽安娜皇后关系并不太和睦的如月,为何对自己的妹妹——小公主如云是那么好了,除了那个变态的皇帝以外,她算是如月唯一的亲人。
希拉突然把身体倚进我的怀中,抓紧了我的手。
“只是我要提醒你,外戚和皇亲争权,向来是两败俱伤!如果真想找皇后作靠山,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我回过神来,把目光重新投向希拉:“外戚与皇亲争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现在帝国内部,除去皇帝之外,其实有两派的势力在把持着朝政。”
“外戚,皇亲你的意思是指法比尔家族直系血亲贵族那一派,以及皇后那一派的奇怪,我参加议事也好久了,怎么看不出来““达秀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希拉笑着在我的大腿上轻捏了一把。
“其实是这样的,平时上朝,我都是站在那儿,睁着眼睛打盹,皇帝在那边说话,我站着却已睡着了……”
“你还敢说!你在外面领军打仗,这些事情怎么能不关心““我是军人啊,不是那些政治爬虫!军人只要学会怎样在战场上多杀人就行了,政治上的东西,管太多干什么“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现在怎么能在希拉面前说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话!
以前家里买只活鸡要杀了给她补身子,结果那些鸡鸭都常常被希拉偷偷放生了。
但希拉并没有表现出我心里所想的不良反应,她摇了摇头道:“军人不管政治,能打好仗吗你已经吃过苦头了,难道忘记了“我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我虚心问道:“你说的两派势力,这是怎么划分的““一派人,就是以希美亚公爵为首,这些人平时都站在皇帝左手的位置,听说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帝国内有钱的商业巨头,比如说希美亚公爵,他就是靠捐钱当上这个财务大臣的。”
“另一派人就是站在皇帝右手位置的那些家伙了难怪,我觉得好奇怪,怎么姓法比尔的人都站在一起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好像就曾听说过,皇帝的大臣们中间有左派和右派之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人们都说皇帝陛下很糊涂,其实在我看来他一点也不糊涂。听说十几年前,整个议事厅里,几乎都被姓法比尔的人占据了,这十几年来他看似糊里糊涂不管事,可是下面的大臣却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换了血。那些被提拔上来的人,听说大部分都是靠丽安娜皇后在皇帝旁边敲边鼓帮了大忙的。”
希拉这么一提醒,我才模模糊糊记起来了,上次远征阿沙尼亚,分配后勤工作时发生的那一幕幕情况确实像希拉说的那般。父亲留给我的记忆里,对丽安娜皇后的评价,就是一个极有野心,权力欲极重,而且很有手腕的女人。有钱的人,当他们手中的钱超过一定数字,钱成为符号的象微时,很自然的就会去追求除了钱以外的另外一种东西——权势。
我已在大脑画出整个事情大致的轮廓:正想培植自己势力的皇后遇上了正拚命向上爬的希美亚公爵一伙人,正如同蜜蜂碰上了蜜糖,双方一拍即合,合作了起来。
我在思考,希拉却继续说着,为我分析着帝国的耻势。
“其实,用左派和右派来划分他们并不确切。比如说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卡都斯,他虽然是法比尔家族一脉的人,可是却和希拉亚公爵这边的人关系极佳,更是皇后的心腹,和自己的父辈反而有些生疏。那些法比尔的贵族青年们,有一大半的人情况都和他差不多,双方的关系相互交错,很不容易分清楚的。”
“我明白了,其实在这所谓的左派和右派中间,还存着很大一部分两边讨好的中间派。唉,中间派,要是能两面讨好那该多好!可是我这次把法比尔家族的大大小小贵族们全得罪了,除了投向另一派外,真是无路可走了。”
我一方面感叹自己近乎穷途末路的处境,另一方面却对希拉惊讶万分,惊讶得在心里有些发慌。
“希拉她真的变了,变了好多,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啊!”
从前我一直在骗自己,希拉还是从前的她,纯洁善良,害羞怕事,不擅交际,只是一个一直被我搂在怀里呵护的小家碧玉,然而现在我却再也无法将现在的她和过去的她联系在一起了。
从前对政事一无所知的她,也从不关心这些的她,一夜之间,竟能在我面前侃侃而谈,纵论国事,分析政局,细致入微之处,精明得足以令我汗颜。我甚至在心里认为,如果她坐在如月的这个位置上,她会做得比还未当上皇帝就快成了孤家寡人的如月出色百倍。
上次我离开风都时,希拉并没有这些异常,但才过了不到半年,她身上就产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那颗神秘的水晶石,义父临死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以前那个问谋头子拉古斯话中有话的忠告,这三件事联系在一起,都很明显地向我表露出,希拉身上一定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我心里对希拉又是惊疑,又是恐慌,但在睑上我却没有表露出来,继续问她道:“一半是外戚,一半是皇亲,这些人如果联手,大家一块儿发财不是很好嘛,怎么会分成两派“希拉笑了起来,她并没有看出我心里的疑虑,仍然继续说着让我更忧虑的话,“达秀,在战场上你很精明,碰到这种事,怎么就糊涂了一个蛋糕,十个人来吃,如果蛋糕有桌子那么大,谁也不会在意哪个人多吃了一点;如果换成一百个人来吃,蛋糕却只有巴掌那么大,你说会怎么样““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希美亚公爵那一方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大都是商人出身。从政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过过权力瘾,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能以此影响国策,为自己赚取最大的利益。这几十年来,法比尔家族的皇家子弟,不断地插手商业上的事情。由于他们享有特权,光是过关免税这一条,就此其他人要占有极大的优势了。他们这么做,等于抢走了希美亚公爵这些平民出身的大商人的蛋糕,希美亚公爵弃商从政,我看他也多半是为了这件事吧!”
希拉说得没错,法比尔家族的贵族们从商之后,由于享有各种免税的特权,在价格上自然享有极大的竞争优势。加上这百年来帝国年年征战,为了维持庞大的军费开支,帝国也是一再加税,平民固然苦不堪言,那些有钱的商人们更是叫苦连天。而这时那些皇亲贵族们再插手商业上的事情,抢夺他们所剩无几的蛋糕,他们不跳起来那才怪呢!
我现在扫描了父亲留下的一些记忆,这才发现,在十多年前,奥拉皇帝也曾有过免除皇家贵族们各种特权的念头,并实施了一些新政。但由于这些贵族势力过于庞大,招致一片反对声,最后这事也是不了了之。这十几年来,奥拉皇帝在不声不响中扶持了一批像希美亚公爵这样的新兴贵族上台,也正是为了削弱这些家族势力。现在看来,奥拉皇帝这位史上最强的玻璃,其实一点也不笨,表面上他碍于情面,不得不时常帮着“右派“打压“左派“,暗地里却又扶持着这些新兴的势力,玩弄势力平衡的把戏。否则的话,我有意淹死了几万的贵族军队,这么大的罪过,他竟只是象征性地关了我几个月,罚了我一年的薪水了事——或许在心里面,这个玻璃皇帝高兴还来不及呢,因为我帮他除去了心头大患。
“他们两派人表面相和,暗地里却争斗不休,也在拚命地拉拢对自己有利的盟友。希美亚公爵要和碧玉龙联姻,不停地向你示好,以及让丽安娜皇后的侄子成为如月公主未婚夫,都是他们的手段啊!公主是未来的皇帝,而达秀你,几次战争你所显示出来的军事才能,已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了!你们俩都一样是奇货可居,有极大的投资价值啊!皇后当众送我项链,故意让小公主接近你,也是为了拉拢你啊,说不定将来她还想招你做女婿呢!”
希拉笑着把目光投向附近,在一个小喷泉水池旁,小克里斯汀正为雪怡和小公主表演魔法把戏:他把一大团水聚在手上,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动物形态,搏得两位小女孩兴奋的喝采声。
“真是太精彩了,想不到小克里斯汀操纵魔法的能力竟是这么的强!”
就连和我谈话的希拉的眼神,也被小克里斯汀的表演吸引住了,但我却无心去观看小克里斯汀的表演,我现在已是心乱如麻。
“当然了,论操纵魔法的能力,我们谁都比不上小克里斯汀,他们家族的人,天生就是使用魔法的天才!”
我随口敷衍着希拉,心里却暗骂义父,希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明明是知道的,可是却全部藏在肚子里,到死也不肯说。
现在我对希拉已是惊疑万分。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事情,使得待我如亲子的义父硬要藏在心中,至死也不说我很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是非常地想知道答案。我很矛盾,也有点害怕,因为我害怕蒙在秘密表面的黑布被揭开后,会蹦出一件什么样恐怖的事物来。安达死后,希拉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逆鳞上要是再多出一道伤痕,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修补了。
“奇怪啊,希拉,以前这些事,你都是丝毫不关心的,怎么现在竟比我还要清楚“疑惑,驱使我伸出了试探的爪子。
“这些都是莱恩夫人告诉我的,上次为了你的事,我求她帮忙。我们俩谈了很久,我只是转述她的话而已。”
希拉的解释很完美,但我知道她在说谎。
关于皇后的那些宫廷秘闻,就算身为报社文编的雅格丽本领通天,有办法透过各种管道打听到这些小道消息,但刚才希拉对帝国的论述,瞧她说话的口气,根本是自己的看法意见,并不是在转述别人的话,因为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不自觉地扬着眉毛。和希拉认识也快十年了,她很了解我,我也一样了解她的习性作风:我说谎时喜欢用手骚头皮,而希拉说谎时总会不自觉地扬着眉毛。
“想不到雅格丽的论述这么精辟,厉害啊,有机会,我真要找她多多请教了。”
我呵呵一笑,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努力地压住了用手骚头皮的冲动,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我是否要找机会和雅格丽查证一下,问问她是否真的对希拉说过类似的话,就算知道她在说谎,我也要再次确认一下。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心里是更加地害怕。这是怎么了,我竟连自己最疼爱的人儿都不相信了,竟会有这种念头!太可怕了!
“幸福是只鸟,抓住了,就要抓紧!”
我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地抓住了希拉的双手,握得紧紧的。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失去希拉了!”
“达秀,你怎么了“我握起希拉的双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口。望着希拉那闪烁着聪慧的紫眸,我冲口而出道:“我才不想当什么皇帝的女婿呢!什么是幸福只要能天天看着你,握着你的手,抱着你入睡,每天早上醒来,看着你安详地睡在我怀抱里。对我来说,这就是幸福,希拉,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让幸福飞走了!”
希拉逃避地躲开我的眼神,小声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啊谁说我要走了““那就好!”
我把希拉拉进怀里,不顾一切地吻着她。
“别,这里有很多人啊!”
“管他们的,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睁眼偷瞄了一眼如月,如月恰好也扫向我。在那瞬间接触随即躲开的眼神中,含着三分的羡慕,却又流露出七分的痛苦。
“如月,你一定也想起了拉法吧那个谦和的年轻人,他确实是非常适合于你男人,可惜啊……”
想到拉法,我又回忆起了逝去的安达。如果是安达让我有这样的感觉,我会毫无顾忌地向她倾心相谈,问明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使心眼。希拉到底不是安达,到底不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啊!
“真是有些肆无忌惮啊,呵呵呵……”
希美亚公爵的笑声让我和希拉都感到窘迫万分,连忙分开身子,这位帝国权重一方的大人物,就在我不注意时站在了我们身边,正微笑地望着我。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在场的来宾,三分之二的目光都注视在我们身上。射向我的眼神,有一半透着仇视的火焰,但望向希拉的,却又是另一种眼光。
希拉亚公爵望着希拉,不住地点着头。
“不要害羞,年轻人就该这样,这才像年轻人嘛!希拉小姐,今天看起来很美丽啊!这颗蓝月之星和她很相配!”
“蓝月之星就是希拉脖子上那条项链链坠上那颗宝石名字啊!十多年前我爸爸送给皇后殿下的新年礼物!她非常喜欢,出席重大的宫廷舞会时都戴着,想不到这次却转赠你。可见皇后很喜欢你啊,希拉!”
卡玛也和希美亚公爵站在一起,今天要和自己未来的婆婆见面,卡玛的穿着明显是精心打扮。除去一身和她的个性柑似的火红色礼服,难得涂了口红,精略地描了描眉,并在耳朵上戴了一串耳环。由于气质的原因,她现在的样子依然和淑女沾不上边,但也不失为一个气逼人的美少女。
“看你这几年还算老实,没有再乱来,这次就放过你了!我和希拉好久没有见面,我们要聚聚!”
说话的口气依旧粗声粗气,不过戏谵的成份却居多,照例给我一记恶狠狠的警告眼神,卡玛一把抓着希拉的手,拖着她走到一边去了,只留下我和她的父亲。
“对不起,我女儿让我宠坏了!”
望着卡玛的背影,帝国首富很无奈地耸着肩膀。
“没什么,希拉有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啊!”
我说的是真心话,比起逐渐变的堕落的自己,以及现在的希拉,卡玛却依然保持着她原来的本色,做事还是这么地我行我素,不拘小节,丝毫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心智的成熟而丧失了自己本性。
“是吗我并不认为这是好事,她做事太鲁莽,太没有心机了!”
希美亚公爵微微地摇了摇头,苦叹了口气。
“约克最近都一直托病在家,少了他,现在这儿的气氛好多了!对了,我从前在加里斯的几位老朋友也来到这里了,他们非常想见见你!”
希美亚公爵指了指身后,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大厅角落处的一张方桌边,坐着五位衣着华贵的陌生人。看见我目光投过去,其中一位黑发男子朝我友好地举了举手中酒杯示意。
“加里斯“一提到这座被我淹到水底的城市,我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这儿是我功成名就的地方,却也是令我结下无数仇家的是非之地。
“看到那位举酒杯的先生了吗这次外界对你的舆论评价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全是靠他帮忙的!”
“他是谁““有人说帝国内的一半财产都在我口袋里,这种说法太夸张了,这几年我弃商从政,早被人赶上了。不过如果说帝国内一半舌头都长在那人身上,却一点也不过份。”
“这个人是……”
“他就是默多斯。波曼先生,帝国的舌头!整个帝国三分之二以上的报社,全是他掌管的!”
希美亚公爵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名黑发男子遥敬了一杯,微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八章:富豪联盟
“这位是卡利。卡斯伯爵,来自帝国西边的麦加省,帝国军队大部分的武器,全是他负责供应的。”
“这位是奇斯。麦尔斯伯爵,我以前的合伙人,不过他现在不卖服装,改行做建材石料生意了!”
“达达尼亚。巴诺夫先生,他快被陛下封为伯爵了!酒业大亨,我们杯中的酒就是他的酒厂出产的!要是今天我们喝的酒出了问题或变味了,你找他算帐准没错!”
拉着我的手,希美亚公爵微笑着把这几位陌生的客人一一介绍给我。这些陌生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陌生的面孔我过去从来都没有见过,但他们的名字却绝不陌生——这些人都是帝国内和希美亚公爵齐名的大富豪!卡利。卡斯被人称作“武器大王“,麦尔斯是“建材大王“,巴诺夫是“葡萄酒大王“。
以前那些法比尔家族的贵族子弟自我介绍时,往往开口就是……我是雷兹的第几代玄孙,在族谱上排第几位,祖上做过多少光彩的事情……罗罗嗦嗦一大堆。但希美亚公爵介绍他们时却没有这么罗嗦,名字,做什么生意的,三两下就把他们的来历交待得清清楚楚。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帝国内新兴的富豪阶层,自从前任帝国皇帝颁布法令,爵位可以用金钱买到时,这些钱多得没地方放的富豪们就花钱买了伯爵的封号,过过贵族的瘾——当然了,这种买来的爵位只是一个虚名,相我这种世袭的爵位大不相同,并不能享有真正的权力。
面对着频频向我敬酒的富豪,我感到头脑有些发昏。他们虽然比不上龙战士出名,但这些人跺跺脚,就可以让明天上市场买菜的人腰包里的钱少掉一半。平时这些人我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人,想不到现在竟一个个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微笑着对我举起酒怀。
希美亚公爵显然心情极佳,介绍到最后,竟有些忘形起来。第五位陌生人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大南瓜,他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腰,拍着他鼓鼓的大肚皮对我说道:“兴。哈里伯爵!你看他长得像南瓜,其实他就是靠种南瓜起家的!人家都叫他南瓜大王!不过现在他不光种南瓜,粮食、木材、水果,只要是赚钱的生意,他通通都做!真是太贪心了!所以现在才把腰吃得跟南瓜一样大!”
希美亚公爵幽默的说词听得几个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显然他和这些人关系极佳,被他损了一下的大南瓜也跟着放声大笑。
首先向我敬酒的是那位麦尔斯先生,他的个子偏矮,生了个鹰勾鼻,左眼转动间很不灵活,缺乏生气,我仔细一看,原来他的左眼珠是假的。
“秀耐达侯爵,这次你水淹加里斯,可是令我们损失惨重哦!”
旧事重提,又是那件糗事,好在我的脸皮已练得相当厚,嘿嘿一笑,正想开口,旁边那个身材瘦高的酒业大王却冒出来为我圆了场。
“麦尔斯,他们哭哭叫叫还有道理,你这个卖石头木材的奸商,最希望的事就是天天发生地震,房子通通塌光!这次如你所愿了,什么都冲光了,加里斯重建时难道还少得了石头、木头我看你是作梦都在笑吧!”
“就是就是,这里笑得最开心的人就是你了!最得意的人还敢在这哭穷,罚酒!”
胖南瓜似的兴。哈里伯爵也趁机起哄,捏着鼻子要灌酒。三人肆无忌惮闹了起来,互相灌酒,丝毫不理会旁边其他贵族们鄙夷的目光。
对于这三个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我并没有太多的留意,倒是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酒业大亨和帝国的舌头让我特别留心。三人在一旁打闹,默多斯。波曼先生却是最深沉的一个,他一手端着酒杯,眼睛透过快要见了底的红酒,静静地打量着我。他的个头中等,黑溜溜的头发掺杂着少许白发,淡褐色的眼睛,皮肤青白,模样不是很出众,但他透过酒杯端详我的样子,却替本来不出众的容貌凭添了几分神采。
至于那位酒业大亨,他似乎对杯中的酒比对我更感兴趣,端着酒的右手微微地晃动着,让橙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一直打转。偶尔,端起杯子,放在鼻尖嗅嗅酒气,然后轻轻地抿上一口。
看到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默多斯。波曼先生这才吝啬地对我一笑,朝我敬了一杯酒。
“水淹加里斯,我损失了一家报社!不过水淹加里斯这件事,却让我的报纸销量上升了三倍,总括算来,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别的话我不想多说了,我只能说,谢谢你!非常地感谢!”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起喝光了杯中的酒。我没有把他受希美亚公爵之托帮我的事当众说破,这些大富豪突然聚在一起,约了我过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前,话还是说得越少越模糊越好。
波曼伯爵开了口,一直在摇酒杯的卡斯伯爵跟着说了话,投向我的目光竟充满了感激的神色:“我在加里斯的酒窑里留了近百桶百年好酒,其中有几桶还是放了三百多年的极品,那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啊!这次加里斯大逃亡时,侯爵大人派军队帮忙,把它们统统运了出来,这一点我非常地感激你!”
我心中暗叫惭愧,当时派军队优先替富豪权贵们运出财产,只是为了讨好这些人,为自己将来少树些敌而已。
“我说巴诺夫啊,说来说去,你还是忘个了酒窑里的那几桶酒啊!别整天开口闭口就是酒好不好“希美亚公爵一掌重重地拍在巴诺夫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如果真要感激秀耐达侯爵的话,那就将你家里藏的那几瓶好酒送秀耐达侯爵好了!”
“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旁边胖南瓜伯爵突然插了一句话,惹得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不像法比尔家族的人那样假正经,想笑就笑,面对这些商人出身的新兴贵族们,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默多斯。波曼似乎是这些人中的头头,他代表众人朝我敬了一杯酒笑道:“秀耐达伯爵,这次你水淹加里斯,确实令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不过我们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们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要是帝国灭亡了,我们什么也不会剩下!这一点,我们几个心里都有数,说白一点,我们还应当感激你呢!所以此事您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我感动得差点流出眼泪了,这几个月来,我为这件事受尽苦头,遭够了白眼,想不到这群用钱买来爵位,我一直在心里瞧不起的暴发户们竟能如此通情达理,替我说话,我顿时生出一种遇上知己的感觉。
“秀耐达伯爵,你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一年前远征阿沙尼亚的那一战,你率军绕过半个阿沙民亚,从天之裂缝杀回帝国,当时我就开始注意你了!这次你水淹加里斯,胆识胸襟更无人能敌……”
卡斯伯爵先前不说话,才一开口,我竟发现他生了一张甜嘴,明知他是有意地在捧我,但仍然被一番赞美的说词弄得飘飘然起来。
“水淹加里斯,我们是损失不小!但帝国要是完了,我们是半分钱也不会剩下!可笑的是有些人竟连这种道理都分不清楚,在这件事上和侯爵大人您纠缠不清。后面的战事如果还是侯爵大人您指挥军队的话,恐怕魔兽联军半个人也别想活着离开帝国。”
“要是大家都像你们这样明事理,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了。”
难得被人赞美,我顿时对这些人好感大增,同时也对如月父女俩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怨怼——我拚死拚活为你们卖命,你们却这样待我太过份了!
有了好的开始,后面的话便是很愉快的交谈了。被人骂惯了的我,第一次发现被人赏识、重视,原来是这美好的一件事。
和希美亚公爵这群人的交谈,一直到了执礼官高呼“陛下驾到“时才结束。我告辞回到自己座位上,却发现碧姬早就在那儿了,正一个人端着酒杯慢慢地喝着酒,桌子上还零乱摆着七、八个空杯子。而在这时,奥拉皇帝和皇后手挽着手,微笑着踏入大厅中央。从两亲热的程度上来看,根本就看不出先前曾发生过一起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到了大厅中央,奥拉皇帝开始念今天的舞会致词。
“回来了聊得很快乐吧“碧姬扫了希美亚公爵那几人一眼,又瞧了瞧皇帝一眼,她的语气非常地古怪,“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什么话阿姨,你对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碧姬阿姨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我感觉到她似乎不太乐意我与那些富豪们深交。
“那些人,你最好还是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是那位卡利。卡斯先生。”
“为什么““那些人是一群狼!”
碧姬咬牙切齿般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狼“我愕然,阿姨的话我并没有太当真,脸上的表情也把我心里的想法全都表现出来。碧姬瞄了我一眼,正在这时侍女递上酒盘,碧姬取过一杆酒,仰头一口喝尽。
“这是我的忠告,也是拉古斯要我转告你的!离他们远一点,否则你会连皮带骨头被他们啃得千干净净的!”
我有点震惊,我没想到阿姨竟会反对我与希美亚公爵在一起,也没想到那位外表冷漠的拉古斯竟会给我这样的忠告。我今天才认识这些人,可是今天发生的事,他竟像有预见能力,事先就知道了。
“他们真的是狼吗在我看来,他们只是一群有了钱,拚命想往上爬的暴发户。”
“那些人,你又了解多少我认识他们,也快有二十年了!”
“这次回来,我才发现,原来波尔多竟和希美亚公爵的女儿搅在一起!这坏小子,什么都瞒着我!真是令人头痛啊!”
“怎么了,阿姨,难道你反对他们在一起卡玛虽然凶了一点,不过却是个好女孩,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知道,我是说她的父亲!希美亚公爵也罢,卡利。卡斯也罢,还有那个波曼,这三个人都是不能沾惹的角色!无论如何都不要扯上他们!商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你千万要小心,别被他们的甜言蜜语骗了。”
阿姨的话我并没有忽视,只是我仍有些不明白,碧姬为何会这么看他们。
“他们真的有这么可怕那鲁亚基公爵岂不是……”
“鲁亚基那家伙只是个小丑,当戏剧结束,一切落幕的时候,也就是他退场的一刻!”
在那一瞬间,碧姬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下来。
“阿姨的眼神,好可怕啊!”
我突然发现,一向温和的碧姬阿姨,竟也会有如此令人畏惧的一面。
“看样子,你并不是很重视我的忠告啊!”
我的不在意,还是让阿姨看出来了。阿姨转过头,面朝着奥拉皇帝,对着他送出一个微笑,声音却变得深远起来。
“下雨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有的有带伞,有的没带伞,没带伞的人总是拚命地想往别人的伞下挤。可是有的时候,伞下已经挤了几个人了,迟来的人勉强挤进去,却也只能站在伞的边缘,虽然他的身体大部份受到伞的遮掩保护,可是雨水顺着伞边缘滴下来,反而将他露在外面的身体淋得更湿。所以说,硬挤进别人的伞下,有时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啊!”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原来皇帝的舞会致词已提到了碧姬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到了这里。
“你的路该怎么走,还是由你自己来选择吧!话我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最毒的毒蛇往往是最不出声的那种!和那些玩惯了政治游戏的人相比,你还太嫩了!离他们远点,听我话,没错!”
轻轻地撂下一句,碧姬站起身子,迈步走向大厅中央,前面的人群分开又聚上,很快就把她掩盖在人海之中。
“怎么了,达秀,你的脸色很不好!刚才阿姨和你说什么了。”
望着阿姨的背影,我愣了好一会儿,希拉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
“刚才阿姨和我说一些话,还有希美亚公爵那伙人,他们拉我过去是什么目的希拉,这方面你思路比我清晰,替我分析一下。”
其实对于碧姬阿姨的忠告,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站在伞的边缘会被淋湿,那我就挤到伞的里面去!让整个身体都受到伞的保护!”
皇后这把伞或许不太靠得住,希姜亚公爵一伙人也许并不能依赖,但在帝国还有两把绝对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伞。
这两把伞,一把就是如月,另一把则是她的宝贝妹子。
第九章:权与钱
翘着嘴思考了一会儿,希拉提到了一个地方。
“长远的事情,我也猜不透!但近的方面,我想应该是为了所罗门要塞吧!”
“所罗门要塞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你忘记了吗,达秀,这次所罗门要塞毁于地震,帝国收复失地,重修这座要塞再所难免!而达秀你,却是掌管所罗门要塞以西数省的副执政官!要塞的重建工作,肯定少不了你的份,明白了吧““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副执政官,竟然是个肥缺!皇帝可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好位置啊!”
希拉的意思很明白了,帝国要重修所罗门要塞,自然少不了大量采购石头、钢铁、粮食等各种物资,其中的花费,肯定是天文数字。而身为边防三省副执官的我,肯定会被派去负责这件事。光是原料采购这一项,只要我眨眨眼睛,打个哈欠,都会严重影响某些人的收入,也难怪这些掌握帝国经济命脉的商人们会忙着向我示好了。
“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等会儿舞会开始时,他们一定会邀罗莎她们去跳舞,而跳完一圈舞后,我们肯定会收到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
“那可不行,吃人的嘴软,我得赶快提醒罗莎她们一下!”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希拉朝大厅指了指,就在我和希拉聊这件事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那位卡利。卡斯已经邀了罗莎跳舞,两人在舞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真是麻烦大了!”
倒不是我真的廉洁得不贪污受贿,只是因为听碧姬的忠告不想和他们太亲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就要替人办事,我自己树敌太多,帝国有多少人巴不得我喝口水都会被呛死,要是自己屁股再不干净,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瞧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没那么可怕啊!”
“倒不是怕,只是烦啊!等一下跳完舞,那家伙要是顺势送给罗莎一串项链,以罗莎的性格一定会收下的,你要我用什么理由叫她拒绝有人送钱当然是好事,可是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和希拉说这些话时,我心里实在矛盾至极。希拉的见解精辟独到,本来是很好的贤内助。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平时在家喜欢大男人主义,希望家中的女人最好不要动脑,什么都听自己的,遇上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时,又希望枕边人能够为自己出谋策划,替自己分担一部分的责任。希拉无疑是很适合的,如果没有拉古斯临别前的那番话。
“来历不明的女人“当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拉古斯留在我心里的那根刺,现在开始隐隐作痛了。若不是这根刺,希拉的转变,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但现在却令我更觉得疑雾重重。我有点怕询问她的意见看法,因为希拉和我谈起这些事时,那神情,那语气,完完全全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其实你不需要担心这些!所罗门要塞的重建,是一块大肥肉,多少人在盯着!就算你想得到这块大饼,负责这方面的事务,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他们如果想从这其中得到好处,恐怕是白想了……”
希拉并没有发觉我心中的异样,仍然自顾自地说着,目光中不时闪过睿智的光采。她的分析透彻明了,但我却越听越寒,我感到她离我认识的那个希拉是越来越远了。过去的她,只是一个长得很美丽,有点聪慧的少女,权力、政治上的勾心斗角,这方面的能力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
舞池上,奥拉皇帝再次把皇后甩在一边,和碧姬阿姨跳起了双人交谊舞,惹未了众人一阵又一阵的掌声,这些我没有去注意。丽安娜皇后被皇帝冷落在一旁,居然也能面带着微笑观看二人跳蹈,我也没有去思索皇后厉害的隐忍功夫。
罗莎和卡利。卡斯一曲舞完之后,果然如希拉所说,收到了一对价格不菲的钻石耳环。
罗莎很欣喜地接受了,我也没有为此而烦恼,如月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在舞会开始时就悄悄地退场了,我也没有去感叹她的命运。
实际上,整个晚上,我都没有任何心情去关注其他事情了。我的心情都被希拉巨大的转变占据了。
“希拉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吗希拉会对我不利吗这可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问号,牢牢地占据了我的心头,我不再去关注别的事,我只想知道,希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令她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希拉变了,我知道,因为我再也无法自己骗自己了。或许在合适的时候,我该找希拉好好地谈一下……
舞会结束后,回到家中客厅的长椅上,我独自一人发呆了很久。旁边罗莎和雪芝,小克里斯汀以及雪恰正兴奋地拆着刚收到的礼物。今天舞会散场时,皇后派人送了一大堆礼物给我们,连雪怡都收到了一份。今晚的舞会完全是为碧姬举行的,整个晚上,皇帝都和碧姬黏在一起,虽然丽安娜皇后装得跟没事的人一样,但我猜得出,她一定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否则就不会这么张扬地向我示好、拉拢我。
可笑的是,我想藉着投靠皇后解缓自己艰难的处境,可是造成我这个未来靠山危机的人,偏偏又是对我帮助最大的碧姬阿姨。
“讨好了皇后这边,如果又得罪了碧姬阿姨,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今晚舞会散了,阿姨又没有回来,还是和奥拉皇帝待在了一起。今天晚上,他们间会发生什么事我没有去想像臆测,因为我知道猜想的结果只会令我更加不舒服。现在我最头痛的事情不是碧姬,也不是皇后的事,而是对我枕边人的一些疑虑。
我很想开口问问希拉,为什么这十几年来她从不提家里人的事情,为什么从来不回家乡去看看,为什么最近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一个为什么引出无数个为什么,我的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芝芝,你看这串耳环和这套衣服配不配“得到了皇后送的新衣服,卡利。卡斯先生赠的首饰,回家之后罗莎马上在第一时间换上、戴好,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照个不停。旁边小克里斯汀不知在雪怡耳边说了什么话,被她追得满屋乱跑。我突然有些感叹,要是希拉也像罗莎或雪芝那样,是个没有心机,不太聪明的女孩,我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吧但是,希拉如果真是个没脑的女孩,我会喜欢她吗想到这里,我又不禁羌尔。
“达秀,你今天怎么了自从碧姬阿姨走了之后,你的睑色就一直很难看。”
我的沉默明显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希拉马上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过来向我询问。
“在想一些事“我很想把一切都向希拉倾吐,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怕自己说错话,勾起希拉心中的隐痛,刺伤了她。
“要是义父和安达还在就好了,他们一定会教我怎么做的。”
我摸了摸口袋,手指感觉到戒指的硬度,或许趁着这次把戒指转交给希拉的机会,我以把这一切统统解决。
“跟我来!”
我看了罗莎一眼,她和雪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评头论足,没有注意到这里。拉着希拉的手,我上了顶楼的卧室,一把关上了门。
“有一样东西,我放在身上很久了,一直想送给你,只是没有机会。”
“是什么““闭上眼睛!”
看着我神秘兮兮的样子,希拉笑着闭上了眼睛。我取出戒指,抓过希拉的手,小心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啊!”
睁开眼睛,我发觉希拉的脸上露出欣喜万分的表情,爱不释手地摸着戒指上嵌着的那颗红宝石。
“其实,这戒指我很早就想替你戴上了,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
看着希拉手上这枚卡尤拉送给我的戒指,我真是百感交集,卡尤拉现在应该已经返回魔都了吧,斯罗死了,以她现在的实力,应当已是新一任的女皇了,已经登上权力之巅的她,现在还快乐吗想想卡尤拉,再看看帝国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如月和皇后,有时真的会叹:身在皇家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这枚戒指,我等了很多年了……”
希拉垂下头,眼睫毛上夹着一点泪花。
我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送戒指给希拉,一半是为了试探,另外的原因却是为了完成对卡尤拉的承诺,想不到希拉却误会成我要向她正式求婚。虽然我打心里愿意和希拉终老一生,但是由于自己过去欠下的风流债太多,要是真的正式娶了她,其她的女人不闹翻天才怪呢!
“咦……”
“怎么了“一直微笑的希拉,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敛去,她脱下了戒指。
“戒指里面,好像有东西啊!”
希拉的中指背上,印着一个清晰的玫瑰花印记,我接过戒指一看,原来戒指背面刻着一个玫瑰花的刻痕。
“达秀,这戒指很贵重,是祖传的吗““基本上是吧……”
我并不想骗希拉,只好含含糊糊地回答她的话。
“交给我戒指的人,要我把它赠给自己最爱的人,我想你是最合适的了……”
“……”
出乎我意料之外,希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只是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将身体紧紧地贴上来。
我却有点心虚,我向希拉求婚,竟用另一个情人送我的礼物做聘礼,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原来还想藉此试探几句,可是由于心里也有鬼,最终试探的事情还是无疾而终。
“怎么了,你怎么不问是谁交给我的““不必了,只要是你送的,我就喜欢。”
答案就像无数个爱情故事说的一样,我笑了笑,吻了希拉一口,却再也没试探或追问下去。
“等下一个机会吧,现在好像并不太合适。”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一整晚,我都一直在思考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家里的事,外面的事,将来的打算,这些通通都要想好。
法比尔家族的门阀贵族,我从上到下彻底得罪光,投靠他们是不可能的了。丽安娜皇后那边,皇后是我见过最有心计的女人,而且她手下还有一大堆不可小觑新兴贵族势力。能和他们站在一起,以后如果遇见什么麻烦,自然也不会如同这次般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但他们这伙人,碧姬阿姨非常不赞同我跟他们在一起。
碧姬阿姨对皇帝巨大的影响力,远远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的出现,很有可能会令丽安娜皇后后位不保——如果她对这个位置感兴趣的话。
阿姨会成为皇后这个想法现在看起来有些荒唐,看看现在她与皇帝、皇后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她有心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如果和皇后那伙人走得太近,阿姨肯定会不高兴的。
有碧姬阿姨的关照,以后的日子应当不会太难过,凭着我和波尔多的关系,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她一定也会对我多加关照的。但前思后想,反覆地斟酌之险,我却还是决定搭上丽安娜皇后那伙人。
原因可笑得近乎荒唐:碧姬阿姨对我很好,所以我宁可得罪她也要勾上皇后那条线——因为就算知道我与皇后一伙人搅在一起,她生气是生气,却不会害我,仍然会一心一意地帮我。而丽安娜皇后——某些地方她其至此碧姬阿姨还厉害,得罪了这个心机手段都厉害得吓人的女人,那可不是很舒服的事情。
说白一点,我仍然想脚踩两艘船:一艘是皇后,一艘是碧姬阿姨。虽然这两个女人水火不相容,但我还是想两边讨好,毕竟我的身分实在是太特殊了。
至于如月,这位高傲而又强悍的公主,她是未来的女皇,将来我要看她的脸色吃饭,跟她的关系也不能不考虑进去。门阀贵族和新兴贵族两派暗斗不休,而如月的身分却不像是希拉所说的,属于完全中立的中间派——这点从她特殊的身分,以及和拉法的关系可以看出来,她属于两派人物都在争取的人。
拉法死后,她的脾气变得更加地深沉内敛了,心里在想什么、追求什么,别人根本不知道。这几年如月也在慢慢地培植着自己的势力,从下阶层军官中提拔了一些人才,虽然数量不是很多,而且这些人的官位不高,只能算是中下层的官员,却也形成了一小股自己的势力。如月这一招看似平常,实际上却非常厉害。正是所谓“真人不露相“,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大事,这些在下面办事的人往往比上头说话下命令的还有用。多年相识,如月的脾气我很清楚,她是个把帝国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的人,行事处事,往往能将个人的情感排除在外,以绝对的理智来处理——这一点就和比利亚叔叔教我的无情之道极为相似。我和她的关系已经定型了,就这么不远不近不好不坏,莫名其妙扯不清,如果我现在突然低头向她示好,只会让她瞧不起我,碰得一头包。
对如月的态度:在保持原状的基础上,一定要改善,努力地改善!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别和她吵闹打架,也别玩献媚的把戏——这招对如月根本不管用的,只会适得其反。改善关系应当慢慢地进行,要非常有耐性,用几年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来。
昨晚皇帝为如月相亲的事,因为主事人只顾跳舞,当事人提前退场而无疾而终。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机会,趁着拉法死后的空窗期,如果我能用几年的时间改善和如月的关系,甚至更进一步的发展——希拉说如月是个渴望爱情又放下下身段的女孩子,如果我肯主动出击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如果能把这个集“最强“和“最美“两个称号于一身的女人骗上床,骑在身下狠狠地报复她过去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从小时候我被她打得裸奔而逃开始,就曾动过这样的坏心思。
至于说明天就要和我一起去郊游的小公主……
皇后有意地把我和小公主搭在一起,其中的意思,只能由我自己去细细体味。如月不喜欢皇后,我从未看见她们两人说过话,但她却和小公主的关系极佳。现在小公主很明显对我极有好感,如果能勾搭上她,对改善与如月这种一团糊涂的关系大有好处。小公主年龄还小,没心机,想要骗取她的身心,实在太容易了。
这块送上门来的肥肉,我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霸王硬上弓也罢,或者生米煮成熟饭也行,我都得把她握在手中。控制了她,就能影响到皇后与如月对我的态度。我最担心的是希拉,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是我去探寻谜底的时候。我决定先停一停,慢慢地观察,再做出决断。我根本就不相信希拉会害我这种事,仍然全心地信任她。我只是隐隐地感觉到,在她心里,除了隐藏着一个大秘密外,还背负着巨大的精神负担。
义父说过,发生大事,天塌下来了,一家人应当共同分担,而不是自己偷偷的一个人扛下。我不是怀疑希拉,只是想帮她一起分担这份负担。
近天亮时,我将一切思路全都理清了,疲惫不堪的我这才深深地睡下了。
第十章:小公主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觉得鼻孔一阵奇痒,在梦中忍不住连打了几次喷涕。
“希拉,又在玩这种游戏吗“闭着眼睛一捞,却握住了一只稚嫩的小手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坐在床头人是小公主,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手里还揣着一根青草。
看到主动送上门的鱼儿,我连忙堆起一脸的微笑。
“小公主,是你啊,来得好早啊““还早太阳都升得屁股那么高了!秀耐达侯爵好懒喔!姐姐可是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哪像你这样啊!”
“你和你姐姐睡在一起不然怎么这么清楚““那……你姐姐起床后,你有跟着起来吗““没有。”
“那你在做什么““继续睡……啊,侯爵你好坏!”
失言被我套出了自己也睡懒觉的小秘密,小公主发嗔地跳了起来,然后一个空中落地,用力地坐在我的肚子上。
“鸣……”
惨叫声撕碎了清早的宁静,唔,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妹,没想到外表天真的小公上,竟也会用这么野蛮的叫人起床手段。
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我痛得皱眉苦脸,使坏的作蛹者却摆出一脸天真无邪外加无辜的模样,非常庄重地向我道歉。
“我没想到这一下会这么重,记得以前我叫拉法表哥起床的时候,也常常是用这一招的。”
“常常用这一招你常常用,他有防备了当然没事!等等,拉法就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吗“小公主去叫拉法起床还是常常普通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皇宫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差一点就把“你姐姐当时是不是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给问了出来。
我试探着问道:“你叫你表哥起床的时候,你姐姐也和你一起去吗““是啊,其实拉法表哥也是个爱睡懒觉的人,不过这个毛病后来被姐姐逼着改掉了。以前他每次赖床的时候,姐姐都叫我用这招叫他起床,很管用的!后来他只要还躺在床上,一看到我过来,马上就飞一样地跳起来了,很有趣啊……”
说着说着,小公主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也出现黯然的神情。
“表哥他对我很好,常陪我玩,可是,可是以后我再也看下到他了……”
说着说着,小公主竟伏在我身上哭了起来。我心中也有些黯然,虽然和拉法只见过一面,不过我对这位待人温厚谦逊的年轻贵族印象很好,在加里斯淹死了几万人,我可以不放在心中,但对拉法的死,我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耿耿于怀。
“小公主,别哭了,以后哥哥陪你玩就是了。”
一边哄着哭泣的小女孩,心里面我却在盘算着怎么把小公主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是真的吗““当然了,哥哥说话算话的。”
“那好,我们拉勾!”
小孩子是最好哄的,只安慰了几句,小公主很快就破涕为笑。
“还有,以后叫我丽,不要叫我小公主,我最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公主!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好!”
我点头答应,和小公主勾了手指,心里却又突然不好受起来。
“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我有一种强烈的内疚感:对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耍这种心机,是不是太过份了但我很快又为自己开脱。
“有什么好内疚的,这世界本来就是人吃人,大家骗来骗去的!这样也会内疚,我真是太善良了啊!”
皇家公园位于风都郊外,占地足足有几十平方公里,山丘、森林、草地、河流,各种地势尽揽其中。本来这里是属于平民百姓度假的圣地,自从二十多年前奥拉皇帝上台之后,很会享受的他一道命令下来,篱芭一围,就成了皇家园林,只对贵族开放。
公主出游,身边自然少不了幻象骑士的随行保护,不过那四个幻象骑士很知趣,有我和小克里斯汀贴身随行,并不怕出什么意外,只是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这里可以说是风都周围百里内最美丽的地方。我与小克里斯汀,都曾是这里的常客,小时候父亲就常带我到这里来玩。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和如月公主吵架的地方,就是树林旁边的那块空地。
“你真讨厌!达克·秀耐达,总有一天,当我长大当上女王时,我会杀了你!”
“总有一天,当我长成一个大人时,凯瑟琳·法比尔,我要娶你为妻,让你天天对着你最讨厌的人!”
小时候对如月说的那句气破她肚皮的话,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回忆当初刁蛮的如月被我得吐血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哥,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一直莫名其妙地发笑“因为满嘴侯爵听得难受,我也要小公主改口叫我哥哥。她和雪芝的妹妹年龄相近,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两人就共骑着那只独角兽小白来到这里,而我则与小克里斯汀骑着马并肩而行,希拉诸女则坐上了小公主带来的马车。
“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这儿和你姐姐一起玩耍时发生的一些事情,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哥哥笑得这么开心,能不能告诉丽啊““不行!”
我本能地拒绝了,当然了,童年时如月带给我的“噩梦“,那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我的口气有点生硬,小公主立刻做出反应,脸上又露出一脸的哭丧相。
“其实是这样的……”
看到小公主这个模样,我才觉察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生硬了。
“是什么事啊“我口风一软,泪珠子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小公主立刻绽放出阳光般的笑容。而跟在旁边的小克里斯汀也同样竖尖了耳朵。
“事情,就是那样的。”
“那样的,怎么样““那样的就是这样的……”
“哇,小克里斯汀你看,哥哥又在欺负我了,哇哇……”
我用了拖延战术,谁知小公主立刻就用她最拿手的哭招来对付我,更让我佩服不已的,就是她说哭就哭,马上就泪如雨下。
“小克里斯汀“我求助地把目光投向小克里斯汀,谁知这位和我关系不错的好兄弟,却在这个时候把头偏到了一边去。
“大哥,确实是你在欺负她啊!”
“什么谁欺负谁啊……”
“其实啊,我也很想知道大哥小时候和如月公主的事情,听人家说你们是从小打到大的“好朋友“。”
平时很老实的小克里斯汀,这时候竟也学会了落井下石,还使坏地朝我不停地眨眼睛。
“臭小子……”
我恨恨地啐了一口,突然感觉小公主的哭叫声低了下来,斜眼瞄去,却发现她的双手揉着眼睛,指缝中两颗明亮的眼眸正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哇,哥哥好坏,回去后我一定告诉姐姐!”
发现我在瞄她,小公主立刻就又大声哭了起来,哭得我叫苦连天——她是有点无理取闹,偏偏她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孩子,打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就连希拉和雪芝也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头,冲着我喊:“达秀,小公主想听,你就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当是讲故事吧!”
“就是啊,达秀,我们也很想听啊!”
一哭一闹外加一群人的起哄,本来有理的我反而变成“罪人“了,被逼无奈之下,我被迫坦白。
“好好好,我说,我说。”
才改口,小公主马上就停止了哭泣,她放下手,揉得发红的眼睛朝我眨了眨,还得意地朝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真是个缠死人的小妖精,这么小就这样,以后还得了小时候的如月虽然凶了点,好像还没有她这么鬼精灵吧!”
我摆出被逼无奈的表情,心里却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那一年,我和波尔多,还有你姐姐,以及缪斯,迪卡尼奥在这里……”
“克里斯汀哥哥没来吗““那时我们才十一、二岁,小克里斯那时他可能还在吃奶吧“我白了小克里斯汀一眼,算是对他不帮我的报复。
“那是夏天,天气很热,带来的水很快就喝光了,于是我们几个人分头去找可以解渴的东西。”
说到这里,只要是大人,就知道我是在胡说八道了,我们几个人全是龙战士,天之骄子,出来游玩,都是跟着一大帮随从的,怎么会落到缺水喝的地步小公主虽然是个鬼精灵,却毕竟还是个孩子,阅历极有限的她,却没有听出其中的巨大漏洞。
“结果我和波尔多无意中找到了一颗西瓜,在太阳把地都晒裂的夏天,这可是甘露啊!”
“后来呢“大人们都知道我在胡说,罗莎甚至在后面发出了轻笑,但雪怡和小公主却是一脸认真听讲的模样。
“咚咚咚,我们把那西瓜切成了五片,一人一片。”
“那后来呢““因为口渴了,我们三两下就把分到的西瓜吃了个精光,只有波尔多是个例外,你知道,他小时候吃饭的速度是很慢的,西瓜也一样,大家都吃完了,就只有他还剩大半个。”
“那又怎样了和波尔多哥哥有什么关系““当时你姐姐却是吃得最快的一个,三两下一片西瓜就下了肚,看得我和缪斯他们都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姐姐怎么会……”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呢,大概是太渴了的缘故,她居然连西瓜皮也没有放过!”
我绘声绘影地造谣,还不时地配以翻白眼、吐舌头的模样增加故事的真实性,弄得小公主的嘴张得老大,而旁边的小克里斯汀则摆出一副古怪的嘴脸对着我,那表情分明透露着一股讯息:你完蛋了,这样造如月的谣,等若为自己收尸吧!
“后来呢,姐姐不会也想抢波尔多哥哥的的西瓜吧““是啊,你真聪明啊,后来她真的就这么做了!不过波尔多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要抢,他连忙抓紧了猛啃,结果你姐姐使用了一记非常毒的招式。”
“什么招式““朝波尔多吃的西瓜上吐口水!”
“吐口水好脏啊!不可能的,姐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小公主把头摇个不停,说什么也不相信我荒唐的故事。
“更绝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姐姐又做了什么事“嘴上不信,可是小公主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不是你姐姐,是波尔多!这小子看见西瓜被吐了口水,依然不顾一切地猛吃,还一个劲地说:我波尔多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脏!”
周围传来一阵大笑声,我编的故事实在荒诞不经到了极点,小公主终于也看出我是在编故事,她举起手,隔空恨恨地打了我一下。
“哥哥好坏,原来在戏弄丽!你完了,回去我一定告诉姐姐,你就等着变黑眼圈吧!”
又气又笑打了我象征性的一拳,小公主骑着她的独角兽快速离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和脸上一样都得意万分。
“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啊,再聪明,阅历上的差距还是弥补不过来的。这是我走的第一步!开头还算不错,以后要怎么走,就全看如月下面的行动了。”
长久以来,我一直和如月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关系:除非万不得已,彼此间都是能不说话,能不见面,就尽量不见面,双方似乎都在潜意识中不想和对方交往。我和她,虽然不是仇家,却也不是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流,需要相互接触。如月的性格我很了解,过于注重自己的身分是她性格上的弱点,想和她交往,打打杀杀的吵吵闹闹,有时往往比正常的方式更能吸引住她的目光。我胡编的故事,一定会透过小公主的口传到如月的耳中,到时候肯定会把如月气得火冒三丈。那时如月绝对会气冲冲地杀过来找我算帐,而这正是我所要的。
不打不相识,不打不成友,小时候如果我肯稍微软化一些,现在和如月应当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无数次的机会已被我错过了,现在明白了这一点,再放弃那就是不可原谅的了。和如月改善关系,是个漫长的过程,这只是其中的第一步,当然了,即将到来的这一战,我绝不会让它像以前那般,成为无毫无意义的战斗。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为了自己下半生能过得更舒服一点,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被动地接受别人加诸于我身上的命运,是该主动出击了。
到达了目的地,大家按照各自的分工分散开来,女人们有的采集蘑菇水果,有的架炉子生火。我和小克里斯汀仅有的两个男人却被派出去打猎。
“什么狩猎野餐啊,真是搞笑,你瞧,这儿到处那是可以吃的东西,那些羚羊、鹿、兔子,举手就可以抓到,真是没意思!”
小克里斯汀不满的抱怨,倒也一点没错。这里是皇家公园,有专人照顾,特意种植了大量可以食用的植物,在园内有意地放养了大量的鹿、羊之类的动物。在离我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就有一群小鹿在那边吃草,它们并不是很怕人。
“玩的就是这个气氛啊!本来嘛,在这种地方做出来的东西,你以为会比在家里煮出来的好吃吗““不过也要看是谁煮出来的啊,像拉法哥哥烧的东西,就非常好吃,倒是姐姐做的……”
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旁边的小公主,插了一句话进来,看她突然打住的样子,我闭着眼睛猜也猜得出来,如月厨艺肯定和她的武艺成反比。
“拉法又是那个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小公主提起这家伙,我就混身不自在起来。
“你姐姐也会做东西啊难得啊!那味道……”
“应该会比卡玛做的好吃一点吧……”
受我的影响越来越坏的小克里斯汀,这次居然也帮腔地替我应了一句。
“啊,你们俩个坏哥哥,又欺负我!我答应过姐姐不说的!”
小公主又哭丧着嘟起了嘴,眼睛里再次泪花滚动。
“啊,丽她刚才说了什么啊我的耳朵不太好,没有听清楚,呜,肯定是前几年被你姐姐打在头上的那一拳所留下来的后遗症,把耳朵给打坏了!”
“啊,刚才我耳背,平时罗莎姐姐老是欺负我,动个动就揪我的耳朵,肯定是被她揪坏坏了。”
两个大男人一番装疯卖傻,这才让小公主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又收了回去。
“喂,小克里斯汀、达秀,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就等你们的猎物下锅了!”
虽然有罗莎在一边催促,不过我和小克单斯汀的捕猎行动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两个龙战士空着手,灰头土睑地回来了。
“小鹿鹿很可爱,哥哥不要这么残忍嘛!”
“那就打山羊吧,山羊好像不太可爱!”
“小山羊要是死了他妈妈会伤心的!”
“那就杀老山羊吧!”
“山羊爸爸和山羊妈妈要是死了,小山羊也会伤心的。”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麻烦啊!咦,你的小白,他无父无母,看上去也不太可爱,我看……”
当我不怀好意地把目光投向小公主骑着的独角兽时,知趣的小公主马上又拿出了她最拿手的哭功,弄得我和小克里斯汀再次头大如豆。对付小女孩没有半点经验的我,这时才发觉,要把小公主握在手中,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第十六集完】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七集:陈年密辛
内容简介:
璀灿、耀眼的光明背后,隐讳、不为人知的阴暗,日渐浮现……
就算是帝国的守护神——龙战士,为了生存,也只能紧附权贵。如月那是明显行不通了,没关系山不转路转,我就向皇后靠拢吧!第一步就拿这颗送上门的涩果子开开胃……
好事没份,坏差事跑不了!与神龙王的决战果然又有我,不过,参加可以,卖命!门都没有!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皮鞭、蜡烛、内裤、绳子……父亲的遗物连我看了也不禁汗颜,我真的不了解他,只是没想到,他的过去,竟隐藏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章:神的力量
狩猎一无所获,不过皇家园林管理员的乖巧,不失时机地献上了一头昨天被捕杀的驯鹿,据说昨天来这儿捕猎游玩的某个贵族的剩余战利品,总算令我们今天的午餐没变成一场素食大会。午餐后,我和小克里斯汀肩并肩地躺在阴凉的树荫下,嘴里叼着草根,晒着太阳舒服地闲聊着。
过去的事不想提起,现在的事乱七八糟,而将来的事则又模糊不清,我俩谈论的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到了关于龙战士的力量上。
“大哥,如果没有那个诅咒的话,如果龙战士能够成他们的第八次蜕变,拥有近似于神的力量,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景?”
“这个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我,小克里斯汀,波尔多三人的关系早就以兄弟相称了,平时在一起也是无话不谈,但对于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却是鲜有提起的,因为谁都不愿意去触碰这条束缚了龙战士几百年的锁链。
我看了看四周,残余的篝火依旧烧得啪吱啪吱响,空气弥漫着残留的肉香。希拉诸女都不在这里,这里的温泉非常地出名,希拉她们受不了泉水的诱惑,午戴L后,在小公主的提议下早早地就跑去泡澡了。
“第八次蜕变?近似于神的力量?好象太远了吧?就算是雷兹·法比尔,他也没有完成过第八次蜕变。”
“那么,大哥知道凡人的力量和神的力量,实质上的差距在哪里吗?”
曾经和遭遇过的大魔神路西法和日不落山上的大天使米伽勒,这俩个神话级的人物我都和他们见过面交过手,他们力量强大是无需置疑的。然而可怕的是,虽然有过直接面对神的机会,可是我对他们唯一的感觉竟只能用“我的力量远不如他们”这种毫无意义的言语来评价,我差他们到底差在什么地方,却半点都说不上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就在头顶,暧洋洋地照着我们,如果说天空是一块大幕布,那太阳只是上面嵌着的一块比较醒目的亮点,龙战士和神相比,也就是太阳和天空的差距吧。
“差距?如果七变后的力量是广阔的大海,那八变后的力量,应当就是无尽的星空!”
从来没有龙战士完成过第八次蜕变,就算是雷兹也做不到。我所说的话,其实只是历代的暗黑龙对于遥不可及的第八次蜕变的猜测。
小克里斯汀闭着嘴,没有答话。
“怎么了,你突然间提起这事?难不成你想学你的先祖,有朝一日登上日不落山去挑战神?”
“不是神,是神龙王!”
小克里斯汀站了起来,吐掉嘴里的草根,把手伸向天空,做出要把太阳的摘下来揣在手中的动作,然后他捏紧了拳头。
“象先祖那般,登上日不落山,把命运揣在自己的手中,或闭O将来我要做的事!不过现在,我们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是即将苏醒的神龙王!当神龙王苏醒时,我们很快就会见识到什么是最接近神的力量了!”
小克里斯汀一脸的庄重,严肃的表情一点也不象从前那个天真羞涩的小男孩。
“神龙王?又是神龙王!对了,上次你说帝国一百多年前就开始为对付神龙王做准备了,怎么回事?我们和那家伙又无冤无仇,怎么历代皇帝都把他当成可怕的死敌似的?”
关于神龙王,我心中有钗h疑惑,上次听小克里斯汀的话,帝国早在百年前就开始为对付神龙王做准备了。可是我拥有七世龙战士的记忆,却对此一无所知,直等到义父翻开那本创世之书后,我才知道他的存在。
“神龙王的事,帝国确实一直都在有意地隐瞒。不过铸造那把对付神龙王的神弓,却需要一个能将魔法精确运用到极点的魔法师的协助,这一点只有沧海龙可以做到。从我的祖父开始,一直到我,整整三代的沧海龙,都为铸造这把神弓而努力,所以我才对此事了解一二。不过由于铸造的材料一直收集不全,所以始终无法成央C”
“听你的口气,好象这事现在有转机了!”
“也算是运气吧,大哥还记得被你杀死的魔族皇帝,青牙龙斯罗吗?你杀了他之后,我们得到了他的武器打龙牙,那是把上古杀龙神兵,将它重新铸熔之后,铸造那把弓所需的材料终于全部凑齐了。”
我这才想起,当初砍下斯罗的脑袋之后,打龙牙和斯罗的头一起被当作战利品送回风都,想不到打龙牙居然有这么大的用处。
“铸造出来了?”
“还差一点,能否成央A就看今天下午的了。”
说着说着,小克里斯汀突然露出颓废的表情来。
“怎么了?该不会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这样就退缩了?小克里斯汀,这不象是你啊!”
“不是的,铸成那把弓,我最少有九成的把握!”
“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事情是,就算我们铸成神弓,面对神龙王,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胜算!”
“什么意思?还没做,就这么丧气了,这不象是你的性格啊。”
“你知道神的力量有多强吗?昨晚我突然明白了智贤者大作里那句话的意思之后,终于意识到凡人和神之间的差距之所在了……”
“差距在哪?”
“操纵时间的人,就可以操纵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
“丹玛斯前辈在他的大作里,对神的力量就只有这么一句评价——操纵时间的人,可以操纵世界!”
小克里斯汀把话放在嘴里,又讷讷地重复了一遍。
“说得很清楚了,神的力量,可以操纵时间!”
“啊!”
听明白了小克里斯汀的话,我张大的嘴老半天合不上来。
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我看到别人一搓,就能隔空用魔法点炉火,会认那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刚学习艺的时候,看到父亲一拳轰碎一块巨石,敬畏之余我会在心中认为,能够一拳打碎巨石的人一定是天下无敌的化身。
学会天灭的时候,意气风发之时,偶尔我也曾经妄想如果照这样的情形修炼下去,完成七次蜕变之后,即使和大魔神路西法再次决战,也有五成的把握。
可是操纵时间,这对我来说简直就好比要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当成苹果吃掉一般,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操纵时间,怎么操纵?太阳可以吃吗?
“大哥现在一定有些气馁吧?其实那天我突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时,我的感觉和大哥一样的。下午就要开始铸造那把弓的最后一道工序了,可是昨晚看到智贤者到这段话后,我突然间意兴索然,觉得所做的一切是毫无意义的。今天陪着大哥来这儿,只是想借此散散心而已,减轻一下压力!”
“那有那么夸张的?就算神龙王象神一样,拥有操纵时间的能力,可是一头被封印几万年的怪物,再怎么强大,被关了几万年,力量还能剩几成?再说了,那家伙是有智能有理智的生物,我们和他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和他打呢?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被我忽略了:神龙王对龙战士并没有构成直接的威胁,双方又无冤无仇,可是帝国为对付神龙王却是如此地热心,甚至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为杀他做准备了,还有就是皇帝对其它的龙战士刻意地隐瞒的神龙王的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难道,难道神龙王有什么特殊的价值?”
“完美的力量,完美的智能,完美的抗魔法体质——完美的抗魔法体质?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已呼之欲出,我感到体内的血液流动开始加快,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感冲击着我的心房。神龙王能够让帝国如此重视,那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他完美的抗魔法体质可以帮龙战士战胜自身所受的诅咒!
妈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付神龙王的时候,我就得多多考虑了……
“虽然不知道神龙王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应当就是那颗拥有龙全部力量精华的龙之魄了吧……”
对于神龙王的事,我的态度开始改变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喂!”
直到小克里斯汀猛拍的我的肩膀,才把我从几秒钟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小克里斯,没什么好气馁的,不管你造出来的弓有用没用,对付神龙王,多一块筹码总是没错的。再说我们谁都没有亲眼见过神龙王,他到底有多强,谁也不知道。还是一切以我为主,先把弓造出来,其它的别再想这么多了。”
“也只能这样了,也闭O我想得太多了!铸造神弓的事,下午就要开始,哥里德尔老师一定已等得不耐烦了!我得先离开了,帮我向其它人告辞。”
无奈地苦笑着,小克里斯汀随捋了一下有些散乱发的头,向我请辞。
“对了,小克里斯汀,你要铸造的那把弓,叫什么名字?”
“龙之叹息!”
“龙之叹息?很好一个名字啊!铸成之后,能不能让我看看?”
“那还用说吗?下午有空你到我家里来吧,那把弓最后调试,还需要大哥和其它龙战士的建议呢,公主也可能会来的。”
当小克里斯汀背对着我离去时,我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在神龙王这件事上,如何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很快我就放弃了对此事的盘算,原因很简单:神龙王还没苏醒呢,他的力量有多强谁也不知道。再说如果他真的象小克里斯汀猜想地那般恐怖,拥有操纵时间的能力,和对这样的对手做战,我认为最佳的选择应是有多远逃多远。若还妄想着杀了他后从其身上得到好处,那跟和疯子和白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神龙王的事还比较远,现在我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送到嘴边的这块肉吞下去!”
我想吞的这块肉,自然就是被自己母亲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公主,丽安娜皇后这么热心地对我,不好好地待她,那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第二章:天地不仁以万
温泉位于皇家公园西侧的一个小山坳里,山上的清泉流下来,在这儿汇聚成一个个的小水潭,恰好这儿的地下有丰满的地热资源,于是就形成一处天然的温泉。这儿一直是皇家贵族们的度假地,温泉周围建了一排的房子,围成一圈,恰好将整个温泉围了进去。
那四个随行保护小公主的幻像骑士并没有跟进去,他们四人一个人一角,守在温泉的外围,象柱子一样地立在那儿。长久以来,幻像骑士给人们留下的感觉就是冷酷和机械,他们仿佛不会思考,只会一味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小公主她在里面吧?”
“唔!”
“那我进去了!”
“唔!”
面具后的声音依然是不冷不热,没有生气,充满了机械的生硬。经过这些面具人身边时,我突然起了兴趣,这些象木偶一样任凭主人摆布的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弄出来的。我甚至怀疑这些人通通都受过专门的洗脑,以及用特殊的药物激发出身体的潜力,否则行为举止怎么会这么的古怪。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事的时候,我看了看四周环境,这处温泉经过人工改建被分为两处,分别供男性和女性使用。放衣服的更衣室,小睡房间,各种设备一应具全。如果不是有幻像骑士在外面站岗,我早就直闯进去,和小公主来个香汤共浴了,现在只好一人走进专供男性使用的那边。
不过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并不知道,被大理石厚壁隔开的两个大池中间,却有着一条专门修建的“偷情”水道,潜到这条水道里,游上十来米,就可以到另一边——这条水道是某个“极有权势的”好色贵族的杰作,包括我的父亲和皇帝在内,以及无数皇家贵族们,都曾是这条水道的“游”客,满足了无数偷窥者和偷情者的各种欲望——虽然空间移动魔法可让人随易转移,但偷窥这偷情种事,其乐趣就在于一个偷字,太容易得手反而没意思了。
“奇怪,水里怎么只有一双腿,”
原本以为可以看见一群美人鱼在水中游动的美景,到了现场一瞧,我却大失所望,所有人几乎都不在,只有罗莎潜在水底,手上拿着一个陶罐,另一只手不知在水底掏着什么。
“这个淫娃又在搞什么鬼啊,吓她一下!”
罗莎的身体就在面我前不到几步远的距离,身上一丝不挂,虽然这个温泉浴池比较深,不过泉水清澈,能见度极高,我清楚地看到罗莎的一对大乳房在水下摇动的波澜,雪白的大屁股在我面前不停晃动,看得我欲火大炽,下身肉茎迅速起立,将身上唯一的短裤撑得老高。我悄悄地游到罗莎身后,双手一探,一拢,从后面将罗莎抱个结实,我的手自然也毫不客气孔率地放在那对白嫩温暖的乳房上用力地抓了下去。
对于我的背后突袭,罗莎象是早有准备似的,仅在我刚触碰她身体的一瞬间身体微震了一下,反而回过头送上了一个香吻,带着微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美人在怀,加在温泉水的刺激,我早就把小公主就在附近这事丢到一边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松开抓着罗莎乳房的一只手,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最碍事的内裤,肉茎顺势向上一挺,连根破入罗莎湿热的肉穴之中。
“又热又紧,这真是个好地方!”
滚烫的泉水,美女火热的身躯,热情的回应,舒爽得我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不顾一切地搂着罗莎疯狂了一阵,怀中的她突然身体微微挣扎起来——她憋不住气了。
感觉到罗莎的不对劲,我连抱着她浮出水面,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罗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却毫不放松,将肉茎插得更深了。
“罗莎,爽吧?”
“别这样啊,达秀,小公主,她就在边上啊?”
“啊?”
“达秀哥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浴池边空荡荡的,只有小公主一个坐在水边,双腿浸在水里,身体用一块大毛巾裹着,一只手无聊地拍打着雾气腾腾的水面。我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象平常般发出细长的尖叫,只是略带讶然地看着我。我和罗莎表情尴尬至极,虽然眼前这情景是我有意造成的,但是要哄骗如云公主这个未成年少女的谎言,一时半会间我还没有想起。
看到我赤裸裸地搂着罗莎站在水中,小公主慢慢地站起身子,腰微微向前倾,目光中竟隐隐透着一丝关切。
“哥哥,你受伤了吗?”
“受伤?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哥哥下面肿起来的那块肉,怎么会放在罗莎姐姐的小嘴嘴里啊?”
“咳咳咳,下面那个叫小嘴嘴……”
(虽然说水浅了点,不过这小丫头的眼神也太尖了吧,脑袋也大呆瓜了点吧。)
我和罗莎都有种当场要喷血晕菜的感觉,宫廷那个污秽的鬼地方成长的小公主,居然一点也不知道男女间的事情?不过这小姑娘的眼睛也真尖,我和罗莎的下半身都在水里,她居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带着这点疑惑,我顺着小公主的口气试探到:
“是啊,是啊!几个月前和你姐姐打了一架,受了很重的伤。”
“你又惹姐姐生气了啊?哥哥老是戏弄姐姐,也难怪她要打你……”
“是啊,那个伤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全,刚才又发作了,积了很多很多的浓水,所以只好叫罗莎姐姐帮忙吸出来了?”(真是太丢脸了,我从前被如月打成猪头的事,连这个小姑娘都知道了。)
“果然是这样啊,拉法哥哥果然没有骗我啊!有一次我去无忧宫里看皇帝爸爸,他也和鲁亚基叔叔一起,他们也在做和哥哥一样的事情。”
“鲁亚基公爵?那个卖屁股的?”
正在办这种事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我全身起毛,插在罗莎体的肉茎顿时也软掉了一大半。
“你爸爸和鲁亚基公爵一起玩这种游戏,不,治伤?”
提到这对帝国有名的男同性恋,就连罗莎也起了兴趣,停止了在水下扭屁股。
“是啊,当时我偷偷地跑进去,本想给爸爸一个惊奇,却看到爸爸正把他下面那根又黑又粗,棍子一样的东西,插进鲁亚基叔叔后面的小嘴嘴里!”
小公主一边说着,手还一边比划着,左手食指和拇指圈出一个圈,右手的食指模拟成肉棒样子做出插抽的动作,她是一脸的天真无邪,可是在一旁他讲故事的我和罗莎,却几乎要呕了出来。
“后来呢?他们有没有发现你进去了?”
“没有啊,爸爸和叔叔很认真,并没有发现我进去了。我看到爸爸的那个棍棍一样的东西从叔叔下面的小嘴嘴里拔出来,然后插进叔叔上面的嘴里,叔叔象是吃好东西似地,用力地吸着,过了一会儿,爸爸拔出来,那个棍棍卟卟地射出很多白白的东西来,喷到鲁亚基叔叔的脸上,接着叔叔还把那些东西白白的东西吃到肚子里去了……”
“……”
小公主显然并不清楚自己说的事其实是天大的秘密,我和罗莎都听得目定口呆。
“后来呢?”
“后来鲁亚基叔叔的下面也肿了起来,接着爸爸做过的事情,他对着爸爸也重复做了一遍……”
“咳咳……”
奥拉皇帝和鲁亚基公爵的丑事,是整个帝国人人皆知的秘密。但具有讽刺味道的是,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谁操谁,却是人人都想知道,却又人人都不知道答案的天大秘密。不过这个秘密今天我却无意从小公主口中得到了答案——原来两个人是互相操屁眼啊!
我知道自己已无意中知道了这个绝对不该知道的秘密,要是让皇帝知道了这事,非被他宰了灭口不可。
“你当时在边上偷看,你爸爸知道吗?”
“他不知道啊,当时他们太专注了,都没有注意到我。”
“那除了哥哥以外,你有没有把这事告诉过别人?”
“有啊!姐姐也知道这事!”
“啊,如月也知道?”
“当时我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就去问姐姐……”
“告诉如月这事了……”
我打了一个冷战,心中想象得出如月当时的表情。
“那时拉法哥哥也在场,我把事情告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突然变得非常生气起来,一拳把整张桌子都砸碎了……”
说着说着,小公主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已清楚地告诉了我,当如月得从自己的妹妹口中得知父亲的丑事时是何等地愤怒。
“我从来没有见过姐姐那么生气过,接着她什么也没说,气呼呼地就走了,拉法哥哥拉都拉不住。”
“那拉法哥哥是怎么说的呢?”
小公主吞吞吐吐地说道:“当时拉法哥哥的表情很怪,他说我爸爸受了伤,他们是在疗伤……只是他当时的表情实在太怪了,到现在都觉得他好象是在骗我。不过达秀哥哥既然也这说,那他应当没骗我吧。”
“这事你没再对别人说吧?”
“当然没有了,爸爸受了伤,这可是大秘密啊,我可不会乱说的……不过这是一年多前的事了,爸爸的伤现在应当好了吧。”
小公主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无意识地咬手指头,接着她关心地问我道:“想不到哥哥也受了这种伤啊,要不要我告诉姐姐,叫她来帮你治伤?”
“你姐姐?啊?这种事有罗莎就够了,就不要麻烦她了吧。还有啊,丽,哥哥受伤的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要知道哥哥在这世上的仇家可不少,很多坏人都想要哥哥的命,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可就坏了。”
我说着松开抓着罗莎乳房的右手,朝小公主递出小姆指。我在这儿做的事情,一定得让小公主守口如瓶,要是传出去的话,掉脑袋是百分百的。
“你一定要答应哥哥,来,我们拉勾!”
和小公主勾了勾手指,一个更坏的主意从心里冒出来了。
“其她人呢?怎么就你们两个?”
想做坏事,当然得看看附近有没有会坏我事的人。
罗莎朝边上的小房间鲁了鲁嘴,她的手一直在水下捏我的屁股,示意我捣蛋的东西赶快拔出来。
“都睡了,泡了温泉澡,人就犯困,她们都到里面去小睡一会儿了。咦,小克里斯汀呢,”
“小克里斯汀那家伙半路有事逃走了,一个人傻傻地在水池里泡着,实在很无聊啊!所以我就偷偷溜过来陪你们了……”
我毫不理会罗莎的暗示,手又不安分地放在罗莎的胸脯上,用力地捏紧,下身再次活动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人都去睡了!幸好是罗莎在这里,如果是希拉在这里,看到我下面要做的事情,非把我阉了不可!
“小公主就在边上啊!”
罗莎拼命地在水下用手揪我大腿上的肉,平时在家爱怎么闹都可以,但当着小公主的面公然地做这种事,却也罗莎的道德理念之外——毕竟对方不仅是个未成年的少女,更是帝国公主尊贵的身分。
“帮我办成了这事,今晚回去我一定好好地补偿你!”
“不……”
“今天可由不得你了!”
我双手框紧罗莎的腰,两腿一曲一跃,伴随着哗啦的水声,我们俩一起飞离了冒着热气的水潭,落到了岸边。
“你疯啦!”
前面有水做掩护,也就罢了,这回是公然在小公主面前暴露出疑地办这事,远远地超出了罗莎的道德底线,罗莎的惊惶和不满自然也是是难免的。
在我昨晚想好的计划里,小公主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现在这么一个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一定要把握住了。落在水潭边的瓷砖地上,我也不理会罗莎的不配合,揽着她的腰把她的头往地上一按,摆成一个屁股朝天的跪姿,用背后接触的狗交式将自己再度硬起来的肉茎送入她的体内,接着装腔作势地惨叫起来:
“丽,哥哥的伤势又发作了,呜,好厉害,得赶快把脓水弄出来,不然就要爆炸了!”
“达秀,你闹得太……唔……”
心中想好的大计,说什么也不能让罗莎破坏了,我连把把左手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下面的话,下身抽送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粗长的肉茎就在离小公主眼睛不到一个手臂远的距离,公然地在罗莎浑圆柔嫩的俏臀里插进抽出。
“哥哥……你下面肿得很厉害啊……真的伤得很重啊,要不要我去叫人来帮你治伤?”
(这个笨公主,说你聪明嘛,确实精灵似鬼,但说你笨,也真是蠢得可以,这样的鬼话也会信?)
“不啦,我的伤,别人是治不好的!唔……”
堵着罗莎嘴的手被她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一口,罗莎这回真的被我弄得生气了,牙齿重重地咬在我的手指上,几乎要将我的手指咬断。这个淫娃这次没听我的话,我明白她的想法:在公主面前做这种事,传出去就是杀头的滔天大罪。
“替我治伤,罗莎姐姐可是吃了不少苦的!为防她不小心牙齿咬伤舌头,你用毛巾把她的嘴堵上!”
我心中现在已处在做坏事的亢奋状态,罗莎这淫娃这次这么不合作,用毛巾塞她的嘴,是免得她乱喊叫吵醒了正在午睡的希拉,坏了我的好事。
天真的小公主,丝毫没有觉察到我在耍弄她,听话地拿起放在边上用来擦身的毛巾,帮我塞进了罗莎的嘴里。
当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做这种事,严重背德行为就象是强烈的催情剂,刺激着我下半身的欲望。我抓着罗莎细嫩的双臂,扭到身后,令她的身体处于半悬空的状态,摆动着后腰,享受着那湿热紧窄的快意。
我抽回左手,手指上留下了一排清淅的牙印。
“哦,罗莎姐姐真的很痛苦啊,你看她这么重地咬你的手。”
“丽,你喜欢罗莎姐姐吗?”
“喜欢!”
“那想不想帮姐姐减轻一点痛苦?”
“想!”
小女孩猛点着头,一脸关切虔诚的模样,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如月是怎么教她妹子的啊,她也实在纯洁得有些过份了吧?
“那么你就按我说的做,这样罗莎姐姐就不会痛苦了!”
“怎么做?”
“把你的手放到罗莎姐姐的乳房上!用力地挤她的乳房,让她的乳头突出来!”
“唔,知道了!”
在我的唆使下,小公主跪在罗莎面前,有点颤抖地伸出小手,放在了罗莎雪白的乳肉上。
“捏紧啊,让乳头突出来!”
“罗莎姐姐的胸部好大,很好看的形状,就跟姐姐一样啊!”
“是吗?你姐姐的胸部也有罗莎这么漂亮?”
“当然了!平时我最爱枕在姐姐的胸脯上睡觉了。”
看着小公主一脸陶醉的样子,回想如月和斯罗一战后,春光外泄的那幕,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是针对如月的,如果她肯脱光了的话,身材肯定是相当不错的。
小公主显然对同性身上这对突出来的软肉特别感兴趣,捏了一把之后,没等我继续教唆就象玩玩具一样地摆弄了起来。胸部是罗莎身体的敏感带,可怜的罗莎双手被我反剪着,口也被堵上了,只能摇着脑袋,发出不满却又甜蜜的呻吟。
“干得好!你看罗莎姐姐好受多了!”
有个纯真的小女在边上观战,而且还是公主的身分,那种心理上的感觉真是不一样。此时我早已兴奋得精血上脑,更加猛烈地抽送着肉茎,我的小腹和罗莎的雪臀不停地撞击着,啪滋啪滋作响。
胸部是罗莎的性敏感带,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公主,只是生硬地抓着她乳房,不过自己被一个无知的小女孩玩弄肉体,那种精神上的羞耻感造成的紧张和害羞,竟比肉体上的刺激更强烈地激起了罗莎的性欲。小公主抓着罗莎的乳房才好奇地捏了几把,这个淫娃就因紧张和羞耻,刺激得下身不住地分秘出大量的淫液,大大减轻了我前进的障碍。
而天真的小公主,仍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好奇地问道:
“很好玩啊,罗莎姐姐,你的胸脯好有弹性啊!不知道姐姐的是不是也和你一样?”
“你睡都睡过了,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姐姐不让我用手碰她的胸部啊!咦,姐姐胸部的肉怎么开始变硬了?”
“因为她觉得好受多了,所以就变硬了。对了,这叫乳房,不能叫胸部的肉,你要记住了,叫乳房,否则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啊,我知道了,哥哥!你看姐姐胸前的肉,不,是乳房的上两个红红的东西,也开始变大了,好奇怪啊!”
“那不叫红红的东西,那叫乳头!天啊,你姐姐这些东西都没有教过你吗?”
“没有……”
“没有就算了,以后哥哥来教你这些新知识!你觉得罗莎姐姐的乳房好玩吗?”
发现小公主对这方面的知识有如白纸般地无知,竟令我高涨的欲望下子冷却了不少,暂时停止了抽送肉茎——倒不是真的冷却了,只是我把欲望由罗莎的肉体转移到了小公主身上。
“好玩啊!又软又硬的,好奇怪,好有意思啊!”
一边说着,小公主还一边好奇地用手指拔弄着罗莎粉红色的蓓蕾。
“那就随便玩吧,这样会让罗莎姐姐觉得更舒服的。想让姐姐少点痛苦,多点快乐吗?”
“当然想啊,只要罗莎姐姐舒服,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就把罗莎姐姐的乳头含在嘴里,用力地吸,就象吸奶一样。”
小公主按照我的指点,顺从地用嘴含住了左边的乳头,含在嘴里用力地吸了一下,然后又换成右边的。
“对啊,就这样,轮流吸,不要停啊!”
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淫乱至极,我当着小公主的面,肉茎就在罗莎的肉唇里插进抽出,而小公主却保持着的天真无邪神情,手指抓着罗莎的乳房,嘴里叼着她粉色的乳头猛吸。而罗莎尽管在心理上极度不愿意进行这种荒淫至极的性游戏,但体内却被不断地涌来的如潮的快意却吞没了她的最后一理智,腰肢开始主动地顺着我肏她的频率而主动扭起来。
“唔,丽真是听话啊,你瞧罗莎姐姐现在好受多了吧?呜,哥哥也可以顺利地把脓水弄出来了!”
“哥哥,好奇怪啊,为什么罗莎姐姐和如月姐姐胸前的肉,不,是乳房都这么大,而丽却是平平的一片啊?”
“因为你年龄还小,长大了以后,你也会象她们一样的。”
“那为什么丽和罗莎姐姐下面都有个小嘴嘴,而哥哥的下面,还有爸爸,鲁亚基叔叔的下面,都有一块受了伤,会肿起来的肉块,却没有小嘴嘴?”
“因为哥哥是男的,你爸爸和鲁亚基叔叔也是男的,这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
“那为什么你和罗莎姐姐的下面,都长着黑色和金色的毛毛,而丽却没有?”
“因为你还小,长大了就会有的……”
“那么,还有,为什么……”
“唔,受不了了,哥的伤越来越重了,有什么东西想问,先等我把脓水弄出来再说吧!”
办这事的时候,有个小女孩在边上鼓噪助威,是很刺激的一件事,不过她过份的求知欲,却已令我不胜其烦,连忙设法打住。
“啊,这么厉害啊,那丽就不问了!”
“来,帮个忙!你跳到水里去!”
小公主此时早已对我言听计从,我搂着罗莎的腰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水潭边,改为坐姿肏着她,自己的双腿则浸在温泉水里。
靠近岸边的潭水很浅,以小公主的身高,头刚好露出水面,只要她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一副淫靡不堪的画面:在被罗莎分开的两条雪白大腿间,一根又粗又黑的肉棒正在她水蜜桃般的嫩穴里进出着,被淫水弄湿的黑毛和金黄色的阴毛,湿打打地粘在一起。
我手手抓着罗莎的乳房,任意地揉捏着,我可以清淅的感觉到,那两颗坚挺的奶头硬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这个淫娃,真是口不对身,还说不愿意呢。”
“哥哥,你下面的肉肿得好可怕啊!”
“是啊,再不把脓水吸出来,哥哥的小命就难保了!”
“啊,那怎么办,我能为哥哥做什么?”
“看到哥哥露在外面的肉袋了吗?”
“看到了,黑黑的,边上还有很多黑毛毛……”
“用你的嘴轻轻地把他咬住,象含一块糖一样的,放在嘴里,慢慢地吸!”
被我干得已神志不清的罗莎听到了我的话,嘴和身体都发出不满的抗议,我抓住她的乳部,腰肢猛烈地上下摇晃了两下,加大了下身撞击的力度和深度,再次将罗莎送入淫糜的地狱中。
“肿得好厉害,好可怕啊……”
看着我的肉茎露在外面的部分,小公主有点畏缩了吐一下舌头,并没有马上按我说的做。
“快啊,你罗莎姐姐快支持不住了,哥哥也快不行了……”
“我知道了!”
小公主张口嘴,毫不犹豫地一口将我的肉袋含到了嘴里去。
“唔!”
露在外面的卵袋被小公主的樱桃小嘴含着,肉体上的感觉只是一般,但精神上的刺激却是绝佳的。我一面揉摸着罗莎肥硕的乳房,抽送肉茎,一面指点无知的小公主“替人疗伤”的技巧。
“对了就这样,里面是不是有两个蛋一样的东西啊?”
“唔!”
“用牙齿或嘴唇咬住或含住,轻轻地咬!不要太重了,小蛋蛋很脆弱的,咬破了就不太好了!”
“对了,就是这样了!丽真聪明,力量可以稍微再重点!”
“就这样,没错了,再加点吸吮的力量就非常完美了!唔!”
小孩子最有灵性,学新东西最快也最容易接受,没指点多久,小公主就找到了替我“疗伤”的最佳手段,小嘴牙齿又吸又吮又咬,弄得我的卵蛋又酥又麻,被迫不停地提醒自己:脑袋千万要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还不是我改变口味,也对青苹果感兴趣的时候。
“哥哥,罗莎姐姐的小嘴嘴流了好多水出来了,是你的浓水吗?”
“是啊,是啊,快了,快了,哥哥的脓水,快被罗莎姐姐的小嘴嘴吸出来了!你也要加倍努力啊!”
“我知道了!”
“啊!啊啊。嗯、嗯……受不了……”
我愈来愈兴奋,也更加有力地干得罗莎美丽的肢体不停地颤抖,高耸乳房被抓上下激烈晃动,罗莎也由开头稍不情愿,逐渐地演变成狂野地迎合。
“啊、要、要射啦!”
当极限来临时,已兴奋到极点我的将张得老大的双腿收紧,夹住小公主的脑袋,令她的脸紧贴着我和罗莎的结合部,接着肉茎噼里啪啦地发射了。
“唔,终于出来了!”
我放开已全身瘫软的罗莎,侧放在身旁。在我的有意安排下,罗莎的光溜溜的屁股恰好对着小公主的脸,当我慢慢地把湿乎乎沾满淫液的肉茎慢慢地从罗莎的身体里抽出来时,小公主发出了惊叹。
“唔,好可怕啊!”
小公主试探地指出右手指尖,轻轻地触了还沾着一滴精液的伞状物一下,接着就象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迅速地把手收了回去。
“是啊,你看肿得这么厉害!多亏了你啊!”
我“爱怜”地摸着小公主的金发,小公主的鼻尖和脸蛋上沾着不少亮晶晶的沾液,全是我和罗莎大战后的杰作。我一手放进温泉水里,捞起一把水,替她将脸上的秽物洗净。
“没关系,只要能救哥哥,丽什么都愿意做。”
看到我帮她洗脸,小公主的眼睛闪了一下,一把将裹在身上的浴巾扯掉,然后用小手拿起湿湿的浴巾,另一手握住我那条半软不硬的肉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淫液。没有了浴巾的遮挡,坐在水潭边的我,已可透过微微晃动的水面,看到水面下那两颗红色的蓓蕾。
“哥哥真的伤得很重啊,肿成这个样子!姐姐也真是的,她出手太狠了吧?”
她一脸关怀,认真的模样,竟令我在心中生中一种愧疚的情感——对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弄这种手段,确实是很过份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吃人吧?”
我自嘲着地想着,
哥里德尔叔叔是“人吃人”理论的狂热鼓吹者,这位变态的科学家除了学的东西很变态之外,他的为人处理方式也同样变态得可以。
他认为人吃人是合理的现象。
“生活在这世间的每一种生物,无论飞禽走兽,或者是一条小虫子,或者是魔族,兽人,每个生物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地挣扎着。野兽吃人是一种生存方式,人吃野兽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就算是人吃人,也一样是种生存方式——人肉,猪肉都一样,反正都是吃肉,跟吃青菜相同,都是获取能量的一种方式,只是这种方式不为常人的道理观所接受而已。”
“喂,达秀,别只顾听我说。我问你,常人的道德观令我们不能人吃人,可是常人的道德观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大多数人的道德观念吧!”
“大多数人的道德观念?达秀,你这坏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听说过一句老话吗?”
“什么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史前文明留下的一句古话,就很说明了一个道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什么意思?”
“你说呢?猜猜看,别老是我问我什么为什么的,人要有自己的思想,别老是学别人的。”
“该不会就是天地万物对我不仁不义,我们就应当把世间万物当成猪狗来吃了?”
“马马虎虎就是这个意思吧,你坏小子看来还有点救!这话的真正意思就是说世间万物在我自己的眼里看来全是猪狗之流,既然万物都是猪狗,那么这个所谓的大多数人的道德观念也就是猪狗的道德观念!你和我都是人啊,既然我们是人,别人都是猪狗,我们为什么要去在意猪狗的道德伦理观念?肚子饿了,想吃人就大口地吃吧,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和味口。”
“……”
“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喂,你干嘛一直往门口退啊?”
“叔叔,你现在饿了没有……”
“嘿嘿,刚刚吃过了,还不饿!”
“……不过,你也说错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是我们,而是我!照你这么说,我是人,你也是猪狗了,我为什么要去在意某条猪狗的道德观念?所以你想叫我人吃人,是不可能的”
“啊?你这坏小子,拐弯抹角地骂我,找死啊!”
当年的那番绊嘴般地嚼舌头头,是儿时的我和哥里德尔叔叔一番的辩论,一老一少只是无聊以逗嘴取乐为目的才扯出这番对答,但现在他的这番话却成为我为自己良知辩护的稻草了。
“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不要在乎道德和礼教的束缚!为了自我的利益,可以把一切都扔进地狱里!叔叔,你的话概括起来,就是这层意思吧?”
“他妈的,那个老怪物居然也成了影响我一生的重要人物了……”
经历了天灭的事之后,我对这个老家伙很有看法。但现在想想,其实自己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既然已找了一根平衡自我良知的杠杆,那这个游戏也就能够继续下去了。
“哥哥,你现在好受些了吗?”
在我的两条大腿中间,小公主已经将我肉茎上的淫汁擦得干干净净,泄了一炮的肉茎,在小公主的手中正慢慢软化下来。她一点也没有表现了害羞的表情,由于拉法善意的“错误教育”,我男性的器官在她眼里只是一块受了伤,会“肿大”的肌肉,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里抓的是什么东西。
“是好受些了,不过还没有好全,以后可能还会再发作的……”
“还会再发作,肿成刚才那个样子?姐姐真是过份啊!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回去后会告诉姐姐的,她以后就不会乱打你了!”
“啊,告诉如月?啊,不是这样的,这个伤不是你姐姐造成的,是别人,你可别错怪了你姐姐啦?”
开玩笑,要是让如月知道我对她的宝贝妹子做了这种事,我不被她砍成一段段放在太阳下晒干烤熟了蘸着盐吃了,那才是怪事呢。
“最后说一次,再问我爆走!
龙战士前面15本是色度出版,老板欠了我一屁股稿费后色度仆了……
现在由河图出版,河图出版的,叫龙战士传说正传第一集相当于以前的第16集,第二集相当于17集,全部加15就是了。插在文章中间说,省得有人没看到。“
“真的不是姐姐干的?”
我猛摇着脑袋:“当然不是啦,是魔族的皇帝斯罗,是他的破龙斩造成的伤害!”
我连忙拉出死鬼斯罗再充当一回替死鬼,这回小公主开心地笑了,小手在水下拍着赤裸的,没有多少起伏的胸脯哼道:
“就是嘛,姐姐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对哥哥你下这么重的手?”
“如月会是个温柔的人?”
“咦?这是什么啊?我好象踩到了什么东西?”
站在水里的小公主脚似乎踩到了什么异物,弯下腰在水底捞了一阵,掏出一个瓦罐来。我看了一眼,正是刚才罗莎拿手里的瓦罐,我和她水底大战的时候遗落了。
“是这个啊!”
手捧着着瓦罐,小公主脸上又一次绽出开心的笑容。
“刚才罗莎就拿着这个,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秘密!不能说的!”
“真的不能说吗?”
“等下再告诉哥哥!”
小公主的手脚开始划动起来,向水潭中心游去,她的水性极佳,一双小脚在水面上打了个浪花,潜到水底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头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后,又潜了下去。
估计她在这儿游会水,我离开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抱起半死一般地罗莎,拔掉塞在口中的毛巾,把她抱到边上休憩的小屋里。屋内,希拉裹着长长的毛巾,背对着我睡得正香,而雪芝也搂着她的妹子,一样睡得很沉。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们一点也没有觉查。
“小宝贝,乖,别坏我的事,晚上回去一定好好地补偿你。”
“你好过份……”
迷迷糊糊中,罗莎嘀咕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了卡尤拉,这位身在远方的魔女,要是她还在身边的话,一定会明白我这么做的意义的。
“我不指望你们会原谅我,谁叫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我不吃了她,别人就会吃了我。”
我只是在心里默念这话,哄着罗莎睡下,然后轻轻离开了房间。昨出门时,我拿起放在边上的一块大浴巾,缠在了腰上。
刚才只是餐前小点,主食还未端上。人肉,加工得好的话,有时其实也是很可口的,现在是上大餐的时候了……
第三章:舒服的游戏
“哥哥,你回来了啊,罗莎姐姐睡了吧?”
温泉池边,小公主已经上了岸,身上照旧围了那块浴巾,正坐在温泉边慢慢地用毛巾擦着头发。我看到那个瓦罐就放在她的左手位置,里面盛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些潭泥。
“只是一些泥沙,这有什么用啊?”
看到我走过来,小公主回过头来,冲我笑道“这不是一般的泥沙啊,这儿温泉水池底下的泥沙,涂在脸上,可以让人变得更漂亮的!”
“就这个?涂在脸上?”
我用指尖从陶罐里挑了一点看了看,这些被小公主当成宝的东西只是一些粘乎乎黑色细泥。
“真的那么灵?”
“当然啦,我妈妈和如月姐姐,都常常把这个涂在脸上作美容,你看我妈到现在还那么年轻漂亮,姐姐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皮肤还是那么好,就是常用这个保养的缘故啊!”
“女人为了美丽,真是什么花样都玩得出来。”
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并肩坐在小公主身边,把沾了泥土的手指放进水池里洗了洗。爱美真是女人的天性,连如月这样的人,为了美丽居然也不惜把泥巴往脸上涂。
“丽,有个事情,哥哥得向你道个歉。”
“……”
小公主没有答我,只是冲着我瞪大了眼睛,用目光问我是什么事。她那水晶般纯净的眼神,让我难受得想要狠狠地甩自己一个耳光。
“刚才哥哥在你面前赤身露体,实在很失礼,对不起了……”
“噢,就这事啊?没关系!”
小公主把手掌一合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洒脱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关系?难道没有人教过你,男孩女孩是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
“不穿衣服是吗?”
小公主抢在我面前说出了下面的话。
“是啊!”
我点着头,小姑娘看样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记得有一次,我洗完澡,没穿衣服就在宫里到处跑,谁知道正好碰上了姐姐和拉法哥哥……”
“没穿衣服到处跑,碰上了你姐姐……”
小公主的话越来越惊世骇俗,但想想自己小时候比起她也好不到哪儿去——对了,我差点了忘记了,皇宫这个鬼地方除了变态的皇帝和他的“情人”之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男人的,她喜欢光着身子乱处跑,这也难怪……
“结果我被姐姐训了一顿,还叫我马上穿上衣服,那时那么热的天气,我只是想凉快一下嘛……”
“她是不是说女孩子是不能在别人面前穿随便光着身子的?”
“是啊!我就反问姐姐,爸爸不也和鲁亚基叔叔不穿衣服地疗伤,为什么我就不行……”
“……”
“真奇怪啊,我才刚说完,姐姐的脸色又突然变得非常难看……”
我当然清楚如月气得发抖的理由,但也不想捅破此事,只是对小公主抱之以苦笑。
“后来还是拉法哥哥把姐姐劝住了,他对我说女孩子或男孩子是不能在别人面前赤身露体的……”
“我又把爸爸的事反问拉法哥哥,哥哥对我说男孩女孩只能把自己的身体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看!哥哥刚才肯让丽看到自己的身体,说明哥哥是喜欢丽的,丽很高兴啊!”
“啊?”
小孩子的逻辑,有时就是这么荒唐而又可爱的。没等我摸清小公主的逻辑,她已主动地凑上嘴,探手便搂着我的颈子,给了在我的脸颊上重重一吻。
我摸着被小公主吻过的脸颊,感觉古怪到了极点:虽然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装可爱,骗漂亮的大姐姐的香吻,但反过来被比自己小得多的小女孩主动吻了,却还是第一次。
“后来我就又反问拉法哥哥,你和如月姐姐的关系这么好,那你们看过对方的身体没有?”
“……”
小姑娘还是懂一点男女之事的,只是拉法和如月出于保护她的心态,这方面的内容只是逼不得已是的情况下才说了一点点,大部分都是出于善意的谎言,所以今天我才这么容易得手……
“拉法哥哥他怎么答你。”
“哥哥没答我,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好红,接着如月姐姐的脸也红了,然后他们就都跑掉了……”
我再次为拉法发出感叹,那个谦厚的年轻人确实是个好人,虽是贵族却没半点贵族常有的毛病,无论是品德还是才华都很优秀,可惜好人都是不长命的,就象安达一样……
“我还想活久一点,所以还是别做好人吧!”
“喂,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公主已站了起来,在我的面前缓缓地把浴巾解了下来,然后半点也没有保留地,立在我眼前。
“刚才丽看了哥哥的身体,现在也让哥哥看看丽的身体吧……”
小公主俏脸飞起两朵红晕,尽管对男女之事依然无知,但凭着本能,她还是隐隐约约地觉得有点害羞。
此时的小公主正处于身体刚刚发育的阶段,该凸的不凸,该翘的不翘。不过从她面部的五官来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生得极其精致可爱的小鼻子,继承自其母亲身上最美丽的部分——嘴唇的形状,谁都不会怀疑她几年后她会是一个不亚于其姐的美人儿。
最关键的是,她的脾气性情和其姐完全不同。如月外表故然美艳至极,却也清冷高傲得让人连看都不敢敢(怕被她打了)。即使笑了起来,也仿佛是带着冰雪般的味道,让人一见即冷到骨髓里;而小公主则不同,虽然时常以哭闹为武器,但给任何人的印象,她都是一个整天挂着甜美微笑的,永远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活泼调皮的小女孩。
我把目光从她的面部向下挪移,她的胸脯仅仅微微凸起,乳头下方的部分稍稍有点突起——小姑娘开始发育了,再过一两年,这里也会逐渐地峰峦起伏,但现在还只是突现在平地上的一块小石子。
小腹下是一双雪白的仙鹤长腿,从大腿和小腿的长度比例可以推测出,将来“女人的第二张脸”——腿,一定会长得相当完美。从小到大,我见过不少的美女,很多女孩子面部和胸部都发育得不错,不过一旦穿了短裙露出裙下的那双小粗腿,就会让人大倒味口——波尔多把缺德地把这称为大萝卜,我则文雅一点叫做小象的四肢……
至于大腿中间的部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狭狭的一条细缝,上面还没有长体毛。
“她是唯一和如月睡过的人,要不要问问她,如月下面的小嘴嘴上的胡须是不是也是金色的,或者不长毛?”
考虑到这个问题的影响太大,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我还没有吃过青苹果,要不要现在就尝尝?反正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当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我被浴巾遮住的下体,竟慢慢地开使发硬起来。
“开玩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象那个变态皇帝一样地恶趣味了?再说,还有那个讨厌的小白在,要是如月知道我对她妹妹做出这种事,不把我生撕了才怪?”
理智暂时战胜了欲望,毕竟我不是幼女的爱好者,但我的下半身仍然不争气地逐渐发硬着。被我盯着小公主看了半天的小公主,本就有点发红的脸也愈发通红。
“不要这样子看丽嘛,人家不好意思……”
羞涩的表情代表了她这个年龄少女独有青涩,我忽然想到,几年后的这个情景,能够再重现一次的话,那时候我会怎么做。
小公主发现我心不在焉,表情黯淡了下来。
“哥哥,你在想什么?丽真的很难看吗,不然你为什么走神了?”
我笑了,因为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我突然想通了。
“既然现在不能吃,那么,为将来了吃了她做个准备,我想也是应当的吧?”
“过来,丽,到哥哥面前来。”
我朝小公主伸出了右手,她立刻转悲为喜,喜滋滋地递上手来。我顺势抓着她的手,将她拖到怀里。
“被哥哥抱在怀里感觉怎么样?”
我的手很自然地抚摸着小公主粉嫩的玉背,她的皮肤像婴儿一样的滑溜,仿佛拧一下就会挤出水来。
“以前我看到姐姐被拉法哥哥抱在怀里,一脸幸福的样子……”
小公主坐在我的大腿上,把脸伏进我的怀里,手指象是探索似的,好奇的抚摸着我胸前的肌肉。
“又是拉法?”
小公主一而再而三地在我面前提起那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家伙的名字,起初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我突然感到有些厌烦起来,尤其听见她说如月被拉法抱在怀里,更是非常地不舒服。
“那你现在的感觉呢?”
“不怎么样啊?”
“……”
小公主伏在我怀里,耸动着小巧可爱的鼻子嗅了一会儿,接着露出失望的表情。
“哥哥身上的气味,和姐姐的不太一样。”
“这当然啦,我是男人,这是男人的味道。”
“可是为什么姐姐被拉法哥哥抱着怀里的时候,她会露出很快乐的表情呢?”
“因为他们在玩一个很有趣,很快乐的游戏!”
一边说着话,我的双手抚摸着小公主的身体,慢慢地移动着,我的左手向前,在小公主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拿住了她才刚刚发育的乳头,而右手则顺着小腹,滑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什么游戏啊?”
我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主动吻了小公主一口。
“啊?你怎么这样,这是丽的初吻啊!”
半懂不懂的小姑娘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撒娇似地用拳头轻捶着我的胸脯。
“难道你不喜欢哥哥?”
“人家还没有心理准备嘛,哥哥好坏?”
我没有理会小公主的撒娇,只是再次探过头,吻在小公主的唇上,而在这个时候,我抓着小公主乳头的左手稍稍一用力,将乳头轻轻地向外一扯。
“唔!”
被我吻着的小公主发出轻微的痛呼,趁着她张一霎那,我的舌头趁机伸了进去,粗舌顺势在了小公主香舌的舌头根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双拳在我身上一又擂了几拳。
“这回感觉怎么样?”
长吻了好处一段时间,我才离了小公主的香吻。当我吻她的时候,邪念再次在心底涌起的时候,被浴巾遮住的下身是越来越硬。
“感觉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说话的时候,我手装做做无意识地轻揉着小公主稚嫩的乳头,指尖上有种捏到硬核的感觉,那是小女孩快要发育征兆了。
“不是哥哥的嘴,是你的手,丽觉得发痒……”
我差点想狠打自己一个嘴巴,接吻的方式挑斗少女的春情,这只能对罗莎希拉这样十八九的少女,小公主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接吻对她来说好奇的因素更甚过其它原因,什么长吻,热吻,对她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只有肉体上的感觉,才是实实在在的。
“是这里痒,还是下面痒?”
我用关切的语气问着小公主,而右手食指,则探问似的,在小公主最隐蔽的下身轻轻磨擦着。
“达秀哥哥,好奇怪呀!这感觉……”
“什么感觉?”
“有点麻,有些痒……”
“是这种感觉吗?”
我食指微微陷入两片花唇中间,用力地磨擦了两下。皮肤上的茧皮刮着触觉敏感的肉唇,敏电般的麻痒感令两条大腿抽筋似地抖了一下。
“哥哥,不要!”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小公主紧张得抱紧了我。
“不要怕,有哥哥在!”
我单手搂紧小公主,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而做恶的右手仍然没有停下来,手指继续刺激幼嫩的花芯。同时开始开拓处女的山洞。
“哎唷!不要,痛痛!”
因为心理上对这种感觉的陌生,小公主被给侵入下体的指头弄得很不舒服,扭着腰身躲避,为了不过份地刺激她以未免产生过多的恐惧感,我暂时抽出了手指。
“真的很痛吗?”
“……”
“说话啊?”
“不是很痛,只是怪怪的,又麻又痒……”
“把腿张开,让哥哥看看!”
小公主顺从地将双腿张开,架在我的膝盖上。我把目光移到她的下身,娇小的阴户微微向外隆起,嫩红的花瓣上还未长出柔毛。我的手指轻轻地分开娇嫩的花瓣,露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肉珠,在那窄得连小拇指都难以插进去的小洞,正含着一颗闪闪发亮的露珠。
我心中得意万分,手指尖轻轻一刮,刮走了那滴露珠,放入口中吃了下去。
“丽,是这里痒吗?”
我的手按在肉珠上,用茧皮轻轻磨擦着。下身异常的感觉,刺激得小公主的身体再次发起抖,双腿条件反射地收拢,我却有意地抬高双腿的膝盖,令她的的双腿无法合拢,只能这么不文雅地叉开着。
“是……不……哥哥,别摸了,痒啊!”
我毫不理会小公主抗议求饶的呼救,反而加快了手指摩擦的速度,小公主的肌肤相当地敏感,只是轻微的磨擦,身体就做出相当强烈的反应,身体不住地扭动着。亮晶晶的津液,起初只是一点点,但随着我手指的拔弄,愈来愈多。
“哥哥,别再摸了,我受不了!”
“再这样,我,我会……我要尿……”
到了最后,小公主的身体打摆子般地颤动起来,随着一声低微的尖叫,大量芬芳的蜜液从肉洞涌出,人也随之陷入半昏迷状态。
“反应还真快啊,这样就泄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看着瘫在我怀里喘着气的小公主,我慢慢地收回右手放入口中,将手上沾着的处女初次高潮的淫液舔食干净。
“真是越来越堕落啊,想不到期我居然也会变得和皇帝一样的变态。”
对于自己的行为,我再次苦笑不已,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公主,经过短暂的昏迷之后,她已醒过来,红扑扑的小脸微显出一种醉酒般的陀红,正睁着那双依然纯洁的眼睛,无知地看着我。
“哥哥,你好坏!”
“你刚才欺负我!我要告诉姐姐!”
我笑了,伸手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轻声问道:
“真的要告诉你的如月姐姐吗?”
“当然了!”
“我什么地方欺负你了?”
“就是刚才,我叫你住手,你就是不停,害得人家都尿尿了……”
说到尿尿,小公主整个脸都红了起来,无知的小女孩,把高潮当成尿裤子了——每个稍微懂事的小孩,都把尿裤子当成是很可耻的事情,
“尿尿?那可不是尿尿哦!”
“不是尿尿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笑问着:
“老实地回答哥哥,刚才那种感觉,那种象尿尿的感觉怎么样?”
“……”
小公主翘着嘴,瞪了我一眼,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感觉好怪,开头觉得好难受,好象要死了一样,可是后来就好多了,再后来,再后来……”
“再后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象飞起来一样,觉得很舒服吧?”
“唔!”
“这就对啦!小乖乖!现在该明白你姐姐和拉法哥在一起时会这么快乐了吧?”
“哦!我明白了!”
小姑娘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状,拼命地点着头。
“丽,还想不想再尝尝刚才那种飞起来的,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
“想……不想……”
小公主先点头再摇头,我一眼就看透了她想再次尝试又害怕退缩的心态,再次问道:
“真的不想?”
“不想!”
“真的不想……”
“哥哥好坏!”
发觉被我戏弄的小公主,再次娇嗔地对我挥起了粉拳。我抱着小公主,把她从腿上放下了来。
“哥哥也想让丽快乐啊,可是现在哥哥做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哥哥的伤势又发作了!”
我说着站了起来,一把扯掉围着下身的浴巾。
“丽,你看,哥哥这里肿得这么厉害!”
刚才挑逗的小公主的过程中,我下身早已硬得怒发冲冠,阳具高高竖起,红红的龟头像煮熟鸡蛋似的,就放在离小公主嘴唇不到半尺的距离……
第四章:颜射
“喔,哥哥伤得好重啊,下面,肿得好厉害啊!”
“是啊!里面全是脓水,难受死了!本来我想找罗莎姐姐帮忙吸出来的,可姐姐她现在已经很累了……”
“没关系,还有丽呢!哥哥可以把受伤的棍棍放进丽的小嘴嘴里,让丽帮哥吸出来!”
没等我继续诱导,小公主已主动地再次张开双腿,双手按在自己的花瓣上,做出比划着要让我插进去的动作。可是在比较了一下双方的尺寸之后,她脸上又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行,哥哥肿得太厉害了,丽下面的小嘴嘴太小,放不下……”
我蹲了下来,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你下面的小嘴嘴放不下,还有上面的小嘴嘴呢!”
我边说身边微向前移,将阳具移近小公主的嘴边。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知道怎么做了,以前我见爸色做过的!”
小公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等我继续说明,就主动地张开樱桃小嘴,把我的棒前端的部分含入口,用力地吸了起来。她的嘴巴实在是太小了,公主努力力地将嘴张到最大,却也仅能容纳大半个龟头,尽管如此,她卖力的吮吸,却仍然将我侍候得非常舒服。
“对啦,就这样,用力的吸,唔,感觉好受多了!”
我发出舒爽的呻吟,双手扶着小公主的脑袋,顺势倒在了地上。而小公主也配地跪趴在地上,头伏在我两腿之间,努力地吮着我的肉茎,想把里面的“脓水”吸出来。
“不要光用嘴吸啊,还有舌头!”
“看到上面的那道裂缝了吗?脓水就在那裂缝里,吸的时候尽量把舌头伸进那个裂缝里!”
“看到了!好大的一个伤口啊!达秀哥哥你放心好了,丽会做得比罗莎姐姐更好的!”
“你的嘴太小了,别只顾说话了,还有手,用手握着外面的大肿块,上下用力地套送!”
我边说边躺在了地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公主的服务。小公主趴在我的身前,在我的指点下,嘴里含着我的半截肉茎,舌尖像吃棒棒糖似的轻轻舔动。
我被小公主吸得气喘如牛,真是太爽了,要是是她的姐姐的话,那就更爽了。
“丽,你乖,你帮哥哥治伤,哥哥也不亏待你!转个身,把屁股对着哥哥,哥哥再和你玩刚才那个很舒服的游戏!”
“不嘛,达秀哥哥的身体重要,先把脓水吸出来再玩吧?”
“没关系啊,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可以同时进行啊!”
首次尝到高潮滋味的小公主,显然很喜欢这种异样的快乐,听了我的话后马上掉转身子,将小屁股对准了我的脸。
“这样就对了,丽,别停啊!疗伤的时候最怕中断了!”
小公主的密处就在离我鼻尖不到一个手掌远的地方晃动,两条细腿搭在我的肩上,蜜穴处的两片阴唇也因这个姿势张开了条缝隙。
我把鼻子凑到近处,猛嗅了一口,那儿有股淡淡的乳臭味,小女孩独有的体香刺激得我体内的欲火更加旺盛,要不是有太多不能吃这颗青苹果的理由,我早就不顾一切地把她吃了。
“不要着急啊,过几年,她还不一样是我的?”
不能真的吃,那只能用其它的方式来发泄这股邪火。我舌头顶在小公主的牝户上摩擦舔拭,含住细小敏感的肉芽用不住地搓弄,小姑娘的反应非常敏感,汁水不断地从狭窄的肉缝中渗透出来,被我一口一口地吞入腹中。
“哥哥,别吸了,好麻,丽快要死了!”
“别说话啊,快点吸啊,你再不吸出来,哥哥也要死了!”
象是竞赛似的,我和小公主的嘴含着对方的性器,疯狂地舔吸着。到了最后,毕竟是我这个花坛老人更胜一筹,就在我快要喷射出来前的一刻,小公主先我一步达到巅峰,双腿不自觉夹着我的脸,小屁股一阵微震,大泄特泄,一声尖叫之后竟又昏了过去。
“真是倒霉透了!”
爽得昏过去的小公主口里含着我肉棒,早已不醒人事,我却暗呼倒霉,就在既然登上巅峰的一刻,帮我出火的人却突然昏过去了,那种悬在空中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是个小女孩,没胸部,乳交不行,干她更不行,想不到做坏人也这么辛苦?乐了半调子,只好去找罗莎那淫娃泄了这火算了。”
我哭笑不得地将肉茎小心地从小公主的口中抽出,即将发射却被强行中断,整根肉茎红肿得实在吓人。原计划是在小公主口射精,射一半抽出,再给她一漂亮的颜射,现在她昏过去了,看来是泡汤了。
然而就在我打算去找罗莎打完这半拉子的一炮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事物,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了比颜射小女孩更妙的一个主意。
那个事物就是放在一旁的,盛满细泥的瓦罐。
“不能颜射小公主,还有她姐姐呢!”
我拾起瓦罐,将龟头对准瓦罐口,另一只手套送自己的肉茎泄火,过了一会儿,我感到尾稚骨一麻,一排排的精液倾泄而出,一滴不漏地射瓦罐中,和原有的细泥混在一起。
“丽,醒醒啊,没事吧?”
完事之后,我抱起小公主搂在里,顺便体内输入少许龙气,将她唤醒。
“啊!丽忘记了!”
小公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工作还未完成,主动地用手抓住了我的肉茎。
“啊,已经软了。”
“没事啊,刚才你虽然没有吸出来,不过已帮了哥哥大忙了,哥哥运转龙气疗伤,自己就治好了。”
“对不起,达秀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丽刚才不小心昏过去了。”
小公主把伏在我怀里,不停地向我道歉。
“没关系啦!反正哥哥也没事!刚才舒服吗?”
“唔,舒服,感觉好棒!”
“有多棒?”
“骨头都快酥了!比第一次感觉还好!”
我哈哈一笑,抱起小公主吻了又吻,然后又问她:“以后还想再玩这个舒服的游戏吗?”
“想啊!”
“可以啊,不过你得答应哥哥一个条件!”
我又一次笑眯眯地递出右手小拇指。
“你的年龄还不够,这个游戏只能是十八岁以上的女孩子才能玩的,你今年多大了?”
“我上个月刚过了13岁的生日。”
“年龄还不够啊……”
“那会怎么样?会有不好的影响吗?”
小公主装出害怕的模样吐了舌头。
“年龄不够,也不是不能玩的,只是你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哥哥可是背着她,偷偷地和你玩这个游戏的啊,她要是知道了,又会把哥哥打伤的,到时候下面那儿又会肿得好厉害。”
“唔,那怎么办,这个游戏很好玩,丽很喜欢。”
小公主嘟起嘴,哭丧着脸。
“所以你要保密啊!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我们可以偷偷地玩这个游戏啊!喜欢的话,还可以天天玩。”
我抱着小公主,另一只手又悄悄地滑到了她的下身,而我的分身悄在无声息中雄风再起。
“我知道了,我答应哥哥!”
知道以后可以经常和我玩这个“很舒服的游戏”,小公主兴奋地伸出右手,和我拉了勾,又发了誓,答应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我指了指那个被我加了料的瓦罐问小公主:“刚才你说你姐姐也象你妈妈一样,经常把那种细泥涂在脸上美容吗?”
“是啊,每隔几天,姐姐都会叫人来这儿取一些水底泥回去,然后渗上果汁牛奶和鸡蛋,睡觉前在脸上涂上厚厚的一层。”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就把这罐东西也带回去,渗入果汁、牛奶和鸡蛋,然后帮姐姐涂在脸上。你姐姐最近很辛苦,可能没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事,你帮她做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心中暗笑,颜射如月是不可能的,不过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的精液弄到如月的脸上,也是不错的结果。受了如月这么多年的气,能用这种方式向她报仇,以前吃过的苦总算都能捞回本来了。
“好啊好啊!我今晚就这么做!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公主高兴得直拍手,我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大笑出声来。
“丽啊,别只顾笑了,刚才治伤,你突然昏过去了,哥哥的伤治得不完全,你看,现在又发作了!”
“啊,真的啊,又肿起来了,越来越大了!”
“没关系,丽可以帮哥哥吸出来!”
说做就做,小公主张开嘴在第一时间就用嘴含住了我的肉茎。
“唔,谢谢你了,丽。你做得真棒,以后哥哥的伤就由你来治好了!”
“好啊,好啊!不过哥哥也要经常和丽玩那个很舒服的游戏啊!”
“嘘,不要喊那么大声啊!这是我和你的小秘密!要保密啊!”(我把手指放在嘴边,做出禁声状)
“知道啦,这是我和哥哥的小秘密!”(小公主也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别再说话了,快点帮哥哥疗伤吧,哥哥快死了……”
这回该轮到我享受了,颜射小公主的计划,终于可以顺利进行了……
第五章:初遇忘忧花
历经多种磨难,终于成功在小公主嘴里爽了一把。完事之后,我抱着她又摸又哄,确定她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之后,这才满足地离开了。当然了,临走之前,我也一而再地交待她,一定要把那罐加了料的“美容护肤品”,涂到到如月的脸上。
出于作贼心虚的心态,我不敢再面对希拉诸女,穿好衣服之后,和在门口站岗的四个幻像骑士交待了一番之后,连忙离去。
“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第一步计划顺利完成,下一个目标,该是丽安娜皇后了吧,她朝我递上了一根橄榄枝,我也得做出响应啊。”
走在去小克里斯汀家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用什么的方式,向丽安娜皇后表明自己搭船的意思。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小克里斯汀家门口。
小克里斯汀的住处,就象一个漂亮的农家庄园。外面用竹片编成的篱笆,把主屋围了一圈。除了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外,所有的空地上都栽上了花草。就连头顶上,也不忘搭个竹架,种上葡萄,让绿色填满头上的空间。漫步在葡萄藤架下,耳边时时传来鸟雀的叫声。现在已是葡萄成熟的季节,竹架上挂满了各色诱人的浆果。正中央的屋堪称是风都城内最有特色的一幢建筑,四株有意栽成方形的排列,参天高的白桦树,构成了这所木居的四根柱子。整幢建筑不用一砖半瓦,就以这四棵大树为梁柱,钉上木板竹片,拼成了一座房子。房子四周墙根处,栽了爬山虎,绿色的蔓藤,侵占了整幢房屋的外墙。在正门的上方的窗户下,嵌着一个巨大的蜂巢,无数的蜜蜂在花园和蜂巢来回飞舞着。
年青的魔法师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站在蓠芭后面,拿着剪刀,修剪着一株一个多高的山茶花。在他的左肩上,停着一只绿色的红嘴鹦鹉,鹦鹉是看外表就知道是年龄很大的“老鸟”,身上的羽毛稀稀拉拉,站在小克里斯汀的肩膀上,懒洋洋地用喙梳理着身上不多的羽毛。白衣,绿鸟,青藤,木屋,人、鸟、物、景,四者结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田园风光。据说上任的皇帝第一次来这里参观时,居然半开玩笑地对小克里斯汀的父亲提出了要拿皇宫和他交换住处的要求。
“大哥,你来了?”
察觉我的到来,小克里斯汀放下剪刀,左手轻轻拍了拍肩上鹦鹉的脑袋。受到这个暗示,红嘴鹦鹉把头扭向我,呱呱地叫了起来。
“客人来了,客人来了!”
“有这样宝贝,怎么从来没见带出来玩过?”
“这只鹦鹉吗?它是我奶奶养的,爸爸妈妈去世之后,我,奶奶,莎娜婆婆,还有虹虹,我们四人就一直相依为命。”
莎娜婆婆是小克里斯汀家的老仆人,以前曾听他提起过,但虹虹这名字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虹虹?”
“虹虹有一百多岁了,从我爷爷起,他就一直住在我们家了。”
“这么老?他到底是谁啊!”
“我是虹虹,我是虹虹!”
那只红嘴的鹦鹉又鼓噪了起来,鸟声鸟语,听得我和小克里斯都笑出声来,原来虹虹就是这只鸟。
“等一下!”
推门而入之前,小克里斯汀想起了什么,他打开了门边一个木桶的盖子,桶里装满了秕谷。他抓了两把秕谷,洒到院中。我们头上立刻响起了鸟儿扑翅的声音,院里眨眼间落满了各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鸟儿。
小克里斯汀笑着对我解释道。
“那些都是我的小伙伴!很可爱吧?”
“今晚要是能吃上烤麻雀就好了,很香的!”
“……”
被小克里斯汀引进屋内后,他红嘴鹦鹉自己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停在了墙角的一根树杈上——树杈就作为房柱的白桦树在屋里伸出的一个分杈,上面还带着几片绿叶。
“客人来了,茶!茶!”
虹虹习惯性地叫嚷着,我环顾四周,这间的木屋的面积比我的住处要小一倍,摆设也极其简单。红木铺成的木地板,靠窗的位置,摆了四把古旧的藤木椅,一张同样古旧的木桌,桌面四个角做得很不匀称,象是个蹩脚木匠的杰作。除此之外,只在客厅的一角摆了个竹制的书架,一张可以躺着睡觉的软椅,那把对沧海龙来说最重要的神兵——魔法杖冰魄,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斜靠在书架边上。
“我爷爷的作品,桌子,还有那个书架,全是他的杰作!他原来是想当木匠的。”
“很有创意!”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我的想法是对的,藤椅发咯吱的声音,它因为我的体重而痛苦。
“不好意思,椅子是我爸爸做的,所以……”
“明白!先人的遗物嘛!幸好我比较轻,要是迪卡尼奥那个大块头来的,一定得记得先弄张石凳来,那家伙太重了。”
怕不小心毁了小克里斯汀父亲的遗物,我只好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虚坐着。
“我是不会让那个笨熊进来的,他那么重,走路地板都会震三震,我真担心把这破房子震塌了!”
我们一起笑了起来,小里斯汀是个很开朗的少年,尽管话题有些很沉重,但他总能保持快乐的心态。彼此间又寒喧了几句,小克里斯汀向我道歉,说他的奶奶不喜欢见生人,不能出来招待我。
我点头表示没什么,这时老仆莎娜端上两杯红茶,我端起一看,杯里没放一片茶叶,水面上漂着几片紫红色的花瓣。
“这东西也能喝?”
我犹豫了一下,杯子端到嘴边却没有马上喝下去。人们都说魔法师和科学家一样,全是怪物,看来这话还真没说错,小克里斯汀的家,从住到喝的,都是与众不同到了极点——等下他要是留我下来吃饭,我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这儿这么干净,没见到蚊子苍蝇,他们家该不会是吃这个的吧?
“花瓣是刚从花园里采来的,掺了蜂蜜,味道很不错的!”
看到我的犹豫,小克里斯汀自己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不好推托,出于礼貌也只好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居然非常地顺口。
“味道不错,蜂蜜该不会是从门口的那个大蜂巢里采来的吧?”
“正是!”
“一切回归自然,你可真会享受啊!”
“魔法的力量,就是自然的力量,一切回归自然,顺应自然,才能最深刻地领悟到魔法的真谛!”
“天啊,又是这一套!你越来越象哥里德尔那个老怪物了,别说了,我头晕。”
我发觉自己开始喜欢这儿的环境了,空气很好,环境也很优雅,要不是小克里斯汀有个不喜欢见客的奶奶,我说不定会想方设法在这儿赖下来,住上几天,前提是吃的东西要正常一点。
“看你这么轻闲自在,还有心情在花园里拔弄花草,龙之叹息的事情,应当非常顺利吧?”
“当然了,已经完成了,非常顺利。”
“在哪,我想看看!”
我的心怦怦直跳,这东西很可能关系到我将来的命运。
“不在这里!”
小克里斯汀摇了摇头,看到我射过来的询问的目光,他解释道:“在哥里德尔老师那边,就等最后的调试,完了之后他就会送过来的。”
“还没有完全完工,你居然就回来了?”
“反正下面也没有我的事嘛情,调试龙之叹息的事,老师们就可以完成了。”小克里斯汀满在乎地摇着头,他根本不在乎龙之叹息的事。
“本来我是想等到全部完成后再回来的,可是我突然记起今天早上走得太匆忙,忘记给花浇水了,鸟也没喂,所以就先离开了!”
我几乎要昏倒了,龙之叹息这重要的事情,居然还比不上浇花喂鸟来得重要。
“真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男孩!”
我在心里暗叹,但也有点羡慕。我现在已经陷进去了,被迫成天和人勾心斗角,但小克里斯汀却还保持着孩童时无忧无虑的天性,真是有些嫉妒他啊。
“哥里德尔老师等下就会派人送来!对了,差点忘记了,等下公主,还有乔西和迪卡尼奥,他们也会到这里来。”
我脸上很不自然起来,如月会来这儿,我早就猜到了,但迪卡尼奥和乔西,他们俩这次因我而断手断脚,待会儿要和他们面对面,对我来说就有些尴尬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我目光移光移向窗外,却意外地发现窗口位置挂着一个奇怪的竹篮。竹篮不过拳头大小,被一根细线吊着挂在窗口的位置,里面盛了一些黑土,却空荡荡的没有种一棵植物。
我指着空空的竹制花篮奇道:“是种吊兰的吗?可是篮子怎么这么小,而且里面没有花?”
“不是吊兰,是忘忧花。种子就在花盆里,现在季节还没有到,所以还没忘忧花还没发芽,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看到他发芽开花了。”
“再过一个月?现在都快秋天了。”
“对啊,忘忧花就是在秋天开放的。”
“忘忧花?好怪的名字。现在还没有发芽长叶,秋天就能开放?这是什么植物啊?”
小克里斯汀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将小竹篮托在手中。另一只手从花盆里抓起一小团泥土,用指尖揉碎了,又撒入花盆中。
“清晨发芽,中午成长,傍晚开花,夜里结籽,黎明前种籽落入土中,自己则枯萎逝去。从发芽到枯死,忘忧花的生命只有一天。但只要有一滴水,一点光,就足够他们完成这个轮回。”
我兴致大起:“这么神奇的植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然了,除了一个地方以外,整个风之大陆上,你只能在这儿看到忘忧花。”
“还有什么地方也可以看到忘忧花?”
我还想再追问,小克里斯汀却微笑地摇了摇头。
“不要再问了,大哥!就象龙战士的历史一样,忘忧花的故事,也是从我先祖那辈留下来的一个传奇。”
“先祖那辈?第一代的沧海龙?”
我的兴致更浓了。
“是的……那是一个有趣,很奇妙的故事,不过故事现在我还不想说,以后有机会有心情再告诉大哥吧。”
尽管不太清楚小克里斯汀到底在感叹什么,但我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清晨发芽,中午成长,傍晚开花,夜里结籽,黎明前枯萎!人的一生,不也是这样吗?”
“咦,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三股熟悉的龙气正在接近,是如月,乔西和迪卡尼奥三人,他们也来这里了。
“到外面接待他们吗?”
“这里只有四把椅子啊!再说这里也小了点,等下还会有人来的。”
小克里斯汀站了起来,随手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晚上留下来吃饭吗?大哥?”
我看了看杯中的玫瑰花瓣,摇了摇头。
“只是家常小菜而已,不会拿老鼠尾巴和黑猫肉招待你的!”
我先是无言,最后忍不住从鼻子里笑出声来,发泄不满似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想不到一向老实的小克里斯汀,除了老实可爱之外,也有着这么幽默恢谐的一面。
“那么,可以为我准备一份烤鹦鹉吗?。”
第六章:龙之叹息
我和小克里斯汀担心的事情总算没有发生,把如月一伙人引进屋时,那个老仆人莎娜识趣地把客厅里的藤椅换成了牢固的硬木椅,
面对着乔西和迪卡尼奥,我的感觉很不好。前几天他们几乎死在我的手上,现在大家碰面,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稍稍点了一下头,谁都不开口说话。我们这样的关系,没有再打起来就要谢天谢地了。
对乔西和迪卡尼奥我可以臭脸蛋对凶眼神,但对着如月却再不能象以前那般动不动就恶语相加,拔剑相对,心里再怎么有芥蒂也得逼着自己好言相对。
“今天丽和我去郊外游玩了,我提前来这里了,希拉她们还陪着她。”
“最近我很忙,没有多少时间陪她!我妹妹是个爱玩的女孩子,你能帮我陪她,我很感激。”
“没什么啦,反正我也闲得很,再说丽也挺可爱的,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小妹妹就好了!”
“她很调皮,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了吧?”
“啊,没什么,没什么,哈哈。”
哈了半天,我收住了嘴,一时间竟突然觉得无话可说。说来真有趣,以前一见面动不动就吵吵闹闹砍砍杀杀的时候,我们之间好象还有不少可以谈论的话题,但今天彼此都不想惹事,存心想以平和的口气好好地谈一谈,两人却时同起舌头打起结来,甚至两人都有意地把目光投向地面,不想看到对方的脸。
我暗暗苦笑:“难道我和她之间只有用拳头说话时才正常的吗?”
好在莎娜适时送上五杯玫瑰花茶,借着喝茶的时机暂时替我们掩盖了这种话不投机的难堪。因为那个老怪物还没有把龙之叹息送来,等侯闲聊的时候,乔西先问起了神龙王的事,对于神龙王,他知道的东西比我还少。
“都说要对付神龙王,封印神龙的地点在哪儿?”
小克里斯汀答道:“根据创世之书所说,神龙王就被压在在所罗门要塞东南一百多公里的一座死火山下,那座山的名字叫维苏拉。”
“他就关在火山口下?”
“应该是吧!我的父亲二十多年前去过那儿一次,那里的地貌很特别,火山周围十几公里的地方,都被强力的封龙结界笼罩着。龙战士到了那儿,根本就无法变身。”
“无法变身?那我们怎么能和那家伙交手?”
“这两年来,维苏拉火山很不稳定,经常冒出浓烟和喷出喷鼻的有毒气体,战争爆发前老师他们去过那儿一趟,根据情况判断,火山将在这两个月内爆发。火山爆发的时候,困住神龙王的结界将被破坏,到时候神龙就会从昏睡中醒来。”
小克里斯汀的解说很详细,如月象个旁听者似的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这儿装傻,真会装蒜!”
看到她的表情我心中大怒,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儿装傻。做皇帝当老大就是好啊,有了什么好处都先占最好的一份。神龙王这么大的秘密,一直瞒着其它人,现在他需要帮手了,又把我这个倒霉鬼从监牢里挖出来了。
“几个祭师都说对付神龙王需要暗黑龙的力量,我才不会这么傻呢,别人吃肉我刷锅,这样的蠢事我才不会干呢!如果不能分到好处,出工不出力才最对得起自己的!”
我强忍着才没有象以前那般,开口对如月恶语相向,或者热嘲冷讽,只是装做心不在焉样子,伸长了耳朵听他们的交谈——毕竟这个人女人权大势大,以后我还要看她的脸色吃饭……
“妈的,看别人脸色吃饭,真他妈的窝囊……”
小克里斯汀讲完了之后,如月这才开口:“这次对付神龙王,父皇,碧姬阿姨,还有科尔狄斯叔叔都会出手!”
小克里斯汀问道:“缪斯呢?他也来吗?我好久没看到他了。”
迪卡尼奥代她答道:“他离不开,迎风峡那边,赫克托尔太难缠了,没有龙战士和他对抗,在士气上我们落于下风。”
“神龙王不好对付,光靠我们这点力量,恐怕不够。”
小克里斯有点悲观,因为年龄的关系,他的武艺在是我们中间他是最弱的,但知识却我们中最渊博的,知道的越多的人,怕的也就越厉害。
“没关系,除了龙之叹息以外,对付神龙王,我们还有一件秘密武器!咦,达克,你怎么了,快睡着了吧?”
坐在边上的我,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听进耳朵了,当然了,表面上我还是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上下眼皮都快合在一起了。
“杀神龙王,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时间还远着,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懒得动脑。”
一边说着话,我一边打着哈欠。如月瞄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对于乔西和迪卡尼奥,这俩人到现在还是一副忠心耿耿为主效忠的样子,我却在心里打出老大的一个问号:
“小克里斯汀还是个没心机的孩子,但乔西和迪卡尼奥这两个家伙,对于神龙王的事,皇帝如月都这么大动干弋,你们不至于蠢到没有其它的想法吧?”
关于神龙王话题,谈论了没有多久,就被屋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打断。珊珊来迟的狂人科学家,在另一位白胡子的魔法师的陪同下,终于把龙之叹息送到了,与之随行的,还有八位沿途保护的幻像骑士。
那位白胡子的魔法师一身的黑衣,脸上戴着面纱,头上裹着黑布,全身包严严实实的。他是魔法师联合会的会长,名叫贝里纳。此人地位超然,连如月见了他都尔躬敬地行礼,然而他为极为低调。对于我们其它几位龙战士,他也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就走了。和特务头子拉古斯一样,也是帝国内最神秘的人物之一。
※※※※
黄绿色的一把长弓,静静地摆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龙之叹息竖起来,高度正好到达我的肩膀。弓臂是漂亮的流线型,完美的弧度,乍一看,弓身呈黄绿色,仔细盯着看久了,色彩又慢慢幻成青黄色。弓体前端有三道箭槽,可以同时射出三支箭,弓弦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闪烁着耀眼的银光。最神奇的,也最令我头痛的事情就是,这把弓放在桌上没人动,弓身却自然地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破龙斩的气息,站在神弓面前的我,只觉得浑身上下血气翻腾,难受至极。
“这就是所谓杀龙神弓——龙之叹息了!破龙斩的力量这么强,如果挨上一记,绝对是一击毙命!”
我小心地伸手想触摸一下这把弓,有人却比我动作更快。
是迪卡尼奥,他一把伸出右掌,抓向龙之叹息,谁知道手才刚碰到弓身,就象被火灼到似地收了回来,一张黑脸瞬间胀得通红,眉头紧皱,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比起粗莽的肌肉男,乔西却冷静多了,始终纹丝不动。银翼龙的特色技银月之眼,令他警剔地发现了龙之叹息的不寻常之处。
乔西问道:“弓身布满了破龙斩的力量,根本就碰不得,这样的弓怎么用啊?”
“你不是他的主人,当然他不接受你了!”
哥里德尔坐得意洋洋地看着吃了亏的迪卡尼奥,最近他是春风得意。听小克里斯说,这次为铸成神弓,奥拉皇帝已许诺,将要在风都添加一个科学研究院,由哥里德尔担任院长,一切费用由帝国支付。以后他搞研究工作,无论资金,场地,人员都不成问题。
“达秀,你怎么不试试?”
“我?”
我看了哥里德尔一眼,没有马上答他。这次因为天灭的事,我和这个老家伙过去那种亲密的“朋友”关系出现了很深的裂痕,防他跟防敌人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他给玩了。
“这么强的破龙斩,连迪卡尼奥都受不了,估计我也不行吧?”
我口不对心地回答他。
“真的?这不象是你哦,以前你虽然有点懒,不过好奇心都是很重的。”
“你为什么不问问乔西呢,他的银月之眼比我看得更清楚,你看他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对破龙斩的抵抗力,除了如月以外,就数拥有泰坦龙躯的迪卡尼奥最强了。连他都吃了亏,更不要说我了。我是哥里德尔看着长大的,心里在想什么骗不了他,不过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也能摸个大概——这老家伙又在耍弄我,。
我把球踢给乔西,他替我答道:“这把弓上破龙斩的力量非常霸道,就算是青牙龙也无法运用自如,除非……”
“真正的神弓,是有灵性的。这把弓还未启动认主进程,所以抗拒外来的一切力量,包括黄金龙的龙力在内!”
哥里德尔把身转向如月,微微鞠了个躬。
“公主殿下,请将您神圣的龙血,浇在神弓之上!”
如月一声不吭地伸出右手,左指在手腕处一划,热血喷射而出,洒在龙之叹息之上。落在神弓上的鲜血,立刻象落入沙漠中的水滴,眨眼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吸收了如月鲜血的神弓,并没有象过去逆鳞认主时那般豪光大盛,仍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只是弓身表面多了一道贯穿全身的红线,深深地嵌入神弓之内。
“可以了!”
不知为什么,四个男性身分的龙战士这时全都沉默不语,什么也不做,默默看着如月伸出右手,伸向龙之叹息。
“该死的!”
情况就象我猜的一样,先前连碰都不能碰一下的龙之叹息,这回却被如月稳稳当当地握在手中,没有半点不良的反应。
“最好的武器,当然得由最出色的人来操纵!公主殿下习成霸拳,领悟到皇龙惊天诀的最高境界,令我们在铸造神弓时减少了不少顾虑!”
听着哥里德尔阿谀奉承的声音,我真恨不得拔出逆鳞,狠狠地给他一剑,这老家伙是越来越无耻了。
“这把弓怎么用?”
“很简单,就象用杀神一样,只需将龙力注入弓内,神弓自身的特点会将注入的力量,自动地转化成破龙的属性!”
“那我试试!”
吱的一声轻响,如月拉开了银色的弓弦,当黄金龙力注入龙之叹息内后,黄绿色的弓一下子变成了耀眼的亮金色,而弓身内的那道红线,也红得更刺目惊心。
“这种感觉,封龙印!破龙斩!”
当整把弓被如月拉成满月状时,龙之叹散发出来的破龙之气猛地增强了十数倍,强烈的压迫感迎面扑来,我顿时觉得气闷异常,只想呕吐,体内的龙力迅速退缩下降到了极点,若不是血液中魔族的力量不畏破龙斩,勉强帮我抵住,这么硬撑着对抗压力,早就鲜血狂吐了。迪卡尼奥的泰坦龙躯也一样顶不住破龙之力的摧逼,被迫得离开座位后退数步暂避锋芒;而乔西靠着银翼之眼,在封龙破龙之力倍增前的一瞬间,发觉不对劲,早早地跳起来避到屋子边上的一角。我们中力量最弱的小克里斯汀,干脆一个瞬移,人都逃到屋子外面去了。
“厉害吧!公主还未变身,若能变成龙战士,注入更强的黄金龙力,威力会更加恐怖!”
比起我们四人的狼狈逃避的模样,身为狎西,不会半点力量的哥里德尔反而半点事都没有,破龙的力量,只对龙和龙战士有效。
“果然厉害非常,有了他,杀神龙王应是小菜一碟吧!”
我竭尽全力,才算忍住没有把心中的不满在脸上和言语上表现出来。
如月盯着我看了好一回儿,收回龙力,将弓背到背上,弓身上闪出的那股难以抵挡的破龙斩的力量,这才慢慢地减弱消失。她对哥里德尔垂首道:
“这把神弓,你做得很好!回去向父皇复命,我会求他好好地嘉奖你的!”
“多谢公主了!”
哥里德尔在如月面拼命地点头哈腰,我表面不作声,心里却恨得气不打一处来。
“乔西,对龙之叹息,你有什么意见?”
乔西面无表情地说道:“很完美的一件武器,注入黄金龙力之后,神弓周围自然形成一个拥有封龙印和破龙斩特点的结界,结界内以龙力战斗的生物,力量将大受影响,就算是七变以后的龙战士,也不例外。”
如月微微点着头,却又皱眉道:“那面对神龙王呢?”
“我没见过神龙王,对于他我也一无所知,一切都得见过那家伙后才能清楚。”
哥里德尔插嘴道:“这把弓虽然叫作龙之叹息,但破龙只是他其中的一种属性。这把弓根本就不受属性限制,既能吸收任何一种属性的龙力,也可以将龙力转化为任何一种属性力量,无论是光明,黑暗,或者风火水土,通通都可以随意转换!”
“无论神龙王是何种属性,龙之叹息都可以根他的情况,转换成相应克制的属性,射出最致命的一击!”
刚才闪到屋外的小克里斯重新回到屋内,听到哥里德尔的夸夸其谈,他微微皱了一眉,却没有开口。
在这个时候,虹虹又开口嚷了起来。
“他妈的!讨厌!讨厌!”
第七章:家庭风暴
姑娘们,我回来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原以为到家后,家中的女孩会象从前那般做好了饭菜,高高兴兴地等我回来。
“别看她,是我!”
“罗莎还想替你说谎呢,是我看见了!”
“你?”
“你抱着罗莎进来的时候,我刚好睡醒,后面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全看见了!”
看着希拉虎着的脸,我有种小孩子偷嘴,却被大人当场抓住的感觉。我低下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却不敢看希拉的脸。家以前安达在的时候,安达是个很宽恕别人的女人,不管我在外面犯了什么错误,只要能老实地向她坦白,承认错误,她都能原谅我。雪芝对我是千依百顺,就算知道了我有什么不好的事,她心里或许也不好受,但总委屈自己顺着我,甚至偷偷地帮我隐瞒。而罗莎则是标准爱玩爱闹,没有心机的阳光少女,多哄她几下,就什么都忘记了。至于希拉……
家里的女人,我最疼的是希拉,最怕的也就是她。我时常在外面偷嘴,她心里也是知道的,但只要不是闹得太过份,不把外面的女人再带进家来,也能象雪芝一样装做不知。凡事都有个极限,希拉的忍耐极限要比雪芝低多了,当初她知道我跟雪芝上了床,就曾狠狠地给我一个嘴巴,然后宣布分手。今天我做的事,比当时何止过份百倍。
不过这次她也挺能顾全大局的,要是别的女人,在那种情况下,弄不好会大闹特闹,弄得众人皆知,导致我的脑袋落地。但看到这一切时,希拉却硬是忍了下来,等完事了再来找我秋后算帐。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希拉不是笨女人,我知道就算我巧舌如簧,也很难逃过即将发生的家庭风暴了。索性抱定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等着接下来雷霆之怒的爆发。
桌子下面,雪芝一直偷偷地用手拉她的裙角,而罗莎则咬着手指,不肯说话。我见过希拉撒娇,耍小性子,也见过她吃醋发怒的模样,但都比不上现在这般虎着脸,却又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话的样子,这种异常的反差让我感到有感怕。
“你想做什么,秀耐达侯爵?”
秀耐达侯爵五个字一出口,我顿时脸色大变,觉得自己象被她狠狠地砍了一刀。
“小公主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你对她玩这种手段,不觉得过份了点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自己的阴谋实在太龌龊下流,实在难以向希拉启齿。
“你又来了,每次都这样,又什么都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常在外面偷嘴,我们都可以装做不知道,但这次……。”
希拉很少发脾气,但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却令人害怕。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因激动地发颤着,她给我的感觉就象一头发怒的雌豹,随时都会扑过来给我一口。
“你不也有一大堆心思没有告诉我?一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你不说,凭什么要我对你坦白一切?”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封住自己的嘴巴,没把火上加油的话说出来。平时和希拉偶有争执,我都是让着她,今天又是我理亏,但那句“秀耐达侯爵”这五个字,却深深刺痛了我,差点就要当场翻脸。
“这里有点闷,我要到外面走走!”
我啪地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出门去,根本不理会雪芝和罗莎在后面的调用拉扯。
“混蛋,怎么会这样?应付了外面的,家里后院又起火了,烦死人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着,心情不好,一路上自然是见人骂人,见狗打狗,就连路边没惹我的小树,经过时也没忘记用脚狠狠补上一脚。
“怎么了?和家里人吵架了?怎么暴力倾向这么重啊?”
我回头望去,却发现碧姬阿姨就站在我身后,正微笑地看着我。她身披红色内衬的白披风,身穿一套淡黄色的低胸裙装,鼓鼓的胸脯将衣服撑的紧紧的,隐隐可见胸摆下部完美的弧线。裙摆拖到脚跟,在臀部收的略紧,将碧姬丰满圆润的臀部曲线呈现的淋漓尽致,却在心情不佳,反应也变慢了,我过了老半天,才迟钝回答她道:“今天家里没有准备我的饭,我饿了!”
“饿了?家里没人做饭?我明白了,那陪阿姨去喝酒好了!”
“喝酒?”
如果我碰到的是位男性的长辈,他提出要带我去喝酒解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碧姬偏偏是位女士,而且还是非常漂亮迷人的那种,提出这样的建议就显得很不合适了。话才刚出口,碧姬也意识自己的提议有点过了头,连忙改口道:“哦,错了,是到阿姨家,陪阿姨吃点家常小菜。”
跟着碧姬走了一段路,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一个小秘密:碧姬是个不会煮饭烧菜的女人。一路上她沿街采购了不少食物。刚出炉香喷喷的烧鸡,洗净切好的生菜,以及一些削了皮,雕好形状水果拼盘,反正都是些可以直接食用或只需稍稍加热就可以食用的。
到家之后,碧姬将买好的菜拿进厨房里加热,我趁机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房间刚刚被人打扫过,门窗都擦得雪亮。挂在客厅中央墙上的一幅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
画内是美丽的河滩边上,一个有着阳光般灿烂微笑的少女,光着脚丫,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宽边的绢丝太阳帽,站在沙滩上,正回头冲着我微笑。
这幅画很早以前就挂在这儿了,画上的少女正是年轻时的碧姬,少了现在成熟妩媚,却多几分清纯。小时侯我来这儿做客时,因为年纪太小,对画根本没有在意,这两年波尔多回到风都城,由于各种事接连不断地发生,一直也没有机会再来拜访此处。
我凑近画框看了看右下角的签名,顿时愣住了——基思。秀耐达,老爸的名字!
“那是我十七岁时,你父亲替我画的。”
我回头望去,碧姬手上正把两个很大木制酒杯摆在桌上。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义父说过老爸年轻时是位很有才气画家,不过我一直不大相信。因为从我懂事时起,我就没见过他拿过画笔,而且家里也没有看到过他的半件作品。”
碧姬有意地低下头道,声音有些低哑。
“如果不是我,他或许会一直都是个出色的画家,而不是战士吧……。”
“那么阿姨,在你的心中,我父亲他到底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的父亲,基思?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很温柔的人?”
我倒酒的手抖了一下,溅了几滴酒液出来。我那刻薄,严厉,不近人情的父亲,居然会被碧姬阿姨说成是很温柔的人……
“是的,基思,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不说了……。”
背对着我,碧姬拼命地摇着脑袋,仿佛想借此将心里的哀伤全甩出脑海里去。
“看到我真的不了解父亲啊,不提这个了,我来帮阿姨拿酒。”
“难道我错了?”
类似的话,以前母亲也曾说过。
“妈妈,我那变态的爸爸,除了长得有点人模人样以外,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啊?整天臭着脸摆酷,又凶又恶又不温柔又不解风情,这样的男人,我躲还来不及,你怎么会想到嫁给他呢?”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父亲,没有他,可就没有你哦?”
“难道不是吗?”
“你错了,你的父亲,从前可是个很温柔,很体贴,很有情趣的男人哦……”
“鬼才信呢……”
我想起家里的地下室里,还存放着一些父亲的遗物,或许回去后,我得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好好看看,对于父亲,我了解的确实太少了。
碧姬的豪饮是帝国出名的,然而真正和她坐在一张桌前拼酒时,我才发现的自己的想象力还不够用:当一个半人高的橡木桶被放到桌前时,我终于意识到什么叫酒中英豪了,和这个大木桶比起来,当初在凤鸣关看到的那十几个酒瓶子,只是小意思而已。
“先干一杯吧!把一切烦恼都喝掉!”
“是红葡萄酒啊?不喝苦艾了?”
“最近心情不错,所以改喝甜酒了。倒是你,好象麻烦还真不少啊?”
“谢阿姨关心了,外面的事都解决了,家里的事,也应当可以应付过去的。”
我和碧姬开始边吃边拼酒,一个手掌高的木酒杯,足有近一升的分量。龙战士的肝脏功能远胜常人,极难喝醉,彼此间拼酒量,比的只是谁的肚子能装更多的水。连灌了十来杯之后,我的胃已渐渐不支,已开始向我抗议,而碧姬除了双酡微红,脸上也多了一层盈盈的光彩,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和谁吵架了?希拉吗?”
“是希拉,全是我的错!”
“怎么回事?希拉是个好女孩,她和你挺配的。”
我动了动嘴皮子,想了又想,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今天玩弄小公主的事,要是说出来,连阿姨也会拔刀来宰我铁,实在难以启齿。
“既然不好开口,那算了!你刚才说错的人是你,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今天全是我的错!”
“那就简单了,道个歉,说声对不起不就没事了?”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心里知道错了就行了,过几天她们忘记了,也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肚子里灌了太多的酒水,现在胃胀得有些难受。
“你这脾气,就跟你父亲一样,明知自己错了,都不肯主动承认,”
“我是有错,不过我是有苦衷的。我很想对希拉说清楚,可是又实在不好开口。”
“不好开口也要说啊,一切都憋在心里,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到时候胡思乱想,误会又是一大堆。”
“……。”
我用沉默来回应碧姬,看到我不说话,碧姬眉头一皱,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又来了,父子俩都是一个脾气!犯了错,死认着不退,或者想赖着拖着奢望对方忘记!”
“我和我老爸不一样!”
“那就象个勇敢男子汉,大胆地向希拉认错吧!”
“嗯……。”
“嗯什么嗯啊!抬起头来,瞧你那熊样!”
阿姨很美丽,可是板起脸来的样子也是令人害怕的,尤其是当她对着我发怒的表情,我畏惧地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希拉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子,你敞开胸怀,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她会原谅你的。”
看到我答应了,碧姬的脸色这才好转。
“咦,我说怎么喝着这么没劲,忘了放醉龙草了,你等一下。”
被阿姨半逼着,几怀掺了醉龙草的红酒下肚,加上又没吃多少东西,我立刻头脑开始发晕,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和女孩子交往,得有男子汉的气概,不要整天斤斤计较的。”
“我是斤斤计较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可是你还没有学会主动地为女孩子承担错误背黑锅。”
碧姬喝下去的酒,最少是我的三倍以上,随着醉龙草的效力的发作,她的眼睛也开始朦胧起来。
“女孩都是很善良的,你为她做的一切,替他背黑锅,对方都会记在心里的,将来肯定会加倍地回报你的。这叫吃小亏占大便宜,将来你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多……。唔,我怎么教你这些东西,不说了不说了!”
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泄露了一些不该说的“天机”,碧姬象小女孩一样地嚷了起来,顽皮地瞪了我一眼。
和刻板冷酷,整天对着我动不动就摆出个“我是你爸爸”架势的父亲不同,碧姬是个很温和,没有架子,很容易让人忘记辈份差距的女人,我真是很羡慕波尔多,他虽然没有爸爸,却有个很好的妈妈——至少她从来不会强横地逼着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龙战士的酒量或许是无限的,但肚子的容量却是有限的。阿姨虽然豪饮,不过几十大杯渗了醉龙草的葡萄酒下肚,她也逐渐地醉得不醒人事,到了最后竟大吐起来。
“达克,阿姨是不是很丢脸?”
捂着嘴跑到厕所里,把几分钟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那模样自然很是狼狈。看到阿姨已有了醉意,我扶着她进了卧室。
小时候虽然是波尔多家的常客,不过阿姨的卧室我却是第一次进入,刷成米黄色的墙壁,同样是米黄金的桃木床,大更衣柜,唯一特别的,就是在床的边上还摆着一张张小小的婴儿床,竹制的摇床因为年历了久过远的年代,表面的已旧痕斑斑,仔细一看,还能发现好几个虫蛀的小洞。床上铺的床单软垫,颜色早已泛黄,上面还摆着一个布娃娃。
“不会啊,阿姨喝醉了的样子,也是非常漂亮的!”
“真没想到,你这小鬼,居然生了一张甜嘴?”
“本来就是嘛!”
“坏小鬼,真会哄人!就连波尔多那小子,我的宝贝儿子都敢当面说我的酒品很差,不能喝又老是喝醉了乱吐。”
碧姬伸出右手,手掌在我鼻尖上轻轻地拧了一下。
“漂亮的女孩子的女孩喝醉了酒,也是很漂亮的!”
已有八九分醉意的碧姬侧身斜倚在床上,一手撑着脸,眼中醉意朦胧,陀红的双颊,性感迷人的笑容,比起画上那位清纯可人的少女,少了一分纯真,却多几道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风情。
“要不是她是波尔多的妈,老爸的女人……”
我猛咽着口水,发觉心里又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了……
“你要是对着如月也嘴也这么甜,小时候也不会至于一见面就打架了。阿姨今年都……。反正很老啦,还说我是女孩子,别恶心啦。”
碧姬并没有察觉到我心中暗暗滋生的邪念,右手仍然无意识地轻敲着我的脑壳,对我来说,这个动作实在和挑逗没有什么区别。发觉自己的下身有勃起的危机,我吓得连忙把眼神转向别处。
(怎么的搞的,她是波尔多的妈啊!该不会是今天中午搞了小公主,就此堕落了,今天面对着阿姨,不该有的想法是越来越多了。)
“如月?那个悍妇?算了吧!那么凶的女人……”
“又在动什么坏主意了,看你的脸笑得那么奸,小时候你和波尔多混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给家里人惹事。”
不敢再看碧姬了,把目光投向别处,再次落到那张婴儿摇床上,这张床摆在这儿显得非常地古怪。我知道波尔多肯定是没有睡过这张床的,因为波尔多初到风都时,也有五岁了。
“难道这张床就是当年碧姬生下的那个女儿的?”
“你在看什么?”
发现我注意的东西,碧姬的声音都变了。
“啊,那个更衣橱做得很有特色……”
我猜到这张床可能是阿姨心中的隐痛,骗了他一句。
“你在看那张婴儿床吧?”
阿姨原来很温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
“……”
“没错,那张床,是波尔多的姐姐睡过的……”
碧姬一个侧翻身,双手摊开,大字般地平躺在床上,胸口急剧地起伏着。
“可怜的孩子,刚生下才一个晚上,连我的奶都没有吃过一口,就被人偷走了……。”
一滴泪水,无声无息地从眼角边上流淌下来,落在雪白的枕巾上。
“我找了她快三十多年了吧,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线索……。我知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其实你父亲的后半生变成这个样子,我要负很大的责任,是我的任性造成了他的不幸。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后来遇上丽安娜的时候,也不至于再伤一次,以至于以后的人生全毁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关于父亲的过去,我了解得实在太少,只能愣愣地看着碧姬在那儿喃喃自语,无声地哭泣。先前那些罪恶的念头,已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妈妈曾对我说过,爸爸这个人太自以为是……”
“其实我也一样,我也是个自以为是的人……我们俩的性格太相似了……”
碧姬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抓住了我的手,目光诚恳地盯着我。
“赶快回去向希拉道歉吧,你这样子出来,她一定很难受的,快回去吧!”
我猛点着头,再三地发誓回去后一定会向希拉道歉。
“还有,你要小心丽安娜皇后,她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别和她,还有她的那伙人搅在一起。不要担心别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你了!”
又一次意味深长的忠告,这回我是真地听进去了,但心里却觉得似乎迟了点,因为那晚的酒会上,我对希美亚公爵那伙人有意无意地,已抛了太多的媚眼,太多的暧昧,还有今天中午的事……
蜜糖沾上了,是很难洗掉的,更何况,那些人并不仅是蜜糖……
我一言不发地离去,果然令家里炸开了窝。罗莎急得在家里团团转,雪芝跑到外面去找我,而希拉则呆坐在饭桌前,两眼发呆,眼圈有点红肿,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有动过。
“我回来了!啊,希拉,你还好吧……今天的事,我知道是我错了……这个,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犯了……这个,这个……”
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词,一进家门,我就放下男性的尊严,单膝跪在希拉面前,拿出在路上买来的鲜花,递到希拉面前,嘴里一个劲地道歉,然后不等她回话,我就指天对地地立下誓言,发誓说以后绝对不会再打小公主的主意。
“别再说了!”
口若悬河,不停地发着牙痛誓的我连忙住了嘴,希拉看了我一眼,她拿起鲜花,放在鼻子下轻嗅了一口,另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向上提了提,示意我站起来。
“很漂亮的鲜花,我接受了……”
希拉很平静地把鲜花放在桌上,低声说道:“起来吧,你饿了吧?刚才到外面,,喝了不少闷酒吧?空着肚子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站起来坐到自己的位上,低头嗅了嗅衣服,刚才和碧姬拼酒,身上带着很重的酒味。
“其实……”
我刚开口,又被希拉一口打断。
“其实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已经猜到了……”
“猜到了?”
“是皇后,是如月公主,不是吗?你想通过小公主……”
自己心里盘算的周密大计,一点也瞒不过希拉这个枕边人,她什么都清清楚楚。
“是这样的,不过,我已放弃这个计划了。如果你不肯原谅我的话……”
“皇宫里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搅进去的好。丽安娜皇后不是省油的灯,而如月公主也一样是难应付的主儿,你搅进去没有好处。过平常人的生活,这不是你以前一直追求的吗?现在战争结束了,过几天向皇帝请辞,离开这儿,到老家去吧。安达姐姐去年在那儿栽下的花草,好久没有人照顾了。”
一边低声说着话,希拉一边从脖上解下那串项链,放在桌子上。
“这串项链,想办法还给皇后吧。”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项链。
“今天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吃饭吧……”
那天晚上,我很希拉诸女都很少说话,因为这事,我和她们之间,尤其是和希拉之间,有了不小的隔阂。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事件造成的后遗症,时间是唯一有效的药物。其间希美亚公爵两次送来了请贴,请我去他那儿吃饭,也都被我借故拒绝了。
到了第五天傍晚,我接到皇命,要我去皇宫一趟,讨论的正对付神龙王的事——
第八章:光明背后的阴影
一见面,奥拉皇帝就直接了当提起了神龙王的事,帝国是如何得知神龙王的消息的,他在哪,以及这百年来帝国为对付他所做的准备。这些事都不是什么新鲜的内容,从哥里德尔和小哥里斯汀那边,我事先都知道了。
“神龙王的事,想必诸位都知道了。刚刚得到消息,维苏拉火山近日不断喷发出大量的浓烟和刺鼻的气体,估计在这一两个月,火山就要喷发了。困在那儿的神龙王一旦苏醒,会对帝国造成重大的危胁,所以我们得马上到那儿去。”
最近天天和碧姬约会,皇帝显得容光焕发,说话的时候,脸上都蒙着一层光泽。除了不在风都的赤甲龙以外,帝国内所有的龙战士都被召集齐了。除此之会,与会的外人,除了哥里德尔叔叔,就那位一直裹在黑布中大魔法师贝尔纳。
对于这神秘的魔法师我非常陌生,父亲的记忆里也没有多少关于他的东西——说实话,父亲留给我的记忆就象他留给我的家产一样,实在是少得可怜,灵魂石里的东西,都被他在断气气前的一刻,有意地抹掉了。小克里斯汀和贝尔纳的似乎相当熟悉,进来时他还主动地向小克里斯汀点头示意。
皇帝召集我们的地方,是摆有一张特大长桌的偏殿,据说当年雷兹很少在正式宫殿里处理国事,反而喜欢坐在这种和部下平起平坐的长桌前商议大事。奥拉皇帝坐正央的主位上,如月坐在他的右手位,而他的左手位,如月的正对面则坐着碧姬。
“马上?”
乔西先开口问道。
“是的,明天我们就离开风都,前往所罗门要塞。比塞亚公爵会在那儿等侯我们。”
我发觉皇帝放在桌子下的手,竟一直搭在碧姬的腿上。碧姬表面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微笑地看对面的如月,而如月也一样面色如水,仿佛也没有觉察到父亲桌下的行为。对于我这头桀骜不驯的鹰,皇帝竟连看也没看一眼,他的眼神全留在碧姬的身上,目光充满近乎痴迷的爱意。
阿姨和父亲,皇帝之间的关系,虽然知之不详,但我也隐隐地猜出了一大半的真相了。我心里很不好少受,总有种阿姨象是为了我出卖自己的肉体的感觉。
“各位回家后尽快做好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风都的政务,一切由希美亚公爵和鲁亚基公爵联合处置。”
皇帝的话让我很是吃惊,碧姬回来之后,皇帝的男宠大为失宠,我还以为他要就此完蛋了,但这回皇帝和如月一起离开风都,他居然还是把国内一半的事务交给鲁亚基公爵处置。
“在玩弄权力平衡的游戏吗?”
猜测着皇帝心中的想法,我暗暗苦笑,卖屁股的家伙还有一段风光的日子啊。
“对付神龙王,我们该怎么做?听说他拥有最接近创世之神的力量,我,迪卡尼奥,甚至包括达克在内,和神龙王的力量相比,还是太弱,我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乔西的问话,让我再次确信,对于杀了神龙王后蛋糕的分配,他也并不是没有想法的。
“问得好,哈尔格特伯爵!这次对付神龙王,你们几个年青人不要出手,包括公主在内,只需在一边观战。”
“难道陛下你要亲自出手?”
“对,不光是我,还有姬娜,以及比塞亚公爵,我们三人联手对付神龙王。一旦我们重创了神龙王,就由琳运用龙之叹息,对他发动最致命的一击,你们的责任只需在一边保护她不受意外的伤害就行了。”
碧姬也插口道:“贝尔纳老师将带着一千五百名魔法师,会在战场的附近支持我们!如果我们的力量加上龙之叹息都无法打败神龙王的话,那么只好由他来发动第二件秘密武器了。”
“什么秘密武器?”
迪卡尼奥问道。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把目光转向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神秘魔法师。
贝尔纳微点了一下头,嘴唇里吝啬地吐出了两个字:“天劫!““天劫?”
“利用天劫的力量,来打倒神龙王。”
听到天劫这个最令龙战士嫉悔的词,一直想尽量保持低调的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真的是疯了,连这种招式都用得出来。”
听着哥里德尔绘声绘色地解释这所谓的比龙之叹息还强的秘密武器,我心里除了震惊,就能用疯狂来解释皇帝,如月,甚至是碧姬阿姨的心态了——他们居然想要利用龙战士自己所受的诅咒的力量,来杀神龙王!这简直是在玩火,稍一不慎,就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结局。
我偷瞧了皇帝,皇帝手背托着下巴,侧着脸,凝望着身边的碧姬,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散发着炽热地爱意。而如月则端端正正正襟危坐着,双眼微闭,右手微握拳状,轻轻地碰触着跟嘴唇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她现在正心思地在听哥里德尔的话,父亲的眼睛在那儿乱放电并没有注意到。而坐在我身边的乔西,则微显得有些不安,他的双手叉在一起又松开,再叉成一团,这个动作反复了好几次。小克里斯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反应平平,至于被我和他背后称作笨熊蠢牛的迪卡尼奥,则张大了嘴,一副目定口呆的样子——头脑简单的家伙,有时就是幸福。
而碧姬则一手托着脸,微斜着头,微笑着着痴望她的皇帝。小时候我趁父亲不在家,陪妈妈弹琴时,当我把一首弹曲子弹得一塌糊涂却偏又自我陶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母亲,常常也是这样的表情看着我的。
阿姨这样的表情,让我很安心:我不喜欢皇帝,我想波尔多同样也不希望自己会多了一个象他这样的爸爸。
比起哥里德尔的张狂,贝尔纳大法师是低调多了。
“天劫这一招,威力太大,也实在难以控制,不到万不得已时,我们绝对不会用这招。对付神龙王的时候,你们几位就不要插手了,只需在一旁观战,待机而动。”
待机而动,这个四个字让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讲得可真好,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冲到前面打头阵,硬骨头,还是让皇帝一伙人去啃吧,只希望碧姬阿姨的到时候也清醒一些,冲在前头的她别把自己也放到的危险的地方去,毕竟那是一条力量最接近神的龙。
“各位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没有了,一切听从陛下吩咐。”
乔西把叉在一起的手平放在桌上,摇了摇头。对于这家伙,我在心里一直有些成见,实在不太相信,世间竟会有这样“正直近乎愚腐”,“纯洁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存在。以他的脑袋,绝对对不会猜不到神龙王对龙战士的意义,但这家伙却一直装做什么也不在乎似的。
“你呢,秀耐达侯爵?”
“我?我的意思是,没有亲眼见到那家伙,领教过他的厉害,现在说什么都白搭。”
我并不是个能经受得住诱惑的人,尤其是这种关系到自己后半生命运的大事。对于这个帝国,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本来就不多的忠诚,现在早就所剩无已了。想要我为皇帝卖命?先拿出好处来。
“说得倒也没错……。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各位先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皇帝的嘴角向上扬了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离去。
“真想不到,这么快又要离开风都了。维苏拉火山,意思就是困龙之山,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克里斯汀的抱怨,我明白他的意思,一直过着刀口上舔血生活的龙战士,听到这种犯忌诲的地名,还是很在意的。
“没事,我们是龙战士,不是龙,那家伙才是真正的龙呢。”
我笑了笑,四个年青一代的龙战士走在一起,彼此亲密远疏的关系,从我们站立的位置很明显地就表现出来了。迪卡尼奥和乔西,我和小克里斯汀,很明显地就分成了两个阵营,两批人一前一后,拉了十几步远的距离。见面这么久,迪卡尼奥至始至终没有和我主动地打过招呼,偶尔飘过来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不屑。也难怪,他的表弟的事,前几天在街道上的那一战,他和我的梁子是结下了。
如月并没有跟出来,她被皇帝留下来,不知在会议室说着什么事——估计不是关于神龙王的事,就是关于她的新男朋友的事了。除了神龙王以外,皇帝现在最热心的,就是给如月找一个新的男友,毕竟她的年龄也不小了。
出了会议室门口,朝外走了几十步,一个男人匆匆地迎面走来,脚步非常地快。
“拉古斯?这个特务头子?”
拉古斯面色严峻,腋下夹着一个很大的文档袋,经过乔西躏边时,他停了下来。
“你们别走,有大事发生了!尤其是你,哈尔格特伯爵,这次需要你帮忙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关于吸血鬼的事!我想你应当非常感兴趣吧!”
“那些家伙,老老实实地躲在坟墓里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出来闹事!”
听完拉古斯的报告,奥拉皇帝冷笑一声,拳头轻轻地砸了桌面一记,而比他更关心这事的如月,则一声不吭地翻着拉古斯交上来的调查书。
在一旁听着拉古斯的报告,我才算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和如月在拉法的墓前被那个神秘的女吸血鬼偷袭之后,回到风都,如月就命令拉古斯调查关于吸血鬼的事。想不到这一查,居然给拉古斯查出东西来了。
就在魔兽联军入侵其间,帝国内发生了近百起少女神秘死亡的事件。只是当正值战争期间,国内人心恍恍,并没有过多引起过多的重视。这回秋后算帐,拉古斯奉如月之命,重新调查这事,结果就查出这些事件全都与吸血鬼有关——这个盗尸狂再次命人堀开死者的坟墓,结果在尸体的颈部发现了咬痕。
这位持务头子果然神通广大,靠着帝国庞大的情报网,顺藤摸瓜之下,居然给他找到了一个吸血聚居的大巢穴——靠近所罗门要塞的格里高里省的布达西市。
很匆忙地把那份报告草草地翻看一遍,如月很失望地将它扔到桌面上。
“拉法的事,有着落了吗?”
提到拉法,这个冷傲的女人终于在脸上显出一缕明显的哀伤。
“没有!”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没有任何先兆,如月突然间暴怒了起来,叭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拳打在桌子上,咯嚓一声,她面前的桌在立刻塌下去了一大片。
整个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我的心也因为如月的这个动作,猛地跳了一下。如月一动不动地站着,胸口急剧地起伏着,眼皮下垂,右手仍然保持着击碎桌子时的姿势。原本俏美的五官,因为内心极度的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第二次拍碎桌子吧?好可怕样子啊,难怪小公主在我面前提前这事时,会是那样的表情。”
我在心里暗暗后怕,小时候我也时常戏弄如月,当时居然没有被她一拳打死,真是万幸啊……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面对着身边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冷场了几秒后,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儿的僵局。
“琳,你知道先祖雷兹是怎么评价愤怒这种情绪的吗?”
是奥拉皇帝的声音,这时候也只有他敢说话。
“……。”
“人的愤怒,就好比是天空在打雷,能量很大,气势很大,不过除了偶尔会造成一些乱七八糟的破坏之外,是半点益处都没有。”
面对着以极其平静语气说话的皇帝,平日里无人可以压服的如月,竟老老实实地垂下了头,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教诲。
碧姬在边上轻轻地拉了拉皇帝的衣角,皇帝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在他的身上我感觉不到如月那样令人不敢正视霸气,然而就是这样平淡中透出的气势,却令我充满了敬畏。
现在皇帝不但从过去十多年的混乱,浑沌中摆脱出来了,也从一年前惨败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了,重新回复了年青时的英明……。
“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感情用事,我的好女儿!”
“我知道了……”
“琳,你很年轻,你的能力,你的才华远在我之上,将来你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的……不过你还太年轻了,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皇帝伸出右手,很温柔地将手掌放在如月的头。
“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拉法的事,忘记他吧……”
“爸爸……”
如月抬起头来,我发觉她的眼角处竟带着一滴泪花。这十年来,因为皇帝的丑事,他们父女之间一直存在着一层隔阂,不过这层隔阂,却在这一刻被化解了。场面很感人,不过对于一直盘算着要从老虎嘴里分一块肉的我,并不是件太好的事。
“好了,就这样吧!”
皇帝收回右手,扫了我们一眼,正容问拉古斯道:“拉古斯,还有没有其它有用的情报的?”
“有的,我得到消息,就在下个月,有个吸血鬼的大人物,将到布达西市来,据说是要进行某个神秘的魔法仪式。”
“好吧,这次去维苏拉,顺路也去了端了他们的老窝吧……。哈尔格特伯爵,这事就由你和拉古斯全权负责。你们银翼龙一脉,追杀吸血鬼也有三百多年了,这方面你的经验比谁都丰富。”
乔西郑重地点了点头,帝国百多年来都没有吸血鬼的踪迹,很大的原因要归功于银翼龙一脉对吸血鬼们不断地追杀,逼得他们只好潜藏在黑暗中。银翼龙特色技银月之眼令潜藏在人丛中的吸血鬼无处遁形,而嵌在映月上的那个颗光明纹章——天空之星,却是令吸血鬼们惧怕不已的圣物克星。
“至于你,琳,你最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好地呆上几天,在你完全冷静下来之前,我不准你过问此事!”
如月一声不吭地离开座位,目送着她离开,我回头看了看拉古斯,这位特务头进来之后就低垂着脑袋,始终不肯抬头看碧姬一眼。皇帝和碧姬这么亲热,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等如月走了之后,皇帝突然回过头来,笑着碧姬道:“姬娜,我今天做得怎么样?”
“很不错,琳那孩子,你应当多关心她一点,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而她承担的责任,也太重了。”
“其实你不明白,我是……”
皇帝看了我们一眼,皱了皱眉。
“吸血鬼的事,就由哈尔格特伯爵来办理好了,你们几个要全力配合他。这些跳梁小丑一时半会也杀不干净,不必心急想一战尽全功。这次去维苏拉的路上,反正要路过布达西市的,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然后再一锅端了!记住,要抓活口!”
接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沉重的橡木门咯吱一声合上,把碧姬、皇帝和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大门合上的一瞬间,拉古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本就过份雪白脸变得更白了。
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眼中闪过的那份失意,我发觉一切并非我想象中那么美好。碧姬的到来给这座阴冷的皇宫带来了一缕阳光,然而这缕阳光将隐藏在黑暗和历史尘埃中的许多东西,都照了出来。我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但几十年前发生在父亲,皇帝,碧姬阿姨,丽安娜皇后,甚至是面前的这个特务头子,以及死去的义父身上的故事,相必也会是什么很美丽动人的传说。
拉古斯闭着眼,静立了一会儿,接着他睁开双目,神情已恢复如常;“来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讨论陛下交待的事吧。”
“知道了,拉古斯叔叔……”
我很尊敬地回答他道——
第九章:暗夜之瞳
根据拉古斯的情报,我们得知这次帝国境内吸血鬼的情况非常地严重。在布达西这么座城市里,被他查出来确认是吸血鬼的家伙,数量就足有一百二十多人,如果要加上还没有被发现的,可想而知,情况有多么严重了。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这些家伙就要在布达西市的一家地下小酒馆里,举行一场所谓的吸血鬼化妆舞会——确切地说,应当是聚餐大会,从外面骗来一些不知情的人,然后所有的吸血鬼一起放开肚皮尽情地吸。
对于这种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奇异生物,迪卡尼奥显得兴趣十足。
“听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自己也会变成吸血鬼?”
“吸血鬼的牙齿上有尸毒,被他们咬过的人,中了尸毒,身体会产生强烈的嗜血的冲动,而且中了尸毒的人,除鲜血之外,再也不能吃任何的东西——一吃就会拉肚子,最后自己想不变成吸血鬼也不行了。”
小克里斯汀摸了摸脖子,他对这种生物显然有点害怕。
“被咬过的人有没有办法变回常人啊?”
“如果只是刚刚被咬的,映月上的光明纹章天空之星马上就可以将他治好,如果是被咬了几年,成了吸血鬼,又吸过生人的血了,那就比较麻烦了,需要特殊的药物,用光明圣力长期的治疗,最少也要的半年的时间才复原。如果是五年以上的吸血鬼……”
乔西苦笑了一声,举起手,做了个杀的动作。
“那只有将他们杀死了。”
“这三百年来,我们银翼龙一脉不停地追杀着吸血鬼!很多时候,在杀死那些家伙之后,我们唯一的感觉就是无奈。”
我问道:“杀吸血鬼有什么好无奈的?”
“吸血鬼也并不都是邪恶的,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而被迫吸食人血……当然了,也有不少人是为了获得永远的青春而这么干。邪恶的,善良的,迷茫的,颓废的,吸血鬼就和人一样,他们中间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吸血鬼,从情感上来说,我还真不想杀了他们,可是却还是不得不一刀砍下他们的脑袋……”
乔西长叹一声拔出了映月,刀光如水,弯弯的刀身上照出了乔西的脸,表面纯净得不带半杂质。
“按一个咬一个的顺序来说,吸血鬼王德古拉的子孙,是一代不如一代,越到下一级的吸血鬼,力量就越差。达克,那天偷袭你和公主的吸血鬼,按你们的说法来看,她应当是被德古拉或者他咬过的人咬过的第二代,或第三代的吸血鬼。”
“那个蝙蝠女啊?她的力量很强啊,大概相当于我第二变的力量,不过黑暗力量的纯净程度,居然还在我之上,除非……”
后面的话我自己咽下去了,如果我运用先祖里特所创的逆世之力驱动龙力,那种代表终极黑暗的力量,当然远远胜过这个蝙蝠女的。
小克里斯汀笑道:“黑暗力量的纯净程度想胜过她也不难,大哥不必运用天灭,只需将逆鳞上的黑暗纹章……。”
“小克里斯汀!”
小克里斯汀插了一句话,却被乔西严厉地一口打断。以温和出名的乔西,眼里突然出射出一锐利的光线,逼着他将要出口的话吞了进去。
“怎么了,乔西?”
小克里斯汀有话说漏了嘴,虽然被乔西堵上了,我却没有放过他。
“小克里斯汀,你说是逆鳞上的黑暗纹章,是什么意思?”
“啊,没有……”
“没有?小克里斯汀,说谎可不是姹孩子哦……”
小克里斯汀用手捂着嘴,拼命地摇着头,指缝里漏几个字。
“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哼哼……。”
我从身体时抽出逆鳞,对着光线,目光盯着他一处一处地仔细观察着剑柄处的那颗黑宝石。逆鳞上有两件宝物,一件是藏在剑柄里的灵魂石,另一件就是嵌在剑柄尾部的黑暗纹章。
“逆鳞上除了灵魂石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嵌在剑柄处的这个枚黑暗纹章了,黑暗纹章……”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十贤者嵌在七把神兵上的七枚纹章,每个都有他有据可查的来历,比如说霸王纹章来自圣龙山上那块被称作皇者之冠的神石,破日上的火炎纹章,是取自地底火山之精,冰魄上的水之母,碧落上的风之影,则干脆是从精灵族的护族圣物天使之杖上剥下来的;可是就是这把逆鳞上的黑暗纹章,他不但来历不明,而且连名字都没有……
就在我看着黑暗纹章疑惑不已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拉古斯开了口。
“达克,基思是不是曾一再地警告过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把黑暗纹章从逆鳞上取下来?”
“没错。”
“那就对了,我来替你解答心中的疑惑吧?”
“拉古斯先生!”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家事!”
乔西大急,而他和同样着急的我也毫不客气地顶了过去。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尔格特伯爵。逆鳞在秀耐达家族手上存放了三百年了,还有什么秘密可以藏住的?其实这个秘密,达克的祖先很就发现了,只是没有传给他而已……。”
拉古斯伸出手,从我手里取过逆鳞,用手指轻轻地擦着剑柄处的黑宝石。
“达克已经猜到了答案,你不告诉他实情,他不懂得乱来,反而会出事啊!”
听说了这话,乔西紧张的面容才舒缓下来。拉古斯拿着逆鳞,迈着脚步,在屋子踱了一圈。
“将黑暗纹章从逆鳞上取下来,借助他的力量,你就可以获得比吸血鬼还要纯正的暗黑之力!因为逆鳞是这杖纹章的封印。”
“封印?”
看看乔西丧气的表情,以及小克里斯汀表示同意地点头暗示,我知道他没有骗我。
“龙的力量,唯我独尊,抗拒外来的一切力量。这把用暗黑龙全身精华铸成的逆鳞,确实是封印暗夜之瞳最好的圣器啊。”
“暗夜之瞳?原来这枚纹章的名字就叫暗夜之瞳!等等,暗夜之瞳,这个名字,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
“不错,达克,逆鳞上的黑暗纹章就是传说中黑戒指、诅咒之铠齐名的三大黑暗圣器之一,暗夜之瞳!”
一直想隐瞒真相的乔西无可奈何地将秘密说了出来。
“拉古斯先生说得没错,逆鳞在暗黑龙的手中已经传了七代了,确实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了!好吧,我就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吧。”
黑戒指、诅咒之铠、暗夜之瞳是万年前某个才华横溢的吸血鬼,为了向日不落山上的诸神挑战而打造出来的终极黑暗圣器。如果谁能将这三件黑暗圣器集于一身,穿戴在身上,就可以拥有和诸神相当的力量,当年吸血鬼王德古拉就是穿着他挑战大天使米伽勒。
很幸运的是,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吸血鬼们战败了。战败的德古拉被轰得粉身碎骨,三件黑暗圣器也在米伽勒的那招“诸神的判罚”的轰击下化为粉末。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这三件黑暗圣器是吸收无数生灵临死前散发出来的怨气打造而成的,只要这世间还有怨气存在,他就无法被彻底地毁灭。虽然被轰成粉末,但那些碎片吸收天地间的怨气,又慢慢地自我修复完毕。
当年十贤者为了铸造七大神龙兵器,来到日不落山脚下,无意中发现了重生后的暗夜之瞳。以他们的力量,当然无法将暗夜之瞳再次毁灭。不过智贤者诺查·丹玛斯确实不愧为人类中千年难遇的奇材,居然想出了以龙力封印邪力的方法,利用包含暗黑龙龙气的逆鳞,封住了暗夜之瞳不断向外散发的邪气。
“暗夜之瞳一流落到人间,不知道会引多少人的窥视,造成多大的灾难。虽然他被封印住了,但还得有实力强横的人物才看护得住他。”
在十贤者看来,守护暗夜之瞳的人,再没有比人类中最强的战士——龙战士更适合的了,所以封印暗夜之瞳的逆鳞,也就成为先祖卡鲁兹手中的神兵。沧海龙和银翼龙,他们的先祖都是智贤者的亲传弟子,所以也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的啊!难道老爸以前常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这颗宝石从剑柄上取下来。”
“你最好不要这么作,暗夜之瞳上的邪力非常地恐怖,甚至可以影响用户的心灵。你的爷爷曾经试着将其取下来过,失去了逆鳞的封印,纹章上的邪力入侵,差点就丧失理智发狂,幸好乔西的爷爷也在场,利用和他属性相反的天空之星压制邪力,才算没酿成大祸。”
拉古斯把逆鳞还给了我,接过剑时,我暗暗苦笑,觉得自己象白痴一样,自己家族这么大的秘密,我居然还不如这些外人清楚。
“至于映月上的天空之星,则是丹玛斯前辈在得到暗夜之瞳后,受到启发,自己凭空铸造出来的。”
小克里斯汀也解释道:“暗的力量,讲的无所不用其极至,最有效的修炼的方法,应是杀生,血祭,吞食其它生灵的血肉,以此达到飞跃式地速成。而大哥你只是靠着肉体的强化修炼来达到提升的目的,方法并不是最佳的,在纯净程度上当然就比不过那个女吸血鬼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小子,知道这么多还瞒着我,哪一天我要是变主意了,我一定第一个先找你,用你的血来修炼……好了,不扯这些了,继续讨论对付吸血鬼的事吧!”
对付吸血鬼的事,我们一几人一直谈到了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离开皇宫回家的时候,我找准机会,在拉古斯上马车之前拦住了他。
“叔叔……”
“想对我说些什么?”
这回这个神秘的特务头子没有再象那般拒我于千里之外,他已默认了我叫他叔叔。
“我发觉自己象白痴一样,父亲的过去,家族的秘密,甚至连自己的兵器,逆鳞来历,都弄不清楚!”
“这是你的家事,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
“可是拉古斯叔叔,您和我父亲是好朋友,妈妈临死前对我说过,这世上有两个是我可以绝对相信的,一个是义父,另一个就是你。我想她这么说,一定是有理由的,叔叔,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呵呵……想不到,想不到艾娜居然会这么信任我,哈哈哈……”
一直喜欢板着脸的拉古斯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他才擦着眼角的泪水停了下来。
“你父亲的故事,你确实知道得太少了,这很正常,你父亲那个性格,就是这样的。不过你想不想知道关于我的故事?”
拉古斯突然把嘴凑近了我,嘴里呼出的气全都吹到我的脸上。
“叔叔的故事?”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把他呼出的气体吸到鼻子里,在这个俊美的男人的身上,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郁金香的气味。
拉古斯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地嘀咕道:“其实,我这一生中爱过两个人,一个是你的碧姬阿姨,另一个,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你的父亲!”
“啊……”
我顿时全身毛孔根根竖起,想不到在风都,双性恋的男人还不止皇帝一个,而且有一个还和我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
“我最爱的女人和我最爱的男人在我面前的相爱了,他们在一起快乐的时候我很痛苦,他们因为分手而痛苦的时候我更痛苦!这就是我的故事了……”
“……”
“瞧你这小鬼吓成这个样子!你知道,达克,其实你跟你的父亲很相象,无论是相貌还是别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还不至打自己最爱的男人儿子的主意的。”
在我的耳孔里吹了一口气,拉古斯后退了一步,很潇洒地用手抹了一下额前的留海,而我全身上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其实啊,你父亲的过去,并不是非常地美好,可以随便见人的。”
一边说话,他一边打开了车厢的门。
“这点,最近从和碧姬阿姨,还有你的接触中,我已经感觉到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深究这些干什么?知道得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
“可是……”
“送你一句话吧。”
“什么话?”
“知道不如不知道,有用不如没用,会做不如不会做,能干不如不能干。”
“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平平安安地过这一生,以后就做个只会吃饭的,没脑子的饭桶吧……。”
拉古斯登上马车离去,伴随着轱辘声,那辆黑马车很快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可恶啊,真没想到,长得这么俊俏的拉古斯叔叔,居然和皇帝一样,会有这么怪异的癖好……最糟的是,他居然还是老爸的好朋友,父亲这一辈的人,他们的生活可真是够丰富多采的……。”
这方面的事情,我是看得非常开的,不过一想到父亲居然和这种人是好朋友,还是非常要好的那种,我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光明背后的阴影,还真是够黑暗的啊……”
现在我总算开始明白哥里德尔叔叔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对于父亲,我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
第十章:父亲的真面目
带着满肚子的问号,我回到家中,希拉等人正为我准备晚饭,我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家里的地下室,我知道那里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
家中的地下室,已经多年没有打扫过了,我是很很懒散的人,十多年来,除了父母逝世后我先后两次将一不必要的东西送到这里来以外,还一直都没有进入到这里过。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小,父亲的遗物都是母亲和义父帮忙整理的,那些旧箱子里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地下室做得很宽大,面积几乎和上层的客厅一般宽大,四面皆为坚硬的花岗彻成。站在里面,伸长手臂,指尖恰好可以触到天花板。宽敞的地下室里,摆七个大木架,架子是用上好的檀木制成的,纹理细密坚硬,木质极佳,又经过防腐防虫处理,虽然历经百年,却没有腐朽的痕迹。父亲的,爷爷的,曾祖父的,每个先人的遗物各占了一个大架子,这是家族的习惯了,当然了,将来某一天,我的遗物也会令这儿再多个架子的。
四面的石墙上挂着好些画像,点燃了壁上的晶石灯,借着明亮的光线,我仔细瞥视这些肖象,我发觉历代的先人都有着相同的特征:丰广的天庭,较厚的嘴唇,以及一双神采亦亦的眼睛。而父亲的画像,大约是个二十出头青年,两道浓浓的剑眉,睁得老大眼睛,很自然地流露出少年得志的自负和狂傲。
“基思。秀耐达,是老爸的自画像,真的是,还不忘留下签名啊!你当年画这画的时候,绝定没有想到将来会成为自己的遗像吧。”
站在父亲的画像前,我感慨良多。我将放在木架上的三个木箱一一打开,父亲的衣物,古旧的刀剑,废弃的旧书藉,一件一件地被我翻了出来。
第一个木箱里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但在第二格的那个特大的木箱子里,我发现了一大堆装裱得非常精致的油画。
“画得还真不错啊,想不到老爸年轻时真的是个画家啊……”
那些画全是少女的画像,有卧在床上的,河边沙滩上的,林间草地上的,多半是不穿衣服的裸体画,或者是身披轻纱,用几片树叶遮住身体的那种。我不大懂得签赏绘画,不过画上的女人面部五官逼直细致如同真人,身材绝妙非常,性感异常,虽只是画,却也看得我全身贲张,欲罢不能。
“这些画上的女孩子,都很漂亮啊,身材也非常的棒,想必都是老爸你当年四处猎艳留下的纪念吧?”
我把所有的画都草草地翻了一遍,奇怪的是这些画里居然找不到碧姬阿姨和丽安娜皇后的,想想这两个女人和父亲的关系,没她们的画也很正常的。
我微笑着打开了第三个木箱,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两张画,以及一个更小的,做得很精致的镏金木箱子。
“奇怪的夹子,皮鞭,堵塞球,烧了一半的蜡烛,锁链,皮绳,还有这个做成男人肉棒形状的怪玩意,造型别致的皮衣皮裤,这个这个……死鬼老爸,当年你在我面前假正经,想不到你年青时居然还喜欢这种调调啊……”
令我的下巴惊讶得可以掉到地上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地被取出来,从前那个严厉不近人情的父亲的形像,也在一分接一分地破碎……。
“哦,还有两张画,该不会是变态的春宫画吧?听说画家多半都是变态,看来这话真不错啊……”
然而这两张被额外放置的画,上面的内容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力之外。
“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啊,是拉古斯叔叔!还有这个不穿衣服,光着身子,摆出肌肉男模样的家伙,啊,是奥拉皇帝!天啊!”
(老爸,你越做越出格了吧……。)
当我扯断小箱上的锁,打开镏金的小箱子时,我的手都在颤抖了。
箱子里的东西,变态的程度同样没有令我失望。
白的,黄的,蓝的,真丝的,棉布的,全是女人的内裤,各种款式应有尽有,可以开展览会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裤头上都沾着已经泛黄的血迹,都写有主人的名字……。
“安吉拉,莉若雅,芭芭拉,……。好多啊,这些都是代表老爸猎艳的丰功伟绩收藏品吗?啊,还有妈妈的……。”
在其中的一条白色丝绸内裤上,我发现了碧姬阿姨的名字,却没有找到皇后的名字那条内裤。
此时,父亲在我心里旧有形象,已经完全破碎。在这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内裤边上,我发现了好几本的日记,这正是我要找的。
“我今天把教我绘画的老师又打跑了,是第七个了吧!那样的蠢材哪有资格教我这个天材,他没资格评论我的画!我又被老爸训了一顿,说我太狂妄,太自负了!废话,自负狂妄是天材专利,蠢材想自负还没有本钱呢。”
“今天我输了三十个金币!全怪拉古斯那个变态的家伙,想不到他真的穿着女人的衣服,跑进公共女浴室去了。唉,给丽丽买礼物的钱就这么飞了,可恶啊,得想办法从希斯那家伙身上吸点血补回来,不然这个月可没法过了。”
“磨破了嘴皮子,安吉拉。波曼终于答应让我为她画艺术画了。艺术画,当然是脱光了的那种,那个妮子最近已经对我动了春心,作完画之后,嘿嘿……。”
“今天终于把教我的油画的老师安妮给弄上了床了,真没想到,那么成熟美艳的女人,居然还是个处女。要是吉尔和安吉拉知道了,又要吃醋了吧,我得多动动脑,让她们接受她,这样才好把她们都一起,来场四国大战!感谢十贤者,赠给了秀耐达家族一条无坚摧的肉棒,呵呵……”
前面两本日记,都记录了父亲二十岁前事迹,就连我这样的无耻者,也为有如此这般下流的父亲而汗颜。
“你在看什么?要吃饭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希拉,她来叫我出去吃饭,这几天因为我小公主的事,我们之间的话都很少。
我应了一声,抱起那堆日记本出了地下室,希拉看了父亲的那堆宝贝一眼,脸红红的。
坐在饭桌前,我继续阅读着父亲的日记,希拉她们看到我不动叉子,也围过来和我一起观看。
“今天一个来自格里高里的富商看上了我的《雪》,200个金币买走了,这是本月卖掉的第三张画了吧。希斯和拉古斯那两个家伙又趁机来吸我的血了,大声喊着有福同享。没办法,谁叫这两个家伙是我狗友呢……希斯那家伙的嘴是越来越臭了,居然说什么世间所有的画家都是在死后,他们的画才能卖大价钱的。还有那个拉古斯,这家伙装女癖的毛病是越来越重了,整天朝我抛媚眼,他虽然扮起女人来比女人还女人,拿他当人体模特还可以,其它的……算了吧!不过以后和他单独在一起我得小心点。”
(这段话让我安心了不少,父亲在这方面还是正常人啊,要是他也有这种爱好,我连唯一可以嘲笑如月的资本都没有了。)
“戈雅爵士今天叫我为她的妻子玛莎作画,想不到她的夫人是如此地年轻,美艳,动人,而且她还主动地脱光了衣服让我画。呵呵……那个笨蛋肥猪爵士听说妻子在给人画裸体画后飞马就赶了回来,差点就让他抓奸在床了。我才不怕他呢,只是光着屁股在床上让人给按住也是很狼狈的。幸运的是,他回来时我刚好完事,而且我早有先见之明,为玛莎夫人画了两张画,一张是穿衣服的,另一张是不穿衣服的。绿帽爵士送我出门时还是一个劲地称谢呢,性感迷人的玛莎,真是很令人难忘啊,可惜我以后只能看那张画回忆了。”
二十岁前的父亲,荒唐透顶,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时侯他的画开始为世人所接受,可是他却变本加厉,利用自己的才华与名声四处猎艳,一夜情人无数。
我看得出,年青时的父亲和我一样,并不太爱习武,很幸运的是,我的爷爷很尊重自己儿子的意向,任他自然发展。在三十岁之前,他一直都很顺利,无论是事业上还是情感上。不过从日记上我看得出,父亲虽然滥情却不薄情,前面提到的安吉拉和安妮等女人,才后面的日记中还是时常出现她们的名字。父亲与义父,拉古斯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是从小玩到大,一起尿过床,一起偷邻居家水果,一起偷看邻家少女洗澡的那种铁杆关系。
父亲二十八岁后的日记本,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奥拉·法比尔,现在的皇帝。
“法比尔家的那个毛头小子最近缠上了我,看眼神他挺崇拜我的。那小子虎头虎脑,一身的肌肉棒子,身材挺不错的,是做人体画的模特好素材。”
“希斯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没有说一声,居然就跑到外地去那个什么狗屁神官学院修行了。他疯了吗,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当一个注定要孤独一生的星见?难道是因为他撞见了我和艾娜在床上的事了?不会吧,他也喜欢艾娜……。哎,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让给他了,三个朋友少了一个,太没意思了。希斯不在,就让法比尔家的毛头小子来补他的位吧。”
“法比尔家的毛头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今天一时兴起,和他切蹉武艺,差点就败在他的杀神之下了,照这样下去,这小子说不定真的能会学会霸拳呢!”
“我和拉古斯与法尔比家的毛头小子去逛妓院的事,到底让皇帝发现了,真是惨透了啊,要在家里禁闭反省三个月,这叫我怎么活啊!我想最惨的应是法比尔家的那个毛头小子吧,六个月不能离开宫门。都是我出的馊主意,害得老友受罚……。”
令我惊讶不已的是,想不到现在的奥拉皇帝,当年居然和父亲,拉古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父亲还非常亲热地在日记里称他为法尔比家的毛头小子。
“既然他是老爸的好朋友,可是现在对我不但没有半点照顾,还是这种味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急不可待地翻着日记本,我越来越想知道,在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令他从一个花花公子变成了完全相反的另外一种人。
“碧玉龙的传人碧姬·克劳维斯来风都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那个脸上长满痘子的小女孩,现在居然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不过她也真是够火辣有个性的,居然在欢迎她的舞会上拿着碧落四处挑战。我太久没练武了,差点就输给她了,真是太丢人了,我可比她多了两次的变身啊!”
“那个刁蛮女又找我挑战了,看样子不打败我她是不会罢休的。安吉拉、艾娜现在都和我住在一起,当着她们的面被她打败可是很丢人的,看得我得好好习武了。”
“总算把那个刁蛮女搞定了,我画了一幅她的画送给了她,她很喜欢,还冲着我笑了,看样子以后不会找我打架了。真没想到,她拿枪的时候是那么地凶蛮,可是笑起来时,却又是那么地温柔迷人,难怪拉古斯和毛头小子在她面前都是迷迷糊糊的。”
“法比尔家的毛头小子是没得救了,他今天来找我,要我别打姬娜的主意,姬娜,叫得这么亲热……真是的,我会爱所有的美女,但绝不会爱上某个美女,爱和爱上是两回事,一个浅一个深,不一样的!男人要是痴心爱上某个女人那就代表他彻底完蛋了!姬娜是很不错,我从没遇见过这么充满野性和反叛气质的女孩,真有点舍不得啊……算啦,既然法比尔家的毛头小子爱上她了,那就让给他吧,我已失去了希斯这个朋友了,可不想再少一个。”
“今天是怎么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走在路上,先是不小心撞在一棵树上,接着又差点让马车给压了。自从答应那个毛头小子之后,最近我的脑子里想着的,眼前晃动的都是那个刁蛮女,她那泼辣的眼神,火热的红唇,还有她身上那郁金香的气味!看见她和法比尔家的小子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我在心里总会有种酸味?”
“完了完了,我也是不可救药了!半个月都没有画出一幅象样的画来!闭着眼睛乱画一通,画出来的居然是那个刁蛮女的头像!看样子,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可是我答应过法比尔家的毛头小子了……。这可怎么办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世间什么东西都可以让给朋友,就是爱情不能让!对,爱情不能让的,可是朋友……我的心很乱啊!”
“算了,不管他了!爱情是不能让的,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要去追求她!”
……
后面的几页,详细地记载了老爸追求碧姬的全部过程,什么在碧姬住的房子外弹琴,送鲜花水果,约她出游划船,什么花招都使出来了,而当年我骗希拉吃咸东西,让她喝冰水,坐船时冷风吹佳人发抖打颤,趁机抱她这样的糗招,老爸居然也使了出来——不过下场比我惨多了,佳人没有抱住,眼框上还挨了一拳。碧姬和希拉一样,都识破了这种烂招式,不过她可没有希拉那么温柔,当年的暴力程度,更不在如月之下。
“我摸了姬娜的手了,她终于肯让我牵她的手了,太好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我吻了姬娜了,约会了六个月零十三天,终于吻了她了!啊,好激动!那种感觉真是我以前所没有碰到过的。”
“今天,我和姬娜的关系,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关了,她流了好多血,不过她还是很快乐的!我以后得好好待她了,不,我得正式娶她!不过我要是娶了她,对艾娜她们不就太不公平了?都怪我,以前太滥情了!怎样才能一举两得呢?头痛啊!”
不过我看得出,老爸是真心爱上碧姬了,记叙这些旧事,少了过去的轻佻,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深深地迷恋,他是真地恋爱了。和碧姬恋爱的过程,父亲是很快乐的,但不合谐的东西也开始在父亲的生活中出现了。
“奥拉今天和我翻脸了,我们俩打了一架!他出手好重,我挨了一剑,他也受伤了。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感觉真对不起朋友!我不想失去奥拉这个朋友,可是我也不想失去姬娜,爱情是不能让的,只好对不起朋友了……。”
“又和奥拉打了一架,还是为了姬娜的事……。无奈!因为他,我现在都没心思画画了,还得拿着那把讨厌的逆鳞去练剑,奥拉三天一次的挑战,我再不努力练武就不是他的对手了。我们三天两头这样地大打出手,姬娜迟早会知道的……”
读到这里,我已感觉到,因为碧姬阿姨的缘故,父亲的人生,正经历着最重大的变革。
“奥拉那个混蛋,居然把我以前的风流滥帐全告诉姬娜了,一点都没漏过!害得她和我大吵了一架!我是花花公子,可是这个卑鄙的家伙,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安吉拉知道我和姬娜的事后,也被气跑了……。只有艾娜,在我最糟糕的时候,她还留在我身边,她是个好女孩,我真对不起她!”
“身体好痛,皇龙惊天诀造成的伤害,真是难以驱除!那个卑鄙小子想杀了我呀,不过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我那一剑,够他躺上几天的了。”
“想不到因为碧姬阿姨的缘故,爸爸和奥拉皇帝,终于由好朋友变成了情敌,最后演变为仇家。唉!难怪皇帝现在会这样对我……。”
我长叹一声,终于明白了我皇帝现在这样对我的前因后果,我看了四周,却发现希拉和雪芝,罗莎,都围在我的边上,陪我看着父亲的日记。
“快点看下去啊,碧姬阿姨和你爸爸,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后面十几篇的日记,记录的都是父亲和年轻的奥拉皇太子为了碧姬大打出手的事情,虽然奥拉当时已是皇太子,不过显然他认为这种事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拿自己的身分去压父亲是很丢脸和无能的表现,此事除了他们二人外都无人知晓。虽然三头黄金龙的龙力要胜过暗黑龙,而父亲一直疏于练武,可是父亲在年龄和变身级数上都远胜过奥拉,他始终都占了上风,每次打完,奥拉都是拖一身的伤痕回去,而父亲自己也伤得不轻。
这段时间,碧姬阿姨对父亲避而不见。我的母亲艾娜,却一直都留在身边照顾他,在日记里,几乎每隔几篇父亲都不忘表达一下对母亲的愧疚之情。而父亲和奥拉为了碧姬大打出手的事,终于也让碧姬知道了,她出面和奥拉长谈了一夜,从此奥拉皇太子再也没有来找父亲。
“我在姬娜家门口,站了一天一夜,她终于肯原谅我了。”
急急忙忙地翻了十几页,我终于看到了碧姬阿姨和父亲和好,而身后的三女,也受感染似地舒了一口气。
罗莎笑道:“她们终于和好了,好高兴啊!”
雪芝则问我:“艾娜是达秀妈妈的名字吧,真是好女人,难怪你花心的爸爸最后会娶她!”
希拉却感叹道:“撕裂的伤口,即使复原了,也有留下伤疤的!”
正如希拉说的那般,因为这事,父亲和碧姬阿姨之间有了裂痕。后面的日记里,有不少篇都记述了他和碧姬阿姨吵架的事情。吵架的理由,都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碧姬戴了朵红花,父亲说喜欢她戴黄色的,碧姬不肯,然后就吵了起来;或者是父亲和她的旧情人多说几句话,碧姬吃了醋,然后又是一番大闹。
“姬娜发现我还和艾娜住在一起,她又大吵大闹了,真是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赶艾娜走的,她是那样地爱我,我要真地那样做,就真不是人了。”
“艾娜知道我和?A7娜为她而吵架的事,什么也没说,留了个字条就走了,还祝我和姬娜幸福!我真不是人!”
“那个卑鄙小人又来找我了,想不到他的武艺现在这么强了!我们俩败俱伤!我断了四根肋骨,一只手臂也差点废了。这家伙这几个月不出现,原来都偷偷地在练功!”
“我受伤了,拉古斯那家伙在照顾我——他还真够朋友,患难朋友才是真朋友,这话真没错。安吉拉和莉若雅也回来照顾我了,可是她们粗手粗脚的,都不及艾娜细心,可是姬娜怎么不来呢?”
父亲的人生,开始走下坡路了……
“我好差劲,想不到我竟会差劲到这个地步。我打了姬娜一个耳光,想不到我居然会沦落到打女人的地步!……。我没错,在我受伤的那段日子里,姬娜只来看了我两次,可是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跑去照顾那个卑鄙小人了!可恶,那个卑鄙小人是皇太子,有一大堆的魔法师替他疗伤,好得绝对比我快,哪里要在床上躺几天的啊!”
“已经三天了,姬娜三天没和我说话了,我是不是该向姬娜道歉,可是这事错的是她不是我啊,应是她向我道歉的!……”
“看来我真的该向姬娜道歉了,她已经七天没有理我了!可是错的人是她啊!”
“她已半个月不理我了,我真的得向她道歉了……。”
“拉古斯也这么劝我,看来不管对与错,我都得向姬娜道歉了,不然我们之间真的完了,都一个月了……”
看到这儿,父亲只剩下了最后一页,这一页纸特别地脏,一大团暗红色的东西污染了纸页。
我翻开最后一页:“今天一大清早,我到花店买了一大把姬娜最爱的郁金香,谁知在她家门口不远处,我看到那个卑鄙小人打着哈欠,正从姬娜的家里出来……。”
父亲的日记,到此结束,后面还写了几笔,不过都被主人胡乱涂抹掉了,看得出,父亲当时的心情,不止是烦燥这么简单。因为污染了最后一页纸的,是父亲吐出来的鲜血……。
我长叹一声,慢慢合上日记,父亲和碧姬阿姨之间的恩恩怨怨,现在我终于弄明白了。因为这事,父亲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丽安娜皇后和父亲之间又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故事的大致走向,我却估得出来。
丽安娜皇后不是好女人,因为连母亲那样温柔谦和的人,提起她时都会恨恨地诅咒两句。对于一个男人来,最大的痛苦不是失去最爱的女人,而是看到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床,而且那个男人是自己最痛恨的人。
这样的事情,父亲经历了两次,这下我明白他了,我也隐隐地感觉得,父亲当年的那次战败身亡,很可能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知道不如不知道,拉古斯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该不该去调查父亲的死因,那是以后的事,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因为我不能重犯父亲犯过错误。
我离开座位,整了衣服着装,然后啪嗒一声跪在了希拉面前。
“我错了,希拉!我为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光是这事,还有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你在说什么呀?前几天你不是道过歉了吗?”
“不一样的,其实前几天我……。”
“我什么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说我不是真心道歉的?”
“啊,这个啊,那个,又来了,还想再撒谎吗?”
希拉虽然仍然板着脸,可是松动的口气已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我错了,老婆,原谅我吧,我发誓再也不犯了!”
我双手合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鞠躬弯腰道歉。
“真是的,又耍无赖手段,饭菜都凉了,快吃吧!”
希拉白了我一眼,拿起放在桌上的叉子,敲了我脑门一下。
“下次再这样,我就到外面随找个男人,给你戴顶大绿帽了!快起来啦,吃饭啦!”
说着说着,她再也无法保持严肃的表情,终于也笑出声来,这一笑终于也把多日来盘在我们心头的阴霪吹散了。
“老公啊,这几个夹子是干什么用的?不象是用来夹衣服的啊?”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喽!”
“夹女孩子的乳头的,这个叫乳头夹!想不想试试?”
“唔,好变态啊!要夹夹你的,我才不呢?”
饭后,三个女孩帮我的一起整理父亲的遗物,那堆乱七八糟的性玩具,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那这个球呢?还有这皮鞭,蜡烛,绳子,好奇怪的东西啊!”
希拉瞪了我一眼:“别问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猜测就知道,全都是达秀和他的色狼老爸的鬼玩意!”
正说话间,雪芝从第二个木箱的一大堆裸体画里翻出了一本小画册来。那是夹在那些画中间的,刚才我翻得很急,并没有注意到。
那是什么样的春宫画啊,简直就是这些性虐玩具的说明图解,各种教人如何捆绑女子的图纸,滴蜡,靴打,浣肠,种种花样,边上还有文本的详细说明明。虽然这上面没有签名,不过从那细腻笔法和画风,还有那个笔迹,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是谁的大作了。
“死鬼老爸,这么好的东西,死了藏着不留给我……”
我在心里暗暗诅咒了一句,表面上却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动声色地从雪芝手里拿过画册。
“真是丢脸啊,这东西我看还是烧了吧……。”
“烧了的话你为什么还收进怀里啊?”
我发觉罗莎正在好奇地摆弄着那条皮鞭。
“毕竟是先人的遗物啊,就这么烧了实有些啥不得……。”
“是吗?我现在知道这条鞭子的用处了……你以为前几天的事就这么了了吗?准备受死吧!”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这鞭子不但是用来打女人的,也是女人用来打男人的!我听说有种说法叫什么来着,SM女王,对吗?”
冲着我一声奸笑,接着她就一鞭挥了过来。
“啊……救命啊,要出人命啦!”
鞭子啪啪地挥了过来,我象只青蛙似地在地下室里左奔右跳,闪避着罗莎的鞭影,变态老爸,你真是害死我了……。
好在雪芝还算有人性,一把拉住了挥鞭上了瘾的罗莎。希拉忍着笑,对我说道:“好啦,你们别闹了!达秀,有件事差点忘记了,今天你不在的时候,兰丝小姐来过了,她叫你今晚半夜去星见宫一趟,她的老师想见你!”
“那个小圣女?还有她的瞎眼老师?”
“她说你无论如何都要去,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九凝为人阴阳怪气,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她突然叫我去,那只有一个事……
第十一章:情挑圣女
星见宫位于观星台上,近千级的大理石砌成的台阶,由地面延伸至高处,把我引向星见宫。宫殿里今晚没有点灯,台阶的两旁,隔着二十级台阶就树着一座处女的石雕,或手捧榄枝,或高举水瓶,或拈花而笑,然而这些原本精美的石象,在这座幽深,冰冷宫殿里,在清冷的月色的照耀下,在我的眼里看来,似乎都化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女,在黑暗中冲着我嘿嘿地冷笑。
唯一让我觉得还是圣女而不是魔女的雕象,是在我面前为我引路的兰丝。她一身雪白拖地纱裙,双手提着裙摆,象高贵的天鹅,在我的面前踱着轻灵的步子。
“九凝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见我?是为了神龙王的事,还是别的?听说就是她对皇帝说对付神龙王,耍要暗黑龙的力量。”
“你见了老师,就会明白了。”
我发觉兰丝没有穿鞋子,娇嫩的双脚就这么踩在光滑冰冷的石阶上。
兰丝和如月一样,和她初次见面的人,都生出一种冰山美人的感觉。如月的那种冷是其高高在人,让人不敢仰视的傲气与霸气,让人产生了疏远感。而兰丝却是靠着其圣洁得不染尘物的气质,令人凡人不敢浮想连连。对于如月,我除了起过那种那种报复式的征服念头外,其实对她的兴趣不大,但兰丝的那种圣洁式的清高,只能令凡人止步,却常令我生出冒犯她的冲动。
虽然和兰丝只接触了几次,我却知道她并非那种孤芳自赏的冰山美女,只是其圣女的身分,逼得她不得不和众人疏远,以保持所谓的圣洁。兰丝待人温和,对谁说话都很小声,给人的感觉她仿佛永远不会生气似的。当她难得地冲着你微笑时,你很立刻就会发觉,从前对她的看法根本是误解,她绝非如月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时起,我就有一种想侵犯她的冲动,倒不是那种要扒光她的歹念,只是想轻微地轻薄她一下,看看这个被认为是贞洁化身的少女害羞和徨恐时会是什么样子的,看看她脸红的样子,如此而已。
在半夜里最冷清的时候来到这儿,四周一片宁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周围幽静得吓人。我突然想到,我和兰丝还是第一次独处。
心有所想,我的步子慢了下来,和兰丝的稍稍拉远了距离,因为台阶缘故,那双雪白赤脚,就在我眼前晃动着。
“你不穿鞋子,不觉得脚冷吗?”
兰丝停下步子,回过头答道:“祭天的时候,我都是赤脚的,这么多年来,习惯了!”
兰丝的声音羞涩而带着一磁性,听她说话,完全是种享受,比起如月那种男子式粗豪的嗓音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我看你的脚都冻得发红,快入秋了,别以为自己是如月,很强壮……。”
“唔,你这个人真是的,怎么能这样说公主。”
兰丝被我逗得微笑起来,明媚的笑容令我生出一种春光明媚,百花灿烂的舒畅感。
我猛地伸出右手,闪电般地抓住了面我前的不动的右脚脚踝。
“侯爵大人……。”
我想兰丝应当是第一次被男人直接触身体吧,我的手指接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紧张得发起抖来。
“想不到圣女也会说谎哦,你的脚冷得象冰一样。”
不等兰丝的身体的做出反应,我的左手也出动了,兰丝的一双小脚完全落入我的掌握中。我的手掌微微一用力,为了保持平衡不至跌倒,兰丝只好屈起膝盖,双手提着纱裙坐在了台阶上。
“呵……天都转凉了,老是赤着脚走路,容易生病的。”
我抓起兰丝的脚掌,捂到自己胸口上,用体温为她取暖。兰丝的双脚娇小灵珑,我的双掌刚好可以一握。
“这么漂亮的脚,这么细腻的皮肤,老是光着脚走路,可是会破坏她的美丽的哦!”
“伯爵大人,别这样,老师看到了,会骂我的……。”
兰丝的声音低得象蚊蝇一般,一张俏脸,早已羞得通红。看着她羞不可当的红脸,我真想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痛吻一番。
“你说错话了,我不是伯爵!”
“哦,我忘记了,您现在已是侯爵了。”
“侯爵?我不喜欢这个称号,别这样叫我!”
“那我叫你……。”
“叫我达秀好了!我的女人都这么叫我!”
“达秀!啊……”
话一出口,兰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中了我的套子了。我的女人叫我达秀,她也这么叫我,岂不是主动承认说是我的女人了?兰丝捂着脸转过头去,羞得无地自容。
我哈哈大笑,也不管兰丝愿意不愿意,索性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踏步地向上走。
兰丝在我的怀里微微挣脱扎着,大叫起来:“达秀,别这样,会让人看到的!”
“你叫得这么大声,是想让整个星见宫的人都听见吗?”
这种从未接触过男性的处女,哪里是我的对手,一句话就吓得她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让我抱着走。
“老师看到了,会骂我的……”
在我的怀里,兰丝双手放在胸前,紧张万分地抓着胸襟。我看她吓成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再逼她了,安慰她道:“放心吧,没事的,我的灵觉很敏锐,如果有人,立刻就放你下来,不会有人看见的。”
兰丝没有答我,只是拼命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真是清纯得可爱啊!”
我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她的头皮一下,这个动作令她把头埋得更深了。
离台阶尽头还有不足百级阶梯的时候,我把兰丝放了下来。她被我抱着走了几百级的阶梯,一颗心脏早就跳得有如鹿撞。身体一恢复自由,立刻就挣脱了我的纠缠,飞也似地向上猛跑了十几步,拉远了和我的距离。
“老师就在星见宫里等你,快去吧!”
我刚才的所做所为,其实已经和调戏她没有什么区别了,替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后,兰丝就逃命般地跑掉了。
看着那团在昏暗中摇动的窈窕身影,我愈发觉得,让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少女成为女祭师,在这清冷的宫殿里度其一生,真是人间的一大罪恶。
所谓的观星台,实际是上是一座巨大的环形露天石阵,二十四根十余米高的巨型石柱,围成一个大圆圈。石柱的顶端,二十四条同样巨大的长条石,将这二十四根石柱连成一体。抬头望去,就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神秘美丽的星河。
夏末秋初的夜晚,观星台上凉风席席,帝国最神秘女祭师九凝就坐在这座石阵中央的石凳上,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到来。今天她没有穿雪白的祭师服,九凝全身上下被一层黑纱所包裹,一身黑色巫女服,衣服的袖很长,她的双手平放在面前的石桌上,袖口把手都遮住了。很奇怪,今天九凝居然在脸上裹了一层黑布。几只闪光萤火虫围绕在九凝身边飞舞着,发出一明一暗的光亮。挣脱了我的纠缠的兰丝现在就站在九凝身后,一身雪白祭师服的她与九凝黑色巫女服形成异常鲜明的对比。
“我来了,大祭师,有什么事吗?”
面对着这位神秘的女祭师,我油然生出一种敬畏的感觉。老老实实地问侯她道。
九凝没有说话,她移开右手,桌面上出现了一付金光闪闪的塔罗牌。
“这副塔罗牌,我很多年没有用过了,帮我洗洗吧!”
“祭师大人找我到这儿,就是我要我做这事?”
“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将来吗?那就快点洗了这付牌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九凝一眼,接着就拿起桌上的塔罗牌洗了起来。这套塔罗牌不是用一般的纸制成的,而是一片片的薄玉。虽然表面包了一层黄金,但牌面上的内容却是一片空白。
洗完了牌,九凝递给我一把银制的小刀,示意我割腕放血,将血洒在塔罗莎上。
“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吗?我和你义父不一样,他知道很多却不肯说出来,我却恰恰相反!”
“谢谢你了!”
“没有什么好谢我的!黑暗的家族,黑暗的人格,还有同样黑暗的命运,你的未来,多半不是很好的未来。”
“还没开始就对我下了这样的定论,我真有点后悔来了。或许我不该来这鬼地方或许我应当回家,很快就可以再过那种得忧得虑且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的抱怨,立刻撞上了一根硬钉子。
“你要走!不会有人拦你!”
“弄了一半,悬在半空,不是更难受?开始吧,我倒想看看我的未来,是多么的黑暗。”
天上的月亮被不知哪儿飘来的云彩挡住了,在九凝四周扑腾释放光芒的萤火虫,此时也因为疲惫收敛了闪烁,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那叠吸饱了我鲜血的塔罗牌,表面已幻化出多种图案,还在桌上闪发着妖异的金光。
“你想知道什么?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现在和未来吧,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那就开始吧”
九凝掀开了第一张塔罗牌———红色的血夜在图组出一个抱着婴儿喂奶的女人图案。
“你做爸爸了……”
【第十七集完】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八集:火焰玫瑰
内容简介:
最后的命运,只有到终点时才能知道!血沾塔罗,未来一幕幕浮现,摆脱了三代单传的噩梦,却甩不开接连的空白、未知,是天机难测?抑或人生已至尽头?而心眼看不透的第二十二张,为何会让两位祭师脸色大变?
一趟杀龙之旅,却穿插出一场抢人大战,风韵犹存的碧姬意外成为如月与达克的争夺对象,明争暗斗,谁能为自己的父亲率先攻下一城?
而猎杀吸血鬼的意外艳遇,却面临到人生第二次的羞辱……
第一章:塔罗牌
“什么,我做爸爸了?”
第一张牌的内容,就让我惊讶到了极点,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苦笑,这就是四处留情的坏处了,万一那个天知道是谁的女人替我生下来的孩子,继承了我的龙力,麻烦可就大了。
“到底是谁怀了我的孩子……”
“不知道!”
“你不是星见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九凝的冷漠我早就习以为常,我无奈地耸耸肩,示意她继续。
“那继续吧!”
“古老的龙王从地下复活!”——牌上的内容一看就知道是讲神龙王的事,红色的血液在牌面上幻出一条巨龙的图像。
“你打倒了龙王,但自己也伤亡惨重!”——一个伤痕累累的骑士,跪倒在一头死去的巨龙前。
“伤亡惨重?”
这话让我在心里滴沽个不停,难道为了对付神龙王,我会身受重创?九凝并没有给我多想的时间,继续把牌翻了下去。一般地巫女,运用塔罗牌替人算命时,是在将牌洗好后,一张张放在桌上平铺成一圈。掀开时,牌面上图案是正地或倒的,说法都大有不同。不过九凝把这些臭规矩全省了,她只是把厚厚的一叠牌叠在一起,分也不分,就这么倒盖着放在桌上,然后再一张张地掀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或许因为这副牌曾是天使们用过的圣物,测算的方法也与众不同吧,
下一张牌却是一个坐在男人肩膀上小男孩。
“你又有了孩子!”
“看来我的子孙后代还真不少,三代单传的噩梦总算结束了!”
我在心里是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己总算有了后代,愁的却是,我过去不计后果四处播种,和我有过一夜情的女人无数,天知道怀了我龙种的女子是哪个……
后面连着几张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恶魔复活,勇者打倒恶魔之类的预言,内容令人恐慌,但结局都很老套。每张牌面上的内容,在翻开之后,现出的图案维持了几秒就迅速隐去消失。
“魔鬼从黑暗中苏醒!”
“他和你亲如一家!”
“饥饿的城市嚎叫着!苏醒的魔鬼想要吞噬你!”
“你打倒了魔鬼!”
“但自己却变成了魔鬼!”
这几张牌九凝翻得飞快,牌上那表示恶魔的图案,只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阴影。我还来不及看清上一张牌面的图案,她就把下一张翻了出来。
“喂,等一等,你越说越恐怖了!我和魔鬼亲如一家,杀了魔鬼自己却变成魔鬼,这种老套的故事,不会是真的吧!”
快速翻牌的手停了下来,九凝皱了皱眉头,没有答我,继续把牌翻开,谁知道翻开的下一张牌,牌面上居然一片空白,我的鲜血并没有在上面凝出内容来。
“怎么会有空白的?”
九凝没有答话,站在一边的兰丝却替九凝回答了我的疑问。
“星见的预知能力也是有限的,这副塔罗牌虽是圣物,但如果有超出老师能力之外的事情发生,牌面就是一片空白。”
“就这样?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有!如果这个人死了,没有未来了,牌面上也是一片空白……”
九凝在边上冷冷地渗了一句,这是令人很不舒服的解释,我在心里呸了呸,催促快点继续。
下一张牌又是一片空白,我唯有报之以苦笑。
“难道就这么完了?”
好在接下来的那一张总算有了图案,我仔细一看,图像很模糊,似乎是个举着太阳的人。
九凝主动回答我:“我看不懂这张牌!”
“啊,看不懂?解释得不错!不过总算还有未来了,继续吧……”
“你又要做爸爸了!”
下一张牌居然又是关于我有后代的事,不过这回牌面却换成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三张了,下地狱后,面对老爸和爷爷,总算可以在他们面前吹吹牛了!”
“战争爆发,你又出征了”——持剑上战场的骑士。
“创建在无数的枯骨上功勋!”——这一张牌面的内容,居然和上次兰丝与义所说的,在梦里梦见的场面极其类似,站在人头堆成的山上狂笑的骑士。
打仗都是要死人的,这几句预言我没有感觉。我瞄了一眼兰丝,她静静地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我突然为她惋惜起来,在这个鬼地方陪着这个巫婆似的老处女住了这么久,总有一天,这么清纯可爱,焕发着无限青春活力的少女也会变得跟她一样的。
“天劫降临!”——牌面是一条在火焰中被炙烤的龙。
天劫这个词传入我耳朵的时候,我跳了起来。
“天劫?我完了吗?”
九凝没有答我,翻开下一张,此时桌面上的牌,没有翻开的还有十来张。
“空白!又是空白!难道下面没有未来了?我完蛋了?”
我咬着牙不做声,等着九凝为我揭开下一张。
“哭泣的城市!”——哭泣的孩童,背景:躺满死尸的街道。
这一张牌终于有了内容,令我悬在空中的心总着地
“又是屠城,看来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还真壮观啊!再下一张呢?”
“龙困浅水,你有大劫!”——揭开的牌面是一条陷入泥潭中的黑龙。
翻到这里,九凝的手停了下来。
“到现在为止,好象我最少经历了三场大灾大难了,我的未来,还真是黑暗啊!该不会就这么完了吧?下一张呢?”
“没有下一张了!”
“什么意思?”
“结束了,已经算完了!”
“就这么完了?不是还有好几张吗?”
“你自己翻翻看吧!”
我突然生出一种幻觉,面前这个瞎眼的女祭师,变成了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的女巫,嘴里散发着恶臭,牙齿上还带着一片烂菜叶,正冲着我恶毒地奸笑着。
“空白!”
“又是空白,全是空白!”
连翻了几张牌,牌面全是一片空白。
“她没看过牌怎么知道全是空白的?对了,九凝是瞎子啊,她是用心看的,翻不翻牌都一样。”
“怎么会是这样!一片空白就代表没有未来!龙困浅水,难道我会死于非命?”
“那也未必,或许你的未来超出星见的预见,所以我就看不到呢?”
话的内容是在安慰我,不过是由那张冰冷的嘴唇里吐出来,实在很难让我感觉到有半点怜悯的味道。
“我只想死在床上,或者死在美女的肚皮上,就算是死于非命也要是被美女轮奸置死!这样的死法,我可是非常不甘心的。”
非常不甘愿的我,负气似的将最后四张牌一气翻开,谁知我不抱半点希望的一翻,居然了翻出了东西了。
在最后一张牌上,竟还有图案!
“哈哈,还有一张牌!我的未来啊!”
高兴劲儿还来不及冒出来,坐在我面前的九凝象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整个人跳了起来,右手闪电般地伸出,抢在我之前抓住了那张塔罗牌。
“喂,我还没有看清呢!”
事出突然,九凝的动作太快了,我还来不及看清牌面上的图案,就被九凝抢了过去。
手里紧握着那张牌,九凝身体微微地发起抖来,揣着牌的右手,握得紧紧地,一根根的青筋明显地在手背上突了出来。
“把牌给我!我的未来在里面!”
此时我也顾不上祭师的身体神圣不能侵犯之类的规矩了,不顾一切地抓住了九凝的手,想把牌抢回来。
“怎么回事,这只手……”
隔着一层袖子,手指上触感令我意识到自己抓住的不是人手,而是一截骨头,瘦得皮包骨般的手指,难怪她今天要把身都包起来了,原来体已衰老得这么厉害——老巫婆快死了。
“牌上的内容,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对于我的冒犯,九凝并没有生气,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冰冷。
“我才不信呢!”
我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管她是人骨还是鬼骨呢,我的手开始加力,再不给就要强抢了。
“不信就自己看!”
九凝的手一松,牌掉到桌上,我急忙拾起翻开一看,牌面上一片空白,血的图案已经消失了。
“可恶!上面画的是什么!”
我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钢牙,最关键最重要的一张牌,居然被这个老妖婆毁了。
我有种想砍人的冲动,瞎眼巫婆出手实在太快了,那张有图案的牌才还没全翻开就被她抢了过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最后一张塔罗牌,牌上的东西,其实和你的关系并不太重要。”
“这话骗鬼去,你别忘了我义父也是星见!你的那一套,我也不是一无所知。”
牌面上的内容,九凝已经看到了,她是个瞎子,可以用心眼来看。我虽然也拥有心眼的能力,不过比起这个纯以心眼看世界的老妖婆,这方面的能力差了她老大一截。要是别人,我可以用龙魔噬魂加上灵魂石的力量,用强行读取记忆的方式找出牌上的秘密,可偏偏这个人是九凝,身分尊贵的老祭师,不,是老巫婆,鬼婆,动她一根手指都不行。
“我累了!侯爵大人,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九凝转过身去,手向后甩了甩,示意我滚蛋。
我恨恨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半晌才说出话来:“我也确实该走了!不过圣女大祭司,我也不会这样就放弃的!最后一张牌上的内容,我一定要知道!当然了,我非常感激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我鞠了个躬,转身就走,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罢休,只是这个老巫婆身分非同一般,强来实在不行,只好暂且放过。牌面上的内容,因为牌被九凝一把抢走我没有看清,但我知道除了九凝以外,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那就是义父和九凝共同的徒弟,清纯美丽的小圣女。
虽然不是瞎子,但兰丝的心眼的能力,比起九凝只高不低。我翻牌的时候,她就在边上,牌上的内容,她一定也看到了。
出了星见宫的大门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宫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一个回马枪杀了回去。对付老妖婆我没办法,但对她的徒弟,这个美丽清纯而又羞涩可爱的小圣女,我还是花招多多的……
星见宫这里是祭师和圣女的住处,外部的守卫很严密,但内部却没有什么守卫。我大摇大摆地从观星台的正门进入,因为先前刚刚来过了,我只是以借口有事要询问九凝,门卫就点头放了我进去。
观星台上的建筑并不多,除了九凝用来观星测命的星见宫外,只有零零散散分布的几座建筑,作为祭师、圣女和普通侍女的住所。除了联接彼此的道路外,大部分的空地都种满了各种花卉和树木。
借着树木和黑暗的掩护,我在诺大的观星台上搜索着,在九凝的居室处,我找到了兰丝。九凝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点灯,师徒俩正低声地在里面说着些什么。
我趴在屋顶上,小心地调节自己呼吸地频率,努力地与周围环境的溶为一体。面对的两位以心眼看世界的星见,黑暗和障碍并不能成为我的掩护,稍一不慎就会被她们觉察到,必须处处小心。
“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决定了吗?”
“决定了!”
“你的命运,你的路,还是应当由于你自己来选择,不必在意我的想法。”
“我已经决定了。”
“想不到最后一张牌上的内容居然会是这样,难为你了……”
“所以我想通了。”
伏在屋顶上偷听的我听到这话,心中大喜,果然如我猜想的那般,兰丝也知道最后一张牌上的内容。
“我想问老师一件事……”
“说吧。”
“老师您和菲尔德老师一样,都能看见身边人的未来。当您看到身边的某个人将要死去时,你的心情是怎样的?”
“第一次遇见这事时,我很难过,第二次再遇上,我很痛苦,第三次,第三次就是麻木了,没有感觉……”
“是因为你们都知道结局是无把改变的,所以老师就菲尔德老师一样,都选择了不作为?”
“行星的轨迹是无法改变的,将要发生的事谁也无法阻止,尝试着去改变将要发生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改变未来的举动,本来就是未来的一部分。”
“可兰丝不是这么想的,或许最终的结局是我的能力无法改变的,但我会用我的努力,让其中的过程稍稍发生变化!”
“这有意义吗?”
“有,至少我努力过了……”
九凝久久没有说话,许久,黑暗中才传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可以走了。”
尽管没有见到九凝摘掉面纱后的样子,但凭着那双干枯得象树枝一样的手,我也猜到她快要死了,刚才那番话,应当是在对自己的爱徒交待后事。屋里传来兰丝的脚步声,以及房门打开的声音。
“兰丝!”
“什么事?”
“我走了以后,这儿会很不平静的!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好!”
九凝最后交待兰丝的话,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被九凝发觉了,差点就要落荒而逃。不过我这回是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仍然悄悄地跟在兰丝的后面。
九凝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甚至很可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但离开自己老师的房间时,兰丝却走得义无返顾,星见们对死亡都看得很淡。
兰丝推开了自己房门,人走了进去,门却没有马上合上,她在屋里朝外面喊道:
“不进来坐坐吗?侯爵大人!”
到底还是瞒不过她心眼的直觉,我叹了口气,从黑暗中现出身来,走进屋里。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我厚着脸皮在桌前坐下,兰丝点亮了桌上的那盏晶矿灯,明亮的光线下,现出一张冰冷俏丽的面孔。兰丝的房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朴素,一张很普通的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木椅,屋里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兰丝就坐在那张木桌前,桌上摆着九凝交给她的锡杖和水晶球,此外桌角边上还放着一叠普通的塔罗牌。
“侯爵大人,你的潜踪术确实很出色,不过当我和老师提到那张塔罗牌的时候,你的呼吸并没有和周围环境保持一致。”
兰丝一口一个侯爵大人,她对我的态度非常地冷淡,挂满寒霜的脸和先前那个害羞的少女完全判若两人。
“那九凝也知道我在外面偷听了?”
“我不知道,老师快不行了,各方面的能力都在下降,可能感觉不到吧……”
兰丝平静地说着话,眼睛和脸部表情都有如湖水般平静。
“那么,你应当也猜得到我来这儿的目的吧?”
“最后一张牌上的内容,老师不说,我也不会说的,侯爵大人别白费心思了!”
从九凝手中接过水晶球和锡杖之后,兰丝身上突然间多了一股威严不容侵犯的气质,这打乱了我原来的计划——原先我是想偷偷地闯进兰丝的房间里,最好是趁她脱了衣服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把半裸的她按在床上,然后以她的贞洁相威胁,逼问出最后一张塔罗牌的内容。
谁知道这个计划才刚开始就遇上了麻烦,先是被这对老是不用眼睛看东西的师徒查觉到我在一旁偷窥,令我突袭的计划被迫流产。而且又碰上九凝传位给兰丝,令这个原本娇羞可爱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不可触摸的冰山圣女。坐在兰丝面前,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容侵犯的圣女的气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别对她无理,她可是未来的圣女祭师,动她一根手指头,你就准备掉脑袋吧!
“本来是想求你,问问那牌上的内容……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算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对付这种没有情感的冰山圣女,或者如月那般的天之骄女,这向来是我泡妞的弱项——老鼠拉龟,无处下手啊!我只好厚起脸皮,给自己找台阶下。
就在我正要转身离开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坐在我面前的兰丝,被桌子挡住的两条腿,叠起又放下,这个动作,从我坐下来时起,她就重复地做了好几次。
“哦,原来是这样,你的清冷,你高傲,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全是假的……”
我顿时恍然大悟,前头那个被我抓住脚,就害羞得不知所措的少女,怎么可能一转眼间,就变成象九凝般冷漠,如月般孤傲?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就是嘛,她脸上的傲气,原来是学如月的,还有那股冷漠,别明是从九凝那边偷师的!正是所谓本性难移,才不到一个小时,你怎么可能性情大变?”
知道了兰丝外强中干的底细之后,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回过身来,走近兰丝身边。
“侯爵大人,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突然又有空了?”
“本来是想走的,可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个人,是最怕心里藏着疙瘩没有解开的,如果有个问题老压在心头,只要不解开,晚上就很难睡得着。”
我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向兰丝逼近。
“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所有的问题都知道答案?”
“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去对付神龙王了。要是带着这个负担去和那个力量最近乎于神的家伙交手,我实在很担心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心神恍惚,分心之下,被他一口吞了。九凝说我打倒了龙王,自己却也伤亡惨重,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龙困浅水,我有大劫,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那最后一张塔罗牌上的内容,又是什么?”
“我不会说的!”
我突然发难,一把抓住兰丝的右手:“要么就什么都说清楚,要么就一句也别说!这样吊在半空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侯爵大人,你知道你现在很无礼吗?”
兰丝瞪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
知道了兰丝的底细,有心之下,她那冰冷的语气和表情,现在看来就全是装出来的,如月皇者的高傲,九凝天生不近人情的冰冷,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你不说的话,我会更无礼的!比如说这样!”
我的手猛地一用力,猛地将兰丝拉进怀里,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告诉我,最后一张牌上的内容是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么我只好用点非常的手段,才能逼你说出来了!”
我的目光越来越邪恶,兰丝双眼瞪得老大,再也不能保持先前的冰冷,脸上除了一闪而过的惊恐,渐渐地也多了一层羞涩。
我原本以为打破了伪装,兰丝会象一般女人般大叫的尖叫,然而她仅仅在被我侵犯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做出一些反抗外,却很快地安宁下来,双眼一片平静。我发觉兰丝最漂亮的地方,还是她的那双眼睛。
我这次壮着肚子冒险调戏兰,就是想逼她说出真象。但兰丝这种不反抗,任我宰割的态度,却令我又一次生出无从下手的感觉。要从她嘴里逼出东西来,首先就得打破她圣女的形象。
我问她道:“我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不少了吧。你不怕我调戏你,甚至强暴你,这样的事,我过去没少干过。”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想通一切了!”
兰丝摆出一副觉悟了的模样,不过在我看来她还太幼嫩了点,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味道。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会紧张得双手全是汗水?”
虽然没有吻她,但我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隔着衣服在她的身上乱摸。兰丝在抵抗着,她竭力地放松身体,把自己变成一具没有情感的雕象,任我摆布。遗憾的是,她不是九凝那样的木头人,也不是如月那样的冰山。
搂搂抱抱兰丝还能忍受,可是当我的手掀起她的裙子,摸索下面的奥秘时,外围的伪装立刻就崩溃了,雕象也就随即变回原来那位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含羞少女。
“侯爵大人,不要这样!”
我一手揽着揽着兰丝的腰,向下一放,使兰丝的身体被迫向后做出45度角的斜仰。身体使去了重心,兰丝顿时全身处于一种失重的无力状态,全身不着力无法用劲,全赖我一手托着才不致到跌到地上。趁着她无力反抗,我的另一只手已伸到了她的裙底,手掌趁机在她浑圆结实的小屁股上大逞手足之欲。
“是棉布的,还是真丝的?好象是棉布的!”
我右手的五指抓住臀肉,用力地捏了一把,这个动作远远超出了兰丝所能忍受的极限,樱桃小口一张,就要发出高声的尖叫。要是让她叫出声来,我可就完蛋了,于是封堵她尖叫的任务,自然也落到了我的大嘴上。我男性的本也为身体的举动作出响应,由于我们俩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下身突然起的肉茎,毫不客气地顶隔着裤子顶在兰丝的小腹上。
处女幽香,吮吸起来自然美味致极,但代价也是惨重的。反抗我侵犯的兰丝,本能在用牙齿在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咬破了我的嘴唇皮,顿时血如泉涌,剧痛之下,我松开了兰丝,但抓住她臀肉的手,在离开之间,也报复般地抓着内裤的腰腰,用力地向上提了一下。
我不知道下阴被裤头勒了一下什么感觉,不过在那一瞬间,兰丝的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叫,身体一下子变得松软如绵。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把我咬伤了,兰丝楞了一下,居然向我道歉。
“明明是我轻薄你,你还向我道歉,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
我哭笑不得,不过兰丝这一咬,倒也把我咬醒了不少,她和小公主一样,都是不能乱骑的女人。九凝快不行了,她一死掉,就得由兰丝接她的位置。今晚我要是真的把兰丝给圈圈叉叉了,到时候让人发觉她不是处女,追查起来,我可就完蛋了。
不过,这么清纯可人的少女,就这么放过她,首先对不起的,就是我自己。
我一把将兰丝兰腰抱起,也不管她的双手在我身上乱锤,朝那张床走去。
我把兰丝放在床,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再度逼问道:
“最后一次问你,那张牌上到底是什么内容?”
兰丝躺在床上,一把抓过边上的被单,把全身结结实实地包裹起来。
我心里暗笑,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如果真要强奸你的话,盖十床棉被都没有用。
对于这个清纯可人的小圣女,我是动了不少坏心思。不过很奇怪,虽然非常地想和她上床,尝尝圣女祭师的味道,但我却没有强暴她的念头。相反,调戏她的时候,我反而在心里有些担心,害怕自己过份粗暴的动作,会不会在她的心理上留下什么阴影,伤害了她。这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一些东西,和已经逝去的她非常相似的缘故吧。
“侯爵大人,其实那张牌和你的关系并不大,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是吗?如果没有用处,那九凝为什么要从我手上抢走它,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对了,别叫我侯爵大人,我讨厌这个称呼。”
“那是因为……总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兰丝满脸通红,也难怪,刚才被我上下其手,七摸八摸,对这样一个从没有接触过男人,从小就接受清规戒律教育的圣女,实在和失身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在床前蹲下,舌尖舔了舔嘴唇,刚才兰丝那一咬,咬掉了一小块皮肉,因为龙战士的体质,血是迅速止住了,但说话的时候,扯动伤口,还是有点痛。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兰丝从被单下伸出右手,手指点在我的伤口上,帮我治愈伤口。
“别老是说这句话,如果真的想道歉的话,那你就把最后一张牌的内容告诉我,不然的话……”
我邪邪地瞄了她一眼,
“那你就以身相许好了!”
葱白的手指就在我眼前晃悠,我色心又起,趁机在她的指尖上吻了一下,这个动作吓得兰丝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大声喊叫?只要你一叫喊,这里立刻人头涌涌,我不走也得走了。”
“如果我这样作的话,达秀你一定会被陛下严惩的,我不想这样做。”
“可是我很想侵犯你啊,你不叫喊,还这么亲热地叫我达秀,不是勾引我继续吗?”
兰丝双手紧紧抓着被单,低声道:“兰丝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
“包括我这样的坏人吗?”
我为之气结,这个女孩,也实在善良得过头了吧……
“那就告诉我最后一张牌到是什么内容,你说了我马上走,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我站起来,心里的欲火已消退了不少,兰丝越看越象安达了,这让我很难对她下手。
“我不能说……”
本已逐渐静下来的心情,却被她的这句不能说挑得再次火起:“叫我来就应当把一切都告诉我,这样子说一半急不急人啊?我实在受够了!好,就这样吧,嘿嘿,你不说,嘿嘿……”
我对着兰丝不停地奸笑着,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地在脑海里冒出来。
“老爸,你在日记本里说的那些关于女孩子心理想法的话,你无数的泡妞心得,灵不灵,就看等下的了……”
我问兰丝道:“真的不肯说?”
“唔……”
“不想说?”
“兰丝确实有不能说的理由,求你了,别逼我……”
“你不说,那么,那么我只好脱衣服了……”
“你怎么能这样!”
“瞧你吓成这个样子,放心好了,我不是脱你的衣服,是脱我自己的衣服!我问一句,你不答,我就脱一件,一直脱下去,直到你肯说了为止!”
第二章:兰丝的塔罗牌
“牌上到底是什么?”
“别问了!”
“那我只好脱了!先脱鞋吧!”
“真的不能说吗?”
“……”
“那就袜子吧!”
鞋子,袜子,外衣,长裤……当我的在解裤腰带的时候,缩在床上的兰丝,两眼瞪得老大,目光中明显流露出恐惧的表情,可是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出来。
“还是这么嘴硬,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我皱了皱眉,再次上演脱衣秀,现在我已经近乎一丝不挂地站在床前,赤裸着上半身,下身也仅穿着一条三角裤,很槽糕的是,被内裤包裹的下身,由于心中邪恶的欲望,巨龙也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抬起头来,膨发的欲望将裤头顶得象高高的帐篷。
“你再不说的话,我只好……”
我双手提着裤腰,做出要脱的动作……
“不要!”
兰丝高声尖叫了起来,这让我吓了一大跳,宁静的夜晚里,她的尖叫声传得非常地远。
“完蛋了,自做聪明!该死的老爸,你的什么臭招!”
我的父亲在他临死前,把自己的留在灵魂石里大部分的记忆抹得七七八八,不过那几本记录了他泡妞光辉艳史的日记本,却保留了大量这方面的心得体会。在父亲的日记里,他就曾经用这种上演脱衣秀的把戏,成功地把一位平时总是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女弄上了床。对此父亲的解释是:圣女也罢,妓女也罢,她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是女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理上,都有着女性欲望。只妓女的欲望比较强烈,而圣女的欲望则被压制了。但这种被压制的欲望如果被释放出来,那圣女就会变得比妓女还妓女。
不过父亲的这一招,看到我并没有学会,或者说是走得太急了。对于兰丝这样一个一直在清规戒律的要求下成长的圣女面前,我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污秽不堪的淫行。我的行为不但没有挑逗出她女性的身体本能,却引发了她的自我保护意识,高声的尖叫为我惹来了巨大的麻烦,很快房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以这么极其不雅观的姿态,待在圣女的房中,这个场面一旦被人发现了,肯定是轰动全国的大事件。有碧姬阿姨在,她替我求情,或许我能保住脑袋,不过戴着“奸淫圣女未遂”大帽子,以后可就真别见人了。
抓起丢了一地的靴子、袜子、裤子,趁被人发现前有多远逃多远,想法很诱人,不过等于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了兰丝手上。小圣女心地善良,为别人考虑别人更多胜过替自己考虑。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她应当会对下面的人撒个谎就能瞒过去了。不过这样一来,我欠了她若大一个人情,虽然我脸皮够厚,以后也不太好意思再向她逼问塔罗牌的事。更不要说因为这做了一半的脱衣秀,我在她心里印象大坏,就这么走了,以后在她面前真是没法抬头做人了——说实话,我对兰丝很有好感,实在不想她讨厌我。
不能走,那只有留下了!我先是用手捂住兰丝的尖叫嘴,迅速做反应,一脚将扔了一地的衣物全部踢到床下,然后翻身上了床,顺手将吊顶的床罩放了下来。
兰丝稍微挣扎反抗了几下,不过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很快她全身的力气就被我封住,动弹不得。
“兰丝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屋外传来侍女关切的询问,我看了被捂住嘴的兰丝,她也正瞪着眼睛看着我,目光中愤怒有三分,羞涩却占了七分,
再这么捂着嘴不让她出声,肯定会出大事,所以我马上做出了决断——我拔出了逆鳞,微微地逼出一道杀气。
“我只想知道那最后一张塔罗牌秘密,我不想把事闹大,更不想为此杀掉那些看到了不该看到东西的人!”
当寒森森的逆鳞插在兰丝脸蛋边上的时候,我已清清楚楚地向她表明了:如果她不设法把外面的人支走,让外人发现了这里的事,我就要为了灭口而大开杀戒。
兰丝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用目光询问我:“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我冷冷地扫了兰丝一眼,
“这儿发生的事,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明白了……”
兰丝眨了下眼睛,露出屈服的表情。
“兰丝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我好象听到你在喊叫?”
外面又传来侍女关切的声音,听声音有三个人,口气有点焦急,如果兰丝再不答话,她们就要闯进来了。
“没什么,刚才房间里突然冒出一只老鼠……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
兰丝的借口,实在让我感到有些好笑,即使是圣女,遇到这种事,骗人的理由也是和一般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老鼠?星见宫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兰丝小姐,你没事吧?”
外面的声音有点颤抖,怕小动物是女人的天性,象如月那样的怪物毕竟是少数。
“没事,只是突然跳出来,吓了我一大跳。快入秋了,他们也在找食物吧……太迟了,你们走吧,回去休息吧。”
外面的侍女信了兰丝的话,又好意地问了两句话,这才走了。
听着她们远去的脚步声,我也放松了吁出一口气。兰丝坐起身来,随手捋了一下耳根边有点零乱的几根秀发,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已渐渐地镇静下来。我盘着腿坐在床的另一头,那把沾染了无数生灵鲜血的逆鳞,正静静地平放在我的大腿上,一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正在进行的“游戏”,因意外者的突然插入,被迫中止了。我象被浇了盆凉水,心情大坏,一时间也不想再“玩”下去了——说实话,刚如果不是兰丝的那声尖,我实在怀疑自己的定力,到时候会不弄假成真,兽性大发地把这个绝对不能乱碰小圣女给吃了。
兰丝抱着双腿,曲着身子坐在床的另一边,低声说道:“刚才如果她们真的闯进来,看见看了,看见了……你真的会……”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会做出来!刚才虽然只是吓吓你,但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恶向胆边生,杀人灭口恐怕是免不了的。”
我知道自己该走了,应了兰丝一句,下了床,拾起先前踢到床下的衣物,重新穿上。
“你杀过很多人吗?”
“这是废话,谁不知道我是有名的杀人王!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杀的,直接死在我剑下的少说也有几百条吧……在那种情况下,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杀人的时候不能想得太多,杀完后更不能想得太多,否则绝对会精神崩溃的。”
“那么,那些俘虏呢?还有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
这次战争结束之后,我在战场上每战杀尽战俘的做法,一直帝国内的人所垢病攻击的对像,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兰丝又提了起来。
我冷笑道:“他们?你是不是想说我杀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家中也有妻儿老小在等着他们回去团圆?”
“是的!”
隔着一层薄薄的床罩,兰丝低声而又坚定地回答我。
“没有想过!”
“因为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只在想:我家里面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团聚呢!”
“……”
“我讨厌做没把握的事!更讨厌冒险!杀俘虏也罢,杀平民也罢,如果多杀几个人,可以令成功的天平多向我这边倾斜一些,我并在意手上多沾点血腥……杀一万人被人骂成是魔鬼,杀十万也是魔鬼,既然都是魔鬼,索性就再狠一点,杀他个百万千万吧……”
我哈哈一笑,把手伸进床罩里,调戏似地拍了拍兰丝的脸蛋。
“你忘记了吗,小姑娘?一年前,我就是因为心软了点,结果上天马上让我为自己愚蠢付出了代价!那次愚蠢留下的伤痕,我已经将他永远烙在我的灵魂里了!安达死了,义父也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以管我了……兰丝,你现在所要担心的,是我们俩见一次见面时,你该怎么回答我!最后一张牌上的内容,我一定要知道!”
此时我已穿好了衣服,系好了腰带。看到还放在桌上的那付塔罗牌,我心中一动,随手将它拿了起来。
“怎么这里也有一付?很普通,纸做的,地摊货啊!”
“这是老师教我的最后的本领,我在练习。”
“你们这些星见整天替人批命算命,可曾替自己算过?”
“没有……就象人无法自己给自己扰痒痒,星见也无法预见自己的命运的。”
望着床罩里那个窈窕的身影,我心里邪念又起,笑道:“真有趣,医者居然不能自医!好吧,既然这样,在临走之前,就由我来替你算一算吧!我帮你算算看,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吧!”
我把右手抓着塔罗牌递进床罩里。
“随便抽一张吧!算算自己的命运!别用你的心眼,闭着眼随便抓一张,做弊就没有意思了!”
塔罗牌的占卜方式有二十几种,小时候义父也教我玩过,只是我嫌他们太麻烦,早就忘掉了。现在这种算法,和胡闹没有什么两样,能算准的话真是没有天理了。
兰丝犹豫了一下,最终拗不过我,随手从厚厚的一叠牌中抽了一张出来。
当她看清牌上的内容时,这个一直努力保持镇静的圣女,全身象被电了似地剧颤了一下,反应居然比先前的九凝还激烈。
“什么东西啊?瞧你吓成这个样子!”
有了九凝先前的教训,我一发觉兰丝的反应不对,左手立刻出击,一把从她的手上抢过了那张塔罗牌。
看清了牌上的内容后,我顿时哑然失笑:牌面上是一男一女赤裸着纠缠在一起的图案,傻瓜也猜得出这代表什么意思。
“哈哈哈,九凝那个老太婆,毁掉的该不会是这张吧?希望这不是真的哦!”
我象个阴谋得逞者,边说边笑着离了房间,兰丝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精神似乎都麻木了,直到我合上门的一瞬间,她才清醒过来。
“等一下,侯爵大人!”
“又叫我侯爵?再这么叫我,我就不客气了!我讨厌这种称呼!叫我达秀!”
“达秀……”
只是习惯性地调侃她,却没有想到兰丝突然变得这么听话起来。我顿时大悔,早知道如此,今晚就不走了,使用点暴力上了她——虽然不能真干,但象对付小公主那般对她,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你要小心,这次对付神龙王,你会失去三年的时间!”
“又是这种不详的预言!你们这些星见,就不能说些好话吗?”
“人们就是这样,只想听好听的……”
“有意思!我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你等着吧,我会再来的吧!记得把门关紧点!”
虽然最后一张牌的内容仍然没有搞清,不过却从兰丝这儿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我的心情极佳,一路哼着自己编的小曲,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中。几天没有碰过女人了,刚才又被兰丝挑起了欲火,得赶快找希拉泄一泄了。
第三章:如月和碧姬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皇帝那边派来的使者那儿得到消息:活了九十多岁的老祭师九凝,昨晚去世了。
对于九凝的突然逝去,我早有心理准备,然而皇帝的反应却更让我意外。九凝和义父不一样,圣女祭师的位置是不能随便空缺的,应当马上立一个新的祭师。兰丝就是新一任祭师的人选,但新祭师的册封,是轰动帝国的大事,需要举行非常隆重的仪式。可是九凝去世的时间却和神龙王的复活撞在了一起,马上就要离开风都了,奥拉皇帝不顾众大臣的反对,强行把新祭师的册封时间推后了两个月。很显然这全是因为神龙王缘故,皇帝的作法也让我再次意识到,神龙王对龙战士命运的重要性,为了神龙王,他连新祭师的任命都拖后了。
前往所罗门要塞的路线,和我上次领军时一样。在码头上船的时候,小公主由卡都斯带着,特地跑过来送我,卡都斯的手上还提着一大篮的水果。
“她要我带来送你路上吃的!”
卡都斯朝我耸耸肩,眨了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小公主牵着我的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丽好想哥哥哦!”
我蹲下身子,牵着她的手,心里却在盘算,如月就在边上,她的宝贝妹子对我这么好,她会有什么反应。
“有多想?”
“为什么想哥哥?”
小公主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道:“我想和哥哥玩那个好玩的游戏!”
小女孩显然是食髓知味,我心里暗笑了一句小淫娃小笨蛋,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嘴凑到耳边,压低了嗓音问她道:
“那天你做的那些美容用的宝贝,后来用了没有?”
“当然用了啊,姐姐都涂到脸上去了!”
小女孩不知轻重地大声地喊起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招了过来。我心里暗笑,心想总算又摆了如月一道,出了口恶气了。我偷瞄了如月一眼,发现她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显然对我和她的妹子过份地亲热很不满意。
我狭促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小公主看到我这样做,不知所以,却也有样学样地学做了,如月被我们俩弄得无奈何,摇了摇头,轻哼了一声走了。
看到这情景,小公主笑嘻嘻地用手刮着我的鼻子。
“哥哥,你肯定又捉弄姐姐了!难怪姐姐老是要打你。”
“彼此彼此啦,你姐姐也没有少捉弄过我,我们都习惯了!”
我笑着回礼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子,塞给小公主。
“这东西,是哥哥送你的小礼物,现在别打开,回去在你妈妈面前打开。”
盒子里装的,正是丽安娜皇后送给希拉的首饰,以我现在的身分,和皇后见面实在很不方便,借小公主的手将项链还给她,是最好的办法了。
小公主并不明白我的心机,很高兴地点着头,并信誓旦旦地发誓说绝对不会现在打开。
船开了,小公主站在码头边上,朝我猛挥着手。望着她逐渐淡去身影,我长叹了一口气,对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玩这些手段,我真的是太卑鄙了。然而当我转过身时,我却很恼火地发现,碧姬阿姨正和奥拉皇帝肩并肩地站在船的另一边,皇帝的右手还很亲搭在碧姬的肩膀上。
“混蛋!”
我在心里暗啐了一口,这个场景要是从前我还勉强可以忍受,但在知道了父亲、皇帝和碧姬他们的三角关系之后,这情景却令我恼火到了极点。
“别高兴得太早了!老爸,当年你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夺回来的!至少,你得不到的,别人也非想得到!”
在希拉她为我准备的行李背包里,还放着父亲日记的最后一本,这次我特地把他带了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它落入碧姬的手中。
这是件致命的武器,但如何让他发挥作用,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要破坏皇帝和碧姬间的关系,波尔多是最好的帮手,可惜他现在不在。我把目光移向周围,希望能找到需要的帮手,在他们身边的不远处,如月独自一人立在船头,迎着河面吹来的轻风,缓缓用手指梳理着那头减短了的金发,嘴角边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看情景,对于皇帝和碧姬在一起,如月在心理上是接受的,显然她并不是我需要的帮手。不过另一个人却进入了我的视线:拉古斯,那个特务头子,父亲的昔日好友,此时却故作不在意地靠在船舷边,装模作样地看着河边的风景,可是他那修得很漂亮的手指甲,正用力地抠着木制的栏杆。
我找到我需要的人了。
※※※※
在四艘战船的护卫下,皇帝的御舟雷兹号启航了。雷兹号长五十米,为五层甲板结构的楼船。被船上的侍卫领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感到又有些不对劲了。皇帝和碧姬的住处被安排在最上一层,小克里斯汀和乔西、迪卡尼奥被安排在第三层,第二层为皇帝的贴身侍卫所占据,做为隔离层使用。而我的住处,居然被额外安排在了第四层,远远地和碧姬阿姨的居所隔离开。这也就罢了,最奇怪的事就是,如月的住处,居然安排在我房间的隔壁。
替我的领路的侍卫是个多嘴的家伙,我装做询问似地套了他几句话,轻易地就查出安排这一切的主使者。
“房间的环境不错啊,棉被是新换的,有股太阳的气味。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河边的风景,很好!赏你了!”
我塞给了侍卫几个金币,得到奖赏之后的他更加眉开眼笑。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公主殿下安排的。她特地交待过了,不能怠慢了侯爵大人您的。”
“公主?奇怪,她不住在最上层,怎么住在我隔壁?”
“是啊,我也很奇怪啊,公主殿下房间本来是安排在陛下隔壁的,但昨天她对我们说那个房间要让给克劳维斯公爵大人……”
“碧姬阿姨就住在皇帝的隔壁……滚蛋!如月,你在想什么!”
我心里微怒,继续打探道:“最上一层,还有空房间吧?”
“有啊,可是公主殿下说怕打扰了陛下休息,叫我们给她另外安排住处,隔壁那间是她自己亲自挑的。”
侍卫一脸阿谀的表情,也难怪,如月有意要住在我的隔壁,在这些小人物眼里,还以为她对我有好感,为了和我约会方便才这么做,但实际的真实目的,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当然不会蠢得认为如月有意地让我住在她边上是为了向我示好抛媚眼,也猜得出如月把碧姬和自己的父亲住在一块的险恶用心。我知道自己得赶快行动了,否则当年奥拉皇帝大清早从碧姬的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幕,很快就会在这条船上再次上演的。
※※※※
上船的第一天,我过得不很不舒服。如月父女约了碧姬,在甲板的最上层露天用餐。
三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下面的侍卫在一旁站岗,把其它人都远远地被隔在一边。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不过我远远地看见,如月很亲热地坐在碧姬的边上,和碧姬有说有笑的不知谈些什么,三人间不时地爆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在我听来,这些笑声实在和针刺一样——现在我已无法容忍我最敬爱的碧姬阿姨,会和我最讨厌的奥拉皇帝之间发生任何亲密的接触。
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肚子里组织了一大堆说词,傍晚的时候想单独和阿姨见见面,可是那些侍卫却拦住了我,说什么公主有命,没有陛下的召见,我们不得随意去打扰皇帝休息。
“什么打扰皇帝的休息啊,应是皇帝和阿姨的约会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阿姨下来,找了我们几个年青一代的龙战士闲谈的时机,和碧姬的关系已拉得极近的如月,却像讨厌的苍蝇般粘着碧姬不放,一点也不给我和她独处的机会。
我曾想过在晚上偷偷地潜到碧姬的房间里去,可是每当我想行动时,我总能感受到背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时时刻刻地注意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令我无法动弹。
我知道那是谁的眼睛,而且更清楚那双眼睛的主人,完全有这个实力阻止我想做的一切事情。
我被限制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和碧姬阿姨越走越近……
情况越来糟糕,上船的第二晚上,皇帝突然把我们所有人都召去,在船舱内的一个小舞厅里,举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舞会,舞会的内容是:庆祝碧姬收干女儿。在这条船上,能成为碧姬收到干女儿的人,只有一个,谁都知道她是谁。
出现在舞会场上的如月,一改从前的男装打扮,难得地在脸上施了点脂粉,抹了淡淡的口红。头发叫侍女特别梳理过了,因为曾经剪发明志,她的头发只留到脖子根处,后脑勺的头发做成燕尾状,向外微翘,搭在衣翎上。额前留了几缕流海,为她本就美得惊人的脸添了几分清新之气。白色的腰带,拖地的百折长裙,配合她高挑的身材,除去高雅迷人气质外,同样也是美艳动人。连乔西和迪卡尼奥这样的家伙都看得目定口呆。如月坐在碧姬帝身边,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她怀里。碧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双手放在如月的头上,手指梳理着她头发,她正小心翼翼地为如月编一个新的发式。奥拉皇帝则端端正正地坐在她们对,棱角分明的面孔略显古板了点,倒也是个不善表达自己父爱的慈父的表情。
什么晚会宴会舞会啊,眼前的情景,根本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庭聚会,我被如月父亲女俩咄咄逼人的攻势激怒了,可是却不敢发作出来。
“可恶的丑女人!我怎么没有发现,以前你虽然讨厌,但还没有象现在这般恶心!”
如月现在的样子艳丽动人,要是从前我也会忍不住偷偷地多望她两眼,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塌鼻吊眼的巫婆,正在我面前故作风骚地做着卖弄风情。我怒火中烧,小克里斯汀这个笨蛋却还不知死活地在边上火上加油。
“好感动哦!你瞧阿姨看公主的那个眼神,好温暖啊!阿姨失去了个女儿,她一直都很伤心的,现在这个缺憾终于得以弥补了!”
我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骂道:
“有什么好感动的!只不过是某个邪恶的女人,利用阿姨的母性,来达到自己罪恶的目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当年狗皇帝用卑鄙的手段从老爸手里抢走了碧姬阿姨,现在她的女儿又故伎重施了,父女俩都是演戏的天才!”
哥里德尔这个老家伙也笑道:“公主的母亲达琳,从前和碧姬可是好朋友哦。碧姬这十多年来,只有在她去世时,才返回风都城一次的。”
可恨的是,波尔多不在,我又是个外人,想发作也没有理由,还得装模作样地在一边为如月的表演鼓掌助兴,心里的那种窝囊感,就更是别提了。到了最后,我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掩饰地打了一个哈欠,借口累了需要休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没猜错的话,皇帝这么做,是要为正式迎娶碧姬做准备和心理铺垫。今晚这里并不需要我了,再待在这儿,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也一样不得安宁。船上不比在陆地上,尽管隔了好几层的甲板,在寂静房间里,仍然可以清楚地听见上层的人跳舞欢闹的脚步声。我得赶快想出对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拖到所罗门要塞,靠波尔多来阻止碧姬阿姨了。
我盘腿坐在船上,逆鳞平放在双腿上,我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绝对不要感情用事蠢事,这一年来我在战场上能够不败,就是因为我比谁都冷静。
“如月,一直以来我以为你除了武艺之外是一无是处,现在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父女俩将她夺走。阿姨,她是我父亲的,也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夺走她的!”
我静坐了很久,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可是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一些已经淡化了的童年往事,又慢慢地浮上心头。
我童年的恶梦,始于我五岁那年。有一天,当我正在家附的一个沙坑里陪着儿时的伙伴玩沙筑城墙的时候,父亲突然来到了我身边,他对我说男孩子不能整天就懂得玩泥沙,我得学做正经事了。
他给了我一把竹子削成的剑,然后开始教我武艺。起初几天,出于好奇,我学得很认真,可是当我手被竹剑磨出水泡,肌肉因为过度运动而酸痛时,我很快就厌烦了这种枯燥地摆姿势蹲马步,来来回回重复不断的横砍竖劈。
只初只是责骂训斥,最后演变成棍棒交加,为了我专心一致,他扔光了我所有的玩具。母亲并不支持父亲这种粗暴的教育方式,她曾尝试着阻止,但一向很听母亲话的父亲,在这件事上却寸步不让——现在我明白了,父亲都是为我好,他害怕我重蹈他当年的覆辙。义父虽然也不支持父亲的行为,却也鞭长莫及,无法管到我家里的事,只能爱莫能助。
记得有一年的冬天,风都下了一场没膝的大雪,我那心灵已有些变态的父亲,剥光了我的衣服,只让我穿了一条贴身的短裤,把我整个人埋进雪堆里,要我凭自己的力量对抗寒——这种事从小到大,他做了无数次,他说这叫冬练三九。那时我大概只有六七岁吧,小时候的事情,年龄太小,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那是父亲第一次把我埋进雪里。
年幼的我很快就冰冷的雪冻得全身麻木,对于我的求饶,父亲很残忍地坐在一边,不肯加以施救。只有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他才发善心地给我一记竹鞭子,让我清醒一些,不让我睡着。
那是恶梦般地一天,我在心里不停诅咒着,祈求着。我好希望上天打雷,把这个恶魔般父亲活活地打死,也希望上天能为人派下个天使,将我从这个寒冰地狱中解救出来。
上天没有落下个爆雷,却派了个拯救我的天使。迷迷糊糊中,我突然听见了吵杂的人声,父亲似在和谁激烈地吵架,接着我就被从雪堆里挖出来,一个非常温暖柔软的躯体抱住了我,等我的神志清醒一点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已处在一间很温暖的房间里,有人正为我检查身体。
“这孩子的冻伤很严重,四肢差点就废了!基思简直疯了,这是他的儿子啊!”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克里斯汀,快救救这孩子吧!”
“冻伤的人得把身体回暖了,才用回复魔法的,不然反而有害。姬娜,你还是象先前那样,贴身抱着他,把他的身体捂热了,我才能治他。”
在模糊的记忆中,我只记得当时好象碧姬是脱了衣服,用胸口的体温,替我回暖,我的脸,就这么紧紧地贴着阿姨柔软的乳房上。那时我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脸贴着阿姨的乳房时是什么感觉,早已半点记忆不剩,我只知道阿姨的胸膛是世界上最舒适,最温暖的地方,恨不得一辈子都待在那儿。
在那神智模糊的一天里,我依稀记得有人抱着我,哄我,在我耳边低唱着儿歌,还翘开我紧闭的牙关,喂水喂药。后来有人还把一团很柔软的东西塞进我的嘴里,一些味道很奇特的汁水流了出来,味道非常地甜美。
“当时,碧姬阿姨该不会是用她的奶水喂我的吧?可惜那时太小,什么都忘记了……”
当年的事,无知的我并没有有心去记忆,现在突然拾起这个片断,也只能在记忆库找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痕迹,后来我是怎么重新落入父亲的魔掌里的,已再想不起来。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阿姨怀里那片温暖,舒适的天地。
“阿姨是我的,我不会让你们父女俩把她抢走的,绝对不会的!”
我抓起逆鳞,狠狠地劈了下去,将木制的床沿砍掉了一角。
第四章:父亲的画
第四天,思虑了许久之后,我决定冒一次险,找拉古斯这个特务头子问话。拉古斯的房间位于甲板的第二层,离碧姬住处的直线距离也不过十来米。就在当天下午,我挑了个最合适的时机,找到了拉古斯。
“哦,是你?”
进去时,这个特务头子手里拿在着一块白毛巾,在本就很干净的桌子上擦拭着,从父亲日记中我知道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来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们还是不要随便私下见面的好!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当然听得他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道:“是有点事了!”
我拿出父亲的日记本,递给这个特务头子。
“看来你都知道了?那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只是别人的一条狗,帮不了你什么的!”
接过日记本,拉古斯翻了翻,目光在最后一页上停留了几秒,又丢还给我,继续擦他的桌子,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不是要叔叔帮我什么,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最后一页,好象还不大全,我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拉古斯的脸色变了,擦桌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真是麻烦,基思,你的坏习惯可真不少,给我留下这么多的麻烦!”
他在嘴里咕噜了一句,丢下了手里的白毛巾。
“你真的很想知道下面的故事?”
“是的,这样我才好决定以后该怎么走!”
“以后该怎么走?你又能走到哪里去?”
“谁说我不能走到哪里去的?我有能力,也有自信去做我想做的事!”
对着拉古斯,我举起了拳头,示意地摆了摆。特务头子长叹道:
“基思,你死了也就罢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大的麻烦啊!好吧,我告诉你……”
“等一下!”
我打断了拉古斯的话,手指朝四面的木板墙壁指了指,拉古斯会意地点了点头。
我在前面带路,领着拉古斯向船尾走去。经过碧姬房间下方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美美伸了一个懒腰。我感觉碧姬阿姨现在就待在我头上的房间里。
“呜,拉古斯叔叔,坐了几天船,身体不运动,骨头都快酥了!”
我有意地把声音放大了几倍,虽然隔了层木板,但以碧姬现在的力量,应当是可以清楚地听见的。拉古斯是帝国的特务头子,阿姨很关心我,突然发现我和他混在一起,就算知道他和父亲间的关系,应该也会悄悄地过来察看的吧。
“谁叫你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去陪小克里斯汀研究一下魔法,或者到河里游泳,钓钓鱼,也是不错的选择。”
周围有少侍卫,他们虽然都是拉古斯手下的人,肯定也少不了如月皇帝安插的耳目,特务头子以为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也装腔作势地替我掩饰。
“钓鱼?这个就别提了,小时候钓过几次,钓到的鱼还不够买饵料的钱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耐性,年轻人,性子燥,修身养性,你还要好好学学呢!”
说话的时候,我暗暗地把身体的灵觉得升到极限,关注头上一板之隔碧姬的动向,我只感应到了她体内龙力轻微的波动。我暗叫可惜,如果我拥有银月之眼的特色技,这时候就可以通过碧姬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就可以大致地确定阿姨是不是也运足了力量在偷听我和拉古斯的对话。
“给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手痒了,一起去钓上一会儿吧!”
我朝头顶看了一眼,迈步向前走向船尾,拉古斯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和拉古斯靠在船尾的栏杆上,两根鱼杆靠在栏杆上,长长的鱼线斜斜地沉入水底,船向前运动着,沉入水底的鱼钩带着鱼饵被水冲刷得直往后跑,拉得鱼线笔直笔直的。
“这样也能钓鱼,真不敢相信……说正经事吧,叔叔!后来的故事呢?”
垂钓的技术,我是烂得一塌糊涂,今天我钓的人不是鱼,而是人。看样子特务头子还没有查觉我的诡计,他双眼死盯着河面,一直在沉思,来到这儿后,他一直就没有说话。
“我真不想说!”
半天,他才用痛苦的表情冒出这一句。
“不说也得说,我已经知道了一大半了,什么都知道不如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一半不如全知道,叔叔,你不说也得说了!”我提起鱼杆,发现钩上的鱼饵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鱼偷嘴吃掉了,还是被流动的河水冲跑了。
拉古斯静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一次动作,当我换了个新鱼饵后,重新将鱼钩投入水中后,他也把顺着把目光移向远方。已经入秋了,天气还算温暖,但河岸两边的树木已轻微地显示出衰败的痕迹,葱葱的绿叶中间,偶尔也夹杂着一两片衰败的色彩。
“那幅画很多年前已经停止画了,我不想有人把他再画下去了!”
“画?什么画?家里是有老爸的一些存画,不过好象没有画了一半的作品。”
“有的!基思的最后一幅画,他只画了一半就走了!”
“什么画,在哪?”
拉古斯转过头,把脸对着我,将我从上到下地仔细看了一遍。
“就在这儿,你就是基思没有画完的画!”
“我?”
※※※※
“你父亲的日记没说完的故事,其实是这样的……他去找姬娜那天,我也跟去了。就在姬娜的家门口,我们撞见了小奥。当时小奥的神态,我一眼就知道他昨晚在姬娜家过夜了,基思也看出来了,结果……”
“老爸他拔出剑冲了上去?”
“是的!那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大战,完完全全不顾昔日的情谊,每一剑都是想致对方于死地的狠招!”
我想象得出那一战的情景,两个男人为了共同所爱的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刀来剑往,血水飞溅,到处一片血红。
“结局呢?”
“基思败了!”
答案我早就猜出,但从拉古斯低哑嗓子里说出来,还是那么地沉重。
“本来基思都快胜了,你们家族的剑法,走的就是快狠辣的路子,那天他那疯狂的心态,使得他超水平地将这些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小奥根本就抵挡不住,身上中了好几剑,最后连杀神也被挑飞了。”
“那他是如何翻本的?”
“当时基思像疯了一样,一心想杀小奥,连姬娜在一边喊叫喝止都不听。但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刺出最后一剑的时候,小奥居然挥出了霸拳!”
“霸拳?”
真想不到,一直被认为有史以来最无能的三头黄金龙的奥拉皇帝,居然也学会了霸拳。
“是的,是霸拳!是被基思逼出来的!为了姬娜,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小奥他也超水平发挥了,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很有趣,也很可笑的是,小奥学会霸拳,只是在那一瞬间,只是那一次,后来他是怎么也挥不出霸拳了……”
我苦笑不已,奥拉皇帝无意中的一记“神来之拳”,却粉碎了父亲的半后生。
“基思被重重地打倒在地,当场就昏了过去,小奥的那一拳几乎要了他的命,他昏睡了整整七天才醒了过来!你看到的这章日记,其实是你父亲醒来后补写的,那天我去找他,他正在写这个,他对我说他要永远记住这个耻辱!”
我无言中。
“当时他们决斗的地点就在姬娜家门前的大街上,那天有无数的人围观,自然也弄得满城风雨。这事再也瞒不住了,小奥的父亲,上一任的皇帝巴卡终于也知道了。”
“他是怎么处置这事的?”
“还能怎么样?总是自己的儿子嘛,而且小奥还练成了连他都学不会的霸拳,你说能怎么样?”
“……”
“其实当时最可怜的人是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姬娜,各种各样的指责,流言,全是针对她的。嗨……总之风都她是无法再待下去了,就在基思醒来的那一天,她悄悄地离开了风都。临走前,她找到你母亲,求她回到你父亲的身边。”
“原来是这样,后来阿姨去了哪?”
“她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家乡,伯尔达市,一年后我收到她的信,她说她怀孕了,而且还快生产了。等我匆匆忙忙地赶到那儿时,却只看到了精神已接近崩溃边缘的姬娜——我去迟了三天,就在孩子生下的那个晚上,有人把姬娜的孩子偷走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阿姨生产的时候,为什么身边没有人照顾和保护了。认为自己毁了两人深爱自己的男人,内心极度愧疚自责的阿姨,自觉无脸见人,怀了孩子也不肯惊动别人,结果在生产后,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为人所乘,偷走了她的女儿。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问题是我最想知道,照这样看来,波尔多基本上不可能是我的弟弟了。
“我不敢问姬娜,小奥也不敢问,发生了这种事,谁还敢再在她的伤口上洒盐啊!”
“那么我父亲呢?他后来怎么了”
“男人遇上这种事,还能怎么样?纵酒纵欲,颓废自虐,自暴自弃,基思伤好之后,就是这么过了一年,直到遇上丽安娜。”
“皇后?”
“那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包括我在内,我们全被她骗了。那时的她,除了美丽之外,还带着点野性和聪慧,看上去倒和姬娜有几分相象!”
我问道:“她把老爸玩了一把,骗了他的感情,然后又勾搭上了陛下?”
如果不考虑其它人的因素,皇后在我心里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笑起来很温和,伤感起来很惹人怜爱,就算知道她甩过老爸,我也很难恨她。
“差不多吧,大致的经过就是样的,中间的故事,我实在是不想说了。”
拉古斯后抑着头,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是痛苦到了极点。
“我真蠢,开始时,我还以为她是基思的救世主呢!”
“明白了,难怪妈妈提到皇后时,也会恶狠狠地诅咒她。”
“经历了丽安娜的事,我还以为基思会更加萎靡不振,谁知道他在把自己关起来与世隔绝了几天之后,再见到他时,他已面目一新!练武,读书,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勤奋过,就连待人,也一改从前的高傲。开始时我和艾娜都为他的振作而高兴。可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什么不对劲的?”
拉古斯没有马上答我,他看了看四周,我明白他的想法,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周围没有人在偷听。
“那时小奥刚登基为帝,虽然他和基思已成为仇家,但对我还是很信任的,于是他就让我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就在你母亲怀上你的那一年,有人向我告密,说基思正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进行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不可告人的阴谋?你不会是指那种事吧?”
那种事,当时就是指杀皇帝,夺皇位,纂位之类的,这种事实在太骇人了,我和拉古斯都不愿意直接说出来。
“知道这事后,我心急火燎地找到基思,直接质问他此事。基思他也很坦白,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对我说了,他是真的想……总之就是做这种事了。”
龙血化茧,以前我一直以为是父亲担心我将来和皇帝翻脸为我创的,现在看来,根本是他自己为了杀死皇帝而创出的武艺。
“后来呢?”
“我对他说,别犯傻,想要达成你期望的目标,你需要四种才能!可是这四种才能你一样都不俱备,后来,我算是把他给说动了,错,应当是说醒了吧……”
我兴趣大起,问道:“四种才能?”
“第一种才能,领袖气质,就象雷兹一般,挥挥手,自然就会有一票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我苦笑道:“这种才能,父亲确实不具备。”
“何止是不具备啊?他少年得志,年轻时太狂傲了!除了我和希斯以外,你的父亲又有几个真心朋友?”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老爸是个不近人情的人,连他的儿子都不喜欢他。
“第二种才能是谋才诡才,阴谋诡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深谋远虑;对未来发生的事能事先做出估算,想好对策。”
“老爸并不是个适合搞阴谋的人,他的心思,也不是很慎密。”
“第三第四种才能是军事天才和武学天才,运筹唯握,决胜千里;以及万夫不挡之勇……遗憾的是,你的父亲只是个天才的画家,他不是汉尼拔,更不是雷兹!人生前三十年安逸的生活,过份醉心于女色和绘画,更将他在武艺上的天赋销磨得干干净净。”
“武学天才?小时候在我面前,我总觉得父亲很强大?”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在自己儿子的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懦弱无能,而且那时你还小,强和弱,你又怎么分得清?”
“我快不认识我的父亲了……”
“当时我的一顿臭骂和喝问,总算把他骂醒了……”
我发觉拉古斯的眼角边上居然带着一滴泪珠,这个生活在黑暗中的特务头子,居然哭了。
“达克,你见过男人哭的样子吗?”
“见过了,就在现在!”
“当时他就伏在我的怀里嚎啕大哭,他骂我不该吵醒他的白日梦,他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干这种事的料!活了三十多岁,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废物!一个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如果不靠做白日梦自我安慰自我欺骗,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没有亲眼看见,但我想象得出一个男人伏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的情景,碧姬和丽安娜皇后的事,把父亲伤得很深。
“那天之后,基思又回到到从前那种饮酒纵欲,无所事事的生活中了。嗨,不幸之中万幸的,你的母亲,一直都待在他的身边,支持着他,如果不是她,你父亲根本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你说的话,我真不敢相信?小时候我怎么一点都觉察父亲有颓废迹象,我只觉得他对我好严厉,不仅是这样,对别人还是他自己都一样。”
“那是因为你出生了!你的降生,给基思黑暗的人生带了一线光明,你父亲的后半生,其实都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父亲是为我活着?”
“你三岁那年,基思仍然是那副不死不活的鬼样子。你的母亲艾娜终于生气了!她威胁基思,如果他再这样不肯振作,立刻就带着你离开!。”
我也很想大哭一场,从小印象中那个坚强得连天塌下来都不怕的父亲,那个如果不是突然死于龙瘟,就会杀到日不落山上去挑战创世之神的父亲,居然会是一个如此懦弱的人……无法相信……
“就在那一年,突然有一天,他兴冲冲来找我,神情异常地亢奋,他对我说他看到了希望!”
“希望?”
“你,你就是他的希望!”
“好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基思上重新现出这样的光彩。他说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可是儿子却有。说什么感谢艾娜,为他生了一个好儿子,自己失去的梦想,可以从儿子身上达到。他真的是疯了,他对我说要他要画一幅自己一生中最伟大的作品……他当时异常兴奋,口词含糊不清,我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基思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包括他想作的那件事!”
“所以我后来就倒了大霉了,明知道我不喜欢习武,却硬逼着我天天练武,丝毫不顾我的想法。原来他是想把我培养成……”
“不要把那个东西说出来!”
拉古斯激烈地摆了摆手,目光还畏惧地看了看周围。
“没错,那个想法念头,基思他始终都没有放弃过!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这一切只是痴人说梦,于是就把希望放到了你的身上。可惜他死得早,不然看到现在的你,一定非常地高兴,因为你拥有他所没有的那些东西……”
说到这儿,拉古斯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看我的眼神中,明显著带着一份满足的情绪。
“表面上,他当着你的脸,被个性叛逆的你气得暴跳如雷,事实上,他在心里却笑得非常地开心。每次在家里被你气得怒火冲天之后,他都会很高兴地来找我,喝酒的时候一个劲地夸自己的儿子是多么多么地出色,多么多么地有灵性,你现在的性格,其实都是基思特意培养出来的,一切都在他的预计范围内。”
我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小时候我常常和父亲对着干,经常有意地使坏,将他气得暴跳如雷,却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原来全在父亲的算计之下——老头子居然是利用我的逆反心态,来培养我的才能。
“这个变态的父亲!可恶的家伙……”
经过了近二十年,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对我那种不近人情的苛刻背后的真正用心,对此除了苦笑之外,我也只能再次苦笑了——谁叫他是我父亲呢?
“其实……”
我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拉古斯的眼珠瞪得老大,我回头望去,发现碧姬就着在我的身后的舱门处,我们先前的对话,全被她一清二楚地听了进去。
“阿姨……”
“我和你父亲的过去,你全知道了吧?我这样一个淫贱的女人,还配做你的阿姨吗?”
碧姬双眼通红,脸上尽是泪水。
“姬娜,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基思他自己也有责任!要不是他……”
“不,错的是我!”
对阿姨,我至始至终没有生出过半点恨意,只是觉得她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
“妈妈说过,老爸这人太自我,过去的事,其实是他自己风流成性种下的恶果,至少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儿子这样说父亲,好象不太好!虽然知道了真相,但我一点也不怨恨阿姨……我不说了!”
我在心时暗叹,如果当年老爸和碧姬阿姨象今天这样能主动地替对方多想想,自己先退一步,又何至于此。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达克,基思的那本日记,能不能……”
“阿姨要,就拿去吧!”
我不假思索地把日记本递给了碧姬——事实上我把这本日记带出来,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落到碧姬的手中。而阿姨在一边偷听,我早就知道了。
“谢谢!”
碧姬接过日记本,道了声谢,蹒跚地离去,她的步伐很沉重。我看着阿姨消失在走道尽头,转过身,拾起鱼杆,钩上只钩到了一团的水草。
碧姬一走,原来还对我和颜悦色的拉古斯,突然板起了脸,恶狠狠地对我说道:“你这小子,一口一个叔叔叫得好亲热,却偷偷地在背后后算计我?”
“你说什么啊,拉古斯叔叔?”
我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姬娜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这儿离娜住的船舱很近,你把我拉到这儿说话,是有意想让她听见我们的对话吧?以你的现在的力量,姬娜在边上偷听,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我掩饰窘迫地骚骚头皮,笑道:“不好意思,想不到我的小花招,这么快就让叔叔你识破了啊……”
“哼,别叫我叔叔!”
被我利用了,拉古斯显得非常地生气,不过知道了他和父亲的关系之后,我对这个特务头子已是有恃无恐,坦白道:
“真不愧是做密探的,拉古斯叔叔,想不到我这样的小花招,也骗不过你……别这么生气嘛,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我的好叔叔。”
“什么理由?”
“如果我不这么做,相信神龙王的事情了了之后,我的好朋友波尔多就要多了一个姓法比尔的爸爸了,而如月也要凭空多了一个弟弟了!我想,这一切叔叔也是不想看到的吧?”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父亲和碧姬阿姨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的能力无法替她出这口恶气,但父亲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想让皇帝得到。
出乎我意料之外,拉古斯不但没有陪我一起发出会心的奸笑,他长叹了口气,把头仰向天空,自言自语地问道:
“基思,你画了一幅什么样的画啊?”
“没什么好感叹的,除了对画画的过程令我很不满意之外……其它的方面,我还是很感激老头的!被他逼出来的那些东西,在我这几年的经历中,一直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童年时因为他而失去的那些快乐,就当是买东西付出的金币吧……”
我有几分感叹,也有几分得意:感叹的是自己童年时,所做的一切自以为得意,很了不起的事事情,现在看来,其实都在父亲的算计之下,可笑的是自己却糟然不知。得意的是,也因为我的算计,碧姬阿姨要嫁给皇帝,首先就过不了她自己的良心这一关。老爸要是在天有灵,他应当也会欣慰无比地拍着我脑袋,赞我一句: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吧。
趁着和拉古斯拉近距离的机会,我询问起希拉的事来,这一直是我心头的一个大疙瘩。
“拉古斯叔叔,上次你给了我那个关于希拉出身资料的文档袋,到底是什么意思?”
“希拉?那个女孩,哼哼……”
拉古斯阴沉地哼了一句,手拍了拍船舷边的栏杆。
“看你这次对姬娜玩的手段,我想你现在应当有能力应付一切的变故了!”
“这不是你所爱的男人想要的吗?诡才啊!”
“哼……事实上,在那个女孩身上,确实是有点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相当麻烦的那种!不过你马上就要和神龙王交手了,如果现在告诉你,我怕你到时候精神恍惚丢了性命!神龙王的事情了之后,你再来找我吧,我会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我苦笑地点了点头,看来希拉身上,真的有大事情发生了。
我正想离开回房间去,拉古斯突然问我道:
“知道了你父亲和皇帝的恩思怨怨之后,你想好以后怎么走了吗?”
“上一辈的人,总喜欢这样,自己的理想完成不了,就把希望压到下一代的肩上,我不会去背父亲的包袱的,我只按我的意愿,我的喜好行事……”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过,你父亲的死……”
我打断了拉古斯的话,其实在在看完父亲日记后,我的心里就有了这种想法:父亲很可能是被奥拉皇帝害死的。
“拉古斯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战场上很少打败仗吗?那是因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从来都不会强迫手下的士兵,去打不可能胜利的仗!自然,我更不会强迫自己,去做超越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老爸已经死了,死就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知道不如不知道,你不是这么教我的吗?”
为父亲报仇,我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我很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远没有和如月父女俩较量的本钱,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别想。
“你学得可真快啊……”
“叔叔,你的表情好怪哦!不说啦!我要去休息了,最近要动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睡个好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拉古斯叔叔,你也好好休息吧,我想,如果不出什么大事的话,我们叔侄俩还是少见面的好,我可很怕别人说我喜欢男的人哦!”
我拍了拍拉古斯的肩膀,故作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走了。阿姨顺利拿到日记本,一切大功告成,如月的这番心思要白费了。
“给你个忠告,基思的儿子!”
拉古斯一声冷哼喊住了我。
“你很多地方都比基思出色,可是,你也别太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了!以你的性格,你不会干傻事,但会玩火!别玩火,听我的没错!小心烧了自己!这世上傻瓜不太好找,但象你一样的聪明人却不少,别太自以为是了!”
我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走了。
第五章:亲吻公主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傍晚的时候,我看见到碧姬一人独自站在船尾,两眼哭得红肿,正把父亲的那本日记撕了,一页一页地抛向风中……
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诡计得逞,我暗暗欣喜不已。不过我的高兴劲只持续了半个晚上,当天晚上,有人敲开了我房门,正是来找我算帐的如月。从装束来看,如月上身随便地披了一件无扣的粉色外套,内里却是一件淡蓝色的露肩晚礼服,没有穿内衣——这种露肩式的晚礼服我从前也见罗莎穿过,不是峰峦起伏的少女,根本就不敢穿出来。虽然在外面了一件外套,胸口仍然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不过比她的身体更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却是她右手里握着的一个文档袋,这东西很让我担心。
我猜得出来,今天晚上皇帝又邀碧姬共进晚餐——从服装上看如月应当也参加了,不过阿姨肯定没有答应,害得他们父女俩空等一场。事后有人向如月告密,我和拉古斯的表演,碧姬从我手上拿走日记的事,肯定都被暗中监视我的人发现了。如月或许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但以她的聪明也能轻易地猜出大概。这条船上全是如月的人,如月显然是在饭后得到了这些眼线的报告,气得连衣服不换,随手加了件外套就气冲冲地杀来找我算帐。
一见面,如月就没有好话。
“我是来警告你的,我父皇和碧姬阿姨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
我并不想和如月正面冲突,决心装傻死赖到底。这个女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权势,都不是我能招惹的。
“别装傻了!你今天下午去见拉古斯叔叔又是什么意思?”
如月也和我一样,称呼这个特务头子为叔叔,由此我得知这个特务头子还是很得皇帝信任的。
“拉古斯叔叔?他是我老爸生前的好友,我的长辈,向他问个安,陪他一起钓钓鱼,怎么这个你也要管!”
“那么,阿姨后来去找了你们,你们说了些什么?你又给了她什么东西?为什么阿姨回去后就把自己人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连我父皇都不肯见。”
“阿姨这次帮了我,我送她一件礼物做回谢,有什么不妥的吗?”
我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答得滴水不漏,我已做好了打死不承认的心理准备。如月一时语塞,她虎着脸向我走过来,我原以为又要象从前那般,三句话不投机,立刻就动手打人,本能地侧退了一步。谁知她却从我身边径直走了过去,来到窗边,推开舷窗静立不动。河风从打开的窗户里涌进来,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满清新的气息。
如月目窗口外,以一种平静的语气慢慢地说道:“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的父亲,他一直都是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他那怪异的癖好,一直都是整个帝国的笑柄。可是我知道父皇本来不是这样的人的,他也很想有一番作为,然而他面临的阻力实在太大了。而我的那些的叔叔伯伯们,他们也实在太争气了!父亲无法对他们狠下心来,因为他们,父亲失败了,再加上后来发生一些事情,一连串的打击之后,父皇就成了那个样子了。”
本来以为如月是来大肆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她居然肯和我好言相谈,我也慢慢地放松了戒心。
“父皇他这一生中真正爱过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碧姬阿姨。这次阿姨回来了,因为她,父皇终于过去那漫长的噩梦中摆脱出来了,他的精神状态,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般好过。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了一点!你要我做什么?”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而是要你什么也别做!”
我装傻道:“听不懂!”
“你听得懂的,我知道碧姬阿姨她今天晚上突然这样,全是你捣的鬼!”
如月转过身,平视我的目光里透出一淡淡的杀气。
我避开这道逼人的目光,把头一歪,撇撇嘴,用表情向她表明一个意思:你在胡扯。
“你敢说不是?”
“我和阿姨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她又是我的长辈,我有什么资格去管她的事?公主,你也太敏感了吧?”
我抱定了打死不承认的念头,反正如月也没证据,日记的事,特务头子应当会替我撒谎保密,如月也不可能真的去质问碧姬我给了她什么,不过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如月手头的实力。
“是吗?那你送给阿姨的礼物,不会是这个吧?”
如月瞪了我一眼,看样子她又被我激怒了,狠狠把手中的那个文档袋甩到我身上。
我暗叫不妙,打开一看,心脏猛地咯登一下。文档袋里装着的,正被碧姬扔向风中,落到河里的日记。因为在河水浸泡过,纸张都皱巴巴的,不过已被烘干了,并重新装订过。张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但费点劲慢慢看,仍然可以一字一字地读出上面的内容。
我取出日记扫了解几眼,发现只比我给碧姬时少了中间几页,而且都是不太重要的几页,
我苦笑道:“真是好本事!那么多张,全扔进河里了,你居然还有办法弄回来。”
我暗暗感叹身为皇诸的如月,确实神通广大。
如月的脸上浮一道得意的微笑:“这东西我还没有交给父皇!”
我干笑两声,极力掩饰心中的怒火。
“荷荷……被你抓住把柄了!好吧,算你胜了吧,开出你的价码来!”
“第一,我要你答应我,我父皇和碧姬阿姨的事,你不准再在这事上搞鬼!以后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我知道了,还有呢?”
“昨天晚上我父皇已向碧姬阿姨求婚了,她说要考虑一下,并没有马上答应!我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是波尔多,她得考虑自己儿子的意见。”
我讥讽道:“这当然,突然多个皇帝爸爸,波尔多也未必乐意的?”
“波尔多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你和他的关系非常好!遇到这种事,他一定会找你找你出主意的。”
“要我怎么做?该不会叫我学你做个皮条客吧?”
如月犯了个大错误,破坏碧姬和皇帝间的关系,我能做的事也只有把父亲的日记交给他了。就算她不来找我,我早就打算好什么也不做了。这件事我已尽了力,现在的一切都听天由命罢了。可是她自作聪明,拿这事来要胁我,却忘记了我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我是最恨被人要胁的。
皮条客这三字明显刺痛了如月,她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一下,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冷了三分。
“我不指望你能说好话,我也只要你什么也别做!别替他出坏主意就行!”
“……”
“怎么不说话了?”
“你的要求,倒不是很过份……”
“你答应了?”
我讥讽道:“天还全黑呢,你就开始做白日梦了?你可以把这东西交给陛下,或者干脆一刀杀了我一了百了!我再怎么样,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还不至于堕落到去当皮条客,对,是皮条客,明白了吗?”
“你找死!”
如月的脸色,阴暗得就象外面的天空,
“你嚷着要杀我,也叫了十几年了,我不是到现在还活得好好地吗?”
预料中的那一拳,就在一声怒吼中轰了过来。在口出恶言之前,我早就做好了和如月再次交手的准备,她右拳一动,我立刻探出左手,一把扣在右腕上,两手纠缠在一起,双方都在不断地注入力量。
“想打架吗?好啊,饭后运动运动,倒也有利于身体健康!”
“你是自讨苦吃!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不会让我父皇再回到过去那段混乱浑沌的生活中去!”
“别把自己想得这么伟大!你在做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我也不过是在尽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是我父皇先喜欢上碧姬阿姨的,你的父亲只是横刀夺爱!”
“是阿姨先喜欢上我老爸的,到底是谁横刀夺爱啊?”
“你父亲那种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怎么样配得上阿姨!”
“这话是我说还差不多吧?我老爸再怎么不堪,也比喜欢男人屁股的家伙强吧!”
实在很有趣,老爸在时,提起他我从没有好话过,想不到这次我却是为了他跟和如月大打出手。随着争吵的升级,我和如月的情绪也逐渐失控,火药味越来越来浓,很多不该说的话,也被拿出来攻击对方。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这已是过去的事,现在这儿的一切与你毫无关系!”
“这是人话吗?说得没错,人死了确实和我无关了!不过我也明白了,难怪你现在四处认新妈,原来是因为你的母亲也死了很多年了!”
父亲是我的逆鳞,母亲也一样是如月的逆鳞,弄痛了彼此逆鳞的结果,自然是更激烈的恶战,如月还闲着未用的左拳也轰了过来,我如法炮制,再次制住她的手腕阻止,场面成为相互角力僵持的耐力战。
“蠢材,以为抓住我的手我就可以胜我了吗?”
“不试试怎么样知道?”
两个人的手扭成一团,手指关节也捏得啪啪作响。这种耐力战看是平淡,但实际上也是凶险无比。如月最强的武艺,是霸拳和六元素无效空间的组合。在过去的战斗中,无论是破龙属性的斯罗还是四翼暗黑龙的我,都吃过大亏。被皇帝囚禁的那段日子里,我苦思良久,始终找不到破解的良策,直到学会轰天拳,明白到借助精神的力量提升肉体力量的奥秘之后,才想出一种近似无赖的应对方式:那就是不给如月出拳的机会,利用我的力量比她强的优势,将战斗引入这种比拼力量的耐力战。霸拳再厉害,不能运动,当然也伤不了人。
不过才一交手,我就意识到照这样子和如月打下去,自己还是要输。原因很简单,这种战法,我的身体陷入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包围之中,吸收不到魔法元素,和如月拼力量,她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大自然的力量补充消耗,我却被空间封死无法得到补充。除非力量远胜过她,以强凌弱,瞬间压倒她,否则还是败多胜少。耐力战才进行了几分钟,力量原本差了我一筹的如月,又占了上风。
“你的拳头比杀神还坚硬,不知道你的额头是不是也这样硬。”
这种局面的出现,在我的预料之中,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不等如月回话,我把头向前一冲,额头狠狠地撞在她的前额上。这一撞,我故然是两眼金星乱跳,如月同样也是碰得双目发黑。脑袋撞脑袋,头脑发晕,无法集中精力,如月身体周围形成的六元素无效空间立刻消失。看到招式有效,我心中大喜,再度使出撞头战术。
两颗脑袋连撞三次,到了第四下时,吃了大亏的如月已找到了应对的战术,强行抬起被我缠住的右手手肘,来抵挡我的大脑壳。幸好我反应快,迅速把头收了回来,否则可就惨了。
“撞头撞不了,那还有膝盖,手肘呢!”
眨眼间,我们俩纠缠在一起的手肘,膝盖,已啪啪啪地撞了十几下。每一下我都是全力以付,牺牲防御,全力进攻,逼得如月也不得不用硬碰硬的方式来应付,这种打法我不为别的,存心就是要在双方的肉体上造成巨大的痛苦,以便让对方无法集中精神。
“呜!”
意识到这种自残身体的战术很不利,如月极力想挣脱我的钳制,双足往地上一踏,脚下的木地板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啪嗒一声碎为无数的碎片。
纠缠在一起的我们二人狠狠地跌到了下一层的甲板。这一摔,我的劲一松,如月趁机挣脱了我的制肘,一拳狠狠地轰向我的小腹。
“果然是这样,精神的力量最难操纵,无法集中精神,就不再是霸拳了。”
先前几次撞击,脑袋痛疼欲裂,无法集中精神,如月挥出的这一拳,已不再是从前那惊天动地,能够撕裂星辰的霸拳。
我咬着牙硬受这一拳,右拳以同样的方式还以颜色。腹部同受一拳,我们俩一起痛得弯下了腰,担心如月挥出霸拳的我,趁势把头向前顶,又来了个脑袋撞脑袋。
这是最狠的一撞,几乎把全身的力道都加上去了,耳膜里咚的一声巨响,天转地转之下,脑壳里嗡嗡作响,我甚至以为自己的头颅碰碎了。
“呜,你这个混蛋!”
“讨厌的丑女人!”
身体的平衡严重受损,我和如月捂着脑袋,弯着腰,疼痛的双膝再也支持不住,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瘫倒在地上。两人头贴着头,脚朝相反的方向,一不动不动地仰躺在地板上,刚才对撞,我存心是为了让双方一起受重伤,全不留回气缓劲的余地,几记下来四肢和头颅全都受创不轻。
如月微喘着气道:“我不会让你破坏父皇和碧姬阿姨关系的!”
“我只是做一个儿子该作的事!别以为就你有父亲!”
我的耳孔里嗡嗡作响,而且还有作呕的感觉,这种打法实太疯狂了,下次说什么我也不用了。
“我很爱我父皇的!”
“死老爸他虽然生前对我很过份,但我也一样很爱他的!”
说到这,我们俩一起楞住了:我们俩从小打到大,吵到大,有如两头对顶的牛,从没有走到一起过,想不到这回居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我们都爱自己的父亲。这个共同点令彼此间的敌意大减,说话的口气也慢慢地缓和起来。
“上一辈的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他是我爸爸啊,我帮他一把,是很正常的。可是你呢?这方面,好象是你理亏的!”
“把东西给阿姨后,我早就想退到一边听天由命了,是你还蠢得拿着这东西来要胁我!”
“你的脾气,我不用点非常的手段,你会答应吗?”
“不会的……”
“算了,你父亲的事,我父亲的事,过去的事,那都是一场悲剧,谁对谁错,谁也说不清楚,就这样算了吧!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仿佛是受了如月突然黯然的声音影响,我一下子也泄了气。尤其是如月那最后一句“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更是意味深远,我明白她是指什么。
“是啊,阿姨的时间的也不多了,既然她觉得和皇帝在一起很快乐,我又操这个心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老爸那个死鬼出这口恶气吗?”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当年我发现义父对妈妈有“不轨之心”时,安达劝我的那句话了。
“罢了罢了,天要下雨,阿姨要嫁人,又不是我家的事,由她去吧!”
我最终选择了退让:“好吧,我答应你不会再搞破坏了,就算到了所罗门要塞那边,波尔多来求我也一样!”
“谢谢了,今天的事,就这么了了吧!下午发生的事,我会帮你向父皇隐瞒的。拿这事来要胁你,算我错了好了!
如月边一说着话,一边用撑着地,努力地想站起身来。刚才这番打斗,虽然不激烈,声响却很大,她并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人现在这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狼狈样。
我也挣扎着要爬起来,勉强站稳了身子的如月做出友好表示,伸出右手想拉我一把,握着她温热的手掌时,我心中一动,撑地而起的时候,有意地把身体的重心放到了后背上。如月本来自己都站不太稳,身体突然承受了两个的重量,一时间支撑不住,向我的方向跌倒,整个身体下子扑到了我身上。不等如月反应过来,我的双手已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的大嘴已吻在了她的唇上。顺便也把自己的胸膛紧紧地挤压着如月的胸铺,直接用自己的胸,去测量隔了几层衣服的下的那对双峰的弹性。
在嘴唇被我吻上的一瞬间,如月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蓝色的双眸更是流露出惊愕的表情,这让我很是疑惑,难道她和拉法从来就没有这么亲热过吗?照这样,我不是夺了她的初吻了?
几个念头转了几转,如月整个人傻住了却是事实。说句实话,刚才暗算她趁机亲一口,完全是一时兴起,一拖一抱一亲,行动根本不经大脑,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会以这样的方式亲了如月一口。
这一突发事件,把占了大便宜的我和吃了大亏的如月全搞楞住了。
“我做了什么啊?我好象正在亲如月?我在做梦吗?”
就在我还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地亲了如月一口的时候,甚至还想再来一下的时候,一记重拳已重重地轰在我的胸口处,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的身体穿过头顶的大洞,撞到上一层天花板,一声巨响后,又重重地砸了下来。
在这不幸运事件中唯一一件幸运的事就是,我这回掉下来的地方正好是自己的卧床,还算没有摔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
“好激烈的战斗哦!你又被打败了?哎呀呀,鼻青眼肿的,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说话里的人是哥里德尔,这个老家伙不知何时已闯进我的房间里,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楼下传来如月匆匆忙忙撞开大门跑掉的声音。
我趴在床上,喘了半天才回过气来。中了拳的地方痛得很厉害,好象断了几个肋骨,呼吸一直都不太顺畅。
“我刚才做了什么?”
“做什么?问你啊,你居然有胆量亲了如月一口!天啊,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啊?”
“原来你都看见了?”
“早就来了,刚才你们在地板打了个大洞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舌头舔了舔嘴唇周围,有股淡淡的口红的味道。没错,刚才我是亲了如月一口,而且还是嘴对嘴地的那种……
“哼,你这老家伙,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刚才我看见公主气冲冲地来找你,本来是想看看某人被打成猪头的样子,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一幕。达秀,你这坏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方面比你父亲还强啊!”
我抱怨道:“难怪她要揍我,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说不定我就得手了!”
“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又被如月这么狼狈地打成熊样,不找块布遮遮,实在不好见人。
小克里斯汀替我疗伤时,我头上的几个青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断了三根肋骨,肺部轻微受损,皮肉之伤,不算太严重。不过你额头上,头顶上的这几个大包,就很奇怪了。按理说面门和头颅是要害,击中就毙命。怎么可能会被人打中许多下?还伤成这样子,好奇怪的伤啊”
“他和公主在玩撞头游戏,所以才碰得满头是包。”
“难怪啊!”
“别哆嗦了,快点给我治伤啊!”
身上到处都在痛,不过嘴角边却还残留着淡淡的口红气息,我心中大悔,刚才亲吻如月的时候,动作实在太匆忙,那是什么感觉,当时并没有好好留意,现在想回味,也想不起是什么滋味了。
只亲了一口,实在可惜,实在可惜啊……
第六章:扭曲的霸者
亲吻如月的事,让我很是得意了几天。不过哥里德尔这个老家伙却在一边一个劲地在边上为我泼冷水。
“达克,你要小心啊!别得意太早了,小心她会杀了你!”
“她会为了这个事来杀我吗?放心好了,从我们第一次打架时她就喊着要杀我了,可是这十几年来我不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你这坏小子,如果只是小孩子间的屁事,我才懒得管呢!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吻了公主这事,后果有多么地严重!”
“有多严重?”
吻了如月一口,我是有点害怕,倒不是怕如月本人,而是怕她的老子。
“你知道吗,你这一吻,很可能会令公主永远也挥不出霸拳!”
“什么?竟有这种事?开玩笑吧?别对我说修炼霸拳要绝情绝爱之类的废话,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你懂个屁!”
看到我一脸的不相信,哥里德尔气得在我的头上狠打了一下。
“精神的力量是最强操纵的,她一直把你当成她的对手,你亲了她一口,你知道这其中的意义吗?”
“这有什么意义?这跟霸拳又有什么关系?”
老家伙神经兮兮的,弄得我也是开始有点草木皆兵。
“为什么这三百年来只有雷兹可以炼成霸拳吗?霸拳,这世上也只有雷兹这样的绝世皇者,才配得上这门绝世武艺。公主虽然厉害,可是你觉得她和雷兹相比如何?”
“雷兹那样人,是几千年都难出半个的奇材,公主虽然厉害,但说句实话,无论是人格魅力,气质风度,她远不如雷兹。”
“可是她为什么会学会霸拳呢?她差了雷兹那么多,却能学会霸拳,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就和你的先祖里特一样,只不过以自我人格的极度扭曲为代价,换取无敌的力量而已。不过天灭是只有人格极度扭曲的人才能学会的,而霸拳是天生的霸者才能修炼的武艺,如月却不是这样的人啊!她只不过是硬把自己的性格扭曲,确切地说,是把自己逼成了一个霸者,才有可能学会霸拳,明白了吗?”
“好象听懂了一点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月能学会霸拳,全是因为我?”
“不错!从小打到大,你从来就不服她,也正是有你这样的对手在一边时时刻刻逼着她,给她造成压力,她才有今天的成就!上次你从魔族回来,获得了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你并没有注意到,你的进步给她造成的心灵和精神上的压力。而她也正是利用这种压力,来逼迫自己达到修炼霸拳所需要的那种精神状态。所以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劲了,你这一辈子只能当她的对手而不是她的男人。”
“照你这么说我真的只能当她的对手?”
“这还用说吗?接受了你,也就意味着向你屈服,她是不可能允许有这种事出现的。
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喜欢公主,你只是倾心于她美丽的容貌,或者是儿时就产生的征服欲望,不是吗?”
“那我吻了她?”
“我已说得够清楚了,还不明白吗?如果她接受了你这一吻,等于放弃了你这个对手长久以来给她造成的心灵上的压力,很有可能令这颗虚假的霸者之心崩溃。”
我很是不甘,自从吻了如月之后,我甚至开始编织起把两个公主弄上床的美梦。
“那拉法呢,她和拉法热恋的时候,怎么反而不受影响?”
“拉法?那家伙和你不一样哦?那小子性格温和儒雅,对公主来说,他扮演的是缓冲点的角色。!”
“我听不大明白。”
“你怎么这么笨啊?还不明白吗?过分扭曲的东西,一直那么紧崩着,如果找不到一个松弛点,很快就自我毁灭崩溃的。对如月来说,和拉法相恋,正是她宣泄这种扭曲人格产生的过分压力的最好方法。没听说过吗?很多心理变态却又表面正常的人,在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绝对不会伤害的事物存在,拉法扮演的就是这种角色。”
我哀叹道:“呜,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啊……”
“霸拳也罢,轰天拳也罢,对修炼者的要求都是精神必须处于极度亢奋的异常状态,对于精神处于异常状态的家伙,你通常叫他们什么?”
“疯子,或者精神病人……”
“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哈哈哈,你们俩个男人,在她心中扮演的角色,其实都挺可怜的……所以说你还是小心点的好,万一你的这一吻不小心打开了她的心房,哈哈哈,明白了吧,她可是个把个人的情感放在最后一位的女人,到时候为了恢复力量,嘿嘿……”
事情的发展,也在验证着哥里德尔叔叔的话。接下来的几天,我再没有见到公月。被我吻了一口后,她就搬了住处,躲起来不肯见人。我找来那个多嘴的侍卫一问,才知道她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静修,连皇帝都不肯相见。
“不会吧,真的这么严重?”
再次见到如月时,已是四天后的事情,这时已船到达加里斯旧城。按照行程安排,我们这几位青年一代的龙战士,将在这儿和皇帝分开,先去处理吸血鬼的事情。办完了这事后,再去所罗门要塞和皇帝会合。
为了保密,这次我们全都乔装前往,拉古斯那家伙打了头阵先行离开了。皇帝不跟我们去处理这事,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皇帝出巡行头太大,他怕把那些吸血鬼都吓跑了。当然了,皇帝这样安排的目的,也是为了制造和碧姬独处的机会。
雷兹号已在加里斯旧城的码头边靠岸,放下舷梯的时候,如月才跟着皇帝和碧姬一起出现。我偷偷地打量着如月,发现她过去没有什么两样,依然是那样的冷峻威严,走近她的身旁,逆鳞仍会发出敬畏的颤动。可恨的是我现在无法使用银月之眼,否则用这一招探测她体内龙力的运行情况,就可以证实哥里德尔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你在看什么?”
如月发现我一直在盯着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没什么,你的脸上好象有点脏东西……”
“是吗?”
如月下意识地把手往脸上一摸,随即就意识到被我耍了。
“你这家伙!”
“对不起,我的眼花了!”
我强忍着笑,装做害怕的样子拼命地向如月道歉。碧姬和皇帝就在不远处,小克里斯汀,哥里德尔等人也在附近,我们的对话,他们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奥拉皇帝在内,所有的人都捂着嘴在偷笑。
要是以前,我这样公开戏弄如月,她早就干脆利落地给我记爆拳,让我变成黑眼圈,然后威风十足地扬长而去,但这回如月却显得不知所措,很窘迫地呆了几秒后,猛地抬起腿,狠狠地踩了我脚背一下,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蹬蹬地下了船。
“哇!”
我装出痛苦无比的样子,抱着脚夸张地大叫,也算是给如月一个下台的台阶。吻了如月之后,我的胆子也变大了,现在连被她揍都不怕了。
如月刚走,哥里德尔这老家伙就悄悄地摸上来,故作好心地提醒我道:“别玩过头了,这个女人是不能乱碰的!”
“你这老家伙,滚一边去!”
“我是为你好啊!我哥哥不在了,我……”
“少来这一套了……”
“真是的……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冷笑不答,我怕如月,仅限于怕她揍我,怕被她打得裸奔而逃,却从不怕她会杀了我。
在我这里碰了几个软钉子,哥里德尔仍然不知趣,他捅了捅我的后腰:“达克,你这个坏小子,你想要得到她,倒也有不是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
“如月再强,毕竟也还是女人,有这方面的欲望!只要你向她屈服,将来她成了女皇之后,你做她的男宠,舔脚趾,当尿壶,这样倒也是也不错啊!”
“当屎壶的事,还是你去干吧,我要做也要做她的男人!”
“我这糟老子头,没人要的……”
“喂,大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小克里斯汀看到我和他的老师又在窃窃私语,也溜过来想凑上几句。
“小处男走一边去!这是大人的事!”
“你们俩个别打我的头啊!我只是问问嘛!”
和小克里斯汀、哥里德尔胡闹了一番,我有意拖在最后下了船。几个月前我水淹加里斯,几乎得罪了帝国上下所有的贵族高官,这里的官员个个都是我的仇家,见到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我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也不想再生是非,在欢迎皇帝的宴会上,找了个借口不参加,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睡得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潜入我房间,睁眼一看,来的人是碧姬。房间里很暗,没有点灯,我爬起来想点灯,却被碧姬劝阻了。
“我说几句话就走。”
“阿姨有什么话就说吧。”
碧姬走到床边,挨着我坐下。
“其实我早就该和你谈谈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有什么话,阿姨就直说吧!”
“前几天,为了我和奥拉的事,你和公主又打了一架了吧?”
我并不想骗碧姬,点了点头。
“嗨,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当年我的罪过,不但害了两个深爱我的男人,二十多年后,还影响到他们的孩子……”
黑暗中看不清碧姬的脸,但我知道现在这张脸上一定尽是痛苦自责的表情。
“不要这么想,阿姨!虽然是因为阿姨的事情而起,不过我和公主从小打到大,早就习以为常了。其实……”
“不要说了,我知道全是我的错。我确实是个淫贱的女人,我既喜欢你父亲,又和小奥勾勾搭搭,他们本来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却因为我……”
碧姬的拼命地摇着头,黑暗中我感觉到手背一凉,有滴水珠落在手背上,我知道这是阿姨的眼泪。我突然感到很心痛,伸出手,抓住了了碧姬的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别说了,阿姨!”
我本想安慰几句,谁知道碧姬却顺势将身体靠了上来,把头伏在我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一动不动地坐着,鼻孔尽是碧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我的思维却又回到了童年,那时候到我在半昏迷状态下,一直无法睁开眼睛去看碧姬的脸,那时我就象现在这样,是用嗅觉,去感受这个把我从父亲的魔爪里救出来的女子。
哭了一阵之后,碧姬离开我,擦着眼泪坐直了身体,这让我有种若然所失的感觉。
“他刚才又向我求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答他才好……”
“……”
“你认为我该嫁给他吗?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基思的儿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碧姬的实际年龄,足以当我的母亲,我却没有想到,历经人间风霜的她,在情感的问题上,居然还是这么地手足无措。
“我是外人,阿姨的事,还是你自己做主的好!”
“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个,我是外人,真的不好开口啊!”
“这种事,我又不好问拉古斯,在这里,我熟悉的人只有你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阿姨在处理个人情感方面的能力,实在是很差。如果她这方面的能力稍强一些,不这么犹豫不决,当年也不至于弄得父亲和皇帝为了她大打出手了。
我暗暗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这种事,是阿姨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问我?是因为我是基思的儿子的缘故吗?”
碧姬用默认来回答我的话。
“阿姨喜欢陛下吗?”
话才出口,我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道,
“我是想问,阿姨会不会觉得,自己和陛下在一起生活很快乐?”
我把碧姬问住了,她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其实,我……”
“这个问题,你不要回答我!”
我突然感到有点害怕,害怕碧姬的回答是是而不是否,逃避似地打断她的话。
“如果阿姨觉得和陛下一起生活很快乐,那么,你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且放弃这个机会呢?”
我顿了一下,碧姬身体微颤,我知道她在很认真地听我的话。虽然答应过如月不搞破坏,但要我为皇帝和碧姬的事添砖加瓦,也是不可能的。为皇帝说了一句好话后,我马上来了一句不太好的话:“如果阿姨觉得和陛下一起生活有压力,觉得不快乐的话,也没必要勉强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不是金钱,并不是说觉得欠谁什么的,就得拿自己去还的。”
碧姬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我明白了……谢谢你!
达克!”
说着她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门开了,微弱的光线从屋外照进来,给这黑暗房间里带来一线的光明,碧姬突然回过头,对我说道:“类似的话,很多年以前,有一个男人也曾这么对我说过!”
“他是谁?”
“波尔多的父亲!”
碧姬很平静地回答我道
第七章:吸血鬼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年青一辈的五位龙战士,告别了奥拉皇帝,提前上了路。就在昨晚开欢迎舞会的时候,特务头子已提前出发,替我们铺路。我们一行五个人,穿了便装,坐上专门为我们备好的三辆马车,悄悄地上了路。
离加开里斯后,如月独自呆在一辆马车里,再没有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到达拉古斯事先为我们准备的驿站后,她吃完饭洗过澡,立刻倒头就睡,并不愿意多答理我们。在路上狂赶了几天,我们一行人离潘杰尔谷地还有半天的路程时,我发觉我们行进的路线有些偏北,并不是朝所罗门要塞的方向。
“这个方向走下去,再过半天,不就是塞尔兰山了吗?”
如月稍稍改变了行进路线,原来是想故地重游,我和小克里斯汀猜出了她的心思,却没有把事情说破。天黑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塞尔兰山。尽管是露宿营在野外,但在这儿仍然有人为我们事先准备好了帐篷和一切起居生活用具。
我心知如月来这儿想要做什么,果然,当午夜十分,当大家都昏昏入睡的时候,如月悄悄地离开营地,偷偷地来到那座被毁了的坟墓前。我悄悄地跟在她后面。如月武艺虽强,但暗黑龙一脉自有一套掩匿行踪的秘法,除了兰丝那样有高度灵觉或乔西这般拥有银月之眼特色技的家伙,其它人要查觉到被我尾随并不容易。如月明显心事重重,并没有发觉被我跟踪。
如月来到拉法的坟前,低垂着头,嘴唇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晚天上乌云密布,没星光和月光,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她给我的感觉就象午夜中游荡的幽灵。
她站了很久,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站着。就当我感到不耐烦,正打算回去睡个好觉的时候,异常突然发生。藏在我手里的逆鳞突然又发出惧畏的振颤,紧接如月整个人亮了起来,变身,然后然后她开始挥动那双已化为亮金色的铁拳。
首先遭殃的是她脚下的土地,一拳轰下,大地裂开,土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接着倒霉的是周围的树木和大石头。如月就象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肆意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一时间四周尘土飞扬。在黑暗的夜里,那对闪发着金光,四处破坏的铁拳显得尤为引人注目。我注意到这对曾令我吃尽苦头的拳头,和过去相比似乎有所不同。过去如月挥出霸拳的时候,从拳头到手臂,表面都蒙着一层金色的氤氲,但这回她挥动拳头的时候,拳风过去,却时不时地带出一片七色的虹彩。挥出霸拳时会有这种奇特的迹像,我知道如月身上真的出了问题了。这片虹彩是从如月手臂里身体里泄露出来的魔法元素在黑夜里的闪光。挥出霸拳时本不该出现这种迹象,完美的霸拳,拳头表面的氤氲应是纯粹的亮金色,只有力量运用不完善,体内的魔法元素向外流失泄露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逆鳞还是象以前那般惧畏地振颤着,但振颤的频率也下降了不少。肆虐的破坏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当一切静下来的时候,如月单拳撑在地上,单膝跪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如月的力量,真的减弱了!”
我知道在这里再也看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了,多留无益,悄悄地回到露宿的营地。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照常出发,我暗中观察如月,发觉她除了精神有点疲倦之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月,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哪一天你挥不出霸拳了,为了恢复力量,你会不会杀我呢?”
在到达布达西市之前,这个问题在我心头环绕了很久,我找不到答案。可惜哥里德尔这个老家伙不在,不然向他请教一下,或许可以知道不少东西。就在迷惑,思考中,当天上的月亮接近满月的那天中午,我们终赶到了布达西市。,
格里高里省以出产优质的葡萄酒而出名,其中以布达西出产波尔图酒最为出名。这次魔兽突破所罗门要塞攻入帝国,首当其冲的格里高里省遭到战火的洗礼。我们一路过来道路两边尽是被焚毁的葡萄庄园,今天的葡萄是要绝收了。一路过来,我们沿途经过了几十座城市,到处都是残砖碎瓦,昔日繁华的城市,现在都成了满目仓夷的废墟。帝国要从这场战争中完全恢复元气,至少也要十年的时间。
布达西是座格里高里省的省会城市,很幸运的是,这座城市虽然经历战火洗礼,却奇迹般地逃过一劫。一路败退的魔兽联军沿途不断烧毁放弃的城市,退到格里高里省时,他们的这种烧别人房子的焦土战术让老赤甲龙也无法忍受,他手头的兵力又无法吃掉对手,无奈之下被迫和魔兽联军达成协议,以人类军队不趁势追击为条件换取对方不再焚烧城市的承诺。所以格里高里省以西的人类失地,几乎座座城市全毁,而靠近所罗门要塞的格里高里省,反而较好地保存了下来。
到达布西市时的日子,正是这儿最著名的葡萄酒节。往年这个时候是布达西市最热闹的时刻,商贾游客挤得整座城市人头涌涌,大家共同欢庆一年一度的佳节。但今年受战争的影响,这儿没有半节日的气氛,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少数的行人,道路两边的商店只有一半开张,两边的建筑都可以明显地看出破损修补的痕迹,所有的窗户都被砸坏了,用几块木板将损坏的窗户钉死,是我最常见到的修理方式。看着一座座外型还算漂亮的房屋上却钉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补丁”,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儿就是帝国最出名的美酒之城。
“重建的工作,是如月的事情了,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对付神龙王,是皇帝最看重的事情,在他为我们排好的行程计划里,我们最多只能在这儿停留一天一夜,最迟后天就得出发。
“大哥,我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和当地的骑士团,治安官联手,他们是本地人,有他们帮忙省事得多。”
“拉古斯不是说过了吗?这座城市被吸血鬼侵蚀得很厉害,天知道骑士团里有没有混入了吸血鬼。万一有一个是,我们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这次对付吸血鬼,除了我们五个人以外,拉古斯特地从外地调来一批人手——这些人当然都是黑鹰骑士团的秘密部队,他比我们早走一天,就是负责这些人的联系事宜。
我们的目标,是一家建在地下的酒馆,出口设在地面上,门面并不大,入口是一扇最多能容三个并肩而入小门,门沿上方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黑月亮”。不过现在大门紧锁,没有一个人出入。
我们藏身的地点,是酒馆正对面的一家三层的旅馆,一个月前拉古斯把旅馆的全包了下来。透过三楼靠街的窗户,可以清楚看见酒馆门口举动。
对付吸血鬼的事,是由拉古斯和乔西全权负责的。按照他们的计划,拉古斯从外地调来一大批黑鹰骑士团的秘密部队,现在就秘密潜伏在这家酒巴的附近,早就撒下大网,就等吸血鬼们投进来。旅馆里的人出入很频繁,我好奇地问拉古斯不怕被人怀疑吗。这个特务头子笑着答我,这旅馆一个月前就已被他派人买下来了,现在旅馆里的人,无论是门口那个粗手粗脚的看门婆,还是正在给我们送酒水的漂亮女招待,或者是住在隔壁或楼下的商人,流浪剑士,其实全是黑鹰骑士团的人扮的。刚刚经历了战乱,战争时这儿的居民全都放弃了家园逃到外地去,战争结束了,原驻民陆续返回家园,不过许多房子至今仍然是空荡荡的。在这种情况下,一间房子里的主人突然换了面孔,并不会引人注目。
得知这一切后,我心里却暗暗吃惊,身边的这些人全是帝国的密探,我竟一个也看不出来。由此想到自己从前都在拉古斯的监视之下,我在风都胡作非为的那些事情,他是了如指掌,皇帝也是清清楚楚,顿时觉得后背上冷汗涔涔。
我在冒冷汗的时候,如月和乔西、拉古斯三人却在研究这一带的地势图。面前这家酒巴,除了外面的小门外,酒店里还有一条秘道和城市的地下河相通。按照事先商议好的,安排迪卡尼奥和小克里斯汀俩把住下面的出口。而我和乔西进入这家酒店,等吸血鬼们到齐后,我们俩亮出身份,发出讯号,而在外面指挥的如月则带人往里攻,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天渐渐暗下来,夜色的降临的时候,黑月亮的小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年青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把在门口,酒巴里面,也隐隐地传出音乐声。
看到这两个人,我好奇地问乔西。
“那两个家伙,是吸血鬼吗?”
“是的!”
“听说吸血鬼害怕阳光、大蒜,十字架,圣水,是真的吗?”
因为都是黑暗系的,我对这种奇特的永生不死的生物很有兴趣。
“并不全是真的。吸血鬼是不喜欢阳光,因为在阳光下他们的力量会大大减弱,强烈的光线也会伤害他们的眼睛。至于大蒜,只不过是当年的吸血鬼王德古拉特别讨厌大蒜,才会有这种误解的。十字架和圣水,那根本是无稽之谈,要是真这么灵的话,这些家伙们就不会这么难杀尽了。”
虽然我和乔西关系不佳,不过提到吸血鬼的事,这位令世间所有吸血鬼害怕憎恨不已的狩魔猎人,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
随着夜色降临,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一些男男女女从外边冒出来,陆陆续续地进入这家地下酒巴。他们的进门的时候,都要事先把一份请柬似地东西交给那两位侍者。我知道这是类似会员卡之类的东西,拉古斯已给我们弄了两份来。
“25,26,28……数量可真不少,进去的人,四分之三都是吸血鬼!”
我看到乔西的眼瞳里微泛着银光,他正在使用银月之眼,心中一动问他道:“真的这么灵吗?你的银月之眼可以看以谁是不是吸血鬼,就没有疏漏的?”
“疏漏?”
乔西楞住了,他收回银月之眼,转过头,用很奇怪地眼神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才长叹道:“是有疏漏的……银月之眼虽然厉害,但这世间有一种吸血鬼,除非他们露出自己的真身,否则就连银月之眼也看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就连坐在屋子的一角研究酒巴地貌图的如月,还有靠在角落里打盹的迪卡尼奥都起了兴趣,他们也一起凑了过来。
“在一百多年前,我太爷爷的时候,他曾经遇见过一个吸血鬼,他就骗过了银月之眼!”
如月奇道:“你的太爷爷?”
乔西又把目光投向窗外,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窗户,低声道:“是啊!就是他了,那个吸血鬼在他面前晃动了十几年,他都没有认出他来……”
小克里斯汀插嘴道:“啊,说到吸血鬼啊,这次去遗迹挖东西的时候,我和哥里德尔老师的朋友闲聊的时候,他们恰好也提过这事。我的另一个老师欧里亚,他是研究医术的,他对我说这种吸血鬼是吸血鬼中的变异体,据说是大乱伦的产物。”
“大乱伦的产物?”
小克里斯汀道:“是啊,父女母子姐弟兄妹近亲乱伦,生下的后代,再乱伦,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这样诞生的后代大部分是弱智或残疾儿,但几百个中偶尔也会生出一两个体质非常奇特的吸血鬼。不但智力身体都正常,而且不怕阳光,可以象正常人一样随便吃东西而不拉肚子,除了需要偶尔吸食鲜血来维持青春以外,他们根本就和常人无异。”
“竟有这种事……”
“除非他们变身,露出獠牙,生出蝙蝠翼,否则就连银月之眼也看不出来!对了,乔西,你说的那个吸血鬼后来怎么样了,你太爷爷是怎么发现他的?”
“一次意外事件,无意中撞见了他露出真身,这才察觉出来的!不过幸好这样的吸血鬼百年难出一个,否则就麻烦了。”
我从乔西的过于平淡的语气中感觉到他似乎想有意地在隐瞒什么,可惜我跟他关系不佳,也不好细问。
迪卡尼奥问道:“那家伙后来怎么样了?应该被杀掉了吧?”
“不!”
乔西把目光重投向窗外,垂下眼皮。
“他还活着!”
“什么?”
“让他从手底下逃过,是我太爷爷一生中最大遗憾!我们银翼龙一脉,已找了他一百多年了……不提这事了,先解决下面的那些家伙再说吧。时间差不多了,达克,我们走吧!”
从乔西的语气里,我觉得这其中似乎又有什么隐情。
第八章:我的名字叫梅丽娅
我和乔西换了身便装,拿着拉古斯事先为我们准备的会员卡,不受阻碍进了黑月亮酒吧。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两个守门的吸血鬼身边时,我突然生出一种说出不来的感觉。酒吧建在地下,进门之后是一段十几米长的信道,两边虽然点着魔晶灯,不过光线还是不甚明亮。因为建在地下,信道里的空气有点潮湿,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花香。
乔西解释道:“是生死花花粉的气味,颓废派们的最爱!”
帝国虽然年年战争,不过对一些拥有特权的人来说,战争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有爵位的贵族子弟,除非是象我这样倒霉蛋,或罗兰德这般有福不享的傻蛋,他们完全可以不必去服兵役。有钱的人,也可以用钱请人替自己服兵役。这些有权或有钱的的子女不愁吃穿,又没有生存危机,成天无所事事,为了追求刺激,赌钱,吃麻药,滥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形成了帝国中一个特殊的群体,金属乐器,迷幻药,血腥玛丽这三样东西是这一颓废族群的最爱。而象黑月亮这样的地下酒吧,则是他们最爱去的地方。
我叹道:“这种人成天在外面鬼混,说句不好听的话,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难怪吸血鬼们会选择这种地方,他们真是很好的猎物。”
“不过这种地方,也是吸血鬼最好的坟场!”
说话间我们已经过通过幽暗的信道,来到酒巴里。酒吧的面积大得出乎我想象之外,足以容纳数百人在此劲歌狂舞。靠墙的位置酱色的吧台,戴领带身穿黑色礼服的调酒师,露胸艳装的女侍者,这儿的一切都和其它地方的酒吧没有什么两样。先前进入酒吧的人已有近百人,全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女,少的三四人一堆,多则十数人一个团体,或放肆地在那儿用近似狼嚎的声音在歌唱,或聚在一起喷云吐雾吸食迷药麻药。在光线特别暗淡的角落里,有的男女已搂在一起,旁若无人的在那儿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
“真是个好地方啊!”
这里堪称是帝国最糜烂一个角落,我算是大开眼界了。类似的地方,在风都是我并不是没有去过,但和这里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来两杯血腥玛莉!”
我们俩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刚坐下,乔西熟练地打了个响指,要了两杯酒。实在无法相信,生活以呆板律已的乔西,对这种地方却非常熟悉。一看他打手指的动作,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这种地方的常客。
面对我奇怪的眼色,乔西冷冷地解释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干我这一行的,经常到要到这种地方来,我的猎物,也喜欢这种地方。”
“很奇怪,你和我的关系并不好,为什么偏偏挑我做你的助手,我感觉你是有意的!”
“我确实是有意的,因为……”
就在这时,一个男侍者端上两个木酒杯,放在桌子上。当那个男侍者靠我身体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两位慢用!”
乔西掏出一枚金币赏给他,我看了眼杯子里的液体,血红血红的,心里有些发毛,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喝,乔西却毫不忌讳地端起了杯子。
“我们是他们的食物,拿血来招待我们还太浪费了!血腥玛丽,格里高里最出名的红酒,尝尝吧!”
看到乔西喝了,我也小心地尝了一口,这是杯红葡萄酒,酒里不知加了什么配料,有股淡淡的腥味,味道还算顺口。我尝出酒里面放了少量的生死花花粉,很容易让人兴奋。
“刚才他靠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有种古怪的感觉,很古怪,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很怪异就是了。”
“那边那几个呢?”
乔西指了指吧台那边正靠在一起的三个打扮得很妖艳的女侍者。
“一样的!”
“这就对了,事实上这儿的侍者,全是吸血鬼!你刚才的这种感觉,就是你对吸血鬼的直觉,没有银月之眼,这种感觉一样可以帮你分辨出谁是吸血鬼。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你做我的助手了吧?”
“明白了,不过我很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能力,这该不会家族里又一项失传的秘密吧?”
我苦笑道,老爸临终前把灵魂石里的记忆抹得七七八八,他当时快断气了,力量无以为继,那么一抹,就把许多不该抹掉的东西也抹没了,弄得我现在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你是暗系的,这是种心灵感应,是暗黑龙一脉独有的本领。”
乔西的解释并不能让我满意,我甚至认为他在撒谎。乔西并不知道灵魂石的事情,从先祖卡鲁兹到我父亲,共传了七代龙战士。说来好笑,老爸,爷爷,还有我太爷爷,他们三代人的记忆最是残缺不全,经常有大片大片的空白。而我太爷爷里特前四代的龙战士,包括第一代暗黑龙卡鲁兹的,他们的记忆却相当完整地被保存了下来。在他们的记忆里,也有和吸血鬼交手经历,但他们面对吸血鬼时,却没有象我这样,有这种莫明其妙的感应。
太爷爷里特一生充满不幸,老爸也一样,如果爷爷也是被噩运缠绕一生,那我们这个家族可是连着三代被除噩运之神拥抱了。
我正想开口,设法从乔西的嘴里再套出一些秘密出来,乔西的目光突然死死地盯在入口处。不什么时候,酒巴里来了一个非常抢眼的女人。这是一个一眼就能勾男人魂魄的女人,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蛋,一头大红色波浪状的披肩长发,同样颜色的嘴唇显示出主火辣的性格,她身披火红的披风,上身着一件粉色女式低领口贴胸裙装,露出的大半个乳房,肆无忌惮地向众人显示她的双峰是多么地丰满。她的下身穿一条件超短粉裙,脚上套着一双银亮色的皮靴,不堪一握的腰肢缠着一条亮银色的腰带,在这光线不明的酒吧里特别地显眼。
她一手叉着腰的站在那里,丰胸、纤腰、翘臀、长腿,惹火的身材暴露的衣着,天蓝色的眼珠向酒吧里一扫,男男女女的魂魄一下子就被她勾走了大半。如果说如月是一座冷艳的冰山,那她就是一座炎热的火山,男人望了她一眼,魂魄就会被蒸发大半。
“梅丽娅?”
乔西发出一声低声的惊叫,那女人的眼神在酒吧里转了一圈,转到我们这里来时,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乔西,她的目光开始发亮。
“给我一杯蓝色天使,你们几个要什么自己点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迷人的磁性,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五个年青人,这五个年青人年龄最多不过二十岁,四男一女,一个弓箭手,三个战士装扮,唯一的女性是个容貌清秀的魔法师。
被乔西叫做梅丽娅的美女径走到我们桌前,随手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就坐在乔西的身边。刚坐下,她的左手就很亲热缠上乔西的右臂,这动作让我很是嫉妒。乔西面色微红,却目不斜视,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喝,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软玉温香在怀,乔西却看也不看缠在身上的女人一眼,冷冷说道:“梅丽娅,我来这儿是有特殊命令的,别坏我的事。”
“真是的,我最讨厌你这个假正经的样子了!”
“是吗?那你自己又什么时候正经过呢?”
“跟你这个木头亲热,真的很没劲啊!”
梅丽娅用手肘捅了捅了乔西的胸口,离开他双手撑着桌台站了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梅丽娅双手撑着桌子这个动作时,上半身向前倾,敞开的领口正对着我,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领口晃动的豪乳,她里面是什么也没有穿。
她朝我妩媚地一笑,眨了一下媚眼,我顿时有种被电到感觉。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梅丽娅。阿卡莎,乔从前的合作伙伴!我……”
乔西一口打断道:“纠正一下,是无意中合作了一次的合作伙伴!”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真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
梅丽娅回过头,很幽怨的眼神白了乔西一眼,乔西没有说话,只是脸红得更厉害了。
“乔,那几个小家伙,是我新收的小弟。”
她把手朝边上指了指,那几位青年男女刚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他们真可怜!”
面对着这样一个大美女,乔西的冷漠实在让我吃惊,他说话的时候,双眼平视前方,目不斜视,仿佛看她一眼就会被对方吞掉似的。在乔西面前连续碰了软钉子,梅丽娅却一点也在意。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沿着慢慢地转着圈,最后挪到我身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我渴了!酒还没上来……”
我故作风度地把自己的酒杯推给她,能乔西如此头痛的神秘女郎,我实在很有兴趣。
梅丽娅从我手里接过过酒杯,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了精光,豪饮的姿态和碧姬实在有得一拼。喝完酒,她放下酒杯,左手手指很性感地在嘴唇边一抹,擦去酒滴,曲指一弹,我只觉得脸上一寒,那滴酒滴被她弹到了我的脸上。近距离看,我这才发现,缠在她腰上那条闪闪发亮的腰带,其实是一条银色的软鞭。
我正想好好地自我介绍一番,臀肉猛地一痛,竟被梅丽娅刚刚放到桌下的右手狠狠地拧了一把。在我发作之前,她已把那对能勾人魂魄的眸子转向了我。
“你的朋友?很强壮嘛!”
这是一句充满挑逗味道的话,此女的豪放大胆,更在米兰达之上。我瞬间把握住梅丽娅的性格,放在桌下的左手也毫不客气的摆到了梅丽娅的大腿上。
拧了我屁股一把,梅丽娅面不改色,手掌贴着我的后腰,从我的衣摆下伸进去,竟直接用手掌接触我的身体。她的手摸着我的后腰,慢慢地滑动着,最后挪到前面的小腹处,五指微收,轻轻捏着我腹肌。长期练武的女人,手掌都是很粗糙的,手上的茧皮刮着我的肌肉,撩拔得我心头痒痒的。这个女人这么豪放大胆,我自然也毫不客气,放在她大腿上的手也趁机上下移动,大逞手足之欲。她肉光致致的大腿结实异常,我在想要是和她做爱的话,这样一对有力的大腿夹住我的腰时,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梅丽娅左手肘顶在桌上,手掌撑着半边脸,风情万种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小帅哥?”
“达克·秀耐达!”
“达克·秀耐达?这名字好象在哪听说过。前些日子战争的时候,有个淹死了几十万人的家伙,好象也叫这个名字。”
“正是本人!”
梅丽娅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右腿,架在了我的腿上。感受到腿部的压力,我体内被她撩起的那团火焰顿时又旺了几分,下身的大旗立刻高高举起,冲动之下,左手在她腿上用力地抓了一把。
“呜,太有趣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心狠手辣,有胆有识的男子汉!”
梅丽娅双眉微皱,放在我小腹上的手猛地一插,竟直接插进我的裤腰里,一下子抓住了我勃起的肉茎。
“呜!”
被人赞美,又是如此火辣的动作,两下刺激,我一腔的鼻血,差点就喷了出来,第一眼看到时我就猜到这个女人大胆豪放,却还是小看了她。
“既然你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的左手也上还以颜色,伸到梅丽娅的短裙里。
“呜!这个女人!”
我发觉梅丽的短裙里竟空空如野,什么也没穿,我的手指接触到的,竟是一团毛绒绒的体毛和柔软的肉唇。感受到我的入侵,梅丽娅放下右腿,双腿一合,一下子将我的手掌夹紧。
梅丽娅握着我肉茎的手突然加力,外力的压迫下,我的肉茎挺得更硬了。她的手简直就是恶魔之手,五根手指搭在我的肉茎上,象弹钢琴似的,五根手指发出五种不同的力道,按摩着我的肉茎。五指的力量恰到好处,只是几下子,就把我下身的冲动到撩拔至极点。要不是地点和时间不允许,我立刻就会不顾一切地把身边这个女按在地上就地正法。
“呜,这个女人,简直是吃男人不吐骨头!”
我叫爽之余,暗叹世间竟有此尤物,心想如果自己不也做点什么,未免就弱于下风了。但比起梅丽娅艺术家般灵巧,魔鬼般诱惑的右手,我觉得自己的手技就差老远了,五指只会笨拙地在那毛茸茸的肉穴里抠挖。不过梅丽娅的身体反应非常激烈,我的手指没拔弄几下,指尖上就沾满了粘粘的液体。
我们俩在桌子下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拥有世间最敏锐直觉的乔西。他虽然看不见我们桌下的动作,却也猜得出我们在做什么些
“梅丽娅,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你来做什么,我也来做什么。”
一只手在桌下搞东搞西,却丝毫不影响她和乔西交谈。
“你总是这样,到哪儿都是这么引人注目,小心把猎物吓跑了!”
“你才会这样吧?我这么有魅力的女人,猎物只会追着我跑。”
“我今天是公事,尽量要留活口……”
“老规矩,你做你的事,赏金我来拿。真是笔好生意,有你在我省很多事了!”
看来乔西和梅丽娅相当地捻熟,而且还有了一定默契,双方讲话都只讲了半句话,但对方却能听出背后真实的意思。
“你的目标是谁?”
“不知道,听说今晚会有个大人物出现……你呢?”
“我只要几十个人头就行了,我的主顾的宝贝女儿死了,他要我替他出这口恶气。”
“我会和公主说明的,我的事完了,剩下的都归你!”
“公主?”
提到如月,梅丽娅的眼神再度发亮,抓着我肉茎的手再度加力,狠狠地套送了一下。
“呀……”
这个动作爽是爽,不过过了头,扯了一下皮,却也让我小吃了一点苦头。
“那个世上最强的女人?真有趣,她也来了……乔,今天我们各行其事!”
说到这儿,梅丽娅突然站了起来,就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爽得正不知天南地北的肉茎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呜!”
这是痛入骨髓的剧痛,我差点就一蹦老高撞上天花板了。梅丽娅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五指突然松开我的肉茎,抓着我的一根阴毛,狠狠地扯了下来。
对于我痛得脸色发青,几乎要趴到桌下的丑态,乔西却装做什么也没看见,他端起杯子,遥敬了梅丽娅一杯。
“合作愉快!”
这时,侍者送上了她要的那杯蓝色天使,梅丽娅端起酒杯微笑着送到我面前,递酒杯的时候,她的手做了个小动作,把什么东西放进了酒中。和她面对面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正是我被扯下来的那根阴毛。
“刚才喝了你的酒,这一杯算是还你的!”
“可恶的女人,拔了我的鸟毛,居然还要我自己吃下去!”
看着漂浮在蓝色酒液上的那根黑毛,又瞧梅丽娅那张风情万种,骗死人不赔命的笑脸,我这才想起来,火山和冰山都是不能乱碰的,冰山会让人长冻疮,火山却可以让你的手起水泡。
“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阿卡莎小姐!”
“叫我梅丽娅!”
“初次见面,我也敬你一杯!”
我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的鸟毛吃到肚里去的,左手接过她酒杯,倒了一半的酒进我的杯子里,然后把残留着我的鸟毛的酒杯还给了梅丽娅。倒酒的时候,我有意地将沾满淫液的左手放进酒杯里,这女人要我吃自己的鸟毛,我也要让她尝尝自己淫液的味道。
“干杯!梅丽娅小姐,为你的美丽干一杯!”
我微笑着端起杯子,鸟毛被拔,我痛得呲牙裂嘴,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妖精,玩弄男人的妖精。
梅丽娅一楞,随即露出一个可以迷死所有的娇笑,她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下杯子,然后很大方地将那杯加了料的酒一饮而尽。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我的那根弯弯曲曲的鸟毛,还夹在她两片性感的红唇之间,她从嘴里拔出这根黑毛,手指轻轻一弹,又把弹到了我的脸上。
“呵呵!”
梅丽娅用力地将酒杯甩在地上,大红披风一摔,大步走向中央的舞台。
“今天遇见一个老朋友和一个新朋友,心情真好,音队,来点音乐,让我为他们跳一曲!”
乔西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一手拼命地拍着脑袋,在行动开始之前,他并不想太引人注目,现在被梅丽娅一搅,想不成众矢之敌也难了。
“达克,别玩火,她可是个相当麻烦的女人!”
“很有脾气,很有个性,我喜欢!”
“别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了,告诉你个事吧,梅丽娅最爱玩弄的,就是你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因为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女人……”
“喜欢女人的女人?”
我心里嘿嘿直笑,喜欢男人的男人是很恶心,不过喜欢女人的女人,我却非常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第九章:冰山和火山
梅丽娅象一团焰似地在舞台上燃烧着。在节奏感很强的重金属乐器乐意的伴奏下,梅丽娅独自一人在舞台上扭腰摆臀,她的身体韧性极佳,平衡感极好,不时地做出大动作地后仰身,单足尖支立旋转,大脚踢过头顶这些高难度的动作。她的动作时快时慢,慢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随动作快慢而千变万化,或是是怀春的二八少女,或是忧怨的少妇,或是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娇娆,而快起来的时候,目光却又犀利如刀,仿佛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女战士,正在那儿挥舞着长枪表演枪舞。
除了米兰达以外,我还没见过那个女人,可以在短短的数息内,将自己的气质如此这般地随意变化。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就象一块充满魔力的磁石,不断吸收着在场所有男士的灵魂。当她偶尔将大腿高高地踢过头顶,露出裙下的“带毛”的春光时,更是惹来一阵阵地惊叫。而当她的身体高速运动,饱满的乳房在不遮体的低胸装上下左右晃动的,时隐时现的珊瑚豆,刺激在场的观看的男性有大半都要喷出鼻血来。
“嗨,又是这一套!”
美景当前,唯一不为所动的人是乔西,他坐在桌前,哈欠连连,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到最后,他整个头都伏到桌子下了。
“做好准备,达克,”
“不是说会有大人物出现吗?好象都是些小虾米啊!”
“刚才我用银月探测过了,这儿没有什么大目标,拉古斯的情报有误!”
“那我们还可以再等等啊!”
我有点不甘愿,在这个鬼地方泡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快到午夜了,现在正是吸血鬼力量的颠峰期,他们都在这时候活动。你看,他们都饿了,现在再不出现,就不会再现身了。”
我看了看四周,那些被我认定是吸血鬼的家伙,有的正不住地用手指磨牙,有的开大嘴不住地喘气,而在舞台中狂舞的梅丽娅,周围早就被男男女女的吸血鬼围了一整圈。这个时候,梅丽娅的那几个小弟已悄悄地站了起来,手已偷偷地搭到了自己的武器上。
我听到外面匡光关门的声音,吸血鬼们的会餐要开始了。
“那个女人把自己置身于狼群中,她不知道自己很危险吗?”
“她就喜欢冒险和刺激,她的靴子底部藏有特制银粉,她在跳舞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通过舞步洒出去,吸血鬼粘了这种银粉,稍微用力就会现出原形,不过今天她并没有用这一招。”
“为什么?”
“因为有天空之星在,没必要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酒吧里掌声雷动,梅丽娅的舞蹈已告一段落。就在激烈的掌声中,她身后身后的那些吸血鬼乐师,已放下乐器,摘下了黑色的墨镜,墨镜露出来的,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锵地一脆响,本象醉猫一样伏在桌上的乔西,突然间蹦了起来,变身,飞跃,抽刀,挥刀,当第一个吸血鬼的脑袋飞到天上的时候,整个酒吧已被天空之星释放出来的圣光所笼罩。
“呜!是天空之星!”
“银翼龙来了!”
绝望的惨叫声充满了整间酒吧,被映月的圣光一照,混在人丛中的吸血鬼立刻倒了一片,而梅丽娅也在第一时间抽出腰间的银鞭,两米长的软银鞭向后一甩,一下子就缠上了背后的那个吹号手的脖子,接着一甩,竟硬生生地将那个刚露出两颗长獠牙的倒霉蛋颈骨扭断。一击功成之后,银鞭一收一突,又象毒蛇一样地攻出,再次绕上下一个倒霉者的脖子。而这个时候,乔西的快刀已砍掉了三个吸血鬼的脑袋。乔西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有些迂腐,但我没想到他杀起吸血鬼来会是这么地狠辣,一刀一个脑袋,决不留情。
原以为接下来会是很激烈的战斗,可是我才拔出逆鳞,就发现一切都结束了。被天空之星发出的圣光照到的吸血鬼,全都抱着脑袋,在地上拼命地打着滚。除了人以外,能好好地站着的吸血鬼竟没有一个。我抓起一个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吸血鬼,想看这些传说中恶心的家伙长得什么样。被天空之星的圣光一照,这些家伙被迫露出真身,我看到的是一对血色的红瞳,两颗向下突出的,长长的獠牙,以及一双怪异的尖耳朵。
“连映月的圣光都抵当不住,都是些不入流的家伙!”
乔西很是失望,而被突发的异变吓呆了的“正常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看到周围一张张青面獠牙的脸,全都发出刺耳的尖叫。
“都结束了,不要惊慌,他们全都伤不了人了!大家先把这里的灯全点亮了!”
一出手就控制了全场的局面,乔西却仍在不断地往映月里输送龙力,嵌在映月剑柄上的天空之星绽发着耀眼的光芒,就象一个小太阳,把整间酒吧照得有白昼。
(难怪吸血鬼们会这么怕银翼龙啊,天空之星一照,连走路的力量都没有了,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轰!”
外面传来破门的声音,埋伏了大半个晚上的如月,带人开始破门进攻。
打到了俩个对手,梅丽娅却发觉身边没有值得她出手的人了,被映月的圣光一照,所有的吸血鬼都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乔,你出手这么重干什么?我还没有过足瘾呢!既然没有人和我打了,那么就……”
梅丽娅把鞭子向地上猛抽一记,发出一记的脆响。
“拿你来做对手吧!”
手腕轻轻一抖,软鞭象条有灵性的蛇,啪地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呼呼风响,鞭子在空中扭成几个弯曲,波浪般地向乔西攻去。
“我还有正事要办,要玩的话,你找暗黑龙玩好了!”
乔西显然不想和这个疯狂的女人过多地纠缠,避开她这一鞭,人刀合一,身体猛地加速,一下子从梅丽娅的身边穿了过去。他的目标是原先乐队身后的那扇小门,在乔西看来,那儿或许藏有他要找的人物。
梅丽娅也不多说话,冲我一笑,手腕一翻,落空的鞭子在空中换了个方向,弯曲的鞭子在空中抖个笔直,朝拦腰甩来。
“该死的乔西,把我当成什么了!”
原来以为梅丽娅的武艺不过尔尔,轻敌之下我连变身都懒得变,谁知道鞭子攻到面前,突然末稍猛地一缩,笔直的鞭子在空中扭成了一个Z字形,那个动作就象一条处在攻击状态的眼镜蛇,突然间把头缩了回去,躲开了我斩击蛇首的一剑。
“只靠手腕用劲,是不可能这样操纵鞭子的!”
一剑斩空,我心觉不妙,突然意识到自己轻敌了。果然,一阵刺耳的撕裂的风声响,弯曲子的鞭子突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才缩回一半又攻了过来,不同的是这回鞭稍带着锐利风声。
“是真空切!这女人是风系的!”
想不到梅丽娅竟把鞭子当成魔杖使唤,抽甩的过程中发出真空切,拦腰向我斩来。我仓皇后退,躲过这一击,后腰上却感到微痛,刚才只顾后退了,接连撞倒了两张桌子。就在这时,撞破了大门如月刚带人冲入,恰好出现在的酒吧厅门口处。
“传说中的死亡天使,也不过如此啊!不知道她会是怎么样的呢?”
我感到大没面子,正打算反击扳回一局,抢得了先机的梅丽娅却没有趁胜追击,长鞭一甩,整条鞭子在空中盘出几个圆圈,接着反手一抽,长鞭毒蛇吐信般地向如月的面门攻去,整个酒吧里尽是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
“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
如月身两个黑鹰骑士团的战士大怒,正要出手阻挡,动作才做了一半,身体就象中了定身术般突然卡住了。我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是如月阻止了他们,她用自己独有的气势压得部下被迫收手。
同样没有变身,同样是事出突然,如月招架的方式却比我狼狈后退的姿态要潇洒多了,她抬起右手,五指一张一抓,迎向攻来的鞭子。就在她举手的一瞬间,一道无形的抑制空间迅速形成。
“又来了,六元素无效空间!”
六元素无效间确实是很可怕的武艺,梅丽娅操纵气元素的方式运用鞭子,被六元素无效空间一干扰,气元素运行受制,犀利的一击立刻失去了先前的灵动,只剩下惯性的攻势。
感到形势不妙的梅丽娅想要收回鞭子,但受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干扰,却已无法象从前那样如臂使指般地操纵兵器了。手上一缓,如月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鞭子末稍。
刺耳的风声嘎然而止,原先还是气势汹汹的攻势瞬那间化为乌有,整条鞭子就象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蛇,痛苦地在空中扭了一下,紧接着就软绵绵地瘫落在地上。
“六元素无效空间?你是如月公主?”
“是我!”
对于梅丽娅唐突无礼,如月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指随即松开了鞭子。梅丽娅手一抖,鞭子缩了回去,绕着自己的身子打了几个转,重新缠在腰上。
“我叫梅丽娅。阿卡莎,一个流浪的赏金猎人。你的伯父,奥德。比尔公爵委托我帮他宰几个吸血鬼出出气。”
梅丽娅走到如月面前,从后腰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如月,我知道那是她委托人的委托书。如月瞧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委托书还给了梅丽娅。
我发现如月和梅丽娅相比较有很多很有趣的地方,首先,两人都美得让人眼花,两人都很好强,只不过如月的美是冰冷的,梅丽娅的美却充满野性的。如月是冰山,梅丽娅却是火山。火山处处要向人显示自己是女人中的女人,而冰山总是想让自己和别人都忘记她是女人。
当然了,两人的差异还是很大的,如月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和权力,几乎拥有一切的一切,而梅丽娅只是一个靠出卖力量生活的奖金猎人。
我没有插嘴,只是抱着看好戏地心态在旁看着冰山和火山相碰撞。
“你可以走了!”
如月把委托书交还梅丽娅,右手向后摆了摆。对于这个姿色不下于自己的赏金猎人,她除了初见时多看了两眼外,就再没有正眼瞧过她。我知道这是为什么,梅丽娅穿得太得火辣了,在如月的眼中,这种打扮的女人实在和妓女没什么两样。
从如月手里接过委托书的时候,梅丽娅却放肆地盯着如月,象欣赏什么事物似地,目光从上下细细地将她看了一遍,突然她笑了起来。
“公主,你的力量强大得让我惊叹,可是你还是让我很失望!”
如月愕然道:“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来,除了我以还外,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和神态与如月说话,梅丽娅算是第二个了。
“你是女人吗?”
同样唐突无比的一问,一下子把如月问住了。
“你的发质真好……很柔软,很有光泽……既然你是女人,为什么却把头发剪掉了,你想证明什么吗?”
“你知道吗,你穿这身衣服,好难看!”
“女人,就应该像女人。比如说我!”
接连几句不明所以的话,一下子把如月打闷了。
梅丽娅把身体向后一仰,柔软的腰肢向后曲成一张弓形,下垂的红发几乎垂到地上。
她就这么大大地后仰着,头几乎碰到地上,右手指着自己的胸、脸、头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的胸,我们的头发,我们的脸蛋,全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丰胸,长发,这些都是我们女人的象征,女人的标志。”
“你如果只是想证明些什么,比如说证明女人比男人强,那就更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把自己装得象男人一样,恰好地说明了一件事,在你的潜意识里,男人才是强的标准!否则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象男人一样?”
除了我以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以这样地姿势、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口气和如月说话,但这个叫梅丽娅。阿卡莎的女人却这么做了!
我很想捧腹大笑,梅丽娅说得没错,把自己打扮成男人婆,是无数一心想证明女人比男人强的女强人最常用的,但她们好象全疏忽了一件事,扮男人这件事,本身就是在承认女人不如男人。
听了这话,如月就象被噎了一口似的,她动了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虽然脸上还强作镇静死撑着,呼吸却明显地不正常起来。我从来没见如月这么窝囊过,如果此时面前有一条地缝的话,相信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钻下去。
“如月啊如月,想不到你居然也会有今天啊!”
我强忍着,不停地做着打哈欠的动作,才算没有失态地哈哈大笑出声来。从来没有被人打败过的如月,今天算是栽到家了,居然被一个叫梅丽娅。阿卡莎的女子,狠狠地打败了,别说还手,连还口之力都没有。
“你要是能够让世上所有的男人,都认为男人留长头发,装成女人,那才是强的标准……呵呵……”
带着嚣张的大笑,梅丽娅大步从如月身旁走过,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走道中。
“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漂亮的公主,可别再犯这个可爱的错误了!”
这是梅丽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也不管自己那几个小弟了,就这么一个人独自走掉了。
第十章:裸奔之男
这次对付吸血鬼的行动,如月算是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首先是要等的猎物没有出现,大张旗鼓带了一大堆人突袭黑月亮酒吧,却只抓到了三十多个不入流的四五代的吸血鬼。接着又被一个叫梅丽娅·阿卡莎的美艳女子,抓住她的错误,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所以在这次行动扫尾阶段,如月的一直都黑着脸,害得我们一干人都不敢接近她。
埋伏在地下河里的小克里斯汀和迪卡尼奥,抓到了从秘道里逃走的酒吧老板,一个第三代的吸血鬼。小克里斯汀用催眠术,对这家伙实行现场催眠审问,又牵扯出一堆的小角色出来。当晚如月公开亮出自己的身分,召来布达西市的市长和和治安官,命令城内的卫兵,实行全城戒严大搜捕,一时间整座城市鸡飞狗跳。
我被如月派去搜查全城的旅馆,查找可疑人物,我并不认为这种大张旗鼓乱撒网的作法能抓到那个至今未现身的,所谓的大人物。不过如月有命,想拒绝也不行。搜了几条街道之后,我在一家小旅店里盘查的时候又遇见了梅丽娅。
遇见她时,这个美艳的赏金猎人刚刚洗过澡,房间还摆着一个装满水热气腾腾的大浴盆。对于我和我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她一点也不害怕,很悠闲地坐在床上,拿来着一块毛巾慢慢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要看可以随便看!想看什么都可以。”
语带双关,这是一句很有挑逗味道的话,如果不是有法律,如果这是在无人的野外,我和我身边这群火气旺盛的士兵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把她狠狠地痛奸一顿。
“你们去搜整条街道!挨家挨户搜过去,一间也别拉下!”
我下了一个足以引起众怒的命令,把手下的士兵全部赶走了,只让自己一人面对着这个绝色妖娆。
我靠在门边上,静静看着这个美艳而略带神秘的女人。黑月亮酒吧里她一人独舞的时候,她就象团热力四散的火焰,而现她静静坐在床头,慢慢地擦着的头发上的水珠的时候,却又娴静得象个温柔的处女。无论是她故作羞涩状向我地抛媚眼,或者在嘴边浮出一个媚笑向我放电,迎面扑来的万种风情都是那令人难以抵挡。她就象一颗钻石,从不角度看去,都会发现不同的诱惑光芒。
这几年来我阅女无数,口味也越来越高,能真正勾起我征服欲望的女人也越来越少,如月是一个,兰丝也是一个,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了。
“别只顾看啊,帮个忙吧!”
一块毛巾丢到我的脸上,听着她挑逗的声音,我心里一笑,心想你爱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把门关上吧,如果你喜欢开着门,我是不介意的!”
我□嚓一声合上了房门,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我已经决定了,今晚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这个女人弄上床,不然这辈子我都会不甘愿的。
“被女人领导的感觉怎么样?你这样应付上头的命令,小心被她杀头!”
“全城大搜捕?要是这样也抓得住吸血鬼,那可真是神了!”
我抓着梅丽娅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将上面的水珠搓干,她的发质很柔软,头发极有弹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在女人手下办事,感觉怎么样?”
“女人?大部分时候,我都忘记了她还是个女人……”
“这个说法倒蛮有趣……那我呢……”
和梅丽娅坐在同一张床上,我的小腹紧贴着她的后臀,柔软似绵的胴体,靠在我怀里,来回地摩擦。她全身上下仅穿一件薄薄的浴袍,从后面看去,宽松的袍子根本不能遮住些什么,一对浑圆坚挺的乳球随着主人呼吸的频率上下晃动着,沐浴后的身体散发着阵阵淡淡的体香,嗅入鼻内,我早已神不守舍,再上她充满挑逗味道的语言,早就迷得我昏头转向了。
“你?你当然是女人中的女人!”
“那你自己呢?”
“我当然是男人中的男人了!”
我说着低下头,正想亲吻她的雪白粉颈,而左手也伸向前方,抓向那只浑圆的乳球。
“真是厚脸皮的男人!”
我的胸口一痛,被梅丽娅在娇笑声中不轻不重地用手肘狠击了一下,趁着我呼痛收手的当儿,她的身体一扭,已摆脱了我的纠缠,身体滴溜溜地打了几个转,转到了热气腾木浴盆的边上。梅丽娅靠着半人多高大木盆,有意地将腰肢向后仰着,从敞开的浴袍下摆,我清楚地看到了一搓红色的阴毛。
“我说的可是实话哦,不信你可以亲自试试!”
我站起来,慢慢地向梅丽娅走去。她爱玩,那我就和她玩到底,这样爱玩的女人,我还从没有尝过呢。
“听说浸了水的鞭子,打起人来特别地痛……”
看到我慢慢地逼近,梅丽娅笑着把手伸进了身后的浴盆里,收回来的时候,手上已多了一条银色的鞭子。
“我可是朵带刺的玫瑰哦!”
呼的一声,银色的鞭子带着水珠已抽到我的身上,带着某种奇怪的心态,我不躲闪,硬受了她这一鞭。鞭子触身即收,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根本没让我感到半分痛苦。不过收回的时候,鞭子就象带了牙齿和倒钩似的,嘶啦一声,一下子把我身上的衣服撕开了一大块。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替男人脱衣服的吗?”
“很多男人,在衣服脱了一半的时候,就被我迷死了!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鞭子如雨点般地落下,打得我左躲西跳,却一鞭也没有闪过,但一鞭也不痛。不一会儿,我上半身的衣服除了两个袖子外,已被她的鞭子撕成了碎片,而自己的裤子也是伤痕累累。
“很多男人,外表长得帅,脱了衣服之后,就难看得让人呕吐,你还算过得去吧!”
风声再起,又是一鞭,只是这一回鞭子带起的风声大了一点,已经被梅丽娅引诱得惯性思维的我,并没有听出声音中的不妥。
“呜!”
结结实实的一鞭子,狠狠地抽在我的左肩上,顺着小腹拉下去,我在惨呼声中,身上多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玫瑰花可不是这么好采的!”
当鞭子再次抽过来的时候,学乖了的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手臂一伸,用前臂挡住了这一鞭。
手臂上一阵火辣的剧痛,但受到阻碍,梅丽娅的软鞭象蛇在一样地我的手上绕了几绕,被我的手缠住了。
“不好采到的花,才是最美丽的!”
我用力一拖,本想趁势将她拉到怀里来,梅丽娅却适时松开了手指。
“我不知道玫瑰花被自己的刺刺到,会是什么样的!”
我解下手臂上的鞭子,抖了抖,发出辟辟的响声,做出要抽打她的姿态。
“你真的要打吗?人家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梅丽娅双手抱成胸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半闭的星眸却发出娇异的艳光挑逗着我。
“你是弱女子吗?连史上最强的母暴龙都敢戏弄的你,我看比十个男人还要强壮吧!”
我把龙力注入鞭内,软鞭一下抖得有棍子般笔直,我就用这根棍子,去挑梅丽娅浴袍的下摆。
我邪恶地笑道:
“你脱还是我脱呢?玫瑰花的刺太多了,不拔干净可是会弄伤手的!”
梅丽娅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脸上带着惊恐向后退了一步,后腰靠上木盆边缘,象失去重心似的,她身体一个后仰,整个人翻入了木盆之中。
我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演模作样地演戏,笑着走到浴盆边上,梅丽娅整个人沉在水底,水面上咕哝咕哝地冒着水泡,一只手在水面上胡乱抓着。
“洗澡盆也能淹死人?没那么夸张吧?唔……”
水面上摇动的那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裤腰,一使劲下,我的内外裤一起被扯了下来,象借到了力量似的,梅丽娅整个人一下从水里冒出头来。接着那只扯下我裤子的左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随即送上来的是一个火辣辣的香吻,舌头卷着舌头,梅丽娅嘴度过来的,除口水外,还有她含在嘴里的洗澡水。
半被逼迫地喝下下混有梅丽娅口水的洗澡水后,梅丽娅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我脖子,分开了唇。
“我喜欢强壮有体臭的男人!”
“那你可以找迪卡尼奥那个肌肉男,至于说体臭,那家伙身上的味道也挺不错的!”
“为什么要说别人,不说你自己呢?”
“眼前有一把刀子顶着我的下身,我也只好找那个肌肉男作替死鬼了!”
梅丽娅的另一只手,现在正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就在压在我高高向天的肉茎上。我已经够小心的了,但还是被这个女人玩了。我没有变身,无法使用神龙不死身,加上受制的又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
“你每次洗澡的时候,身边都放着这些东西吗?”
“当然了,干我这一行的,成天都在和死神打交道,就连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啊!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你放心,你这样的帅弟弟,姐姐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伤你呢?”
她嘴上说得好听,拿刀的左手却没有松劲,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我的下身立刻传来一阵破皮的微痛。
“还说没有,你看我的肩膀?”
被人制住后,我身体感觉变得十分敏感,除了下身外,左肩膀也是疼痛非常,挨鞭子的左肩,被她抽得皮开肉绽,破了老长的一道口子,现在伤口正向外冒着鲜血,染红了小半个肩膀。
“哦,你流血了?姐姐帮你舔舔!”
看着我流血的伤口,梅丽娅眼睛发亮,把嘴凑到我的伤口,大肆地吮吸起来。伤口处传来刺刺的微痛,梅丽娅不但吸,还用舌头舔,连沾染在皮肤上的血水都不放过。
“呜……你是吸血鬼女王吗?”
我头皮发麻,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乔西说过的那个连银月之眼都看不出来的吸血鬼,难道梅丽娅就是这种吸血鬼?她就是那个没有出现的大人物?那我可真是惨透了……
“有我这么漂亮的吸血鬼吗?我只是听说龙血有健体美容的特效,想试试看而已!”
梅丽娅瞪了我一眼,手上的刀又加了一分力,算是对我口不择言的惩罚。
“可是我是人而不是龙啊!”
“你是龙战士,也差不多啦!别怕成这个样子,只是吸点血而已嘛!为了姐姐能永葆青春,你就牺牲一点吧!”
“什么差不多,是差很多啊!”
“别这么没出息,大不了姐姐等下让你爽爽!”
我暗暗叫苦,乔西说这个女人很变态,我不信,现在算是尝到她的味道了。
“你一口一个姐姐的,你多大了?”
“二十六!”
梅丽娅随口答道。接着我的臀肉一阵剧痛,被她用手指狠掐了一把。梅丽娅微红着脸,用嗔怪的眼神瞪了我一眼道。
“你难道不知道,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吗?”
“可是骗男人年龄,也是很不礼貌的!”
“什么?”
梅丽娅噗哧一声笑声来,却又故意加重了拿刀左手的力道,吓得我的肉茎挺得硬了,连忙厚颜赞美她道:
“其实姐姐最多只有十八岁啊!”
“姐姐的脸会迷死人,可是弟弟你的嘴却是可以哄死人啊!”
伴随着银铃般的娇笑,梅丽娅手上的刀微微一划,我心头一寒,经过两秒的恐慌期,我低头一开,小弟弟还在,不过小弟弟的胡须,却被她那一刀刮掉了不少。
“看弟弟这么会说话,就让你好好爽爽吧!”
在我的嘴上又吻了一口,梅丽娅在木盆里跪了下,右手握住我的肉茎玩弄起来。她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我的肉茎中部,挤得我的龟头前端充血,接着她伸出舌头,在马眼上舔了一下,把龟裂处那一滴不知是淫液还是尿液的东西吃了进去。
“好大的肉棒啊!难怪会把我的朋友弄得连我都差点忘记了……”
梅丽娅抬起头来,冷艳凤眼中突然充满杀气,我心中忽然一凛。
“你说什么?你的朋友?”
“不想被我阉掉的话,最好把双手都放在头上!”
我老老实实地照她说的做了,梅丽娅没再多说话,握刀的左手动了起来,雪亮的刀刃过去,我黑乎乎的阴毛毛成片成片的落下来,不一会儿我的下身就只剩下一棍光秃秃的肉杆了。
“呜,真是丢死人了……”
我头皮发麻,生怕这女人一失手,我的小弟弟从此就分家了。
大功告成后,梅亚娅轻轻地用手拍了拍我的卵蛋,往上吹了一口气,将粘在皮肤表面黑毛吹掉。
“红扑扑,黑乎乎,白嫩嫩的,真是好可爱啊!想好好尝尝他的味道!”
说着她闭上双眼,性感的嘴一张,一口将我的肉茎吞入口中,闭目去品尝男人的阴茎。
“唔,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在我粗重的喘息中,梅丽娅一口将香菇模样的龟头纳入口中,右手握着阴茎来回搓弄抚摸。这女人显然是精通此道,大拇指压着我肉茎根部使劲来回磨擦,似乎要把里头的汁液,象挤桔子汁一样地榨出来。可是她拿刀的左手,仍然紧紧地贴在我的肉茎上头,只要我稍有异动,就会毫不客气地给我断根的一刀。
“这个吸精女王!呜,好厉害的口交技巧!呜,她的乳房可真大真圆,要是握在手里,一定美妙非常!
我喘息着低头看去,湿透了的浴袍紧紧地贴在梅丽娅的胸口,呈半透明状的布料再没遮体的效果,反而完美地衬托出主人的双峰是如何浑圆丰满,向外凸起的两个乳头,就象埋在浴袍下的两个红葡萄,娇艳欲滴。要不是下身被梅丽娅制住,害得我不敢乱动分毫,我一定会把这两颗葡萄含入口中,尽情地吮吸一番。梅丽娅的身材固然和她的容貌一样的完美,但最厉害的还是含着我肉茎的嘴,无论是牙齿轻咬,舌尖打转,还是喉咙吞咽,力道全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更胜当年的米兰达。
说到米兰达,我不仅又想起这位美丽风骚的女外交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准想别的女人!”
天啊,她会读心术吗?连我在想米兰达也猜得到?
我的下身一痛,被梅丽娅重重咬了一口!她吐出我的肉茎,右手抓着它用力地往外拔了拔,弄得我直呼痛。握刀的左手做切割状地吓唬我道:
“我只是想尝尝它的味道,你可别让我辛苦太久!不然我一刀割了它!”
“你想吃这个,满街都是,干嘛要找我啊!”
“谁叫你动了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哼!”
梅丽娅冷哼一声,五指一紧,指甲陷入我的肉茎中,痛得我又是一呼。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右手在木盆里一捞,又捞出一把匕首来,在我面前亮了亮,接着脸上露出凶恶的表情,刀子做势一捅。
咚的一声,我脚上一热,浸满热水的木桶被她捅穿了一个小洞,流出来的水溅到我的脚上,害得我虚惊一场。
“在这个木桶里的水全流出来之前,你要是不能连射十五次,这辈子就别想再做男人了!”
说着她一口又把我的肉茎吞下,手指快速套送起来。这女人一看就是说到做到的主儿,我不敢紧锁精关,加上她口技出色,没多久,胯下双丸一紧,肉茎住颤动,大量精液就在梅丽娅的嘴里疾喷而出。
“唔!”
半月没碰女人,这一射,倒真爽得我天昏地暗,要不是下身被人顶着一把刀,被梅丽娅这美丽的女人强迫口交,我是不在意的。这个女人真是名副其实的吸精女王,当我射精的时候,她不但不感到恶心,反而主动地把头向前,让我的龟头顶着她的喉咙发射,不但把我射出的精液一口不剩的吞下,完事之后,舌头还不停地在马眼上打转,连残留在表面的也不放过。
“很不错,还有十四次,水不多了,你快点哦!”
真是报应,强奸妇女的事,我过去没少干过,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会被一个叫梅丽娅·阿卡莎的女人,用刀顶着下身,反而被她给”奸”了。半个多小时内,我在她的嘴里连泄十五次。以我龙战士的体质,一晚上射十几次,本不是什么难题,不过要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一点,身体短期内无法回复过来,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多年的床战经验,这方面我已练得收放自如,可是这个吸精女王却拿刀逼着我提前发泄,不射就阉了我。最后三次射精,我是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完成的,因为这个时候桶里的水已漏得快见底了。
这个吸精女王也实在是够变态的,我的十五次喷射,她不但一点不剩的吞下肚去,还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是她吃过的最好的精液,并一个劲地夸我说我是她遇见过的最强壮的男人,十五次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想不到我居然还真能射得出东西来。
听着这种让我哭笑不得的赞美之词,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你可别落到我的手里,到时候我一定要把我干得在床上连泄十五次,好好地报今日的一射,不,是十五射之仇。
“怎么样了,还想玩什么花招?”
桶里的水已漏得精光,暴露在我面前的是一具湿漉漉的完美无瑕的躯体和同样一张艳丽的迷人的脸蛋,看得我连射十五次,已经软化的肉茎第十六次勃起。
“你可真厉害啊,居然还能再硬起来……”
我的变化马上被梅丽娅发觉了,要是从前这种赞美很能满足我那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但这次我却有点害怕,”十五连击”,已泄得我双腿发麻,再来一回,真不知道会不会喷出血来……
“可恶啊,只要我能变身,只要给我一个小时的回复时间,我很快就能完全恢复,并可以把你搞得死去活来!”
不过这个吸精女王象是已经吃饱了,倒没再逼我,可是她两眼乱转,似乎又想出了什么花招。
“把手放在头上别动,然后慢慢转过身去。”
两只都握上了匕首,象剪子一样的卡在我的肉茎上,然后逼着我慢慢地转身,面对着阳台的门。按她的吩咐,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两步,而我身后的梅丽娅也慢慢地跨出木盆,明晃晃的刀子就在我的肉茎上打晃悠,我胆颤心惊,生怕出半点差错。
“嘶啦!”
梅丽娅收回左手的匕首,连挥几下,把我被褪到膝盖上的裤子完全割碎,身体紧紧地贴上我的后背,双手框上了我的腰,要是外人见了,没看到那两把放在我肉茎上的匕首,还会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呢。
“帅弟弟,真舍不得让你走啊!”
后背上压上两团温热而弹性十足的肉球,本是人间一大享受,如果没有那两把不合时谊的匕首的话。我感到后臀上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当我意识到这是梅丽娅的阴毛时,我那根射了十五次的肉茎又想干了。
“别假惺惺的啦,要是真舍不得我,就放下匕首,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果然是暗黑龙的本色啊,嘻嘻,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这儿有点热,我们还是到阳台上大战吧!”
“阳台上?”
听着梅丽娅故作娇滴滴的声音,我涌起一股寒意。就我这光溜溜的样子,在那个地方?天啊!意识到梅丽娅想干什么,我正想出言抗议,但匕首的温度逼得我被迫按她说的作了。
“嗨,真是一失手成千古恨,这辈子都别想做人了!”
现在已是午夜,街道上已没有半个行人,但我带来的二百个士兵,现在正挨家挨户地搜查。我处身的阳台,在这家旅馆的二层,虽然不太引人注意,但只要有人大声一呼,这里立刻就会变成众人睹目的焦点。今晚是满月,该死的月亮到现在还不肯下山,把阳台照得一片雪亮。
靠在阳台的木栏杆上,梅丽娅把脸贴在我的背上,有点陶醉地问我道:”你知道我的女人是谁吗?”
“我又怎么知道?”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有个人名了。
“伦蒂尔老师啊!你这混蛋,竟敢抢我的女人!让你裸奔一次,不算过份吧!”
话音刚落,梅丽娅猛地收回了手中的匕首,接着我屁股一痛,已重重地挨了她一脚。我的身体受此一击,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翻过栏杆摔了下去。
只是二楼,摔下去时我在空就恢复了身体的平衡,稳稳的落到了地上,但糟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救命啊!这儿有个不穿衣服的吸血鬼!”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夜空,用肉茎去猜,也猜得出是谁在喊了。正在街道上挨家挨户搜索的我的部下,听到叫声后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这儿来了。
“该死的!”
幸好我早有准备,身体落地,一把扯下还在挂在脚上的一块裤子的碎片,遮住脸,拼命地往黑暗的角落里跑。
“那家伙躲到那儿了,大家快来啊!别让吸血鬼跑了!”
这个可恶的吸精女王,女同性恋并没有轻易地放过我,站在阳台上向我的士兵指点我的藏身处。这群蠢蛋早就被梅丽娅迷得晕头转向了,现在佳人在此呼唤,为了讨好她,一直都在没精打采办事的他们突然个个生龙活虎起来,以比平时快数倍的速度扑向我的藏身处。
我抢在被人发现之前,赶快变身成龙战士,用龙气结成的龙铠遮住下身。神龙不死身结成龙铠,需要数秒的时间,老天有眼,在士兵们奔过来之前,我完成了这一救命的壮举。要是被人看见光屁股的样子,这辈子真的别作人了。
“那家伙在天上,我去追他!这儿一定还有他的同党,你们给我好好搜!”
我从黑暗中现出身来,指着天空中并不存在的吸血鬼,算是把这一幕勉强地掩饰过去。冲过来的士兵离我还有十几步远,虽然有龙铠遮体,但心虚的我担心他们离近了发现我其实身上什么也没有穿,马上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天上。
“梅丽娅,你这个变态的女同性恋,吸精女王!下次千万别落到我的手里!”
飞翔在黑暗的夜空中,我回首望去,梅丽娅一脚跨在栏杆上,右手倒拿着匕首,正用刀柄插着自己的肉户,而她的另一只手告别似地向我招摇。
“真是个迷死人不赔命的妖女……”
人生中第二次被女人逼得狼狈不已地裸奔,但这次我对她却半点恨意都没有,只是觉得挺有趣,挺刺激的。
后 话
达克:口交口交,连着几集都是口交,来了这个这么精采的女人,还是要我干这种事,你这只青蛙也太变态了吧?
青蛙:没办法啊,这几集都是在为后面的剧情布线,养猪阶段,你就先忍着点吧……这集出场的新人梅丽娅,她更是影响到你后半生命运的关键人物,地位之重要,不下于兰丝和如月的。
达克:如月的霸拳终于出现破绽了,看样子我鬼畜她的日子也不远了。
青蛙:想得美啊!在你……总之就是那个之前,你最好还是别打她的主意。
达克:那碧姬阿姨呢?我好喜欢这个带着母性光辉的女人啊……
青蛙:你的恋母情怀也太严重了吧?
达克作咬牙切齿状:没办法,谁叫我缺少父爱,有个变态的老爸……妈的,这几集明里是在写我,其实戏份都给了那个老头子……死老头,死了也就算了,还硬要把他生前的那些女人全带到地下去,过份啊!他不在了,我这个儿子可以代替他嘛!
青蛙(直抹冷汗状):龙战士以后的故事,主要的戏份就是围绕着梅丽娅和如月,希拉三人发展的了,下一次神龙王将正式登场……
【第十八集完】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十九集:时间之翼
内容简介:
为终止三百年的恶梦,即使机会缈茫,也要奋力一搏!
笼罩三百年的梦魇,惊现一丝曙光!天象异变,神龙王出世之日逼近,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真是破解诅咒的契机?当世最强大的战力、破龙气息满溢的神弓……庞大的阵容,完善的计划,对上创世神最完美的杰作,胜算有几分?
雷劫、冰劫、火劫……一招李代桃僵,诅咒反成了最大利器,生机全灭的刹那,第七翼展开,局势瞬间翻转……
失焦的眼眸,独特的逸气,假借哥里德尔之身的大魔神,为何而来?
第一章:手足
被梅丽莎逼得裸奔的那个晚上,我实在狼狈到了极点,裸奔也就罢了,最惨的是被她剔光了下身的毛,幸好这次离家时间较长,还有时间来得及长出来口不然回家后和家里的女人一上床,发现我下身光秃秃的,希拉肯定知道我又到外面打野食了,一场家庭风暴是少不了的口和少年时裤子没了就不知所措相比,我己有了对付这种尴尬局面的手段口逃走之后,我立刻闯入邻近的一户居民家中,打昏了里面的人之后,抢了几件衣服穿上,这才敢大模大样地出来见人口如月当晚的全城大搜捕,雷声大雨点小,除了抓到几个偷内衣偷内裤偷女人的倒霉蛋以外,什么也没有搜到,白白捣腾了一整个晚上口当然了,那些早己在黑名单上的吸血鬼,倒是一个不漏全抓了,但全是不入流的小角色口得知公主大驾光临,第二天一大早,整座城市的大小官员都排着长队,削尖了脑袋来拍如月的马屁,赠她的礼物也堆了好几间屋子口
“辛苦一生,到头来仍然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相比之下,我们其它几个龙战士就显得冷落多了,根本无人问津口看着那些排队拍如月马屁的人,再想想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我苦笑一声,蒙头睡了。
睡到中午,小克里斯汀过来叫醒我催我上路,皇帝下令我们马上赶到维苏拉火山,火山最近越来越不稳定,随时都会喷发。拉古斯被如月留在了下来,由他处理善后事宜。
在赶往所罗门要塞的路上,我试探着询问乔西口梅丽娅有没有可能就是她所说的那个连银月之眼都看不了出来的吸血鬼口不然怎么会吸我的血口听我这么说,乔西用很古怪地眼神看了我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皱眉告诉我说:“如果她真地吸了你的血,那绝对就不可能是吸血鬼了。”
“为什么?那个疯女人咬了我啊!”
“龙和龙战士的血是救治被吸血鬼咬伤的人的良药,吸血鬼们是不会吸龙战士的血的,这对他们有害无益口吸你的血,只是梅丽娅的个人爱好罢了!被她玩过的男人,哪个没被她咬过?做狩魔猎人地,整天和吸血鬼打交道口有时候往往连自己是什么身分都分不清了,这很正常口”乔西看我的眼神,明显是在说:你活该,早叫你别去惹这个女人的口
“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鬼?这倒真是个好职业啊!”
这家伙肯定知道我去招惹过这个女人了口而且还被她耍了口我不敢再说下去了,被梅丽娅吸精,剔光鸟毛口逼着裸奔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确认这个女人不会是吸血鬼后口我打了个哈哈,不再理会乔西口
经过日夜兼程不停地赶路,四天后我们到达了所罗门要塞。
“大哥啊,你总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当我远远看到所罗门要塞那残破不堪地城墙的时候,波尔多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死小子,最近吃不少苦头吧?”
几个月不见,波尔多变得又黑又瘦,在老赤甲龙手下他挨了不少板子口
“别提了,那个老东西一大哥,你跟我来!”
波尔多警剔地看了我身后的如月一眼,拉着我来到一个无人地角落,眼睛一红,几乎要哭出声来口
“大哥,出大事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我明知故问道:“什么事?”
波尔多嘴皮颤颤抖抖地动了好几下,好一会儿他才哭着对我说道:“我妈妈,妈妈她要嫁人了!”
果然是这个,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如月站在远处,正偷偷地观察着我们俩口看到我的目光,她立刻避过头去口“是皇帝吗?”
“是地一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叹道:“这一路上过来,我早就知道了!她对你说要嫁给皇帝吗?”
“没有,妈妈没有明白说,但我看出来了,后来我自己主动去问妈妈,妈妈对我说她正在考虑。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是否要答应皇帝的婚事,看来阿姨还在犹豫,否则就不会是波尔多主动去问她而不是她自己向波尔多提起了,事情似乎还不是这么糟。
“大哥,我该怎么办?我讨厌那个喜欢男人屁股的家伙,看到妈妈整天和他在一起,我好生气!”波尔多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小时候因为母亲的不良名声,他没少受过伤害,如今阿姨要嫁给皇帝那个名声狼藉的超级大玻璃,他当然更是不愿意了口“阿姨呢?奇怪我怎么感觉不到她的力量,还有皇帝,老赤甲龙也不在这儿口”
“走了,维苏拉火山快喷发了,他们先过去了,我留在这儿,就是等大哥你的!大哥,我知道你点子多,快帮我想想吧!”
因为去布达西市对付吸血鬼,加上如月改道塞尔兰山的事,我们多绕了点路,比皇帝迟了三天才来到所罗门要塞口与他们同时到达的,还有贝尔纳率领的一千五百名魔法师队伍口现在这批人己和皇帝一起,起身去了维苏拉火山。
我看看波尔多,又瞧瞧躲在远处的如月,心里很矛盾口扯开父亲的关系不提,阿姨要是真嫁给皇帝,对我是有百益无一害的,有阿姨这个大靠山替我撑腰,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害我了口而我在这事上了如月一把,也讨好了这个将来的女皇帝,总之是好处多多口但我要是真的这么做,替如月父亲女俩拉皮条,那我和那个卖屁股的又有什么不同,没搞破坏己经算很对不起自己了口至于说答应过如月不搞破坏这事,我这人一直都是不对朋友以外的人讲诚偕的。承诺发誓都跟放屁一样正常口根本不能算数。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呢?阿姨地事情,我是外人,也不好插手啊,再说这种事,阿姨她自己能做主,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一定得帮我想出办法来啊!我不会让我妈妈嫁给那个恶心地家伙的!”
“波尔多,这不是小事,我也不想阿姨嫁给他!我需要时间,我得好好想想!”
现在这种情况口帮不帮忙都不太好,在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之前,我最好的选择就是一个字:拖口“是啊,大哥口你真的得替我好好想想了,啦,我爸爸是谁口他要是还在就好了!”
波尔多的神情更加的黯然,不知父亲是谁口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口
皇帝和碧姬,老赤甲龙科尔狄斯都走了,现在在所罗门要塞里主持大局的人是罗兰德口得知公主驾到,罗兰德亲自出来迎接,他只比心急的波尔多慢了半步。
所罗门要塞经历了地震和大战后,城墙堡垒十有八九损毁坍塌,己经不鬓,倒象是一个巨型地碎石堆放场口要塞的重修工作在魔兽联军撤退后就已始,从要塞损毁情况来说,重修和重建根本就没有多大区别,要恢复到地震前的面貌,少说也要几十年的工夫。
我们一伙人跟着罗兰德进入所罗门要塞,迎接地人里,我却没有看到久违的壁虎口“奥维马斯呢?”
“回家!”
“怎么?”
罗兰德回答我道:“科尔狄斯大人不喜欢他,加上加里斯的事,他被革职了,连爵位也被一”
“混帐!”
我心中大怒,骂了一句,看了身边地如月一眼,没有再说话口我有碧姬求情保我,那些贵族们拿我没办法,可是奥维马斯没有靠山,他们就拿他开刀了。
能提拔奥维马斯的人就在边上,罗兰德对壁虎地印象还算不错,毕竟他们有过一段愉快的合作期,他替奥维马斯求情道:“公主殿下,奥维马斯虽然脾气不大好,但他其实是个难得的人材!”
走在最前头的如月停下步子,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等神龙王的事情了了之后,我会亲自处理这事的口”
如月依然是那副男装打扮,因为穿着打扮的事,她被梅丽娅嘲弄了一番,为此我和小克里斯汀打赌,我说如月绝对不会因为这事而马上改变自己的打扮装束,不过她会在以后的几个月里,悄悄地,在不为人察觉的情况4下,她会偷偷地变化自己口
如月带着我们,在所罗门要塞靠近帕米拉平原塌毁城墙的那边转了一圈,要塞凄惨的模样令她皱起了眉头口驻守在要塞的帝国士兵除了必要的巡逻人员外,大部分人都在进行要塞废墟清理和重修工作口
站在要塞一处未塌毁的城墙上,望着脚下的帕米拉平原,几道深不见底的地裂缝贯穿了整座要塞,看上去真是触目’凉心口如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全毁了!罗兰德,你认为所罗门要塞有值得重修的必要吗?
罗兰德没有马上回答她,他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力地扔向远处口
“连着两场大战,我们的损失太大了,这座要塞要恢复原样,国库恐怕承受不起口”
“阿兰德,你说呢?”
战争结束,阿兰德的那支杂牌军己被解散,部队遣散回家,他这个临时的军团长自然也消失了口但如月非常赏识阿兰德,任命他为皇龙骑士团的副军团长,担任罗兰德的副手。
阿兰德昂首道:“我也不赞成重修要塞!精灵族拥有潘杰尔谷地的天险,最后也难逃灭族的命运口兽人这几千年来没有半点寸进,就是因为他们被托布鲁克的雷神之锤拖住了脚跟口家里有扇牢固的门,可以睡得香,却失去了忧患意识,溜进了贼也不知道。门没有锁,却可以让主人整天都睁着眼不敢放松警觉”
“行了,别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月举起一只手口温和地止住阿兰德下面的话口她把目光投向我:“达克,你呢?,,
我打了个哈欠,两手一摊,努努嘴道:“修建要塞的事,你问我们这些只会打仗的军人是没有用地,你应当问你地叔叔伯伯们!我们的话,基本上都是废话,说了也没有用口”
如月皱眉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所罗门要塞毁成这个样子,重修和重建差不了多少口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帝国得拿出多少钱?帝国内大部分的森林矿山口不是在你的叔叔伯伯手中,就是在希美亚公爵和他的朋友的手中,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你说他们是支持重建要塞还是反对重建要塞呢?他们说话的声音口要比我们这群只会动刀动剑的军人响多了!”
我心里暗叫惭愧,这番话全是上回希拉对我说过地,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己。
“你说得很有道理。让我好好想想。”
如月想了想,很庄重地点了点头口接着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全都退下口当晚我们在所罗门要塞住下,我和罗兰德阿兰德大家都是熟人了,没有了战争的压力,又是男人间的聚会,大伙儿围着篝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又喝又跳,好不热闹口当然了,这种男人间的聚会,如月是没有份地。波尔多就显得很低落,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闷酒口“又在为阿姨的事情难过啊?其实阿姨的过去也挺不幸地,你多体谅体谅她吧口,,
我从罗兰德嘴里打听到,前几天在这儿的时候,波尔多和碧姬大吵了一架,闹得还挺凶地口
“我不是为妈妈的事情难过,我是为我自己难过,从小到大,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就我没有爸爸,我是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口”
波尔多提着个酒瓶坐在地上,眼睛无意识地看着前方口“谁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了?你不是有妈妈吗?”
我知道,幼时心灵的仓。ij伤,在得知母亲要嫁人之后,又在波尔多身上发作了口“大哥,你知道吗?小时候其实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有爸爸啊!”“可是你毕竟有个爸爸,有爹妈管,有爹妈疼口”我很想告诉波尔多,其实小时候我最羡慕他的,就是他没有个变态的爸爸。
“小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小孩骑在爸爸的肩膀上逛街时,我好羡慕我想好好地安慰波尔多,却不知如何开口口“其实我并不反对妈妈嫁人,其实妈妈挺可怜的,小时候我常常听见她在夜里偷偷地哭泣口我还有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姐姐,大哥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表示也知道此事口“妈妈嫁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那个狗皇帝!”
我常在心里骂奥拉皇帝是狗皇帝,却从不敢像波尔多这样公开叫嚷,这让我吓了一跳,幸好波尔多声音不大,而周围其它都只顾喝酒,没有听到他的话口我推波助澜道:“他确实配不上阿姨!”
波尔多突然抓住我的手,摇头道:“并不是因为这个,很小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皇帝看我的眼神,非常的古怪,那是一种带着强烈的恨意和嫉妒的目光!你要小心,大哥,因为他看你的时候,目光也曾流露出类似的神情,毕竟你长得太象基思叔叔了口波尔多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想不到父亲和碧姬间的关波尔多也了解一些口他突然抓住我的手问道:“大哥,你会不是我哥“啊?”
“我知道,我妈妈以前和你爸爸是一对恋人,妈妈喝醉酒的时候,常常都在喊基思叔叔的名字口”
要不是看过父亲的日记,我也会有这样的误解,但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好打碎波尔多的梦,模棱两可地答他道:“你全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哥!”
这一声哥,在我听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其实这十几年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胜过兄弟口虽然心里早就确定波尔多基本上不可能是我的弟弟,但我并不想纠正他的这种误解口“其实我早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了,我的好弟弟!”
我拉着波尔多站起来,我们俩的双手抱住了彼此的双肩口“哥哥!”
“弟弟!”
小克里斯汀突然冒了出来,看见了我和波尔多抱在一起的情景口卿畏,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在干嘛啊!这么亲热,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你找死啊!”
“我宰了你!”
我和波尔多对视一笑,一起吼叫着追这个乱说话的臭小子去了。
第二章:困龙之山
第二天一大早,来自维苏拉的信使又送来加急信,维苏拉火山喷发在即,皇帝要我们五人火速赶至那儿口我们五个人放弃了骑马,改用变身飞行的方式,高速飞往目的地,下午的时候,一座冒着滚滚浓烟的高山出现在我们眼前口这么远距离的连续长途飞行,对于我们五个人来说还是第一次,到达目的地之后,大家全都筋疲力尽,瘫软在地上口小克里斯汀的力量最弱,飞了半程的时候,己耗尽了力量,全靠我背着才到了目的地口“这就是维苏拉火山了,传说中的封龙之山,困龙之山口”
滚滚的黑烟,就象一条黑龙,从山顶火山口的位置冒出,张牙舞爪地飞向高空口远远望去,整座山被黑烟和雾气笼罩,尽管距离火山口还有十余公里,但我们的鼻子里仍能时不时地闻到浓烈刺鼻的硫磺味口大法师贝尔纳率领的一千名魔法师队伍,就驻扎在离维苏拉火山十公里远的一座废弃的村庄里,随行保护他们的是一支五千人的皇龙骑士团的精锐部队口我们从他们嘴里得知,就在我被皇帝软禁起来的那段日子里,老赤甲龙也完成了第七次蜕变,他们三人刚刚去维苏拉火山口的入口处观察形势。
我们在村子里休息了半天,傍晚的时候皇帝和碧姬、老赤甲龙一起回来了,咯赤甲龙身上还背着一个老头,正是哥里德尔。哥里德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皮制猪头面具,背上背着一个铁筒,一个管子连着面具和铁筒。
一见面,如月就拉着她的父亲远远地站到一边小声地密谈。至于碧姬和波尔多。波尔多见到自己的母亲口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胡乱地画着圈,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口看到自己的儿子不敢上来问好,阿姨地表情非常地伤感,她站在那儿,眼框里泪珠滚动,几乎要流出泪来口“笨蛋,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妈啊!”
我看得心痛,在波尔多的屁股上狠捏了一把口他这才慢吞吞走到碧姬面前,很小声叫了一声妈口我看到阿姨把波尔多抱在怀里,不停地吻他的额头,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开口阿姨、皇帝和波尔多他们三人间的事口只能有他们三人自己来解决,我决心不再插手此事了口昨晚我惟一做的事情,就是把当年安达劝我的话又照搬了一次口让波尔多自己去选择,波尔多年龄也不少了口也该有自己的主见了口〔感觉还是便宜了如月,又让她占便宜了,算了,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在另一边,哥里德尔脱下了那个奇怪的面具,不停地擦着头上的热汗,看到我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他向我解释道:“这是史前文明的遗物,叫防毒面具,可以过滤毒气口你们是龙战士,那儿地毒气伤不了你,但对于凡人来说,硫磺的气味可是致命的。”
他说的倒没错,弥漫地在空气中的琉磺味,令一般人头痛作呕,但我们几个龙战士却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反而还觉得这种气味很好闻,大概是受体内龙地力量影响的缘故,因为龙都喜欢这种气味。
“你们来得还算及时,维苏拉地山体很不稳定,我想最迟明天就会喷发了!”
“你这老家伙也有算错的时候啊,上次你不是说我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好象提早了一个多月了?”
“人算不如天算,山里藏了这样一个怪家伙,也许是他在里面乱动,搅得火山提前喷发了呢!”
“说了半天,你们发现神龙王的踪迹没有?”
“没有,整座山被仓。ij世神的强力封龙结界所笼罩,在山顶上只有七变后的龙战士可以勉强变身,不过力量最多只剩下一成!山顶火山口位置有个大洞,直通山的底部,里面的温度实在太高了口科尔狄斯他是最耐热的了,从那儿下去了二百多米,就受不了高温被迫出来了口我用仪器测过了,下面的温度,最少也有几千度吧,这样的鬼地方竟会有生物生存,真是不可思议。”
我暗暗惊叹,在这么恶劣至极的高温环境下,力量又被神封印,居然还能生存下来,传说中最强的龙,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啊!
就在这时,我脚下的大地微微地颤抖了两下,远处的维苏拉山也配和地发出隆隆的声响,山顶不断冒出的浓烟己笼罩了大半个天空,离天黑还有四五个小时,但这里的光线己暗得象黄昏一般口“老师,最好还是命令部队再后撤五公里,这儿的毒气越来越浓了!火山喷发的时候,不知道能量会有多大,这里并不太安全!”
久违的鲁斯贝尔跑过来,一边向哥里德尔建议一边递给他一条热毛巾擦汗,比起上次起见,他又长高了不少,只是人还是那样干干瘦瘦的,看上去像根竹杆口“这还要你说?刚才我就和陛下谈过这事了!”
哥里德尔瞪了他一眼,,眼光在周围巡视着,嘴里嚷嚷道:“贝尔纳呢?这个老个东西躲哪儿去了?”
我吓了一跳,大法师贝尔纳地位尊崇,连如月见了他都要鞠躬行礼,哥里德尔居然在这儿口无遮拦地叫他老东西口“在这呢,撤退的事我早就想到了,你这小鬼别在这儿自以为是了!”
披散着头发,灰胡子灰眉毛灰头发的大师贝尔纳从一间屋子后面转了出来一他本来是个白发白胡子白眉毛的秃顶瘦老头,身沾满了火山灰,变成灰色了口他身后跟着七个魔法师,其中六个是我和如月在神龙广场决斗时出现过的,另外一个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棕发黑瞳,脸庞有点消瘦,看样子象是他的弟子口“又在这儿误人子弟了?你的新学生?”
“嘴巴别这么臭口盗墓贼口你捣鼓地那些玩意,这几年虽然弄了点名堂出来,不过哪一样是你自己地,全是偷窃先人前辈的。”
说话话时,贝尔纳的眼神一直盯着小克里斯汀,目光中很是遗憾。
十贤者中最出名的智贤者诺查口丹玛斯虽然自身不会半点魔法,但却是通晓科学和魔法两种知识的大智者,据说雷兹所创的皇龙惊天诀他只看了一眼就找出了破绽口不过象他那样的奇材毕竟是少数,人的精力和能力有限,科学和魔法口他的学生传人也只能择其一而学之口由于魔法的威力和效果太明显了,肯学魔法地人材又多,所以这几百年来魔法这一派的人一直受历代皇帝的重用;而科学这一派,因为自身枯涩难懂口传人难找,只有天生不会魔法的押西在万不得时才会去学地,百年一直默默无闻口几乎为人所遗忘口哥里德尔能在帝国挺直腰板做人,始于他收小克里斯汀为徒口代代都是天才的魔法师的沧海龙一脉本是贝尔纳一派极力想拉拢地对象口谁知他却拜了不会半点魔法的哥里德尔为师,当时在帝国引起了一阵小小地轰动口而铸造龙之叹息时,贝尔纳代表的魔法流派遇到了无法突破的难关,我的这个变态的,自诩是第二个智贤者的叔叔轻易地就解决了这个难题,引起了皇帝的重视,他开始能够大声地说话了口这次对付神龙王,皇帝特地把他带到维苏拉来,而且还下令,和神龙王交手时他可以在一旁观战,我们这几个小鬼不但要听从他的指挥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口其实真有趣,哥德尔的年龄也近六十岁了,因为是押西,所以他比一般的新人类要苍老得多,虽然称得上是前辈,但在年龄近百岁的贝尔纳面前,也只能乖乖当个小鬼,他叫哥德尔盗墓贼倒也很贴切,为了自己研究,他们四处挖掘史前文物,和盗墓贼确实很相似。
“什么叫偷窃前人?我们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口再说了,你的那些魔法哪一样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哪一招不是学别前人的,这不也是偷吗?”
“只在不过在造龙之叹息时出了点力,你的尾巴就挑起来了?小鬼头,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还一”
“你吃的盐真的比我吃的饭多吗?要不要算算?要不要我重新教你算数啊?”
哥里德尔的辩才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好的,老法师贝尔纳跟他斗嘴并不占便宜口两个年龄加起来在一百五十岁以上的老家伙在那儿吵嘴场面实在有趣,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学生交流感情口贝尔纳身边的那个青年法师笑了笑了,友好地走到鲁斯贝尔面前,伸出了右手口“我叫拉道夫口艾斯托尔,你呢?”
“我叫鲁斯贝尔口迪迪!不好意思,我的老师不太礼貌口”
“没什么,他们俩个人一见面就吵架,这三年来我都习惯了,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口”
发生在这儿的小闹剧,我并没有多留意,我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山体,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上方的天空己经被成群飞舞的灰色蝴蝶蒙敝了,黑色的阴影越来越大,我们的位置离火山的中心约有十五公里,在这里我已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龙力受制的痕迹,越靠近山体,这种感觉越强烈。
“困龙之山维苏拉?我真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克里斯汀的迷信又来了,容易信邪是魔法师的职业病口我瞄了瞄边上,乔西和迪卡尼奥也望着那座山在发愣口明天就是分蛋糕的日子了,我知道这一天很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长的一天口当晚我又后撤了五公里,在一片树林营里扎下了营口维苏拉火山的喷发,比预期中要早了许多,第二天当太阳缓缓在东边露出半个头时,维苏拉的颤抖声己吵我们无法入睡口“他要醒!,,说话的是碧姬,她望着维苏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口“我还是没感觉到他的力量!希望不是笑话!”
老赤甲龙变完身后,在身上缓缓地结出赤甲龙之恺口“应当不是笑话,这儿的封龙之力是货真价实地口”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碧姬地手掌:“姬娜口神龙王出来的时候口你别冲得太快,还是让我先去试试他的力量!”
碧姬没有再说话,只是感动地看着身边的皇帝,轻轻地点了点头口皇帝在中,碧姬在左,老赤甲龙在右,三人三位一体,并排向维苏拉火山山口飞去口如何对付神龙王,各人的分工早己安排妥当,贝尔纳指挥着魔法师队伍开始布阵。如月带头。我背上哥里德尔,和其它人一起紧跟在皇帝三人的身后口哥里德尔这老家伙倒挺会享受的,他叉着腿骑在我的脖子上,头上戴着一个防烟眼罩和一个被他称过空气过滤器的奇怪东西口而飞在前面的如月地背上口除了龙之叹息外还多了一个金丝编成的锦袋,袋里装着特别秘制的九支杀龙箭,这东西是和龙之叹息一起铸造出来的口东边地地平线越来越亮口但我们头上的天空却日渐阴暗,积聚了太多的火山灰口天空被越来越厚重地云层挤压着,逐渐浓缩成阴黑的薄片口一道接一地道亮光划过天空,闪电透支着体力向下界狂泄着能量口大地一向在以忍耐对待天怒,但这次,似乎己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口越近接维苏拉,我感觉到体内龙气运行越来越困难,身边的其它人也都有这样的现象,受影响最严重的人是小克里斯汀,他脸色苍白,呼吸也极其急促,看样子他连维持变身形态都挺困难口“算啦!别勉强自己了!我拉你一把吧!”
我想了想,转化变身,改为堕落天使形态飞行口堕落天使的力量不受封龙之力制约,肩膀上扛着哥里德尔,一把拉着小克里斯汀,飞起来却比先前轻松多了口自从身上的翅膀变成两对之后,无论是堕落天使变身还是龙战士变身,我都不愿意在别的龙战士,尤其是如月父女面前使用,毕竟是心里有鬼口飞到距火山两公里远的地方,封龙印的压力己逼得我们无法前进,力量最弱的小克里斯汀己无法再保持变身状态,被强行还原为常人。
“这里己经很近你们不必再前进!”
皇帝的声音从远方飘来,他和碧姬老赤甲龙己经到达到火山口的位置,三人一人一角,占了三个方向口由于火山口冒出浓烟的遮挡,三人的身体时隐时现口哥里德尔问道:“乔西,你的银月之眼看到神龙王没有?”
“感觉不到,这儿的封龙之力太强了,我没法使用银月之眼!”
包括如月在内,所有人都皱着眉头,运足力量和周围的无形的封龙之力相对抗口如果落到地上,大家就不必这么勉强自己强行变身来飞行,受到的压力也小得多口不过传说中最强的龙复活,谁都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也不愿意错过个场面,在空中要比地上看得清楚得多口巨大的环形火山口就在脚下,如同大地的眼睛,正‘量曼充血变红口积蓄几万年的压力己超过了他的忍受极限,终于到了全面喷发的阶段口就象小鸡从蛋壳里孵出,火山口底部缓缓地开裂,黑烟中慢慢地鼓出一个红色泡沫,就象公牛发起攻击前喷出的响鼻,地底的岩浆开始沸腾了口维苏拉开始抽搐摇晃,火山灰四处飘落,整个天空似乎己经被成群飞舞的灰色蝴蝶蒙敝了口突然,一抹亮光照亮了昏暗的视野,随着一声隆隆的怒吼,咆哮着的维苏拉象一位压抑了数万年的囚犯,正愤怒地将唾沫喷向空中,红色的岩浆伸出泛着泡沫的舌头,由山口处冒出,从高至低缓缓延伸,把遇到的一切毫不留情地吞噬干净,颤抖的维苏拉火山,眨眼间己是鲜血淋淋。
“封龙之力减弱了!我又可以变身了!”
“我可以用银月之眼了!”
“达克,公主,你们最好后退一点,那家伙出来时一定是岩浆飞溅,喷得到处都是!”
“没那么可怕吧?岩浆能喷几十米就算高的了,我们离火山口快有两千米!”
“你懂个屁,四肢发达的蠢货!有神龙王在下面,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迪卡尼奥!别争了,一切听老师的!”
周围环境的封龙之力在急剧地减弱,如月压住迪卡尼奥的反对意见,我们开始后退,远处的天空己被火山冒出浓烟所笼罩,碧姬三人的身影己看不到了口幸好乔西有银月之眼,即使在深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他仍能了如指掌口“封龙之力完全消失了!大伙小心点!”
“这儿的见度太差,碧姬阿姨要使用八级风系魔法樱吹雪了,大家飞稳点!”
头上突然雷声隆隆,响成一片,这是天劫降临的前奏口周围的空气元素急剧的波动着,原本不断迎面扑来的呛人黑烟,象一匹被拉住了缓绳的烈马,先是猛地刹住了脚,接着急剧地向后退,整个天空一下子充斥着激荡的流,滚滚的浓烟就象铁器受到磁石的召唤,朝着北方飞速地循去口烟雾迅速淡去,天空一下子明朗了许多,能见度恢复,我看到碧姬三人己降到距火山口不到五百米高地方,在他们的脚下,滚滚的黑烟象被堵无形墙压住,向上飘了数米就无法再上升,被迫紧贴着地面流动着口从天上往地下看,地面上黑云滚滚,仿佛就是我们头上阴霆的天空在水中的倒影口被称作风的驾御者的碧姬,借助第六变巅峰的力量,将方圆五公里内气流波动全部操纵在手中口哥里德尔叹到:“看到了吧,这就是龙战士第六变的巅峰,无限接近第七变的力量!如果再提升一点,力量由量变转为质变,就是第七变的力量了!那就更可怕了!”
第七变的力量虽然强大无比,可是不能使用,因为诅咒的缘故,稍一运用就会引来天惊地动,天劫降临口阿姨只不过将力量提升到六变的巅峰,就引得天空中雷声隆隆,不断撕破天空的妖雷魔电,仿佛是在警告龙战士,不要妄想挑战神的权威口“讨厌的诅咒!”
明明有更强大的力量,却不敢也无法使出来,想到自己将来也会有这么一天,真是很让人不舒服口突然间,一股恐怖的压力由下方传来,乔西发出一声惊叫。
“我看到了!有东西正在火山底部高速运动,体积好大,这个速度……,,不用乔西提醒,我也感得到,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正顺着岩浆喷发时开辟出来的道路,从火山底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飞升口路西法和米伽勒的强大是令人无捉摸的,而这股力量却是令人颤抖的强大,感受到地下传来的压力,我感到体内的血液流速和心跳在加快口受到这股外来的力量的刺激,脑部的龙之魄也以比平快许多倍的速度,强烈地释放着龙力口在火山口毫无预警地突然崩裂后,颤动的维苏拉发出了最响亮的一声吼叫,整座火山表面突然出现无数道巨大的裂痕,维苏拉象是一个在瞬间被人砍了千百刀的壮汉,千百道红色血液喷泉般从身上的伤口处喷溅而出,射向高空口那股强大的力量,把地狱般的火海景象带到了空中口“我的天啊,足有几百米,岩浆真的能喷这么高啊!”
“睁大眼,他出现了!”
刺耳的咆哮声,象是在发泄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不满,一个巨大的身影挣断了火山最后的束缚,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高空口“一,二,三,四,五,六一没有七,怎么回事,这是传说中的七翼神龙王吗?怎么居然只有六只翅膀?”
第三章:印影术
岩浆中飞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身影,身体约有十五辆马车排连成一串那么长口
当沽在身上的岩浆逐渐脱落,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伟岸的巨影。沿着脊椎,从头部到尾巴,整条背脊梁上长满了尖锐的突刺。从头部后脑处顺着背脊下来。由大到小,向后生长着的数十根巨大的骨刺,身体表面覆盖着的红色的鳞甲,每片鳞甲大小厚度如盾牌,在黑暗的天空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口
远远望去,这条传说中最强的龙,长颈圆身,体型就象一只巨大的蜻蜓,颈部稍长了点,约占体长的四分之一,这使得他的头部可以朝任何方向随意扭动。
我特别留神龙王翅膀的部分,三对成“米”字体排列的翅膀,三左三右,生于身体的中部。前面一对前掠,中间一对与身体垂直,后面一对后掠。当它的翅膀全面张开时,最大冀展约占身体长度的三分之二。每只翅膀的基部,还有龙颈上,都分别拖着一条粗长巨大的锁链,就是这七条锁链,加上神的封印,把传说中最强的龙牢牢地封印了数万年口
“红色的,怎么可能?”
“可能在火里待得太久,烤熟了吧!”
神龙王鳞甲的颜色很让我惊讶,我原以为神龙王的身体是无色透明的,或者七彩斑斓的一条彩龙口我很是羡慕乔西,拥有银月之眼的他,在这种情观平可以“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口
如月问乔西道:“乔西,神龙王是什么属性的?
“火系!他的体内,充满了火元素一口”
“火系的一”
七翼神龙王却只有六翼,己是很奇怪了口神龙如王居然是火系地口更是让人吃惊一所谓地最完美的龙,难道只是一条单属性的超级赤甲龙吗?
“没什么好吃惊的,在岩浆里生活,不把身体变成火系的,早就被烧熟了?我没猜错的话,他可以随意变自己的身体属性,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火属性状态神龙王!
哥里德尔哼了一句,双腿把我的脖子夹得紧了一点,他手上拿着一个双孔望月镜口正仔细地观察着神龙王口
就在这时,一声长长的龙岭由远方传来,翱翔九天地神龙王摇动龙颈,开始喷吐火焰口天空一下子燃烧起来口火焰所过之处,笼罩天幕的黑云被烧得发红,迅速往旁边消散口一眨眼的功夫,方圆数里内的乌云气化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口
就象被挖掉一似地口以神龙王的身体为中心,天上出现了一块直径达三公里的白斑口
“很一般,只是很普通地火焰魔法,赤甲龙七变之后,也可以轻易做到。”
哥里德尔声音透着明显的失望,拿望远镜地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别只顾自己看,也让我瞧瞧!”
我趁机抢过望远镜,把神龙王看个清淅口和其它龙不同,神龙王的眼睛并排生在前额上,盾牌大的两颗金黄色的眼珠,几乎占据整张龙脸,一张一合的大嘴,不停地呼着带着火焰的气体,空中飞翔时,腹下的四只龙爪划水似地前后摆动着一这样子实在滑稽,感觉象是一条在水里游泳的小狗口
拥有银月之眼的乔西,看得比我更真切,他自语道:“他连龙最基本的御风术都不会?对龙来说,翅膀的作用只是平衡和改变方向,他居然只是靠翅膀扇动空气来飞行一口”
在天空中飞翔的神龙王,在失去了冲天而起的劲头后,在空中笨拙地飞行着,摇摇晃晃的样子就象刚刚学会飞行的雏鸟,仿佛随时都会从空中掉下来口
“他的眼睛生在前额,应当是苍蝇或者蜻蜓那样的复眼,不知道会不会像青蛙一样,只见动的不见静的,真想挖下来好好研究研究口”
哥里德尔又把望远镜拿走了,面对着史上最强的龙,他是神态最轻松的一人。
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这老家伙不太讲卫生,几天没洗澡了,骑在我脖子上,裤档里散发着一股怪味,实在难闻口
这个时候,皇帝三人己悄悄逼近神龙王口破牢而出的神龙王,并没鸡嗜我们想象中那般,展现出无敌的力量和气势口奥拉皇帝带头,开始了第一波的试探性攻击口皇帝手握杀神,全身笼罩在一片金云下,身体化作一颗流星,疾射向高空的神龙王,直接斩向神龙王的腹部口七变后的他确实不负人类第一高手之称,注入了黄金龙龙气的杀神,在空气中拖出一条长长的金色焰尾,虽然距离近二千米,但逆鳞也因为他的力量而微微颤抖着口
碧姬紧跟在皇帝左侧,手持龙枪碧落,身为风的驾御者的她,以碧落为中心,身体像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化成圆锥状刺向神龙王的左翼,我知道这是碧玉龙的绝技疾风刺口
皇帝右侧的赤甲龙科尔狄斯,全身己象火焰般燃烧起来,我知道这是赤甲的特色技炎龙战体,身上冒出火焰,身体化成一个金色的火球,攻向神龙王的右翼口他特地命人将破日从缪斯的手里借了过来,这次为了对付神龙王,皇帝、碧姬、科尔狄斯三人都用上了早己放弃多年的武器口
面对来自下方的攻击,神龙王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危机,弯下龙颈,龙口一张,再次喷出火焰,桔红色的火焰充满了天空,范围波及方圆近一公里,一下子将碧姬阿姨三人包了进去口不过神龙王的这一击,却令一旁观战的我们大倒胃口口“什么玩意啊,根本不懂得力量运用的技巧,这也叫史上最强的龙?凡是修练炎系武学的人都知道,火焰温度越高,颜色也会有所不同口初卿卿者口放出地火焰是红色地口随着力量增强,温度升高,焰色也会按终钾蓝、白、金的顺序转变,不过金色的火焰,并非最强的火焰,代表炎系力量巅峰成就的,是黑色的火焰口老赤甲龙使出炎龙战体,周身火焰化为金色,己是炎系力量的上上品口
对比之下,神龙王的这一击口虽然威力波尔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但力量严重分散,温度极低,这种火焰烧烧开水还可以口但怎么可能伤得了七变后的龙战士口
位置稍前地奥拉皇帝只是将手中的杀神在面前划了一道弧线,无形的刀气象裁纸般轻易地将迎面扑来的火焰破开,而他左手位地碧姬则用身体高速旋转形成的风压轻松无比地将火焰御之身外口同样接得轻松自如,对于炎属性的科尔狄斯来说口这种地温度的火焰对他来说简直和晒太阳取暖没什么区别,干脆直接用身体将攻来地火焰吸入体内口
神龙王的反击完全失败,皇帝三人轻易地攻到他的身边口闪耀着金光的杀神一下子刺进红色的龙鳞中,无坚不摧的黄金龙气撕破坚硬的龙鳞,几乎不受阻拦地,奥拉皇帝连人带剑,一下子没入神龙王体内,眨眼间他的身体由神龙王的后背突了出来,带出一片血雨,皇帝的这一击,竟轻易地洞穿了三的身体口挨了这一剑的神龙王发出痛苦的唉嚎,硕长的龙身在空中痉挛般地抽了而碧姬和科尔狄斯一左一右攻击,则将神龙王左右两边的全部六只膜翼壑都斩了下来一轻松得就象从一棵矮树上摘下六片叶子
传说中的最强的龙,竟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对!”
用银月之眼的观战的乔西,是“看”得最清楚的人口
“被陛下击中的一瞬间,那家伙有意地将身体的防御力降低了,是降到零点!”
哥里德尔解释道:“很正常,如果承受不住对手的打击,把防御力降到零,可以最大限度地减轻波及伤害!如果他硬撑陛下的那一击,又挡不住的话,身体肯定会被炸成两截,就不只是身上多个洞那么简单的了!”
不得不承认,把哥里德尔请到这儿来观战,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虽然这老家伙脖子以下的部分全是废物口
就在乔西说话的时候,皇帝三人的第二波攻击己经展开口先前的那一击,神龙王有意将身防御降至最低,他们三人的联手一击,冲势过猛,全都飞过了头口
皇帝和老赤甲龙冲到神龙王上近百米处才刹住身子,而且在空中最灵活的碧姬用高速旋转的龙枪碧落斩断龙翼后,发觉前冲的力道用过了头,立刻操纵风媒,将身体急刹车似地停了下了口身受重仓。不断地惨嚎的神龙王这时转过头来,直接面对碧姬,张开的龙口距碧姬不过十数米口此时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还在碧姬上方数十米处,局面变成碧姬单独面对神龙王口
张得老大的龙口毫不客气把凶猛的火焰对着碧姬喷吐出来,令我惊愕异常的是,这回神龙王吐出的火焰是灿烂的金黄色口以神龙王的力量,要是喷个结实,就算是七变后的赤甲龙也照样烧个尸骨无存口
“阿姨!,,
“妈妈!,,
幸运的是,神龙王面对的是风的驾御者,最擅长高空作战的碧姬口使出八级风系闪躲避魔法一“疾风瞬移”,身体在间不容发间硬是横挪了数十米,闪到神龙王的侧面,避过了这一击口神龙王甩动着巨大的脑袋,吐着金色火焰,追击着碧姬口成为猎物的碧姬高速地运动着,绕着神龙王的头部不停地打转,始终将身体置于他攻击的死角处口
屡屡错失目标,神龙王发狂似地喷吐着金色烈焰,比起先前不会控制力地道胡乱散射式的攻击,神龙王这回喷出的金色火焰,己能将能量集中起来,压缩在一定的区域内,形成一个百米长的金色火柱口随着龙头的摆动,四处横扫口这个时候,我们才再次在神龙王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无敌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他运用火系魔法的方式居然和比赛亚叔叔一样!
就在乔西地惊呼声中口飞过头地皇帝和老赤甲龙己反攻回来口因为距离较近口老赤甲龙的比皇帝还早了半拍发动攻击,趁着神龙王追击碧姬的机会笋密上而下,燃成亮金色的破日刀狠狠地插在第二对翅膀处的背上口有Zr书告前的教训,这回他的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刀柄没入神龙王体内,身体向下俯冲的势头就变为水平移动,双手紧握破日刀,顺着神龙王的背脊骨向下拖口如果这一刀让他顺利地拖到底的话,可以把神王大半个身子地皮剥下来口
神龙王背上挨了这一刀口痛苦地回过头来,要对付后面的偷袭者,头才转了一半,就碰到了堵无形的气墙口被迫停了下来口正和神龙王纠斗在一起的碧姬操纵着空气,在神龙王地脸部侧面攻击死角处竖起了一堵气墙,强行挡住他的头部口令他无法扭头口神龙王的攻击力全集中在一张嘴上,打击范围极窄口而攻击和防御地死角却太多了口
而在同一时刻,手持杀神的奥拉皇帝从天而降,先是一记六元素爆弹,击在神龙王后脑处第三根骨刺地位置,紧接下来一剑狠狠地从先前击中的部位刺入口
皇帝挑的这个位置极接近龙后脑,偏又是神龙王绝对无法攻击到的死角。
一剑功成,没柄而入,奥拉皇帝落到神龙王背上,双手抓着杀神,绕着龙颈横拉,如果不受阻碍地让他自由地横拉一圈,绝对可以把神龙王的脑袋像旋瓶盖一样地旋下来口一横一竖,身上插两把神兵,身受重仓。ij的神龙王痛苦地嚎叫着,剧烈地抽动着身体,脑袋猛甩,挣脱了碧姬的封制
龙背上的一刀,虽然剧痛,却不是致命的,对神龙王来说,最要命豹法口是奥拉皇帝的那一剑,离后脑不过足数米,杀神所过之处,剑上包含的皇龙惊天诀的六重力量在他体内不停地爆发,每划一寸,伤口周围的大片肌肉都被撕得稀烂,喷出的鲜血把奥拉皇帝染成了一个血人口
神龙王歪着脑袋,喷着火焰想把后颈上的奥拉皇帝干掉,无奈皇帝取的位置实在太刁钻,无论他怎么扭头,都攻击不到位于身体死角处的皇帝口
迪卡尼奥奇道:“陛下那一剑,为什么不再往上刺一点,直接刺中脑部,神龙王就完了!”
乔西解释道:“因为神龙王所有的力量全都用来保护脑部了,那个地方是刺不下去的口”
神龙王扭头对付皇帝,顾此失彼下,碧姬趁机发动攻势,她在空中轻巧得象只蜻蜓,一下子掠到神龙王颈下,疾刺的碧落枪,洞穿了神龙王的咽喉口
“干得好!”
神龙王己受了近乎致命的打击,我们在叫好的同时,每个人的心里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一虽然碧姬皇帝老赤甲龙三人联手威力无比,但这条传说中最强的龙的表现也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吧?
如月己不声不响地取出龙之叹息,身体开始高速向前移动,她准备发动最后一击了
“等一下,公主!有些不对劲!”
就在乔西喊住如月的一刻,己处在死亡边缘的神龙王突然周身金光大亮,身体表面竟燃出金色的火焰口
“炎龙战体!”
连御风术都不会的神龙王,居然在最要命的时候使出了赤甲龙的特色技炎龙战体口
和纯以追求最大防御为目的的泰坦龙躯相比,炎龙战体堪称攻防最完美的特色技口当赤甲龙使出炎龙战体后,除了身体攻击力会大幅度提升外,全身上下的每个部位,甚至包括最脆弱的脑部和心脏,都会转变为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胶质状态口此时只是施纯粹物理的攻击,几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哪怕是一剑将他们的心脏或大脑刺穿一一效果就和一剑刺到水里没什么两样,长剑抽出,一切又都恢复如常口而且缠绕于身体皮肤表面的火焰也会对对手造成一定的灼热伤害口当然了,这种由毛孔里逼出来的火焰,由于力量极度分散,威力并不是很大口
炎龙战体护体,咽喉被洞穿己不是致命伤口碧姬的攻击暂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口受到金色火焰地烧灼,碧姬被迫抽出碧落,闪到一旁口神龙王地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周身冒火的炎龙战体只帮他逼退了碧姬口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武艺,冰克火,低温的冰系魔法可以轻易地解除炎龙战体制造出的无敌状态一当年仓。ij出炎龙战体的第一代赤甲龙拉奥就曾被第一代的沧海龙,后来挑战创世神的前辈,用低级的冰系魔法寒冰环配合精确地运4304法,轻易地破去炎龙战体口而破龙之力以及雷兹所创的皇龙惊天诀同样也是可以粉碎炎龙战体地强横武学口
七变后的奥拉皇帝强忍金色火焰的灼烧,仍然咬着牙拉扯杀神口继续对神龙王造成杀伤口使出炎龙战体的老赤甲龙并不惧怕同属性地金色火焰口他把全身力量集中刀尖上,强行燃起最强的黑色火焰,以火克火,同样可以对神龙王造成伤害口
天空中再度电闪雷鸣口雷声轰轰,为了抵抗神龙王的这一招,皇帝和老赤甲龙己把力量提升到接近第七变力量地边缘口再加一点,天劫就要发生了。
“炎龙战体?这是这三百年前第一代赤甲龙拉奥自仓。ij的口他怎么会?”
就在我们相顾惊叹地时候,战局再度发生变化,周身冒着金焰的神龙王身躯一扭,一道绿光闪过,金焰红甲的鳞片己变成了绿色口
“他转化属性了,是风系的!,不,是一半火一半风!”
“这种龙力运行方式一是碧姬阿姨的疾风刺!”
神龙王的身体以自己的脊椎骨为中心,高速地旋转起来,而在同一时刻,缠绕全身的金色火焰变成了更恐怖的黑焰口和龙战士不同,不受诅咒限制的神龙王能发挥出来的力量绝对远在六变后的龙战士之上,代表火系力量最高境界的黑焰,尽管因为从毛孔里喷出力量分散而威力大减,但己不是只用到变巅峰力量的皇帝和老赤甲龙所能承受的,加上龙身高速旋转产坐的巨大离心力,象附骨之蛆般粘在龙身上搞破坏的二人被硬生生地甩离出去口
摆脱二人纠缠的神龙王发出长长的怒吼,身体一弓一弹,向下方喷着炎浆的火山口高速射去口失去了六只翅膀的神龙王远远望去就象是一条会飞的虫一当然了,就算是虫他也是世上最可怕的虫口尽管龙的运动方式和人不太相同,又没有银月之眼,但我还是看出来了,神龙王遁走的这一招正是碧姬刚刚用过的那招风系魔法一“疾风瞬移”口
虽然身受重创,以神龙王那超越龙战士七变后的力量,使出疾风瞬移之后速度仍然快得令人乍舌口碧姬用出这一招,可以在眨眼间将身体横移近百米,而这头巨型的空中飞虫,一弓一弹,一样能轻易地将庞大的身体瞬间挪到百米之外口
“别射箭,公主,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千万别射杀龙箭!”
哥里德尔的表情比看出名堂的乔西还要焦急口高速俯冲的神龙王一下子就将皇帝和赤甲龙甩到身后,只有风属性的碧姬可以跟上他的速度口
“小克里斯汀,用传心术,叫他们住手,别再用新魔法,新招式了!”
哥里德尔的大叫己经迟了一步,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在神龙王的下方迅速形成下而全是浓烟,吸收了附近黑烟的龙卷风象条向天旋转的黑龙一下子将神龙王卷了进去口本是弯弯曲曲扭成一团的龙身被龙卷风的离心力硬是拉得肇直,龙卷风吸扯着下冲的神龙王,硬生生把他的身体向上带了十儿半04
这一阻碍,滞后的皇帝和赤甲龙再度追上来,三人正要并肩发动新一轮的攻势,“托”住神龙王的龙卷风却像被冰冻住了般戛然而止口
“糟透了,又让他学去了!”
骑在我脖子上的哥里德尔发出低声的叹息口就在这时,新一轮的风暴配合着风的咆哮,在碧姬、皇帝、老赤甲龙三人铁三角的正中央瞬间产生,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强大的风压己卷着三人,呼啸着飞向高空口
“和阿姨的龙卷风暴运用方式一样?”
“是的!”
“想不到真有这种特色技一口”
“比银月之眼高明百倍!”
“代表魔法悟性地最高境界!”
目定口呆地小克里斯汀和乔西,一人一句地说着话口神龙王用的是什么招式口他们己经看出来了,最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了三个字口
“印影术!”
“印影术?这是什么魔法武艺?”
“该死,他打过来了!”
就在我问究竟的时候,旁边传来迪卡尼奥的惊呼,甩脱了皇帝三人纠缠的神龙王一头扎进身下的火山口里,就在他的身体消失在火山口之前,神龙望都对着远在二千米外观战的我们发动了攻击口123904
那一招是碧姬最先用过的风系魔法一樱吹雪,只不过碧姬吹的是烟,这回神龙王吹地却是覆盖整座维苏拉火山表面的岩浆口
足以把人烧成焦炭的火山岩浆被狂风卷着离地而起,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口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那种感觉绝对不只是刺激那么简单口
“别被吓到了,力量很分散!不可怕!联起手来,用空气护盾口不准用别地招式!”
骑在我头上的哥里德尔叫得比谁都急,也难怪,如果我们挡不住口第一个完蛋的人绝对是没有半点武功地他口不用他提醒,我们五人就自发的联起手来口分别占据五个方位,结出一个半圆状地空气护罩,护住全身口
飞了二千多米,滚烫的岩浆速度己减慢了不少,但打在无形的空气护罩上,仍然啪啪作响,粘稠的岩浆贴着无形的护罩,象鼻涕一样慢慢地淌下来口要是这种千余度高温的粘稠物质粘在身上,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大家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拼命地加强力量,维持护罩的强度口
“这一招外强中干,没事的!他只是在逼你们用新的招式,他的特色技是印影术,你们用一招,他就学一招!”
在护罩里的哥里德尔不断地念叨着,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印影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口
所幸的是,神龙王的岩浆攻势只有一波,支撑了几秒后便告停息口使出904招后,神龙王一头扎进火山口,失去了踪迹口
脚下大地伤痕累累,一块块红色的伤疤冒着袅袅白烟,发出火花迸裂的声音口
被神龙王的龙卷风吹得老远的碧姬阿姨他们三个匆匆忙忙地赶到我们边上,看见我们安然无恙后,这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口
“樱吹雪,炎龙战体,疾风刺,还有极品黑焰一这些魔法武艺,阿姨他们只用了一次,就全被神龙王学去了!”
刚才那一战历时不足一分钟,碧姬三人开头能占上风,完全是因为初生的神龙王什么也不会,才让他们抢得先手,轻易地重创他口然而就是这头什么也不会的神龙王,却仗着特色技印影术,瞬间学会对手用过的招式,并根据自身的情况融会贯通,配合巧妙的战术,一下子就摆脱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战局口最可怕的是,在他进入火山口遁走的时候,还不忘来一招樱吹雪,逼我们这群观战者出招,趁机再学走我们的武艺口空气护盾不是什么高阶魔法,但神龙王的战术却清楚地证明了仓。ij世之书上的说法:和别的蠢龙不同,他是一条拥有高度智能的龙,有力量,懂战术,也会使用计谋口
“我真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创世书上说他是一出生就被封印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哎呀呀!”
哥里德尔拍着脑袋后悔不迭,其它人的脸色也同样非常的难看口神龙王躲入火山内,肯定是疗伤去了,有勇有谋的他深知进退之道口我猜皇帝和阿姨他们现在一定懊悔不己,如果皇帝三人在神龙王出山的那一瞬间就全。缈出手,用第七变的力量,用龙之叹息,用那件所谓的超级武器,肯定可以轻易地秒杀这条史上最强的龙口
碧姬叹道“那家伙的回复再生能力很可怕,刚才我追到火山口的时候,我发现他被我们斩断的翅膀伤口处的肌肉不断地在挪动,己有重生的迹象!”
大家都心里有数,对于这头有智能有创造力的龙来说,刚才的一战他学到了战斗的技巧和魔法的运用,等他把所学的东西消化完毕重新出山的时候,将是最可怕的对手
第四章:进化
清晨的大战之后,接下来的这一天异常的平静,自从神龙王一头扎进火山口后,悍妇般咆哮不己的维苏拉火山突然间静了下来,除了身上的伤口还微微地冒少许黑烟外,整座山宁静得就象个处女一当然是丑陋无比的处女口经过火山岩浆的侵蚀焚烧,整座山己被破坏得满目苍夷,没有绿树,没有飞鸟,更没有流泉,剩下的只是一块块发红发黑发烫的石头口
谁都猜得到,火山突然停止喷发,肯定和潜入火山底部疗伤的神龙王有莫大的关系,可惜谁也没有这个本事潜入火山底部去看个究竟口我们唯一的收获就是在帕米拉平原上找到了到被斩下来的那六只龙翼,伤口处的血是蓝色的,其中的四只龙翼上还带着创世之神束缚神龙王的锁链口
被斩下的翅膀根部,带着几块神龙王身上的鳞片,我仔细观察了这些鳞片,他竟是由身体内部长出来透明水晶化的外骨骼口我试着用逆鳞全力砍了一剑,谁知道根本就斩不进去口
这四条巨大的锁链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封龙力量口
想到初生的神龙王竟是带着这种东西和我们打,包括如月和奥拉皇帝在内,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不安的苗头。“这几条锁链可是宝哦,好好打造打造,肯定又是一件极品圣器!”哥里德尔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他居然还很有兴趣的翻动着地上的龙翼,嘴角还不停地咽着口水。
结果当天中午,这老家伙真的大峡起烤龙肉来口出于好奇,我也尝了一口。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口有位署臀者说过一句话:越大地东西口味道越不好口神龙王翅膀上地肉又粗又厚,十分难吃,哥里德尔却是吃得津津有味口
哥里德尔轻松自在的表情和周围人深重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贝尔纳的那位新徒弟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奇怪的科学怪人口
“看着我干吗?小鬼?”
“我很奇怪,你不会半点魔法,克里斯汀伯爵为什么会认你做他的老师?”
“因为我比你老师聪明!”
“……”
“不服气吗?你的老师在误人子弟,三十年前我就是这么说过,就是现在我还是这么说!他或许是个出色的魔法师,但绝对不是个合格地老师!”
“怎么可能口帝国里一”
“你是说帝国里很多出色的魔法师都是他的徒弟吗?那我问你,这些所谓的出色地魔法师,有能够超越他的吗?”
拉尔夫哑口无言,哥里德尔微微一笑口放下嘴边的龙肉,随手从面前地火堆里拿出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条,在地上画了一圆圈口问拉尔夫道:“这是什么?”
拉尔夫疑惑地看了圆圈一眼,想了想道:“好象是字母O’
哥里德尔很嚣张地骂道:“0你个头啊!你只会说是0吗?难道不能说是太阳口月亮,眼睛,女人地乳房吗?张口就是0,你真的就不会想到别的!?”
拉尔夫闭上嘴没有说话,哥里德尔没有理他,继续大嚼龙肉,过了一会儿,他自语道:
“我看不起贝尔纳,是因为在他的领导下,这几十年来,错,应当是从他老师的老师时候起就是这样了!这一百多年里,你们的魔法师联合会,开发过一项有创意的魔法没有?你们只会重复重复又重复地走着前人走过的路,却不会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口只会把前人当成星星来仰望,重复前人的结论,却没有自己的思考,没有新的仓ij意一口”
哥里德尔越说声音越大,他把手朝拉尔夫的背包指了指口
“你的包里有一本叫魔法大全的书吧?那是五十年前贝尔纳的作品,他的学生差不多是人手一册,听说是很了不起的大作口”
拉尔夫从背包里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书,递给了哥里德尔口
“读多久了?会背吗?”
“三年了,我都背下了。”
“很干净嘛,保护得很好,一尘不染一可以当草纸了!”
哥里德尔翻了翻,冷笑一声,丢还给拉尔夫口
“小克里斯汀,把你的书拿来!”
正在一边和我闲扯的小克里斯汀怪笑着对我说道:“老师又来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从包里拿出同样的一本书,只不过这本书要比拉尔夫的破旧得多口
“看看他的吧!”
我跟过去,看着哥里德尔翻开书本,顿时目定口呆口
“无聊至极!”
“蠢材!这种过时的方法还敢在这儿耍宝!”
“废物废物加大便,蛋蛋臭狗屎!”
“误人子弟,贝尔纳该上断头台!”
大法师五十年前的大作,被涂抹得一塌糊涂,这本魔法大全的模样,凄惨得就象是一篇拙劣的、错字连篇的小学生作文被一个认真的老师批改后的样子口到处都是圈圈划划,修改更正的痕迹,至于那些骂人的话则是哥里德尔的墨宝口
“修改的地方都是小克里斯汀写的,那些评论是我写的,明白了吧”
拉尔夫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抹额角上的汗珠。
“差劲的老师,只会叫学生不停地验证前人观点,天才的老师却是教学生不断颠覆前人的观点,创立自己的学说口你问问小克里斯汀,我最常对他说的话是什么?”
拉尔夫转头望向小克里斯汀,小克里斯汀耸耸肩,看了看哥里德尔一眼,表情很古怪口
“叫你说就说,我都不在意口你在意什么口”
小克里斯汀裂裂嘴口骚了骚头皮,无奈地说道:“你的老师哥里德尔,其实只是一沱屎,总有一天,你要把他一脚瑞到茅坑里去!”
“啊!,,
“老师把这本魔法大全交给我时,第一件事就是我要找出里面的错误或修改自己认为的不足之处,他说读前辈的书最重要地目地就是要挑他们的刺口”
“明白吧,智贤者也罢,贝尔纳也罢,我也罢口其实都是一沱屎,我们可以吸收他们的知识,但如果他把他们当神来崇拜,那你自己也是一沱屎了!我教小克里斯汀时都是这么说的口我是要你体现自我并超越我,而不是变成第二个哥里德尔口”
哥里德尔伸出那只瘦骨伶仃的手,拍了拍拉尔夫的肩膀口
“喜欢的话口以后经常来我这坐坐,如果你受得了我这沱屎的气味的话口小伙子!”
傍晚的时候,皇帝把所有地龙战士召集在一起,哥里德尔和贝尔纳也叫了过来口皇帝坐在为他搭建的帐篷中央的主位上,碧姬阿姨和老赤龙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边上。
当所有人都到齐地时候,皇帝开门见山地问哥里德尔和贝尔纳二人道:“神龙王的力量,你们今天都见识到了,你们认为,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第六变地力量加上龙之叹息,杀得了他吗?”
贝尔纳作思考状没有马上回答,哥里德尔却毫不客气地开口道:“恐怕不行,不,是绝对不行!就算是用第七变的力量,加上三个龙战士联手,如果不用那招李代桃僵地战术的话,恐怕也杀不了神龙王!”
“那一招你真的有把握,能成功吗?”
“这一招,我有七成的把握成功:陛下并不必太担心口”
贝尔纳在一边冷哼道:“七成把握?哼,几个月前,你不是说有十成吗?”
“我那是指一个人,而现在是三个人!”
“李代桃僵一李代桃僵一李代桃僵!哼哼一”
皇帝把四个字放在嘴里念了几遍,又抬起头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儿,再度睁开时,双目己闪闪发亮,脸上的表情分明己下了决断口
所谓的李代桃僵,说穿了很简单口龙战士因为遭受诅咒,一旦使出第七变后的力量,就会引来天劫加身,所以第七变的力量虽然无敌于人间,却无法运用。
天劫的能量每一击都足以和神魔的力量相媲美,哥里德尔这老家伙突法奇想,如果能把这强大的能量加以应用,那就是不亚于雷神之锤的一件超级武器。
智贤者诺查·丹玛斯曾说过,天劫,是自然的力量和人的力量相互吸引而造成,龙战士因为遭受诅咒,所以这种吸引力特别强大口哥里德尔因而推想出,如果龙战士以第七变的力量和神龙王交手,若不考虑的诅咒的因素,比龙战士强得多的神龙王,其实是更容易引发天劫的一因为他的力量更强,对自然的吸引力也更大口于是他就想出了一招被称“斗转星移”的魔法,在天劫发生时,由一千五百名魔法师共同施法,把诅咒的力量转嫁到神龙王身上,由他来代替龙战士受劫口
这一秘法的关键是必须有比龙战士强的对手的存在,才能行这所谓的李代桃僵之计,这就是所谓的超级兵器真面目了口
“琳,你过来!”
如月表情严肃地走到皇帝跟前,看皇帝的表情,大家都猜出来了,他差不多是在交待后事了口果然一口
“跪下!”
如月依言跪下,奥拉皇帝把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摘下脖子上挂的一串项链,项链上的链坠是一把金色的钥匙。皇帝以一种沙哑深沉的声说道:“这串项链上的金钥匙,是当年智贤者临终前交给先祖雷资,法比尔的,一起交给他的,还有整个人类的命运口这是他对智贤者的承诺,也是雷兹先祖用自己的一生来完成的承诺口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先祖雷兹戴着这把钥匙和对智贤者的承诺,东征西讨,终于为我们人类打下一片江山口在他病逝临终前,这把钥匙又传给了他地儿子口一代传一代口几十年前,我从你地爷爷手里接过这把钥匙,现在我把他传给你!”
用天劫来杀神龙王,此法无异于玩火,凶险无比,一旦失败,龙战士自己就得直接面对天劫口皇帝己有死的觉悟,他现在差不多可以说是在交待后事了口
“如果今天我们失手的话,那么你就是风之帝国的第八任皇帝!”
奥拉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把金钥匙挂在如月的脖子上口
“秀耐达侯爵!”
我没想到皇帝在这种时候突然会想到我口连忙出列跪下口
“在第八代的龙战士中,你的能力是最出众的,不过。4一口”
皇帝转过头,看了碧姬一眼口接着又对着我和善地笑了笑口
“你的身上的坏毛病也不少,不过人材都有一些坏毛病,以后你要好好辅佐琳!你们也一样!”
想不到皇帝居然会这么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话口身后地其它龙战士也相应跪下,然后就是用那种土得不能再土的表情和语气口高声宣誓将来一定会誓死为如月效命口
随后的几天异常的平静,维苏火山停止了喷发,但谁都知道,这平静地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暴口皇帝与碧姬、科尔狄斯三人成天聚在一起,进行联手合击的配合训练口整个帕米拉平原都笼罩在大战前地紧张气氛中,在短暂的间歇期,我向哥里德尔询问什么是印影术口
“拥有这种特色技地家伙是不是只要看一眼别人的绝技,立刻就能学会?”
“差不多吧,任何招式、魔法只要在他面前演试过一遍,他立刻就能理解其招意与本质,瞬间学会且明了该招式、魔法的缺点破绽!这不光是魔法那么简单的了,还要有极高的智能和悟性,笨蛋的话,就拥有印影术,看懂了也不明白口”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和神龙王战斗,拖得越久就越不利?”
“这当然,那家伙是头还在进化中的龙,你也看到了,他在战斗中成长进化的速度是多么的可怕!如果在开战的一分钟内我们不能打倒神龙王的话,我认为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逃走口”
“那招李代桃僵,斗转星移的超级武器,真的可以打倒神龙王吗?”
因为神龙王在第一战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现在我们己不指望光靠龙之叹息就能打倒他了。
“不考虑力量运用技巧的话,如果神龙王的力量,只是皇帝陛下巅峰状态下十倍的话,我想应当是可以打倒他的口不过力量是皇帝陛下十倍以上的家伙,这世上恐怕还不存在吧。”
“如果考虑到技巧因素的话呢?小克里斯汀说神的力量可以操纵时间你知道操纵时间是怎么一回事吗?”
提到操纵时间,哥里德尔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这才回答我道:“我也不知道一知识是无限的,可是我掌握的,却是有限的口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解开这个秘密口这也是我冒着危险亲自来这儿的原因之一,我也很想知道,操纵时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口”
平静的日子在第七天结束,这天中午,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沉寂了数日的维苏拉火山突然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当大家寻声望去的时候,只看见一道巨形的岩浆喷泉由火山口猛烈地喷发出来,冲奔高空口
“快做好准备!”
“快布阵,准备斗转星移大法!”
“姬娜,科尔狄斯,我们一起上,别分得太开了!”
“达克,你们几个小鬼小心点,别太靠近了!”
神龙王突然出山我们这边早有准备,在经历了事件突发初期几秒的慌乱之后,大伙都自发地按照事前的分工安排,各就各位口皇帝三人变身直接冲向火山口,贝尔纳率领一千五百名魔法师队伍布阵施法,青年一辈的几个龙战士则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口比起上一次,包括乔西在内,我们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件装备一望远镜口这次我学乖了,背哥里德尔的苦差丢给了波尔多,他没有武器,打架基本上没有他的份了,背人这事还是让给他吧。
由火山口喷出的岩浆火柱直径达数十米,高速地喷向高空,最后在千余米高处向四面八方绽放开来,远远望去,好象是一枚节日里施放的礼花口
光凭火山自身的能量是不可能把岩浆喷得这么高的,肯定是神龙王干的,他是有自我意识,有高度智能的龙,他是在向我们示威吗?
奥拉皇帝、碧姬、科尔狄斯在三人悬浮距火山口边缘不到一百米的空中,和上次他们三人各占一角不同,这回他们三人并肩而“立”,紧紧地靠在一起口
“准备好伞,孩子们,要下雨了!”
岩浆仍然不停地喷上高空,仿佛无休无止,数十秒后,天上下起了火红的岩浆雨口知道神龙王有印影术的特色技,我们照旧用上次用过的空气护罩来抵挡口
“他要出来了,我看到他在下面慢慢上升!”
“乔西,你干嘛,快把银月之眼收了!”
“没这个必要,他的印影术比银月之眼要高明多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由火山内部潮水般涌出来,我感到呼吸困难,脸皮有些发麻,我用手一摸,竟摸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他要出来了。一快到火山口了。天啊,这是什么东西!
当神龙王在火山口现身的一瞬间,疾喷不止的岩浆倏然而止拥有银月之眼的乔西“看”得最清楚。他居然对自己的特色技产生了怀疑,揉了揉眼睛,收起银月之眼,拿起了望远镜,4
“居然不是龙了”一把龙之叹息握得紧紧的如月。
“我在做梦吗?我眼花了吗一”一身体在慢慢后退的波尔多口
“这是什么怪物啊?”一抹冷汗的迪卡尼奥口
“他没有龙的门户之见啊,居然连自己的躯体都舍弃了!”一笑得极勉强的小克里斯汀口
“我知道他会进化得很可怕,不过进化成这个样子,也实在太离谱了吧!”
一目定口呆的哥里德尔口
我说了半句并不太好笑的笑话:“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和平地解决问题?比如说给他个一”
在看了复出的神龙王第一眼之后,包括如月在内,我们每个人都紧张得汗流演背口破关而出的神龙王,我们己经认不出他来了,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不能说是一条龙了,说他是龙战士或许还更贴切一些吧。
第五章:天劫
出现在火山口的神龙王,己经脱离了龙的原始形态口七天的进化,他在外观上完全抛弃了原先笨重的龙的形态,变作柔和的人形体态,四肢演化成和龙战士类似的外观,除了体积要比龙战士膨胀了一倍以上一迪卡尼奥在我们一行中,体形最为高大,但和神龙王相比,身高也只能勉强达到他的腰部口
他和龙战士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玄铁色的头颅和勉强标识出龙族特征的尾部,聚满角质化、巴掌大小,波浪形排列的黑鳞,由后腰尾椎骨四下散开,如同披风一样随着他的缓缓升起而扇动着口原本车轮大小的一对金色龙眼己浓缩成鸡蛋大小,却绽射出更加灿烂的光芒,让人难以直视口
不仅体形,就连面部五官,他也开始拟人化了口尤其是唇与鼻,从形态上看和人类相差无几,当然了,那张裂至腮帮的大嘴,朝天的蒜鼻,布满面部细小黑亮的鳞片,还是在时刻地警告我们一他不是人口
当他张开嘴低声咆哮时,上下各两排牙床里冲出的龙牙和最锋芒毕露的匕首相比,都丝毫不显逊色口在他的背部,从颈根到两肋,六只巨大的龙翼卷起阵阵旋风,可以看到有变幻着色彩的液体在透明的膜翼中迅速流动着,喧染出霓虹一样的光泽口这些翅膀在形状上和龙战士变身后的龙翼几乎完全相同,只是排列的方式大相径庭,和路西法的六翼一模一样口在每只翅膀折角处,嵌着一只拳头大小,忽明忽暗的魔眼,随着翅膀本身的光彩变幻着。释放出寒冷但又凄美地极光。
最令我吃惊地地方口是眼前这位人形的神龙王身体表面竟覆盖着一层黑色皓石般的恺甲一那是运用神龙不死身后龙气在身体表面形成护恺口他的特色技是印影术,如今以人形和我们作战,更可以将从龙战士身上学去的武艺发挥出完全的威力口
波尔多叫嚷道:“我不喜欢这个浑身发绿的家伙!”
迪卡尼奥哼道:“你色盲吗?他明明是棕黄色的!”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他是蓝色的?”
“我看到的是金色地,乔西!银月之眼看到的是什么颜色的?”
我们突然发觉,我们每个人眼中的神龙王地颜色竟全不相同,最诡异的是看到的色彩竟与自身龙恺地颜色相同,大伙在惊讶之余,一起把目光投向拥有银月之眼的乔西口
不会武艺地押西却在这个时候嚷道:“我看见的那家伙,是透明的口水晶一样的颜色,连骨骼都可以看见口”
乔西冷冷地答道:“我的肉眼看见的是银色的,但用银月之眼看见的却是无色透明的神龙王!”
不同的人看上去颜色都不一样,暗系的觉得他是黑色的口风系的是绿色的,水系的是蓝色的,拥有皇龙惊天诀口六系力量的如月,却认为他是金色的口见鬼了口进化后的神龙王到底是什么属性,什么色彩的啊!
哥里德尔兴奋而颤抖地回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神龙王的真正属性,就是传说中只有创世之神才拥有的,曾经是独一无二的属性一无,
“无?”
“对,无属性的无,正因为没有属性,他才可以随意转化身体的属性,才可以使用印影术随意学习任何属性的武艺!”
“我是押西,什么魔法都不会!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也是无,所以我看到的神龙王是透明的口正因为是‘无’,所以不受任何限制,可以以一种力量演化无数力量的特点!对比之下,公主,妹的三头黄金龙力,只是将六系不同的力量合为一体,但火是火,风是风,暗是暗,本质仍然没有改变,和无属性这种以一化万的特质相比,还是差了点口”
哥里德尔说话口无遮掩,竟当面对如月说三头黄金龙力不如神龙王的“无”属性的力量!但这回如月并没有被他的话激起好胜心,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小克里斯汀把哥里德尔的意见看法用传心术传给直接面对神龙王的皇帝三人口
我问道:“老家伙,‘无这种属性除了可以千变万化外,有什么特点或特殊的本领?”
“无代表的是力量修炼的最高境界,正是所谓万流归宗,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将自己本系的力量修炼到最高境界,最终突破属性的限制时,自身的属性自然会变成‘无’口不过几万年来,只有创世之神做到这一点,就连米伽勒和路西法都做不到!”
说到这,哥里德尔怪异地一笑,自语道:“至于说特殊的功用,我也不清楚路西法和米伽勒,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现在达到这个境界没有?最接近神的龙,果然一点也不假啊!”
哥里德尔的话说得我浑身发寒,路西法和米伽勒这两个神话级的人物我都有幸见识过,如果想要的话,他们俩几乎可以随意秒杀帝国中任何一个龙战士口而眼前的神龙王,力量特性居然比他们还要高出一筹,而我们竟还异想天开地待在这儿,妄想打他身上那颗龙之魄的主意口
“别那么紧张嘛,他虽然拥有最顶级的力量,但在力量的运用技巧上,至少现在不会比我们高明多少,再强大的力量,不会运用还是白搭!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嘴上说得轻松,哥里德尔却不停地用手抹额角上的冷汗,事实上包括如月在内,所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心里都在打鼓口
我正想问哥里德尔有没有更好的主意,手中的逆鳞突然嗡的一声颤动起来口
“这种压迫感好热!”
“是赤甲龙第七变的力量!”
“还有碧姬阿姨,啊,陛下的!”
逆鳞、冰魄、映月、’凉天,四把神兵同时发出敬畏地颤动口三重感觉不同口却又同样令人窒息地压迫感从远方迎面扑来,第一重是灼烈的热气,第二重是触肌生痛的风压,第三重却是雄霸天下,舍我取谁的霸气,三种无形的压力按照三位龙战士力量由弱到强的顺序一一爆发开来口皇帝的身上发出金光,碧姬的身体发出幽深的绿光,而科尔狄斯为灿烂的红光所笼罩口
进化后地神龙王,那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人无法仰视!直接面对这条最强的龙,皇帝和碧姬、科尔狄斯终于决定甘冒天劫降临的危险口解开体内最后地的封印口
力量的自我封印就要解开,不能存于人间地第七变力量即将重现口龙战士第七变的力量,超越龙、接近神,为众神所忌惮口为万物所诅咒,使用地代价就是上天的雷霆一击口本来,凭着龙战士第七变后的力量口举手杀十万,跺脚灭全军也不是什么大话口可惜三百年来这种力量根本无法用在战场上口受到诅咒这条锁链的制约,只要龙战士解开体内力量的自我封印,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立刻就会斩下,直接将他们轰至灰飞烟灭口
三百年来,能经历天劫而不死的龙战士,只有雷兹和先祖里特二人口然而以雷兹皇者的强悍无敌,熬过了天劫之后也是五痞七伤,几个月不能恢复过来口至于先祖里特,他和希庇斯的决斗,当时是两个极端力量的碰撞,相互抑制下,对大自然的吸引力减轻,天劫比正常情况下迟了一会儿发生,威力也小了很多,否则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在一开始就会结束一两个受到天谴的龙战士在第七变力量发挥前的一瞬间就会就会被天劫击得粉身碎骨。
眨眼的功夫,先前被岩浆烧成火海的天空,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干了所有的光亮,连乌云都无法用肉眼区分,整个世界轰然崩塌,陷进黑暗幽深的地狱中口
“嘶啦!”
一道湛蓝色的闪电划破黑暗,就象在一个火药仓库里投下了一颗火星口刹那间的连锁反应之下,天地间的每一处空间都因为闪电的光芒而猛烈膨胀,扭曲变形,让人产生出再也无法找到容身之地的恐惧口黑暗在接踵而来的电光链中被割裂成童粉般的碎屑,连脚下的大地都被电光之箭攒射得斑驳陆离,让人难以分辨这到底是宇宙的终结还是更始口
由神仓。ij造的整个世界,都因为大自然的愤怒而战僳着,倾塌着,此时的世界在神的眼中,仿佛一切都变成多余口
天空中布满了雷电,数量之多,密度之大,能量之强一这己不是天空,己不是云层,而是雷电的海洋在发怒!在狂啸!
凭着先祖的的记忆,我并非没见过天劫,但与这万雷天劫的场面相比,这三百年间发生过的数十次天劫只能说是吓唬小孩的玩意口
就在天空的震怒,大地的颤抖中,伴随三个龙战士体内力量的急速提升,雷电的海洋中慢慢地浮出了三只凶眼口三只凶眼一字排开,下方正是那三位触犯天条的龙战士。
意识到天劫来临,我们谁也不敢飞在空中逗留,全部急速下降落到地上,五人联手在地上打了一个深坑,一起躲了进去。远处传来强烈的魔法波动,贝尔纳率领一千五百名魔法师,开始施展哥里V。尔所创的那招“斗转星移“的魔法,转嫁天劫的目标,只要能够成功,应劫的就是比龙战士强得多的神龙王口
太阳早己被雷电的海洋吞没,闪烁的电龙成为光明唯一的来源口我听到牙齿打架和关节颤抖的声音,扫视周围,发觉竟是从迪卡尼奥和乔西,以及小克里斯汀身上发出来的,至于波尔多则吓得将头埋进土里,不敢看天口我想取笑他两句,却发觉自己的上下牙齿也在打架,先前听到的声音,其实是自己身上发出的口
“父皇一”
如月是惟一没发抖的人,她趴在地上,抬头望着空中那三个发光的明亮身影,眼框里全是泪水口我知道她为什么流泪,如果神龙王的龙之魄能为龙战士解除诅咒口奥拉为了女儿不惜冒险承受天劫口确实是很令人感动的口
“三个龙战士同遭天劫,能量绝对不是三个一相加等于三那么简单!这是有史以来最强地天劫!”
大自然地愤怒令皇者畏惧,勇者退缩,智者哭泣,能忘记恐惧的只有疯子。
光暗交错的地洞里,哥里德尔一个人疯狂地大叫着,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脸上尽是汗水,精神正处于极度兴奋的歇斯底里状态口
“太棒了,真是太壮观口太伟大了!”
“封印就要解开了一第七变一解开了!”
乔西颤颤抖抖地念叨着,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雷电的海洋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推起第一波的洪峰口所有的雷电受到召唤似地由四面八方聚集到正中央地那颗凶星上,汇成一条巨型电龙,由高空中狠狠地击下口
天劫口就在皇帝三人解开封印的一瞬间爆发口
它要毁灭的目标一目标一目标正是神龙王!
刚刚在火山口出现,才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的神龙王口就在刺目成盲地闪光中被来自天空的雷电洪流重新轰回火山内口
“轰!,,
震耳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大地在这一击下发出痛苦地痉挛口伏在地洞中的我们只觉得身体一轻,地面像摇筛子似地抖了一下,把我们重重地颠了起来口我勉强抬起头朝维苏拉火山望去,火山口处鼓出一个巨大地红色泡沫,向外涨出,泡沫破碎之后,红色的岩浆在爆炸绽放出的耀眼白光指引下,以极高的速度四处飞溅。
为了闪躲避随之而来的爆炸冲击波,我们五个全都贴着地面趴在地洞里,大家的手牵着手,力量联成一体,结出一个防护气罩抵挡飞溅乱射的岩浆和碎石。
在大自然无敌的力量面前,强如龙战士也只是一头无助的绵羊口飞溅的岩奖,激射的碎石打得防护气罩啪啪作响,大家谁也不敢松懈,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将体内的龙力不断输入气罩中增强防御。
“哈哈哈,斗转星移,李代桃僵,终于成功了!”
哥里德尔被小克里斯汀紧紧地压在地上,疯癫般地笑个不停口
“老家伙,给我闭嘴!”
迪卡尼奥受不了他,正好哥里德尔就在他身边,肌肉男抬起骼膊肘把他的脸狠狠地压进泥土里,我们才获得了稍微的安静。
“唔,这手,我抓的是谁的手?”
我的右手牵着如月的手,左手牵着波尔多,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如月也意识到了口如月看了我一眼,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击了一下,借着天空雷电的闪光,我看见如月很羞涩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爆炸的冲击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后激荡的能量暂时平息,但被冲击波抛到天空的岩浆和巨石开始大量回落,把大地砸得坑坑洼洼口无巧不巧,有一块马车大小的巨石恰好就朝着我们藏身的地洞处猛砸下来口要是让它砸个结实,我们五个人肯定会成为有史以来死得最窝囊的龙战士。
“危险,快离开这儿!”
幸运的是,一直用银月之眼扫描四周的乔西发现了这块要命的石头,提前预警,大家狼狈不堪地逃出地洞后不到一秒,轰的一声巨响,原先的地洞就被这课燃烧的巨石填平了。
狂暴凶猛的冲击波己经过去,从天而降的岩浆雨夹杂着大大小小燃烧着的石头,仍然不停地在身边落下口维苏拉火山方圆十公里内的平原,到处是一片火海,落到地上的岩浆把这儿燃成一片人间炼狱口我朝维苏拉火山望去,刚才那天惊地动的一击,掀掉了整个山顶,把整座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岩浆湖泊口
湖的正中央,神龙王双脚立于岩浆湖面上方数米处,身体被一个透明的彩色护罩所包裹,六只龙翼向六个方向展开,展至最大极限,翼折处的那六只魔眼己经睁开,红、黄、蓝、绿、黑、白,六只魔眼射出六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六角星形防护结界,从天而降的电龙仍然在张牙舞爪地嘶咬着湖中的猎物口但在这层阻碍面前口却被硬生生的挡住了,双方像角力似地相互推扯着口在神龙王地身边,一绿、一黑两个明亮地光点像萤火虫般围着他不断地发动攻击口
天劫己被转嫁到神龙王身上,第七变的力量可以毫无顾忌的任意施展口神龙王为天劫所制,虽然靠着魔眼暂时抵住天劫,身体却被压得无法移动口碧姬人枪合一,以身体为武器,疾风瞬移的高速配合风系杀伤魔法时空之痕,在身体表面形成恐怖的风压口当她的身体在岩浆层上方数十米的空中掠过时,带起的风压如裁纸般将浓稠的岩浆向两边划开口在身体两侧竖起两道数十米高的岩浆火墙口对于拥有第七变力量地赤甲龙来说,岩浆和温泉没什么区别,他将大半个身子浸在岩浆中,人刀合一口同样是以撞击方法对神龙王发动攻势,谈全身燃出黑色火焰,身体所过之处口岩浆全部气化蒸发口
神龙王要分一大半的精神和力量对付头上的天劫,双手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做出有限地动作一张开双手口将手掌贴在彩色的魔法护罩上,注入能月已口
碧姬风系的撞击式攻击,就算是比钻石还坚硬地物体,都可以象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赤甲龙的黑焰,连岩石都能气化口可是在这层彩色地魔法护罩面前,却半点用处都没有,仅仅在力量碰撞时,令护罩微微向下凹陷了一点,攻击一旦结束,立刻恢复原状口
三人组合中唯一没有动手的奥拉皇帝,他就悬浮在百米外的空中,四肢舒展,全身霞光萤绕,正全力吸收周围的魔法元素口六重咒杀威力无穷,准备时间本没必要这么长,皇帝迟迟不发动攻击,正在要把吸来的魔法元素在体内充分地压缩,尽量多吸取一些魔法元素口这种超长时间的准备,使出的六重咒杀威力也将倍增口
我奇道:“阿姨和比塞亚叔叔的攻击打不穿神龙王的防护结界,为什么还要发动攻击?这不是白白浪费力量吗?”
乔西答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以神龙王的力量,就可以将这道天劫打散!他们虽然打不穿护罩,但神龙王最少分了一半的力量去应付他们的攻击!
“再加上龙之叹息,能不能打穿那个防护罩?”
如月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背上的龙之叹息口
哥里德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太心急,公主,这只是第一波的天劫,第二波马上就要来了!“他骑在波尔多的脖子上,抬头看着天空口我跟着望去,最左的那颗凶星此时也在闪烁着刺目的白光口
感应到天空中凶星的变化,碧姬和科尔狄斯同时放弃了对神龙王的攻势,一起飞回皇帝身边为他护法!就在他们脱离神龙王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由高空斜射而下,再次将神龙王笼罩其中口
冷气迎面扑来,是冰劫,水系的力量,绝对零度的冻气!
天与地再次碰撞,炽热的岩浆遇上绝对零度的冻气,又一次引发剧烈的爆炸。
此次爆炸纯是温差过大造成的,威力比前一次要小得多了,岩浆和碎石飞了几百米就力尽洒落口因为低温,那些熔化飞溅的岩浆在空中瞬间被冻成石块。
冰冻的力量压倒了岩浆的热力,大地开始冻结口以神龙王为中心,波纹状地向四面扩散,地面上因温差过大而形成的小规模爆炸响个不停口天的力量,毕竟是无法抗拒的,硬是把岩浆的火海变成了冰湖口神龙身体的魔法护罩外围,包了一层厚厚的坚冰,除了他自己以外,冰湖内的一切事物全被冻住口寒冰以波纹扩散的方式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眨眼间就将整座维苏拉火山变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冰山。
寒气逼人,我们距神龙王足有近千米远,却仍然冻得牙关打颤,不得不运劲抵抗口哥里德尔还算运气好,虽然无法运用魔法,也不会武艺,但他有个操纵魔法最精确的魔法师徒弟,直接提升身体周围空气的温度,才算没把他冻僵口
“你们知道吗?猪肉在绝对零度的低温下会发光,铁在这种环境下一碰就碎……,,
哥里德尔依然在卖弄他的知识,但没有人听他的,大家所关注的,就是受了这第二击的神龙王现在如何了口
举目望去,挨了冰劫轰击的神龙王依旧安然无恙口那个六角星形防护结界,在双重天劫的打击下,仍然完好无损口
“该死,我怎么忘记了绝对零度下的超导现象!”
想不到神龙王竟利用冰劫产生的绝对零度的低温,在护罩表面制造出一层超导体的冰罩,将雷电的力量全部导入地下口虽然承受两重天劫的打击,但实际上他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一重天劫强多少口
“真是聪明啊!居然想出这种方法!幸好还有第三击!”哥里德尔发出由衷的赞叹,这时右边的那颗凶星开始闪出耀目的光芒口感应最灵敏的乔西第一个看出了名堂:“我感到火元素在急剧波动,应是火劫!
“公主,准备好!”
我们推进到距神龙王五百米远的地方,在哥里德尔的指挥下,如月从背囊里取出三支杀龙箭,架到龙之叹息上,这三支杀龙箭呈黄绿色,散发着和龙之叹息相同的气息口
“乔西!,,
乔西挥动映月,发出一道祝福圣光,照在如月身上,我知道他在帮如提升反应神经的灵敏度口
“小克里斯汀!”
冰魄在空中画出一圆圈,一道蓝光笼罩如月全身,加强如月这三箭的力月已口
吱的一声轻响,如月拉开了银色的弓弦,注入黄金龙力拉成圆月,龙之叹息向外散发着破龙、封龙两种不同的气息,在吸收了银翼龙的圣力、沧海龙的魔力之后,威力更加倍增。
三道青色的光影一闪而没,我们早就识趣地闪到一边,避开龙之叹息形成的力场口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火柱由第三只凶眼处射下,击向遭受天劫的神龙王口早己凝聚满力量的皇帝也配合着在适当的时机打出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绝招一六重咒杀口天劫加上六重咒杀,附近魔法元素己经很稀薄,碧姬和科尔狄斯并没有强行出手,而是把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奥拉皇帝体内,三人力量联为一体,令六重咒杀的威力更加强大……六重咒杀一出,一个更大的彩色光罩在神龙王的身体四周形成,风三臾剑丈土光暗六大元素揉成一团,向内急速收缩压迫口天上白、蓝、黑三道能量柱一齐打下,火劫会破坏保护神龙王全身的绝对零度防护屏罩,令神龙王无法再取巧,雷劫也将发挥威力口冰火相克相生,三重天劫齐聚,威力足以将任何事物化为粉末,再加上一招顶级魔法六重咒杀,这四种力量加起来,即使是米伽勒或路西法在此,也要避其锋芒。
神龙王完了!
“可怜的家伙!”
杀龙箭离弦飞出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哥里德尔惋惜的长叹声口一种兔死狐悲的凄然感油然而生,我通过望远镜望着那条被冰封住的神龙王,想把这条创世之神最完美的作品最后的形象留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候,我心神一颤,在神龙王的身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口变化始于它那条拖地的长尾,先是尾尖,一根锥形大小的黑影从尾尖向上伸出,不断上升,不断扩大口眨眼的功夫,锥形黑影如风帆般沿着神龙王的尾尖直至脑后升起,宛若迎风扬起的一面大帆。
我们一直找不到的神龙王的第七翼,终于出现了,原来他是生于背脊骨上的垂直翼!
垂直翼完全诞生的一刻,在我眼里一直是黑色的七翼神龙王,护体的龙恺、遍布全身的鳞甲,六只龙翼,包括那新生的翅膀,瞬间变成了水晶般的透明色。
就在这时,第三波天劫轰下,黑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神龙王的身体。
第六章:操纵时间
火劫击中神龙王前的一瞬间,神龙王周围的景物,有如往水中的倒影投入一颗石子后的影象,表面出现一圈圈的涟漪,一切都模糊起来口涟漪以一种波纹的方式向四面八方扩散,波动瞬间就将远处观战的我们包了进去口
如月射出杀龙箭口
“可怜的家伙!”
皇帝打出六重咒杀口
火劫从天而降,轰向神龙王!
波纹般的涟漪过后,这一过程在我面前重复了一次,然后是三次,四次一直至第六次口每次一重复,我的身体不仅重复做着刚刚做过的事情,大脑也在重复地思维着口
一切都只是在重复地发生,只是重复,唯一的不同就是,每一次重复中,处于天劫、六重咒杀联合打击下的神龙王,在我的眼睛里都多了一个口
一个又一个的神龙王,就象是从他身上分出的分身,出现在他的身边口红色是火,绿色是风,蓝色是水,黄色是土,黑白是暗与光,每种色彩,每种属性的神龙王各一个口
我们真正察觉出不妥,是在第六次的重复之后,时间运行恢复正常的那一刻,这时候我们的大脑才结束了重复思维,开始继续运行口
如月“第七次“射出杀龙箭、哥里德尔“第七次“发出兔死狐悲的感叹、皇帝“第七次“使出六重咒杀、火劫“第七次“从天而降一而神龙王一他的数量己经由一个变成了七个口
绝对不是那种玩女人分身术的把戏,因为紧靠着神龙王站立的六个身影,每一个都有他百分百的力量口
时间地震荡,并没有停止,反而以另一种方式变本加厉口
三重天劫己经临头口六重咒杀地光波也由外向内挤压口如月射出的杀龙箭己达到百步之外口在这关键的一刻,我发现一切都在变慢口
如月放下龙之叹息的动作在变慢,哥里德尔张嘴闭嘴的动作在变慢,六重咒杀的光波的收缩速度也在变慢,就连由天而降的天劫,那道悬于神龙王头上不到一米处的黑色火柱,也以一种慢得近乎悬停的状态向下压口
什么都在变慢,就连人思考地速度,也在变慢口
处于外围的六个神龙王,身上的龙恺带着不同的色彩口同时击出一拳,六只拳头击碎中央本体神龙王外壳地坚冰,一起击在他的身上口他们的动作很慢,慢得就象蜗牛在爬口动作却很整齐,整齐划一得仿佛只是用一只手打出一拳口
神龙王地第七翼,原来是时间之翼!
面对一个神龙王无法应付的危机口他亮出第七翼,以我们所无法理解地“无“的力量口将时间与空间分离,从不同的时空提取出不同的自己口一个神龙王挡不住三重天劫加一记六重咒杀,但七个神龙王联手。
同时吸收六个“自己“的力量,虽然这六个副体全是“自己“,心心相通“,力量相同口但这六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入体,力量瞬间提升六倍,远在身体的承受能力之上,稍一不慎必定爆体而亡口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这六道力量属性不同,相生相克的特点,让其互相制约,降低反噬,以巧制强,方能运用自如口
要达到这一目的,就得要求注入体内的六重力量速度和强弱要完全一致,绝对一致,不能有半分差错,其中的难度之大,近乎不可能一
“操纵六个慢慢滚动的皮球要比操纵六个高速飞行的球容易百倍!”
于是神龙王操纵时间,令时间变慢,将一切变为慢动作口他是操纵时间的”人“,别人的思维在变慢,他却是例外口就这么轻易地将这近乎不可能的事情顺利完成口
“操纵时间的人,可以操纵世界!”
智贤者说过的这句话,现在证明一点也没有错,七变后的龙战士和仓。ij世神最完美的作品,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口
吸收了六个副体的力量,本体的神龙王双手手指合成三角形状的空隙,高举过头,身后的六只龙翼变为六种不同的颜色,魔光闪烁的六只魔眼射出六道六色光芒,齐聚到手中三角形的空隙处,绽放出彩色光亮口
变慢的时间恢复正常运行,神龙王的第七翼随即消失不见,身边的那个六个神龙王也一并消失。
天劫降下,六重咒杀聚合,杀龙箭射至。
一个七彩的光罩由双手间的三角形空隙处向外涨开,直接与向内聚合的六重咒杀碰撞,与此同时,由尾尖开始,一直延至肩膀、手臂,手指,就象依次点亮的魔晶灯,神龙王的身体一处一处地亮起来,越来越亮,直到指尖,三角形的空隙中迅速诞生出一个彩色的能量球口
合在一起的双手猛地分开,被压制的彩色能量球向上弹起,瞬间膨胀至桌面大小,迎向三重天劫的轰击口而这个时候,那个向外扩散的七彩光罩也与收缩的六重咒杀撞击在一起口
物质湮灭的闪光将整个帕米拉平原照得一片雪亮,比闪光更可怕的能量冲击波横扫了周围的一切,维苏拉火山在爆炸声中崩溃,如月射出的杀龙箭在风暴中不知所踪口己经预感到这一切的我们拼命地往地上降,却还是迟了一步口我们还来不及在地上打个避风的大洞,无可抵御的能量风暴,己将所有人象枯叶一般吹得漫天飞舞口
“妈妈!,,
“太壮观!,,
“太猛了,挡不住了!”
身体在地上又滚又撞又飞,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强大的风压吹得我无法呼吸口
混乱中什么灵觉直觉都不存在了,我的身体不知和谁撞在了一起,出于本能的反应口我抓住对方口而那人也同样抓住了我。
就象溺水者出于求生的本能反应,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被狂风卷着飞起又落下,和地面狠狠地亲吻了几下之后,我们终于抓住机会,两人同时出拳,将手臂插入地下,将身体暂时固定住口
“是如月!”
感应到对方地龙力特性,我立刻知道自己抱住地人是谁口
能量冲击波虽然威力巨大,恐怖之处却主要在于大范围内的破坏口得到片刻的喘息口我们迅速找到了应付这种爆炸冲击波的方法口冲击波的激流搅得周围的魔法元素一片紊乱,使用魔法变得相当困难,我和如月把龙力送入身下松软的土中,在地上压出一个可以藏人的浅坑口
上方是摧毁一切的冲击波口大地也在这一击下颤抖着,我和如月紧抱在一起,拼命地将身体紧贴着地面口现在虽称不上是生死关头口但在这人力无能为力的环境下,一种同舟共济口患难与共地感觉油然而生口
我发现如月的脸就在我面前数分处,彼此呼出的气体都能吹到对方的脸上口
先前和地面撞了好几次,我们俩全都狼狈不堪,身上脸上尽是泥土口如月俏丽地脸上沾满了灰土,黑黑的一大块,头发也乱成一团,神情还带着一点惊惶口她的样子很狼狈,这又让我想起了和斯罗一战后地如月,那时她也是这样的。
天空一阵大亮,神龙王地朝天一击击退了天劫,彩色的能量球推着三道重天劫飞向天空,直撞天上的凶眼,能量冲撞下爆出万千光芒,状如菇茵,璀灿缤纷口
光与暗的闪光中,我突然发现狼狈不堪的如月其实是最美丽的,尤其是她露出惊’厘的表情时,再看不到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高傲口
“夕尔真美!,,
出于某种本能,我伸过头,嘴对嘴地将如月再次吻了个结结实实口这回我不会再犯上次犯过的错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嘴唇上,我的唇一沾上如月的唇立刻就深吸了一口气,唇尖传来芳唇柔软饱满的感觉实在令我感到有些晕眩口
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吻吻个正着,如月本能的把头向后缩,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她又能缩到哪儿去口我的头如影随形地跟着贴上去,两下子就把如月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境一她的后脑勺碰上了边上的土壁,再没地方可逃了口
这回如月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给我一记重拳,打得我满地找牙,就那么一动不动,任我吻着口
“就算被她一拳打死我也认了!”
没有挨揍,我胆子更大了,手脚立刻放了开来,左手一揽,托住如月的后脑微微用力向前压,大舌趁机抵开她微启的牙关,直向口腔深处探了进去。
如月的呼吸明显地急促起来,香滑小舌被被我憋意吮吸,整个娇躯三软了下来,瘫我的臂弯中一
我毫不客气地吮吸着如月的香舌,将吸来的津液一口一口的咽入肚中口到了最后,我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另一只手也摸到了如月的屁股上,大手一抓,将那结实的臀肉牢牢地抓在掌中口
我的下身本能地起了男性的生理反应,硬梆梆东西顶着如月的小腹,这立刻让她感觉到了口
“呜一太过分了!”
过犹不及,被我的龙根隔着衣服一顶,如月慌乱起来,忙本能地把手放到我的胸口上,将我推开了一点口
“琳,现在的妹,真是美极了!”
现在的如月全身软得没有几分气力,身经百战的我哪里猜不出她现在欲迎还拒的心态,厚起脸皮说着百试不爽的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又要吻下去口
“小心!”
浑身发软的如月突然肌肉紧崩,主动地搂住我,我们俩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口
轰的一声响,原先我们藏身的浅坑己被一块大石头砸出一个深坑口冲击波造成的风暴己小了很多,但爆炸扬起的碎石却化作更猛烈漫天石雨,僻僻啪啪地往地上砸口刚才真是运气,当我抱着如月狂吻的时候,我们俩都处在极度失神的状态,如果这块大石头早一点砸下来,绝对能将我们砸成肉泥口
老天己不给我偷香的机会了,应付密密麻麻的石雨,己弄得我和如月手陀脚乱口不过刚才那种温馨浪漫的感觉,己永远地留在了我的心里口
“小心头上!”
“我来对付!”
“边上!”
“早看到了!”
我和如月肩并站着,配合着将攻来的飞石击飞挑开,无法硬撼时,又相互拉着对方的手闪避口战斗中偶尔目光交错之时,彼此间都会向对方送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口
集结了七个神龙王力量的朝天一击,将天劫推回原位,最终击散口凶眼消失后,天空中现出一片绚丽的光彩口强烈的魔法元素波动,令劫后天空异象连连,时而射出幽幽绿光,时而又发出森森的蓝光,异象千变化,一切都是大自然这个魔术师的诡橘表演口
碎石雨和风暴渐渐平息,片刻的宁静让我们有机会欣赏这天空中的美景,如月踞起脚尖,身体轻盈地打了一个转,孩童般朝天地伸出右手,做出要把那绚丽的色彩摘下揣在手中的动作口刹那间,她的脸上露出一道少女般明亮灿烂的微笑。
“真美!”
她痴痴地自语着
“真的很美!,,
我刚在心里跟了一句,还未说出这句话,如月突然过头来,面色瞬间回复到从前的冷傲口
“神龙王呢?他好象还没有死!”
转眼间,先前那个有着彩虹一样灿烂的微笑,毗着白牙,做着仰天伸手捞取极光动作的少女,己经消失不见,现在站在我的面前的,是雷兹的第八代传人,未来的女皇帝,如月公主口
我后退了一步,强行把脸上的表情换成一脸的躬敬,低头道:
“是的,他还没死!”
如月转过身去,扫视周围的环境口
“得赶快把其它人找来,这儿很危险!”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高速地掠来,落在我们身边,是皇帝三人口皇帝的一声大吼,惊醒了沉迷于美景中的我们,发愣的我们连忙将手分开口碧姬的腋下夹着受伤的小克里斯汀,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小克里斯汀又摔又撞,似乎受了伤,现在己昏迷不醒口
“你们俩还不快走,发什么愣啊!”
奥拉皇帝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眉头一皱,一弯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如月惊叫道:“父皇!”
如月想扑上去查看皇帝的伤势,却被他一记空拳挡住了身体,皇帝强打精神,温柔地看了如月一眼,
“神龙王杀过来了!你们快走!”
就在这时,一股迫人的压力由天而降,天上出现了一个明亮的金色身影,是神龙王,他正快速地向我们逼近口皇帝目光转向我,眼里露出一丝恳求的表情口
“达克,替我照顾好琳,你们快逃!”
一向对我冷漠的皇帝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我的感觉很是怪异口皇帝不再看我们,双手握紧杀神,和老赤甲龙一起飞上空中,迎向从天而降的那个大敌口碧姬把小克里斯汀扔给我,碧落一抖,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口
她匆忙而焦急地丢下了一句话:
“带上其它人快走,有多远逃多远,别干傻事!”
一金一红一绿三个身影,化成三道光柱,迅速地迎击天上那个近似于神的超级生物口
面对着连天劫都无法打倒的神龙王,强如奥拉皇帝,都认为这一战负多胜少,否则他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七章:无效空间里的战斗
我和如月很快就找到了乔西和迪卡尼奥,迪卡尼奥有泰坦龙躯护体,不畏寻常的物理攻击,在刚才的风暴中他几乎毫发无伤口这个大块头脑子不太灵活,人却挺义气,风暴中他以自己的身体为屏障,保护乔西,所以乔西也没有受伤口
乔西和小克里斯汀都擅长回复魔法,他替小克里斯汀检查了一下伤势,发觉他只是在风暴撞断了几根肋骨口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运用魔法极其困难,纯以魔法战斗,变身级数又低的小克里斯汀吃亏最大口不过在乔西用白银愈合手治疗之后,他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口
至于波尔多,很奇怪,我最初借助龙力感应查找他的位置时,发觉他居然远在十公里外,现在他正高速向这儿飞来,己经快到了口
如月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那儿云浪翻滚,电光闪烁,时不时传来巨大的爆破轰鸣声,虽然看不见,但从那巨大的能量波动,我们猜得到皇帝、碧姬阿姨他们与神龙王的战斗是多么地激烈口天劫刚刚被神龙王击退,暂时不会再发生,皇帝他们正是用第七变后恐怖的力量和神龙王战斗口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提议道:“是去帮阿姨他们战斗,还是按陛下的意思立刻逃走,得赶快做决定了!这样不走不逃不战斗,是最糟糕的!”
皇帝和老赤甲龙要是真的被神龙王一口吞了,我一点也不会难过的,但碧姬阿姨的安危我却是非常关心的口
“达克,刚才你看到的神龙王是什么颜色地?”
“金色地,你呢?”
“我看到的也是金色的口其它人呢?”
“一样!”
如月静默了一会儿口摸了摸背上的龙之叹息,开口道:“刚才我们的那一击,神龙王一定受了重创,否则他的颜色就不会是这种纯粹的金黄色一他肯定是用印影术,把皇龙惊天诀学去了!”
父亲正在和世上最恐怖的对手进行殊死的战斗,但如月表现出惊人的镇定、冷静和条理性,实在令我吃惊口她地目光扫视着四周,我知道她在等谁口哥里德尔来这老家伙虽然个性张狂,‘懂得的东西却着实不少,如月是想先听听他的意见口
一分钟后口波尔多背着哥里德尔赶到这儿口令我惊奇不己的是,在刚才那场巨大地风暴中,哥里德尔这个没有半点自保能力的押西居然毫发无伤!
他很得意地对着我们吹吁着:“这就是多动脑子的好处了!”
风暴发生时,哥里德尔知道当时地情况是不可能找到安全的藏身地口面对着强烈地暴风冲击波,他教导波尔多不要和风暴硬抗而是借风而遁口要在那种肆虐的暴风中控制住身体,对于风之驾御者的碧玉龙来说口借力使力却是不太难的事情,于是波尔多背着哥里德尔口两人被暴风吹到了十几公里外口
虽然脾气狂傲令人难以相处,经历了两天的战斗之后,哥里德尔的学识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口他一回来,我们马上就征求他的意见看法。
“你认为我们刚才那一击,神龙王受伤了吗?”
“应该没有吧一不过,他肯定元气大伤!操纵时间从不同的时空提取出六个自己,使出六倍的力量,他的消耗也必定是平常的六倍,不,应是七倍才对,还有一个本体的自己!他必须为错乱时空而付出代价!”
哥里德尔的话不太好听懂,但我们还是明白了他所指的意思口神龙王从过去的六个时空里提出六个自己,处于这个时空的他同样也要被其它时空的神龙王提取六次去应对天劫,这种逆乱时空的战斗方式,实际上只是把不同时间的自己的力量重叠在一起发出,体能消耗上并不能偷工减料口
“那家伙你们看上去都是金色的,正是因为他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将身体保持”无“的状态,无法操纵时间,只能用自己所掌握的最强的武艺“皇龙惊天诀”来和陛下他们战斗!要杀神龙王,就是现在了!那家伙的进化速度,实在太可怕了,绝对不能给他再次进化的机会!经历了今天的战斗,他又学到了许多东西,再进化的话一过了现在,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听了哥里德尔的意见,原先还有点举棋不定的我们决定立即返回战场口皇帝三人和神龙王的战斗非常地激烈,他们不断地转移着战斗地点,三人一龙的作战范围非常大,足有几十公里,四道身影流星般在空中高速飞行,猛烈地撞击着,激起的闪光和轰鸣声,即使远在数十公里外也可清淅感受到口
至于己被舍弃了的战场,神龙王最初藏身的维苏拉火山,在天劫最后一击中己爆炸崩毁,整座山被削掉了三分之二,地底的岩浆大量地涌出,把方。圆数公里内的土地变成一片火海口
我们向战场飞去,地面上到处是九级魔法肆虐破坏的痕迹:一个套一个,直径数百米,深数十米的巨坑彼彼皆是;深不见底、百余米长的地裂处处可见;很地方的地面都被烧成糊状,表面的石头熔化成玻璃状的物质;几道失去控制的龙卷风,卷着黑烟无序地移动着口一切都在向我们表明,刚刚在这儿发生的战斗是多么地惨烈口
一路上,小克里斯汀问哥里德尔道:“老师,你找到神龙王的弱点了吗?”
“没有一那家伙是创世之神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他太完美了……,,
“那你认为陛下他们三人,现在有可能打倒元气大伤的神龙王吗?”
“希望不大!”
“那为什么要我们回去?”
正在飞行的我们五个人,一起停了下来口
“那是因为一”
哥里德尔冲着我们露出苦涩的笑容口
“如果他真想杀我们的话,这方圆几百公里内,无论我们躲到哪里,都没有用地一与其被他猫捉鼠似地追杀口倒不如奋力一搏!”
“说得不错口走吧!”
如月挥了下手,止住他下面地话,带头向战场处飞去,这时远处一道蓝光闪过,一条蓝色电龙由天而降,电龙周身缠绕着一条黑色的龙形火焰,与之配合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彩色魔法弹口我知道这是皇帝、碧姬、老赤甲龙三人联手再次使出九级魔法口距离太远,我不知道神龙王是怎么接皇帝三人的联手一击的,他们三人的联手攻击的力量,其实己不亚于一波天劫的威力口远远的口我只看到几道彩虹般绚丽的光柱闪过,电龙火龙魔法弹就在空中被撕成了碎片口
第七变地力量和第六变的力量完全是两回事,力量、速度完全是质的差异口
我们追了几十公里,始终追不上在高速运动中战斗的三人一龙口飞了几十公里口己接近体能地极限,大家都有些气馁,交战的三人一龙突然停了下来口大喜之下口我们六人全力飞行,终于赶到了最终决战的战场口
皇帝他们三人和神龙王最终决战地地点口己由天上转到了地上口交手的方式,也由纯粹地魔法对轰,变成了配合魔法的肉搏战口九级魔法疯狂地对轰,无论是龙战士还是神龙王,身体都受不了口战斗强度虽然大大降低了,但大地遭受的破坏并没有减轻多少,蛛网似的沟沟壑壑,支离破碎的土地,现在的帕米拉平原就象是一个饱受恶魔蹂踊的处女,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被破坏成沟沟壑壑的地形,很容易隐藏踪迹,加上皇帝他们的心思全在神龙王身上,我们悄悄地潜到距战场不到四百米的地方口靠着望远镜的帮陀,我再次看清了战斗的局势口
真正和神龙王的交手的人,只有碧姬和老赤甲龙科尔狄斯,而奥拉皇帝则立于一旁,双手持杀神,不断地将三头黄金龙龙力注入杀神中,借助霸王纹章的力量,结成一个影响范围达数百米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口而碧姬和科尔狄斯与神龙王的战斗,若不是老甲龙的刀上还带着一小段黑色火焰,碧姬使用了风系加速魔法和空气枷锁,这场战斗根本就是就是二个不会魔法的强力剑士和神龙王在打肉搏战口
乔西疑道:“陛下为什么不出手,在战斗中他一样也可以使用六元素无效空间啊!”
哥里德尔答道:“六元素无效空间只有和霸拳配合才能完美无缺,否则分心用其它武艺战斗,形成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威力会大打折扣,而且也是不完美的!”
“陛下还要考虑到碧姬阿姨和比塞亚叔叔的情况,六元素无效空间一样会干扰他们口六元素无效空间是克制魔法师最可怕的利器,但如果运用者不能完美无缺地将他使出来,碰到能够能够将魔法精确运用到极限的魔法师,那就半点用处都没有口在魔法运用的技巧和精确程度上,神龙王要比我高明多!”
小克里斯汀说神龙王的魔法运用技巧比他高明,确实不是他自谦。被逼打肉搏战的神龙王,并没有排照皇帝的想法出牌一他的身体周围环绕飞舞着六颗魔法光球,这六颗六色不同属性的魔法球,每个不过拳头大小,象卫星似的绕着神龙王的身体不停地打转,这就是是他的武器!
六颗属性不一的魔法光弹,犹如六个忠诚的守卫,牢牢地将破日刀和碧落枪的攻击拒之身外口即使在完美的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封印下,神龙王仍然仗着强大的力量和可怕的魔法精确运用能力,以纯粹的魔法抗拒着碧玉龙和赤甲龙的猛攻口
神龙王在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压制影响下,还能把魔法力量运用到如此至境,要是没有受到干扰的话一
神龙王出现前,三头黄金龙加上皇龙惊天诀,一直是被认为是世间最强的武艺口他最强的地方就是以皇龙惊天诀催动三头黄金龙的龙力时,用户身体周围会形成一个仰制对手吸收魔法元素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口但有得就有失,这种六元素无效空间地抑制作用口是针对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地口在联手对敌的时候,他的最强反而变成累赘口
碧姬和科尔狄斯只是魔法剑士,魔法的运用技巧上远不如小克里斯汀般能精确到有如发丝般的极致,而被称仓。ij世神最完美作品的神龙王却不同,不完美的六元素无效空间根本封不住他口所以皇帝才干脆放弃攻击,全心全意施放六元素无效空间。
如果没有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压制,七变力量的碧姬出手时,真空切,空气爆裂弹,气流箭口各种风系魔法伴随着她身体呼呼作响,铺天盖地的攻向对手口
老赤甲龙就更不用说了,大火球小火球满天飞舞,破日刀上燃出地数米长的黑色火焰口更是强得足以吓死胆小鬼的绝技口
但在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封锁下,碧姬能运用地魔法仅仅是入门级风加速以自己的特色技空气伽锁,老赤甲龙也仅能在破日表面燃起不足几寸长的黑色火焰口因为吸收地火元素不足,科尔狄斯己无法在身体表面燃放出护体的黑色火焰口
尽管如此口七变后地龙战士,举手投足间仍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力,枪影所过之处,在大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刀光过处,地面的沙子全被熔为黑色玻璃状物质口
小克里斯汀抹着头上的冷汗道:“陛下的战术没错!神龙王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如此操纵魔法,不受干扰的话,威力可想而知!”
“你们看到他翅膀上的那六只魔眼了吗,他们一直在闪光口这六只魔眼可以射出杀伤极强的魔法光束,如果不受六元素无效的空间的束缚影响的话,他们在战斗中不停地发射魔法光束,你们说会是怎么一个情景!”
战斗己经纯粹的顶级魔法对轰变成了凶险的力量与魔法的对决口尽管只能使用特色技和入门级的魔法,碧姬还是尽量将风系的特点发挥到极致。两人的联手之势,科尔狄斯在前,碧姬在后口老赤甲龙的刀法,简简单单,横砍竖劈只讲实效,没有任何花巧,全往神龙王身上的要害招呼口
碧姬所做的,则是利用碧落的长度优势,在老赤甲龙身体周围舞出一个大枪花,借助龙枪带起的风压,提升科尔狄斯移动速度和出刀速度口同时借着风力操纵这把“人形武器”攻击口老赤甲龙的前进后退,其实都受到碧姬的操纵引导口这种战术式的配合打法,必须两人配合才能完成,并不怕神龙王学去口
比起科尔狄斯行云如水般地持刀快攻,神龙王的动作并不流畅,他移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动作都时不时地有卡壳的迹象,碧姬的特色技空气枷锁,随时封锁着他的一举一动口受到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影响,空气枷锁的威力每次只能维持一两秒的时间,却足以严重地束缚神龙王身体的灵活性口
随着神龙王右手操纵的六颗魔法光球,在神龙王面前不停地转动着口当碧落和破日全力攻来时,六颗光弹或合而为一,化成一面盾牌直接抵挡,或分开联成珠链状,用不同属性的光球去和碧落破日碰撞口
每种属性的光球和破日碧落相遇时,招架的方式都不一样口蓝色的水元素球用的是冰的力量,破日刀和碧落枪一撞上表面立刻结冰;火元素球而相反,黑色的火焰直顺着对手的武器烧向他们的手掌;风元素球用的是巧劲,将对手的攻击御开;土元素球是以强对强,以刚对刚,发出金属碰撞的火花,光元素球则是直接斩断送入碧落和破日中的龙力,令对手的攻击无效化,至于暗元素球
“他把碧落和破日上包含的龙气全吸过去了!”
主攻的碧姬和科尔狄斯的气都喘得很急,周围的空间都被六元素无效空间封死,几乎吸收不到大自然的魔法元素,无论是燃起IR焰还是制造出小型风暴,所有的消耗都来自自身口
当然,神龙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纯以自身的体力操纵六系魔法光球,能量消耗更加惊人,虽然可以借暗元素球吸收对手的力量补充口但毕竟是杯水车薪口入不敷支口在战斗中神龙王也不时张着嘴吐着舌头,向外呼着热气,他同样己接近强弩之末口
“小克里斯汀,这种以魔法元素球为武器地打法,你在神龙王面前用过吗?”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我根本就没有动过手!而且同时操纵六系魔法光球,我也做不到啊!”
如月脸色凝重,眼里射出惊异地目光口
“是他自己自仓ij的,有勇有谋有仓ij造力一真没想到,皇龙惊天诀竟能这么用!”
哥里德尔心中一动口问乔西道:“乔西,你再看看!神龙王体内龙力的运行方式,是不是真的是皇龙惊天诀!”
“是的,是他用印影术从陛下身上学去的!”
“不对口仔细看看!是一模一样地一致,还是有所不同,有所变化。他毕竟是龙口身体结构和人不一样口”
乔西一愣,运用银月之眼口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口为让乔西看得清楚,小克里斯把冰魄压在他的后脑上,将一个加强洞察力的水系支持型魔法施加到他的身上,令乔西能够看得更清楚口
“非常地相似,但也不全是!他运转龙气的方式和陛下确实不完全相同!”
哥里德尔摇着头,发出无力地哀叹口
“是根据自身地情况,进化改变后的皇龙惊天诀吧?有自我意识,会思考,有创造力,会消化性地吸收一这家伙,比人类还聪明啊!”
我不抱希望地问他道:“怎么了?那家伙的真的完美得没有半点破绽吗?”
“那个怪物,根本就没有破绽!本来是我想让你们故意使出有破绽地武功,让他用印影术学去,来个自作自受!谁知道这家伙学了东西马上消化吸收,根据自己的情况改进,而不是依葫芦画瓢,还懂得进化自创新招!我是拿他没办法了!”
哥里德尔垂头丧气地摇着脑袋,本来我们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这个不会半点魔法武艺地押西,在和神龙王数次交手过程中,他都能凭着自己丰富的知识,仅靠着对方表露出来地一些痕迹,识破神龙王力量武艺中的每一分变化,但这回连他都找不到神龙王的弱点,那么……
“乔西,神龙王现在的力量,和陛下相比如何?”
“比陛下稍微强一点!大概是比塞亚叔叔的一点二倍!”
“没看错吧?,,
“没错!,,
“那么,你估算一下,这样打下去,他们谁会先耗尽体力!”
“天劫的那一击,神龙王确实元气大伤,现在他的力量只有巅峰时的三四成!不过即使在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封印下,他仍然可以吸取少量的魔法元素补充消耗!碧姬阿姨和比塞亚叔叔应比他更早耗尽体力!
“你的意思是说,照这样打下去,阿姨他们会败?”
“应该是这样吧一”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平时意气风发,自以为无所不能的我们,第一次在心里生出一股绝望的无奈口
波尔多提议道:“去帮妈妈吗?他们支持不了多久口”
迪卡尼奥哼道:“你的武艺这么不扎实,别帮倒忙就行了!”
强悍如迪卡尼奥,嘴上不饶人,脸上却还是现出一丝无法隐藏的惧意口
乔西摇头道:“我们的力量,就算联手全力一击,也无法伤到神龙王的!他护身的炎龙战体,只有第七变后的力量才破得了!”
小克里斯汀象是想起什么,醒悟似喊道:“龙之叹息,龙之叹息,只有靠他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天空中出现强烈放电的迹象口天正暗暗地变黑,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大自然又积蓄了强大的力量,大自然又开始对龙战士运用第七变的力量表示不满口
哥里德尔抬头望天,苦笑了一声口
“天劫又要来了!第七变的力量,到底是不容于人间,不属于人类啊!”
天劫又要发生了,这儿的战场离贝尔纳率领的魔法师队伍足有好几十公里远,超过他们施法的影响范围,无法再用李代桃僵之法转嫁天劫口再拖下去皇帝他们只有在遭受天劫和把力量降到第六变二者间选择一途,而这两种选择都是自杀的选择口
“不管行不行,也只有搏一搏了口”
如月看了看天,面色凝重地取下身后的龙之叹息,没有必要再多犹豫了,因为我们己没选择的余地口
哥里德尔提醒如月道:“那家伙的力量深不可测,潜力无穷,杀龙箭射出时产生的封龙力场,对碧姬和比塞亚也有影响,这点一定要考虑进去,否则会弄巧成拙的!”
小克里斯汀道:“公主,上回你那三箭,他好象没有从中学到破龙斩!”
“是啊,我也很奇怪口如果他学会的话,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用!
哥里德尔答道:“人力有时而穷,神也一样!当时他要操纵时间,又要对付天劫和六重咒杀,无法分心使用印影术,没有学到破龙斩也正常口不过这一回,一定要成功!我们没有机会了!”
如月默默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也很紧张口其实大家担忧的东西都是一致的,这个充满变数且潜力无穷的对手,每过一秒钟都在进化,都在变得更强,面对着他,谁都难以提起自信心来。
第八章:不死之身
借着蛛网般密布的深沟地堑的掩护,我们悄悄地逼近神龙王,潜到距神龙王三百多步远的地方。
“这儿的距离差不多了,再前进,就在陛下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干扰范围内了,银月之眼的威力会大受影响。”
“已经够近的了!如果那家伙有能力躲闪的话,再近也没有用!”
按照哥里德尔的吩咐,小克里斯汀用传心术告诉皇帝三人我们的战术。碧姬阿姨他们是非常希望我们几个年青一辈的龙战士逃走的,但眼前的局面,谁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大家都只有奋力搏一搏。
如月拉开龙之叹息,三只杀龙箭架到弓弦上,感应到我们这边的情况,碧姬和老赤甲龙加重了出手的力量。
天已经暗得很厉害,嚎叫的电龙不停地在空中掠过,最多再过一分钟,皇帝他们就必须把力量降回到第六变,否则天劫就会再度降临。
“姬娜,我们拼了!”
老赤甲龙一声大吼,将全部力量孤注一掷般地全部集中到破日刀上,破日刀上火光大盛,燃出二米多长的黑色焰尾。老赤甲龙人刀合一,身体一横,游鱼般贴地飞出,直攻神龙王的下盘。这招我识得,是缪斯的拿手好戏“火龙蚀日”。
而碧姬则跳到空中,身子高速旋转,在神龙王的头顶和左右两边幻出三个幻影般的分身。
“是‘裂风涡轮绞’,阿姨她拼命了!”
碧姬阿姨的这一招并非是分身术,只不过是因身体高速运动在人的眼睛里留下视觉暂留的幻觉。伴随着身体的高速旋转,中部攻击的那个分身雷光闪烁,用的是雷系的力量,左边的分身则发出刺耳的风鸣,那是空气被抽离,真空切的风鸣;右边的分身则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约有两人合抱之粗,大量的空气被压缩进来,变成一个巨型的空气爆裂弹。
碧姬和比塞亚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用透支体力法令力量短时间倍增,抗拒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干扰,强行吸纳周围魔法元素,使出最强绝招,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困住神龙王,让他的身体完全受制,无法自由移动,给如月射箭的时机。
面前的压力突然加强,受困的神龙王发出一声带着狂怒的嘶吼,本来收在一起的六只龙翼刷一声展开至最大。六只魔眼射出六道光芒,在头上结出一道防御结界。
碧姬和科尔狄斯用透支体力的方法强行提升力量,在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压制下强行使用魔法,这种方式立刻也被拥有印影术的神龙王学去了。他依葫芦画瓢,以比碧姬和科尔狄斯更快的速度吸纳更多的魔法元素,受压制的六只魔眼重新发挥功用,结出的六角星形防御结界,将碧姬的攻击御之体外。碧姬虽然攻击失手,却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地将神龙王压得无法移动。
这时,如月再度吸收了银翼龙的圣光祝福和沧海龙的魔力,在乔西的引导下,再次射出杀龙箭。
面对老赤甲龙贴地攻势,六颗浮动的魔法光球合而为一,形成体积更大的彩色光球——六元素爆裂弹,弹射而出。
射出的六元素爆裂弹撞上了贴地攻来的破日刀,发生剧烈爆炸,全力猛攻的老赤甲龙,整个人被击得皮球般飞出数十米远,掉在地上,身体化作滚地葫芦,也不知生死如何。
三只杀龙箭射至神龙王面前,间不容发间,神龙王的双手高速在身前旋了一下,瞬间又结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彩色魔法盾,挡住了杀龙箭。
杀龙箭包含的是破龙之力,集合了银翼龙,沧海龙和三头黄金龙力量射出的这三箭,加上精心打造的龙之叹息,威力之强足以和七变后的青牙龙发出的破龙斩相媲美。
破龙之力,破尽世间一切龙力!如果神龙王能保持在他巅峰时那种所谓无的状态,破龙斩对他或许没有奇效,但经历天劫,力量大损的他只能同时操纵六系魔法力量,当前的身体状态只能算是一头“超级三头黄金龙”。
三只杀龙箭顶着防护光盾,高速旋转着,强酸般腐蚀着光盾,不断地往里钻,三分之二的箭身已钻入光盾中。力量被克,僵持了一秒后,面对这三支难以化解的杀龙箭,神龙王发出愤怒的吼叫,双手再旋,光盾向压缩,爆破响起,在耀眼的闪光,两支杀龙箭竟他硬生生地粉碎。
但第三支杀龙箭,却成功地钻透了防护光盾,青色的闪光没入神龙王的胸膛里。
如月这一箭本是要射神龙王的脑袋,但受到防护光盾的阻碍,改变了方向,否则战斗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飞身过来的奥拉皇帝已降临到碧姬上方,疾冲而下,碧姬放弃攻击神龙王,身体化为一道旋风,包住奥拉皇帝,带得奥拉皇帝和她一起高速旋转起来,碧玉龙的速度加上黄金龙的破坏力,杀神碧落联手攻上,竟一下子刺破了神龙王布下的防护结界。
我清楚地看到,杀神碧落,两把神兵,由神龙王的双肩刺入,三分之二的枪身,整把杀神,完全地陷入神龙王体内。要不是体型巨大,这一击早就把他切成三丬了。同一时刻,神龙王被杀龙箭射中的胸口青光闪烁,没入神龙王体内的杀龙箭开始爆发!
“犴嗷!”
受重创的神龙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前额处亮出一个彩色光波,迅速向外扩张,包住全身。正准备再追加最后一击的皇帝和碧姬阿姨,被这道光波一撞,压着身体,狠狠地向外飞出。两人口中狂喷鲜血,神龙王垂死前的反击之力,也将他们震成重伤。
“犴嗷!”
神龙王的哀号声持续不止,入体的杀神和碧落,上面包含着的黄金龙力,碧玉龙力配合破龙斩一起发作,爆发开来。散射的龙力在神龙王体内引发了剧烈的爆炸,能量虽比不上天劫或六重咒杀般惊天动地,但仍然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达百米的大坑。灰烟滚滚,气流乱窜,神龙王的身躯在爆炸中消失。
“成功了!”
“干掉他了!”
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兴奋得叫起来,对拍了一掌。而如月也放松地吐出一口气,哥里德尔就更不必说了,老家伙握着瘦弱的拳头,得意地尖叫不停。所有的防御全被击溃,二个七变的龙战士的力量贯入体力内,再加一支屠龙神箭,这些都是最有效的直接打击,这样还不死的话,那真是没有天理了。
“不对!”
看得最清楚的乔西,却在我们最高兴的时候发出了最不和谐的声音。
“天啊,这样子还不死,真是没有天理了!”
慢慢淡去的烟雾中,那个高大而又强壮的身影依然站立着,虽然站得有些摇摇晃晃。
重创后的神龙王,模样比遭受一百只食尸鬼啃过的生物还要惨不忍睹。从腰部到到颈部的躯干,仅剩一根脊椎,连着四五根断裂的肋骨,孤零零、血淋淋地支撑着一个近乎完好无损的脑袋。其的部分,包括手臂、内脏、肌肉以及大部分的骨骼,曾经威风八面的六只龙翼,在那一击中全部被摧毁撕碎,点滴不留。拖地的长尾,也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小段,勉强还粘在那段光秃秃的脊椎骨上。
一个大脑袋挂在一根光秃秃的脊椎骨上,样子有点滑稽可笑,就算是被扔进食人鱼池子里泡上一天的倒霉蛋,捞出来后的样子也会比现在的神龙王要风光一些。然而,受了这么重的伤,神龙王居然还活着,而且……他正迅速地复原!
只见他张开大嘴,正在强力吸纳自然界中六大魔法元素。各种魔法元素凝化为六色的涓涓细流状,不断地依附到裸露的骨骼表面,最后转化为蠕动的有机物质。被粉碎破坏的器官肌肉骨骼,正迅速地复原重生。神龙王吸纳魔法元素的速度快得惊人,起初还只是涓涓细流,缓缓流入,眨眼的功夫,缓缓地吸收已变成大肆地鲸吞,魔法元素的大量流入,在神龙王的身体表面泛出彩色的霞光。远在三百步之外的我们,也感觉得魔法元素被迅速吸纳所产生的强烈波动。
“我的天啊!这样子还死不了!”
“不好,他的身体,正在重生!”
“头部!头才是要害!砍了他!”
不用任何人提醒指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冲上去,阻止神龙王重生!
如月一声不吭地再度举起了龙之叹息,小克里斯汀和乔西再度联手为她提升力量。而我和波尔多,迪卡尼奥则全速向神龙王的位置奔去。
就在如月把最后三支杀龙箭搭上弓弦的一瞬间,我觉得眼前一花,神龙王的数量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个。
“镜影术!”
镜影术是沧海龙保命的拿手绝技,以水元素化成的冰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身体残像,令对手抓不到真身而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
如月不知所措,搭在龙之叹息上的箭迟迟不能射出。“镜影术”骗不过银月之眼,可是乔西却不是射箭的人。
“最左的,最右的,中间的!”
神龙王不停地变换着真身的位置,乔西的指引根本没有用处。
“别射了,就算找到真身也没有用,他是在用瞬间移动变换位置!神龙王已学会自创武艺了!”
看出名堂的小克里斯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暴风卷起一片砂尘,打在神龙王变幻不定的幻像和真身上,虚幻的冰之幻像被碧姬利用气流压得粉碎。刚才被神龙王震退的碧姬和奥拉皇帝,已经恢复过来了,他们正拼尽余力向神龙王发动最后的攻击。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鸣动,过不了几秒,皇帝他们要是再不把力量降回到第六变以下,天劫马上要再次爆发。
情况危急,碧姬找出神龙王的真身后,立刻用特色技空气枷锁暂时锁住神龙王的身体!
刚才碧姬和皇帝被神龙王的反击打飞,掉落的方向正好是我们这边。我和波尔多迪卡尼奥三人前进了百余米,恰好来到碧姬阿姨的身边。碧姬已拾回碧落枪,但她脸色惨白无比,护身的碧玉龙之铠破烂不堪,胸前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非常重的伤。奥拉皇帝伤势较轻,他浮在碧姬上方数十米处的空中,高举杀神,全身金光闪烁,正全力吸纳魔法元素,准备再次打出六重咒杀。至于老赤甲龙,他到现在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远处,也不知是死是活。
受重创的神龙王,就在我们面前不足百步远的地方,只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他的骨骼表面已长出一层厚厚的血肉,靠近腰肢以上的部分重生更快,小腹处肌体恶心地蠕动着,肠和胃已重生了大半。最让我心悸的是,神龙王的身边升起了三颗闪闪发亮的魔法光球,象卫星似地拱卫在他的身边。
没有手臂,他仍然可以操纵魔法战斗!身体刚被碧姬锁住,三颗魔法光弹就象长了眼似地朝碧姬猛射过来。
“小心啊!”
碧姬的力量已所剩无几,难以硬挡,只好用疾风瞬移避开这一击,分心之下,无法再用空气枷锁,神龙王再次挪开身体。从被锁到破锁,中间间隔不过一秒,如月虽得乔西提醒,却也来不及把握这瞬间的机会,杀龙箭仍然无法成功射出。
碧姬虽然闪开了神龙王的攻击,但那三颗魔法光弹中的两颗象被牵线的傀儡又返身回来,继续追击碧姬——经过刚才的一战,神龙王操纵魔法的水平又进步了!
碧姬的动作很快,却也快不过这两颗受到操纵,没有重量的魔法弹,连躲数次后终于被追上,被逼硬接这一招,碧落枪划出一道真空切,撕裂了其中的一颗魔法弹。
第二颗光弹滑得象条鱼,竟趁着碧姬击碎头一颗的粒空档,猛地加速,避开阻挡的真空切,狠狠地击在碧姬的胸口上。
我不知道这一击有多重,但那爆炸声实在惊人,伤上加伤,体能已严重透支的碧姬终于也支撑不住,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炸得飞出老远,倒在地上后再也没有动弹。
失去控制的第三颗魔法弹,也并非真的失去控制,掠过碧姬后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远处的如月击去,虽然如月及时避过,却被弄得极其狼狈,连滚带爬方才躲过了这一击,暂时不能弯弓搭箭威胁神龙王。由于距离远,超出神龙王的遥控范围,击空后就胡乱地向远方飞去。
受了重创的神龙王,力量连巅峰时的一成都不到,可是他现在的魔法运用技巧,却高明得连沧海龙都要自叹不如。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的害怕过,即使面对斯罗或奥拉皇帝时,我也没有这么怕过。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上半身凌迟成这个样子,竟还不死;力量减弱得这么厉害,魔法的运用技巧却越来越高明。
这家伙不光有勇还有谋,刚才碧姬和皇帝的一枪一剑,都是针对他的脑壳,然而在身体的防御被突破的一瞬间,神龙王硬是用残余的力量把枪剑逼开,让他们刺中并不是致命要害的肩膀;还有他那最可怕的进化速度……
总而言之,和这样的对手为敌,根本是世上最愚蠢的错误,我应当是有多远逃多远,永远不要与之为敌。
可恨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战斗,又拿不到半点好处,现在的我却必须压制住心中愈来愈强烈的恐惧感,去和这个处于最脆弱期,却强大到仍然可以秒杀我的对手作战。因为我很清楚,不趁现在杀了他,等下我肯定会被他猫玩老鼠一般地杀死。
“妈妈!”
看到母亲被重创,本来和我并肩做战的波尔多抛下我,朝碧姬奔去。
“笨蛋!”
惊骇得没剩多少斗志的我,几乎也要被他的行为弄得斗志崩溃,仅靠碧姬被打倒引发的悲愤支撑着才没有退缩。
“神龙王的弱点应是脑袋,把他的头砍下来,砍下来!”
“别怕,别怕,一定要杀了他,不杀他就没机会了!”
“我不能退,不能逃,不能怕!要战斗,要杀了他!”
被现实逼得拿鸡蛋碰石头的我不停地在心里催眠自己,握着逆鳞的手早已被汗水浸湿,百步远的距离一闪而过,我终于冲到了神龙王面前。周围有十几个幻影,每个都栩栩如生,我分辩不出哪个是神龙王的真身,只好用最蠢的方法,挥动逆鳞,吸纳空气中的火元素和暗元素,使出我最强的招式“炎龙暗黑破!”,横扫周围的一切。跟我一起冲到的迪卡尼奥,也不停地挥动着惊天,击打着周围的幻影分身。
假的,假的,还是假的!我们俩把每个幻影分身全敲了一遍,地上到处是破碎的冰晶,却仍然无法打中那个真正的神龙王!虚假的神龙王一个又一个仍然不停地在身边冒出来,我仿佛是在和一个永远也摸不着的对手交战。
我最后的斗志终于也崩溃了!
“天啊,我真是蠢到家了,凡人的我,竟然妄想打倒创世之神最完美的作品!我真是疯子!”
我决定逃走,阳光很灿烂,生命是多少美好,家里还有女人煮好的饭菜在等我,我想活,我还不想死!
我迈开了逃跑的第一步,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压力由四面八方推挤过来,我觉得浑身骨头剧痛,身体仿佛要被挤碎似的,周围冰块的碎裂声响个不停,神龙王用魔法造出来的冰的镜影被巨大的气压挤得粉碎。
“是六重咒杀!快住手,我还在这里呢!该死的狗皇帝!”
我抬头望去,悬在空中奥拉皇帝已吸饱了魔法元素,正要打出他最强的绝招六重咒杀。
“快住手啊,我还在这里呢!”
我拼命运劲抗拒着四周无形的压力,但六重咒杀带来压力实在太大了,压得我动弹不得。在我的不远处,迪卡尼奥也在为自己的小命而挣扎,靠着泰坦龙躯苦苦支撑着。
六重咒杀出手前形成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再度封锁了周围的一切,虽然这个空间并不完美,但封锁我已足足有余。受到六元素无效空间和六重咒杀出手前巨大压力的干扰,所有冰的幻影全部消失,神龙王再也无法用镜影术隐藏真身。
他就在我面前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身体吸收了周围的魔法元素,已复原了大半,除了手臂和肩骨以外,身上的骨骼已全部复原重生完毕,
在距神龙王身体外围二十余米远的地方,一个彩虹色的光罩把我们包裹在里面,并不断地向内收缩,这是皇帝使出六重咒杀的前奏。
“该死的狗皇帝!”
被人出卖的感觉再次充盈心头,如果不是不能动弹,我现在一定冲上去,不顾一切地给这狗皇帝一剑。
浑身的骨头,被无形的气压压得咯咯作响,垂死关头,我看到如月正高速向奥拉皇帝冲去,想要阻止他使出六重咒杀。
“畜牲,给我去死吧!”
“父皇,不要啊,快住手!”
外围的压力又是一紧,皇帝用力地挥下了杀神,六道光束由杀神剑柄处的霸王纹章射出,注入彩虹般的光罩中。
“狗皇帝!”
绝望的我,连开口骂人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狠狠地发出这最后的诅咒。
第九章:穷途末路
就在我闭目等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魔法元素波动由身边传来,波动的源头来自神龙王。
“这是……这是六元素无效空间!”
神龙王放发出来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完美得无可挑剔,我感觉到自己身体与周围的魔法元素的联系瞬间被神龙王制造的空间封得死死的。正拼命吸收暗元素,把力量提升到极点抵抗外围压力的我只觉得呼吸一窒,不但吸收不到半分魔法元素,甚至连进入鼻孔的空气都被封住了。
“该死的,他在搞什么鬼?”
伴随着窒息的感觉,我只觉得体内的血液一阵沸腾,充盈全身的暗元素象被刺了一针的汽球,透着皮肤毛孔疯狂地往外倾泄,流失速度之凶猛,简直比中了天魔噬魂还要霸道。
“哇!”
脆弱的皮肤毛孔,哪里承受得住这种冲击,全身的毛孔都崩出了血丝,我只觉得浑身脱力,体内的力量瞬间流失崩溃,不但恢复常人状态,身体更是瘫软得连根手指都无力动弹。
力量流失,无力再抗拒六重咒杀产生的巨大压力,我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发现压在身上那股巨力竟也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我抬头望去,却发现奥拉皇帝全身喷血,化成一个血人,正一头往地上坠下来,被从后面赶上的如月接住。而我一起同样被困在六重咒杀里的迪卡尼奥,他并没有象我一样全身喷血,外来的压力消失后,这个肌肉男居然完好无损。他飞快地爬起来,朝老赤甲龙的方向奔去,抓起了昏迷不醒的科尔狄斯就逃。迪卡尼奥不救离神龙王最近,也最危险的我,反而舍近求远去救老赤甲龙,我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态,唯有在心中暗自苦笑。
六重咒杀使了一半就崩溃,环绕在神龙王周围二十米处的那个彩色光罩并没有立刻消失。在神龙王强大力量的吸附下,光罩上所包含的大量的魔法元素化为一道道彩虹状的细流,被神龙王吸入体内。
趴在神龙王身边无力动弹的我,可以清楚听见神龙王身上骨头咯咯作响的颤动声,两边的肩骨锁骨已经重生完毕,现在正要生成臂骨。
“想不到我达克·秀耐达竟会命丧于此!”
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我暗自苦笑不已,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身影高速掠来,在神龙王身旁不足三米远的地方一掠而过,飞到我头上,一手抄起我掉在地上逆鳞,一手抓起我放到背上转身就飞走。
来救我的人,竟是如月。如月会冒险来救我,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更令我惊讶的是,当她掠过神龙王身边时,隔空朝神龙王轰了一记霸拳,以如月的力量,当然打不穿神龙王护体的防护气罩,然而这头完美得连创神之神都忌讳三分的绝世奇兽,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如月带着我逃走。
小克里斯汀背着哥里德尔,波尔多背着碧姬,迪卡尼奥背着老赤甲龙,乔西则驮着浑身是血的奥拉皇帝——如月接住皇帝后,随手就把自己父亲丢给了他,然后才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我。我们一起向东飞行着,贝尔纳率领的魔法师队伍就在这个方向。我们根本就不指望贝尔纳那伙人可以打倒神龙王,但往人多的地方逃,这却是逃跑生物的本能反应。
“你真是疯了,如果刚才神龙王想杀你,你绝对挡不住,躲不过的!”
“……”
如月没有答我,低着头只顾飞行。
“是不是觉得你父亲的行为挺对不起我的,良心发现,所以冒死来救我?”
如月还是没有答我。奋力对抗六重咒杀求生时,全身的力量突然莫明其妙泄出体外,我现在手脚发软,不过除了体力耗尽,身上的经脉轻微受损外,倒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害。皇帝刚才置我于不顾,强行使出六重咒杀,那一刻我可是把他们父女俩一起恨得咬牙切齿。谁知如月居然冒死救我,这又让我不恨她了,反而觉得有点感激。
“真是的,想不到居然被你救了!一定得想办法还你这个人情,否则我这辈子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被如月背着,我双手勾着她的脖子,脑袋无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从小到大一直被如月骑在头上的我,想不到居然会有被她背着逃跑的一天。
一直闷声不吭的如月,突然低哼了一句:“对不起……”
“你说什么?”
“……”
“为了陛下的事,向我道歉吗?既然这样,那我们俩就谈不上谁欠谁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斤斤计较!”
“谁叫我们是从小打到大的朋友,不计较清楚可不行!”
我无力地笑了笑,脑袋搭在如月的肩膀上,鼻孔尽是她诱人的体香,如月的耳珠就在我的嘴唇边上,要不是身体实在虚弱得难以动弹,我一定趁把她的耳珠含在嘴里吮吸一番。
我的双手一热,被如月握住,三头黄金龙的龙力顺着的掌心缓缓流入体内,迅速地替我躯除体内那股无力的感觉。
如月感叹万分地自语道:“真的是路西法……想不到他举一反三,居然把六元素无效空间进化到这个程度!”
“路西法?神龙王和大魔神路西法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路西法,并不是指住在沉月峡里的魔神,而是刚才神龙王用的那一招的名字!神龙王破去我父皇的六重咒杀,所用的那一招的名字就叫路西法!”
我大奇道:“这么怪的名字……三头黄金龙的绝技,怎么会以魔神的名字命名?”
“因为这一招,就是先祖雷兹,和大魔神路西法决斗之后领悟出来的,所以他就把这招命名为路西法!”
我原以为皇帝的突然崩溃,是他力量不足强行打出六重咒杀造成的,想不到居然是中了神龙王的绝招而败,可是神龙王出手时我就在他身边,他除了使出比皇帝更完美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外,就再也没有用过别的招式。
我笑道:“想不到你们黄金龙一脉的身上,也有这么多的传奇故事啊!”
“当年我的先祖雷兹,当他遭遇第四次天劫时,其实并没有真正应劫,大魔神路西法抢先替他封住了天劫!那天晚上……”
大敌当前,能否活过今天都是疑问,如月对我也不再隐瞒,把三百年前发生在雷兹和路西法身上的那段密辛揭示出来。
就在雷兹病逝前二年的一天晚上,完成了第七变的雷兹遭遇了生命中的第四次天劫。前面三次天劫,虽然一次一比一次厉害,但雷兹每次都凭着那对无敌的霸拳,一一将他们击退,这一回雷兹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够以人力抗天。
诅咒引发的第四次天劫是火劫,黑色的火柱由天空中的凶眼直击而下,突然冒出大魔神路西却抢在雷兹之前一拳将黑色火柱打回原位,硬将天劫逼退。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最强者,和创世之神外最强的天使之间的战斗。
“那场战斗其实并不能说是战斗,先祖虽然无敌于人间,但和路西法的差距,就象我们和神龙王间的差距一般巨大……其实路西法来找雷兹先祖的目的,只是为了指点他武功。”
路西法和雷兹决斗,实际上只打了两招,第一招是路西法用雷兹最得意的霸拳,和他对轰了一拳——雷兹从这一拳中得到启发,找出了自己的不足,完善了霸拳。而路西法第二招,则和神龙王先前用过的招式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一招的奥秘,是利用六元素无效空间将对手和魔法元素的接触完全切断,甚至连呼吸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被封住的对手很自然地会拼尽全力挣扎,将力量提升至自身体能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反运力量,主动将六元素无效空间摧毁。”
“六元素无效空间塌陷毁灭时,会形成一个强烈的吸纳魔法元素的力场,如果在力场里的人此时把力量提升至巅峰极限,不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余地,情况就会象你刚才那样,体内聚集的魔法元素和力量不受控制地倾泄而出,自残己身!力量越强的人,遭受的伤害也越大!”
这下我总算明白奥拉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全身喷血,力量崩溃了,这招以路西法名字命名的绝招,真是够可怕的。
“六元素无效空间竟能这么用!那迪卡尼奥呢?他怎么没事?”
“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武功!土系力量的特点是厚实沉稳,对这一招有天生的免疫力!”
“这么厉害的招式,我怎么从没有见你用过,难道他比霸拳还难练?”
如月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就算是先祖雷兹,他也只是在临终前一个星期,才真正地学会了这一招……不过这一招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战斗时别把力量用尽用绝,给自己留下一丝缓冲的余地,这招就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感到很奇怪,如月并不是个坦诚对人的女孩子,更不是个多嘴的人,可是她却突然把这一段家族的秘密告诉我,甚至连这招名叫“路西法”的绝招的特点和弱点都全无保留地说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可是你们家族的大秘密!”
“反正我们也很难活过今天了,告诉你又何妨……”
如月回答我的语气,非常地无力。
我心中黯然,神龙王实在太强大了,连如月这般意志坚定的人,也对前途充满了绝望,其实我也和她一样,
“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那么……”
“就让我多亲你几口吧!”
吸收了如月的黄金龙力,我的力气恢复了不少,虽然暂时还不能变身动武,但勾住如月的脖子,把她的头扭过来,在她的脸蛋上亲上几口的气力还是有的。
“你这家伙……再乱来……”
如月只是开头有点不适的反应,但骂了我两句,就放松身体,任我偷香。如月带着我飞在最前,其它人跟在后面,他们看不见我和如月做的小动作。
“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下去……”
我知道如月只是空言恐吓我,亲了她脸蛋几口之后,更加放肆地用唇含她的右耳珠,放进嘴里小心地吮吸起来。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激神龙王还是该恨他,要不是被他逼到了绝境,我也不可能这么成功地打开如月心灵的窗户。
这个动作刺激得如月全身发颤,失神之下,正全力飞行的她身体猛地下挫了十几米,差点把我摔了下去。
“你这混蛋,再这么无礼,我就把你扔……”
如月恐吓的话才说了一半,一股暴风由正面吹来,强大的风压,吹得我们肌肤生痛,全力向前飞行的她,身体竟被压得直往后退。
“这招是……樱吹雪!”
“神龙王!”
“他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事先没有半点预兆,连乔西的银月之眼也没有感觉到。直至暴风出现的一刻,我们才突然发觉神龙王那强壮的身影,已出现在我们身后。
正面吹来的狂风变成了旋转的龙卷风,暴风就象一只巨型的魔手,一下子把所有人全都揣了进去,放在掌中任意搓揉。起初我和如月还紧紧地抱在一起,但愈来愈快的转速,很快就把我们分开来。无论是昏迷不醒的皇帝三人或者是还是有意识的几个龙战士,都无一避免地成为神龙王利爪下的的猎物。被神龙王一网打尽的我们,就象一叶叶无助的孤舟,在暴风的旋涡里越转越快,拖入无底的深渊中。
身体被暴风卷着,疯狂地转了数百圈,风暴嘎然而止,早已晕头转向的我们失去平衡感和飞行能力,一起垂直地向地面跌落。
“唔!”
“啊!”
惨叫声响个不停,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神龙王有意留情,我们跌下来时身体都处在离地不过数米的空中,除了摔得屁股发痛外,连哥里德尔这样的狎西都没有受伤。刚才疯狂的急转不休,每个人都晕头转向,强如如月,竟也在这种旋转中被转得昏头昏脑,龙力溃散,最后连变身状态都无法维持,更不要说其它人了。掉在地上后,所有人都瘫倒在地,无力再爬起来。我摔在距如月不过数步远的地上,头痛欲裂,五脏六肺象是被翻过来似的,只想呕吐。
一个身影落在数米远外,我歪着脑袋,费力无比地睁开一只眼睛望去,我只看到一个模糊而又巨大的身影,不断变幻着身体的色彩,以脚为圆心,带着头上的天空,不停地做着圆周状的旋转。
“哇!”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阵恶心,腹内的酸水一股脑地全都呕吐出来。
“完了,真的完了……”
我绝望地瘫在地上,四肢张成大字体,闭上眼睛,等死……
我不知躺了多久,这种等死的过程,每过一秒钟都觉得象过了一年那般漫长,耳边突然传来迪卡尼奥的惨叫声。
“滚开啊,放下我,混蛋!”
我勉强抬起头看去,那个巨大的模糊身影,正一手抓起迪卡尼奥的脚跟,把他提起来,象玩木偶似地任意地摆弄着。迪卡尼奥的身材算很高大的了,但被神龙王抓在手里,就象倒提着一只青蛙般。
神龙王把迪卡尼奥拔弄了一会儿后,把他扔在地上,用脚踢了两下,又捡起来,向上抛起,重重地落到地上,抓起来,再丢,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玩个不停。我现在仍然头晕眼花,看不太清楚,但从迪卡尼奥的惨叫声和叫骂声听得出来,他现在被神龙王玩得很惨。
真是可悲啊,堂堂的一个龙战士,竟成为神龙王手中的一个玩具。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我是绝望得不能再绝望。
奥拉皇帝,碧姬、科尔狄斯三人横七竖八动地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他们至今还未醒来。听着迪卡尼奥粗哑无力的叫骂声,看着昔日的战友变成神龙王手里的玩物,我们中还清醒的几个人,全都无一例外地生出等生的绝望。
“想不到风光了三百年的龙战士,竟全都命丧于此!”
乔西的自悲自叹从边上传来,他就躺在我旁不远处,我现在浑身脱力,也懒得回头去看他了,从那半死不活的口气,我知道乔西现在的状况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我还不想死呢,呜……小怡还在家里等我呢!”
那是小克里斯汀害怕的哭声,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哥里德尔就躺在小克里斯汀身边,这个狎西早就被转晕了。
“便宜缪斯那个混蛋了,妈的,他居然没来!”
波尔多叫骂声出自稍远的一点的地方,毕竟是风属性的,抵抗力要稍强点,听说话的力量他的情况似乎还不算太坏。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有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歪歪扭扭地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又重重地跌倒在我身旁。
那张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蛋就在我面前不到一个手掌远的地方,虽然沾满了泥土,但仍然是那么地秀丽迷人。
“真了不起,竟还有力量爬起来!佩服!”
“一条鱼上了案板,还要扑腾两下呢!我不想就这么束手待毙!”
“如月到底是如月啊!什么时候都不肯放弃!”
我自嘲地叹了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量,翻了个身,和如月贴脸并肩躺着。
“趁现在还有口气,让我多亲你两口吧!”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刚才那个翻身,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辛苦,我用尽最后一点余力,举起左手,然后无力地放下,手掌落下,正好盖在如月的左乳上。
“好大,好有弹性哦!”
如月的乳房,尺寸真的不小,虽然隔了层衣服,但那种柔软而有弹性的感觉,仍然非常地实在。
“你这混蛋……”
想不到我这个时候还想揩她的油水,如月没好气地骂了我一句,却也没再说什么。她闭上眼,喘着气,任我为所欲为,可惜的是,我现在能为所欲为的,也只剩下这点了……
“你记着,达秀,神龙王的事了了之后,我第一个要宰的人,就是你!”
又是这种无意义的恐吓我的话,我没有答她,只是拼命躯动左手的肌肉,将手掌收紧。
如月的乳房,真的很大,很有弹性啊
第十章:“如月”之死
反正要死了,不摸白不摸,抱着这种心态,我的左手毫不客气在如月的乳房上又摸又捏,过足了瘾。胸部被我的咸猪手抓着,如月装作不知,脸却羞得通红。她闭上双眼,只顾全力回气调息,好让身体能快点恢复变身能力。
迪卡尼奥的叫声突然变成凄厉的惨叫,玩腻了他的神龙王把迪卡尼奥狠狠地丢了过来,重重地砸在我们身边。视力已基本恢复的我看到他两臂双腿不正常地扭曲着,手臂大腿的骨头竟被神龙王硬生生地折断了!
大家早就被神龙王强大无敌的力量弄得信心尽失,但迪卡尼奥现在的惨状,却激出我们奋力一搏的勇气——与其被神龙王虐杀,倒不如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死个痛快。
“畜牲!”
最先站起来的人是如月,猛吸了十几口气,她恢复得七七八八,摇晃着脑袋,终于稳稳站了起来。对于我放在她胸口上胡作非为的咸猪手,如月也只是在站起来的时候,在我的手背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废掉了迪卡尼奥的四肢,神龙王吼叫着,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逼近,站起来的如月,成为他首先要攻击的目标。休息了一阵,我的眼睛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东西了,现在的神龙王,五脏六肺,肌肉骨骼皮肤,龙翼龙尾,已全部重生完毕。他的身体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光彩,就象一块海绵,不停地吸收着周围的魔法元素,补充着先前恶战造成的损耗。我知道当神龙王停止变色,护身的龙铠在我的眼里变成黑色的时候,也就是他的力量完全恢复的一刻。
神龙王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来,每跨一步,令人震撼颤抖的感觉就逼近一步。
“轮到我了吗?”
如月默默地念了一句,突然低过头,对着我凄然一笑。
“以后再找你算账!”
如月蹲下身子,低下头,主动地在我的唇上深深一吻。
“我先走一步了!”
如月右拳往地上一砸,借力站起来,变身,捏紧的双拳迅速地蒙上一层亮金色。
“笨女人,别干傻事!”
我拼命地直起身子,很想拉住如月,可是手脚却不听使,那种无力窝囊的感觉,激得我差点吐出血来。我只看到一个金色的影子高速地飞出,迅速地和神龙王撞在一起。
眨眼间,如月已在神龙王身上轰了几十拳,尽管已是全力出手,但如月的这几十拳,没有一拳能够击穿神身王在身体周围布下的防护气罩。但令我惊异不已的是,挨了这几十下攻击,神龙王竟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象沙包一样地任由如月攻击。
攻了几十拳后,如月的攻势稍缓,神龙王发出一声怒吼,我感觉到分布在周围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威力突然加强了,接着就看到神龙王捏紧右拳,回轰如月。
“不!”
我第一次为这个女人安危紧张得大叫起来,以神龙王的力量,龙战士中根本没人可以硬接他一拳。就在我的惊呼中,神龙王的拳头已和如月的拳头撞在一起。
出乎我意料之外,两拳相遇,如月只是身体摇了摇,被神龙王击退,又毫发无伤的攻了回来。
“果然是这样啊,印影术可以学会世间任何武艺,可是情感这东西,却是任何天才都无法一蹴而蹴的!”
不知何时,哥里德尔已醒了过来,而且还好好地站着,正背对着我说话。
“你说什么?”
我大感吃惊,刚才大伙被神龙王的龙卷风暴卷入,所有人都被转晕了。清醒的人中,乔西和波尔多到现在还不能好好地站起来,哥里德尔这个不会半点武艺魔法的废物狎西,竟恢复得比他们都快。
更令我惊异不已的是,背对着我的哥里德尔,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质,一股说不出来的逸气,这种气质我实在太熟悉了。一年多前,我在梦中遇见的,那个有着六只黑色羽翼的男人身上,就曾感受过这种气质。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神龙王和那小女孩对轰时,所用的的武艺,并不是霸拳!虽然他龙力运行方式和那小女孩一模一样!”
“小女孩?”
当我听到哥里德尔把如月称作小女孩的时候,我已经确认,眼前站立着的这个人,并非真正的哥里德尔,而是一年前那位替我开顶传功,赐予我四翼堕落天使力量的魔神——路西法。
“银翼龙,用你的圣光祝福帮沧海龙恢复变身能力,然后沧海龙,你再用水之心替银翼龙治伤,这样会快一点!”
这时,乔西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意识还不太清醒,暂时没有从哥里德尔变味了味的说话口气中听出其中的不妥。在“哥里德尔”的指点下,乔西先替小克里斯汀治伤,吸收了他的光明圣力后,小克里斯汀迅速复原。重新变身的小克里斯汀,再反过来替乔西疗伤,两人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
乔西和小克里斯互相疗伤的时候,“哥里德尔”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果然,眼前的他双眼睁老大,目光却无神,象是翻白果眼似的,一看就知道他正处于被人控制的状态。
“果然是你啊!路西法!”
我心中大为激动,正想不顾一切地问问他,安达在日不落山时,力量为什么会莫明其妙地不停地增长,还有他让我们传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想要问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这位不知真身藏在何处的魔神,却抢先切断了我的问话。
“别问无聊的事情,我不会回答你的!先回答我,达克,拥有印影术和”无“属性的神龙王,为什么挥不出霸拳!”
现在他说话的口气,已经变得和哥里德尔一模一样,再没先前那种怪怪的味道。
“霸拳的奥秘,是利用精神的力量,令的肉体的力量超越体内的极限……啊,你是想告诉我,神龙王缺少精神的力量,所以学不会霸拳?”
“所谓的精神的力量,就是指情感,存于人类、魔族、兽人心中的情感。堕落天使和守护天使最大的区别就是,堕落天使拥有喜、怒、哀、乐这些人间的情感,而守护天使却没有半点情感,他们不会哭也不会笑,永远只会漠然地看着世间一切。”
虽然只是借着哥里德尔的肉体说话,但从充满苦涩的语气中,我隐隐地觉察出,这位传说中的魔神到底是因何而堕落了,背叛了。
边上,如月和神龙王噼噼啪啪,已不知对轰了多少拳了,拥有印影术的神龙王,无论是出拳的动作还是速度,姿势,龙力的性质,运行方式,甚至是出拳时所消耗的力量,全都有意地转化得和如月一模一样。然而无论是如何的一模一样,神龙王挥出的拳头,却永远只是形似而神非,始终也无法挥出真正的霸拳。
如月在战斗中故意被神龙王打得连连后退,将打斗的地点引至较远的地方。虽然挥不出霸拳,但神龙王的力量毕竟强如月太多,如月再怎么样,也无法伤害他分毫。而神龙王大概也因为自己老是学不会霸拳,一直没有对如月下重手,否则的话以他随时可以一招置如月于死地。
我装作不知道他就是路西法,问道:“你说过,如果不会运用精神的力量,即使龙战士完成第八变也没有用,这是什么意思?”
“龙战士第八变的力量,和天使的几乎是不相上下,甚至更强。等你到了这个境界你就会明白,此时你的肉体已不能完全操纵这股力量,受到自身情绪的影响,你的喜、怒、哀、乐、悲,每一分的情绪波动,都会严重影响力量的发挥。从力量的波峰到波谷,中间差距之大,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日不落山上那些堕落了的天使们,他们拥有了这些情感之后,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力量也大幅度的下降。而守护天使们则不然,他们无情无爱,力量不受情绪的影响,反而能完全发挥出百分百的力量。现在的神龙王,就和守护天使一样,无情无爱,所以他力量的发挥才这么稳定。”
“老家伙,别卖弄你的知识了,快告诉我们怎么打倒那怪物!”
迪卡尼奥的声音狠狠地插进来,他被神龙王折断四肢,痛得呲牙咧嘴。此时乔西和小克里斯汀已互疗完毕,正要过去替他治伤。
“别治那家伙,想要打倒神龙王,需要暗黑龙的力量,你们得先让达克恢复战斗力!”
小克里斯汀和乔西对看一眼,哥里德尔的异常状态,他们也察觉到了。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两人也没有多问,立刻丢下肌肉男过来替我治伤。路西法附身的哥里德尔,双手附在背后,向前走了两步,避开乔西和小克里斯汀的目光。小克里斯汀和乔西都是回复系的高手,在他们的治疗下,我体内溃散的正迅速聚合起来。很快我也站了起来,恢复了变身的能力。
“你们三个人听我说!现在的神龙王,力量上已经完美无缺,但他还有着致命的弱点。”
“致命的弱点?”
“他虽然有几万岁,可是却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封印了,某些地方,他和初生的婴儿没有什么两样,尤其在精神上!刚出生的他,现在还处在学习的阶段,数年后的他,或许会完美得神都害怕,但现在的他,还是有很多致命的缺点,他太年轻了!”
小克里斯汀眼里神光闪烁,他问道:“你是想要达克用他的特色技心灵风暴对神龙王发动精神攻击?心灵风暴是将对手心中的恐惧无限地扩大以达到精神攻击的目的。可是初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扮鬼脸是吓不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婴儿的!”
“说得好!普通的精神攻击确实对神龙王无效,我要暗黑龙做的,是要将喜、怒、哀、乐,这些人类的情感,通过逆鳞上的灵魂石,全部输入到神龙王的脑袋里。”
乔西和小克里斯汀望着哥里德尔的眼神越来越怪,他们都聪明人,现在他们也认定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哥里德尔了。
“你不是哥里德尔老师!”
出于本能的反应,乔西拔出映月,做出战斗防御的姿态。小克里斯汀表面虽然故作平静,眼神中透着一股炽热无比的兴奋,接着他喊了起来
“你是大魔神路西法!一定是你,不会错的!”
哥里德尔回过身来,冲着小克里斯汀笑了笑,长叹道:“三百年了,想不到还能再遇沧海龙的后人,我很高兴!”
路西法借着哥里德尔的身体发出长叹,他那满脸皱纹,闭着眼睛笑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怪异。
“别这样,他对我们没有敌意!”
小克里斯汀拉住乔西的右手,不让他举刀对着魔神,小克里斯汀的脸上全是尊敬的表情。乔西看了看眼前的“路西法”,又瞧了瞧小克里斯汀,完全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倒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波尔多也摇晃地站了起来,刚才我们的对话,他全听了进去。
“别再多问了,距离太远,我不能控制这个身体太久。按我说的做!达克,借助你剑上的灵魂石,把自己的情感全部注入神龙王脑部,只要反运天魔噬魂就可以做到,很容易的。情感这东西,不是靠天才就可以一蹴而蹴的。脑子一下子充斥各种情感,一时无法吸收领会,神龙王的力量会瞬间跌至谷底,那一刻就是你们杀他的机会,砍下他的脑袋,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到这,哥里德尔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显然他的力量已到极限,无法再控制这个身体。
“光明和黑暗联手,再加上水的力量的调和,可以把暗黑龙的精神力量提升到最佳状态。”
他的声音也开始模糊和低哑起来,身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我猜路西法一定是在遥远的沉月峡,穿越时空操纵哥里德尔的身体和我们说话。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的机会,因为再用这招,神龙王一定会找到抵御的方法!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卟嗵一声,哥里德尔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路西法的意识已脱离了他的身体。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没有回答波尔多,我看了看小克里斯汀,又瞧了瞧乔西,交换了眼神之后,我点头先说道:“不管是怎么回事,按他说的做吧,你们看如何!”
小克里斯汀是没有意见,乔西在稍微犹豫之后,也同意了。可是他还是给了我一个头痛的难题。
“灵魂石,逆鳞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杀了神龙王再答你吧,没时间了!如月现在很危险!”
我头痛不已,路西法的几句话,或许帮了我们大忙,可是灵魂石这个秀耐达家族里传了三百年的大秘密,被他亲口泄露出来,再也无法隐藏下去了。
我朝如月望去,正和她激战的神龙王,此时全身的龙铠已化成了我一样的暗黑色——我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我眼睛的错觉,现在的神龙王,力量已经完全恢复到从火山里出来时的巅峰状态,加上他在先前的战斗中学到的东西,现在的他可以说正处于生命中最强的一刻。
波尔多走到我身边,冲着我苦笑道:“你真的相信那个魔神的话吗?就靠我们五变,四变的力量,再加上一招精神攻击,就真的能杀那了家伙?”
我问他,也是问众人道:“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大家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月和神龙王的战斗仍然在继续,为了学会霸拳,神龙王一直没有对如月下重手,两人还维持着所谓的均势。但是老是学不会霸拳,战斗中的神龙王,已明显地表现出不满与烦躁,不停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觉得这叫声意味着什么?”
“因为老是学不会霸拳,他不高兴了,生气了……”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种情感,烦躁……他的力量,时高时低,波动得好厉害!”
和如月的战斗中,学会了烦燥这种情绪的神龙王,力量随着他心情的变化,发生了明显的波动。他虽然是用很少的一部力量和如月作战,力量的体现上一般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拥有银月之眼的乔西。
“看样子那个魔神路西法,他没有骗我们……开始吧,达克,神龙王快不耐烦了!”
我们四人互相再次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开始行动。
映月压着冰魄,紧贴在我的背上。乔西的光明圣力,流过映月,通过冰魄杖,混合了沧海龙的水系力量后,源源不断地流入我的体内。
光明与黑暗联手,并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纯为疗伤,在我放松身体时,乔西的圣力对我并没有任何负面的伤害。但当我运用暗属性的龙力时,各走极端的两种力量相互冲突,只会带来适得其反的伤害。
幸好有小克里斯汀在,水包容万物,靠小克里斯汀水系的力量调和缓冲暗与光明的冲突,就能令光与暗相辅相成,互补不足:有光明力量的帮忙,不但可以大大提升我自身的精神意志力,还能极大地减轻我使用心灵风暴这类精神攻击魔法对自己身体的伤害。
吸收了沧海龙和银翼龙的力量,我觉得全身上下神清气爽,舒服无比。无论是精神的力量还是肉体的力量都在成倍的翻升,身体的灵觉、触觉、直觉,变得越来明朗清淅,尽管双目紧闭,将精神高度集中后,周围的一切,不仅是小克里斯汀和乔西体内龙力的运行方式,连在不远处和神龙王交手的如月,以及神龙王体内龙力的运行方式,在我的心眼里都象看一本书似地,“瞧”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光和暗的联手,加上水的调和,令我在短期内拥有了银月之眼一样的异能。
我先以类似自我催眠的方式,在自己的脑海里制造出喜、怒、哀、乐各种强烈的情感意识,然后再将这些强烈的意识注入灵魂石中。这种方式,对大脑精神的压力比纯粹使用心灵风暴要大许多倍。同时操纵这么多种情绪,更是远在我个人承受能力之上,若不是有乔西和小克里斯汀的力量替我守护心灵,我的精神早就在反噬力的作用下崩溃了。
这种精神攻击法,和心灵风暴虽相似却大不相同,心灵风暴只是引发对手心中的恐惧,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却是要把自己个人的喜怒哀乐,强行注入神龙王的体内,让他产生和我一样强烈的情绪波动。若不是有星贤者留下的灵魂石做魔法媒介,这种攻击方式根本就没法完成。
“大哥,拜托你了!”
“全靠你了,达克!”
路西法说过,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这次替我提升力量时,小克里斯汀和乔西都毫无保留地贡献了体内最后一分力量。龙力输送完毕之后,两人一起无力地坐在地上。
准备工作已一切就绪,就剩最后一击了,我的生死,其它人的生死,全集中我一人一剑之上了。一直学不会如月的霸拳,神龙王变得越来越烦躁,体内的力量起起伏伏,涨涨落落,波动得愈来愈厉害。当这一切超出他忍受的极限后,他一定出重手杀了如月的。
通过小克里斯汀的传心术,如月知道了我们的战术,在我出手之前,她配和着对神龙王再轰一拳,身体借力弹到空中,暂时脱离战斗。前面的战斗,她被神龙王逼得不得不全力以赴,现在体能也快达到极限状态了。
“送我一程,波尔多!”
“全靠你了,大哥!”
波尔多的鼓励式地在后面打了我一掌,挥动碧落,一阵疾风卷起我的身体,替我提升身体的速度。吸收碧玉龙的力量,身体一轻,我挥动逆鳞送了上去,出剑的一瞬,在我的世界里,除了神龙王以外,一切的事物全都湮灭不见。我只看到这头浑身透明的绝世奇兽,身体起起落落,正挥动着拳头,对着虚空做着各种动作。和他做战的如月,我已看不见了。
我的身体迅速地接近神龙王,见我逼近,神龙王张开大口,发出咆哮的龙吟,一拳朝我轰来。我看到他出拳时,手臂里流淌的“无”属性的龙力,瞬间转化成和三头黄金龙性质一模一样的六属性力量。
眼前神龙王的样子和先前已大不相同,为了学会霸拳,他不惜转换自己的身体结构,甚至是外表模样。在和如月几分钟的战斗中,他改变了自己全身上下肌肉,骨骼、血管的构造,将自己的身体结构变得几乎和如月一模一样,甚至在身体里甚至出现了女人的乳房,这些对战斗无用的东西。我出招的时候,神龙王正在改变脑袋外部的五官结构和内部构造,面部五官不断地扭曲着,正要把自己的脸也变得和如月一模一样。
眼前的神龙王,说她是超大型的,力量超强的如月,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不明白什么是霸者的精神,没有人类情感的她,无论把自己变得和如月如何的一至,挥出来的拳头,依然只是普通的拳头。虽然靠着强大的力量让自己拳头变得坚如铁石,却永远无法变成无敌的霸拳。
“路西法说得没错,新生的神龙王,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借着银月之眼的能力,看清了神龙王一切,我顿时信心大增,聚满我全部精神和肉体力量的逆鳞,迎上了她轰过来的那一拳。
拳剑交加的一刻,借助附有灵魂石的逆鳞为媒介,我把所有的精神力量——我的喜、怒、哀、乐种种情绪,一股脑的全送入神龙王的体内。
拳剑交加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撞上了一厚墙,在神龙王强悍无敌的面前,我的行为就象是在以卵击石。
拳剑的分离的一瞬间,耳朵里突然传来破碎的声音,那种感觉像刚刚打碎了一个瓷器。
安然无恙的我问自己:“成功了吗?”
我睁眼望去,一个身高足有我三倍大小的巨大型的“如月”就站在我的面前,双手捂着脑袋,正发出痛苦的哀嚎——我使出精神攻击前的一瞬间,神龙王刚刚把自己头的生理结构和面部五官也变得和如月一模一样。
这一刻,银月之眼告诉我,眼前的神龙王,非常地虚弱!体内那无敌的力量,就在我送入人类情绪的一瞬间,突然崩溃了。
“我要杀了这个如月吗?”
神龙王的外表变得如月一模一样,并没有影响我的出剑速度,逆鳞再刺,直取神龙王眉心。虽然杀死“如月”的感觉很怪异,但还不至于让我手软剑慢。
没有神龙不死身护体,没有魔法护罩防身,我的这一剑,轻轻松松地刺中了“如月”的前额,“咔嚓”一声,逆鳞插进她的额内,洞穿大脑,透颅而出……
“宰了他了!快逃!”
一剑功成,我强压心头涌起的狂喜,左手用力一推,借力后退。
我的手指松开逆鳞,剑也不想要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逃到最远的地方,她是创世之神创造出的最完美的生物,临死前的反击必定惊天动地。
我的想法是对的,做法也是对的,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就在我手指松开逆鳞剑柄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流入逆鳞的剑尖,通过剑身穿过剑柄透过我的左手手心,然后沿臂而上直攻我的大脑中枢神经。
我感到头颅一阵剧痛,眼前一花,看到一把和逆鳞一模一样的长剑,刺中了我的眉心。
神龙王,这头创世之神创造的最完美的生物,在他临死之前,把自己被杀的一瞬间学到的第二种情绪:恐惧,成百倍地放大之后,渗入自己被杀时的痛苦经历,借助印影术,用我先前用过的方法,完美地回赠给我。
我的大脑在感受到长剑穿颅的冰凉和剧痛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空虚和黑暗……
【第十九集完】
正传第四部:堕落的龙魔·第二十集:龙魄再起
内容简介:
冻结瞬间,三年的空白,时光流转,一切悄悄改变……
怀抱回忆的长者,欲实现昔日戏言,下嫁公主。
但同为公主,地位却是云泥之别,未来女皇与不受宠的小公主,是谁?至爱与权力的天秤剧烈摇晃,达克做何抉择?
而不经意的偷窥,却拼凑出惊人真相,倾心相待的佳人,真是包藏祸心的毒蝎?
情窦初开的小公主,缕缕情丝缠绕,面对性感、清纯,魅惑力十足的佳人,心痒难搔的达克控制得住吗?
沉寂许久的势力,伺机而动,剧烈风暴袭来!
第一章:大梦初醒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好累好累的梦。
在梦中,我又遇见了父亲。在他面前,我很得意地吹嘘着这几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事情:我征服了多少个女人,我在战场上取得的一个个奇迹般的胜利,我为了他在碧姬阿姨身上施的诡计,我又怎么怎么着……
时间仿佛倒流到多年之前,每当我做了自认为可以让父亲夸奖的事,总会第一时间跑到他面前,高兴地报告自己的成就。
老爸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厉模样,虎着脸默默地听完我的述说,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老头,你就不会赞美一下我吗?从小到大,你整天就会骂我,对我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无论我做得多好,你就只会不满!你为什么从不夸我一句?你知道吗?你的儿子是多么希望能听到你的掌声啊!为什么对我这么吝啬呢?我是你儿子啊!”
父亲没有说话,身影慢慢地淡去。
接着出现的是安达,她目光忧郁,一脸幽怨,默默无语地走到我面前。我知道她因何而悲伤,在她不在的日子里,直接和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心灵还是人生都越来越黑暗的我,缺少勇气坦然地面对她。
我从她凄迷的目光中解读出了这份哀伤,向她表示歉意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并不想这样的,我……”
安达无语,悄悄消失在黑暗中……
接着,希拉嘟着小嘴,一脸醋劲地出现在我面前……
“最近趁我不在,又到外面乱来了吧?”
我不自觉地搔着头皮,转动脑筋想撒一个弥天大谎遮掩过去。
“你又在搔头皮,还想骗人啊……”
我心中愧疚无比,好想对希拉说,下次再也不在外面拈花惹草,以后一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和她一起过日子,眼前的她却突然换成了如月冷俏的脸。
“达克·秀耐达,你还没有死啊?还记着我的话吗?神龙王的事了了之后,我就要你的命!”
又是这种重复了无数次,没有半点创意的恐吓,我正想象往常一样,好好地嘲弄她一番,再占些口水便宜。眼前一花,她却换成了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卡尤拉。头戴皇冠的卡尤拉双手平放在皇座两边的扶手上,瞪着一对冷傲的凤目,正毫无感情地俯视着我。
“卡尤拉,你当上皇帝了吗?用这种眼神看我?有权有势了,连我也不认了吗?女人,真是善变的生物啊!”
这位曾和我心灵相通的魔女,和我的距离突然又远了起来,变得和如月一样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勉强硬起头皮打个招呼,裤腿不知被谁轻轻地拉了一下,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我耳边响起……
“太阳照到屁股上了,别睡了!”
我低头寻声望去,发现我身体右侧站着一个黑头发的男孩,个头不过到我的膝盖,丰润圆满的脸蛋,长长的睫毛,紫眼珠,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男孩。他一手扯着我的裤腿,仰着头,睁着那双会说话的紫眸,正冲着我微笑。
“爸爸!起床尿尿了,别再睡懒觉了!”
“爸爸?我哪里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愕然中,我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右手手腕的静脉血管上插着一根针,针的后端连着一根长长的胶管,胶管的尽头是一个大玻璃瓶子,瓶子挂在一个两米高的木架上,里面盛着一些透明的液体。液体通过胶管和针,正一滴一滴地流入我的身体里。
“吊针?我在这里挂吊针?”
吊针这古怪的东西我并非不熟悉,这是哥里德尔那些老家伙们在捣鼓的一些鬼玩意儿。我看了看四周,刷得雪白的墙壁,明亮的窗户,我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单人床上,床头的淡蓝小木柜上放着很漂亮的白玉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康乃馨。花应是插了有几天了,叶片和花瓣都有些枯萎。
我住的房间面积不是很大,却非常干净整洁,四面的墙壁刷得雪白,墙角边上还放着另一张单人床,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缛平放在床头。
“这是哪里?病房吗?”
我拔掉插入血管里的针头,试着坐起来。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异常地虚弱,连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费了好大的劲才能勉强完成,而且还伴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起身的时候,我凑过鼻子在身上嗅了一下,一股异味直入脑门。我知道这是什么味道,长久卧床不起的病人,身上都会有这种怪味。
“我到底睡了有多久了?”
起身之后,除了倦、晕、眩之外,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饿,肚子里空荡荡的,恨不得把花瓶里的那几枝枯萎了的花都扯出来当成食物塞进肚去。房间里静悄悄的,但屋外的世界并不安静,我听见了铛铛铛有节奏的敲钟声。房间里气流很顺畅,但我还是觉得有些郁闷,胸口象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我决定到外面去透透气。
床边摆着一双木拖鞋,我穿上鞋站了起来,这在平常看来都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做起来却感到异常地吃力。四肢关节象是锈住了似的,对大脑发出的指令反应异常的迟钝,转动一下四肢关节,周身的骨头都跟着咯咯作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我双手扶着桌子和墙壁,一点一点地向外挪,从床到门口,不过数步的距离,我却足足走了十分钟才到达门边。当我勉强打开门,把身体送到外面的世界时,虚弱无力的双腿已无法再支撑得住沉重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门边上。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连走路都不会了……”
外面的世界,阳光很明亮,我喘着粗气,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渐渐适应了这种亮度。我发现自己住的地方是位于一片桃树林里的一间单独的小房子。林子不大,不过二十来株桃树,桃花才刚刚绽放,片片点点的胭脂殷红点缀枝头,景色十分迷人。距桃树林十几米处,有一幢建得象方盒子式的楼房,房高四层,四四方方的四个角,若不是屋顶做成半圆球形,这房子怎么看都象个盒子。透过明亮的窗户,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我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几百米外有一个很宽阔的操场,几排四五层的灰白色建筑连成一片,组成一个半环状的建筑群,许多人影在那里晃动,好象是学生打扮。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了,运足目力多望了几眼,立刻就感到头昏眼花,疲惫不堪,困意绵绵。
“桃花?春天了?我记得和神龙王战斗的时候,枫叶才刚刚变红啊!难道我昏迷了一整个冬季了?”
坐在地上喘了好长一口气,我用手指抠着门缝一节一节地站起来,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坏得不能再坏,连思考都很困难。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有人正朝我这间房子跑过来。我用比过去慢了好几拍的速度才反应过来,转头望去。
“姐姐,快点啊,说不定达秀哥哥已经醒了呢?”
我眼前一亮,一个身着白色长裙,容貌俏丽可人的美少女正急冲冲地朝我这里跑来。少女的左手高举着一枝桃花,欢快的笑声犹若空谷黄莺,摇动的腰肢充满了青春健康的活力,飘动的发丝比阳光更耀眼。最令我惊讶的是,少女的容貌不过十六七岁,但胸前的双峰却不象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应有的,丰满得令人吃惊,把上身的衣服撑得紧紧的。她穿的是件高领束脖的套裙,但跑动的时候,坚挺的乳房在裙装里摇动,胸口波澜起伏,极为抢眼。
就在这时,少女也看到了我,她一下子刹住了脚步,手中的桃花树枝掉到了地上,小巧可爱的樱桃小嘴也在那一刻张成圆形。
“啊!达秀哥哥!”
一声尖叫之后,少女张开双臂向我扑了过来。
“这是谁家的女孩子?相貌好熟悉?”
虚弱的我哪里受得了她来自侧面的一扑,被少女抱个满怀之后,我的身子往边上一倒,被少女压在了身下。我吃痛地发出闷哼,暗叫身体太差,无福消受。少女把脸伏在我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喂,你是谁啊?”
“哥哥,你忘了我吗?我是丽啊!三年多了,是三年零六个月,哥哥你终于醒了!”
我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位娇美可爱,身材丰满异常的少女竟是小公主。
“三年?我竟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是小公主?这么大了?”
我的天,我睡了三年多了……当年那个青杏子,现在也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愕然中,我发现小公主身后出现了一张苍白娇弱的美丽面孔,是希拉,和小公主一样,她的眼里也尽是泪水。
“希拉!”
小公主擦着眼泪,识趣地离开,我正想努力爬起来,希拉却像小公主一样不顾一切扑上来,又把我压在了地上。
热吻火热热的进行着,我快要晕过去了,这个身体真是糟糕到了极点,连接个吻都受不了。
我重新回到了病床上,小公主兴冲冲地尖叫着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大喊“达秀哥哥醒了”。留在床边照顾我的只剩下希拉。比起我上次离开风都时,希拉瘦了好多,削瘦脸庞呈现出一种柔弱的苍白,象牙般白淅的脸颊将她单薄的唇映衬得殷红如血。
“达秀,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抓住希拉的手,轻轻一拉,希拉主动地把脸凑过来,然后我轻轻地吻了上去……
我醒过来的消息,通过小公主的嘴很快就传开了。不一会儿,我住的这间屋子里就挤满了人。首先赶到的是小克里斯汀,昔日那个嘴上没毛,和女孩子说两句话就会脸红的稚嫩少年,现在嘴角边上也多了两撇青须。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的右手正牵着一个相貌和雪芝非常相象的秀丽可人的少女,正是雪芝的妹妹雪怡。
“奇迹啊,真是奇迹!大哥,你居然醒过来了!”
冲进来后,小克里斯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我检查身体。跟着挤进来的,是哥里德尔和他的那堆狎西朋友。老家伙们手里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进来后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这些东西直往我身上招呼,量血压,测心跳,翻开眼皮看我的瞳孔,没多少气力和精力的我差点没被他们折腾死。鲁斯贝尔也混迹其中,当年那个瘦瘦干干的小男孩又长高了不少,比小克里斯汀还高出半个头。而哥里德尔这个老头子却又苍老了一些。看着周围的人物的面孔或变得成熟,或变得衰老,我这才真正地确认,自己真的已昏睡了好长一段时日了。
“三年零六个月,兰丝你所说的失去三年,就是指这事吧?”
从小克里斯汀的嘴里,我知道了和神龙王的那一战后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与神龙王一战,帝国的龙战士可谓是损失惨重。奥拉皇帝、碧姬阿姨,老赤甲龙三人全都身负重伤,回来之后整整调养了近一年才恢复过来,而断手断脚的迪卡尼奥也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最惨的人却是诛杀神龙王的大功臣,倒霉透顶的我。神龙王临死前的反击将我的意识彻底粉碎,表面上我的身体完好无损,不见任何伤痕,可是大脑的机能却在那一击下全部停止。除了心脏跳动,肺在呼吸,这两种生理现象证明我还活着之外,其它的一切生理反应与死人无异。
为了救醒我,帝国里以贝尔纳为首的七个大魔导士联手外加数不清的白魔法师配合,用天使之泪替我治伤,却也无法让我的大脑和身体对外界环境产生任何的反应。除了那招传说中的终极回复咒文之外,他们用尽了所有已知的回复系魔法,但对我全部无效。
“就算是用最高级的回复魔法天使之泪,也无法让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为我治疗了两个月之后,他们失望地放弃了。
以哥里德尔为首的狎西科学家们从绝望的魔法师手中接走了我。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希拉也同意由他们继续替我治疗。针灸法,电击法,水疗法,所有他们明白的,别人不懂的史前文明的治疗方式,一股脑地加在了我的身上,可是仍然无效。
“脑死亡”,这是狎西科学家们得出的结论。
鲁斯贝尔叹息道:“你就象一棵树,任我们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半点反应!”
我成了不折不扣的植物人,全靠挂葡萄糖水维持着生命。科学和魔法都无法救醒我,无计可施之下,他们只好把我这安置在这里,进行所谓的保守治疗——每天靠挂挂葡萄糖水,维持我的生命。我现在待的地方,就在哥里德尔的科学研究院的医学部边上,每当他们研究出什么新药,或者找到自认为有效的治疗方式,立刻想到的试药或实验的对象,就是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我。
“真的是奇迹啊,前两天你的身体还没有半点复苏的迹象,大脑一片死寂,怎么今天说醒就醒过来了!违反常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哥里德尔和他身边的一大群狎西科学家们猛翻着我的治疗记录,个个皱着眉,苦思不得其解。
“为了让你早日醒来,我们可是呕心沥血啊!你看,为了你,我的头发又白了好多根!”
哥里德尔厚颜无耻地在我面前吹嘘着,然后指挥着他手下的那帮人再度折腾我。我看了看周围,除了这群忙着做事的狎西之外,所有人都用激动和关怀的眼神望着我。
小克里斯汀在边上念叨着:“这三年来,希拉姐姐她们三人为了照顾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替你擦身,换衣服换尿布……”
这三年多来,希拉、雪芝、罗莎三女一直都在照顾我。按照哥里德尔的建议,她们天天陪着成了植物人的我说话,讲故事,希望哪天老天突然开眼,让我从沉睡中醒来。
“达秀哥今天会醒来,我早就预感了!没说错吧?你看,哥哥真的醒了!”
“这话你喊了三年了,终于也让你蒙对一次了!”
“哥哥你好坏,又欺负我,小怡,你瞧他又欺负我!”
小克里斯汀和小公主半开玩笑地在我面前斗嘴,我心里一阵温暖,为了让我醒来,这三年来我的女人和朋友们每个人都在努力着。
我感激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希拉,伸出手,把她的手掌握住,抓紧,希拉冲着我微微一笑,眼里还带着一丝泪水,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久,雪芝和罗莎也赶过来了,又哭又笑又叫的她们,不顾一切地抱着我一阵狂吻,结果虚弱的我无福消受,竟又硬生生地昏了过去,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一番抢救之后,才醒了过来。
当天晚上,哥里德尔一伙人不眠不休,为我制定了一系列的康复计划。我从昏睡中醒来,治愈我的大功自然也记到他们的头上。小克里斯汀告诉我,因为在神龙王之战中立下大功,哥里德尔回来后不仅被皇帝封为伯爵,更得到如月父女俩的重用。帝国拨巨资替他在苍龙学院边上建了一座研究院,同时提供大量的人力物力给他,全力支持他的研究。而希美亚公爵也大方地以私人名义又掏出一大笔钱注入研究院。获得了足够的资金和人力之后,哥里德尔索性将百余人的研究院扩大,成立为学院,在国内大肆招收学生。
为了拍皇帝的马屁,哥里德尔原想取名为奥拉·法比尔学院,谁知这一掌却拍到马蹄上,爱男人屁股的皇帝一口否决了,最后在如月建议下,将学院命名为贤者学院。
我们能打倒神龙王,完全是受了附身在哥里德尔身上的路西法指点,但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帝国民众心中龙战士的形象大有损害。于是指点的功劳在大家有意地掩饰下,也幸运地砸到了哥里德尔的头上。一时间他声名大振,成为和贝尔纳齐名的、受人尊重的大科学院士——民众的盲从性、炒作的重要性在这一事件中都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真正明白科学院士是什么东西,但在有意地炒作和吹捧之下,过去一直为收徒头痛的狎西们这次彻底地咸鱼大翻身。不仅轻易地招收到大量资质极佳的学生,在帝国内更是声名鹊起,贤者学院成为和四大学院齐名的高等学府。我现在住的这间房子就是位于学院内僻静处的一个角落里,边上的那幢白楼正是医学研究部的所在,而我则是他们研究的对象。我发觉自己身上尽是针刺、火烧、电击过的伤痕,虽然都只是些所谓的“治疗中不可避免的皮外伤”,但从遍布全身密密麻麻的针眼伤痕,我猜得出这三年来打着为我治疗的旗号,这群疯子一定是在我身上做了无数次可怕变态的试验。
“反正你是龙战士,只要能醒来,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力量一恢复,身体很快就全复原了,不会有伤疤,不会破相伤身。算你运气好,要是再不醒来,我们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你活体解剖了……”
鲁斯贝尔的某个老师,一位叫欧里亚的狎西如是说,要不是没力气,我一定拔出逆鳞劈了他。
第二章:失却三年
起初一个月的恢复性治疗,对我来说简直是场灾难。三年多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动弹,肌肉、内脏的功能全部严重萎缩退化。我不仅武功力量几乎全废,连最基本的走路都要从头学起。龙的力量本来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即使是沉睡百年,身体也可以保持原样,不会退化。可是神龙王的那一击除了精神攻击外,还包含了类似封龙印的力量,将我脑部的龙之魄也封住了,使之陷入长期的休眠状态。没有龙力的保护,我的身体就和常人一般无二,三年的沉睡,萎缩退化得一塌糊涂。
醒来之后,我的第一种感觉是饥饿,强烈难忍的饥饿感,我饿得简直可以吞下一整头牛。可恨的是哥里德尔一伙人却只肯给我喝糖水,而且还只能喝一点点……治疗的第三天,我嘴馋得要命,一番苦求之下,小公主可怜我,偷偷地喂了我一口肉汤,结果当晚腹痛难忍,在厕所里大拉四方,一番急救后才算保住了小命,从此以后,她们说什么也不肯给我乱吃东西了。
更糟的还在后面……
希拉扶我走路的时候,我的手肘无意中碰撞着她的胸部时,忍不住动了歪念,谷精上脑,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罗莎喂我喝水时,我的眼睛无意中瞄到她敞开的领口下摇晃的乳房,结果再度晕倒……
“达秀,你这个坏小子,睡了三年多了,才刚醒来就不安分啊?你脑部的血管很脆弱,现在还不能太兴奋!不能冲动,更不能动邪念!”
结果,扶我学走路的美差被贤者学院里两位年轻力壮,模样丑得象比蒙巨兽他妈的女护士包了。我也被勒令,未经医生许可,不得有房事或与其它女人亲热之行为。
不会走路,禁欲也就罢了,更丢脸的还在后面。醒来后,因为身体各器官的功能还未恢复,我不但吃东西会拉肚子,走路会自己绊自己,最困扰我的问题是失禁。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整天戴着尿布,每天早上看到希拉雪芝从我床上取走那一块块湿漉漉的尿布时,我都觉得丢脸死了。
在经历了噩梦般的一个月之后,随着我脑部的龙之魄逐步苏醒复原,靠着龙强大的自愈力,康复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恢复得真快,才二十三天的时间,你总算长大了,不会再尿床了!鲁斯贝尔,那些尿布别扔了,烘干后拿到拍卖场去拍卖,肯定可以卖个高价!龙战士用过的啊!”
“老家伙,信不信我宰了你!”
“宰我?再等两个月吧!你才刚学会走路,未必打得过我这个废物狎西的!”
不再尿床,能够自由行走之后,我白天夜里都在学院四处走动,让身体多运动,多晒阳光和月光,希望能早点康复。无聊的时候,我就和小克里斯汀或周围的人闲谈,也顺便了解我昏睡三年期间帝国里发生的事情。
碧姬阿姨到底没有嫁给皇帝,她在风都只待了半年,伤好了一大半后就又回到了天之裂痕入口处的凤鸣关。临走的时候她把波尔多也带走了,听说他被碧姬关了起来,严加管束。
而对龙战士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神龙王的龙之魄。小克里斯汀告诉我,那天那一战,脑壳上挨了我一剑的神龙王当场毙命,如月破开它的脑袋,得到了一颗半个拳头大小的、呈水晶状的龙之魄。然而这颗神龙王的龙之魄和别的龙之魄大不相同,前人留下的融合魔法并不管用。把神龙王的龙之魄据为己有独吞的如月父女俩并没有一步登天,变成神龙王龙战士。
“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应当被陛下藏起来了吧……”
从小克里斯汀酸酸的语气中,我已经看出来了如月父女俩独吞蛋糕的举动所造成的恶劣后果。而我的家传宝剑、杀了神龙王的逆鳞也被如月取走,至今都没有还回来。因为路西法的关系,灵魂石的秘密被皇帝发现了,不过灵魂石和暗黑龙一脉紧密相连,具有认主功能,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只有和我双龙合一,拥有相同龙力的卡尤拉能从灵魂石中获得记忆。皇帝虽然拿到了逆鳞,但任他力量通天,也无法获取石中包含的记忆。但是这个秘密被发现了,对我来说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在我醒来后的这三个月时间里,如月恰好到外地巡查去了,我一直都没有和她见过面。和她一起出巡的人除了乔西以外,还有已经代替了九凝,成为新一代圣女祭师的兰丝。
提到兰丝,小克里斯汀是一脸的惋惜。
“真是可惜,那么漂亮、那么美丽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瞎了……”
成为星见的代价,首先就是要以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做交换,这样才“看”得更清楚。有得就有失,龙战士以承受神的诅咒,活不过六十岁为代价,换取无敌的力量,圣女祭师则是以失去身体某部分的感觉或能力为代价,换取更强的预见能力。兰丝和她的老师一样,都选择放弃最重要的视觉。听说她的眼睛瞎了,我痛惜不已,却也无能为力。至于我的义父,他失去的是哪方面的能力,小时候他不肯告诉我,母亲也不让我问,虽然不知道他失去的东西,但我感觉得出,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现在义父去了,这个问题我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而迪卡尼奥,在伤好之后,又回到迎风峡的驻地陪缪斯驻守边关吹冷风了。那个卖屁股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倒台,依然保持着原有地位和权力,在风都活得有滋有味。和我关系极佳的希美亚公爵在得知我醒来之后,第二天就来看望我,好话和礼物都送了一大堆。他看了我好几次,“媚眼”抛了不少,却一直没有说出他的目的,但我知道,拉我入伙摊牌那是迟早的事情。
而小克里斯汀自己,他现在在学院里担任教授兼研究院士,科学和魔法双修,头上还挂着一大堆莫明其妙的头衔。虽然只完成了龙战士的第三变,但站在他身边,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散发出令人震撼的力量。在和神龙王的战斗中,我们见识到了龙战士第七变的力量,最接近神的力量,操纵时间的力量。这些对小克里斯汀来说,就象是打开了一扇通向新天地的窗户,从中获益匪浅。三年的苦修,加上哥里德尔的指导,现在的他已是一位拥有强大力量、令人敬畏的魔法师。
而我家里的情况一切还算正常,三年来希拉、雪芝、罗莎三女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变成了植物人的我,可是伦蒂尔“拐”走了我的多拉和梅儿之后,三女就象蒸发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三个女人一直都是作为我的性奴存在的,现在终于也飞走了……
从地狱里转了一圈后又溜了回来,我暂时把一切都看透看开了,好象大彻大悟似的,对这些竟没生出半点失落或不满的负面情绪,只是很洒脱地笑了笑,轻易地就将他们置之脑后。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陪着希拉她们三女,安安静静地过平淡的日子。功名利禄也罢,家仇国恨也罢,一切我都看得很淡了。惟一还能令我放不下的,就是那个出现在我梦中的小男孩。
“他叫我爸爸,是他把我从沉睡中唤醒的,他是我和卡尤拉的孩子吗?还是别的某个女人的?”
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他是我和谁生的?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而关于卡尤拉,小克里斯汀告诉我,在我打倒神龙王后的第二个月,卡尤拉靠着紫电龙赫克托尔的支持,力压国内一切反对势力,终于成功地登上了皇帝宝座。卡尤拉并没有像常人预想的那样,称作路西法十四世,而是回归母姓,自封为希维亚女皇一世。
“就在大哥你昏睡不醒的那段日子里,我们在魔族的间谍传来消息说,登基不久的希维亚女王怀孕了。到现在也有三年多的时间了,居然还没有传来那个孩子降生的消息。虽然她也是龙战士,但怀孕周期也实在太长了点吧?难道是因为她是纯粹的魔族,体质和我们人类不同,所以孕期也特长?”
魔族的孕期和旧人类一样,都是十个月的时间。但人类进化为新人类后,由于体质上的巨大变化,孕期就变得杂乱不堪起来。有的新人类怀孕后,不到四五个月就可以顺利产子,有的则长达两年。而最强的新人类——龙战士的怀孕周期,更是令人难以捉摸。以秀耐达家族为例,我的父亲在我奶奶肚子里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而爷爷却不到六个月就早早地溜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虽然只有六个月,落地时却也是个体重身体都完全发育正常的胖大小子。至于创出天灭的先祖里特,他却是老老实实、十月怀胎的产物。而先祖卡鲁兹和奈丽公主的孩子,却又用了十二个月。新人类的怀孕周期,因为父母体质的不同,血统的混乱,变成一个难以捉摸的变数。碧姬阿姨怀的第一个孩子到底是父亲的,还是皇帝的,谁也弄不清,也正是这个原因——可能连阿姨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的孩子吧!
卡尤拉怀上的那个孩子,根据小克里斯汀的述说的怀孕时间,我基本认定这是她和我双龙合一的那天播下的龙种。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那个孩子就是那个在梦中唤醒我的小男孩,他现在应当已经生下来了——说不定就是我从昏睡中醒来的那一天!卡尤拉怀了他差不多有四年的时光,真是这样的话,她可是创下了龙战士有史以来怀孕周期最长的记录了。
“嗨,卡尤拉,辛苦了近四年的时间,真是难为你了……”
对于这位身在远方的魔女,我除了思念之外,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了。
在贤者学院里待了两个多月后,无聊时四处走走看看,我发觉哥里德尔搞的这所学院简直是在胡闹。教学生的东西五花八门,除了一大堆我弄不懂的数学、化学、物理之类莫明其妙的学科外,还开了医学、美术、舞蹈、音乐等十几样旁门杂类的功课。魔法和剑术这两门军事学院应有的镇山之宝反而被挤到一边去了,成为做样子的花瓶。
“我们这里主要是培养智者,贤者,不生产肌肉男和叽喳鸟!”——叽喳鸟是哥里德尔对那些使用魔法念咒文的魔法师的蔑称。
他的这一套,帝国内教育部的那些老顽固很看不顺眼。不过经历了神龙王的事件后,如月和奥拉皇帝都很看重这个性格极其怪异的狎西,不仅新老两代的掌权者都支持他,就连那些能影响帝国政局的权贵们也有不少人替他说话——哥里德尔从皇帝那里讨了一道赦令,只要是贤者学院毕业的,就可以免除服兵役。这样一所学校,不点名不记课时,不用整天念着烦人的咒文苦学魔法,不用在泥地里摸爬打滚练肌肉,还有可以免除服兵役的好处。不读书没关系,只要钱够多,能填满老家伙们贪婪的口袋,仍然可以轻松地混张毕业证书,有权有势又怕苦怕累的贵族子弟自然是削尖脑袋想要钻进来。
治疗期间,我一直都待在学校里,太了解他的我,很快就发现了哥里德尔的小把戏。
“这是什么学校啊?老师糊里糊涂地教学,学生马马虎虎地学习。每天只上半天课,上四天休息三天,交了钱不上课也行,甚至可以花钱请人替自己上学……你根本是在误人子弟嘛,不怕公主找你算账吗?”
“本来就是在误人子弟嘛,我这么干,公主也早就知道了,这是她默许的……”
哥里德尔很坦然直接地回答我,接着他又笑道:“说不上误人子弟,那些草包也没有什么好误的!我需要他们的舌头,替我抵挡各方面的压力。而他们也在我这里,得到新的玩耍乐趣,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那些家伙整天无所事事,四处招猫惹狗,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只是给他们找个混日子的好去处,变相地把他们关起来,省得四处惹事!——公主还就此事向我道歉呢!她和我一样,根本就不指望这些活宝中能出个汉尼拔或者诺查·丹玛斯什么的,只要别惹事别给她添麻烦就行了!否则的话,我哪有这么多精力陪这些宝贝胡闹?我们真正的希望在另一边。”
老怪物的辩才依旧出色,明明在误人子弟,却能在好处占尽的情况下还为自己找到一堆的歪理辩护,不过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却也瞒不过太了解他的我。
“还可以多捞点钱吧?”
“不肯认真读书,那就多交点钱吧,反正那些家伙最不缺的就是金币了……”
哥里德尔很会精打细算,贤者学院里的功课,门门不及格照样可以过关,前提是你的腰包够鼓,能经得起这些老家伙们的敲诈。
哥里德尔把学院一分为二,一半是针对贵族学生的,另一半则是平民学生,他所说的另一边的希望,正是平民学生。针对他们的教育,集中了最好的老师和设备。成绩优秀的人,可以免除学费,以及其它一大堆优惠措施。
他是这么吹嘘道:“这里才是帝国科学家的摇篮!新人类新时代新世界的发源地!”
老家伙不但聪明而精明,做人做事都很有一套,反正事不关已,我笑了笑,耸耸肩,没有再多说。
罗莎成了学校里的舞蹈教师,平时教导学校里女学生舞蹈。而最让我吃惊的是,小公主居然也在这里读书,她告诉我这全是如月的意思。
“这里有同学可以陪我玩,陪我说话,我好想一直住在这里,可是妈妈不同意,非要我晚上都回皇宫里住,丽不喜欢那里,那里太黑,太安静了……”
我在贤者学院的那段日子里,小公主天天都来找我,和我一起聊天,陪我散步。我发觉小公主身边的朋友依然少得可怜。除了我家里人以及少数几个相好的女性朋友外,她交往的圈子和三年前我离开风都时相比,并没有扩大多少。
公主的特殊身分是她和别人交往的障碍,平民的学生因为她公主的身分疏远她,但更主要的因素,却来自她的母亲以及最关心她的姐姐。
如月并不喜欢自己的妹妹与那群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交往,丽安娜皇后也一样不喜欢,两个相互间从不说话的女人在这件事上意外地达成了共识。哥里德尔用充满邪气的语气告诉我,为了小公主的事,如月和皇后暗地里使了不少手段——贤者学院里流传着这么一个无法证实的传说,某年某月某日,贤者学院里某个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还是什么伯爵身分的,送了一打的红玫瑰给小公主,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皇后的回礼——一张炎龙骑士团的征兵通知书,第二天一早,如月也送来一份礼物——一张调他去迎风峡服兵役的调令。
那个胆大妄为的倒霉蛋,最后有没有去迎风峡那边吹冷风我不得而知,贤者学院里花花公子不少,没人敢打小公主的主意却是个不争的事实,甚至连和她多说句话都不太敢。朋友不多的她很自然地就缠上了我。
今天的如云公主已不再是一枚青涩的果子,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美貌不下于她的姐姐,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都闪发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活力。我治疗期间,小公主热心在一边帮忙。平日里养尊处优,什么都靠别人照顾的她在这方面只会越帮越忙,但男女接触间,身体难免磕磕碰碰。她的胸部也被我摸摸碰碰、有意无意地轻轻接触了数次。我发觉这个年纪不足十七岁的少女,胸部的丰满程度竟比罗莎这样的肉弹差不了多少,跑动的时候,肉鼓鼓的胸部隔着衣服上下晃动,更是惊心动魄。
“真不敢相信,真的有这么大吗?她才十六岁啊!”
一个年龄才十六的花季少女,一脸清纯无邪的美貌,却有一对和年龄不符的,过分丰满的乳房,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最致命的男性杀手。最要我命的事情是,小公主明显地对我显示出迷恋的情愫,缠着我,无所顾忌地用行动向我表露少女内心的情怀。
不过又一次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我明白了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在心理上我一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胡乱留情了,要承担对希拉她们的责任。在心态上我一直努力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没有再象三年前那般毛手毛脚,哄她玩成人游戏。但是这枚已经成熟的果子,天天都在我的鼻尖前晃动着,诱人的果香,不停地挑战着我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我不知道自己的理性能控制得了多久。
希拉过去对我和小公主间的关系颇有微词,现在见我和小公主如此亲密地混在一起,竟没有表现出半点的醋意,反而很小心地警告我:
“小公主她只是一个很善良很纯真的小女孩,达秀你比她成熟多了,可不要玩弄她的感情,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希拉并没有像从前那般反对我和小公主来往,这让我很是惊讶,对这种事,她可是管得我比较严的。
熬过了起初最痛苦的两个月之后,我的身体逐渐步入正常轨道。进入第三个月不久,我的变身能力恢复,除了武功和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身体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仔细地为我检查了一番身体之后,哥里德尔笑眯眯地对我说道:“我亲爱的达秀,有个好消息和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少绕弯子了,先说好的!”
“你的身体基本没有问题了,从现在起,你可以象从前一般,疯天胡地,四处乱来了!”
“疯天胡地,四处乱来?包括那种事?”
此言一出,我屁股顿时剧痛,被罗莎在后面狠狠地捏了一把,希拉、罗莎、雪芝三女全都满脸通红,而在一边的小公主把右手大拇指放在嘴里吮吸着,装出一脸听不懂的表情。
“三年前的事情,你应当还记得!那是怎么一回事,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吧?”
我看着小公主挂着少女天真神情的脸,不知不觉地陷入思考中。
罗莎替我出头问了下面的话。
“那不太好的消息是什么?”
“这个坏小子恢复变身力量后,脑部的龙之魄活动得很厉害,我没猜错的话,不出三四个月,他就要开始龙战士的第六变了……这并不是个太好的消息啊!”
正常情况下,龙战士完成第五变的年龄是二十五岁左右,第六变则需等到三十五岁之后,但现在的我才二十五岁出头,就要开始第六变,这真是个很坏的消息。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我知道自己最多只剩下十几年的生命了……
第三章:真相
这几个月的治疗我一直都待在贤者学院里,哥里德尔把学院里僻静处的一幢二层小楼安排给我们暂时居住——这幢本来是小公主中午偶尔午睡时休息专用的,小公主把住处让给了我。
知道可以行房事了,我立刻找机会扯了罗莎和雪芝二女到自己的房间里,脱了裤子就要上马。本来我最想亲热的对象是希拉,想让罗莎她们缠住小公主,然后把希拉先拉出去,躲到一个无人角落里来一顿餐前小点。谁知道希拉看到我朝她来,对我一笑,突然拉着小公主的手跑了。
三年前发生希拉身上的怪事,她父母神秘的死亡,性格上突然的变化,这一直是我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随着身体状况的好转,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将一切向希拉挑明了,问个清楚。从特务头子嘴里知道一切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式,我更想直接从希拉的嘴里,弄清楚这都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在盘算这事的时候,我们三人已推推拉拉地进了房间。外面的门一关上,两女恶狼般地扑上来,开始撕我身上的衣服。自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两手一人一个,也忙不迭地扒两女的裤子。
屋子里的一切本来都是为小公主按排的,上好的樱桃木打制的床铺,铺了厚厚的四层天鹅绒床垫,很大也很柔软。三年半没有做过了,两女的动作明显生疏了许多,从她们疯狂的动作我猜得出来,这些年来她们真的憋得很好辛苦。
急不可待的罗莎,一把将我裤子拉扯了下来,把尚未勃起的肉棒含进嘴里,而雪芝也一反往日的羞涩,凑过脸来,用舌尖轻舔露在外面的卵蛋。
“达秀,快点啊,我憋不住了,人家好辛苦!”
“快点?等下办事时,我要是真的快速解决,你不杀了我?”
“坏死啦,快硬起来!”
“别拉啊!都快扯断了,呜,简直要被你们吞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滚倒在床上,我一面撕开雪芝的上衣,张开嘴巴含进了乳房,用舌头转动着乳头,一面将右手伸进罗莎的衣领,抓住里面的乳房卖力揉弄。
雪芝挣扎地在床上站起来,勉强脱下了内裤,白色的内裤早已象是失禁似地濡湿着,显出好大的一块湿痕。
“罗莎,也把屁股转向这边来。”
罗莎的短裙下,里面的内裤也同样地粘稠湿润。在我的命令下,两女并肩趴在床头,将可爱的小屁股翘得老高。
“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湿得厉害啊!”
“快点进来啊!”罗莎哼叫着。
“讨厌!”雪芝羞得满脸通红,但眼里也尽是火焰。
我把罗莎的内裤也扯了下来,黄色内裤与白色内裤,全部都被涌溢而出的爱液染得湿漉漉的。
我把食指插了进去,轻轻地抽了起来。指尖感到异常地湿热,一进一出的动作中,充满粘性的浓烈爱液都一起涌了出来,发出了啾噗啾噗的淫荡水声。
“啊啊……你们两个人都湿的不得了哦,我本想要先进去最湿的那一个人体内,世纪难题啊!”
要说湿润,当然是罗莎这个淫娃较湿,不过我不想让雪芝吃亏,故意说了假话偏向了她。罗莎和雪芝面面相觑,她们都想先要,却又难以启齿要我先进入她们的体内。我的身体还没有全复原,无法使用分身术这类对大脑负担较重的魔法。
“我没关系的,先喂饱芝芝吧!”
“不行,那样太不好意思了,达秀你这坏蛋!”
两个漂亮的屁股而我面前晃动着,两人互相争着礼让对方。
“别让啦,划拳解决吧,胜的人让我上!”
我把肉棒的前端抵在秘穴的入口处,然后便毫无抵抗地顺利滑了进去,身体顺势向前压,藉着这个动作直往深处冲刺着。
“啊啊啊……”
三年没有办过这事了,雪芝一时半会还不适应,涨痛下嘴张得老大,罗莎趁机抱住她,吻上了雪芝的唇。
“你这个淫娃,女色魔!”
我笑着在罗莎的丰臀上重重地拍了一记,开始小范围地抽插。三年了,从床上的表现我看得出,两女的感情非常的好,对我来说,这是件大好事。憋了三年,雪芝很快就进入状态,爱液的流量迅速增加,身体也随着我的动作一颤一颠地痉挛着。
“啊啊……好舒服哦!”
雪芝仰着头,夸张地哼着,我知道她这三年来为了我吃了不少苦,恨不得能藉着做爱将一切好好地补偿。吻了吻雪芝后,罗莎把手伸到床下,缩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个男人勃起肉棒状的淫具。
“这东西……”
“这个,是达秀爸爸的遗物啊!”
罗莎朝我妩媚一笑,右手拿着那个伪阳具,屁股翘得老高,当着我的面要塞进自己的下身里。
“当着我面用这个?你把我当成什么啦!”
世上最伤男人自尊的事,莫过于自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用伪阳具自慰,简直是对我男性尊严的一种莫大污辱。我为之气结,一把抢过伪阳具,扔到一边。
“三年多来你就是用这个解决的吧……现在我醒了,不准用了!”
我往罗莎的厚臀下再次重拍一掌,打得她趴在床上呼痛,然后双手扶起雪芝的腰让她挪位,将雪芝的身体压在罗莎的后背上。这样就变成两女叠在一起让我采摘的姿势了。
“你先忍忍,等我把芝芝喂饱了再爱你!”
我猛烈地动着,已经适应了的雪芝在我的身下开始激烈地摇动起腰身来。
“呼啊啊……唔嗯嗯……达秀……那里……那里……”
“达秀,快点啊,我忍不住了!快被烧死了!”
蜜液不断源源不绝地涌溢了出来,中间夹着罗莎不满的哼叫、肉与肉相撞拍击产生的啪啪响声。被压在下面没份的罗莎竟比被我干得死去活来的雪芝叫得还要大声。不堪其扰之下,我从雪芝体内抽出肉茎转换阵地,喂了她几口。
“达秀,我要啊!”
正在兴头上的雪芝发出着急的哼叫,逼得我再次回师。我喂了这个,那个又不满,肉茎来来回回疲于奔命,还未完全恢复的我弄得好辛苦。
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直到两女都满足地发出尖叫之后,已感到有些疲惫的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憋了三年半未发射的龙精射入雪芝的体内。
“真是生命在于运动啊,三年没做这个事了,这种从前的小游戏,竟也让我气喘吁吁……”
我趴在雪芝的背上微喘着气,心里却想起了不在身边的希拉。希拉是担心伤还未痊愈的我因为过度的房事伤了身体,所以才借故闪到一边的。为了我,她不惜委曲自己,我真的得好好地珍惜她了。
不过,希拉最近的行动仍然有点古怪,她和小公主走得这么近,几乎代替了如月成为她的新姐姐。希拉并非那种贪恋虚荣,高攀权贵的女人,但她和小公主走得这么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对于我和小公主的来往,希拉除了要我保证不玩弄她的感情外,对于我和小公主过份亲热地粘在一起,并没任何不满的反应。
我有种感觉,希拉的这些不妥,一定和她父母的莫名死亡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联系。我决定就在今天向希拉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说什么也要把这一切都弄清楚。
午休时间刚过,我知道这个时候希拉正待在小公主的新居里,醒来之后,我发现她们走得很近。尤其是如月不在风都的这段日子里,希拉几乎代替了如月。
因为这几个月成天和小公主混在一起,负责保护她安全的两位幻象骑士并没有阻拦我,让我直接进了如云公主住的那套小别墅。毕竟是公主,不必她下命令,自然有人讨好地替她在学院另外再安排了一座别墅供她小憩之用。
出于某种窥探的心态,我止住了外头的女仆呼唤主人的行为,悄悄地踱到小公主的房门口。女仆告诉我,希拉和雪怡与小公主三人现在都睡在同一间房间的同一张床上。小公主喜欢缠人是帝国出了名的,从前睡觉时都要如月哄她抱她才肯入睡,现在如月不在了,她把目标转向了希拉。而希拉似乎也有意地和小公主特别亲近。
房门虚掩着,露出一道小缝,房间里传来小公主和希拉对话的声音。我止住敲门的动作,悄悄地竖起耳朵偷听。
那是小公主的声音,“姐姐,你说达秀哥哥现在在干啥?”
“还用说,达秀哥哥那个坏蛋,一定正在欺负我姐姐!”
小公主和雪怡情如姐妹,雪怡几乎成了她的影子,两女整天都粘在一起,同吃同住甚至同睡,雪怡是孤单的小公主在学院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宽大的卧室中央摆着一张粉色帐幔的豪华大床,雪白的丝绸床单上搁着三只的天鹅绒绣枕。床头的一角,摆放着一个橙色的大布熊娃娃。
三女才刚刚起床,正在梳理打扮。雪怡霸占了床边的的红木梳妆台,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小公坐在床头,微笑地看着雪怡对镜梳妆,而希拉则坐在坐在小公主后面,替她编织一个新的发型。
“达秀哥哥在欺负你姐姐?我明白了,你是说做爱吗?”
“肯定的!你没看到今天哥哥把姐姐拉到房间里去时的那个眼神,跟狼一样的,好可怕!”
小公主和雪怡的话,一个比一个吓人。我实在没有想到,三年前这方面还是一无所知的小公主,居然会从嘴里大声地吐出“做爱”这个词来。
“你们两个小鬼,在说什么啊?”
两个小女孩惊世骇俗的话,把希拉吓了一大跳。
“不是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经常看到达秀哥哥光着身子,和姐姐你们在床上亲嘴巴,玩摔跤!罗莎姐姐,芝芝姐姐,还有希拉姐姐你,每次都被他欺负得又哭又叫……”
可惜门缝太窄看不清,否则希拉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地精彩。我这才记起,以前我在家里和雪芝希拉她们荒唐时,虽然已经很注意了,但是由于我时常一时兴起,就不顾一切地乱来。和我们住在一起的雪怡,有意无意中,早就看到了许多本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看到的东西。
“那时我问姐姐达秀哥哥在干什么,她还想骗我,说是替她治伤,幸好我后来查了书,才知道这个叫…做…爱!”
雪怡半懂不懂,很大声地把“做爱”两个字喊得震天响。
“查了书?什么书?”
“哦,就是这一本啦!学校里的学生偷偷传阅的,姐姐可别对其它人说哦!”
小公主不知死活地从床铺的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来。
“阿里不达年代记?这东西……”
“现在我知道了,这叫做爱,达秀哥哥和姐姐他们都在骗我,好过份啊!”
“你们俩个小鬼,不学好,尽看这种东西……”
不知所措的希拉,只能板起脸,不凶不恶地训斥两个童言无忌、肆无忌惮乱说话的小女孩。
“以前我问姐姐丽是怎么来的?姐姐说妈妈用面团捏成小人,吞到肚子里再吐出来,就是丽了!”
“我也问过姐姐,她对我说是妈妈拿颗种子种到地里,发芽开花结果,象种树一样地种出来的。看了书我才知道,原来她们都在骗我们,我们是爸爸妈妈做爱后生出来的!”
在外边偷听的我,强行捂着嘴才没有大声笑出来,现在的希拉,肯定被这对正处于似懂非懂年龄的活宝萝莉弄得昏头转向、头昏脑涨了。
“两个小鬼,这种事自己明白就行了,不要这么大声地到处乱说,会被人笑话的!”
希拉再聪明,毕竟没有教育小孩子的经验,也只能用哄的办法,来封住两个小女孩天真的嘴。
“可是,达秀哥哥和如月姐姐,还有小怡的姐姐,为什么都要骗我们呢?”
“这个……因为啊,因为……生小宝宝,还有制造小宝宝,是很痛的事情,还是非常、非常痛的那种,你们年纪还小,受不了的……小怡,你没看到吗?以前达秀哥哥和我们制造小宝宝时候,我们是多痛苦啊……”
“是啊……姐姐,我当时在门外听到你们叫喊,那声音,好可怕啊……哎呀,太可怕了,上个月我和小克里斯汀哥哥接吻了,会不会怀孕生宝宝啊!我还小,我怕痛……”
雪怡紧张得要哭出声来的,我在外面却忍得肚子都差点撑破了。
“没那么可怕啦,书上不是说,要把那个会变大变硬的肉肉,放进身体里去,还要喷出许多白白的浆浆,才会有小宝宝的!”
“你们两个小鬼……”
希拉猛抓头皮,几乎要把一头的乌丝都扯下来。
“唔……幸好是这样,接吻是不会有宝宝的!”
雪怡拍着胸脯,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而希拉则单手捂着脸,她已被两女折磨得满脸绝望。
我在外面摇了摇头,哎,教育小孩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闯进去并不太合适,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正想离开,房里谈论的三人话题一转,落到了别的事情上。
“希拉姐姐,你的这个戒指很漂亮啊,是达秀哥哥送的吗?”
小公主突然提到了卡尤拉送我的戒指,把我正要迈出的脚步留了下来。
“是他送的!”
“呜,好漂亮哦!”
“其实,这个戒指,是我的姐姐托达秀送我的!”
希拉的话,把在外面偷听的我吓了一大跳。
﹝我姐姐?希拉哪里来的姐姐?﹞
﹝这戒指,是卡尤拉要我给希拉的,天啊,难道这是真的?﹞
三年前拉古斯说过的话,就象是某个女巫恶毒的诅咒,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过去我一直有意逃避的,不愿去想的种种可怕的念头,不断地在心头涌现。
“姐姐?希拉姐姐也有个姐姐吗?”
“很多年以前我也有一个姐姐。”
希拉突然问道:“你们的姐姐对你们怎么样?”
她的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多此一举,雪芝和如月对自己的妹妹如何,大家心里都是非常清楚地。
“这还用说,从前我和姐姐的生活过得很艰苦,经常吃不饱,但姐姐都是尽力地要把最好吃的东西让给我。”
“丽也一样啊,我有什么要求,妈妈不答应,但只要去求如月姐姐,她都会尽力满足我的,所以丽最爱的人,是如月姐姐!”
“那希拉姐姐,你的姐姐呢?”
“我的姐姐?”
希拉的声音忽然变得如梦呓般飘渺,躲在外头的我不得不运足了耳力,才能勉强听清那蛛丝般漂浮在空气中的声音。
“我的姐姐……其实她并不是我的亲姐姐,而应是我的表姐。很小的时候,她就搬到我家里来,由我的父亲管教收养。虽然不是亲生的,不过我的父亲爱她却胜过爱我。”
“你表姐?她也没有父母?象我一样吗?”
“不,她的父母都在,只是她父亲的子女太多了,并不意她!”
小公主突然也皱起眉,哭丧着脸自语道:“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意她?就象丽一样啊,我的爸爸妈妈,其实也从不关心我……”
接着她咧嘴一笑,把头伏进希拉怀里念道:“幸好我还有如月姐姐,希拉姐姐!”
“我也一样,还好我也有个好姐姐!”
雪怡也笑着把身体往希拉的怀里噌,和小公主并肩躺在床上,将脑袋一起靠在希拉的腿上。希拉摸着两个少女的头发,继续说着她的故事。
“不过,我的姐姐对我,并不象你们的姐姐对你们那么好,小时候我们常常吵架,为了一点小东西而争斗……”
“啊……竟有这样的姐姐,太过分了!”
小公主和雪怡的情绪,已被希拉的故事所左右,两人一起为她抱不平。躲在外面的我,却被她这个故事弄得心惊肉跳。
“也不能全怪她……因为从小到大,我的父亲和她的母亲就教育她,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绝对不能等别人的施舍!”
“好可怕……”
在外面偷听我,早已骇得手脚冰凉,我现在知道希拉所说的姐姐是指谁,她那所谓的父亲又是谁,答案非常的可怕。
那天我和纳赛尔碰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似乎很象谁——那时我考虑的范围仅限于男性,现在我才意识到,希拉其实很象他。他对我说他想知道自己女儿所爱的人是什么样的,我原以为是指卡尤拉,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他是在说希拉。
拉古斯的暗示,再把希拉刚才的说的话联系在一起,我已勾勒出整个秘密的大体架构。
希拉的真名绝对不是叫希拉,那位真正叫希拉的女孩,早已和她的父母一起被干掉。她是纳赛尔的女儿,是魔族派到人类的间谍,有意地接近我执行某个秘密的任务。
真相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最关心的枕边人,竟是别人有意安插到我身边的奸细!
其实真相早在三年多前我就有所怀疑,当希拉向我提起魔族驯鹰故事的时候,就感到有些奇怪,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朝这个可怕的方向去想。
“小时候父亲或其它人送我们的礼物,她总是要最好的那份,而我只能拿她挑剩下的。”
雪怡愤怒地发出不满:“哇,好差劲啊!哪有这样做姐姐的!以前我和姐姐的生活虽然很苦,但她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而我也是想让姐姐拿最好的,大家都是互相推让的。”
“这枚戒指,是我八岁生日那天,我父亲的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
“那怎么会是你姐姐通过达秀哥哥转送给你的?我明白了,一定是她当时看中了,硬是抢走了,然后过了很多年,她又觉得心里不安,又还给你了?”
“是这样吧……”
“啊,知错能改,你姐姐还算是个好孩子啊!”
孩童的逻辑可爱又可笑,但偷听的我和说故事的希拉,都没有想笑的感觉。
“希拉姐姐,你的姐姐现在在哪里?”
“她?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哦?”
“好了,不谈这个了。丽,想不想学做菜给你的达秀哥哥吃?今天他要搬回家去住,我教你烧菜怎么样?”
“好啊好啊!丽早就想学烧菜做饭啦,一定很好玩的!”
“我也想让芝芝姐姐尝尝我的手艺!不过我只会烧开水……”
看见小公主和雪怡都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我知道再也偷听不到什么了,于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该死的,怎么会是这样?希拉她竟然会是魔族的间谍?﹞
溜到屋外,在附近的树林里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我靠在一棵树旁无力地喘着气。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不知所措过,我最爱的女人,居然会是魔族的间谍,敌人别有用心安插到我身边的奸细!老天,这个玩笑也开得实在太大了吧?
﹝该死的,我该怎么办才好?﹞
从所谓民族大义的角度来说,对于魔族,除了在战场上别无选择地必须当仇人杀掉外,我对他们没有丝毫恶感,更何况我自己就是半个魔族。但希拉是间谍的事实却令我无法忍受。
﹝希拉,她是真心爱我的吗?或者是虚情假意,别有用心?﹞
﹝她应当是爱我的,以前我们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走过了这么多道路,一幕幕,都是那么地真实的。﹞
﹝当年先祖里特,他和他的妻子不也是被人们称作人间绝配,可是最后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希拉和波莉娅不一样,平时她们生活中的那些小习惯我看得出,她心地善良,不可能是做这种事的狠毒女子。﹞
自怨自艾地烦躁了好一阵子之后,我渐渐地冷静下来,脑子里想到了另外一件更麻烦的事情。拉古斯这个神通广大的特务头子,他对希拉的身分早有怀疑,他到底了解多少希拉的真正身分?如果说三年前他就知道希拉是魔族派来的间谍卧底,那在我失去意识的这三年多时间里,他为什么不揭破真相把希拉抓起来?还有,他的顶头上司,皇帝和如月,他们对这事的了解程度,又有多少?
我头大如斗,后院里突然冒出的这把冲天大火,把我烧得焦头烂额。我很清楚,这不是一般的火焰,稍一处置不当,就是落得家破人亡的收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觉得自己成了受困茫茫大海中的一条孤舟,四面都是海水,食物和淡水皆已断绝,迷茫、无助,无力且又无奈的感觉,充满了我的内心。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义父,安达,要是你们还在的话,那该多好!谁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第四章:赐婚
我抱着脑袋在树林里坐了大半个下午,苦苦思索,然而浆糊一团的大脑始终不能制造出我需要的对策。装傻?那不可能;杀了希拉?开玩笑,那还不如杀了我;把事情捅破了和她好好谈谈?可是怎么谈,怎么说呢?捅破了这层纸后,我和希拉又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呢?
“嗨,秀耐达侯爵,我找了你一个大半天了,原来你躲在这晒太阳啊!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直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卡都斯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时,我才从混乱的思维中解脱出来。我意识自己差点干了件蠢事。
“绝对不要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做任何的判断,处理任何的事情。”
这是父亲一再教导我的,可是刚才我忘记了。
“什么事,卡都斯?呜,你的脚步好轻,象只猫,我居然没有发觉!”
“你的脸色不太好,和神龙王那一战造成的伤还没有痊愈吗?”
醒来的这三个月里,卡都斯过来看望了我两次,但前两次他都是身穿便服,而这回,他却脚踏黑色皮靴,一身深蓝色镶金边的军服,头戴饰有白色羽毛的蓝色头盔,看装束他象是为了公事来找我。
我深吸几口气,暂时把烦人的事排出脑海,我勉强冲他一笑道:“现在可以变身了,只是力量和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这份派头来找我,出了什么事了?”
“是有件事情,不过可是好事!皇帝陛下要见你!现在!马上!”
“皇帝陛下要见我?”
我心里暗暗苦笑,这也能算是好事吗?
“别摆出这副苦瓜脸,这次,绝对是好事!”
卡都斯冲我送出一个暧昧的眼神,我小小地打了一个冷战。卡都斯把我拉上了马车,连让我向其它人告别的时间都不留。在前往皇宫的路上,紧挨着我坐着的他盯着我的脸,不时地发出怪怪的微笑。他看我的眼神,好听点说象是在鉴赏古董,说不好听点,更象是在鉴别猪肉是否发臭变质,再难听点的话,我想起了奥拉皇帝看卖屁股家伙时的眼神。
“要见陛下,你这副邋塌的模样可不行!”
心急火燎地把我拉进皇宫里,要见到皇帝了,他却又慢悠了起来。先是叫来管理宫廷司仪的女官,替我理了发,刮了脸,又把我全身上下的服装鞋袜全换了一遍。我有点懒散不修边幅,即是参加皇家宴会,也是在希拉她们的半强逼下,才被迫认真打扮一回。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秀耐达侯爵,你现在的模样俊俏多了,也精神多了。如果是刚才那个熊样,陛下一定一脚把你踢出去。”
“我本来就是这么帅嘛!”
我瞪了卡都斯一眼,法比尔家族中的贵族子弟,性格诙谐幽默的卡都斯,恐怕是惟一一个还能勉强称得上是我朋友的人。我们虽然交往不多,见面交谈时,总还能好好地说上几句话,绽出几个还算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突然意识到卡都斯话中的不妥之处,问道:“不对啊,卡都斯,你这话什么意思?陛下这次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还不明白吗?陛下想招你为婿啊!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啊……”
跟在卡都斯身后,我不住的打量周围环境。他带我去的地方,不是皇帝平常接待群臣的议事厅或国会厅,也不是皇帝的寝宫。
我发现皇宫里并不象我想象中那般处处金碧辉煌,也有长着杂草,无人清理的庭院和红漆剥落的长亭。卡都斯带我去的地方,显然是皇宫里一处很僻静的角落。
卡都斯在一处有些破败的幽静院落前停了下来,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无声地离去。我看了看四周,这处院落显然已多年无人居住过。铺着青砖的露天院落,因长期无人清理,破裂的砖缝中东一茁、西一茁地冒出一丛丛青草。我的眼前是一栋面积很大的平房,表面镶嵌的鹅卵石垒成了眼前房屋的外墙,远远看过去五颜六色,给这座凄凉的院子增添了少许生气。木雕的窗棂,花式繁复。只是红漆脱落,上面的漆片迎风摇曳,似乎就要摔下来的样子。时光一点点雕刻遗下的痕迹,在这里显露无遗。
“皇帝在这种地方接见我?”
抱着这丝疑虑,我走到那扇棕红色的橡木门前,正想敲门请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不必行礼了,直接进来好了!”
是皇帝的声音,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但口气却不再象从前那般冰冷生硬,异常的亲切。
﹝你在想什么?现在的我,没有兵权,人也病得半死不活,突然对我示好,还要把女儿嫁我,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卡都斯,也不好意思问他,那就是:皇帝要把女儿嫁我,到底是大公主呢,还是小公主……
带着这份疑虑,我推开了房门。这个房间是长方形的,空旷的大厅很宽敞,但里面的摆设颇为杂乱。地板由冰碎花纹的大理石铺成,正中央偏左的位置摆着一张配着四张靠背椅的巨大红木圆桌。桌子上方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琉璃灯虽大且做得极为精致,可惜却被灰尘蒙住了光彩。桌子右边的墙角,立着两排兵器架,刀、枪、剑、盾,各种武器一应俱全。兵器架旁的地上,铺着一块占去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蓝色厚软垫。因为多年没有人打理,兵器架和软垫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而红木圆桌左边靠墙的位置,则摆放着一排三层的书架,书架旁呈品字形排放着三张躺椅,中间是一个矮脚小茶桌。由于同样的原因,表面也一样覆盖着时间的遗物。
皇帝就在坐在那张圆桌的主位上,他右手拿着一块白布,正仔细地擦拭一幅油画外面玻璃镜框上的污垢。我进来后,他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在嘴里轻哼了一声。
“坐下吧,不必拘礼,在这里你只是基思的儿子。”
这话大有深意,我盯着皇帝的手和油画,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坐下。坐下时,画上的签名落入我的眼中,又是父亲的大作。
桌上除了画之外,还放着另一样更让我心动的东西:我的家传宝剑,藏有灵魂石的逆鳞。皇帝很认真地擦着油画,连铜制边框上的绿色铜锈都不放过,白色的绒布轻轻地摩擦着铜框,将上面的锈斑一点一点地磨掉。
皇帝象是在自语,又象是在问我,他低声地念道:“逆鳞?灵魂石,很有趣的一把剑,十贤者的遗物吧?里面应当藏有你父亲一生的记忆吧!临死之前,他是怎么看我的呢?恨我入骨,还是别的?”
我低声答道:“灵魂石上,并没有记载半点父亲和陛下的事情!父亲他并不太愿意让我知晓此事,我是从他留下的日记本中得知一切的。”
“哦?他最后一次提到我,是怎么说的?”
“日记上,只写到了他和陛下您的最后一战!”
擦镜框的手停了一下,接着又动了起来。
“哦?不必再说了,我明白了!”
皇帝的眉头皱了皱,眼睛眨了一下,苦笑地摇了摇头。他拉长了声音,接着以一种深长悠远的口气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三年了,又是三年,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前我依然恨你的父亲,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恨他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调又拉高了少许:
“怎么说呢?就象你知道的,画上画的那样,我和基思,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好得可以随时为对方献出生命的好朋友,但后来,我们间的关系却恶劣得大家都千万百计地想要对方的命。”
皇帝把手中的画框递给了我,我接过画框一看,是一张生活画,三男一女,场景就是这间房子。那位坐在圆桌前,身着红色连衣裙,双手托着下巴,面带微笑看着朋友嬉戏打闹的美少女,并非真正的女人,而是好女装的特务头子拉古斯。紧挨着他身坐着,那位一身武士劲装,正举杯豪饮的英气逼人的绿发少女,就是年青时的碧姬阿姨。少女一边饮酒,一边斜着眼睛看着软垫上表演摔角的那对青年,脸上带着欢快的微笑。光着膀子,在软垫上扭成一团的两个青年,是父亲和年青时的奥拉皇帝。父亲把奥拉皇太子压在身下,右手手肘卡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已制服了皇太子。而不甘居于下风的皇太子也拼力抗拒着,抬起的右手手掌推着父亲的脸,把他鼻子和眼睛挤得变成古怪的形状。
“这是我们几个人最快乐的那段日子,很开心,我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了这一切,但不知为什么,最近又突然想起他来了。”
我不知道皇帝所说的他是指父亲本人,还是指过去那段美好的日子,我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说我在听。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吃了不少东西——梦果,生死花的花粉,醉龙草,现在那些年青人喜爱的东西,当年我们可是先行者。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说了很多话。我记得到最后,已快变成一团烂泥趴在地上的基思勾着我的脖子对我说道:“小奥,我的好兄弟,真想下辈子都做你的大哥!”,我答他道:“为什么总是我要当小弟,我当大哥,你做小弟吧!”……一切仿佛都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
皇帝伸出手,又把画框拿了回去,手指轻轻地摩裟着镜面,指尖所接触的那个人物,正是碧姬。
“那天晚上,他对我说如果将来他有儿子,我有女儿的话,就要我们的子女成亲,做一对夫妻。而我也笑着问他,为什么非要我的是女儿而他的是儿子,如果倒过来的话,我也一样同意这门婚事……这在当时的情况下,或许只是一句戏言,但现在我很希望这句戏言成真。”
奥拉皇帝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他的眼里我再看不到半分皇者的威严,所剩下的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我……不太明白……”
皇帝的意思,我几乎都听明白了,但仍然不明白的地方是,他有两个女儿,到底要把谁嫁我?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一直对我深怀芥蒂的他,怎么会突然间转了性,变了主意了。
“那天和神龙王一战,琳出来对付神龙王时,我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当时身体太虚弱,无法动弹而已。琳吻了你,我都看到了……”
“啊!”
我的嘴张得老大,两个公主中,如月是皇帝的命根子,他的骄傲;而小公主却只是一位被忽视,微不足道的所谓公主。听了卡都斯提示后,我在心里一直都认定,皇帝是想把没有地位的小公主当拉拢我的政治工具嫁给我。
“如月?这,这怎么可能?”
震惊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先是希拉是魔族的间谍,接着是奥拉皇帝想招我为婿,将他的大女儿,帝国未来的女皇帝如月嫁我为妻!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我的嘴张得大大的,然后结巴了……
第五章:摊牌
“为什么会选我?只是为了那时的一句酒后戏言吗?这个理由,恐怕还不够吧?”
我用了近半分钟时间的冷静,这才完全确认皇帝刚才是说想把如月下嫁给我。
“问得好!我这个决定,其实全是为了我女儿!琳那孩子,她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好强了!她把自己逼得很厉害,无论是武艺修行上还是别的地方,她的生活就象一根紧绷的弦,没有半点缓冲的余地,这点我很清楚。”
“这我也看出来了,公主身上的包袱也实在太重了点。”
“这是我的错,我没有儿子,所以过去我一直把她当成儿子来教养,而她也一直没有让我失望。我曾以此为骄傲,可是我疏忽了一点,也是我最大的错误,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子……等我注意到这点不妥时,已经太迟了!”
我垂下头没有说话,希拉的事情搞得我焦头烂额,现在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再在其它地方节外生枝。
“拉法曾是我的希望,这孩子确实很不错,他谦逊、温厚,性格和琳恰好可以互补,可惜天不从人愿。而你……”
“从小我和她打架打到大,一直和她对着干,代替拉法的人选居然会是我,我实在没有想到……”
“对于你,我考虑的是别的方面。琳的不足之处,正是你最擅长的,你的军事才能,很让我吃惊,而你处事的手段……”皇帝的嘴角边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慢悠悠地说道:“我也很欣赏!”
我展容对皇帝笑道:“如果三年前陛下也这么赞美我,我会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
皇帝把手里的画框放到桌上,桌上除了剑和画以外,还有一瓶红葡萄酒和两只高脚酒,他拿起酒瓶,亲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我。
“你很会说话!你变了,真的变了,三年前的你,傲得象只鹰,但现在的你,油滑多了。”
我们对干了一杯酒,现在的奥拉皇帝,我实在无法看透他。我面前的他,坐姿很不雅,双腿搭拉着翘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上感觉不到以前半分皇者应有的气息,他似乎有些疲惫,说话的声音很低,眼皮似合非合,象只快要睡着的懒猫。
但就是这样一个昏昏欲睡的男子,却突然让我感到有敬畏有加,不敢再似从前般有半分的卑视。我眼前的睡猫,在我看来是一头将醒未醒的狮子,随时都会睁开那双锋利的眼睛,闪电地探出藏于身下的那对利爪,将所有不利于他的一切事物撕得粉碎。
“加里斯城那一战,淹死了那么多人,但其实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别扯远了,把话题拉回去。我选择你,其实有四个原因。第一,是你的能力,让我看得起你!而且你的能力可以帮她分担掉很大的负担!我女儿要嫁的男人,必须是个有能力,有才干,能给她帮助的男人!”
我点了头,表示明白。我这才记起,三年多前和神龙王的那一战,皇帝和碧姬去阻止神龙王让我们先撤时,就曾对我说过,要我照顾好如月。也许在三年前,他的心里就有这个决定吧!不过我并不想也不愿成为如月的丈夫,这不现实,挡在我面前的阻力实在太多了,虽然我很想亲自操刀弄破她的处女膜。
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皇帝已经提到了他的第二个理由。
“第二,琳她对你动了真情!这点,你应当很清楚!”
如月真的对我动了真情?我并不太相信,我很了解她,如月,她有真情吗?她或许有吧!但她绝对是个理性生物,真情这两个字,在她看来,远没有国家利益这四个字重,我并不想和这样的女人一起长期生活。
“第三,我问过卡都斯和罗兰德,也听过姬娜的意见,他们都很看好你!”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四……”
说到这,皇帝拿起酒瓶,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这回他几乎斟得满满的,一饮而尽后,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面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我的女儿一生都幸福!我希望在婚姻上,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一个白痴,一个蠢蛋!”
“陛下,你说的白痴,蠢蛋是什么意思?”
那双快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就象我猜的那般,这是一双狮子的眼睛,炯炯有神,透视一切。
“半年前,琳订婚了!她自己的主见,是个很糟糕的家伙!”
“订婚?很糟糕的家伙?公主已经和别人订婚了?那您为什么……”
“别问了,等会儿你去问卡都斯,他会回答你!”
皇帝厌烦地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别问,看得出来,皇帝并不喜欢如月这次的选择,而且相当反感。
“我并不喜欢那家伙,可是那是琳的选择,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
皇帝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他是要我发挥自己的魅力,令如月改变主意,别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你决定了吗?”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话。
“我有很多女人,我爱她们,我也不大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现状。对于公主,我并没有恶感,以前常打架,只是小孩子间的胡闹。”
我发觉自己突然现在的处境和当年的父亲非常的相似。父亲当年最大的矛盾就是既想专心爱那个自己真爱的女人,另一边却又想对一群被自己过去风流滥爱骗上床的女人承担责任。而我?我的矛盾简单一点,一边是家里几位我真心喜欢的可人儿,另一边却是关系到我将来仕途命运的选择。
如果今天没有发生希拉的事情,我想都不用想,直接一句“我和如月性格不合”,立刻就回了他。和如月上床我不拒绝,并且也是十二分地愿意,但想到要我和这位一点也不温柔的女人面对面地生活一辈子,那可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现在,你不必急着给我确切的答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琳快回来了,或许你见了她之后,会改变主意。至于你说的现在家里的那些女人……”
皇帝的声音一顿,我却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
“如果你选择了我的女儿,不必我教,你应当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没有直接点明,但弦外之音,我已听得很明白了,熊掌和鱼翅不可兼得。我苦笑一声,决定马上回答皇帝的话,他的条件帮还有点摇摆的我做出了选择。
“那么,尊敬的陛下,我现在就可以……”
我想马上拒绝这门突如其来的“好事”,却被皇帝一口打断。
“我说过,现在你不必答我!我也不想听!回去,一个月后再给我答复!你很聪明,其中的利弊,多想想再回答我吧!”
我吞下了正要说出口的话,奥拉皇帝向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逆鳞你可以拿走了,有什么不清楚的,你问卡都斯好了!”
我朝奥拉皇帝躬敬地鞠了个躬,退了出去,合上的木门,再次将我和这位帝国实力最强的掌权者隔离在了两个世界。虽然遭遇了从未想过的“恩宠”,但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反而愈发地觉得沉重。
“如月订婚了?这是怎么回事?听口气,陛下好象很讨厌她选的那个人。”
“这当然,因为公主选的那家伙,简直是个白痴!我实在想不通,她千挑万挑,怎么会选这样一个笨蛋。”
出了门,我找到在外面等侯我多时的卡都斯问明原由,想不到他一开口就是不满的怨言。
“这三年来,陛下一直都在为公主的婚事操心,她的年龄,也到了该考虑这事的时候了。大概是半年前吧,在一次舞会上,她终于做出了选择。”
“如月选了谁?”
“科克·比塞亚子爵!现在升成伯爵了!”
“比塞亚?这个姓?是赤甲龙的亲戚?”
“对啊,就是缪斯的远房堂弟,一个其蠢如猪的蠢蛋!远看像头猪,近看还是头猪的家伙!”
想不到连卡都斯这么好脾气的人,都会对如月的选择极为不满。皇帝对老赤甲龙极其信任,但对他的亲戚,对这门婚事,也一样地不赞成甚至厌恶。我想象得出,如月的选择,一定是差得不能再差,否则不会引起这样的反感。
“陛下对此非常不满,暗中下令下面的人禁口,多言者杀无赦!所以外头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不过,那家伙和公主的婚事,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宣布了,按计划是在三个月后举行婚礼。”
“什么!这么快?!”
“是啊,这也是公主自己的意思!本来陛下还要往后拖的……所以说,秀耐达侯爵,为了我的好堂妹,你得努力了!发挥你男性无穷无敌的魅力,将美丽的公主从愚蠢的笨蛋手中解救出来吧!”
和卡都斯就此事闲扯了几句之后,我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皇宫。一路上他不停地鼓励我要对如月发动爱情攻势,说什么“要是看到自己如此美丽高贵的堂妹嫁给一个笨蛋,他肯定会难过得自杀”、“若不是已有了家室,他早就亲自出马追求她了”之类的云云。心里已经烦乱无比的我哭笑不得,又不能公然拒绝他的“好心好意”,只能不停地用苦笑来回答。
科克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见过,如月要嫁给这个所谓的白痴,我也不是没有惋惜,但我现在最烦恼的事不在这里,而是在希拉身上。
我决定趁现在天色还早,立刻就到特务头子那里试探一下,看看他对希拉的事了解多少,也好决定自己将来的对策。
菲尔路七十五号,依然和三年前一样,神秘、森严而美丽。清泉流水,鲜花灿烂,外边一眼望去,仿佛人间仙境,虽然谁都知道这里紧挨着恶魔的娱乐场。
象是早知道我会前来拜访似的,特务头子坐在那胡挑木的扶手椅上,静静地等着我的到来。我进门的时候,他手时拿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红酒,正慢慢地品尝着。
见我进来,他冲我一笑,放下酒杯问道:“公主的婚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是个很糟糕的问题!”
我也不客气,不用他说请,直接在上次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确实是很头痛的选择,一边是爱你和你爱的女人,另一边却是可以为你带来巨大收益的金山,熊掌和鱼翅只能选一样,你是很头痛的!”
特务头子说话的语气里,不无讽刺。我有种被伤害和污辱的感觉,冷冷答道:
“你在骂我吗?我当场就在陛下面前做出选择了,可是他不想听。”
“这很正常,我和小奥昨天就猜到你会这么回答的。”
特务头子笑了笑,轻轻摇动着酒杯,杯里的冰块发出脆耳的声响。
“不过,你也不是没有心动……”
“面对诱惑摇摆不定是人之常情,要是真的完全不动心,这样的怪物,这世上没有几个。”
特务头子的回答,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皇帝选我做他的女婿,并非突发奇想,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多方面考虑的,还征求过不少人的意见,。
“这些都是我和小奥单方面的想法,公主她还不知道这事!”
拉古斯放下酒杯,身体向前倾,问我道:“要酒还是红茶,或者咖啡?”
“茶,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是喝这个。”
我此行的目的,并非为了如月的事请教特务头子,而是专为希拉的事而来。我停了一阵子不再说话,直到女仆端上红茶又退下后,方才开门见山。
“希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拉古斯没有答我,双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合在一起,食指轻轻地对敲着,平静望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上慢慢地现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知道答案之后,肯定可以帮你做出最后的选择。”
特务头子把话说得一顿一顿,他又在暗示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真相了,那希拉不是很危险?一股莫名的寒意由心头涌出,很快流遍了全身。我端起杯子,将滚烫的茶水一口饮尽,灼烫的液体流过喉咙进入胃部,烧得我发痛,却无法驱散这股愈来愈冰冷的寒流。
“我怀疑,你的女人,希拉,她很可能是魔族派到人类这边的间谍!”
“这不可能!你在胡说,希拉怎么可能是间谍,放屁!”
明明知道拉古斯说的是真的,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反驳了他的话,我冲着他怒吼着,唾沫星子毫不客气地从两片嘴唇中间喷出,打在他的脸上。特务头子眯眼望着酒杯,一动不动,直到我结束歇斯底里的表演后,他才继续开口说话。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到她的吗?”
“谁知道,干你们这一行的,看谁都是贼!”
“四年多前,差不多就是战争爆发前的一两个月吧!我手下的兄弟,破获了一个魔族设在这里的间谍组织,这是个潜伏了几十年的秘密组织。那次突袭行动,我的手下搜出了一些有趣的资料……”
“和希拉有关?”
“没有直接关系!如果有的话,她哪里还能这么自在地活着?那些让我感兴趣的资料,以及从那些被抓到的间谍口中,我们问出了一些事情:在许多年前,魔族派了某个神秘的人物来到帝国,要执行某个庞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
“这正是最令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这些执行秘密任务的间谍,竟不知自己要在这里做什么!他们接受的指令,就是潜伏在帝国,等侯上级的指示,在某个特殊的时候,护送某个人物逃到魔族去,而这个人物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那这怎么和希拉扯上关系了?”
“别急啊,后来我们顺藤摸瓜,把这条下线和上线的魔族间谍差不多都一网打尽了!也就是在巴士拉,你女人的家乡,我们又抓到了两个有趣的家伙……”
“说清楚一点!别再绕圈子了!”
特务头子慢吞吞的说话口气,让我很不耐烦,却也只好强忍着。
“那两个人,正是杀死你的女人父母的凶手!”
“他们是魔族派来的?”
“是的!”
我的心再一沉,如果先前我对真相还抱有一丝的希望的话,现在已是半点都不留了,希拉,她真的是魔族派到我身边来的间谍。
“后面的故事,就是我下面的兄弟们偷坟掘墓的故事了!不好意思,这是职业病,他们做事向来都是这么认真负责,不刨根究底誓不罢休,细致得让人无法忍受。”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仍然强撑着替希拉辩护。
“这确实不能说明什么……”拉古斯对我又虚假地笑了笑:“我可以理解为是希拉的父母无意中发现这些人是魔族间谍的身分,想报案却被灭口了……这种解释,你觉得怎么样?”
我生硬地回答他道:“这种解释很有可能!”
“可是就在你打了大胜仗回来,犯了事,被陛下关起来软禁的那段日子里,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别那么紧张……我们的魔族朋友,他们在帝国的行动只犯了一点小错误,但整体上却做得相当完美,似乎滴水不漏,除了运气不太好之外。事实也是这样,除了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外,我们还真找不出你的女人,这个所谓名叫希拉的女孩,和魔族到底有何联系。”
说话的时候,拉古斯已经站了起来。
“不过很幸运,魔族在人类这边有间谍,出于礼尚往来,我们在阿沙尼亚那边也有朋友。那段时间,以及后来的,也就是你昏迷不醒的这三年时间里,我们在那里的朋友,不断地送来许多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第六章:神之御子
“世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开始崩溃的!魔族皇帝——青牙龙斯罗战死沙场之后,为了皇权之争引发的内乱,帮我们轻易地收集到了许多极重要的机密。”
卡尤拉当上皇帝的过程我也有所耳闻。斯罗一死,和人类军队议和后,卡尤拉率魔族的残余军队退回阿沙尼亚。魔族的八大家族元老会,除了纳赛尔之外,她争得了努米尔家族,以及紫电龙赫克托尔,自己母系希维亚家族四个家族的支持,力压所有反对派,成功登上了帝位。但这其中的过程自然少不了腥风血雨,大规模的屠杀清洗。青牙龙斯罗的那个家族,包括斯罗的母亲,当时的皇太后,都死在她的屠刀下。世上所有的种族都一样,权力更替的过程,都需要用鲜血来冲洗前人的遗渍。
旧的势力崩溃,新的势力崛起的过程中,一些原本应当列为最高机密锁在柜子里的情报,也因国家政局的动荡被泄漏了出来。
“龙战士强大的力量这几百年来让魔族吃尽了苦头。除了用与人类相同的方法,创造出龙战士外,他们在二十多年前还搞了一个绝密的计划——”
“什么计划?”
拉古斯冲我笑了笑了,冷冷吐出两个字。
“借种!”
“借种?”
“派某个年轻美貌的女间谍,混入人类中间,趁机接近龙战士,和他做爱,怀上他的龙种,然后带回魔族!”
事情的全部真相,至此我已经完全弄明白了。希拉接近我的目的,正是为了替我怀孕生子,然后把继承我龙力的孩子带回魔族去。
我仍然装傻替希拉辩护,我必须搞清楚这个特务头子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筹码,知道了多少东西。虽然拉古斯一直很“照顾”我,但他毕竟和义父、碧姬阿姨不一样,我并不敢全信他。
“帝国的龙战士,总共有七个……龙战士的生育能力很差,暗黑龙一脉,因为本身就是半个魔族,和魔族通婚生子,诞下新一代龙战士的机率最高!考虑到这个因素,很自然地,我们又把目标锁定到了你身边的小情人身上。”
“这几年来,你们又查到了什么?刚才你说的,都只是分析和猜测,始终没有确切的证据。”
“是没发现什么……这三年来,她照顾变成废人的你,确实是劳心劳力,无可挑剔得让人感动!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让她一直都这么活蹦乱跳的……”
特务头子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我越看越觉得厌恶,恨不得一拳擂在他的鼻梁上。
“帝国这边,我们一直没有进展!不过在魔族方面,我们却总能得到一些令人振奋的好东西!在间谍工作中这是正常现象,这世上大部分被抓获的间谍往往都不是被人发现而下狱,而是被自己人主动地出卖。你等一下!”
拉古斯说着转身上了楼,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一个文档袋。
“我们查到,执行这个借种计划的人,正是魔族现在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纳赛尔亲王!现在的希维亚女皇,是他的干女儿,他如今在在魔族可谓权倾一方!虽然我们仍旧没有查出那个女间谍现在藏身何处,何种身分,但这个……”
拉古斯打开文档袋的封口,从里面取出两张画,递给了我。我接过看了一眼,一张是男人,正是纳赛尔本人的画像,另一张是位美妇人的画像,模样真是像极了希拉。
“这是纳赛尔和她的妻子娜娜丽娅的画像,很象她吧?”
“长得相似的人这世上多着呢!”
我没好气的回答特务头子,特务头子已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把矛头指向希拉。不过现在我已完全从起初的惊慌中摆脱出来,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摆平这一突然冒出的重大危机。
“我怀疑,那个被派来插借种任务的女间谍,正是纳赛尔的亲生女儿。我们查过了,在十四年前,纳塞尔的第二个女儿,弗莱娅。纳赛尔突然暴病身亡!而这一年,也正是希拉父母死亡的时间!”
我把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怒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明了,希拉,就是纳赛尔的女儿,真名叫弗莱娅,是魔族派到我身边做卧底,来借种的!”
我的怒气,一大半是装出来的,另一小半却是自己无法再忍受拉古斯再把这事说下去,虽然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碎瓷洒了一地,拉古斯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职业般的笑容迅速敛去。
“其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你来找我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来找我,只不过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而已……”
我心中大惊,极力为希拉开脱。
“胡扯蛋!一切都是怀疑和猜测,我要证据,直接的,实在的证据!如果你不是我叔叔的话,换作别人在我面前这么胡说八道,污蔑我的女人,我早就一剑杀了他!”
特务头子的嗓门也相应地提高少许:“我是做密探的,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别再强撑了!今天你见我时,你说话时的口气神态,对这事的反应,已经告诉我许多东西了!要知道,这方面我可是专家,成天和这世上最出色的骗子与演员打交道!你的把戏骗不了我的!”
我暗叫不妙,狡猾的特务头子毕竟经验老到,我已经极力注意了,但得知真相后种种的反应还是让他获得到了重要的讯息。
这个时候,我开始盘算,如果我现在杀死拉古斯的话,能否把这事彻底地掩埋起来。可是特务头子接下来的话,却几乎将我打入绝望的深渊。
“有件事得和侯爵大人说明一下,我虽然是黑鹰骑士团名义上的团长,操纵全国的密探组织,但我也没有一手遮天的权力。即使是在黑鹰骑士团,我最多也只掌握了三分之二的势力,或者只有一半。”
“三分之二的势力?那另外的势力在谁的手中?”
“当然是小奥最信任的人了!”
“皇帝最信任的人?”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人的名字,最后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如月公主?”
拉古斯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自从前六年前公主参政之后,她最先插手的就是黑鹰骑士团的事务。一般情况下,黑鹰骑士团的大小事务,她从不直接干预,但过问是少不了的。我的手下,其实不少人都是公主有意安插进来的!”
“我明白了!”
我表面仍然强作镇静,心里却是紧张异常。特务头子虽然说话阴阳怪气,但态度暖昧,或许他真的是想帮我包住这件事。但希拉的身世秘密如果让如月知道了,那是谁也帮不了我的,我总不能杀了如月灭口吧!
“从你的表情,我已经确定大半了,你的女人希拉,她果然是魔族的间谍啊!”
至此,嘴硬强撑到现在的我已完全崩溃,只好含糊地坦白道:“没确凿的证据不要乱说!靠怀疑和推测是不可信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公主她知道这事吗?”
“我怀疑她的身分,也是多种情报综合起来,仔细分析后的结果!公主虽然也插手黑鹰骑士团的事务,但她要管的事太多了,并不能面面俱到。”
“她不知道此事,还是叔叔你帮我隐瞒了?”
“都不是,只是运气而已!我的人在巴士拉展开行动时,当时公主恰好处在龙战士第四次蜕变的昏睡期,无法过问此事,所以一切行动全是我安排的。她醒来后由于战争爆发,急急忙忙地赶去处理前线的事,根本也无暇过问此事,所以一切她全不知晓。”
“真是万幸啊!”
我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他人,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至于魔族方面的情报……这方面的事,一向都是我在打理的,公主这几年忙于内政,还未插手。不过魔族借种这件大事,她倒是清清楚楚。两年前她还亲自过问此事,命我把所有龙战士身边女人的身分来历全都细细调查一遍,不过她没有重点提及过你的女人,所以,你还算幸运的吧。”
“那你手上的这些资料……”
“我们派到魔族的人,与国内的并不是在同一个机构下运转,完全是两批人,除了极其少数的高层人物,彼此并不相互知晓,情报也不互相勾通。而公主暂时对魔族的事务不感兴趣,这方面的情报还是我一人独揽。”
拉古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希拉的事,他有意地替我隐瞒了,并没有向如月报告。
对方已经将手上所有的牌都摊出来了,此时我再装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该怎么做?拉古斯叔叔,我想知道您的想法和建议!”
“这话问得好!我的意见是……”
拉古斯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冷笑道:
“杀了她!一了百了!”
“不,这不可能!你绝不能这么做!”
“我可以帮你制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
“我不会这么做!谁敢伤害希拉,我先杀了他!”
我恐慌地大叫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连忙猛吸几口气,硬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和颜悦色地道:“叔叔,你该不会这么做吧?”
“这是最佳的选择,上上之策!不过我早就猜到你舍不得了……那就退而求其次,你和她摊牌,告诉她身分败露了,她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想办法将她送回魔族!这样做很麻烦,中间的危险性你也清楚,所以只能算是中策。”
“这个……”
拉古斯突然把身体向前一探,双手猛地伸出抓住我的领口,恶狠狠地道:“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难道你想选最糟糕的下策?把她留在身边。我们俩联手包住此事,大家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你和她摊牌交底,她放弃自己的真实身分和任务,以人类的身分做你的妻子替你生子陪你过这一生?别天真了,就算她愿意我愿意你愿意,你以为这事可以轻易地瞒过如月公主?我们不可能长期地隐瞒此事的,你别掩耳盗铃了!”
拉古斯所说的下策,也正是我心里的想法,他什么都猜到了。特务头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面目异常的狰狞可怖,他慢慢地松开手指,坐回原位。刚才的那番话似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归位之后他把头往后一靠,疲惫不堪合上了双眼,再也没有说话。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有!还能有什么办法!”
“……”
“别再犯傻了!希拉的事,对你来说是个灾难,却也是一个好机会!小奥现在想纳你为婿,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趁这个时候,甩了她,娶公主为妻,你就可以走进帝国权力的上层!”
拉古斯再度蹦了起来,张开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目光盯着我,一字一句,以近乎恶狠狠地口气对我说道:“现在是你人生的大转折点,大好的机会就在你眼前!成为帝国最有实力的女皇的丈夫,其中的好处,你非常清楚!上策或中策,自己任选一样,你只要点点头,做出决定,剩下的事全由我来办!”
我一阵软弱,差点就答应了拉古斯。
“给我时间考虑,别逼我,我需要时间!”
“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不要私自行动,更不要伤害希拉!否则……就这样吧!”
我浑身乏力,几乎就要瘫倒在椅子上。
我和拉古斯无言地对视了好长一段时间,经过漫长压抑的沉默之后,我起身告辞。
“给我时间,叔叔!我需要时间冷静考虑,权衡利弊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你是得好好地冷静一下了!这关系到你的一生!不管你做何选择,看在基思和姬娜的份上,我都会帮你的!”
我点点头,正要告辞离去,拉古斯却又把我喊住了。
“也别急着走,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又有什么事了?我的心脏现在很脆弱……”
“这不是什么机密,而是轰动整个魔族的大事件!你知道吗,阿沙尼亚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了!三个月前,在沉月峡隐居了数万年,始终避世不出的大魔神路西法,突然在魔都君士坦丁出现!”
“什么?怎么回事?”
“他是为了希维亚女皇新生的孩子,神之御子而现身的!”
“希维亚女皇?神之御子?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卡尤拉和神之御子这个古怪的名词,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把我从沉睡中唤醒的小男孩。
“看看这个吧!神之御子和路西法的事,陛下下令暂时封锁消息,但这事迟早会传遍整个帝国的,隐藏也没有用。”
拉古斯一边说话一边又打开手里的文档袋,从中抽出一张画递给了我。
“啊!这张画……”
画上的内容再次让我大吃一惊。
这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肖象画:一个长得非常俏皮可爱的小男孩,嘴里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坐在留着黑色长发的男子右肩膀上,冲着我微笑。
这张画我三年前就看过,九凝用塔罗牌替我测命的那个晚上,她翻开的第四张塔牌,关于我第二个孩子的预言,上面的图案就和这张画一样。只不过当时图案是用血凝成的,小男孩和男子的面目都模糊不清。而这个小男孩的模样,就和我在梦中梦见的,那个叫我爸爸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这个长发男子……”
“他就是传说中的大魔神,沙恩·路西法!那位替你开天顶赐你四翼堕落天使力量的魔神,三年前还指点过你们,教你们如何对付神龙王!”
“那这个小孩子……”
“希维亚女皇三个月前生的孩子,大魔神路西法亲自为她接生!”
“他叫什么名字?”
“尼诺。希维亚!”
“尼诺?”
“在莱姆语中,尼诺的意思,就是圣婴!”
“尼诺?圣婴?神之御子?我的孩子?”
我心中再次骇然。
“这孩子是个怪胎,魔族方面把他传得神乎其神,夸张得让人无法相信!据说他降世之时后背上生有十二只翅膀,六只龙翼,六只堕落天使翼!诞生之时,满室生辉,异香扑鼻!”
“太夸张了吧?就算是以讹传讹,也不至于歪曲成这个样子吧?”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这画是我们的人一个多月前画的,他落地才不过两个月,就长得跟一岁多大的婴儿差不多,满地乱跑,据说一天要吃五个奶妈的奶!”
“怎么会把路西法画上去了?”
“那是因为……这三个月来,大魔神路西法整天带着这个孩子,在魔都里四处走动,片刻不离,几乎成了他的奶爸保姆——我们在魔族的间谍亲眼看见路西法抱着这个孩子在魔都里逛街玩耍!传说中最神秘的天使魔神,竟象普通的父亲一样,屈尊降贵,随意地和凡人接触、说笑。我们派到那里的间谍中的两个人,竟还和这位魔神面对面地搭了两句话!”
说到这,拉古斯的脸上也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我的天啊……”
“整个魔族现在都在谈论这个孩子,说他是路西法和希维亚女皇所生,是魔族未来的希望,他们都叫他神之御子!”
我听得目定口呆,先是我最爱的女人成为魔族的间谍,接着我的孩子,竟变成了所谓的神之御子,拥有十二翼的怪胎,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第七章:破裂边缘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一屁股坐在客厅熟悉的靠背椅上时,我几乎都虚脱了。希拉诸女正忙着打理今天的晚餐,这是我近四年来第一次回家吃饭,应当好好庆祝,她们都忙得不亦乐乎。家里除了小克里斯汀和小公主以外,鲁斯贝尔也是这里的客人。我在贤者学院疗伤的三年时间里,希拉他们经常和这个少年打交道,大家都混得很熟。除此之外,雅格丽和亚莱也在被邀之列,看得出这几年里她姐弟二人和希拉诸女关系很好。罗莎忙着整理桌上的餐具,厨房里传来雪芝的训斥声,一会儿雪怡吐着舌头,笑嘻嘻地缩着脖子从里面跑了出来。估计她在厨房里面帮忙,越帮越忙尽添乱,最后被其姐赶了出来。
“大哥,你的面色很不好,白得吓人啊!”
发觉我的异样,小克里斯汀连忙走到我跟前,替我查看身体。我心中暗叹,小克里斯汀和我的关系不错,可是毕竟年纪太小,阅历不够,而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他帮不上忙。安达和义父都不在了,碧姬阿姨又身在远方鞭长莫及,现在发生了大事,我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大哥,你的身体还没全好,看你这么累的样子,今天和陛下见面后,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想把皇帝赐婚的事告诉小克里斯汀,嘴唇才刚张开,我看了看周围的其它人,心里觉得不妥当,于是又闭上了。
“希拉在哪?”
“她在厨房里教小公主做菜啊!”
我强打精神,和雅格丽姐弟俩及鲁斯贝尔打了个招呼,借口身体不适,回到楼顶的房间倒到床上小憩一会儿。躺在舒适的床上,筋疲力尽的我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用手轻拍着我的脸,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起来啦,吃饭啦!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睁开眼睛,希拉娇美的面庞就在我眼前晃动。我瞪着眼睛,呆看着希拉,一向很熟悉的她,突然觉得陌生非常。
我在心里发问:希拉,你的笑容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实的?
“怎么啦?眼神这么怪?”
心里的变化很快就从我的眼神中表现出来,希拉的眼中,也一样现出疑惑。我连忙强笑掩饰道:
“今天下午你跑掉了,晚上可得加倍地还我!”
我双手一探,隔着衣服抓住她的乳房,用力地揉捏起来。
“死鬼,不要啊!马上要吃饭了!”
“我现在就想要!”
我的手抓着希拉的胸部,用力一推把她按倒在床上,先来一个大口封唇。希拉象征性地挣扎着,双手无力地锤着我背。
我上摸下揉,大逞手足之欲,可是在经历了开头的冲动之后,心中的那股热情之火,却反常地慢慢黯淡下来,最后自动熄灭。
我放开希拉,然后替她整理被我揉乱了的头发和衣服。
“现在先放过你,今晚你可要好好地陪我哦!”
替她整理衣着的时候,我仍然从前般毛手毛脚,小女儿般地卿卿我我,碰碰摸摸自然少不了,但已全没了从前那轻松快乐,心灵契合的满足感。
我心知肚明这是什么缘故,她已不是从前的她,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我们都变了……
走进客厅的时候,雪怡的目光一直盯在希拉身上,眼神怪怪的,而坐在饭桌边的小公主,则有意地大声咳嗽,脸上故意做出各种各样古怪的表情。两个小女孩都是鬼精灵,希拉上来叫我的时间用得多了点,她们立刻就看出了什么。希拉双颊透红,板着脸,硬着头皮在桌旁坐下。
“希拉姐姐,你的头发和衣服都有点乱哦!”
“是啊,叫达秀哥哥下来,你在上面待了好久哦!”
两个精灵鬼说的话实在太不象样,雪芝意识到什么,手指偷偷地在桌子下面用力掐妹妹大腿上的肉,痛得她呲牙咧嘴,看到朋友的惨样,小公主做了个鬼脸,连忙收了口。
“不好意思,刚才我睡得太沉了……”
我出场向大伙道歉,在众人一片谴责的笑骂声,替希拉圆了场。
心里有事,这顿饭我自然是吃得味同嚼蜡,不过在表面上我还是装得很高兴快乐的。而希拉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分暴露,陪着雅格丽姐弟俩和小克里斯汀他们有说有笑。因为有小孩子在,自然不能谈论大人沉重的话题。饭桌上大家扯来扯去的,也就是教育小孩子方面的难题。先是雅格丽抱怨说现在这个时代教育小孩子太困难,她的弟弟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头一开,立刻得到雪芝的共鸣,发现自己成为公众矛头的雪怡立刻拉了小公主和亚莱做盟友,和比她年长的哥哥姐姐们斗起嘴来,欢乐的笑声暂时充满了这座古老的旧屋。
晚饭过后,大伙坐在客厅里闲聊,谈论的也不过是家常小事。聊了半个多小时,皇后派人来接小公主回宫,大家起身替小公主送行的时候,希拉突然提出要求,要我随行护送,一直把小公主送到皇宫门口为止。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不过我觉得似乎有必要向小公主探探口风,查查希拉最近私下里还和她说了些什么,于是就答应了。
和小公主共乘一辆马车的时候,我问她希拉今天和她说了什么。
“姐姐今天教我做菜啊!烤肉,熏鱼,都是希拉姐姐教我做的,你不是尝过了吗?刚才还一个劲地夸奖说丽的手艺好啊!其实今天的饭菜,还都是姐姐烧的,我只是在边上看着学而已!”
和我面对面坐着,小公主的双手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与乃姐那让人一望就给人窒息般的惊艳感相比,小公主的外貌只称得上秀丽出众,但她有着柔和的脸部线条轮廓,一直挂在唇角边那丝单纯甜美的微笑,晶莹剔透,闪动着的美好光泽的蓝瞳,她总是让人想起那位亲切可人,天真无邪的邻家小妹,谁都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地呵护一番。
“她还说哥哥你喜欢吃偏咸的东西,不吃羊肉,因为你觉得羊肉的气味太腥了。饭后来点草莓或半个苹果,是你的最爱!”
“只有这些吗?真是的,我的这些小秘密,都被她泄露光了,回去后一定打她的屁股!”
“还有啊!她还说哥哥你是牛脾气,吃软不吃硬。你不愿意做的事,硬逼你是没有用的。但只要软下来好言软语相求,多磨几下,哥哥你很容易先投降的。”
我听得头皮发涨,希拉对小公主说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难道她是想撮合我与小公主?这不大可能吧?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哥哥你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最好还是留马尾巴的那种……”
说到这里,小公主突然呆了一下,接着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因为她自己就把头发扎成马尾状。
我盯着小公主的脸,眼神里的邪气越来越重。
“你喜欢哥哥?”
话一出口,我就感到好象说错了,连忙改口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好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表示出好感了。”
“哥哥好坏……”
小公主羞涩地避开我勾人的眼神,双颊渐渐透出两团诱人的桃红。
“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听姐姐谈起哥哥你的故事。”
“姐姐?如月?我和她能有什么故事,她老是欺负我!”
“那是因为你老是捉弄姐姐,这是她的报复!姐姐经常在我面前用恶狠狠的口气说关于你的故事,久而久之,丽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
“我知道姐姐很厉害的,就连迪卡尼奥,就是那个黑大个,那么强壮的家伙,在她面前也会瑟瑟发抖!可是哥哥你竟敢捉弄她,戏弄她。那时候起,我就很想看看,那胆敢戏弄姐姐的,名字叫达克·秀耐达的坏东西,混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坏东西,混蛋?如月提起我时,都是这么叫的吧!”
我边说话边挪动屁股,把身体移动到小公主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是啊!姐姐每次提起你时,都是气呼呼恶狠狠,样子好吓人!你居然没有被她打死,真是很难想象啊!嘻嘻……”
小公主一边笑着,身体慢慢我的方向歪来,最后靠到我的肩膀上来,我伸出手,将她搂住。
“你知道丽是什么时候见到哥哥的吗?”
“不就是出征前的那场广场夜宴上,你还给了我一大堆葡萄的那一回?”
“不是……”
小公主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时候?”
“再早一点,哥哥为了救希拉姐姐,和人在神龙广场上打架的时候,那时丽恰好溜出来玩,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当初为了救希拉和风都十虎交手,早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为了救希拉和人拼命,不惜用会缩短寿命的秘法提高力量,然而事过人非,自己拼命保护的那人,竟是敌人派到我身边卧底的间谍,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其实,从那一刻起,丽就开始喜欢上哥哥了……”
小公主并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大胆地向我表白,她的声音既羞涩又大胆。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当年勇救希拉的白马王子的行径,显然在小公主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吻我,好吗……丽,想真正地和哥哥吻一次!”
我怀里的少女身子火烫,心脏剧烈地跳动,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她,追求爱情的勇气要比其她的女孩要大得多。
刹那的失意,面对着小公主主动凑上来的香唇时,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吻上去。小公主主动地把香嫩腻滑的舌头递过来,和我纠缠在一起,封闭的马车里立刻充满了香艳的气息。
我一口一口地吞咽着小公主带着处女的幽香的津液,乐此不疲的小公主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松开。
“哥哥……”
“怎么了?”
“我……”
小公主的满脸通红,一副害羞至极的表情,一双小手却放到了领口处,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想玩……”
“玩什么?”
“玩从前的……哥哥你好坏!”
粉拳雨点般地落在我的头上,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小公主想要干什么。
当年播下的种子,今天终于生根发芽了。我把小公主拦腰抱在怀里,再度深吻起来。这具已发育成熟的身体,隔着衣服,那双坚挺、丰满的乳房压在我的胸膛上,我可以感觉得到是那么的巨大、柔软。我试探地把手下挪,轻轻地放在小公主的胸口上,用掌心去感受挺立乳头的硬度,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是一对完美的乳房。
“哥哥!你好坏!别乱摸!”
清脆的少女的声音,腻死人的甜甜声音中充满了诱惑,小手轻捶了我的头几下后,却又勾住了我的脖子。
身下的座椅很软,不过却偏狭窄了点,好在皇家的马车很宽大,地板上铺着厚厚骆驼毛地毯,躺在上面办事更舒服。我抱起小公主,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平放在在地毯上。厚厚的地毯十分地柔软,躺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马车行走时产生的震动。
我的手隔着裙子在小公身上到处游走着,最多留连的地方,还是她傲人的双峰。小公主平躺在地板上,双目紧闭,眉毛不停地颤抖着。看着她红润的俏脸,听着她快速的娇喘,感受着她胸部惊人的尺寸,我下身早就硬得发痛,恨不得立刻就与她合为一体。
“真不敢相信,你才十六岁!这种尺码,也太吓人了吧!”
“哥哥好坏,和小怡、罗莎姐姐一样,老是拿这个笑我!”
“小怡她有笑你吗?”
“她老是追问,怎么会变这么大?!还有罗莎姐姐……唔,不说啦……哥哥,你在干嘛……呀,好坏!”
趁小公主答话分神的当儿,我掀起了小公主下身的裙子,露出了里面透明的白色小内裤。
“你不是想重温旧梦吗?就现在吧……”
我的手按在小公主的裤头上,开始磨擦柔嫩的小花谷。快四年了,上一次探视这里,这片处女地光秃秃的,但这回我的指尖却感觉毛发在下面磨擦产生的粗糙感。小公主的身体异常的敏感,嘴里配合地发出细微的呻吟。
“哥哥好坏,以前捉弄丽,明明这是做爱嘛,还说是疗伤,姐姐也是……”
小公主一边喘息着一边嘤咛着向我撒娇。
“小乖乖,这不叫做爱,我们现在做的,叫恋爱!”
我身体一翻,把小公主压在地毯上,又吻了过去。我一手摸小公主的下体,一手却急急忙忙地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和束带,把手插进去,直接探索衣服下那神秘的世界。我发觉我的大手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握住她的乳房,我恨不得立刻把她的胸衣撕开,让我的眼睛好好地看看她到底有多大。
“才过了不到四年的时间,就变得这么大了!甚至比如月还要大一点!她象谁?丽安娜皇后吗?”
我一边惊叹小公主的丰满,双手却没有停下来。探入下身的左手在外面骚扰了一会儿后,见小公主没有反感抗拒的迹象,已大胆从边缘插入,直接用手指接触下面那美丽的幽谷。小公主下阴的皮肤娇嫩异常,和我接触的地方,皮肤不住地发出轻微的颤动。当我试探性地把食指轻轻插入桃源小洞的时候,小公主因为紧张发出了低微的嘤咛声。我三路进攻,我右手两个手指夹着她的乳头,轻轻的拉一拉转一转,两只乳房都没有放过。而左手在探索到了处女娇嫩阴核的存在后,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擒住她,轻轻地揉弄抚弄着。我的嘴自然也没有闲着,不停地吻着小公主的耳根、耳珠、粉颈这几处敏感,务必将她弄得意乱情迷。我已决定了,是收成的时候了,小公主的处女之身,绝对不能让她保留到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小公主经不住我的挑逗,双手抱着我的肩膀,在我怀中扭动着肢体,口中不住的娇喘,语无伦次的说着:“哥……嗯……哥哥……你好坏,恩……好难受……又在捉弄丽……别……别再逗……”
我又是一个深吻,封住了她下面的话,她的下身早已湿润,流出了透明的爱液。将手从幽谷中抽出,将手放到小公的鼻子前对她说道:“丽,闻闻。这可是你自己的气味哦!好好闻!”
“达秀哥哥,你又欺负我……”
神智已处于迷糊状态的小公主,呜咽了一句,我趁她开口当儿,将湿漉漉的手指塞进她的小口里,而在同一时间,我的右手停止了在少女的肆虐,一把扒下了她的内裤。
“来,丽!和哥哥一起玩那个好玩的游戏!”
我侧着身子躺在小公主身边,迷迷糊糊的小公主,主动伸出双手抓着我的腰带替我脱裤子,当我坚硬的肉棒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伸出左手抓住小公主的手,引导她双手握住我的肉茎。
“好大好硬啊,哥哥,这就是可以生宝宝的肉肉吗?”
“是啊!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我一边回答一边将小公主的内裤褪到膝盖以下的部位,从我家到皇宫,坐马车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应该来得及打一发的。现在,小公主赤裸的下体清淅地暴露在我面前,我轻轻地摸着她的小腹,示意她将双腿分开。我把脸凑近,仔细地观看,两片丰满紧闭的唇肉清淅可见,数十根淡黄色的阴毛,稀稀拉拉地铺盖在周围。
我欣赏小公主的玉体,她也一样在看我的身子。
“哥哥,肿得好厉害,这回,不是受伤吧……”
小公主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类似的话,几年前她也说过,但现在的小公主已经长大了。这方面的知识全是她和好友雪怡乱看书自己摸索出来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做爱是怎么一回事,但已隐隐约约地明白,我勃起的肉茎,并不是受伤的缘故。
我也不想再骗她哄她了,索性挑明一切,反正小公主已被我老练的手法弄得春情滚滚,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她是跑不了的。
“当然不是,男孩女孩恋爱的时候,这个就会变大变硬的……你不想玩这个很舒服的游戏吗?”
“哥哥,坏透了……”
花丛老手的我,不想再在这事上多纠缠,凑过头,在那微微凸起的阴户上猛吸了一下。突如其来麻痒的快感,令小公主的身体痉挛地一颤,嘴中发出轻微的呻吟。
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和小公主胡扯了,我埋首在小公主的两条修长的玉腿之间,全力攻击她娇嫩敏感的下身。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小公主这处除了我以外应该是没有外人接触过的禁地,按理说被我如此挑逗引发,反应很剧烈才对。然而除了开头的第一下以外,很公主就习惯了我的舔弄吮吸。
我回头看她的脸,小公主把左手放进嘴里轻咬着,右手则好奇的握着我坚硬的肉茎,有点不知所措。毕竟那是近四年前的事情,只做过一次的动作生疏了,她对我肉茎的反应麻木,这倒很正常,
“算是哥哥向你道歉,今天,就由哥哥让你舒服吧!”
如果时间允许,我肯定也要小公主吃我的肉肉,把棒棒里的浆浆吸出来才罢休。但这回我决定速战,先采了小公主的红丸再说。
我把肉茎从小公主手里抽出,身体换了个方向,手和舌头并用,全力攻击小公主的下身上胸前的双丸。起初小公主还能忍受,只是偶尔发出低微的呻吟,但当我把催发人体情欲的龙气注入她的双峰和下体,她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大声呻吟起来。我的嘴巴和舌头在她的下体里翻江倒海,愈来愈多的津液,不停地从两片肉缝处冒出。小公主的双脚架在我的背上,双手抓着地毯,无助地乱抠着,细滑的臀肉不断向里缩紧,我吃她的淫水吸得“咻咻”有声,小公主的反应极其激烈,十根纤细的脚趾突然猛的向前蜷起,紧接着又极度向后展开,接着她失控地大叫出声来。
“啊…哥哥……又来了,救救…”
话还没说完,一道甘美的阴精由她的体内喷溅出来。
“是时候了!”
“来吧,丽,这只是刚开始,更快乐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我将这股喷出的汁液吸入腹中,直起腰来,随手将小公主的裙子再往上拉了拉,衣服也不想把她剥光了,只是校正好肉茎的方位,准备给在这朵鲜艳的花蕾上留下最红艳的印记
第八章:迷茫的夜
我深吸了一口气,收腹,正准备发动最后的一击。就在攻击前,大脑片刻清醒的一霎那,我突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应,有股熟悉的龙力,正迅速地向我逼近。
“啊,这种感觉,三头黄金龙!是如月!”
我暗叫时不我予,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离开风都已有数月之久的如月突然返回。先前我全身心都投在小公主身上,精力分散,竟没有注意到如月已进了城,正迅速向我接近。如果这个时候再强吃小公主,待会儿我肯定是以光屁股的模样和她再会。
我赶紧重新穿好衣服裤子,然后把小公主抱回座椅上,替她也穿好衣服。对于我突然“悬崖勒马”的举动,小公主很是吃惊,好在我在这方面已是老手,抱着她又亲又哄,说了一大堆什么丽的年龄还小,这时候做这种事不太好,再说这里的环境也不好,要做也要换个好点的,有诗情画意之类的地方之类云云,几句话下来就哄得她眉开眼笑,抱着我说什么哥哥真好,爱死我了之类的。
“我在做什么呀!”
哄完了小公主,我也渐渐地清醒理智下来。这段时间我之所以没有对小公主下手,只是出于自己对家庭的责任感,不愿意再犯类似父亲当年犯下的错误。但今天知道希拉的身分后,出于某种报复或说是愤怨的心态,差点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的生活全变了……以后怎么走,又得重新定位了。﹞
我打开车窗,让外面清新的空气进入车内。慢慢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小公主把头靠近窗户,藉着灌进车内的凉风,整理着有些零乱的头发。
看到我对着窗户外面发呆,我表情的异样瞒不过身边的小公主,她亲热地靠过来,把下巴枕在我的肩上,喃喃地说到。
“哥哥,你有心事!”
我没有回答,如月已到了附近,现在她就在距我不过数百米远的地方,不过接近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是不是担心希拉姐姐要离开你?”
“什么?”
我大惊失色,希拉的真实身分,只有我和拉古斯知道,小公主怎么会想到这一点上?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和希拉……怎么可能……”
我装着摆出一付看到滑稽可笑的场面时应有的表情,暗地里却是在试探小公主。
“难道是丽多心了?”小公主扬了摇细长淡雅眉毛,眼睛眨了眨,自语道:“难道是丽猜错了?”
“怎么了?”
“哥哥,你还记得小白吗?以前她是姐姐的座骑。”
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说话很不舒服,小公主挪开下巴,换了个坐姿,接着道:“后来丽看上了小白,很喜欢他,于是就向姐姐要,起初姐姐不肯给我,她我说年纪还小,骑小白太危险。”
小白就是以前小公主的那只独角兽,她的爱驹。
“其实我知道姐姐是舍不得!姐姐她是很喜欢小白的,从不让别人碰他,洗刷梳毛喂食,除非实在没有时间,否则都是她自己亲自做的。”
“不过,姐姐虽然没有送我,不过从那天起,她就教我帮小白梳毛清洗,告诉什么时候该给小白喂食,他喜欢吃什么,等我自己也学会照顾他了,大概过了半年,也就是我生日那天,姐姐就把他送给了我!”
小公主要表明的意思,我现在已经听明白了。
“希拉姐姐最近对我说了很多关于哥哥的事,告诉我哥哥的各种喜好。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她好象要离开哥哥似的……”
“没这种事,你想到哪里了,我和你的希拉姐姐现在关系好得不得了啦。”
我强压着心头的震撼,连忙打哈哈把小公主哄过。这时候,一直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车外传来护卫的幻象骑士向如月行礼的声音。
“姐姐!”
听到如月回来了,小公主兴奋地叫了一声,推开车门飞快跳了下去。当我下车时,她已亲热无比地偎依在如月怀里。
“姐姐,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丽想死你了!”
“你呀,又这样,小心别摔了!”
如月依然是三年前的那个如月,冷静从容中,若有若无地含着一丝尽在掌握的骄傲与高贵。只有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妹妹时,眼神中才会透出一丝难得的温柔。要说她和从前有何不同,就是她又蓄起了长发,不过为了行事方便,她把长发编成一个辫子,顺着左肩垂下来,直拖到腰部,长辫的尾稍系了一根红绳。
“好久不见了!”
如月抬起头望向我,一瞬间,脸上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但旋又被平淡的礼节性的微笑所代替。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心中的情感还是掩盖不住透过眼睛泄露出来,目光中有喜悦、惊讶,一点点的哀伤,更多的却是无奈和黯然。
“你醒了。”
“醒了!”
“我还以为……”
“这不是醒了吗?”
双目对视,目光交流,一时间我百感交集,而我面前的她想必也和我一样心潮起伏。我冲着如月笑了笑,如月也很勉强地笑着回应我。在这失去的三年时间里,物是人非,我们周围的人事,自己的情况,都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一切都恍如一梦。
“姐姐啊!”
我和如月对视良久,半天没有说话,直到小公主的一声轻呼,这才打破了沉默。
如月转过身,微笑着对小公主说道:“丽,你先回去!我和你的达秀哥哥还有些话要说!”
小公主看看我,又瞧瞧如月,调皮地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回到车上。车子再起动时,她突然从车窗户里探出头来,冲着我和如月喊道:
“姐姐!反正时间还早得很,可以和达秀哥哥多聊聊,别急着回来!”
说着她朝我们抛了个飞吻。
“要玩得尽兴哦!”
如月有点气恼地转过头去,却看到小公主把小手露在车窗外,不停地摇动。望着远去的马车,如月呆呆地愣了很久。
我走到如月身边,并肩而立,叹道:“丽,她长大了,很会体谅人!”
“这一点,她比我好!”如月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提议道:“一起走走吧,很久没有逛风都城了!”
我和如月并肩而行,漫步在风都的大道上。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扯了两句,又没话了,更多的只是沉默。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风都城内最著名的风景点,双月湖边。
双月湖是风都城内面积最大的半人工湖,因湖面形状像两个拼起来地月亮而得名。夜色降临时,成双成对的俊男倩女漫步湖边的长堤,在波光鳞鳞的水面上映出一对对倒影,时隐时现,若即若离。恋人们面对湖光山色,偎坐湖边的石凳石椅上,或并肩漫步,或泛舟湖面,在幽幽地月光星光下,情侣们或窃窃低语、或心有灵犀的浅浅一笑,这里向来是约会的最好去处,
沿着双月湖漫步的我和如月,心事重重的我们,丝毫没有恋爱的感觉。没有目的地,不知为什么,我们就这么一直盲目地向前走着。笔直湖堤约有两千步长,走到中间时,如月看到湖边有个空闲的长石椅,默不作声走过去坐下。我本想跟着坐下,但在考虑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站着。
“为什么不坐下?”
“站着比较好!”
我不坐下,是因为我担心如果我现在就坐下的话,很可能会禁不住诱惑,立刻做出选择。
如月没有再说话,垂下眼皮,双手慢慢地疏垂到腰间的辫子。她今天穿的是一套贵族少女们骑马时常穿的米黄色骑装,七排扣子的上衣,圆口花边衣领,长而宽松的袖子,袖口处却突然变窄扎紧,下身是一条同样颜色的双层褶裙,白色的丝织内衬,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骑靴。虽然静静地坐在石椅上闭目沉思,但身上闪发出来的英气还是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过了很久,如月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着我,低声道:“我的事情,父皇都和你说了吧?你今天应该见过他了,很可能还单独召见了你。”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随即意识到这身皇宫里捞来的服装告诉了如月下午发生的事,点了点头。
“父皇,他说了些什么?”
“一些旧事,和我父亲的恩恩怨怨,陛下他还是很怀旧的!”
我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把皇帝私下许婚的事告诉如月。拉古斯,卡都斯、罗兰德都知道此事,他们会不会对外说出去呢?
“看样子,今天下午你和父皇处得不错?”
我含糊地答道:“陛下好象对我恩宠有加!”
如月低下头,左手轻轻地拍了拍边上的空位。
“站着说话,不觉得很累吗?”
我心里再度涌起波澜,稍稍犹豫了之后,终于坐下。当臀部和冰凉的石面接触的一瞬间,我有种滑落深渊的堕落感。
“他一定和你说起我的婚事了,我知道他对科克非常反感的。”
如月低沉的声音中夹着一丝颓丧的味道,这一点也不象从前的她。从前的如月,绝对不会闭着眼睛,用无力疲惫的口气说话。
“他单独召见你,又突然提起和你没有关系的我的婚事,肯定还说了一些别的事!比如说,要你劝我,改变主意。”
如月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无力。我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如月,是她最软弱的时刻,也是敲开如月心防的好机会,只要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吻,一个拥抱,就可以轻易地打开她的心防,只要一个吻就够了。
要吻如月,实在很容易,我伸长了脖子,几次想吻过去,但最后的行动却总是无法付诸实施。因为我总觉得在如月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她正面带哀伤地看着我。
那个人就是希拉。
吻了如月,意味着我答应了皇帝的婚事,要娶她为妻。娶如月为妻,也就意味着我要将家中的女人,全部始乱终弃,永不来往。父亲为了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肯抛弃原先的旧欢;而要我为了自己根本不在乎的权势,抛弃自己所爱的女人,那更不可能。
我几次想吻过去,又几次被理智所阻止。要是从前,这是想都不用想就会做出决定的事,今天我却变得婆婆妈妈,犹豫不决。
时间就在我的犹豫不决中迅速流失,如月叹了口气,突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回头道:“我和你都已经过了凭一时的冲动意气行事的年龄了,我的婚事,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你也有你自己的选择!”
“我们都得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她回过头,冲着我苦涩地一笑,接着左手轻甩,将长辫甩至脑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我心情沉重地坐在座椅上。
刚才如月闭目说话,其实是她故意给我机会,我半天没有行动,如月已明白了我的想法了。
我万分的失落中却带着一丝轻松,我总算没有做出抛弃家人的选择,不过想到如月将会嫁给一个蠢蛋,这仍然让我十分地不快。
“责任?好重的一个词啊!”
和错综纷乱的白天比起来,我回到家后发生的事情,却再没起什么波澜。我先是强作精神,和家里的客人闲聊了一会儿,等他们都走光了,我扯着希拉进了房间。因为下午希拉主动让行,雪芝和罗莎知趣地闪到一边,让她单独陪我。
出于报复的心态,这次在床上我再不象从前那般温柔,开始时完全是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摧毁撕碎。
希拉柔顺地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我,任由我撕碎她的长裙、内衣,再粗暴地进入她的体内。我疯狂地索求着,象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凭着本能动做着。我胡乱地吻着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还不时的撕咬几下,在她雪白娇嫩的胴体上烙下粗暴印迹。
希拉望着我的眼神已经有些散乱,面容因为痛苦而略微扭曲,但却仍旧是那样的美丽。此时的她更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风韵,就象是暴风雨中飘摇的百合花,令人无比怜惜的同时,却又勾起我想揉碎她的欲望。
希拉在我身下低声呻吟着,忍受我的蹂躏。今天没有向如月发动攻势,退回来之后,我又觉得很遗憾,甚至有些懊恼。我把被欺骗的恨意,以及因如月而生的怨念完全发泄到了希拉身上,狠狠地发泄了内心的邪火,而且还不止一次。
当我心满意足地把怒火和怨念全部发泄到她体内的时候,希拉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力气了。她蜷缩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象羔羊一般地睡熟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看着希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痛惜,悔意,怨恨,自责,仿徨与焦虑,各种各样的情感充斥着我的心灵。曾经全力守护的东西变成一个可怕的笑话,我突然又迷茫了。我问自己,即将到来的明天,我该走向何方?
我轻轻抚摸着希拉光滑的脸蛋,她的呼吸轻柔平缓,带着淡淡的香气,轻轻在我颈间的回荡。我轻吻着她,让她身上的体香溢满我的灵魂。我很努力想忘却一切不快,可是笼罩在我们之间那团阴影,就象神施加在身上的诅咒,怎么都挥之不去。
在接下来的漫漫长夜晚里,我失眠了。
第九章:章穷于应付
第二天,几乎一夜没睡的我打着哈欠向希拉道歉的时候,她用毫不在意的表情反而替我解脱,说我以前憋得太久的缘故,弄得我更加愧疚。我曾想过该和希拉摊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事情就暂时拖了下来。
三天后,皇帝那边一纸任命书下来,把我由三省副执政官升为军部副统领。
得知我升官了,罗莎问我:“军部副统领?这个官很大吗?”
小克里斯汀替我回答道:“如果说皇帝是掌管军队的老大,算上负责前线作战军部统领的比塞亚叔叔,管后勤和预备役部队的如月公主,大哥差不多是第四号人物吧。”
“听起来,好象很大哦?”
我点头道:“说大是挺大,至少缪斯和迪卡尼奥这些军团长现在都要看我的脸色了。按照常理,老赤甲龙负责的是东线的战事,我管的主要是西线迎风峡的军事。虽然他说话比我大声点,不过一般情况下,我们相互间不干涉,他是不会直接插手我负责的事务。”
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权力之大,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当然明白薄情寡恩的皇帝突然对我大施恩宠的用意,坐上这个位置后,以后就必须经常和如月打交道,想不和她见面也不行。
﹝皇帝好心急啊,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了舞男了吗?﹞
升官之后,我也不能再装病窝在家里,只好参加自己最不愿意去的朝会。至于我的新职位,因为权力的交接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还不能上岗。皇帝要纳我为婿的消息,似乎已经被偷偷地传出去了。突如其来的恩宠,让那些对我没有好感的大臣们大跌眼镜,出于讨好我亡羊补牢的心态,我是天天饭局不断,最让我难以拒绝的就是希美亚公爵的请柬,他说要替我举行一个庆祝宴会。
当年我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他帮了我大忙,这一回我身体康复了,面对他的热情邀请,我再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
事后证明,参加这个宴会对我来说是个非常糟糕的错误,因为帝国的官员中,受邀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除了希美亚公爵和他的商人朋友外,竟只有我一个。除此之外,在希美亚公爵那里,我还碰到了另外一个人,当年把我折磨得半死,父亲死后被我赶跑的那个变态老师,绰号“赤发狂魔”的特洛萨·萨达姆。
“是你?我的天,你这老不死的老混蛋还没有死啊!”
“呵呵,达秀,你这个坏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在希美亚公爵家里,我和赤发狂魔的打了第一个照面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在我心头涌起。
“秀耐达候爵,特洛萨可是我的好朋友,以前我和他,以及你的父亲,去世的基思。秀耐达公爵大人,我们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哦!”
在他身边,那个矮冬瓜,那个独眼的家伙,还有那位卡利。卡斯先生,以及另外三位我不认识的陌生的家伙,他们微笑着一齐冲我举起酒杯。
“该死……”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表面上强作镇静,暗地里却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现在我全都明白了,难怪希美亚公爵以前会这么照顾我,难怪碧姬阿姨会叫我防着他们这伙人,原来拉古斯所说的,当年和父亲混在一起乱七八糟搞阴谋的那伙人,竟然就是现在的希美亚公爵。
我不知道老爹当年的阴谋进行到了何种程度,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的就是,父亲意外地战死沙场,令他们计划被迫搁浅,只好将所有的一切打包封存,直到我的出现。希美亚公爵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对我示好,原来一切都是父亲当年阴谋的延续。
“我想上的船,原来是条贼船!死鬼老爹,当年你搞的狗屁阴谋,可把我害死了!”
当希美亚公爵和卡利。卡斯先生频频向我敬酒的时候,我的脸色越来越白,气越喘越急,最后一口鲜血喷得老高,万分难堪地昏了过去。
希美亚公爵和赤发狂魔手忙脚乱的把我送回家,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来的小克里斯替我查看伤势。小克里斯汀的手掌按在我胸口上,仔细地观察了我一会儿后,他对送我回来的特洛萨道:“大哥的旧伤又发作,上次老师就说过他不能饮酒,这次又贪杯了!不过还好不太严重,但得休养几天。”
罗莎在边上怪我道:“达秀这个混蛋,不能喝还要硬充胖子。”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雪芝在边上偷偷地扯了她的衣角一下,暗示她闭嘴。
赤发狂魔连连向希拉等人道歉,有些狼狈地离开我家。他们前脚刚才离开,我猛地睁眼坐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要装着吐血?”
小克里斯汀现在的修为非同小可,刚才他的龙力在我体内转悠了一圈,一下子就发现我是在没事装伤。幸好这小子还算机灵,替我说了谎,否则大家谁都下不了台。
我摆了摆头,示意他别再问了,只是提醒他道:“宴无好宴,这些人,以后我们离他们远点!三年前碧姬阿姨对我说他们是狼,一点也没错,离他们远点,别粘上他们!”
我看了看身边,希拉三女都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道:“还有你们,没事也少和卡玛来往,他们家的人,我们碰不得!”
希拉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今晚这酒可不是好喝的!幸好我逃得快,否则弄不好连命都会搭上了。”
要不是因为希拉特殊的身分,我自然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们,但现在,我却不能不有所顾忌。我装出很累的样子,又倒在床上闭目养神,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今天这事我心里有数,我的这点小把戏骗不了希美亚公爵这群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刚才吐血,只不过是给彼此一个下台的台阶而已。
又是一夜难眠,前有虎,后有狼,屁股还被人放了一把火,皇帝的赐婚,老爸的“遗产”,还有希拉的事,三件事叠在一起压过来,几乎要把我逼疯了。
“该死的老爹,真的被你害惨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借口旧伤复发,躲在家里闭门不出。我需要时间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地理一遍,三件大事,和如月的婚事可以推掉,大不了我解甲回乡下种田,可是另外两件事,每件都是关系到全家性命,我不能不慎重对待。
“嗨,要是有个商量的人就好了!”
这时候我又想了身在远方的波尔多和碧姬阿姨,
※※※※
“过头了吗,希美亚?我们可什么都没有说啊,他怎么就这么溜了?”
“卡利。卡斯,我们出场迟了点。前几年他被整得很惨,说话做事都处处小心,再没从前的锐气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放心,他别无选择,他需要我们,就象我们也需要他一样!”
“可是现在他躲起来了!”
“我知道!看来,得派她出场,由她来断他的后路!”
“她?哦,是她啊!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年都舍过一次了,再来一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
我在家里窝了几天,慢慢地把一切都理清了,却仍然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知道我心情不好,希拉也没有来打扰我,她做了不少我喜欢吃的菜,尽力讨我欢心。
这几天我和她虽然欢好多次,却只是喷到她脸上,胸口上,或关键时刻悬崖勒马,最后转嫁到雪芝或罗莎身上,却没有一次泄在她的体内。
我心里很明白这是为什么,一道无形的墙把我和她隔离开来,希拉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迟早她会意识这一点,我们彻底摊牌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五天后,正好是学校的假日,一大清早,罗莎就拉着雪芝和希拉上街买衣服。发生了这么多事,最近我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好,以至于天天早上都赖床。
不过,我早上睡懒觉的美梦最终也被人破坏了。小公主一大早就来找我,把门拍得震天响,硬是逼着我起床陪她一起去逛街。
“哥哥,你不喜欢和丽一起玩吗?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不是啊,昨晚哥哥太迟睡了,所以在打哈欠。”
“太迟睡了?为什么不早睡?”
“哥哥有事嘛!”
“什么事?”
“当然是做大人该做的事!”
“大人该做的事……哥哥你好坏啊!”
被小公主强拉着一起逛街,没精打采的我随口应付着她喋喋不休的提问,谁知道不小心说错了话,立刻引来了小公主的一顿粉拳。挨了几记不轻不重的捶打后,残留的睡意不翼而飞。我揉揉眼睛,正眼看了看身边活力无限的少女,精神又是一振。
醒来后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小公主穿校服。她上身套着一件笔挺的三分短袖衬衫,边缘和领口处是淡蓝色的波浪状条纹。和衬衫配套的白色罩衣的领口都开的很低,露出小半个迷人的乳沟,紫色的线绳在衣领处穿插成网格状挡住了旁人的视线。下身则搭配一件淡蓝色的紧身短裙,裙摆滚金花边,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脚上套着一双紫色短筒靴,脚尖处略尖,鞋跟约有半个小指高,靴子边缘刻着精美的金色花纹。
阳光下,小公主不时地用右手粉拳敲击着我的肩膀,雪白娇嫩的皮肤在日光下透着一种健康的粉色。今天她解开了马尾辫,将亮泽的长发摆弄成披肩状,摆头的时候,长发甩动,象瀑布般闪闪发亮。
身边的阳光少女,说笑嘻闹间散发出来的青春与活力,紧紧地吸住了我的目光。
我直勾勾的眼神引来少女的发问:“哥哥,你在看什么?”
我由衷地叹道:“丽长大了,变漂亮了!”
“我早就长大了!”
小公主对我嫣然一笑,灿烂的笑容把我的魂魄又勾走了大半,郁结在心中多日的苦闷,也被她的这一笑躯散了大半。
我问自己,如果那天皇帝是要把小公主许配给我,我会不会马上答应他这门亲事呢?
答案是肯定的。
现在快进入初夏了,风都早晨的集市热门非凡。小公主和我手牵手,在集市里东钻西窜,眨眼间就买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商品:一堆闪闪发光或叮当作响小饰物,两只可爱的小猫,一个风筝。她贵为公主,身后始终跟着两个戴面具的幻象骑士,寸步不离地随行保护。小公主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钱都是幻象骑士们掏的,东西也是他们拿的。很快两位武艺高强的幻象骑士被这一大堆的杂物弄得手忙脚乱,象两头抱着十个西瓜走路的狗熊般狼狈不堪地跟着我们身后。
“哥哥,你知道我买这些东西的用意吗?”
刚刚往幻象骑士狼的怀里塞了一个真人大小的丝绒布熊,小公主冲着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右手握紧了我的左手。
我当然明白她的鬼心思,会意地以眨眼相回应,小公主点点头,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一,二,三!”
三字出口的时候,我和小公主手牵手,迈开脚步,快速地奔跑钻入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番疾奔,甩掉了后面的跟班。
躲在角落里,小公主一边喘着气,一边轻声地笑着。不远处,追失了主人的两位可怜虫,象没头苍蝇四处乱撞着。
“哈哈哈!太高兴了,真好玩!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受到她的感染,也引发了我的少年情怀,我也陪着小公主一起开心地大笑起来,笼罩心头的阴影暂时被这缕阳光扫涤一清。
※※※※
碧水,轻舟,荷叶,逛累了集市,我俩携手一起泛舟双月湖。从小到大,我身边都不缺女人,但带女孩子去划船,除了小公主外,也只有希拉一人。想到如今我和她之间隔阂重重的关系,实在令人黯然神伤。
小公主并没有发觉我沉重的心情,她坐在船头,撑着一把刚买来的小花伞,脱了靴子,雪白脚掌扑腾扑腾地在水面上拍打着,溅起一朵朵水花。
“太好玩了,这水好漂亮!真想跳下去游个泳啊!”
她欢快地笑着,时不时用手舀一抔湖水,泼到我身上。和文静的希拉不同,小公主不仅爱玩爱闹、爱唱爱跳,而且也很贪嘴。上船之前,她四处收刮零食,爆米花、烤薯片、糖葫芦、山渣串这些小食品也就罢了,而烤羊肉串、烤鸡翅这些淑女们保持苗条身材最大的天敌,她也毫不忌讳地大量购买带上船。上船之后,她双脚划水,右手玩水,左手却不停地把零食往嘴里送,从四肢到嘴再到肠胃,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开足了马力在工作。虽然是以惊人的速度粉碎食物,不过动作却绝对地保持着淑女的风范——前提是如果速度能放慢一倍的话。
我把船划到湖心后,她刚刚很“优雅”地消灭了一串烤羊肉和一个炸鸡腿,现在正准备全力围剿一个烤鸡翅。
看到我目定口呆的样子,小公主才意思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释。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吃早饭,哥哥,你也来点吗?”
她有点害羞的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鸡翅膀递到我面前,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没有吃早饭,现在也是饥肠辘辘。
我奇道:“你是公主,怎么会没早饭吃?”
“是我有意不吃的!”
“为什么?”
“为了在外面能多吃一点啊!”
她的回答,差点让我一头栽到湖里去。
小公主很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释到,皇宫里的美食虽然不少,可是对她来说却只能是水中望月,雾里看花。小公主特别喜欢吃肉食而不爱吃素食,皇后也罢,如月也罢,都不允许她有如此“不良”的饮食习惯。现在有机会单独外出,无人限制,她自然就趁机放开肚皮大嚼大咽。
“你这么个吃法,就不怕变成小肥羊吗?”
“我是瘦型的,怎么吃都不会变胖的。”
“难怪你总是喜欢来我家里吃饭,没人管你,很对你的胃口吧!照你这么吃法,迟早会被你吃穷的!”
“哥,别再捉弄丽了。”
小公主撒娇地捂着脸轻叫着,她一口的哥,听得我非常舒服。我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胸口,心想,过多的脂肪好象都长到胸脯上去了,难怪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会有这么大一对和年龄不相称的巨乳。为了保持美好身材而拼命虐待自己肠胃的罗莎,要是知道小公主这种吃法身材却不走样,肯定是嫉妒得要自杀。
“哥哥,你在看什么?”
发觉我的眼睛又盯着她的胸部看,小公主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羞涩中却带着三分喜悦。我忽然记起来,从前我和希拉的时候,当我不老实地越界,小小地占她身体便宜的时候,希拉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片刻的失神,小公主误以为我看呆了,双颊泛着桃红,她掏出一条真丝手绢,轻轻地擦了擦嘴,接着她将手绢放入湖水中浸洗。不知为什么,洗着洗着,小公主突然停下手来,望着自己水里的倒影发起呆来。
“哥哥,丽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你要认真回答丽,不要耍弄花枪哦!”
“那当然!”
她侧着身子斜对着我,亮丽的长发,象金色的瀑布垂向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望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小公主得意地一笑。
“哥,你觉得丽漂亮吗?”
“当然了,你漂亮得象个公主!啊,错了,你本来就是公主身分,这个,该说是你比公主还漂亮,不对,反正你是最漂亮的了!”
“哥哥真会哄人!”
几滴清凉的水花溅到我脸上,小公主甩动长发,背着我转过身去。
“那么,哥哥回答我,丽和如月姐姐,谁更漂亮一点!”
“啊,这个……”
“不准犹豫,快点回答我!”
听着少女敲鼓催促的声音,我突然很想哈哈大笑。小公主的这个问题,几乎是这世上任何一个花心的男人经常要遭遇到的。
“我和艾娜,谁更漂亮一点!马上答我,不准多想!”
花心的老爸,在享尽老妈和他的另一个女友安吉拉。波曼的齐人之福时,就曾被人揪着耳朵逼问这个问题。
“漂亮?什么叫漂亮,漂亮有很多种说法,也有很多种定义。身材,外貌,皮肤的光泽,内在的气质等等等,这些都是考察一位女性是否美丽的标准。”
花花公子的老爸很精明地绕了一个弯,先把话题扯到美的标准上去,七弯八绕,直到耳朵被拉得快掉了,这才回到正题上来。
“要说身材嘛,艾娜没你丰满,略微瘦了一点,不过你美丽的乳房简直是上天偏心的恩赐,是我的最爱!不过她的长腿又为她争回不少失分,这方面你们打平。”
“皮肤嘛,她的皮肤白嫩水灵,一拧仿佛就会出水来……”
“你说我的皮肤没有她好?”
“啊,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的皮肤虽然黑了点,却是健康的麦色,和艾娜种病态的美相反,是另外一种美的至境,是健康的美丽啦!”
老爸就是老爸,遭遇这种难题时,他把自己摆到美学鉴赏家的位置上,将两位美女“打碎”了“拆开”来细细品味,却巧妙地绕过了对方真正想问的问题:我和艾娜,你到底更爱哪一个?
这一切都被他记在日记本里,那番对话被老爸自认为泡女生涯中最得意的一战。
而波尔多被卡玛逼问同一个问题时,可怜的他却是以受虐的方式来应付。
“你和茉莉谁更漂亮?当然是茉莉啦!”
愤怒的男人婆右手不自觉地搭到剑柄上
“想想看,水桶般的身材,骼膊比大腿还粗,切个菜会把案板都切碎了,做的菜连蟑螂都会毒死,还有你那可以吓死鬼的公鸭嗓门,偏偏又爱半夜狂歌。”
“我杀了你!”
虽然下场是一顿痛揍,不过事后卡玛却在偷偷改进,学厨艺练身材学走淑女步,细声细语地说话,虽然每次都只坚持了几天,但一顿痛揍换来野蛮女友些许的进步,对波尔多来说还是很值得的。
有了这两位我最亲近的人做参照,我自然知道怎么答这个问题。
“当然是丽更漂亮喽!”
“哥哥骗我!昨晚我照过镜子和姐姐比过了,我觉得姐姐比丽漂亮多了!不然,为什么爸爸眼里只有姐姐,却来不正眼看丽一下,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抱过我!”
我实在没有想到,一脸天真的阳光少女,在心里竟也会有这样一丝淡淡的阴影。我抓着小公主的手,把她拉到怀里搂紧。
“我的傻妹妹,你那是女孩子的审美观啊!男孩子眼中的女孩子,和女孩子眼里的女孩子,看法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知道我过去在心里是怎么称呼你姐姐的吗?”
“怎么说的?”
“你可别告诉她哦!”
我把嘴靠近小公主的耳朵,小声地念道:
“母暴龙,女暴君,丑女人,我的好朋友波尔多则叫她比蒙女兽人!”
“啊!”
我抱着小公主,轻吻着她的耳根,小声地念道。
“我的傻妹妹啊,我问你,你认为是一个美女吗?当然是吧?如果丽这样的女孩子不是美女,那谁还是美女啊!”
我还第一次用这么轻柔的语气和人说话,语气放得非常的低。
“对男孩子来说,美丽的少女,这个词是由温柔,善解人意,和美丽可爱的外貌结合在一起的。你觉得你姐姐温柔吗?会善解人意吗?”
小公主摇了摇头。
“那么,你的如月姐姐,你认为她可爱吗?”
小公主笑了起来。
“这样一个又不温柔又不可爱,非常不善解人意,动不动就挥拳把哥哥打成黑眼圈的女孩子,这样的女人,要是你,你会觉得她美丽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姐姐她对我很好的,谁叫你老是捉弄她呢!其实姐姐也挺可怜,我知道她很孤单的,拉法哥哥不在了,除了我之外,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前几天她和你见面后,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我兴趣大起,追问道:“后来呢?”
“第二天一大早,姐姐象往常一样起来,看上去好象没有什么两样。”
我心想这才正常,以如月的性格,就算心里不快乐不高兴,也会把一切都藏起来。
“其实啊,达秀哥哥,姐姐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丽非常地好。如果哥哥你能温柔地待她,象拉法哥哥一样,别老是气她捉弄她,你们的关系会很好的!”
小公主的话里,不无鼓励的味道,我装傻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姐姐很久没有打架了,我们的关系,好象还不错。”
“我是说别的事啦!哥哥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希望你能娶如月姐姐啊!”
伏在我怀里的小公主,用力地锤了我胸口一下,我笑了笑,反问道:“我娶了你姐姐,那丽你自己呢?”
“我?我就做哥哥的地下情人,小情妇好了!”
毫无心机的把心里话说出口,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小公主双颊酡红,羞得用手捂住了脸。
我笑着问道:“那反过来吧,你嫁给我,你姐姐当我的情妇,怎么样?”
“这不是一样的嘛!哎呀,姐姐的性格,肯定会不答应的。”
我们谈的内容是越来越离谱,到后来近乎荒唐,但能成为小公主这样天真美丽少女的梦中情人,我心里很是得意。
“哎呀,只顾想到我和姐姐了,那希拉姐姐她们怎么办,你娶了我们,那她们呢?算啦,一起嫁给哥哥好了!”
小公主接下来无心的话对我而言却异常沉重,是啊,还有希拉她们啊!我要是真娶了公主,她们当如何自处?一起嫁我?这只是小女孩在说笑,这怎么可能?
第十章:捉奸在床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临近中午,我亲自护送小公主回到皇宫。皇宫的面积相当大,占地约风都城的十分之一。由于如月这几个月来一直身在外地,所以小公主都和其母丽安娜皇后住在一起。虽然贵为皇后,其寝宫的位置却在皇宫偏西的一角,离正门的距离足有三公里之遥,距离皇宫东侧奥拉皇帝的居处就更远了,由此我查觉得出丽安娜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知道了父亲、皇帝和碧姬阿姨三人间恩怨,又听了拉古斯的解说,我猜得出丽安娜皇后在这中间所扮演的不光彩角色。当年皇帝为了报复父亲,有意地勾引这位野心勃勃的女人,将她收入后宫。虽然皇后手段高明,在如月的母亲暴毙之后成功的登上后位,但失去利用价值的她很就被皇帝冷落,贬到皇宫僻静的角落里过冷清的日子。父亲一直怀疑,如月的母亲,前任皇后的死和现在丽安娜皇后有关,这也是他留给我的记忆里和这个女人唯一相关的资料。
当我把小公主送到皇宫西门门口,将她交给里面的宫女后,正要离去,小公主却一把拉住我,可怜兮兮地求我去见她母亲,要我为她就今天逛集市时甩掉跟班的事向皇后解释。看着小公主泪澄澄的眼框,我于心不忍,答应了她。
皇后所住的西宫气氛异常冷清。窗棂家具都有点破旧,窗帘纱帘微微泛黄,旁边陪侍的宫女年龄多半在三十岁上下,个个都相貌平平。和三年前为碧姬开的庆祝会时,皇后出场时全身珠光宝气,鲜花开道,风光十足的派头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由这些细节我推算出,丽安娜这三年来的日子过得很不舒畅,而且还是相当不好过的那种。不过尽管处境不妙,但在丽安娜皇后身上,我丝毫觉察不出遭受冷落而产生的楚楚可怜的孤寂感。
我仔细留意皇后的外貌衣着,她梳了个普通的贵妇人发型,满头的金丝盘成凤髻叠在头上,脸上薄薄地扑了层粉,抹了点口红,修了修眉毛。和小公主天生的月牙黛眉不同,皇后的眉毛生得较粗。她并没有像过去般将眉毛全部除尽再以眉笔大加修饰,只是稍加修剪,除去会破坏美感的粗线条,突出其飞挑刚强的个性,这双眉毛和下面那双明亮坚定的眼睛相衬,简直是绝配。
容貌上,年过四十的她因为保养得当,加上是新人类的缘故,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看上去和二十八九的妇人无异。至于内在气质,她没有如月的冰冷高傲,希拉的我见犹怜,小公主的清丽可人,她吸引男人所依靠的就是从骨子里、眼睛中散发出那份野性。即使现在处境落魄,但坐在宫殿中央那张所谓的后位,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上,视线往我身上一扫,目光中透出来的那份野性、那份永不向逆境低头的刚强,迎面扑来,令人窒息。皇后给我这种感觉,是从她和碧姬阿姨见面开始出现的。从前她在我心中最鲜明的印象,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现在才发觉,原来这些并不是她的真面目。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以和这样的女人上过、征服过她为荣!我相信上过她的男人,面对着这种气质的女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胜利感,优越感。如果说久经风霜的碧姬阿姨现在已成为一潭清水,丽安娜皇后就是一团火焰,燃烧别人,也燃烧自己。
和丽安娜皇后的交涉,出乎我意料之外地顺利,皇后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小公主几句,却答应她以后和一起游玩的时候,不再派人跟随保护。事了之后,我正想告辞,皇后却又热情地留我下来吃午饭,而小公主又在边上求情,一时拗不过她,我也只好留了下来。
和小公主一起用餐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今天她在船上为何会如此这般、不顾淑女形象地大吃大嚼。丽安娜皇后是个素食者,连带着小公主也被逼着要吃素,难怪她会如此叫苦连天。
“达秀哥哥,这个素鸡块很好吃吗?”
“味道很好啊!不是仔细看,还以为真是鸡肉呢!”
“那这个面筋做的假虾仁……”
“是假的?呜,好厉害,我居然没有吃出来,很好吃啊!”
“哥哥才厉害哦!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居然也能吃得下去!”
和愁眉苦脸,吃饭像受刑的小公主不同,对于偶尔尝尝素餐的我来说,反而觉得味道清新,别有一番滋味。丽安娜皇后并没有陪我们,饭桌前只有我和小公主,几位年纪较大的侍女在一旁陪侍,不时地替我斟酒。
“哥哥,我也要喝酒!”
看到我一杯接一杯地把宫廷美酒灌下肚,小公主舔了舔嘴唇,露出想尝试的模样来。
我细问之后才知道,小公主虽然是丽安娜皇后的女儿,如月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但管教上两个女人对她一点都不溺爱,除了在饮食上有诸多限制外,也禁止她饮酒。不过小孩子的好奇心是很强烈的,她们越是禁止,小公主就越想尝试。
我两岁的时候,死鬼老爸就常常拿汤匙小勺小勺地舀酒喂我,小公主喜欢,我自然也不会违逆她的喜好。再说皇后为我准备的米酒只是非常稀薄的甜酒,酒精度非常低,更象含糖的饮料。
把边上侍侯的老宫女支走之后,小公主发出得意的欢呼,一把抢过我的酒瓶,夺过我的杯子,为自己满满地斟了一大杯,然后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喝酒!以前一定偷偷地尝过了!”
看她的动作和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就知道小公主肯定不是第一次饮酒。
“嘻嘻,以前我和小怡偷偷地喝过很多次了!”
意识到自己泄露了秘密,小公主吐吐舌头,冲着我撒娇道:“哥哥可别告诉姐姐啊,也不要说出去啊,不然她们会生气的!”
小公主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义父,小时候我在外面惹了事,求义父出面替我摆平这事又想瞒着父亲时,我也是用这样的表情求义父的。一股久违了的心灵共鸣涌上心头,我笑了笑,和小公主勾了勾手指,指天对地发誓说这是我们间的小秘密,无论如何都会保密。
虽然只是非常稀薄的甜米酒,但小公主的酒后反应却异常强烈。连饮数杯之后,她不但耳根脖子全都红透了,原本清澈灵动的双眸也相应笼罩上一层水意。小公主有些失态的挪着座椅,坐到我身边,把身边斜靠在我肩膀上。
“达秀哥哥,我醉了”
少女将一口带着酒香气息喷到我的脸上,嘴里飘出的那又娇又腻、拖得长长的慵懒之音,就象一根羽毛,在我的心头轻轻地撩拔着,令我心痒难耐。
“哥,带我回房间去!”
才喝了这么一点酒,她就醉成这个样子,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如月和皇后都不让小公主饮酒了。粉嫩的手臂勾上了我的脖子,一股邪火也随即在我心头升起,有个声音在我的灵魂里呐喊着:好机会,吃了她,反正她也愿意!
“来人,来人!”
我用理智强行把心头升起的邪火压下,想招呼人来帮忙,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我这才记起,刚才为了不让皇后知道小公主的事,我把宫女们全支走了,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她俩人。
我想到外面去找几个宫女来帮忙,软绵绵靠在我身上的小公主轻声哼道:“别,别让妈妈知道,不然,她又要骂我了!姐姐也会说我的!”
我只好拦腰抱起小公主,在她的指点下,悄悄地潜回她的房间里。好在皇后所住的西宫颇为冷清,一路上竟没有遇见半个宫女,我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把小公带进她的个人卧房里。
小公主的卧房,内部装饰和她在学院里的居所相差无几,雪白的天鹅绒落地窗帘,一张铺了四层的鹅绒床垫的大床。铺地的地毯底色为蓝色,中心纹样和角隅纹样都是浅黄色,上面打满了各种精美奇特的穗结。地毯的构图十分巧妙,四角各布一个由四分之一中心花冠形成的角隅花,地铺是繁茂的缠枝纹,缀满了雏菊、玫瑰和无数不知名的小花。似乎是掺入了银丝,美妙的图案上闪着耀眼的流光异彩。中心纹样是以十字形的花束组成,四周展开十六片花瓣,组合成一朵硕大的花冠,整个图案丰满奔放。房间里刚熏过香,屋子笼罩着一股奇异香气,我嗅了嗅,不是麝香,倒象是某种植物的花香。
我把小公主平放到床上,看着卧在床上,半醉半醒,神智并不太清楚的她,我费力地咽下一口水,口腔里干干的,喉咙也有些发痛。我赫然觉得自己现在很紧张。多少年了,面对女性手腕越来越成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紧张慌乱的感觉了。
“呼……”
卧在床上的小公主轻喘了口气,翻了个身,侧对着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冲我射出诱惑的光箭。
“哥……”
“哥?”
我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几个月来,小公主和我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对我的称呼在不断地变化。达秀哥哥,哥哥,哥,字数越来越少,对我的亲近依恋却与日俱增。
﹝这是在恋爱吗?难道我真的爱上她,或者喜欢上她了?﹞
三年前我诱惑她玩成人游戏时,那时只是出于利用的心态,这几个月和她相处,我多半也是因为无聊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的,总之就是没有想过要和她恋爱。但现在的呢?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
伴随着感动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燥热,理智和良知告诉我,我不该在这里待得太久,否则肯定会做出错事来。
而欲望却问我:那个身分虚假的人,甚至是虚假的爱情,还值得你再坚持什么吗?如月不温柔不可爱不体贴,这样的女人你躲得远远的没错,但小公主呢?这么好的一个女孩,美丽温柔、善解人意,对你明显地大有情意,这么好的机会,放过她,不觉得可惜吗?
“哥,别走,别离开丽,这里好冷啊!”
我想站起来到外面静一静,一只小手搭上我的手臂,轻轻地拉住了我,小公主水朦朦的眼睛里射出依恋的目光,象磁石一样地吸住了我。
小公主轻轻地拉了我一下,力量很轻,对我来说却象是无法抗拒的大力,我顺从地坐了下来。她费力地撑起身子,将身体偎进我的怀里。
“哥,你知道吗?那天我看到你和姐姐并肩站在一起,丽觉得好难过。”
“怎么可能?”
小公主的喃喃细语中透出来的讯息,令我大吃一惊。那天小公主离去时像只快乐的云雀,向我和如月不停地招手,我还以为她当时心里很快乐,却没想到她却是在强作欢颜。
“那时候丽叫你们好好玩,玩迟一点,其实丽当时嘴里肚子里酸酸的。你知道吗?回来后丽哭了,那时丽才明白,原来这种味道就叫失恋,跟书上说的一样……”
我没有让小公主再说下去,低下头,一个深吻,封住了她下面所有的话语。
“我的傻妹妹,有什么好难过的?哥哥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你姐姐啊!”
下面的话,不必再多说了,我把手放到小公主脸上,轻轻抚摸着细嫩光滑的雪肤,当年的青果今天已完全成熟,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处女芳香,我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来,让哥哥看看我可爱的丽身上最美丽的部分!”
在我一双大手的作用下,小公主身上的衣服在一件接一件地减少。替美少女脱衣固然是种享受,但看着一脸幸福,欲拒还迎的表情,更是能让男人产生成就感。解去衣衫之后,一具水嫩嫩、丰满动人的肉体,裸裎在我面前。中午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射入,轻轻洒在小公主的身体上,给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肉体镀上一层充满神秘光泽的金边。
“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我的老天!”
望着小公主胸前那对和其年龄绝对不相衬的巨乳,我又一次发出惊叹。虽然平躺在床上,丰满的乳房像玉碗一样倒扣在小巧的躯体上,随着呼吸荡起层层的乳浪。粉红色的乳头,由于主人酒后兴奋已变成了鲜红色,象两颗诱人的小红葡萄。小公主的皮肤非常娇嫩,藉着点点阳光,我可以看清楚她皮肤茸细的汗毛,细细的,柔柔的,发着金黄色的光彩。
“别动,让哥哥量量看,你有多大!”
躺着的时候,乳房的边缘已经超出了娇小的身体,更加说明了这对玉乳的饱满、硕大。我将两手的拇指和中指合成一个圈,轻轻套到左边的乳房上,竟不能全部套入。
“哇,丽,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乳牛哦!”
“哥哥,你也笑话我!你才是乳牛呢!”
“哥哥不是乳牛,是公牛!”
望着我灼热的眼神,小公主本能伸手抓向放在床头的大布娃娃,想用它遮住脸,却被我轻轻地用手压住。
“不是啊,丽的身体很美丽,很漂亮啊!只是,你真的才十六岁吗?”
“你又笑我!不理哥哥了!”
“不是笑你啦,你知道吗?多少女孩子多羡慕丽啊,你的身材,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啊!”
我一边口花花地赞美着,一边迅速地脱光身上全部的衣服,包括最后遮体的内裤。(大公主可以不要,但小公主不能不上!皇帝赐婚的事,去他妈的,那么凶又不温柔的女人,她爱嫁谁就嫁谁吧!)
“哇,哥哥,你的肉肉好大,好红,也好可怕啊!”
“不要怕,我很大,可是我很温柔!”
我口干舌燥,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公主的乳房,慢慢地攀到峰顶的乳头上,一手轻弹,一手轻扯,同时展开攻势,小公主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两腿一直发颤。
“来,抓着它!就这样弄,一下一下地套!”
我抓住小公主的右手,引导她抓住我坚硬的肉茎,要她用手指替我套弄。接着我的右手顺着她胸口一路向下,爱抚过小腹、肚脐之后,到了幽谷之处开始熟练的耕耘。薄薄的,半透明的绵纱内裤,是小公主身上唯一的遮羞物,只不过是我有意为之,所以暂时还遗留在她身上。因为年纪还小,小公主的森林很稀疏,生着细细不多的几根绒毛。
“让哥哥尝尝,这么大的乳房,应当会有奶水的!”
我在小公主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全力进攻她的乳房,用嘴含住乳头轻轻的吸,舌头围着乳头打转,舔过每一寸地方。我的鼻尖顶着她的乳房,乳肉的清香扑鼻而入,恨不得一口将它们咽入腹里。
小公主经不住我的挑逗,半靠半依地偎在我怀里,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在我怀中扭动着肢体,口中不住的娇喘,语无伦次的说着:“哥……嗯……哥哥……别玩了,好难受……哥哥……嗯……别……别再逗……唔噢……”
“弹性真好啊!你姐姐一定也很羡慕吧!”
“没有啦,姐姐的,和丽差不多大!”
“可是她身材比你高啊!嘻,丽,你的裤子都湿透了!”
“呜、哥哥坏,又笑我!”
嘴里在轻轻地哄着小公主,我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左手食指按下她的右乳头,再放开,它就被有弹性的乳肉一下蹦了起来。一阵阵的快感由胸口、下身传来,小公主又羞又怕又爱,一双长腿夹紧我的手,不自觉地摩擦着。
右手上很快就有湿润的感觉,我抽出手指放到面前,食指中指的指缝中,一团透明粘稠的汁液聚在一起,顺着指尖向下流淌。
我把湿漉漉的手指移到小公主的胸部,继续把玩她的乳房,一脸清纯的少女偏又生了一对绝对不相衬的巨大美乳,她的胸部让我真是百玩不厌,反而不急着想弄破她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了。
“丽,来,把屁股抬高了!”
在我的命令下,早已迷迷糊糊神智不清的小公主,听话地趴在床头,将小屁股高高地向天翘起。我赤身裸体地压在小公主背上,亲吻着她的后背。
“丽,你的皮肤真好,哥哥要吻遍你身上每一个地方。”
“嗯…”小公主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小公主的纯白内裤小巧可爱,裤头上绣着一朵小牡丹花,曾经象征它主人的清纯圣洁——如今这朵牡丹花早已被淫液浸湿。我将她的内裤勒进深陷的臀沟中,牙齿含着被勒紧的裤头轻咬了阴唇一口。就在小公主发出呻吟的当儿,我双手拉住裤腰,一口气将她扒到了双膝下,雪股玉臀上沾着少许蜜汁,在斑斑点点的阳光闪着耀眼的光泽。清纯的美少女,配合巨乳丰臀,含情脉脉望着我,美色美景当前,强烈的冲动差点让我喷出鼻血来。
“丽,我的好妹妹,乖妹妹,叫几声哥哥听听!”
“哥哥,哥哥……”
“老是这几句,没创意,换点别的!”
“好哥哥,坏哥哥,坏蛋哥哥!”
我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小时候我一直希望有个妹妹,可惜老爸不争气,虽然御女无数,却只开花不结果,硬是让我当独子,现在这个愿望终于也得到了满足。
我吻着小公主的粉颈、后背、后腰,最后直至雪臀处神秘的幽谷,进入采摘这枚果实的最后一道进程。
舌头在两片嫩肉翻江倒海一番后,花蕊处早已泛滥成灾。我一手扶着自己的肉茎,校好方位,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小公主滑不溜手的后背上。
“好妹妹,乖妹子,愿意为哥哥生个宝宝吗?”
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的小公主,发出低如蚊蝇的声音。
“愿意。”
“真的?大声点!”
“愿意啦!”
她突然转头,又羞又喜地冲我喊了一声,又闪电般把头埋进软枕中,天真、娇媚、含羞、喜悦,怀春少女的种种表情在那一瞬间在她的脸上显现出来。
“丽,我的丽,哥哥要来了!哥哥要把那个会变大变硬的肉肉,放进你的身体里了!”
我扶着肉茎,端正顶着少女的桃花源洞,身体慢慢地向前压,准备将这枚纯香清甜的果实一口吞入腹中。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房门怦地一声被人撞开,一脸怒容的丽安娜皇后出现在门口。
第十一章:皇后的阴谋
“达克·秀耐达,你好让我失望啊!亏我还把你成正人君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宽旷的大殿里,衣裳不整的我跪在地上,任由怒气冲冲的丽安娜皇后在大声训斥。大殿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全都被皇后支走了。十分钟前,我刚刚体会到了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我本来不必这么狼狈地跪着,可是关键时刻被迫强行中止,欲求不满的小弟弟到现在还不肯完全软化下来,跪着还能掩饰,如果站着就太显眼了。
发现我和小公主一丝不挂地在床上玩成人游戏,愤怒的丽安娜皇后就差没有当场把我生吞了。在我和小公主狼狈不堪地穿好衣服之后,她命两个贴身的老宫女看住小公主,将我逮到自己的房间里大加训斥。她就站在我面前不到一臂远的地方,训斥的时候,飞溅的唾沫星子都能打到我的脖子。
女人生起气来,模样都是一样的可怕。中午之前,丽安娜皇后和我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对于我和小公主的来往,她甚至还有暗中鼓励的意思。我想可能是我们做过了头,到了要上床的地步,所以她的反应才这么大。于是我在等她骂完了之后,拿老爹和爷爷的灵魂大发誓言,说我和小公主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绝无玩弄之心,想给皇后和自己一个下台的台阶。
谁知道我的估计错了。
默默地听我发誓完毕,丽安娜皇后长出令我不寒而栗的冷笑。
“你和我女儿真的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吗?”
“是的!”
我信誓旦旦地点头道。
“那丽的姐姐呢?还有你家里的那群女人!”
一扯到这个地方,我立刻就无言了。皇后得势不饶人,继续威逼道:“听说陛下想招你为婿,把如月公主下嫁给你!两个公主都想要,你的胃口好大哦,秀耐达侯爵!”
我心中一跳,皇帝把如月许配给我,这事我原以为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皇帝也不想大肆宣传,想不到丽安娜皇也知道了。我这才记起来,卡都斯过去和皇后关系不错,或许她是从他那里得到消息的。
“我倒很想知道,如果陛下知道了今天中午发生的故事,他会怎么看你这个未来的女婿的呢?要是如月知道你动了她最爱的妹妹,又会怎么想?什么真心相爱,你根本是在玩弄我女儿。”
有意拖长的语气,冰冷的面孔,如霜如刀的眼神,此时的丽安娜皇后,身上完全看不到从前那种母仪天下的威严或者多愁善感的忧伤(或许这些本来就是她有意在我面前装出来的,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有的只是凶暴和恶毒。
我抬起头,正想对皇后说“我根本就不想娶如月公主,别拿这个要挟我!”鼻孔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那是混着熏衣草气味的怪异腥味。
气味是从丽安娜皇后身上散发出来的,皇后今天搽了熏衣草油,但腥味并不来自熏衣草油,这种味道我很熟悉,这是女孩子动了春情后,下身流出的淫汁独有的气味。
闻到这股气味后,我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今天发生的事,不正常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丽安娜皇后一直对我“恩宠有加”,虽然没有明着说出口,但把小公主嫁我的意思,她已表露得相当明显了,其它男人约会小公主会被她送去服兵役,而我和小公主来往却受到她的鼓励。我差点吃了小公主,虽然过了头,但还不至令她如此生气吧?
小公主酒醉之后,从用餐的地方到她的卧房,这么长的距离,我抱着她过去,竟没有遇到半个宫女。这很不正常,要解释的话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丽安娜皇后事先把人都撤走了,她是存心制造我和小公主独处的机会。
照这么分析,我被皇后捉奸在床,根本就是她有意安排的,她设下的圈套!我和小公主在房间里办那事时,皇后一直都在门外偷看偷听,直到最关键的时刻,她才突然闯进来,按住了我光溜溜的屁股。奥拉皇帝好男风之后,安娜皇后就一直一人独处,我和小公主在房间里的淫声浪语,久旷的皇后在一边一定也听得淫心大动,下身流出淫汁,所以才会有这种气味。
想到这里,我还没有消火消肿的下身又硬了起来。有心之下,我觉得空气中的腥味越来越浓了,皇后的训责变成遥远的东西,我忘记了她是皇后,我只知道有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正在我面前发骚。
﹝丽安娜皇后是个很漂亮,有魅力的女人,她的野心很大,在床上一定很有味道。﹞
﹝这个女人曾经玩弄父亲的感情,连父亲这个花坛老手都被她玩了,没猜错的话,她当年肯定是用欲擒故纵的手段,不停地撩拔你,吊你的胃口,但就是不让你得到。父亲很可能到分手都没有干过她。﹞
﹝她玩了老爸,欠了老爸的债,我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该帮他讨点利息回来呢?﹞
﹝当年狗皇帝从父亲手上骗走了碧姬阿姨,我是不是也该抢他的一个女人,给他顶绿帽,替父亲讨回这笔欠债呢?﹞
一团火焰在我心底冒了起来,越燃越旺,迅速将我灵魂中最后一丝理智焚尽。我抬起头,丽安娜皇后那性感的两片红唇仍然不断地吐出各种字节,但她到底说了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见。
“你可以滚了!”
当丽安娜皇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出这几个字时,我发出长长的阴笑。我的笑声令她紧张地转过身来,这时她的脸上敛去了先前张狂的戾气,反而多了几分慌乱。
“别再演戏了,我的皇后娘娘!这一切根本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邪火,钉在了皇后身上,我发现丽安娜皇后其实也和小公主一样,生了一对非常丰满的巨乳,还有那性感的红唇,过去我曾想象过自己的肉茎夹在其中进行时的情景。
“你故意制造我和丽独处的机会!故意让我们上床,然后再趁机来个抓奸在床!”
“你想干什么?丽安娜阿姨?是不是很多年没有男人陪你,你借此要挟我,逼我和你上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非常乐意的,你可以直说嘛!秀耐达家族,暗黑龙的大肉棒,不知道你尝过没有?”
我面带淫笑,步步进逼,丽安娜皇后也被逼得直往后退,直至后背撞上墙壁。我扑上去,不等皇后发出喊叫,左手抓住她的下巴,捏牢不让她喊叫,而右手抓住她的衣襟,撕下一大块布料塞进她的嘴里。
接下来的事,我一手按牢皇后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开始扯碎她身上的衣物,露出了衣服下摇动的一对大奶。我用扯碎的衣物把丽安娜皇后的手反绑起来,双手压在丽安娜皇后的肩膀上,逼得她跪在我面前。这个野心极重的女人显然不愿意在我面前下跪,愤怒地挣扎着,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我用龙力扫瞄了周围,因为小公主的事,皇后把所有人都支走了,最近的宫女也两百步外,没有皇后的吩咐,这里绝对不会有人闯进来。我垂首望着自己的猎物,强暴皇后,给皇帝戴绿帽,犯上的快感就象是最甜美的毒药,刺激得我想立刻侵犯跪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无情的岁月并不能遮挡皇后俏丽动人的娇容,因愤怒而发光发火的眸子,在我看来,就和这个女人的唇一样,是她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这是个野心极重,极具手腕,坚韧好强的女人,当年这个女人玩了父亲一把,现在该我来玩她了!即将被我暴奸,可是在皇后的眼里,我却找不到丝毫的恐惧。
欲火焚身的我已无暇去关注丽安娜皇后脸上的表情,我迅速脱光全身的衣服,掏出早已坚硬如铁的阳具,取出她嘴里的堵塞物,右手捏着皇后的下巴,强行将自己的肉茎塞了进去。
“别装了,丽安娜阿姨,你千万百计地使尽花招,就是想尝尝我的大肉棒吧!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让你爽到家的!”
我松开右手手指,手按在皇后头上,压着她的头替我做深度的喉交。皇后并没有象一般的女人被强暴时那般极力反抗,比如说想要咬断我的肉茎,反而在我粗暴的动作下极力地修正自己的动作,以此减少肉体不必要的痛苦。丽安娜皇后能成为皇后,除了手腕以外,她床上的功夫想必也很有一套。在她的嘴里做活塞运动的时候,我的肉茎不但进出她的口腔,更不时地深入她的喉管。我经历过无数的女人,也只有米兰达能用自己的喉咙替我做深度喉交而不作呕,其她的女人都无一例外地因为喉咙不习惯我的大肉棒而发生干呕的现象,但现在丽安娜皇后却做到了。她的喉咙就象个无底洞,一波又一波地抵御着我的肉茎侵袭,毫无半点不适的迹象。
看着自己的肉茎在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男人的女人嘴里进进出出,想到我终于给了皇帝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我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兴奋。我的肉茎在丽安娜性感的嘴唇里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地不知走了多少回之后,一阵酥麻由尾椎骨传来,我大吼一声,先是将肉茎抵在皇后的喉部施射一半,然后抽出肉茎,又将残余的另一半精浆尽情地喷射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
“别担心啊,亲爱的丽安娜阿姨!我说过会让你爽的,不会就这么一回的,这样的话,也太对不起你了!”
口腔得到解放,丽安娜轻咳了两声,恨恨地问我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什么,我在干你!”
房间里有张很大的梳妆台,我把丽安娜皇后推到那半人多高的镜前站着,镜中现出一个双手被反绑,头发零乱,脸上沾满金黄色精液的美妇人。除了年纪较大,眼神不同之外,丽安娜皇后的相貌其实和小公主很相象,胸前的那对木瓜巨乳比小公主还要大了一圈。我一双大手从后面抓住她的乳房,用力地挤成葫芦形,粗暴地虐待着她的双乳,又抓又扯,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五爪红痕。
我的粗暴让丽安娜皇后痛得皱起眉了,她咬着牙根,死不吭声。看着这位曾经是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在我的利爪下发抖,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虐待的快感。
其实在个性上,丽安娜皇后和如月很相似。她们都是女强人,都热衷于权势,也都不容易被打倒。
我决心征服这个女人,不仅是她的肉体,还有她的心灵,我要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当我的性奴!
我问皇后道:“阿姨,皇帝多少年没有碰过你了?你憋了多久了?瞧,你的下面湿成这个样子!”
我决心征服丽安娜皇后的身心后,动作也相应地变得温和起来。当我把左手伸皇后的下体,准备挑逗一番方便进入时,我发觉她的下身异常的湿润,确切地说,简直是湿淋淋,湿透了。淡淡的液体流出,润湿了肥厚的阴唇,湿淋淋的一片,对着镜子,闪闪发亮。
“哦,原来阿姨是受虐狂,需要被人虐待,才能进入状态啊!”
我一边笑着,伸过头来回用牙齿咬着被我挤成葫芦状的乳肉,时不时吮吸那两颗紫红色的乳头,她的乳头早已充血挺起。我没想到一向端庄的皇后竟是个受虐狂,我的粗暴反而很早也很顺利地挑起了她的情欲。
我变身成龙战士,龙力聚集下身后,本就大粗大的肉茎又比原来大了许多,我要以最强的姿态征服面前的这个女人。我对着镜子,双手托着皇后的大腿,强逼她张开至最大,摆成抱小孩子撒尿的姿势。
“丽安娜阿姨,好好看看我们是如何成为一体的吧!”
又黑又亮的肉茎像擎天之柱般向上竖着,端头顶着丽安娜皇后肥厚的阴唇。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
虽然刚泄了一发,却丝毫没有减弱我体内的欲火,我象头发情的公牛,镜中的自己双眼赤红,我喘着气,放松手,让皇后的身体缓慢的下沉,我的肉茎一点一点地进入皇后的身体里。
“你真是个胆大妄为的混蛋!”
“彼此彼此,比起阿姨您的心计,我什么也不是!”
丽安娜皇后低声怒骂我道,她不敢大声叫喊,不过从身体的反应,我认为她正把我的强暴当成一种享受。
毕竟是生过孩子,皇后比起希拉她们略微宽松了一些,不过由于长期未曾使用,我的肉茎进入时,还是起了明显的排斥反应——进入一半时,包住我阳具的肉壁激烈地颤动着,喷出大量液汁,她竟因为我的初次闯入,先来了一个轻微的小高潮。
“阿姨,你真的憋了好久啊!来,就让基思的儿子,送你进天堂!”
我双手一松,丽安娜皇后的身体向下一顿,整条肉茎尽根而入,完全被皇后吞了个干干净净。就在我肉茎被皇后的身体完全吞没的一刹那,原本还是满脸怒容的丽安娜皇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那是非常得意的笑容。
几乎是一进入体内,皇后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自己扭动起来。春潮滚滚,不,她的狂野动作,简直就只能用春情爆发来形容。她疯狂地扭动着腰肢,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否受得我的大肉棒,动作的频率也越来越大,呻吟声越来越响,到后来几乎是开始淫荡的叫起来,逼得我不得不再次用布塞住她的嘴,以免让外人发现我们的奸情。
皇后热情地迎合我的强暴,我一边顺势狠操着她,一边扯断束缚,伸手抓住她的手,拉到她的乳房处用力按压,让她自己揉搓自己的乳房。我的手刚松开,皇后就受不住刺激,开始主动用双手捧住自己的乳房揉搓起来。皇后果然是天生名器,进入她的身体里,来自己四面八方的嫩肉一齐压向我的肉茎,不停地吸扯着我的马眼。她坐在我怀里,大腿一张一合,起起落落,尽情吞食着我的肉茎。粘稠的津液顺着我们的交合处不停地流下来,弄湿了身下的地板。
望着镜内的丽安娜皇后不住地扭腰弄肢,放浪形骸神态,我在心里大声呐喊着:死老爸,你看到了吗?当年这个女人玩弄了你,现在你的儿子正在替你操她报仇呢!
我放下丽安娜皇后,把她推倒在地,摆成狗交的姿势,由上而下地操着她。这个女人玩弄了父亲,所以我真正干她的第一炮,也必须是这种显示男人尊严的姿势。
我要干她,干烂她,干爆她!我骑在丽安娜皇后身上,肉茎不停地抽插着,带出一阵阵地淫汁蜜浪,很快我的脑海里只剩下狂野的欲望。
幕后对话
雪怡:“丽,你的胸脯怎么这大啊?告诉我有什么秘诀!”
小公主:“其实啊,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如月姐姐教的!”
“你的公主姐姐教的?”
“本来我的就比较大,如月姐姐怕有人对我不轨,于是就教了我一招身体放电的防身魔法,如果受到外人的侵害,身体就会放出电流电晕那个色狼。”
雪怡试着把手指接触如云公主的胸部,指尖果然被电了一下。
“结果你的胸部,受到电流的刺激,也跟着变本加利,越来越大了”
“是啊,这么大的乳房,走路跑步都很不方便,难受死了!”
雪怡摸着脑袋叫道:“坏了,万一哪一天你和达秀哥哥生小宝宝,他的肉肉要进去的时候你放电……”
*** *** *** *** *** ***
达克:这一集好郁闷啊,一个又一个阴谋加在我身上,呜,故事终于正式进入黑暗系了。
青蛙:别担心啊,有得就有失,虽然你会损失一些东西,但得到的更多。什么叫黑暗系呢?在青蛙看来,主角目无法纪,为所欲为,淫人妻女,这就是黑暗系了!
达克:啊!这一集的丽安娜皇后,就这样,好象……
青蛙:放心好,这只是第一阶段,还有第二阶段呢,嘿嘿前段时间,由于剧情的需要和布线的缘故,为了不让整个故事节奏发展得太拖拉,青蛙一直有意在压缩床戏。不过从这一集开始,前面的布线全部完成,故事终于可以迅速展开,以后床戏的部分会大大增加的。
达克:有人说没有哈姆巴石,神龙王的龙之魄没有用处,真的是这样吗?
青蛙:前面青蛙说过,哈姆巴石的力量可以遗传,所以吸收神龙王的龙魄,无需哈姆巴石。第十一块哈姆巴石,以及至今仍未出现的第十二块哈姆巴石,青蛙另有用处。以后的龙战士,剧情发展主要侧重于是人和人之间的阴谋以及超级高手间的战斗,这几集的故事中,三位埋藏了几百年的老妖和老怪将逐一出场亮相。
达克:那我和如月的感情戏呢,她的老妹,后妈,我都快吃到了,这个女人我可不想放过了
下一集剧情介绍:下一集的龙战士,达克心灵失守,希拉父亲出场,天劫降临,如月大婚。
【《龙战士传说》第四部:堕落的龙魔·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一集:堕落天使
内容简介:
人的初生都是一张白纸,就算造假、伪装,仍然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奥拉皇帝对达秀的施加压力越来越重,在为新统领欢迎舞会上终于爆发,华贵的屋室、上好的醇酒、精致的美食,悠扬舞曲中,不愿抛弃旧爱另结新欢的达秀,对如月提出了爆炸性建议——“你做我的情妇,怎么样?”
眼前暴戾凶狠的女人,真的曾经是善良温柔的希拉吗?为了全面封锁这个的秘密,达秀找上贤者学院相助,可是压抑天灭的精神锁链竟在此时全面崩坏!!
消失已久的神奇异能再现,掌握秘密的是……
第一章:性虐皇后
皇后的床很宽很软,厚厚的羽绒垫,躺在上面,浑身骨头酥软,非常的舒服。我仰面躺在皇后的床上,身体张成一个“太”字体,不声不响地瘫卧着。
“刚才这股邪火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强烈啊?压得都压不住,莫名地失控……”
清醒过来,越来越感觉到一切不对劲的我,扭头看了看被我随便扔在床角的丽安娜皇后,她头发散乱地爬在床上,刚被我暴奸一顿,她的双腿无法并拢,屁股沟里露出的浅褐色的肛门和肥厚的阴唇,金色的液体从她的阴道中流出。皇后的脸蛋上呈现出高潮过后的绯红。不仅如此,她的皮肤也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
“看样子她倒象是爽歪了……难道是春药?对了,她身上那怪异的熏衣草的气味,还有那酒……熏衣草?我想起来了!”
世上能对龙战士有效的毒药不会超过五种,而行之有效的春药却不少。死鬼老爹风流成性,在他的日记本中就曾提到过一种春药,名字叫醉梦香,混在酒里,喝下后对常人会有不弱的催情作用,不过这种春药对龙战士基本无效。可是如果再加入熏衣草油后会药效大增,就算是龙战士也无法抵挡得住她的药力。
这时候丽安娜皇后也清醒过来,她挪动着身体,不声不响地爬起来,随手捡起扔在一旁的衣服碎片,把溢着精液的下身擦了擦,看都不看我一眼,赤着脚径直走到衣橱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件鹅黄色的落地裙换上。
坐在梳妆台前,皇后拿起上面的玉梳,慢慢地梳理着零乱的头发,还沾着精浆的脸蛋虽然略显狼狈,但此时的她已完全恢复了从前的高傲。
“今天的事,看在基思的份上,今天我就放过你,不和你计较,快出去!”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她已完全恢复了皇后的派头。
看着皇后装腔作势的演戏,我心里不禁火大。明明是这个女人施诡计暗算我,“诱奸”了我,事后居然还敢把自己秽b受害者的角色上。心里满腔怒火的我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走到皇后身后。
“还不快出去!”镜子中的皇后满脸皆是鄙夷之色,冷冷地对我说道。
我冷笑一声,突然间伸手,一把抓住皇后的头发,用力地往后一拉。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我还没有乐够呢,怎么能现在就离开?”
我再度涌起侵犯这个女人的冲动,不光是要干她,还要征服她,把她踩下脚下,象烂泥一般地尽情地揉躏。让她成我的性奴,不,是比性奴还下贱百倍的母狗。
我再度把皇后刚换上的新衣撕碎,五指从后面抓住丽安娜皇后饱满的双峰,用力捏紧。皇后丰满的乳房被我的指力捏得变成葫芦形,可是我还是拼命地加力,挤得两个乳头因为充血而变红。
“你以为你是谁?少来这一套了!”
“明明是你在酒里下了春药,再加上熏衣草的催化,勾搭我上床,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地假清高!”
“刚才干你的时候,瞧你那股浪劲,现在还把自己装成是圣女了吗?”
恨恨地揭穿皇后的鬼把戏,我低下头,一口咬在皇后右边的乳头上,我咬得极重,丽安娜皇后痛得翻起了白眼,惨叫起来。我松开牙齿,乳房上留下两排极深的牙印,渗出了血丝。
“一边一个,这才对称公开啊!”
边另一个乳房,自然也逃不过我的肆虐。
“当年我爹都那样了,他已经那么惨了,可是你这女人,为了一已私欲,居然落井下石,在他的伤口上再捅一刀!你说我不是人,那你自己呢?你算是人吗?”
“这也就罢了,小公主是你的女儿,可你从没有好好地关心过她,你算是个母亲吗?”
“那也就算了,给女儿的男友下药,勾引他上床,你真是个好母亲啊!”
我一边数落着皇后的罪行,双手却捏着两颗葡萄似的乳头,用力地反方向旋转,对她进行肉体惩罚。
“你以为你是谁?你哪有资格当皇后?你只配当一条母狗,一条最下贱的母狗!趴在我脚下,舔我的脚趾头!”
我越说情绪越高亢,把皇后的身体翻过来,压在坐椅的把手上,撕碎臀部位置的布料,让雪白肥厚的肉臀裸露着高高朝天。
“母狗丽安娜皇后,接受我的处罚吧!”
我扬起巴掌,啪的一声落在皇后丰满的雪臀上。从前强暴莉莉丝时,虽然我曾奸得她哭天抢地,但过份地虐待女性的身体,却从未做过。对女人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肉体折磨,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初尝性虐快感的我,扬起的巴掌再也停不下来,连续不断地狠狠击打在她娇嫩的屁股上。
丽安娜皇后拼命挣扎着,嘴角边涎着口水,痛苦地哀嚎着,恳求我的原谅。
“痛……痛死我了……啊!”
“达秀,放……放过我吧……我错了!”
“达秀?你叫我什么?”
我停下手掌,再度扯起她的头发,恶声恶气地在她耳边哼道:“只有我所爱的女人才能叫我达秀!”
皇后的屁股早就被我打得布满手印,整个都透红一遍,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哪受过这种苦,眼珠子里尽是可怜兮兮的眼瓷C当年连父亲这个花坛老手,拉古斯这个未来的间谍头子都她耍了,这个女人是个表演天才,我一点也不同情她。放下她的头,我手起掌落,又狠狠地拍击了十几下。
“看在丽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不说小公主我还不生气,她是你女儿啊!找打!”
“求求你!……我受不了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
丽安娜皇后又哭又叫,略稆f水齐飞。我并不怕有人发现,皇后勾引我上床,早就把所有的无关人等皆支开了。现在她自作自受,任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我停下手掌,凶恶地问道:
“你现在该知道应当如何称呼我了吧!”
“啊!主……”
“对,喊下去啊!”
“不……”
她还是放不下多年身为皇后的高傲。
“嗯……”
我举起巴掌,又做出要打屁股状。
“主人!”
已经被我打怕了的丽安娜皇后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我哈哈大笑,满意地松开了手。
我把皇后放下座椅,自己坐上了这个座位,丽安娜皇跪在我面前,老实地握着我的肉睫,一边吸吮着我的肉棒,一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观察我的神色。见我十分享受的她的服务,皇后吐出湿漉漉的肉棒,改为用舌尖或牙齿轻刮触觉敏感的龟头,富有技巧的口交动作,让我爽得哼出声来。
我突然想起了父亲遗物中的狗环,皮鞭,蜡烛,可惜这些东西都不在身体,否则将他们全部加诸到“尊贵”的皇后殿下身上,一定是很恰当的。
我把脚伸到皇后的下体,大脚趾轻轻地插弄着她的下身。我双手替皇后梳理着头发,轻声地问她道:“既然你叫我主人,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那个答案,当然就是母狗二字。形势逼人低头,被我打惨了,又深知进退之道的丽安娜皇后,此时再度表现出她过人的忍央C她的眼皮并没有象我想象中那般抬起,恶狠狠地瞪上我一眼,只是在略微地沉默之后,性感的红唇翕动,母狗二字呼之欲出。
“别说了,够了!”
就在皇后开口的一瞬间,我突然伸出手指,捂住她的嘴。接着我一改先前的暴戾,异常温柔地把丽安娜皇后从地上抱起来,重新走回床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后,我施放回复魔法,替皇后疗治并不严重的肉体创伤。我截然不同的举动令皇后疑惑不已,她睁着眼楮,疑惑地看着我。
我临时变主意了,本来我不光想要皇后自称为母狗,还要她舔我的脚趾,甚至想在她的脸上嘴里撒尿。但考虑到过尤不及,何况丽安娜皇后这种女人,能屈能伸的她要是在人格上被我污辱得太过了,她只会强咬牙忍辱负重,事后再狠狠地报复我,那就得不尝失了。
“以后,我还是叫你丽安娜阿姨吧!刚才的折磨,其实只是为了父亲的遗愿,代替他报复当年你的不忠!老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在外面的女人多得可以用车拉,为什么阿姨你就不能多找个男人呢?虽然你的方式并不是很道德……”
对待皇后这种女人,就象对马一样,要软硬兼施,不听话时要鞭打,打完之后,也要适时地给她一根萝卜。
“不要这么说……当年确实是我的不对……”
“阿姨,你的身体真美……老爹的遗命完成了,现在该我再来好好享受了吧?。”
我睑X迷醉的神情,眼里射出炽热的目光,把唇印在皇后的唇上,先来一个深深地大热吻,然后像个初尝禁果的小处男,做出爱不释手抚摸着皇前的傲人的双峰,舌头不停地拔弄着皇后敏感的乳尖。
皇后喘着气,强忍身体传来的酥麻快感,黯然道:“你真象你的父亲,一会儿像个魔鬼,一会儿又象个放荡不羁的浪子情圣……刚才基思式的口气,还有那表情,和他当真是一模一样……我想没有女孩子能挡住你的魅力吧……”
我大叫厉害,心说明知你是在哄我,可是却听得异常舒服,这种话简直可以骚到任何男人痒处,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听了没有会不动心的。
我甜腻腻地反赞道:“这话也是我想对丽安娜阿姨你说的!”
丽安娜皇后露出羞涩的表情道:“阿姨很老了……”
我猛地一把抓住皇后的乳房,凑过嘴在乳房上用力地吸了一口,赞道:
“阿姨你怎么能说老呢?这么富有弹性!”
丽安娜皇后伸出手按进她的双峰之间,赎罪般地向我哀叹道:
“刚才你骂得好!我确实很淫贱,象条母狗!当年我贪慕虚荣,甩了你父亲;遇你后,又贪慕肉体之欢,勾引自己女儿的男友!我确实是个淫贱的女人,不,是淫贱的母狗!”
“阿姨对不起你父亲!全怪我,当年我贪图名利,背叛了你的父亲!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来,我常常做梦,梦见基思,梦见他尽情地蹂躏我,报复我的不忠!”
“你长得真象基思,其实那天在广场上遇见你之后,不知为什么,梦里的基思常常和你的脸混在一起!”
皇后就象是抛夫弃子与人私奔的女子在向旧爱忏悔表白,语气之中充满无限的悔恨,一时间我也分清皇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来吧,基思的儿子,我的主人!如果不嫌阿姨脏的话,请代替你的父亲,尽情地折磨我这条淫贱的母狗吧!我不要你的温柔,我只要你的粗鲁狂暴!”
丽安娜皇后的身体摆成发情母狗的姿势,雪臀朝天高高翘起,以无限媚惑的姿势趴跪在床头,眼睛浸满了悔恨的泪珠。
“阿姨……”
我捧起皇后的脸,一时间不知所措。
“别心痛我,阿姨是个罪人,”
皇后的身体微颤着,四肢象狗一样地在床上爬动,她转过身子,把雪白屁股对准我。她回过头,冲着我哀怨地一笑,“阿姨知道你想要什么!来吧,不必客气!代替基思,尽情地折磨我这个罪孽深重的贱人吧!爱怎么折磨都可以,不过别弄伤我的脸,万一让人发现有异样就糟了!”
漂亮的菊花轮,溢着精液和淫汁的美穴就在我面前招摇,不住撩拔着我的欲望。我忍不住伸出手掌,轻摸着光滑的雪臀。柔滑而充满弹性的皮肤,实在滑不溜手。这个女人果然是天生尤物,小公主皮肤这么好,应该是继承她的长处吧。她能在万人争宠的后宫中能脱颖而出,占得皇后的宝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来吧,别再犹豫了!用的暴虐,拯救阿姨堕落的灵魂吧!”
鼓励的声音再度响起,被皇后挑拔得再度兴奋的我终于扬起巴掌,毫不客气地重拍下去。
掌声震天,丽安娜皇后把头往后仰,发出一声长啼,有如垂死的天鹅最后的哀啼。
“再来!”
皇后的声音兴奋而颤抖,身体也因为我这一巴掌,发出触电般的痉挛。
“打我吧,骂我吧!我是母狗,我是贱人,别对我留情!”
巴掌雨点般地落在臀上,漂亮的雪臀再度通红一片。皇后的哼叫痛呼声,很快将我血液里的欲望撩拔至极限,兴奋的我手握着自己的肉睫,对准了她的花芯。
感觉到我的下体与她的身体的再度接触,丽安娜皇后大声叫喊道:“达秀,我的主人!请你用你的大鸡巴惩罚我吧!惩罚我这条淫荡的母狗吧!“
“说得好!”
我双手握住两团臀肉,用力地向两边分开,好把丽安娜皇后的后庭更加明显现出来。今天的事皇后早有准备,她的后庭干干净净,显然早就清理过了。
“那个地方?不!”
发觉我要走她的后庭,丽安娜皇后故作慌张地挣扎起来。
我装做愤怒道:“你把这儿清洗得这么干净,不就是要等我吗?”
“可是你的太大了,会坏掉的!而且这里……”
“怎么了……”
“还是第一次,没人用过呢!”
皇帝爱走后门,丽安娜皇后这里还能保住处女身,我实在不相信!不过皇后也不会撒这么蠢的慌,她明显是故意的,以此来增加情趣,我顺着她奸笑道:
“那么,你就把处女的后庭,做为你的赎罪券交给我吧!”
“不!会很痛的,不!”
皇后手脚并用,挣扎着像狗一样地在床上爬行着。她的连身套裙被我撕碎大半,遮住臀部的部分更是裸露出来,雪白的臀峰在我面前摇缮C她爬行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脸上尽是受伤小鸟般惊恐不安的表情。
我按在双臀上的手一使劲,运转龙力,吸力一起,把皇后的身体拉了回来。
“母狗性奴,没有反抗主人意愿的权力!”
“这是我代替我的父亲,给你的最后的审判!”
我握着硬起的下身,对准菊门,毫不留情地插入一小截。
“唔,感觉真棒,阿姨你这儿真的是第一次吗?”
“唔……”
突然被巨物强行塞入,丽安娜皇后痛得发不出声来,只是在喉咙里哼叫。我感受到皇后的括约肌不断夹紧吸吮着自己的肉棒,象有吸力似地扯着我的下身拉入深处。
“哦……很紧呢!清得干干净净,还抹油了,阿姨,原来你早有准备啊!”
我兴奋地喘着气,缓缓地推送着下身,同时欣赏丽安娜皇后痛苦的表情。
“唔……啊……”
皇帝爱走男人后门,丽安娜皇后的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次,不过久旷多年,我的闯入带来的撕裂剧痛仍令丽安娜皇后吃苦不少。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同时不断想摇穑倩A抬高屁股,努力地放松臀肌,以减轻体内的剧痛。
插入三分之二截后,我暂停行动,让丽安娜皇后的后庭菊花能适应我巨物的尺寸。我伸出手握住皇后胸前的双峰,嘴顺便在她的后颈上吻了一口。
“阿姨,最痛的一击马上就要来了!准备接受我惩罚的神鞭吧!”
我把皇后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扳,变成向后坐的坐姿。因为这个动作,我的肉睫在丽安娜皇后体内一气推进至极限。脆弱的菊花被撑得崩出了血丝,丽安娜皇后再度仰头,象被哽住的天鹅般又一次发出长长的哀啼。
给狗皇帝戴绿帽的兴奋,与小公主母亲上床的背德快感,在这一刻才真正被激发到了极点,我以跪坐的姿势,向上猛操着皇后的菊穴。我的一只手握着皇后的乳房猛搓着,另一只手却放在她的下身,代替肉棒,插送前面的蜜穴。
“母女,母女,母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将丽安娜皇后和小公主一起弄上床!”
这个念头像幽灵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在我脑海里冒出,很快充塞了我的灵魂。
丽安娜皇后身体的忍耐力就象她坚忍的个性一般,强韧得令人吃惊,随着身体逐渐适应我的尺寸,她竟也能从我的粗暴中渐渐地体会到独特的快乐,或陶o个女人的体内本身就流淌着受虐的血液吧。
“真是个极品尤物!将来力量完全恢复了,我一定要用分身术,同时塞满这个女人身上的三个洞!”
“要……射了……射了……啊……”
由于极度的兴奋,丽安娜皇后的肛菊也实在太紧,抽插了数百下后之后,就在丽安娜皇后气若游丝地瘫在床上哼哼哈哈的时候,我也再度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哼声,在丽安娜皇后的直肠里喷出又一波波精液。
“阿姨,臣的污秽的身体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我的精液的清洗,准备接受下一波吧!”
我抽出刚射完精还来不及软化的下身,把丽安娜皇后的身体翻过来,将下身送回同样红肿的阴户里,这才满足地放松精神,和皇后汗湿漉漉的身体紧紧搂成一团,喘了口气后,迅速回复我不顾一切地揉着疲惫不堪的丽安娜皇后,再度欢好起来。
※※※※
皇后的身体湿漉漉的,淡淡的汗酸味混着熏衣草的香味,形成一种淫糜的气味。最近因为希拉的事我一直心事重重,房事方面根本无法真正投入,直到今天才真正在丽安娜皇后身上尽兴了一回。
回过气来,我双手握着丽安娜皇后的双乳,用力地搓了几把,仍然留在皇后身体内,半软不硬的下身又有了再来一发的冲动。世上有一种女人,是让人干了之后还想再干,骑了更想骑,越骑越爱骑,精尽人亡还是想骑,丽安娜皇后无疑就是这种绝代尤物。我搂着丽安娜皇后,在她的前庭后穴檀口里来来回回征战了不知多少回,仍然回味无穷,怎么都舍不得放弃。
“你该走了!这儿你不能待得太久的!”
皇后轻轻地推开我,我不为所动,反而低头来回用牙齿轻咬那两颗被我挤得变成紫红色的葡萄。丽安娜皇后忍着酥麻冲着我笑道:“从今天起,阿姨就是你的母狗,你的性奴了!以后我们有得是机会!”
“机会?”
这个词进入耳孔时,我突然觉得有些后怕,望着被我压在身下皇后那双透着温柔和渴望的眼楮,我猛地想起了拉古斯劝我别玩火的警告,一股寒意由心口扩散至全身。
“我干了皇后,皇帝的女人!”
先前给皇帝戴绿帽,调教皇后的兴奋一下子全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我知道这事要是一旦传出去,那意味着什么。
“我上了皇后,操,我干了她!而且还一干再干,骑了又骑!天!”
我急忙运起龙力,扫瞄四周的一切,生怕有人突然闯入,发现了我和皇后的奸情,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很糟糕,在这要命的时候,却偏偏有人向皇后的卧房走来,而且那人现在已经到了门口。
是个端着茶盘的宫女,咯吱一声,冒失地推开了房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房门洞开,光线射入,全部的阴霾一下子暴露在阳光之下。
茶盘落地的破碎声,甩门逃走的脚步声,以及猎物被人扼住咽喉拖拉的呜咽声……
这种场面,这种情况,不用皇后提醒,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追出去一手扣住那个宫女的喉咙,将她抓了回来。
“我……我什么都没没看见!”
这是一个相貌平平,年纪不大的小宫女,她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扭曲着,吱唔地从被我扼住的喉咙里哼出几个字来。我望了她一眼,询问地把目光望向丽安娜皇后。
“可是腺还是看见了!”
皇后冰冷的双眸闪了一下,朝我示意地点了下头。得到她的暗示,我五指用力,扭断了宫女的脖子。当颈骨折断的声音通过手臂传进我耳膜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了某种东西崩断的声音。只觉得有股热血直冲脑门,脑海里一阵眩晕。
犯了天条,又刚刚杀人灭口,丽安娜皇后表现异常镇静。趴在床上全身乏力的她费力伸出手,用手指探了探扔在床边的宫女的鼻息,确定她真的死掉了,微点了一下头。
“我有几个非常信得过的人,你出去后她们就会进来了。善后的事,由我来处理!”
我没有和皇后多说话,不声不响地清理被扔了一地的碎衣物。杀人灭口时还不觉得,现在回过味来,我的心情非常的恶劣,郁闷的感觉让我又想起了在斯罗特要塞一战时死在我手上的那个魔族少女。
皇后静卧在床上,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想对皇后说些什么,却又知该说什么才好,默默地穿妥衣物,对着她轻点了一下头,然后退了出去。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被我扔在地上的死尸,宫女的脖子不正常地扭曲着,郁闷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心里生出一阵厌烦,连忙快步离开了这里。在距皇后房间百步远的地方,先前被皇后命令看守如云公主的那两位中年的老宫女正迎面朝我走来。
随着两女走到近处,我停下步子,仔细地打量了她们一眼,这是两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年纪约在四十岁上下,面色冷漠,相貌平平。从她们的步伐和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我觉察出,这两个女人是高手,武艺不会比当初在神龙广场被我击杀的风都十虎差多少。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们停下脚步,很躬敬地向我鞠了个躬。
“秀耐达侯爵,如云公主在那边等您,请快点过去吧,这儿的一切由我们处理!”
两女的动作以及说话的频率惊人的一致,显示出长期合作的默契。
“丽安娜皇后,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我心里微叹,点点头,放心地走了。我心里明白,和丽安娜皇后的几度较量,我并没有真正地占到上风,我在演戏,皇后也未尝是省油的灯。虽然把她全身上下的洞干了够,但我们俩到底谁是最终的胜利者,我也分不清楚。
※※※※
回到小公主的房间时,小公主一脸的惊惶,在看到我进来就紧张地扑到我的怀中。
“哥哥,妈妈她……”
我抱住小公主,长吻后外加双手抚慰之后,安慰她道:“崩妈妈她同意我们交往了!”
“妈妈刚才的样子好凶好吓人啊!”
“她是骂了我几句,不过最后还是原谅了我们!”
“真的吗?哥哥你不要骗丽啊!妈妈她好可怕的!”
小公主反应相当强烈,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在她的潜意识里,母亲是个可怕的女人。
“哥哥,你还是带我走吧,今晚我要和如月姐姐一起睡,这儿太冷了!”
刚才我们差点春风一度的床上,现在放满了她最喜欢的衣服和小玩具,小公主正打算逃到如月那儿避难。
我又好笑又同情,连自己的女儿都这么怕她,丽安娜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带着小公主离开西宫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出拐带少女私奔的闹剧,小公主把自己的个人私物胡乱打了个包,片刻也不想多停留,拉着我的手仓皇逃离了皇后的寝宫。
第二章:捕蝶
有小公主牵头,我有幸第一次踏足如月的闺房。走入如月的房间里,小公欢呼一声,脱了鞋子跳到床上,接连打了几个滚。如月的卧床和小公主很相似,粉红色的床罩,绣金丝的百褶花边,厚厚的天鹅绒床垫,除了颜色花纹略有不同外,床上就多放了一个枕头。
第一次走进如月的卧房,我兴趣大起,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我惊讶地发现房间的布置居然和小公主在西宫的睡房非常相似,地板墙壁的图案花纹,梳妆台的样式,点缀房间的盆景,甚至连家具秽涨鼽m,都近乎雷同一致。
这是一间普通的贵族少女闺房,和我原先心中预想的,放了兵器架、摔跤垫、阳刚气十足的男孩子房间完全不同。如月现在正忙于处理政务,暂时还不会回来。
“自由了!解放了!”
来到这儿,先前还心情沉重的小公主,就象刚刚获得解放似的奴隶,欢快地又蹦又跳,与在西宫时的畏畏缩缩判若两人。
我轻声训责道:“崩怎么能这么说话?她是谧妈妈啊!虽然严了一点,凶了一点,但毕竟是谧的妈妈啊!”
“你不明白啊,我长这么大,妈妈都很少抱我,她看我的眼神,就象爸爸看我的眼神一样,冷冷的,冰冰的。”
“北还小,不明白的,有的母亲外冷内热,表面对其严,实际上还是很关心的。以前她怕找芎寂寞,还要哥哥陪洒轩呢。”
我坐在床边,嘴里好言安慰,心里想的却是今天发生在我和丽安娜皇后身上的事,她下药害我,难道就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春思难耐吗?
“你不明白的!哥哥!”
小公主爬过来,把身体缩在我的怀里。
“小时候丽有个朋友,名字叫蕾丝,是陪我一起玩到大的小宫女,我们的关系非常好,就象姐妹一样。有一次她和我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把丽的脸抓破了,这事后来让妈妈知道了……”
“怎么了?”
我发觉小公主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妈妈知道后,命人将她活活打死了。”
“啊!”
我一阵愕然,想不到丽安娜皇后居然如此狠毒。父亲说过,皇宫里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都隐藏着令人作呕的污秽。今天下午我的作为,其实也是这些污秽的一部分。
“当时妈妈的表情好可怕,蕾丝在那边叫喊着,‘丽,救我,救我!’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那天晚上,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痛哭,周围静悄悄的,象坟墓一样的安静。后来如月姐姐知道了这事,就把我接走了。”
回忆起童年的往事,小公主在我的怀里不住地发抖,早已痊y满面。而我想到的却是刚才被我拧断脖子的那个宫女,杀了她之后,那种恶心负疚的感觉到现在还缠绕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这些年来,幸好有如月姐姐在照顾我。每天晚上,只要人在风都,她都会陪着丽,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轻轻唱着儿歌。”
小公主低声喝了起来:“兔儿跳,鱼儿跃,鸟儿早起在树梢;月儿娇,星儿笑,妈妈叫我好宝宝……”
唱着轻柔的儿歌,小公主不再发抖,面带微笑,意识已回到儿时那段快乐的时光中遨游。
我抱紧小公主,看了看四周,如月的闺房正是前任皇后达琳原先的卧居,前任皇后居住的东宫。如月的母暴毙猝死时,如月还不到七岁,据说她把母亲的尸体和自己反锁在这间屋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直到碧姬阿姨出现。
十多年前碧姬和皇帝说了些什么,外人无法知晓,从那以后如月就取代其母成为这儿的主人。即使是后来替补登上后位的丽安娜皇后,哪怕是在她最得宠的时候,也无法踏足这儿半步,只能老老实实地住在原先的西宫里。
梳妆台正上方的墙壁上,挂着的画像正是如月的母亲达琳,一个有着温和微笑的美妇人。丽安娜皇后虽然在达琳皇后暴毙后不到三个月就接替位置成为新的皇后,但她却从没有在这儿住过一天。外界对此有不少传言,其中最热门的版本就是说如月霸占了这儿,赶走了丽安娜皇后。如月的母亲去世后不到一年,奥拉皇帝遇上他生命中的“男人”,“性趣”一夜之间突然大变,丽安娜皇后曾经风光一时的命运也因此而走下坡路开始失宠。
如月的母亲是被丽安娜皇后使手段害死的,这种说法十几年来一直在帝国上层贵族中间悄悄流传,就连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那如月对小公主却视如亲妹一般,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哥哥,你知道小时候姐姐和我最爱玩的游戏是什么?”
我以己度人,笑问道:“什么游戏?抓毛毛虫吓唬别人,或者把蟑螂老鼠放进别人的衣柜里?”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姐姐是哥哥你啊,她才没你这么无聊呢!以前姐姐和丽最爱的游戏就是去抓很多很多的萤火虫,放在玻璃瓶里。夜里熄了灯,萤火虫在瓶子里一闪一闪……咦,现在快到夏天了,萤火虫好象也出来了,哥哥我们去抓萤火虫好不好?”
如月的卧房正对着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栽满了马蹄莲、美人蕉、郁金香等四季花卉,美丽的彩蝶和灵巧的蜻蜓以各自的方式尽情展现着自己的舞姿。进到花园,小公主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兴奋地奔跑着追逐着,迷失在花海蝶舞之中。
我坐在草地上,微笑地看着小公主像只美丽的蝴蝶在我面前起舞。在皇宫里生活了十六年的小公主到现在还能保持着孩童的天真,没有被这儿污秽的环境所污染,一定都是如月的悉心照顾和保护的缘故。
我手里握着一个自制的捕虫器——一根竹杆,绑上钢丝箍成一个圆圈,套上绢袋。竹杆因岁月的流逝过度失去水份,外表呈现出灰色,表面带着无数细小的裂缝。小公主告诉我,这个捕虫器是她搬到这儿和如月一起居住后不久,如月亲手替她做的。虽然时间过了快了十年,她一直舍不得扔掉。
最近这段时间,我成天和小公主混在一起,皇帝想必也知道了。我亲近他漠视的小女儿,却又漠视他亲近的大公主,他会怎么看待此事呢?现在的奥拉皇帝已经不能用昏君来看了——或陶o家伙从来就没有迷糊过,从前的荒唐只是高明的伪装。要应付好、侍候好他,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我暗暗苦笑,从前被皇帝穿小鞋时倒霉透顶,如今这位大老板对我“恩宠”有加,仍然也有数不清的烦恼缠着我。
“哥哥,快来啊,和我一起抓蝴蝶啊!”
小孩子和大人就是不一样,下午才被皇后“捉奸在床”,才过一会儿就好象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长叹一声,勉强收拾起心里的郁闷,陪着小公主一起去捕捉那四处飞舞的蝴蝶。
※※※※
和小公主胡混了半个下午,我有意地在如月办完公事返回前提早告辞。这几天大事小事一件接一件,到现在为止我还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暂时不想和她面对面。
回到家中,我得到消息,奥拉皇帝又颁下了新的命令,三天内我必须去军务处报到任职。很明显,对于我和如月之间的婚事,他仍然在“热心”鼓动。
“如月自选的未婚夫,真的那么糟糕吗?”
我突然间对如月自选的夫婚夫起了兴趣,吃晚饭的时候,我藉机询问小克里斯汀道:“小克里斯汀,你认识一个叫科克的家伙吗?科克·比塞亚,他是缪斯的远房堂弟。”
“科克·比塞亚?这个名字嘛……我想起来了,大概在半年多前吧!一次皇家舞会上,那时缪斯也在。几个法比尔家族的年青贵族子弟恶作剧,推了个愣愣的年青小伙子出来,要他去邀请如月公主跳舞。这个叫科克的年青人,似乎不太聪明,愣头愣脑,长得也……反正就是不太帅,很一般的那种人。当时那情景,那伙浪荡子弟完全是在捉弄这小子。缪斯当时气得脸都变了,差点就要拔刀砍人。”
“后来呢?”
小克里斯汀摸着下巴笑了起来,摇头道:“这场舞会的真正含义是陛下为公主选未婚夫。舞会开始的时候公主明显心情不佳,一直臭着脸,象个冰人。谁知道那个傻小子去邀请她时,她居然难得地笑了笑,然后牵着那小子的手连跳了三圈舞,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雪怡在边上插嘴道:“这叫傻人有傻福啊!这个叫科克的人我认识,那次舞会我也参加了,我和小公主还一起捉弄了他呢!我们把放了很多椒盐的红酒给他喝,那个笨蛋居然也傻傻地喝下去了。”
雪怡才刚刚得意地笑出声来,立刻就挨了雪芝轻轻的一巴掌。
“北又在外面捉弄人了!还敢在这儿得意地吹嘘!”
雪芝打得并不重,不过还是让雪怡流出两滴眼瓷A她捂着脸,委屈地自辩道:“人家只是觉得好玩嘛。”
啪嗒一声,坐在我边上的雪芝将刀叉重重地放在桌上,阴着脸喝道:“谁不是爸爸妈妈生的?谁想天生就是笨蛋弱智?诚认为别人比霖笨就可以欺负别人是正确的,照邋羼样想,那些自认为比我们强的人不也就可以随便地欺负我们了?诚……”
“算啦,她还小。”
看到雪芝的火气越来越大,罗莎连忙在边上替雪怡圆场,雪芝这才稍稍收了气。
“以前你们都太宠她了!现在她不是小孩子了,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小克里斯汀,你年龄比她大,可别什么事都牵就着她!她要做错了事,该打该骂,都不要客气!”
“知道了!”
小克里斯汀噤若寒蝉,不敢正眼看雪芝,我是心里有鬼不好说话,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希拉只顾专心于盘子中的东西,也没有多插口。自从那天得知希拉真实身分之后,我有意无意中疏远了她,而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和我的距离也拉远了。
※※※※
当天晚上,我溜到雪芝的房间里,一番缠绵之后,我抱着趴在我怀里喘息的雪芝笑问道:“今天助凶,芝芝,想不到滤寞起脾气来这么可怕,连我都不敢多说话。”
几年的昏睡,我家里的生活也变了钗h。从前我和诸女欢好时,多半是大被同眠,几国混战。这几年我昏睡不醒人不在家,诸女都分开来住了。
“我真的这么凶吗?”
我拼命点着头。
“没那么严重,只是谧骂小怡的时候,我觉得好象也在骂我,其实我也有和她一样的毛病啊!”
雪芝白了我一眼:“所以我不能让我妹妹象你一样嘛!奇怪了……”
正说着,雪芝突然眉头一皱道:“达秀,你会不会觉得希拉有些古怪,她最近很少说话,人也变得阴沉沉地。象今天,她应当站出来说两句的,却默不作声!还有你,你也怪怪的,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怪怪的,你们闹矛盾,吵架了吗?”
我和希拉之间的介蒂,连雪芝都感觉到了,我不愿意雪芝也插手此事,哄她道:“哪里啊,我们一直很好啊!其实是这样的,这个希拉最近身体不好,这几天,啊,这几天是她特殊的日子,所以才有点怪!”
“特殊的日子?”
“哪一天茳夤是怀上了我的小宝宝,就不会有这个特殊的日子啦!芝芝,什么时候替我生一打的宝宝啊!”
“一打?最多生两三个,生多了身材会变坏的!”
“进补了这么多年,好象时候也差不多了吧!潮这么会教孩子,以后我们的孩子都给铺好了!”
“想得美,谁要替你这个坏蛋生孩子!”
“光吃饭不下蛋,可是要受鞭刑的!”
“你敢?”
“怎么不敢?嘿嘿,鞭刑,当然是由我下面这条鞭来执行啦!”
我搂着雪芝又再度缠绵起来,算是将这事暂时掩逊L去了,但我心里明白,和希拉彻底摊牌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
第三章:一个公务员的半天
统领处位于风都城西侧,紧挨着预备役军官的特别训练营,和如月办公的地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这里空气清新,环境优雅,绿树环绕,原先是片风景区,倒是个疗养混日子的好地方。
“这儿供应免费的饮料吗?”
“现在只有茶和咖啡!”
“有果汁吗?现榨的那种!”
“曾经免费供应新鲜果汁,珍珠奶茶,槟榔椰奶等等,节假日还免费供应葡萄酒。”
“很好的福利,听起来挺诱人的!曾经?怎么现在没有了?”
“四年前如月公主统率后勤部和预备部后,她说这项福利浪费纳税人的钱,已经取消了!”
“嗨,可惜了!那你们要是想喝点别的东西……”
“可以让军官曙U里的大厨现做,但要按市价收钱,现买现卖,付现钱!就连如月公主自己也不例外。不过大人如果想……军官曙U在公务时间是不供应酒精类饮料的!”
“又是公主的意思?嗨……”
“上次陛下来这儿视察,在这儿吃了顿便饭,陛下走了之后,公主殿下硬是逼着管曙U的开出帐单向陛下要钱!说这是她定下的制度,谁都不能享有特权!几天后,陛下还真的付钱了……”
派到我身边随行秘书官兼秘书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矮矮胖胖,头发有些秃顶,看模样就知道是个位聪明绝“顶”的老油子。我之所以给他贴上老油子的标签,是因为我开始问话回答还十分地小心翼翼,尊重得体,几句话过后,他准确地把握住了我的个性,语气也开始油滑起来。
“咦,怎么是这么硬的橡木椅,坐着真不舒服。好歹我们这也是管几十万军队调动的军部统领处,不至于连张柔软舒适的真皮转椅都没有吧?”
“那是因为公主殿下发现有人在办公时睡觉,说椅子太舒服了,不太好,所以……”
“够了!这儿的清洁工都是大妈大嫂,女秘书个个都是影响市容的狼见愁,也是她的主意吧?”
“大人您真是英明神武,料事如神,难怪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公主说这儿是作战统领处而不是选美厅,把原先的美人儿全赶走了,几年来这儿已经饿死色狼无数了!”
“那么还有……算啦,不幸,十分地不幸,我真是生不逢时啊!”
老油子胡里奥无奈地望着我,在这儿干了十几二十年,成天无所事事地混了大半辈子,几年前突然换了个严肃认真苛刻的新上司后,他的日子一直就过得极不舒畅。
按帝国规定,军务副统领这个职位,应设两位,过去几十年里,这两个位置一直都被姓法比尔的人物所把持着。帝国的东线要同时与魔族兽人两种族交战,压力远比西线要大得多。总统领的职责主要在东线,而西线的战事则由另一位副统领全权负责。
魔族在西线反攻人类帝国?帝国建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西线的战事,几百年来一直都是人类先闯到魔族家里吃喝拉撒的,帝国不主动通过这扇门到魔族家里作客,对方已经要感天谢地高呼魔神保佑了。如果不打仗,管理这块的副统领,只要不是好战的狂热份子,日子可以过得相当轻松。
而负责后勤和预备役部队的副统领,上一任的任职者正是和我结下深仇的格莱姆亲王。帝国里经常有他借用军饷补贴家用的传闻,以至于军队里的兄弟们叫苦连天。由于他是皇帝的弟弟,间谍和廉政一把抓的拉古斯根本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求如月出面,用让如月顶替其职位的方式让他体面地下台。
数量愈趋增多的皇家贵族子弟,成年后他们的人事安排,几百来一直都是帝国最头痛的难题。这些姓法比尔的家伙口含金汤匙落地,生下那一刻起就享有俸禄,从落地到魂归大地,终身无需为吃喝犯愁。因为雷兹生前立下的法律,法比尔家族子弟,无论是谁,无军奶ㄠo封爵,不得世袭继承父辈爵位。规矩很好可惜却是死的,在人情面前更显得毫无用处,因为参军混个爵位是相当容易的事情。过于优越的生存环境,毫无忧患意识,自然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终日无所事事,只会浪费资源的废物。最坏的是,这些废物只会吃喝玩乐也就罢了,他们还想要权要势,不但把握着帝国的上层建筑,在经济上也是多方渗透,官商勾结,弄得整个国家乌烟瘴气。
其实从雷兹起,历代的黄金龙,都称得上是很英明的皇帝,就算是好男色的奥拉皇帝,撇去个人喜好不提,年青时他在民间的声誉也是褒多于贬。但由于顾忌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了,针对皇家贵族的改革一直进行不下去,而且这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几百年来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严重。
雷兹的后代们,象如月和罗兰德这样还保留着吃苦耐劳及自我虐待这些优良品性的异类毕竟是极少数,绝大部分人早就在成日的花天酒地中变成一坨坨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有机肥。如月的拳头可以撕碎星辰,但面对这些同姓法比尔的亲戚们却毫无用处,无法扯破脸面大刀阔斧的改革,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修修补补。
胡里奥和我谈起了前任的一些故事,听得我羡慕不已。
原先担任这个职位的那位前辈,其实是很不错的一个人,他也姓法比尔,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近二十年,名声比起格莱姆亲王好多了。虽然缺点也不少,不过却都是些小毛病。
他贪小便宜——喜欢在办公期间大量饮用喝奶茶、果汁,及高档酒之类的,而且喜欢同乐乐。好在此人深明肥水不入外人田的道理,公款吃喝向来都在军官曙U里举行,大大降低了公款吃喝成本。
咸猪手经常放错地方——摸女清洁工的屁股,揭女秘书的裙子。
身体不是很好——由于夜生活过于丰富,办公时间经常借桌子或转椅上打呼噜制造噪音,影响他人工作。
人无完人,孰人无过,除去这些小毛病,此君的可取之处还是挺多的。
他无尊卑之见,和幕僚们打成一片——经常很大方把统领的办公桌让出来,充当酒桌和赌桌,提高设备的利用率,以至于那张用了二十年的办公桌,到现在都没有长过蛀虫。
最关键也最难得的是,任职二十年间,他从未犯过半个愚蠢的错误!——这是极其难得的,甚至连雷兹和汉尼拔都做不到!因为他从不自作主张,没皇帝和老赤甲龙的指令,绝对不主动地签发半个军事命令。
这样一位好好先生,可惜碰上了格莱姆亲王下台,为了顾及到亲王的面子,不幸地被陪绑着一起解职回家。这个位置空置了好几年,直至我来接任。
和胡里奥以及周围的中低级幕僚们的闲谈中,我知道如月参政的近十年,其实辛苦异常,两个副统领的职责全是她一个人硬扛着。奥拉皇帝十余年荒唐的结果,留给她是一口浑身皆是洞的破缸。过去波尔多就常笑称如月是消防队长和修破烂的,整天忙着救火和补漏。奥拉皇帝这几年愈来愈疏于政务,钗h事情都推到身为皇储的如月身上。好在她是公认的皇位继承人(而且没有竞争对手),本身又是拥有强大力量和强硬个性的铁腕人物,发起狠来谁都惧她三分,上令下行一切顺畅。
在军队的时候我虽然杀人如麻,人见人怕,但我的懒散在帝国也是出了名的。我年龄虽不到二十五岁,但从正式受封为伯爵到现在,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可是我上朝堂参加朝会的天数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一直以来我都是想方设法,用各种借口躲在家中自己的小世界里过轻松自在的生活。这些在如月手下吃尽苦头的中低级官员们,早就眼巴巴地盼着我的到来好让他们脱离苦海——至少他们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这种期待。
“这些家伙,要是在和平时代,和他们的一起混日子倒是挺不错的。不过要是真的打仗,我先要做的事就是要他们统统滚回家去,绝对不会用这批人。”
经历了两场战争,风之大陆上三大种族皆元气大伤,不出意外的话,十年内三方都无力再操战斧。我突然想起了壁虎,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和平时期的军人因为无仗可打,处境最是尴尬,奥维马斯和我一样,孤家寡人且仇家多多,不知他现在混得可好?
“黑龙骑士团现任的军团长是谁?”
“是大人您当年的校友,虎特伯爵啊!”
“伯爵?这小子倒是官运亨通,又升官了!那奥维马斯呢?”
“奥维马斯?这个人是谁?”
胡里奥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壁虎在仕途上一定是凶多吉少。副统领这个职位的用处,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来了。我稍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立刻就有精明的家伙,主动地翻找军部的档案存档。奥拉马斯毕竟当过军团长,也算是高级军官。按照帝国法律,万骑长以上的高级军官无论是退役或者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被解职,十年之内个人情况仍然必须定期向帝国汇报,留作存档,贮存在预备役人材库中,以备战时紧急征用之需。不一会儿,胡里奥就喜滋滋地向我报告奥维马斯的近况。
“统领阁下,找到您要找的人了。”
“念!我要302年以后他的资料,废话少讲!”
我坐在舒服的真皮转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我真正尝到了重权在握带来的高高在上凌驾众人的滋味。胡里奥站在桌面,腰挺得笔直,手上捧着厚重的档案夹,大声朗读着。身下的这把椅子,是我命人从仓库里重新搬出来的,不枫O一百金币一张的货色,坐上去感觉就是不一样。
“奥维马斯,黑龙骑士团的前任军团长,帝国302年九月他在所罗门要塞被免职,剥夺一切军饺及爵位。罪名是玩忽职守,以及……”
“这段跳过,下面的!”
“303年1月,如月公主下令恢复奥维马斯的一切军饺及爵位,但他本人拒绝接受!”
“什么!我明白了……接着念!”
“304年5月,奥维马斯率妻子及两男一女共五人,移居风都,现住在香格里拉大街13号,开了间杂货店,以此谋生!”
“什么,壁虎到风都来了!”
得知奥维马斯移居风都,我心中大喜,不过又想到这位为帝国立下汗马戊猁漱j将竟沦落到要靠卖杂货为生的田地,心里亦是相当地不好受。
我挥退了胡里奥,靠在转椅上,心里暗自盘算,是不是该运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把奥维马斯再提拔到身边来。我手下的这批人,舒适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能办大事的没有几个,我是否应当考虑大换血,重新创建一套自己信得过,且又能办事的幕僚班底呢?
“创建一套属于我的指挥系统,光靠一只壁虎可是不够的!还得再找些其它人才来。哎呀呀,想那么多干嘛,你把自己当成谁了?老爹留下的烂摊子,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我的权力要是太大了,估计脑袋就保不住了。算啦,还是每天混吃混喝混日子得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很快就从初握大权后内心萌生的狂热中解脱出来。精神上松懈了,舒适的转椅变得具有催眠的魔力,我感到有点疲累,把头向后一靠,呼呼大睡起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屋里走进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正冷冷地看着我。那股令人畏惧的气势,即使在头脑不清淅的昏睡状态下,我也感觉得出她是谁,惊骇中连忙睁开眼楮。果然,如月就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正冷冷地看着我。
“睡醒了?这张椅子你坐得很舒服啊!”
“好象就是陛下,也不会去管他的部下在公务时间坐什么样的椅子吧!”
我望了如月一眼,不愿和她正经严板的目光做过多的交锋,视线向下扫。如月一身深蓝色的军装,腰上束着条黑色皮带,身上带着点粉尘的气味,显然刚刚从练兵场上回来。
“身为副统领,第一天就在公务时间睡觉,给你的部下做的是什么榜样。”
望着如月在我面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我心里在想,如果我不是昏睡了近三年半的时间,那么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我和如月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亲过她的嘴,摸过她的胸,关系已经很亲近了,要是没有失去这几年……
想着想着,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如月的胸口上,蓝色的尼布军装因为军装下那双峰峦的压迫而被撑得紧紧的。我突然想起,如果这个时候如月做一下深呼吸的动作,那颗黄铜军会不会因为受不住压力而崩线脱落呢?
“你在看什么?”
察觉到我的目光放在她的胸前,如月下意识地把手抬到胸口,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我工作时睡觉,好象是该受到惩罚!我想掴岜定立下不少惩罚制度吧,不处罚我,将令不行,可是为将者的大忌!”
如月仍然冷冷地盯着我,我们间彼此都太了解了,她当然不会相信我是真地认错认罪。
“扣我的薪水?好象太轻了!关我禁闭,副统领第一天上班就被关禁闭,好象又太重了!不如这样吧,象从前那样,揍我一拳,打青我的眼,杀鸡骇猴,给我的部下做个榜样吧!”
如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没好气地冲我微怒道:“我是和你说正经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说正经的!”
我双手撑着桌子,也站了起来。
“如果得就这点小事揍我,下不了手,那很好办!”
说着,我的咸猪手在事隔三年零十个月之后,再次放在了如月的胸口上。
“你……去死吧!”
匡当一声,副统领办公室里家具被重物撞碎的声音,震动了整幢大楼。
如月羞红了脸,狼狈地落荒而逃,胡里奥和一干幕僚,从门边探出头来,你看我我看你,同时打了个寒颤。在旁人眼中,如月可是很威风地痛打了上班偷闲的副统领一顿,然后得意地扬长而去。
“太可怕了!只是在上班时间打个盹,小憩一下,也没必要这么暴力吧!”
我一手摸着墙,一手按着被打痛的左眼圈,哼哼哈哈地从地上爬起来,当然了,这话只是念给外面的人听的。
我心里大为后悔,摸了如月胸部一把的结果只是换个黑眼圈,太便宜了!刚才的禄山之爪,没有用力抓下去,没有双爪齐出,比翼双飞,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中午的时候,我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军官曙U吃饭。希拉的事情让我心烦,我现在有点怕回去面对她。我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有个年轻的副官走到面前,说是如月请我去专门包间里吃饭,说她有事要和我相谈。
“下班时间,不谈公事!”
一见面,屁股坐下,我就拾起桌上刀叉,向她示意表明态度。当了大官就是不一样,被打青了眼楮,马上有人巴结地找来魔法师替我治疗,现在已经消肿了,不过还有点痛。
如月在我面前极力想睑X长官的架子,可惜因为早上又被我占了大便宜,无论她怎么控制面部的肌肉,还是无法掩饰出被我袭胸后的羞涩。
她勉强严肃地哼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别再这么掉儿郎当了!”
屦e的开胃汤很快地端了上来,我用调羹搅着汤汁,有意低着头不看如月。
“看样子近一直都很累,很忙!”
对面那只正在舀汤的手停了下来。
“以后会更累,更忙的……”
“北管得太细了!听说过一句话吗?人力有时而穷!”
“没办法,这儿的效率太低了……”
“何止是这里?哪里都一样!什么都管,就算屋会分身术也忙不过来!”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这时候厨子端上了第一盘菜,铁板烧牛肉,我围上壑y,动起了刀叉,如月却没有动手。
如月看着我切下一小块牛肉,主动替我倒了杯葡萄酒。
“我这个副统领现在只是代理,过几天就会让贤了。”
“北要管的事也太多了,是该叫人帮忙的!咦,让贤?是谁这么幸运?”
“你认识的人,是阿兰德!”
我心中暗叹,当年阿兰德攀上如月时,我和奥维马斯就说他前途无量,搭上了一艘快船。事情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不到四年的时间,他竟升到了和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为什么不是罗兰德?他的身分和地位,好象更适合。背的眼光不差,以阿兰德的能力确实适合这个位置,可是他没有任何背景,提拔他上来,臣和他的压力都不小。”
掌握后勤补给预备役部队的统领,是公认的大肥缺。且不说贪污倒卖挪用国家仓库里的物资能发大财,光是靠吃士兵的空额拿空饷这一项,也一样可以赚得钵满盆流,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正因为太肥了,例任的数十位副统领几乎没有一人可以两袖清风地全身而退。
“本来是我是想推荐罗兰德的,不过被他拒绝了,反而向我推荐阿兰德,你应该猜得出这是为什么。”
我当然明白,这是一块大肥肉,如月的亲戚们个个都象恶狼一般地盯着狂咽口水。罗兰德为人虽然正直清廉,但毕竟也是姓法比尔的。如果他自己的部下,同时又是自己的亲戚伸手乱捞,他将如何面对呢?相比之下,和法比尔家的贵族们没有联系的阿兰德反而少了这层顾虑。
我笑了笑表示明白,心里暗叹阿兰德真是好命。
厨师陆续地把我们点的饭菜送上来,他们的效率相当高,全部上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如月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不相干的人统统退下。
“我需要你的帮忙,达克!就象你说的,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我是个很懒散的人,只会杀人和打仗,这个位置好象不太适合我。”
“你可以的!父皇对你的评价很高。”
我生出一种荒谬可笑的感觉,我在做梦吗?四年前我为帝国立下一个又一个大央A却落得天怒人怨,仇家遍地,被皇帝一整再整。怎么长长地睡了一觉之后,居然又成了香饽饽了。斗转星移,世界的变化可真快啊!
我很想问如月:呈知道皇帝私下把众给我的事了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如月期待的目光一直留在我身上,我不得不先正面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我没有汔想象中那么出色,其实我的本质,只是一条懒虫而已。人才,其实有很多种类型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
我望着如月英气逼人的俏脸,心里暗叹,这个女人要不是未来的女皇帝那该多好!
我静思了一会儿,重新组织了肚子里的词藻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路西法四世卡迪威皇帝的儿子,也就是五世贝伦皇帝,魔族方面称他为圣贤皇。公主,这个人说过吗?”
“听说过!父皇曾和我谈起过这个人,他对贝伦皇帝父子俩的评价相当高,这俩人是魔族几百年来最出色、最贤明的皇帝,若不是他们,当年魔族早就灭亡在雷兹先祖的手中了。”
“贝伦皇帝,魔族的圣贤皇,他在用人上,有一套独特的见解。”
“怎么说?”
“这世上的人材,按照其能力和性格来划分,可以分为四种。”
如月没有说话,望向我的目光由期待变成询问。
“第一种人,是能干又肯干的。这种人,贝伦皇帝会让他担任军务尚书、军事参谋长或高级幕僚,或者送到军队里去当行军打仗义的先锋官。”
如月露出仔细聆听的神情,细想了一会儿后,她点头叹道:
“给大权重权而不给实权,好精明!”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又聪明又肯干的人,上位者总是有所忌讳,人往高处走,万一哪天这种人想走得更高,比方说想过过当皇帝的瘾,让他们拥有太大的实权,那就是一场灾难了。所以又能干又肯干的人,上位者只能利用而不是重用。
“第二种人,能干却又不肯干的,让他去当军团长,地区执政官。”
我的意思是说,有能力却没有野心的人,上位者才放心地给予重权。
如月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第三种人,又不能干又不肯干的。公主,不知道判沏这样的人是怎么看的?”
如月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地答我。
“我不是很喜欢……”
“可是这样的人,却是我们身边的大多数。”
如月苦笑道:“明白了,对他们,也只能将就着用吧!”
“圣贤皇也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如月已被我勾起了兴趣,追问第四人时,明显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
“那第四种人呢!又不能干却又很努力的那种,也是将就着用吗?”
“如果只是将就着用,就未免太浪费这种人才了……”
“哦?”
“这种人,好象还有特别的用处……不过,我忘记了!”
所谓的特别用处,我当然不是忘记。只不过开口前我的脑子多转了一圈后,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说出来的好。如月也没追问,轻轻地笑了笑,举起了刀叉。
用过这顿饭后,如月起身先走,她说要去见阿兰德,做好权力交接的工作。我送她送出门,临上车前,如月突然回过头,笑着对我说道:“达秀,刚才的那番用人之道,你的想法很精彩!”
“不是我的想法,这是贝伦皇帝的用人之道,书上看的,我只是随手借用而已!”
“是吗?哪本书看到的,我也想看看,很精辟的用人之道!”
“哪本书?很早以前看到的,我忘记了……”
什么贝伦皇帝、圣贤皇的用人之道,其实根本都是我自己的想法看法。只是因为顾忌到如月的身分,要是直接对她说,未免充满了是我自以为是说教的味道。这是人性的弱点,伤了这位未来的女皇脸面,何况我说的又是这种东西,好心的进谏引起未来女皇的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只好绕了个圈,借所谓贝伦皇帝之口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不过如月很精明,我的小把戏最终还是被她看穿了。
“你说的第四种人的特殊用处,我突然想到了!”
我装傻道:“什么用处?”
“刚才我揍你一拳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就是答案!”
不等我回话,如月跨上等侯多时的马车,关上了车门,只留下汗流浃背的我在外面发愣。
“去死吧?让赜猜对了,厉害的女人啊!”
如月猜得没错,又不能干却又很肯干的人,最大的用处就是去死,去执行送死的命令。斯罗特要塞突围战时,那位忠心肯干可惜却又能力平庸的老将莫里斯,奥拉皇帝曾给他下过了这样一道“去死”的命令,而他也很努力且忠心地去完成。
我突然有些后悔,这些都是为人处事的诡道,教如月这个干嘛!
第四章:人生如棋
我这所谓的副统领,如果不想管事的话,其实空闲的时间是相当多的。环顾四周,身边全是陌生人,没有一个靠得住或信得过的自己人。当天下午,我决定亲自出马,立刻把奥维马斯找回来。最近让我焦头烂额的事实在太多了,除去武功外,这只壁虎各方面的才能都在我之上,有他帮忙出主意,我可以省去钗h烦恼。
香格里拉大街,沿街两边的房子,居民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生活水平基本介于温饱和小康之间。由于有详细的地址,我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这家小店。壁虎开的这间杂货店,豆腐干大的一块店面,破旧的柜台,出售不过是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小商品。
远远地,我看奥维马斯站在柜台前,拿着笔正在算帐。我在偷偷地观察了他半天,最后才确定这个上身白衬衫,下身穿灰色吊带裤,鼻梁上架着副小眼镜,模样再普通不过的杂货店小老板,就是昔日和我联手制造了“加里斯恐怖事件”的那只壁虎。
我悄悄地走到柜台前,察觉到有客人进屋,专心算帐的奥维马斯并没有抬起头,低着头,职业性地问我要买些什么。
“我要买一只壁虎!”
“什么?”
彼此的目光接触,惊讶的面孔很快转变为故人重逢的喜悦,我的右手和他的右手握在了一起,捏紧成拳。
“这里有货吗,老板?”
“有,有两只!你要吗?”
我们一起大声笑了起来。
※※※※
得知贵客来访,奥维马斯的妻子替我们沏好茶,做好一切迎客的礼数之后,就礼貌地退了出去,让我们能静静地交谈。
“生活过得怎么样?退休金方面,他们没有苛扣你吧?”
“我是被解职的,本来是半个铜子也没有的。不过后来如月公主下了命令,按正式退役军团长的待遇付我退休金,加上杂货店的这点收入,一家五口的日子过得还算马马虎虎。”
“怎么会想到搬到风都来,这儿的东西比外地的贵多了!”
“我就是这儿的人,遇上我妻子后才搬到外地去的,现在退役了,所以也回巢了。”
一番礼节性地寒喧,互相问侯彼此最近家庭生活的近况,客气一番后,我把话题切入主题。
“当初公主要替你官复原职时,为什么拒绝了?”
奥维马斯摸了摸鼻子上的眼镜架,叹道:“这世上讨厌我的人,要比喜欢我的人多得太多了!与其看别人的脸色,忍气吞声地过日子,倒不如回家做我的杂货店老板更自在一点。”
“真是可惜了……我现在升官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愿意不愿意过来帮帮忙?”
“这个……现在不打仗了,我这把破刀,好象没有多大的用处吧?”
“破刀?”
我右手位的墙上挂着一把军刀,是奥维马斯的随身佩刀,因为太久没有擦拭,刀鞘上已沾满了灰尘。
我又看看四周,两间小卧室,一个巴掌大的客厅,再加上外头一个店面,这是一套标准的平民住宅。四口之家住这样的房子,稍嫌窄小了点。房间里的家具,谈不上破烂,但也没有一件像样的。离职后的壁虎,一家子过得并不舒适。
我翻卷着如簧之舌,不停地鼓动着壁虎,劝他回到我的身边来。
“难道我就有用处了?统领处那边空气不错,环境很好,待遇更不错,是混吃混喝等死的风水宝地。趁现在还年青,过来坐坐吧!”
壁虎静默了一会儿,问道。
“有我的位置吗?”
“好位置暂时没有,不过来日方长,先让你做我的高级幕僚长官,一个闲职,拿军团长级别的薪水,这个人事决断权我还是有的。我也不要求你天天过来,喜欢就来,陪我说说话聊聊天拿拿钱,不喜欢就回去继续做你的杂货店老板,挂个空号,每月上班时间由你决定!妈的,这么低的要求,你这个混蛋的日子可是比我这个副统领过得还轻松自在啊,这么好的事,你还犹豫什么!”
退役数年,奥维马斯的脾气变得更加深沉内敛。他静静地听我说着,淡淡地笑着,点点头,等我全说完了,他才慢吞吞地开口道:
“这几年如月公主进行了一系列改革,说是要提高国家公务员的办事效率,你我如果真的象你说的这样混日子,恐怕不能长久吧?”
“我们都是打仗杀人的军刀!虽然遭遇和平时代不得不收起来,不过好刀也要保养得当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不打仗了,统领处的那些家伙们,哪个不是在混日子的?”
奥维马斯笑了:“大人,您越来越会说话了!现在的你,一点都不象传说中的死亡天使啊!”
“我只是一条懒虫而已!愿意过来吗?”
奥维马斯又想了一会儿,这才低声喃喃说道:
“最近杂店的生意好象不大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第二天,我在那间漂亮的办公室里加了张桌子和椅子,另外再增加了一个做工精细的茶几,当然了,一切费用都是帝国报销的。
※※※※
抱定了白吃白喝白拿白摸心态来上班的我俩,终日无所事事,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抓来另外两个幕僚,再找一个人做裁判,一边喝着珍珠奶茶,一起联手下四国军棋。人数无法凑够的时候,我就和他一对一地下象棋,时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打发掉了。至于如月,我和奥维马斯这么公然混日子,自然早有小人偷偷地捅到她那边去。明白了为上位者应懂得抓大放小的道理后,如月对此装做不知,暂时没有过来找我们麻烦。
第四天,和奥维马斯的第三盘像棋,我又被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刚下了一步臭棋,就被壁虎的“车”敲掉了我的“后”,局势一下子陷入了山穷水尽的绝地。
“大人,你有心事!”
“哦!”
我面不改色,眼皮也不抬一下,盯着棋盘,右手端起刚送来的果汁慢慢地细品,我知道壁虎下面还有话。
“这几天,我们共下了十二盘,你开局都不错,但到中盘的时候,局面常常会莫名失控,走出几步不可思议的昏招。”
我心知肚明怎么回事,装傻似地反驳着壁虎。
“或扣S有下棋的天赋,下久了头脑不清淅,思维混乱。”
“今天上午,你喝了两杯珍珠奶茶,加上这一大杯的西瓜汁,是三杯了!如果算上这四天来总的数量,差不多是二十杯吧……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有烦恼的人,都喜欢暴食暴饮。”
“我喜欢喝这些东西,军官曙U卖的比外面的便宜多了!我这人很爱占小便宜!”
“最重要的,也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大人您不是工作狂,你的家离这儿不过两条街区,不过这几天中午你都没有回去吃饭。我知道你对吃是很挑嘴的,曙U大厨的东西并不太合你的味口。”
“我家里的女人煮的东西,经常把偷吃的猫和老鼠毒死。再说我也不挑嘴,战争的时候,军队里的那些垃圾食品,我不也是吃得好好的!”
我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推倒,算是认输。见我死不承认,奥维马斯笑了笑,静静地整理着棋盘。我和他的合作已经很默契,我不想多说,壁虎也不会穷追不舍多管闲事。
“你这家伙,离职后,不该去当杂货店老板啊!做个侦探倒是很适合你!”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决定把心里的烦恼透露给奥维马斯,听听他的意见。
“还是瞒不过你,最近我确实遇到了不少烦心的事。”
周围没有外人,我合上门,先对奥维马斯说了皇帝赐婚的事和皇帝的要求,我向奥维马斯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拒绝和如月上床,但也不想做她的丈夫。但是为娶了她而抛弃家中的女人,我做不到。
“真是可惜了,大人您要是真地娶了如月公主为妻,从此自然一飞冲天,我也跟着鸡犬升天,好事啊!”
我白了奥维马斯一眼,几年不见,这家伙说话变得油滑了钗h,难道是杂货老板当久了,商人的职业病吗?
“你可真会说笑啊!那你自己呢?当初你为什么会要拒绝公主好意?”
“彼此彼此,大人当年也回家之后,不也是安心去当个饭店的小老板吗!”
我苦笑一声,饭店老板的事,对我来说早已是遥远的一个回忆了。
“大人您并不是个在乎名利的人,那还烦恼什么?”
壁虎没有直接给我娶或不娶的意见,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表明了态度。我又看了一眼奥维马斯,几年的修身养性,他似乎比从前又年轻了少部A半睁半闭的眼楮,内敛了绝大部分的神彩,只有偶尔飘向我的一两片光线,才会略微地现出一丝精明。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这话真的一点不假,这只壁虎,现在快成精了!”
我心暗叫幸运,幸好我和他臭味相投,结成为近乎“好友”的伙伴关系,如果他是我的敌人的话,我晚上都会睡不着的。
我略微犹豫之后,向奥维马斯说出了自己第二件头痛的事情。
“听说过我父亲吗?”
“基思。秀耐达公爵大人?听说过,还见过呢!不过那时我只是万人丛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我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我。”
我低声道:“我爹生前,做了不少不太干净的事情,是非常不干净的那种,要杀头的!而且规模还不小!”
“唔……”
“他死了之后,那些不干净的事情,暂时被人遗忘了。但是尾巴还在!现在那些尾巴来找我了,相当麻烦!”
我并不想把老爸搞的阴谋说出来,用了模糊的词意表达,我想以奥维马斯的精明,听得懂的。
“尾巴?什么类型的尾巴?”
我说得过于隐晦,奥维马斯听得相当吃力。
“就是当初和他合伙,一起做那些不干净事情的合伙人!不干净的事情,你说有多不干净,那就有多不干净,甚至比你想象中的更不干净……”
“唔,我明白了,说下去!”
意识到我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奥维马斯面不改色,语气不变,手指把棋上左上角己方的一个卒前挪了一步。
我跟了一步,继续说道:“他们找我的目的,虽然还没有挑明,但我猜得出,他们大概是要我继承父亲的遗产和遗志吧。”
因为在谈要事无法多分心,我和他走起了快棋。一心二用,快速思考,几乎是凭本能和直觉胡乱走。
“那你是如何应付的?”
“我装疯卖傻,逃掉了!”
“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暂时不会有坏处,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有什么建议吗?你可以随便讲,不必顾虑。”
奥维马斯握着一颗棋子沉吟了一会儿,许久才啪达一声走了一步。
“方法一:找个机会,把那些人卖了吧!如果有必要话,你的父亲,基思秀耐达大人,也可以一起卖了!”
“卖我爹?大义灭亲吗?好胆色!和老爸划清界线,把他掘出来鞭尸?好建议!真亏你想得出来!嘿嘿,其实这招我也想过,可惜其中似乎还有不妥之处。”
听壁虎建议的时候,我突然在心里犯起了小小的嘀咕,老爸当年搞的狗屁阴谋中,他不会也参了一份吧?
“主动坦白,陛下应当不会怪罪你,不过心里恐怕会犯嘀咕吧!”
“是啊,有得有失!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方法二:想办法,暗中将那些合伙人全部干掉!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这招不错,可惜老爸的合伙人我只知道露出来的那部分,要不露痕迹地全部杀光,实际操作成左渐i能性几乎为零!”
“方法三: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想办法让陛下明白,你和你父亲,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在合适的时候,方法一和方法二,你可以根据情况结合起来运用。”
“还是逃不掉鞭尸和灭口,不过听起来似乎是很不错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了几句话,快棋已走了十多步,在棋面上我再次处于不利的境地。
“我很奇怪,以大人您的智能,这件事虽然令人头痛,但还不至于不想回家吧?”
我笑了笑,不至可否。
“后院着火了吗?”
我一直犹豫是否要说出来的第三件事,被壁虎主动捅破了。
“我最疼爱的一个女人,给我招来了大麻烦!比老爸的遗产还要麻烦的那种,留给我伸缩的空间非常的小。”
“什么类型的?能说清楚一点吗?”
“不能!”
我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奥维马斯,壁虎马上闭上了嘴。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你要是知道了,就等于把你也牵扯进去了!你有老婆孩子,我不想害你!”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奥维马斯没有说话,专心下棋,啪哩辟啦地我们又快速下了十几步,此时我已被他逼得全力退守。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和我妻子的。我的妻子,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妻子挺贤惠,是个好女人。”
“可是你知道她从前是干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
“她当过舞女,还被有钱的人包过,睡过……”
“啊!”
“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
“当初我向她求婚时,她并不愿意,因为她从事过丑业,她的顾忌你应当猜得出来。”
“明白!”
“你猜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望着我期待的目光,奥维马斯轻松地走了一步。
“我说我都放得下了,臣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
“就这么简单,后来她就嫁给我了,我们现在一直都很幸福!”
我愣了一愣,过了很久,我真诚地对奥维马斯说道:“祝福你!忌妒你!还有,谢谢你!”
“感情上的事情,有时候复杂的问题从简单的角度来考虑,可能更好些。”
壁虎淡然地笑了笑。
“希望能给你帮助!将军!不好意思,您的车保不住了!”
“该死……这步走错了,能不能悔棋啊!”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哪有悔棋的道理?”
壁虎的这话意味深长,令人回味。
“我原来以为自己很能放下一切,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拖泥带水只会越来越糟!为了最终目的,最重要的东西,你应当学会舍弃。再将!你的马完了!”
我看了看棋盘,属于我方的棋子已所剩无几,我已必败无疑,此时我突然灵机一触,抓起大王,直接越界敲掉了奥维马斯的主帅。
“混蛋!我飞王过界,将死你!”
“飞王过界?哪有这样的走法?你耍赖唉!”
“兵无成法!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是下棋的人,活的人怎么可以受制于死的规则!”
“你在胡乱更改规则啊!”
“没有规则,就是我的规则!”
“输”了棋的奥维马斯笑了,我也笑了。他的话虽然没有给我直接的帮助,不过由此得到启发,我总算从纷乱如麻的烦恼中理出了一点头序来。
第五章:失败的莱丁舞
和我一起混日子,连下了五天像棋和四国军棋之后,如月终于出现了。她的出现是为了奥维马斯,恢复他的爵位,并将他的爵位升为伯爵。
与此同时,如月还亲自送给他和我各一份请柬,要我们参加即将在皇宫举行的盛大舞会,据说这个舞会是为我和阿兰德,这两位新进的统领举行的。
“厉害的女人,很会收买人心啊!”
“恢复爵位后的感觉如何?你注意到没有?这几天你的幕僚同事们,望着你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现在他们的眼珠子更是要凸出来了!”
“整天陪你下棋,不做任何事,拿的却是军团长的薪水,明显比周围的人高出一大截,谁看了都会眼红的!”
“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物了,应该不会再眼红了吧?你放心,这几年内,我会慢慢地把这儿的人换血的。对了,这次晚会,你可以带妻儿,全家都去吗?!”
“不了,那种地方,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我知道奥维马斯顾忌什么,我和他的仇人太多,妻子又从事过丑业,别人要是拿这个做文章,那就麻烦了,于是也不再多说。
※※※※沉睡三年半后,事过人非,风都城内的变化惊人,但华丽的皇家舞会,依然保留着原有的风情格调。高悬的水晶吊灯下,华丽的地毯,上好的香槟和葡萄酒、精心烹制的食物和点心,琥珀的壁饰、传承数百年的世纪古董花瓶、到处都是名贵的珠宝,缀满无数颗宝石的长裙。精心打扮、美丽动人的雌性生物和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雄性生物,布满了每一个光线最明亮的角落,
我和阿兰德无疑是今天这个舞会的主角,我不到二十五岁,刚刚大睡了快四年的时间,醒来后一下子就爬上这令人眼红的高位,确实让钗h人大跌眼镜──要知道就在我被神龙王重创前的几个月,我还因为犯事被皇帝关了起来,差点连脑袋都保不住了。
不过我是龙战士,暗黑龙一脉的传人,加上从前谁也无法驳斥的军央A倒还可以让人勉强接受。和我并肩站立的阿兰德,他当上副统领,就让所有的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阿兰德今年三十一岁,也处在人生中最辉煌的巅峰期!平民出生,没有半点背景,曾因军奶犰顸s骑士团万夫长,后被免职。魔兽联军大举入侵帝国时,他在战争立下战央A被如月看中,收为心腹,从此之后就平步青云。几年之内,如月对他屡加提携,现在竟升到和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现在这个家伙就笔挺站在我身旁,一身军装,列兵似地站着,规规矩矩地等着皇帝到来。阿兰德飞车似地受到提拔,自然受到钗h人的嫉妒,熙熙攘攘的人丛中,自然少不了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七道八的坏家伙。但阿兰德丝毫不为外力所扰,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平射前方,脸上也是正经得让人看了想笑又不敢笑。
相比之下,他身边的我一身黑色燕尾西服,很随意地站着,一手还拿着一杯红酒,显得很散漫而不庄重。我右手端着酒杯,慢慢地品着,眼珠子四处乱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把这个位置主动出让给别人的罗兰德,现在正站在皇帝的御座边,鼓励似地朝阿兰德竖起大拇指。他这次主动放弃提升的机会让给了阿兰德,谦让的美德使他更得如月的信任,加上本人皇族的身分,将来的仕途同样是光明一片。
“皇帝快不行了吗?看情形,如月已经在做接班的准备了啊!”
阿兰德和罗兰德只是代表性的人物,这几年里如月已经成市了一套属于她自己的势力班子,加上奥拉皇帝有意识地移交权力,现在的她虽然还未登基,但已经在行使帝王的权力。
望着空空帝座,我突然想起了卡尤拉,这个魔女现在在魔族已是权倾天下的帝皇了,而人类这边,同样是女人的如月也离登基不远。卡尤拉几乎做了我的妻子,而如月……
她的奶子我摸过捏过,小嘴亲过,耳朵吻过,只要我答应皇帝的婚事,这位即将成为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也难逃我胯下呻吟的命运……
我不禁怦然心动,但随即又想起了皇帝的要求,要我将旧欢弃之如履,这种没人性的事情,我自问还做不出来。
我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寻找希拉的身影,我发现她避开了众人,独自一人地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饮酒。
“嗨,怎么会是这样呢!”
如果没有希拉的事烦心,其实现在的处境是非常不错的。各方面都看好我,都在争取,我所心烦的,只是熊掌和鱼翅只能择其一选之而不能大小通吃。
和奥维马斯交谈过后,我一直在拉古斯提出的中策和下策中犹豫不决。我的目光扫过希拉,转向其它角落,希美亚公爵那伙人也来了,卡利。卡斯,短冬瓜,独眼鬼,四个人一伙,聚在那儿不知在低声谈些什么,时不时地把目光飘向我。
“这块蜜糖好粘啊!什么时候时候才能洗掉他们呢!”
老爹留下的麻烦,其实也未必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现在看来,奥拉皇帝其实是个精明透顶的家伙,大家都因为他好男风而低估了他。老爹当年的阴谋,他极有可能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傻。我向皇帝坦白交待,卖了希美亚公爵一伙人,早就知悉一切的他,说不定反而会很高兴。
在观察周围的过程,我发现望向阿兰德的眼光,仇恨的飞刀不象针对我的这般多,但嫉妒的利箭却漫天飞舞。也难怪,跟了如月不足四年,他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学校教官,一下子被提拔到副统领的职位上,官职甚至更在缪斯和迪卡尼奥之上,只比老赤甲龙低半级,实在是爬得飞快。我和阿兰德接触不多,却知道他是个做事克尽职守,沉稳踏实的人。为了报答如月的知遇之恩,将来必定是呕心沥血,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家伙把持着副统领的高位,如果做事再古板一点尽职一点,必定断了无数人的财路,让无数人吃不好睡不香,将来他的仇家之多肯定可以和我媲美。
“你弟弟呢?罗宾,怎么没有在这儿看到他?”
“他在服兵役,没有回来!”
成为副统领后,身居高位,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发生。我很需要一个贴心的,信得过的人当我的跟班替我处理这些事。这个人不但要机灵而且必须绝对信得过,罗宾聪明灵俐,对我又崇拜有加,一直是我心里最佳的人选。我向阿兰德一打听,才获知两年前罗宾已经参军服兵役去了。
“在哪里服兵役,何时回来?”
“他现在迎风峡服兵役,三年才能回来,现在已经过了两年了。”
我差点跳了起来,“还要一年?已经在迎风峡当了两年的兵了!按规定,普通士兵在迎风峡服役,绝对不能连续超过两年的时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当年远征魔族时我路过那儿,那里戈壁一片,终年大风,鸟不拉粪……”
“他该多磨练磨练!这孩子做事太不踏实!”
“等他变踏实了,也就失去孩童独有的灵性了!”
“磨掉过多的菱角,对他有好处!”
“没有菱角的年青人,多半也是……算啦,我不说了。”
从阿兰德那不愠不火的口气和表情,我就知道罗宾被放到那个鬼地方服役,肯定是他的意思。阿兰德是如月身边的红人,嫉妒他的人很多,想拍他马屁的人更多。如果不是阿兰德的有意安排,一个新兵,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被派到这个鬼地方的。
我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性格上没有菱角的青年人,多半也是没有才华的废渣!”
看着阿兰德刻板正经的表情,我突然想起了缪斯,这两个家伙在很多地方实在非常地相似。比如说都一样的顽固,对自己或对别人都非常地严格,做他的弟弟,真的好辛苦。
话不投机,再多说下去,可能会吵起来。我不再理会阿兰德,把目光投向其它地方。今天到场的龙战士,除我、如月和小克里斯汀外,乔西和缪斯也到了。乔西还是和从前一样,模样精神与三年前都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他的力量正处于第五变的边缘。我昏睡的这几年里,乔西被皇帝任命为巡查官,对帝国任何地方发生的刑事案件负责,职位上只比汉漠拉比大法官低一级,和我这个副统领同级。一贯正直出名的银翼龙,公正无私上是可以让人绝对放心的。
乔西做事不讲情面是出了名的,他又不象我般有诸多内容丰富的桃色新闻。正因为如此,舞会开始前几乎看不到蜜蜂和蝴蝶在他身边飞舞转悠。只有他的女友飞羽和几个部下,六七个人形成一个圈子,自顾自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乔西,阿兰德,我们三个人是帝国这几年来被提升得最快的人。提拔新人,权力交接,奥拉皇帝很明显是在为如月接班铺路。龙战士完成第七变后,诅咒发作,死神已经在卧房前叩门,随时都会死于非命。智贤者诺查·丹玛斯留下的那招躲避天劫的天人合一,由于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所需的时间太长(只有精修魔法的沧海龙是例外),而天劫发动的速度又太快,并非是完美的躲避天劫的绝招。即使躲过了天劫,噩梦般纠缠了龙战士数百年的疾病龙瘟,到现在为止,仍然是令龙战士谈之色变的不治之症。
除了极少数能力超强的神话级别的龙战士外,在被天劫或龙瘟打倒之前,一般的龙战士也只能支撑五、六年的时间。奥拉皇帝完成七变到现在,也差不多也五年了。如果这时传出来奥拉皇帝突然暴毙的消息,没有人会感到很惊讶的。他突然对我态度大变,大概也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至于那位卖屁股的家伙——鲁亚基公爵,几年前我在碧姬阿姨面前提到他时,碧姬只是很不屑地说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随着我对皇帝了解的加深,我现在才意识到,情况并不是像外人想象中那般简单,表面卖屁股的仗着皇帝虎假虎威,其实只是皇帝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被他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子。由于我上任不久,又整日忙着下棋睡大觉,我们间还没有打过交道。即使在舞会上擦身而过,大家也是把头一抬,装做没有看见对方。
而缪斯,他变得更强壮了,与少年时相比,身上多了几分军人特有的庄重和沉稳。我和乔西都升官了,比我们年龄更大的他却原地不动,这种压力似乎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发现我在观察他,缪斯举起酒杯,友善地朝我遥敬一杯。我却在心里想,缪斯的老爹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将来不会是由他去接父亲的班吧?
我举杯回敬缪斯,目光却停留在他身边那位的年青人身上,那个愣头愣恼的大个子,只看了第一眼,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家伙?傻愣愣的?小怡叫他笨笨?皇帝和卡都斯骂他白痴,该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看外表,此人的个头比缪斯还要高点,身体壮实得象头牛,整个人给外人的感觉也象头牛。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他一眼,都会认为他是个头脑不大灵光,比较老实木讷的人。虽然隔了十几步远,精心打扮后也是一身光鲜,但那股愣小子的味道,隔了老远我仍然闻得出来。用哥里德尔最爱说的话来损人,肯定会说他是近亲结合生产的劣质品,根据优胜劣汰法则,理应人道毁灭。
在缪斯身边坐了不到五分钟,他时不时伸手想抓桌上的食物,动作粗俗,很没教养,以至于他身边的那两对中年贵族夫妇——看架势似乎是他的父母,要时不时地打他的手提醒,以免难堪的吃相惹人嘲笑。
“他和拉法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如月这个高傲的天之骄女,怎么会选她为夫?”
我仔细观察了半天,想了又想,也不明所以。就在这时,珊珊来迟的皇帝在丽安娜皇后的陪同下来到了。丽安娜皇后居所实在凄凉得让人不敢相信,但在人前,对外的排场上,皇帝还是给了她皇后应有的派头。
例行公事的新任统领任命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在这过程中,皇帝除了公开的场面话,没有对我再说别的话,但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讯息,我知道他在问我,和我女儿的婚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皇帝对我恩宠有加的时候,怎么还是觉得这么难受啊!”
最令我感到奇怪的事情是,这种场合,如月早就应当出现的,可是到新统领的任命仪式完成,她都没有出现,这很不正常……
※※※※
就在简短的仪式结束之后不过数秒,靠近大门位置的人群突然却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动。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丛,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前排的人瞪圆了眼楮,而后排人却踮起了脚尖,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接着人墙迅速地裂出一道缝。
早就该出场却珊珊来迟的如月,挽着小公主的手,以令人目瞪口待的姿态出现在门口,看得众人不停地揉眼楮。
“冰山什么时候变成火山了?这个人,是如月吗?”
一身火红色晚礼服的如月,剪裁得宜的设计将如月那凹凸玲珑有致的身段展露无疑。头上戴着银色的发夹,配以橙色的水晶项链,紫色的水晶唇影,光彩照人地出现在大门口。晚礼服的左胸前用金丝绣出一朵鲜花的图样,因为长年风吹日晒而变为麦色的皮肤,在露肩晚礼服的衬托对比和灯光的相映照射下,呈现出一层健康的光泽。金黄色的长发盘成高高卷起的发髻,由发夹别着,束在头顶,相映生辉。从前她让我很不喜欢的傲气,此时已升华为皇家公主独有的贵气,凤眸含威,目光如电,无论扫向何方,接触者都无一例外地垂下头来。
水晶吊灯下,明亮自信的眼神、亮晶晶的唇与颈部的水晶项链,交相辉映,高贵、华丽、灵动、光彩无限,美得令人窒息。
成熟和高贵,美丽和性感的完美结合,性感、妩媚、妖娆,一切赞美的词汇用在如月身上好象都很恰当,又好象都变得多余。
而挽着如月的手一同进入大厅的小公主,虽然不及乃姐般光彩照人,却自有一番清新可人的风韵。
一身纯白晚礼服,腰间垂下一条白色的衣带。她的身材虽然不及如月高佻健美,但娇小玲珑的身段一样令人怜惜。
她猁漪O淡色的口红,未戴头饰,一头同样亮丽的长发仅是梳成马尾辫,用一根紫色发带系着,随着甜美的笑容甩动。柔嫩的皮肤吹弹欲破,水汪汪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透着求知的欲望,在众来宾脸上一一扫过,时不时大方地送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和秀丽的面孔唯一不协调的,是胸前那对和娇小的身材很不相配的,过于饱满的双峰,更不知谋杀了多少人的眼球。
小公主象是一只活泼的小精灵,贴在如月的身边环绕着,活泼灵动间充份地流露出对乃姐的依赖。而如月飘向其妹的眼神,充分展现出为姐的溺爱。帝国里谁都知道,如月是皇帝的命根子,而小公主则是如月的心肝宝贝。
如月是热力四射的太阳,小公主就是清静典雅的明月。太阳光照四方却让人不敢多看,因为那会亵渎了她令人窒息的美丽与高贵;明月清新淡雅,令人恨不得多看两眼,谁都想揽在怀里好好地呵护。
身上充满贵气的如月是让人不敢仰望的天之娇女,嘴角边永远挂着甜美微笑的小公主,则是人见人爱邻家小妹。成熟高贵的姐姐,天真秀丽的妹妹,一红一白,两种风姿,相互映衬。在场佳丽虽多,在她们面前全都黯然失色。个个只是摒惜着大气,看看姐姐,再看看妹妹,齐声哀叹着上天的不公。
我比目定口呆的众人早了数秒回过神来,毕竟我与二女都曾有过亲密的接触,抵抗力要稍强。我偷望了奥拉皇帝一眼,他的嘴角边正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皇帝很快就发现我在偷偷瞧他,他冲着我意味深长地点了下头,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女儿,你还犹豫什么,别不知好歹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皇帝的架势,很明显是要我在今天晚上就做出决定。我和希拉将走向何方我还不清楚,但奥拉皇帝步步紧逼的姿态,我却不能躲起来不搭理。
我决定在今天晚上解决这两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当皇帝宣布舞会开始的时候,我发出了斩断乱麻的第一刀。
我主动地走到如月面前,邀她共舞一曲。瞬间的错愕之后,如月犹豫了一下,我突如其来的一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啊!”
关键时刻,一直靠在如月身上的小公主,在后面轻推了乃姐一把,对如月来说,她最疼爱的妹妹嗲声嗲气的声音,比什么都管用。当如月没好气地伸出玉手让我握住时,小公主鼓励般地对我睑X个庆祝胜利的动作。
牵着如月的手步入舞池后,我突然发觉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从我走向如月那一刻时起,我们俩已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原来我只是想趁舞会开始,一大堆人在舞场上共舞狂欢的时候,浑水摸鱼邀如月跳一场,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扯不清的东西说白了,捅穿了。谁知道我和如月牵着手步入舞池后。周围的人也竟自发地停下舞步,退到一旁,硕大的舞池,一下子仅余下我与如月。
“见鬼了,我可不想这么引人注目啊!”
如月脸蛋微红,站在她面前的我,在众人的注视下,也有点不知所措。好在我这方面经验丰富,深吸了几口气后,很快镇定下来。
遗憾的是,即使是恶劣的关系已大大改进的现在,我与如月在舞场上的开局,依旧箪k不脱唇枪舌剑的宿命,若不是今天的气氛实在不适合打斗,估计我和她又要拳脚相加,拔剑相向。
“琳,臣今天的女人味很重哦!”
“达克,你还是那么恶心啊?”
“我是衷心地赞美哦!”
“弱智的赞美词,我本来就是女人!”
听到如月“高呼”我本来就是女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年前在那家小酒馆里,梅莉娅对如月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北的性别一向很难分辩,原谅我愚昧吧!”
“皮又痒了吗……”
皇家御用乐队演奏的舞曲响起时,不仅我和如月都有些莫明其妙,就连周围的宾客,同样也感到意外非常。
“角斗士之歌?怎么放这首曲子?要跳莱丁舞吗?好象不适合这里啊!”
“这是父皇点的,我也不清楚!”
“我明白了,该不会滤只会跳这种舞吧!”
“胡说!”
如月被我的话气得半死,我发觉打扮得高贵迷人的如月,生气时的表情特别地好看,愈发想逗她生气。嘴上虽然恶狠狠地恐喝我,不过如月却很怕我火辣辣的眼神,舞蹈开始前,不是有意地把头低着,就是瞟到其它方向,不敢和我正面对视。
“琳,你脸红了!”
“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楮!”
“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
莱丁舞蹈,对舞者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除了必须拥有矫健的身体,还必须具备极佳的柔韧性和肌体爆发力。由于对身体的要求极为苛刻,通常只有靠卖艺为生的歌舞团里的少数精英人物才会跳。我曾见罗莎在学校里教学生跳过,但没有几个人可以学会,至于说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们是不会去跳这种难学至极的舞蹈的。当然了,身体上的高要求,这一障碍对我和如月是不存在的,因为受到罗莎的影响,我倒是会跳这种舞蹈。
乐队放的这首曲子,出自帝国很流行的一部歌剧,《卡门之恋》中的一段插曲,说的是一个叫卡门的年青人,爱上国王最宠爱的女儿。为了获得公主的芳心,国王的亲睐,不惜卖身到斗兽场去做一名角斗士,靠着勇气和力量,赢得勇者的威名,最终成巧o美人归的故事。
“《卡门之恋》里的《角斗士之歌》,亲爱的皇帝陛下,你可真会造气氛啊!”
皇帝在这种场合放这首曲子,言下之意已不言而喻。他用心良苦,可惜的是,我和如月所谓的第一次约会,从开局起就又历行公事般地顶起牛来。
如月本就身材高挑,天生丽姿加上长期的运动,更是锻造出一具魔鬼般健美的身材。怀中的她就象是一头雌陛A美丽而危险。
和如月在公开场合如此亲密搂抱接触,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挽着她腰肢的手掌感受到肌肤透过布料散发出来的热力与活力,顿时心猿意马。若不是大厅广众之下,我肯定又是不顾一切地一口吻过去,哪怕这一吻要付出变成肿猪头的代价,我也认了。
“琳,臣今天很迷人哦!”
“这是废话!”
“哎哟,痛啊!公主,这双鞋和瘦无冤无仇,求求放过它吧!”
“琳,你的腰真美!”
“无聊!”
“看来我误会了,原来心并不是和鞋有仇,而是技术太烂,可怜的鞋子……”
“去死!”
“琳……”
“去死去死!”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去死去死去死吧!”
激烈的舞步伴随着快节奏的舞曲进行着,例行公事般的斗嘴也在同步发生。挑起战火的人是我,无论事先我多少次地提醒自己,但每次和如月面对时,我都控制不住地去挑惹她。无论是被她打得四处鼠窜的童年时代,还是越来越不怕她,甚至胆敢调戏她的现在。
曲调越来越高亢,舞步也越来越快,我和如月搭在一起的双手,时而握紧曲臂,双手纠缠在一起,时而又拉直、分开。如月的眼神,时而透出气愤,时而又带着一丝羞涩,无论她的目光怎么变化,浮在脸上的那两朵红云,总是消退不去。
“琳,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架时,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
“那时候说将来突登基后要杀了我这个最讨厌的人,而我说……”
回想起童年时高呼要娶如月为妻时的情景,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舞曲已达到最高潮,如月以单足脚尖支地,身体陀螺般地连转十数个圈,红色的裙绕陈谑a飘了起来。按规矩睑X个POSS站立的我,望着这个集至美至强于一身的女子在我面前烈火般地燃烧着,心想要能征服这头母暴龙,此生也无憾了。
“别做白日梦了,别以我父皇一厢情愿,我就会嫁你!”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我弄清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帝私下阴B的事,如月已经知道了。
我迈出几个舞步,右手一伸,揽住如月刚刚静止下来的腰,
“我很奇怪,臣怎么会选那个家伙?”
“这是我的事!”
我早就料到如月会这么答,笑了笑,
“其实我也不想娶夭!”
不给如月露出表情或反驳的机会,我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她高高地举起,两脚原地打起转。这是莱丁舞中难度最高的动作,蹩脚的舞者常有闹出扭伤腰的笑话。
“陛下的要求是要我抛弃家里所有的女人!我是真心地爱她们的,这不可能!!”
“北是未来的女皇,大概也不会容忍剀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更不会嫁给一个为了新欢而抛弃旧爱的混帐吧!”
此时舞曲已到终结阶段,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我停下来一手揽着如月的腰,如月的身体成六十度向后仰着。
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如月慢慢地直起身子,而我也相应地松开托着她后腰的手掌。
“你想说什么!”
如月的面色并不太好看,先前她虽然被我一气再气,却只是表面生气,她的眼神显得很灰暗,我看得出,她的心情是真的不佳。
我冲着如月说出了此生最厚颜无耻的话。
“北做我的情妇怎么样?”
片刻的发愣之后,藏在我左臂里的逆鳞突然畏惧地颤抖起来,如月的眼里冒出了火花,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只拳头狠狠地轰在我的右眼框上。
“达克·秀耐达,你这个混蛋!”
就在如月愤怒的吼叫声中,当着无数宾客的面,我的身体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以最狼狈的方式后仰着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呜,我好象说错话了吗?”
我甩甩脑袋,睁开没有受伤的左眼,却看见如月一把扯碎了脖子上的项链后用力地摔到地上,接着转身排开了发愣的众人扬长而去。橙色的水晶珠子发出清脆的碎响,在大理石地板上跳动着,滚动着……
“姐姐!”
小公主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她追着如月的影子跑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回过头来,冲着我大声喊到:
“哥哥,你好笨哦!”
周围的来宾一片死寂,谁也不敢乱说话,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心情最糟的,不是如月也不是我,而是坐在皇座上的奥拉皇帝。
就在这尴尬沉闷的一刻,一个人走到我面前,伸出右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笑着说道:“秀耐达侯爵,难怪我父亲常说,你和公主是天生的冤家!每次在一起总要打架!这么多年了,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啊!”
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的人是缪斯,他睑X无可奈何的模样摇着头,脸上挂着难得的微笑。
“是啊是啊,琳她也真是的,这么大了,还像个野姑娘…………”
罗兰德也冒出来替我圆场,在他们点拔下,见风使舵的众来宾忙不迭地跟着附和起来,大厅里响起了一片虚假的笑声,紧绷的气氛总算缓解了。
“缪斯这家伙……想不到竟会是他帮了我……”
难堪的一幕算是勉强被掩逊L去,但皇座上的奥拉皇帝……我想他现在一定恨不得生撕了我吧……
一切暂时归于平静,雪芝和罗莎围过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心情大坏,摇着头不想回答。
替我治伤的小克里斯汀叹了口气道:“大哥,你刚才的话,真的好过份哦!”
“什么,你全听见了?”
“你忘记我是魔法师了吗?虽然你们压低了嗓音周围又很吵,但我想要听还是有办法的。”
“小克里斯汀,我真的很笨吗?”
“当然了,大哥,你怎么能对公主说这种话!就算你不想娶公主,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吧!实在是……太无耻了……”
小克里斯汀猛摇着头,我感到奇怪的是,小克里斯汀说出我和公主的婚事时,身边的罗莎和雪芝,先前她们的面色异常难看,听了小克里斯汀的话后却同时舒展开来,雪芝甚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在心里发问道:“她们一点也不惊讶,难道她们已经知道皇帝赐婚的事了!”
“刚才你和公主在跳舞的时候,边上就有人在说,陛下暗中要把公主陆t给你!我还以为是无聊的谣传,想不到竟是真的!”
“原来如月把我的话,当成是当众拒婚了……”
我并没有直接拒婚,其实我说这话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试探,但造成的后果,却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咦?希拉呢,她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我这才发现,希拉此时并不在我身边。
罗莎嘟着嘴嗔怪道:“你现在才想到她啊!刚才你和公主跳舞的时候,希拉听说了皇帝赐婚的事,气得走了!瞧你和公主搂得那么紧……”
雪芝扯了扯罗莎的衣角:“别乱说啊!小克里斯汀不是说达秀拒绝公主了吗?这只不过是跳支舞罢了!”
有得有失,这个糟糕的误会,虽然惹毛了皇帝,伤了如月的心,却让我保住了家中的女人,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快去把希拉找回来啊!达秀你总算没有让我们失望!”
不用雪芝提醒,我已经冲出门去追希拉了。我有种感觉,如果今晚我不把她追回来,我真的会永远失去她的。
第六章:血夜
“别惹我,
别惹我……
惹恼了我,
坚固的城堡,
不眠的猫头鹰,
凶恶的大狼狗,
爷爷的宝剑,
也阻挡不了暗黑龙来杀你!”
※※※※
“看来,我真的是很无耻的一个人啊!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无耻的老爹要是还活着,肯定也会汗颜的,我这方面该不会得了他的真传吧?”
我对如月说要她做我的情妇,其实是十足的真心话。
我和如月都太好强,都不愿向对方低头认输。要真是娶了她,天天在一起面对面地过日子,我们俩迟早会打破头。做一对地下情人,奸夫淫妇,因为这种特殊的,见不得光的关系,或扣X适点。这几天苦思之后,我就曾幻想起以后和如月偷情,她爱嫁哪个白痴就嫁吧,她的红丸我采,肚子我来弄大,我们的孩子那个白痴来养。总之就是我好处、便宜皆占尽的那种。
“我的话真的很笨,真的伤了如月的心了吗?不会吧,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反应会这么强烈?”
到了外头,冷风一吹,我回想起小公主的话,以及如月痛打我那一拳时,眼楮里瞬间闪过的痛苦光芒,我刚才说的话不但是无耻至极,更很可能是愚蠢至极。
找到宫门口的侍卫,问清了希拉的去向之后,我连忙变身追了出去。侍卫告诉我,希拉出来后,叫了辆灰色的马车,朝城北的方向走了。
“城北?我们家不在那儿啊!难道她是去见魔族在帝国的那些间谍?”
我的心里打出一个老大的问号,希拉虽然偶尔会因为我在外头沾花惹草吃点小醋,但还不至于因为听到一些未经证实的谣传,不和我问个明白,就胡思乱想发起脾气来。
希拉不过早走了数分钟,我很快就找到了她乘坐的那辆马车。我在空中飞行着,黑夜是我最好的掩护。载着希拉的车子向城西驶去,穿过热闹的街道进入较为冷清的平民区,最后在一家杂货店前停了下来。破旧的门面,破旧的招牌,这是一家外表看上没有任何异样的小店,和附近其它的房子很完美地溶为一体。希拉从马车上下来,敲了敲门,紧闭的房门裂开一道,她迅速地闪了进去。
我本想立刻设法潜进去,突然想到拉古斯说过的话,希拉一直在她的监视之下。决定先呆在外面,把可能存在的尾巴清除干净了再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希拉的身后的果然跟着尾巴——两个黑鹰骑士团的密探。背后偷袭,加上目标的武巨瓣ㄛO很出色,我轻易地就制住了这两个家伙。
“不管是上策中策或者是下策,知道希拉真实身分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我也不和他们多罗嗦,天魔噬魂加上灵魂石强行读取了对方记忆之后,我毫不迟疑地拧断了猎物的脖子灭了口。
“他们居然不是拉古斯直接指派的。那个小胡子的后继者?卡蒙?如月的人!该死的!”
快速地袅炊F刚刚获得的情报,我大叫糟糕透顶。希拉的身分,拉古斯一直替我瞒着皇帝和如月。为了保住这个天大的秘密,派人跟踪希拉,应当是由他自己亲手指派,是他的心腹才对。但这两个人,还有他们幕后的那位上级,竟是如月的人!
把两具尸体暂时藏好之后,我正想潜进去偷听希拉和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杂货店后面的小门开了,围巾蒙着脸的希拉走了出来。小门迅速合上,希拉头也不回,快速小跑,黑暗和围巾遮住了她的脸,但那再熟悉不过的身材,我一看就知道她是谁。
“真是好麻烦啊!今晚真是一个太糟糕的晚上!”
望着希拉迅速消失的身影,我长叹一口气,静思了一会儿后,慢慢地拔出了逆鳞。
靠着祖传的潜踪技和探索技,我探出杂货店里的有三个人,武戊ㄚ迨Z。
间谍,这个古老的职业,分工是相当细的。年轻美貌的间谍只适合作为交际花来套取情报,武艺高强的间谍则被用来执行暗杀或窃取情报的任务。至于执行长期潜伏任务的间谍,武孕郊迭A模样不起眼的,永远不会引人注目的“平凡人”,才是执行潜伏任务的最佳人选。
对手的武旦b太差,查出他们的位置所在之后,我从屋顶破开天窗闯入,闪电突袭,战斗在不足半分钟的时间里结束,我杀了一人,生擒了剩下的两人。
两个俘虏和我一样,都是魔族与人类的混血儿。解决了里面的一切之后,我先退出去把扔在外面的两具尸体拖进屋里,然后开始处理剩下的工作。
星贤者留下的灵魂石确实是件好东西,按照先前的方法如法泡制,我轻易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弗莱娅小姐,您真的打算离开帝国了?”
“你们不是在三年前就劝我离开,现在他醒了,我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是……”
“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发问者的脸上,在他脸上留下了五道清淅的指印。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眼前的希拉,身上根本见不到从前柔弱、善良的影子。头上裹着黑头巾,冰冷而阴沉。恭躬敬敬站在她面前的那三个魔族间谍,个个都在微微地发抖。用灵魂石加天魔噬魂读取两个幸存者的记忆时,我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们面对希拉时内心的恐惧感。尤其是希拉一巴掌甩在发问者的脸上时,边上的另外一个家伙竟吓得把手上的东西掉到地上。
读取两个俘虏的记忆片断后,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位暴戾凶狠的女人就是我曾经最爱的女人,善良柔弱的希拉。
“替我准备好一切,三天后我就离开这儿!”
这是希拉出门前最后交待的话,她终于准备离开我了。
“她的身分是假的,来历是假的,但她的人,她的个性,还有她对我的心,这些也是假的吗?”
火焰在数百步远外熊熊燃烧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先前还冷冷清清的街道一下子变得人头涌涌,惊呼声、救火声,杂乱的人群来回跑动的声音撕破了寂静的夜。杀人灭口往往都是和纵火焚尸联系在一起的,我现在做的事情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下活口。
被迫大开杀戒,我的心情很不好,却已别无选择。杀戮之门已经敞开,今晚我会非常的忙碌。被我杀掉的两个密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背后的指使者才是最重要的,从两个密探的脑子里,那个“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希拉的真实身分,有一个拉古斯知道已经太多了,今晚我得好好地进行一下大扫除。
我不清楚我和希拉会走向何方,但有一点准则我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无论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我现在得为她做些什么。
※※※※
黑鹰骑士团的人,由于职业的关系,往往都是仇家遍天下。出于自我保护考虑,黑鹰骑士团的中高级官员自觉地住在一起。斐尔路大街的居民全是黑鹰骑士团的高级官员及其家属。这里警备森严,由黑鹰骑士团掌管的秘密部队负责治安。即使是掌管风都治安的卡都斯,未经皇帝野i,他也不能干涉这儿的事务。
卡蒙。韦尔调查官住在斐尔路五十八号,和拉古斯的居所也不过隔了七八百米。斐尔路大街的守卫虽然称得上森严,但毕竟是在帝都,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处住宅区,不可能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防二三流的高手是够用了,但对于最擅长潜踪刺杀的暗黑龙来说,只需避开固定要害地点的少数几个一级高手外,其它巡夜的警卫,基本上对我构不成威胁。
我借着黑暗的掩护,我不露踪迹出现在斐尔路五十八号门前。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两层高的红色小洋楼,这就是目标的家。
卡蒙。韦尔调查官,年龄四十一岁,是黑鹰骑士团这几年里爬得较快的人物,二年前他刚被如月提拔到这个位置上,在黑鹰骑士团中属中上层人物。今晚皇帝举行舞会,地位不高不低的他还没有资格参加,现在正和家人住在一起。
一个中上级的官员,自然不可能象拉古斯那般,连看门人都是可怕的高手。把门的老头只是一个平凡的老大爷,我来的时候,他抱着一个酒瓶,坐在门房里的破桌前,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就着几个小菜,正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
躲在暗处的我悄悄地释放出催眠魔法,老头很快脑袋一歪靠在桌上,嘴角涎着口水呼呼大睡。
“这幢房子里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啊!很好,可以省很多事了!”
我蒙着脸,穿过房门时随手将残余的酒倒在老头的袖口上,制造出醉酒的假像。
房子里有四个人,我的目标是卡蒙。韦尔,他的妻子儿子,以及一位年青的女仆。女仆正在厨房里清洗碗筷嬷A而卡蒙。韦尔正待在客厅里,陪着妻子儿子玩跳棋游戏。当我闯入时,房子里的人毫无防备,我首先制住了女仆,然后悄悄地布下一个隔绝声音外传的结界,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我大模大样地闯进客厅里。
“什么人?啊!”
一出手,我就先将主人的孩子打晕,然后一手捏着他的脖子提起来,以这小鬼的性命相威胁,制住夫妇俩即将出口的尖叫。为了抢救儿子,卡蒙。韦尔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和我拼命,他的武艺还算不错,但与我相比就相差太远了,两招之后,我轻易地制住了他。
“你,你是什么人?”
我扯掉了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啊!秀耐达候爵!”
“你如果不是太笨的话,应该可以猜得出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吧!”
在那一瞬间,卡蒙。韦尔脸上血色尽退,惨白得吓人。
※※※※
年青的女仆抱着主人昏迷不醒的儿子缩成一团,坐在我身边的地上,恐惧地望着我。而另外两个人同样也搂在一起,瞪着两双恐惧的眼楮,求饶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会这几条可怜虫,打量着四周,红木地板,黑色的壁炉,精制的玻璃器皿,擦得闪亮的黄铜壁灯,加上来自格里高里省的女仆(这儿的女仆勤劳苦干且薪水较低,很受欢迎)很明显,这是一户标准富裕型的、上升期的小康之家。
这样的生活其实是我一直很向往的。很遗憾的是,房子的主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人说谎的时候,心跳的频率和强度,以及血压都会与平时不一样!靠这个,我就可以推算出你到底有没有说谎,所以在我面前最好老实一点!”
“我讨厌废话,更讨厌别人骗我!如果你说了一句谎话,被我查觉了,我就砍你儿子一只手!两句谎话就两只手,三句再加条腿!所以说谎前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拥有七位龙战士近三百年的经验,我深知胁迫之道,以他的儿子做为要胁,对方很快就把一切都招供了。正象我想象的那样,他是如月的人,不属于拉古斯派系的那三分之一。
“就这些了!您要的东西我全招了!不要杀我,我答应你,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没有多说话,看看想脚下的的女仆,她的姿容不是非常出色,却也称得上清秀,又瞧面前缩成一团的一家三口,卡蒙的妻子年龄约三十岁,相貌平平,比起女仆还稍差了点。我心中一动,有了个决定。
“跟我来吧!如果你们按我说的做,我或野i以考虑放过你们!”
放过他们,当然是假话,从踏进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就不打算让屋里的人活下来。
※※※※
我命令他们三人带上小孩子,带我到楼上的卧房里去。
这是一间很温暖的卧房,一张舒适的大床,空间倒还算宽敞,墙壁上还镶有复古式壁炉,气氛柔和而温馨。
“你们三个,脱衣服吧!”
“什么?”
“如果不想死在我的剑下,立刻脱衣服,然后做爱吧!”
“这……”
“我讨厌无用的哆嗦浪费时间,如果不马上开始,我先砍下你儿子的一只手!”
一男二女迟缓了很长的时间,才完全确认了我的话。在逆鳞的威逼下,他们三人缓缓地开始脱衣服。
“真慢,我数到十,你们还没有脱光的话,我砍他的手指!唔,这就对了!”
我坐在梳妆台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在床成一团的三堆白肉,那对夫妇搂成一团,而女仆而缩着身子躲在床角。
因为紧张和害怕,卡蒙。韦尔迟迟不能展现出男性的雄风。
“真是糟糕,难道做密探的人在黑暗中待太久了,都象拉古斯那样不完全变态了?”
等得不耐烦的我一把抓住卡蒙。韦尔夫妇,往他们的身体里注入几道魔气,刺激性欲。我所用的手法是直接用魔气刺激大脑促进身体性欲激素的分泌,而不是注入下身引发欲望。银翼龙的银月之眼太讨厌了,如果用后者,明天要是乔西亲自过来验尸,极易被他看出破绽。这种用魔气催逼大脑的方式,留下的痕迹极浅,等身体变成尸体后,痕迹就淡得近乎没有。
外力刺激下,体内欲望膨胀,卡蒙和他的妻子开始在床上翻云覆雨。在剑的威逼下与自己的妻子欢好,边上还有两个旁观者,紧张,恐惧,羞涩,加上外力的刺激,用扭曲的方式引发的交欢,两人竟迅速进入了佳境,夫妇俩的鼻孔里很快就发出被刻意压制的呻吟。
对于闲着的另一位女性,我也没有让她无事可做。
“你也别闲着!如果不想我强奸你的话,那就在我面前表演自慰吧!”
年青的女仆蜷缩在床的一角,背对着我,手指羞涩地在自己的下体里进进出出,在她的身边,主人夫妇则疯狂地欢好。如果没有我这个不协调的存在的话,这无疑是很香艳的画面。
我没有加入这场淫糜的床战,也没有对那个女仆下手,虽然我也稍稍动了欲火。理由有两个,一个就是床上的这三个人,都不可能活下来。奸杀和我有过肉体关系的女人,这种事有悖于我的道德底线,虽然我个人的道德底线低得连恶魔都有资格嘲笑我,但我并不想违备当年在母亲面前的誓言。
第二个原因,还是那个讨厌的乔西,他的银月之眼是我最顾忌的东西。卡蒙。韦尔是个介于中级和高级之间的帝国官员,一家人莫明其妙地意外死亡可是件大事件,乔西不可能不过问此事。若不是因为他的存在,这次杀人灭口的计划我也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
我打开卧室里的酒柜,为自己倒了杯酒,开始翻看卡蒙招供后交上来的调查报告书,报告还没有写完。
卧室的一角有个壁炉,这是寒冷的冬季生火取暖用的,而今晚它会变成一件夺命的凶器。
第七章:煤气中毒事件
这是一本日记形式的调查报告,记录了卡蒙在黑鹰骑士团二年半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很明显,他是如月留在拉古斯身边的眼线。
“305年四月十三日:今天我和调查官胡弗聊谈时,他无意中提起一件事,说拉古斯总长让他派人秘密监视秀耐达侯爵的女人,一个叫希拉的女孩。他抱怨说这个任务实在无聊,每天就是记下这个女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和谁接触过,定期向拉古斯大人报告。胡弗说起初他还以是秀耐达侯爵委托大人查证自己的女人是否有红杏出墙的行为,胡弗说这个叫希拉的女孩行为举动一切正常,但这个监视的任务竟要他执行了近一年的时间,到现在也没有结束的迹像,很明显胡弗先生对日复一日地重复执行这个单调的命令已经不耐烦了。”
……
“305年六月七日:今天我们得到一个坏消息,设在尼尔斯城的分部被魔族发现并摧毁了。幸好这只是一个新建的部门,损失不大,但我们失去了六只鼹鼠(鼹鼠通常被比喻为潜伏敌国的间谍),胡弗很沮丧。”
“305年六月十日:得知同事遇害,胡弗这几天一直都精神不振,连着三天他都喝得醉熏熏的,我看得出他有心事。”
“305年六月十一日:今天我陪胡弗一起喝酒,酒桌上他对我说他完了,快死了,全是那个该死的监视任务。我很奇怪,监视暗黑龙的女人是很普通的任务,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真是奇怪,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
“305年十一月三日:拉古斯大人命胡弗到阿沙尼亚去,扮作商人在那儿创建新的鼹鼠基地。虽然这两年我们和魔族重新恢复通商关系,双方时有经济往来,但胡弗调查官并不是人类魔族的混血儿,执行这个任务实在太抢眼,按理说不应当派他去啊!”
“305年十一月四日:胡弗大人又喝醉了,他说自己完了,肯定会客死异乡。”
“305年十一月五日:胡弗死了,昨晚他用绳子吊死了自己。回想起过去他和我说过的话,我越来越觉得这其中似乎包含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隐密。”
“306年一月三日:我暗中调查了三个月,发现了一个怪事。拉古斯大人在三年前就派人监视那个叫希拉的女孩,到现在为止从未中止过。这期间他共派了四批人,令我惊讶的是,这四批人共十五位,其中六位在任务结束后被他先后派到魔族去,而这六人正是在尼尔斯城死于非命的六位同事。至剩下的九个人,要么犯了事被流放到偏远边区,或者死于非命,没有一个留在风都,这其中必定有很大的古怪。”
“306年二月十五日:今天我亲自去见了那个叫希拉的女孩,那是个异常美丽的女孩子,待人很和气。她住在贤者学院里,一直在照顾已昏迷了近三年的秀耐达侯爵。她对秀耐达侯爵照顾得无微不至,表面上看她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拉古斯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306年二月十六日:现在在监视希拉的是丹佛和卡拉,他们和我的关系不错,我把我的疑惑对他们说了,他们也感到有点害怕——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十六和第十七位。经过商量后,我们决定暂时不把此事向如月公主报告,等查出一些头绪后再做决定。”
“306年三月五日:如月公主殿下和哈尔格特巡查官一起到各地视查去了,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真是不巧,我们正打算就此事向她汇报呢,希望最近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306年三月二十日:秀耐达侯爵醒了!这个叫希拉的漂亮女孩一切正常,我们三人仍未发觉她有何不妥,难道我错了?不过秀耐达侯爵醒了,这是转折点,或扣i以有新的发现。”
“306年五月十三日:快两个月了,我们一直一无所获,难道我错了?”
“306年六月十日:公主殿下回来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我们本想现在就向她汇报,但丹佛说就眼前这些情报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最好还是再查出一点什么,才好向公主交待,我也同意他的意见。”
“306年六月十九日:昨晚一夜未睡,我终于发现不妥的地方了!我们三人把那个女孩这几个月去过的地方整理了一下,在地图上重新标记计数。芭芭拉大街十三号,我们发现她这一年来共到过这家杂货店铺七趟,她是去那儿买女孩子常用的小饰品。我查了一下,这家店卖的东西都是很普通的货色。在贤者学院边的小店其实有卖更好的,她穿过半个风都城到这里买东西,实在很不妥当!这家杂货店有很大的问题,而她也一定有问题!我们三人仔细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把此事向拉古斯大人报告,因为他的行为也一样很古怪。至于公主殿下,过几天再向她报告吧,因为我们感觉谜底就快要被揭开了。”
“306年七月六日:果然有问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叫希拉的女孩居然去了芭芭拉大街十三号三趟,明天我就向公主殿下汇报一切。”
卡蒙的日记报告写到这里就停住了,真是好险,因为今天正是七月六日,就差一天,希拉的身分就要被揭穿了!
我合上卡蒙的报告书,此时卡蒙和妻子床战刚刚结束,筋疲力尽的调查官趴在妻子雪白的肉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他的妻子早已昏死过去。看到我走到他面前,他绝望地向我求饶道:“秀耐达侯爵,我什么也不知道,放过我吧!”
我没有恐喝他,只是异常温和地安慰道:“表现不错嘛,再加把劲,把她也干了吧!”
我把手按在卡蒙的背上,注入力量,替他迅速恢复体力和雄风。
“什么?这个……”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别这样……求求你们……”
“嘿嘿嘿……”
多管闲事的家伙不太合作,我发出了令人不汗而栗的冷笑,猛地拔出逆鳞,狠狠地朝我脚下的小孩子斩去。
“不要!”
我的这一剑只是用剑脊拍在小孩的背上,纯属恐吓性质,这一招比说什么都管用。
“薇妮娅,为了小迈克,对不起了!”
我想卡蒙这家伙对他的年青的女仆肯定早有非份之想,为了自己找到一个平衡自我良知的天平后,双臂一张,一下子就把薇妮亚扑倒在床上,那急促的样子,根本不象是被胁迫的。
“啊……不要啊……”薇妮娅挣扎着,可惜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一个赤裸的男人和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在床上的“摔交”,拥有第五肢的男人自然是占了大便宜。双方的力量相差实在太远,薇妮亚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即将入侵自己身体的凶器。挣扎了没多久,卡蒙的肉棒找到了入口,强行抬起她的一条腿扛在肩膀上,一口气把下身插入最深处。
“啊……”
由于刚刚自慰过,阴道还算润滑,加上薇妮娅本人又不是处女,仅仅因为卡蒙的粗暴而发出痛呼。
“男欢女爱,怎么能只有男人快乐!让你也爽爽吧!”
我把先前在女主人身上用过的招式在薇妮娅身上重施了一遍。很快她也进入了状态,鼻孔也一张一合的长长地呼着气,虽然双手还努力地推搡着压在她身上的卡蒙,但动作已变得迟缓起来。
“妈的,只有你们在爽,我在看,这成什么话了!”
面前真人表演的强奸戏,虽然男女主角相貌都不出众,却也看得我精血沸腾,血气上涌。我脱下裤子,掏出早兴奋得发硬的巨棒,把女仆翻过身来,将她的身础邪鳕满A骑在她身上的卡蒙也很知趣地和我配合。
“来,张开嘴把我的肉棒吞下去!”
我抓着薇妮娅的头发,强逼她张开嘴,将肉塞进她嘴里。
“卡蒙,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蠢蛋!你说我们的肉棒谁更大一点!”
“当然是侯爵大人的啊!”
情势逼人低头,不管卡蒙是什么性格的人,为了儿子,为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他也只好在我面前低头拍我的马屁。
“看你这么听话,今晚就让你爽上天吧!”
可怜的薇妮娅,前后同时受到攻击,一边呜咽着一边流着眼瓷A被我和卡蒙联手操得死去活来。
“啊……唔……”她拼命地想要抗拒。可惜嘴里被我巨大的肉棒塞住,只能无助地发出哀鸣。
“流略F?这可不行,略稆茼h的话,明天验尸的时候,可会留下马脚啊!”
此时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单手扣住她的脑门再度注入催情的魔气。催情的力量,龙力要比魔气对女子更有效,可惜龙力太与众不同,而乔西的银月之眼也实在太讨厌。
魔气的刺激下,很快薇妮娅被我们操得神智不清,含着我下身的嘴开始不自觉地吮吸起我的肉棒。黑暗的交欢,邪恶的快感,就在薇妮娅迷糊的哼叫声中,我们三人几乎不分先后达至高潮。我将下身顶着薇妮娅的咽喉,尽情地将金色的精液射入她的喉咙深处。
我抽出软化了的下身,连战两场体力大损的卡蒙无力地趴在薇妮娅的背上,神态已不太清醒。我看了薇妮娅一眼,一记力道恰到好处的手刀切在她的后脑上,将神智半迷糊的她也击晕。
“卡蒙,谁叫你太多事了,和你的儿子说告别吧!”
打晕了三人之后,我下了楼,在楼下的贮藏室里,我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煤。
我取了一筐煤带回楼上放进壁炉里,施放低级的火系魔法点燃了煤堆。在点火之前,我用楼下找到的破布等杂物,堵住了炉膛的通气道,同时把房间的门窗都紧紧合上,并在门缝里塞上布条。
在我的剧本里,卡蒙。韦尔一家人是死于煤气中毒。
风都的冬季特别寒冷,家家户户都备有火炉。冬季烧煤取暖时,因为通风不顺而导至的一家数口煤气中毒身亡的事件时有发生。
不过现在是初夏,烧煤取暖?用这一招未免就太牵强了。
所以我强逼卡蒙。韦尔和他的妻子女仆在临死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也正是如此。第二天事发验尸时,看到一男二女赤裸裸地纠缠在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如此香艳的场面,验尸官很容易就联想到是卡蒙韦尔和他的妻子仆人“三国大战”,为了玩浪漫生火炉造气氛,谁知乐极生悲,房间通气不畅,结果全家窒息而亡。
这种死香艳的死亡场景,传出去只会是个滑稽的黑色幽默,很容易让人忽视背后的真象。不引人注目和怀疑,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切进行得相当顺利,紧闭的门窗,空气不通,在氧气不足的环境下,不完全燃烧的煤释放出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充满了整个房间。在这段间隙中,我小心地清理着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并伪造现场,比如说擦净薇妮娅脸上和嘴角边的黄金精液,往卡蒙的肚里灌了一通葡萄酒,另外两个女人也喂了一些。再把卡蒙的妻子拖过来,让他们三人搂在一起。
“算你倒霉吧,谁叫你太多事了!不过你的孩子我会放他一条生路的!”
我并不想杀小孩子,而且剧本里他也没法加入,所以将小男孩移到另外的房间里,让他单独“睡”一觉。天魔噬魂配和灵魂石,小心地有限度地使用,力量运用得当的话,可以洗去他昨晚的记忆,造成记忆片断缺失。由于伤害太浅,银月之眼很难分辩出是意外(煤气中毒的后遗症啦)还是外力造成的。
不过这孩子的存在仍然是我今晚行动的最大破绽,我需要另外两个人的鼎力协助,才能让这个剧本变得无懈可击,并瞒过那个可恶的乔西。
一个小时后,我打开房门,刺激的煤气味迎面扑来,仔细检查了房内的三人,他们还有口气,但心跳和呼吸极弱,已离死不远。
我抽走塞在门缝里的布带,再细查了一遍,除去所有可能让人识破的痕迹,重新合上门,然后迅速的离去。
第八章:天灭重现
在卡蒙的家里待得太久了,当我匆匆忙忙地赶回皇宫时,舞会已接近散场。雪芝和罗莎早已离开,我踏进皇宫的大门没走几步,就迎头撞上了特务头子拉古斯。
“达秀,你和公主到底说了些什么?刚才你去哪了?陛下几乎他气疯了!他正想要我把你叫去呢!”
看着拉古斯气呼呼的模样,我淡淡地笑了笑。
“今晚可真是个多事之夜啊!”
我把对如月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拉古斯。
听到我居然要如月做我的情妇,拉古斯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
“混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象我说错话了!”
“当然了!等下陛下要是问起这事,你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说出来,明白吗?”
我软绵绵地答他道:“知道了,叔叔,谢谢你的关心!”
老奸巨滑的特务头子终于注意到我古怪的说话表情,皱起了眉头。
“叔叔,别替我想了,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也遇上大麻烦了!”
我从怀里掏出卡蒙的调查报告书,塞进拉古斯的手里。
“我刚刚从卡蒙。韦尔的家里回来!你应当认识这个人吧,他是你的部下,如月安排的!”
拉古斯的脸色再变。
“这个人多管闲事,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为了灭口,我已把他解决了!”
拉古斯瞪着我,眼楮崩出了火花。
“不光是他,和他一起多事的另外两个家伙,也被我干掉了。不过余下的扫尾工作,还得叔叔你出手啊!”
此时的拉古斯,脸上蒙着一层骇人的惨白色。他强作镇静,打开卡蒙的报告书,翻了几页后,握着报告书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叔叔,谢谢你为我和希拉做的一切!我去见陛下了,我们一会再聊聊……”
我故作亲热地拍了拍拉古斯的肩膀,正想离开。
“达克!”
特务头子从背后喊住了我,我回过头问道:
“什么事,叔叔?”
“别玩火!这是我的忠告!”
“我知道……我今天做的事情,只是在灭火,不过,说我是在玩火应当也没有错吧,可是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谢谢你的关怀。”
我举步向前,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新一场风暴。
※※※※
正如我事先预想的那般,一见面,奥拉皇帝就辟头墉y对我大加斥责,一阵猛轰之后,皇帝慢慢地冷静下来,他叫我站起来,吸了口气后,这才切入主题,责问我道:
“秀耐达侯爵,刚才你对我的女儿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愤怒,皇帝的脸色微红,目光更是象要生吞了我一般,我看了皇帝一眼,垂下头,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答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皇帝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的味道,我伤了如月的心,等于是揭了皇帝的逆鳞,他没有当场撕碎我已经很开恩了。
“我只想问陛下的事情是,如果我真的按照陛下您的要求,为了娶公主为妻,把希拉,雪芝,以及和我所有有过关系的女人全部始乱终弃,不知道陛下您会怎么看我?”
“……”
皇帝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被我的话噎住了。
“为了新欢而把旧爱弃之如履,这样的人应当称得上是卑鄙小人吧?公主高贵美丽,这样的卑鄙小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她呢?”
我硬着头皮把话说玩,用曲线回答了皇帝的话。我对如月说要她当我的情妇,这话绝对不能传到他耳朵里,否则愤怒的他肯定会一拳轰爆我的头。
我抬起头,硬起腰板,鼓起勇气和皇帝犀利的目光对视。第一次和这个帝国的当权者正面地用目光交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沉重压力大山般地顶在我的肩膀上,几乎要将我挤成碎片。我咬着牙苦撑着这份压迫,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软弱只会让他更厌恶我。
沉默填满了我和皇帝之间的间隙,漫长寂静期过后,皇帝长叹了一口气,眼皮眨了一下,目光转为温和。看到皇帝软化,我连忙收回对抗的眼神,低下头,做出屈服的姿态。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可以走了……”
奥拉皇帝明显地表现出疲倦,瞻F瞻漶A叫我退下。我如逢大赦,跪下行礼,说出两句场面话后赶紧退出。和皇帝面对面的直视,简直和对抗天劫没有区别,几乎让我的精神崩溃了,退到门外时,乱跳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射出来。
※※※※
特务头子早就在外头等我,脸色比臭着脸的皇帝还要难看。
“你这家伙,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我很清楚,非常清楚……中策和下策,我会选一样的!”
一开口,我就再三地表明态度,无论如何,我都不允钏忤j斯伤害希拉。
“我是说刚才离开后你做的那些好事!”
从语气中我听得出来,拉古斯现在很不高兴,当然了,我杀了他的部下——虽然那三个家伙是如月的人,但毕竟也是他的手下。
希拉的事还需要他帮忙,我并不想得罪这个特务头子,我露出感激的神色道:
“这些年来,叔叔你一直在替我和希拉掩辄o个天大的秘密,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不过,那东西要是落到如月手上,叔叔您也会有很大的麻烦!他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想换作是叔叔您,当时肯定也会想办法让他们人间蒸发吧?”
“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吗?”
我故作轻松道:“两个是毁尸灭迹,用火烧得爹妈难认,另外一个是伪装成煤气中毒,全家死光!我有七位先祖的记忆,暗黑龙一脉过去也没少干过这种事,这方面也称得上是专家老手了。”
我把今晚做过的事老老实实地向拉古斯细说了一遍,拉古斯静静地听我说完,阴沉的脸色始终不变。
“你知道卡蒙是谁吗?公主很看中他,一直在有意栽培他,他很可能是将来接我班的人!你杀了他,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
拉古斯的话让我一惊,我故作镇定道:“所以我才伤造成煤气中毒身亡啊!不过我是第一次作,可比不上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如果有差错的地方,还得请叔叔你帮忙掩诱下!因为怕乔西插手此事,担心被银月之眼看出破绽,我不敢用天魔噬魂读取他的记忆。我想卡蒙在黑鹰骑士团的办公室里,可能还残留有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你那儿我不好进去,这些就得靠叔叔您来清理了。”
“银翼龙?你没猜错,如月不是傻瓜,她肯定会叫外人介入调查的!乔西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高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拉古斯和我已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蚱蜢,事情败露了,谁都逃不了。
我努力地表现出和特务头子亲近的表情,拖长了声音道:“所以我才要叔叔你帮我啊!你放心好了,你我联手,再加上有人存心误导,煤气中毒杀人事件,会很成左满I”
拉古斯微怒道:“你还想把谁拖下水?”
“贤者学院,医学部的那些狎西们啊!叫他们来解剖验尸吧,反正也是真的死于煤气中毒!至于那个活下来的小孩子,失忆是因为煤气中毒,这个结论也由他们来定!”
“哥里德尔?那个疯子,他会与我们合作吗?”
尽管心里很不高兴,但此时特务头已被我逼得无路可退,不得不和我合作。
“那个疯子比我们更加视人命如草芥。我知道他追求的东西是什么,他会帮我的!”
拉古斯没有说话,许久,他才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来,恶狠狠地警告道:
“也只能这样了……别再玩火了,基思的儿子,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哀叹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爱玩火啊!只是我别无选择啊!”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绝对不再帮你!”
“一次就够我受的了,还有下次吗?”
“希望如此,你好自为之!”
特务头子瞪了我一眼,恨恨地离去。这次他被逼着和我站在同一战线,又一次被我利用了,我想现在他心里一定很后悔,后悔当得知希拉直实身分时,没有马上向上头报告,却反而自作聪明地替我掩饰。
※※※※
见到哥里德尔时,老家伙正在他的试验室里捣鼓他那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的爱徒鲁斯贝尔在一边做他的下手。
“达秀,你这坏小子!这么迟了,突然来找我,不会又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了吧!”
“确实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我看了边上的鲁斯贝尔一眼,他正小心地把一些硫磺磨成粉末,倒进一个瓶子里。桌子还缮菪t外两个玻璃瓶,分别贴着炭粉和硝石粉的标签。我不想让他知道此事,拉着哥里德尔的手走到门外,直接开门见山对他坦白道:“我杀人了!”
哥里德尔不以为然,耸耸肩道:“杀人?杀就杀吧,反正你是龙战士,杀人还不是和杀鸡一样!”
“我杀的是黑鹰骑士团的人!”
“哦,是麻烦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拉古斯那家伙和你爹臭气相投,会帮你包住的!”
“可是那家伙还是如月的心腹!”
“呜……这就麻烦了!你杀谁不好……怎么了,他惹你了?”
丧尽天良的科学家一直在我面前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我瞪了他一眼,解释道:“你也知道,暗黑龙一脉,是个黑暗的家族,有太多黑暗的,不能为外人知道的秘密!有人多事,偏偏要把他们揭到阳光下,所以……”
“我知道啦!别提这事啦,说重点的,你要我做什么!”
疯子就是疯子,没人性的科学家比喜欢男人的特务头子好打交道多了,两句话就切入重点。我稍稍组织了脑子里词藻后,把今晚杀人的方式和手段原原本本地向他说了一遍,并说明了我所需要的帮助。
哥里德尔失笑道:“你这坏小子,当年跟我学习的时候,没见你学到什么本领,想不到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啊!这种杀人方式,真是绝了!”
他笑了一阵,反问我道:“可是我的话,乔西和如月会相信吗?”
“这正是我的计策里最奇妙,也是最关键的地方!明天早上事情暴露后,拉古斯会去现场验尸。虽然一切迹像都表明这是场不能为外人道的“意外事件”,但也称得上是件大事。我想如月和乔西都有可能到场!”
“那当然!乔西的银月之眼,是可以看透虚假外表的利刃。你只是用魔气激发人的脑部,刺激身体性激素的分秘,这是聪明的作法。继续继续,别被我打断了!”
“到时候不用如月或乔西开口,拉古斯就会先就死者的死因提出疑问,如月和乔西肯定会派人仔细地验尸,并替唯一的生还者检查身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半男不女的人妖先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树立起卡蒙一家人并非死于意外的概念,然后由我出场,把这个概念打倒粉碎,证明真的是意外,反过来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是真的死于意外?”
“正是如此!”
“妙啊!破而后立,先退再进!难怪你总是打胜仗,这么绝的主意,也只有你这小子想得出来!”
“我唯一的破绽是那个小孩子!他的房间就在父母卧房隔壁,失忆的原因你一定得一口咬定说是煤气中毒造成的!是被渗过去的煤气弄得大脑受损,失了忆。”
“呵呵……”
哥里德尔像猎狗般张开嘴笑了起来,一口黄牙看起来恶心至极。
我疑道:“怎么了?不肯帮忙吗?”
哥里德尔笑嘻嘻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道:“怎么会不帮你呢?我亲爱的达秀!不过你忘了一件事,听你说你离开时把那对夫妇的房门合上了,这种程度的煤气,渗过门缝的量肯定不会太多,而且还要再通过另外一扇门的阻隔,真正能进入那个孩子房间里的量是极稀薄的,这样就想要引起中毒和失忆,好太牵强了点吧?”
“这个……”
被他这么一说,我顿觉后汗涔涔,天衣无缝的杀人计划,一下子变得破绽百出。
“放心好了,我可以解释成说是那孩子得知父母身亡,惊吓过度,暂时性失忆,问题不就解决了?”
“暂时性失忆?”
“别担心!治疗暂时性失忆,总得来找我们这些专家吧!贝尔纳那群废物魔法师能顶什么事?到时候我给他吃点药,找出一大堆不存在的毛病来,什么家族遗传性的疾病啊,先天性脑瘫啊,暂时性失忆也就变成了永久性失忆,还不是我一句话吗?”
“叔叔,我还以为就我是丧尽天良,想不到你也真够毒的啊!”
“呵呵,彼此彼此,这方面,你可是尽得我的真传啊!”
我们俩对望一眼,一起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
“你这么好心地冒着欺上的大罪帮我,总该要些回报吧?还有,你怎么不问问,那家伙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灭他的口呢?”
“和我的研究无关的,我并不想在这无聊的地方浪费精力呢!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某天也死于煤气中毒,或者莫其妙地被蚂蚁咬死,喝水噎死!你这狠毒的小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心怀鬼胎的我望着同样是笑里藏刀的哥里德尔,虚情假意地试探道:“那回报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不给你回报,我会不安心的,更会睡不着的。”
哥里德尔贼笑道:“这么说就见外了吧?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别别别,你现在的眼神可以杀人啊!最近还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老疯子……”
我白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忽然心口一跳,没由来地心头一阵紊乱,象是积郁满腔的怨愤无从发泄,脑海里瞬间充满狂暴的杀念。
“这种感觉,难道是天灭……”
不知哪里生出来的负面情绪,令我心灵瞬间失守,世间万物皆可杀,世间万物皆可憎的念头瞬间充满内心。
我捂着脑袋,拼命地用理智压制正要吞噬我心灵的杀念,然而因为希拉的事,束缚心魔的锁链早已断裂,勉强坚持了数秒后,脆弱心灵堤防在狂暴的杀意涌面前崩溃殆尽。
“讨厌的老东西,你给我去死吧!”
我浑身的骨头咯咯作响,四翼暗黑龙变身现,体内的龙气瞬间转化为毁灭的逆世之力。我的心中仍存的一丝清明,却止不住本能的毁灭冲动。
“大哥,别这样!”
眼见哥里德尔就要被我一拳轰成碎肉,蓦地一只手掌猛地拍在我的脑门上,一道冰凉的清流迅速窜入脑内,将我狂乱的神智刺激得一醒,暂时控制得住双拳的冲动。是小克里斯汀,关键时刻他突然赶到,帮了我一把。
“该死的!”
蓄满力量,箭在弦上的拳头已不能停住,间不容发间我改变方向,身体单膝跪下,一拳轰向地面。脚下的土地受我一拳,蛛网般的龟裂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碎裂开来,周围二十步的范围,都在波及范围内。
强烈的怨念杀意被这一拳泄去了大半,我的神智也相应恢复了六七成,但体内的龙力仍然有一部分在不受控制,自动转为逆世之力。不过小克里斯汀注入我脑门的龙力非常地奇怪,不断地干扰着这种转变,甚至能影响到我的思维意识,将澎湃而出的怨念拔乱反正。
处于天人交攻中的我有如置身地狱一般,膨胀的逆世之力需要以杀戳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怨念,而来小克里斯的力量却又极力压制这股力量,令我一腔的怨愤无处倾泄。我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两股两相反的力量内外挤压,头颅胀痛得随时会炸裂开来。
“痛死我啦!”
我手捂着太阳穴惨叫,背后又搭上了一只手,外来压制的力量加重了一倍。
“大哥,坚持住,别放弃!”
发觉我异常,捡回一条命的哥里德尔逃回房间里,十几秒后再冲出来时,手里多了几根亮晶晶的黑针。他迅速地把黑针扎入我的肩胛骨内。黑针具有强烈的封龙力量,一入身体,立刻开始封印我脑部的龙之魄。连扎七根封龙针后,我的情况迅速稳定下来。破尽一切的逆世之力虽然连封龙之力也破,但由于受到小克里斯力量的严重干扰,不能很好的运行,加上我自己也刻意压制,这匹凶悍的疯马最终被制服了。
压住我体内的怨念之后,小克里斯汀并没有马上松手,那股奇怪的力量仍然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脑部,影响着我的思维和情绪。喜、怒、哀、怨、恨、惧,各种各样的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走马灯般地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而这几天我经历的各种事件,象倒放的幻灯片般,在脑海里倒流而过,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竟定格在几天前我对如月袭胸时的场景。
回过神来的我不禁大骇:“小克里斯汀用的是什么魔法?竟能操纵我的记忆!”
“呼,好险,差一点我也压不住了!”
身后传物体坠地的声音,刚才的对抗耗尽了小克里斯全部的力量,他无力地坐在地上,全身上下大汗淋淋,整个人都虚脱了。喘了口气后,小克里斯汀问我道: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灭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哥里德尔插嘴道:“这还用说?天灭是精神的力量,这坏小子肯定和他的小美人闹矛盾了,以至于心灵失守,才让心魔有机可乘啊!”
刚发生了这种事,又刚刚从鬼门关上捡回一条老命,老怪物却没有露出半分惊恐后怕的表情。见我回复过来,他立刻叫鲁斯贝尔把其它的狎西老师找来,替我量血压测心跳,忙着探查起封龙针入体后的生理反应。封龙针是当年和神龙王一战之后,他们得到了两条创世神束缚神龙王的封龙锁链,哥里德尔这伙人把锁链拿来重新炼制,铸成了具有封龙力量的封龙针。
小克里斯汀庆幸道:“幸好还有封龙针,否则这种破尽一切的逆世之力,还真压不住他!”
躺在医学部的床上,我慢慢地调节着呼吸的频率,仔细地自我探测,哥里德尔扎入我体内的封龙针,将脑部的龙之魄完全压制住,现在我的身体除了不能运用龙力外一切正常,先前狂暴的怨念不知跑到儿去了。
看到我心灵失守,心魔反复,哥里德尔反而显得很得意:“嘻嘻……逆世之力,轰天拳,终于又出现了!”
小克里斯汀皱眉怪道:“老师,你就别得意了!刚才要不是我正好赶到,你就没命了!”
我担心忧道:“封龙针封住的只是暗黑龙力,还有堕落天使变身呢!逆世拳力量的源泉来自于我体内魔族的血,也一样是逆世之力……”
小克里斯汀朝我一笑道:“放心好了,大哥!情况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
我苦笑道:“束缚魔鬼的锁链已经崩断,这还不够糟糕吗?”
小克里斯汀笑道:“那把锁链恢复到崩断前的情况不就成了?”
“精神的力量说不清楚,你不明白的!小克里斯汀,我束缚心魔,用的是精神的锁链,她已经断了,修不好了。”
小克里斯汀泯嘴一笑,脸上露出几分得色。
“精神的锁链?只要把锁链的时间调整到断裂之前,一切不都恢复了吗?”
“调整时间?”
我不禁愕然,难道和神龙王一战之后,小克里斯汀掌握到了操纵时间的奥秘了?
第九章:荆棘鸟
“大哥,有件事你有没有想过,自从我的第一代先祖登上日不落山之后,历代的沧海龙为何宁可去面对必死无疑的诅咒,也不愿意登上日不落山去挑战创世之神,象第一位先祖般在人间留下神话和传奇呢?”
“这个和操纵时间有关系吗?”
“有的!”
看到我一脸的疑虑,小克里斯汀解释道:“我的第一代的先祖,他在魔法上的修为之高深,远在后来历代的沧海龙之上!在登上日不落山之前,实际上他无意中已经领悟到了操纵时间的秘密了!”
“什么!”
不光是我,就连哥里德尔这个疯子,也一并跳了起来,他一把抓着小克里斯汀的衣襟喝问道:“你这小鬼,原来你早就知道操纵时间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年和神龙王一战前你怎么不早说!”
小克里斯汀露出一脸的委曲模样,申辩道:“我也是在那一战之后,才明白原来那招让忘忧花开放的魔法,其中就隐藏着操纵时间的秘密啊!我也是到了最近,才领悟到一点点的皮毛!”
“忘忧花?”
我想起了挂在小克里斯汀家中吊篮里的花种,只有一天生命的奇异植物。
“忘忧花?从前生在日不落山上,早上发芽晚上死掉的怪花?这和操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不会魔法的哥里德尔比我还要着急,对知识疯狂追求的他,“对如何操纵时间一无所知”,这一直被他视为人生最大的耻辱。
“先祖曾留下遗训,除非我们能够象他一般,让忘忧花在手中绽放,否则绝对不要登上日不落山!”
说着,小克里斯从内衣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水晶,递到我手里。这是一块被注入了强大魔力的水晶,泛着淡淡的蓝光,握在手中时,我感觉到有股奇妙的力量在水晶中流淌。
“这块水晶传了七代了,先祖上日不落山前最后的遗物。虽然历经了三百年,但留在水晶里的魔力,并没有丝毫的减弱!大哥,你把龙力稍微注入里面,就可以看到先祖留下的那一招了!”
一边说着,小克里斯汀一边将钉入我体内的封龙针起出来,封龙针是哥里德尔最近才造出来的,长期停留体内对龙战士身体的伤害很大。
我按照小克里斯汀所教授的方法,将龙力注入魔力水晶中,我的力量立刻与水晶中的力量发生反应,眼前的景物微微一晃,奇异的波动过后,我发现自己正坐在初遇忘忧花时的那间木屋里,食指和拇指中间捏着一颗黑色的花籽。
一股力量由我的体内流入花籽中,种籽的表面散出淡淡的微光,象是吸饱了水份似的,表皮胀破,发芽,抽叶,结苞,绽放,结籽,炸铟A最后重新回归为一颗种籽,握在手中。在短短的数秒内,忘忧花在我的手中完成了从诞生到死亡再到新生,全部的生命历程来了一个轮回。
这时我才发现,所谓的忘忧花,其实只是一种极不起眼的小花。
看到我睁开眼楮,小克里斯汀低声问道:“大哥,感觉怎么样?”
“很怪异,非常地怪异,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的感觉也正是如此,手握花种站在那儿,看着花在手里发芽绽放结籽炸铟A象是经过了一整天,又象只经过了一瞬间,我根本就无法判断出花种在我的手中经历的时间有多久。
“从前我用这块水晶修炼时,也是不明所以。直到在经历了和神龙王一战之后,苦思了整整半年后,直到某个晚上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一招其实就是操纵时间的力量!先祖让忘忧花绽放时,不光是把生命力注入花籽中,同时他也改变了花籽自身的时间,让发芽,开花,结籽,炸铟A这一整天的生命历程在瞬间完成!”
边上的哥里德尔听得眼珠子发亮,一把抢过魔力水晶,也想看个究竟。可惜他不会魔法,无法引起魔力水晶的共鸣,什么也读不到。
“呜,可恶啊!为什么我是个狎西!”
面对宝山却无法取其一毛,气得老疯子猛抓头皮,把头发揉得象个鸡窝。我看他烦恼的样子,心里好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反运天魔噬魂,利用灵魂石作媒介,把自己先前在魔力晶里的经历感受输送给他。
“妈的,世间竟有这种力量,这就是操纵时间的秘密!”
目定口呆了好一会儿后,哥里德尔怪叫一声,欣喜不已,撞开房门跑到屋外去了。以他的性格脾气,遇到难以理解的难题时,都会跑到树林里独自思考几天几夜。
我瞧了屋里的另外一个人,我们的话题,鲁斯贝尔也听见了,不过很明显他的兴趣不大,少年仍然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我好奇地问道:“你也不想见识一下吗?”
“人力有时而穷,科学和魔法,我只想专擅其一!我不会魔法,也不想再在这方面发展,操纵时间对我来说太远了!那不是我研究的科题。”
鲁斯贝尔笑了笑,继续调配研磨他的矿石粉末,捣鼓了两下后,他抬起头冲我笑道:
“鸟应当在天上飞,而我现在只是一条连游泳都还没学会的鱼,奢求去当条飞鱼就更不现实了!所以我还是先做好本职的工作吧!”
很显然,鲁斯贝尔已决心不再象哥里德尔一般科学魔法两方面的知识兼修,而是全心全意专注科学之中。
我突然想起刚才替我压制体内逆世之力时,小克里斯汀所用的奇异的手法,询问他道:“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好象你的力量可以影响我的情绪?甚至还有记忆!”
“刚才我只不过是把大哥的情绪,调节几分钟前,或者几天前的状态,当时大哥还没有心灵失守,天灭自然也就不会出现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调节时间?调节我大脑的记忆,思维的时间?我的天啊!你知道你知道现在的成就有多高吗?”
“没那么夸张吧!三年来我从魔力水晶里也就领悟到这一点皮毛而已!除了影响思维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还皮毛呢……魔力水晶里东西,我是看得头昏脑胀,不知所以……”
“我第一次见到时的感觉也大哥一样啊!要不是经历了神龙王一战,体验到了时间波动和跳跃的过程,有了这方面的经验后,又用了三年的苦央A才学到了一点点皮毛,否则我也一样不知所谓啊!”
我叹道:“原来以为我们这一代人中天赋最高的人是如月,看来我错了!”
小克里斯汀自谦道:“那是因为我专心一致,而大哥和公主,让你们分心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我自己也不够用……”
我心中涌起一丝悔恨,在过去的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除了被父亲逼着练武的那段日子外,我花在习武和修行上的时间与精力,实在少得可怜。
※※※※
“大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希拉姐姐,她怎么可能是魔族的间谍!”
陪我一同回家的路上,我终于决定将希拉的真实身分告诉小克里斯汀,包括今晚杀人灭口的事也没有漏过。我的情况现在一团糟,必须有个信得过帮得上大忙的朋友,波尔多不在,现在也只有靠小克里斯汀了。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错了!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粉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小克里斯汀停下脚步,想了又想,突然问我道:“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赶她走吗?”
“不知道!如果是几天前,我还想冒险把她留在身边,只要她愿意,但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也没那么坏吧?我已把你的精神状态还原到几天前了!只要大哥你和希拉姐姐好好谈谈,解开彼此的心结,锁链就不会断裂,一切不就都解决了!”
“天灭的事可以忽略不计,我是说希拉的特殊身份!她的一旦身份败露了,我根本就无力保护她!真的谈谈就能解决吗?你忘记一件事了,在我之上,还有皇帝,还有如月,不管我立下多大的战功,就算我有千百条理由,他们也不会允有一个敌国的女子留在我身边的!”
“可是除了拉古斯外,其它知情者都被大哥你灭了口!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那个特务头子知!拉古斯他又一直在替大哥你隐瞒,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想走回头路也不行了,那你还怕什么?”
“这世间没有可以永远包住的秘密!一旦事情泄露了,皇帝那边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如月,在这种事情上,她一样是翻脸不认人的!”
“如果真的有这一天事情败露了,到时候我肯定站在大哥这边,全力支持你的!魔族又怎么样?我可没有这种无聊的种族偏见!我只知道希拉姐姐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小克里斯汀对希拉的感情非常的好,一再怂恿我将希拉留下来,看着我一再犹豫不决,小克里斯汀问我道:“大哥,你现在就要去见希拉姐姐了,你要怎么对她说?”
“我也不清楚……先放开一切,和她好好谈谈吧!现在我终于明白义父临死前说的那番话的真实意义了!原来那个时候,义父就已经知道希拉的身分了!”
转眼间,我们已来到家门口,小克里斯汀止住步子,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么,大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最疼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要让她受到伤害,让她痛苦,那这个男人,就不是真的男人。我鄙视这样的男人!”
小克里斯汀一脸的严肃庄重,他的脸庞虽然稚嫩,但神情已象个成熟大人了。我也抬起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真诚地起誓道:“你比波尔多成熟多了……放心,我答应你,以一个男人的名义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让希拉受到半点伤害!只要我还是个男人,我就不会违背我的誓言!”
※※※※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雪芝等人在我离开后不久也跟着回来了。她们回到家中,发觉家里只有希拉一人,而我不在家,她们这才叫小克里斯汀出去找我。
推开家门里,家里人除了希拉以外,雪芝和罗莎都坐在客厅里等我,我没有回家,她们很着急。而希拉自从回家之后就把自己独自一人关在楼上。
“芝芝,罗莎,你们俩带上小怡,和小克里斯汀到学校里去住!三天之内都不要回来!”
“三天?”
听我说话的口气、表情还有语言的内容,雪芝立刻就意识到发生大事了,她正想开口相询,小克里斯汀连忙瞻漶A示意她别问。
雪芝苦笑道:“我们把你和公主的事都向她说明白了,可是她仍然不肯开门,说要等你回来!还有,刚才小克里斯汀不在的时候,她也象样你一样,要我们今晚搬到学校里去住!”
我点点头,示意她们赶快准备,小克里斯汀也在我背后不停地打眼神示意。知道发生大事了,雪芝知趣没有再多问,和罗莎稍稍整理了一下私人物品后,带着雪怡跟着小克里斯汀出了门。
屋里点着灯,光线很明亮,但在我的心里,灯仿佛只是为了衬托黑暗而存在的。雪芝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现在这幢祖屋里,只余下我和希拉二人。我和她,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中间隔了一个世界。
我没有马上上楼,独自坐在客厅里,沏了杯苦茶,慢慢地饮着。和希拉交往时的往事,一幕幕地在我脑海里闪过。娇柔的,害羞的,快乐的,聪慧的,同一个她不同的面孔在我面前一一闪过,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地亲切可人,让我感到的快乐、温馨,直到最后那张冰冷阴沉的面孔出现。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难道只有最后这张面孔,才是真正的她?”
静坐很久,积蓄了足够勇气之后,我正打算登上楼梯,去面对那不知是谁的她,古老的木楼梯却传来了“”的脚步声。
当楼声出现在楼梯口时,我回过头去。
“你回来了!”
“……”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这一声你回来了,几年来在我耳响过无数回,但只有今天,这四个字却深深地震撼着我的灵魂。
沉默了数秒后,我站起来,转过身像平常一般地回答道:
“我回来了!”
“很累吗?”
“是有点累!”
我坐回座位上,希拉走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的头,葱白的手指轻揉着我的太阳穴。我闭上眼楮,静静地享受着这最后的温馨。
虽然很不愿意,但最终摊牌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正当努力地积累勇气,打算首先挑明一切时,希拉却提前一步捅破了窗户纸。
“你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低沉砂哑,看得出来,我想她现在一定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我的真名,并不叫希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这一击之下,我的脑海里仍然是一片空白,事先准备好的几套说辞,竟被这声音冲刷干干净净。揉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我发觉希拉的指抖得很厉害。
“别这样!”
我站起来,回过头去,希拉收手,把手掌诮b脸上,被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透出来,那声音就象只受伤的小鸟在哀啼,略u水般地从指缝中漏出来,闪闪的,亮亮的,象一颗颗珍珠。
“其实你的一切,我半月前早就知道了!我没有怪你!我……我
第十章:人偶
达秀……别这样,放过我吧……”
“怎么能放过你?在替我生一打的孩子之前,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
希拉媚眼如丝,瘫在我怀里,嫩滑的舌尖不时抵着我的耳垂舔舐着,嫩滑的大腿紧紧地勾在我的腰间,让的龙根能够更加地深入她的花房。金色的液体从我的下身与她身体的结合部里渗出来,滑腻腻的,我向希拉真心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在床上抵死的缠绵。
希拉仍然没有放开,接连欢好了两回,每次要我要泄在她体内时,她都要我悬崖勒马,泄在别处,她仍然打算离开我。
“达秀,我不行了,留点给芝芝她们吧?
“留点?我有得是!今晚她们不在,你就全吃了吧!”
但每次不管她心里愿不愿意,我都强行将种子播洒在她体内。今晚我已经做出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希拉离开我,哪怕因此和皇帝如月翻脸,哪怕因此背叛帝国。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男人,根本就没资格谈论别的东西。
“达秀,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
当我们第三度欢好时,希拉又再次娇喘吁吁地求饶道,尽管此时她的双腿仍然本能地缠着我的腰。
“好吧!”
我很残忍地将下身从她的身体内退了出来,却突然将她身体翻了个身,摆弄成屁股向天的姿势。
“我答应放过的是希拉,可是我没有答应放过弗莱娅!”
我双手托着希拉的小腹,让她的腰肢抬起,下身狠狠地由后面插了进去。这个姿势能让我的下身最大限度地深入她的体内。
“我说过,不管你是希拉还是弗莱娅,我都要爱你!我都要你替我生孩子!现在,你就以弗莱娅的身分,接受我的种子吧!”
我的下身顶着希拉的花芯,使劲地旋动着。希拉没有再多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枕头里,随着我的动作哼出长长的娇吟。我下身的圆周旋转进行了不知多少圈后,娇嫩的花房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身子跟着抖个不停,希拉的腰肢一阵颤抖,再度喷射出来。
“对不起……这几天来……我一直没有好好待你!现在……现在我就全部补偿给你!”
喷发前的一刻,我托着希拉的腰肢站起来,下身由朝下,深深进入她的体内,这样姿势能令我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全部进入她的体内。
高潮过后,我抓过边上的枕头被单,垫在希拉的小腹下。希拉仍然被我面朝下地压在床上,漂亮结实的屁股高高朝天翘起,肥美的花唇因为我的过度纵欲,向外绽放着,两道金色的溪流流着大腿淌下来,弄混了身下的床单。
我仍然压在希拉背上,舌头来回舔着她光洁的后背,经过几番大战,她的身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尽是汗漓漓的水珠。
“为我生个孩子吧……。”
“你不该这样……”
希拉无力地瘫在床上,目光无神,一半是因为前面的大战过度地疲惫,另一半却是因为心中的黯然。
我有点生气,双手后面抓着她乳头,用力地轻揉了一下。“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我根本不在乎你是魔族!”
轻微的体虐,酸、麻、痛三种感觉集中在一起传来,希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屁股本能地摇了摇,压在她背上的我趁机再度将下身送入她体内。
“等等吧!再这样,我什么都说不了的!达秀,等等,等我说完了我的故事,你爱怎么做都行!”
希拉并不清楚我已从拉古斯那儿知道了一切,还以为我仅仅知道她是魔族。不过她的故事我虽然通过各方面得来的线索猜得出大部分,但我还是非常想从她口里知道一切。我停止耸动腰肢,下身原地不动地留在她的身体里。
“你不能先退出来吗?你这样子,我怎么说?”
“我就是要这样子!要是你的故事不能让我原谅,那样我惩罚你时也省点事!”
我知道希拉说的故事会很沉重,但还是努力地想营造温馨一点的气氛。希来回过头,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一歪,压在自己的枕上,明亮的目光现出水雾般的漂渺。
“说吧!”
我改变姿势,抱着希拉的腰侧躺下。却张开双腿双手,象章鱼一般地从后面将她紧紧地抱住,不让她的身体逃出我的掌握。我吻着希拉的耳珠,在她耳边低语道:“有句老叫什么来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论前方是什么样的风雨,我都会和你一起共同面对的!”
一滴泪由眼睑边淌下来,被我轻轻地吸入口中。
※※※※
“我不是希拉,我的真名叫弗莱娅。纳赛尔!我的父亲是魔族现在的纳塞尔亲王!现在统治魔族的希维亚女皇其实就是我的表姐!她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亲姐妹!”
“我的父亲拉里。纳塞尔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不,应当说是野心很大的人吧!魔族和人类交恶多年,一直都处在下风!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龙战士的存在,父亲他一直认为,如果不改变这个现状的话,魔族早晚会被人类灭亡。”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把我叫去,他对我说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要交给我。那时的我,因为整天和卡尤拉表姐吵嘴打架,而父亲一直都偏向她,使我恨不得早点离开那个家,于是就答应了。”
“十岁?你才十岁?”
回忆起那段过去,虽然不是什么很悲伤的往事,但对希拉来,也不是件快乐的事。
“是的!当时我被洗了脑,忘记了自己过去的身分,他们用心理暗示的方法,给我注入了那个叫希拉女孩的记忆,然后我被送到帝国来,以她的身分和名字,在风之帝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看到希拉在我的怀里一直微微地发抖,我不忍她再说下去,捂住了她的嘴。
“后面的我都知道了!那颗水晶其实就是解除封印,让你恢复记忆的东西吧?”
“是的……那时魔兽联军攻入帝国,我父亲认为魔族必胜,我的任务已没必要再执行了,所以就命人送来那颗水晶,让我恢复记忆!达秀,说了半天,你知道我被派来帝国执行什么样的任务吗?”
我低声道:“接近我,和我做爱,怀上我的龙种,带回魔族去!”
希拉身体一颤,黯然地扭动身体,想和我进入她体内的分身分离,我却不如她所愿,反而将四肢用力包紧,令我们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那天你和小公主还有雪怡谈起这事,我恰好在门外听见了。事后我一直觉得有些蹊跷,现在想想,当时你应该是有意让我听见的吧,进去时我并不是有意的,和外面的宫女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可能让你听见了。”
“是的!我知道你在外面,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我不想骗你一辈子!放开我,达秀,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希拉轻轻地推着我的胸膛,试着要站起来,这回我没有再阻止她。她赤裸地站在床上,双目微闭,胸前的椒乳微微地朝天翘着。她双手结出个手印,庄重的表情像个圣女,
“其实,你现在看到的我的外表,也是假的……。”
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眼睛缓慢地睁开,与此同时,她的后背上突起两根骨刺,当着我的面开始变身,由后背突出的黑色羽翼暂时遮住了她的脸……
“这个……。”
希拉原本光洁的额头上,现出一个五角星形的白印,高级的,纯粹的黑魔族额头都生有细小的金角,这个白印是金角被除去后留下的。希拉虽然拥有堕落天使变身,但过去并不爱使用,偶尔在我面前变身时,她还是她,气质模样都没有象今天般发生变化。
羽翼遮住的脸后面,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口音虽然还是和希拉一样,但却冰冷不带半点情感:“我是纯粹的魔族,体内没有半滴人类的血!我的真名叫弗莱娅。纳赛尔!”
我也站起来,伸出手,揭开盖着脸的羽翼,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这是一双混浊的眼睛,透着暴戾、阴沉和妖魅,就象魔女的眼神。
“过去的那个希拉,其实只是一个用催眠术造出来的假人!她的清纯,善良,全是外人用催眠和心理暗示造出来的,为了欺骗你!一切都是假的!这才是真正的我!残暴,冷漠,凶戾,一个人见人怕,人人讨厌的魔女……忘了我这个假人吧……。”
“假人?什么叫假人呢?你想想看,每个人生来时都是一样的,浑浑噩噩,白纸一张,无善无恶。靠着父母、亲人、朋友后天的教育,不断地灌输各种情感,不断地自我学习,最后才真正地成为一个‘人’!”
我抱着希拉的腰,把她推倒在床上,再度摆弄成屁股朝天的跪姿。
“其实这种方式‘造出’来的人,所谓的正常的造人方式,和用催眠、心理暗示制造出来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双方造人的时间长短有别罢了!”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希拉后背上堕落天使变身后形成的黑羽毛,指尖感觉得到浓密羽毛覆盖下的血管轻微的跳动。过去和现在,两种人格的冲突,我知道希拉现在的内心必定极其痛苦。
“照你的说法,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假人,都是木偶了!象我,我不也是我父亲和母亲造出来的木偶吗?”
因为刚才站起来,先前我射入希拉体内的精液大量地向外泄出,希拉的花唇正湿嗒嗒地向外滴着精液,大腿之间一片温润。
“我和你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他们受我和你的教育长大,不也是我们造出来的木偶吗?”
“弗莱娅也罢,希拉也罢,其实都是真正的人啊!弗莱娅和希拉,其实只是你人生中不同的两段经历而已!弗莱娅是十岁前的你,而希拉是十岁后的你!这不是排队买东西,没有什么先来后到,谁真谁假之说!”
我努力地排遣着希拉心中的苦闷,硬起来的下身也在希拉的花唇外来回打着转,准备在适当的时间再来一炮,彻底抹平她心灵的创伤。
“卡尤拉让我把戒指还给你时,她对我说我看到了你,就等于看到了她!我想当时的她一定也在为童年的事而后悔,希望你能够以自我的意愿选择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幸福吧!她是在祝福我们啊!”
说着我深吸一口气,早就校好方向的下身再度顶入希拉体内。
“如果你不想忘记过去,或者不能忘记过去,那就由我先退一步吧!希拉和弗莱娅,一起嫁给我,一起做我的女人,一起替我生儿育女吧!”
我的双手从希拉的腋下伸过,扣住她的肩膀,腰肢再度激烈地摇晃起来。在激烈的交欢中,我感到有湿热的液体洒在我的手背上,那是希拉的眼泪。
※※※※
几番风雨风番情,高潮过后,我和希拉肢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我的双手并没有休息,仍然在希拉周身游走,疲倦不堪的希拉瘫在我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我对她肉体的抚慰。
她无力地问我道:“听口气,你好象早就知道我的一切了?你似乎很早就知道我叫弗莱娅了?”
我轻吻了她的唇,点头道:“是的,其实在四年前,帝国里就有人怀疑过你的身分,并向我提出过警告!”
“啊……对不起,我给你带来大麻烦了!”
“别担心,我的小宝贝,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撑着,地裂开了,由我为你顶着……你现在很累了,睡吧,睡吧,剩下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希拉还想再说什么,可惜几番大战,情绪剧烈的波动,身心俱疲的她体力早就所剩无几,大脑的思维很快就停顿下来。我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久之后她就安详地伏在我怀里睡熟了。
“明天会更好的……希拉,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的一根头发的!”
希拉睡熟之后,我并没有跟着睡下,而是披上衣服坐到了书桌前。我开始写信,是写给身在远方的碧姬阿姨,因为担心信件落入他人之手,惹来麻烦,我只是粗略告诉碧姬家里发生了大事,求她火速回到风都来。
特务头子拉古斯被逼与我合作,他或许不会出卖我,但对希拉,他并没有任何顾忌,而且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对希拉动了杀机。希拉的身分已经泄露出去了,尽管我及时地杀尽一切知情者,但这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为了一了百了地解决“麻烦”,对拉古斯来说杀死希拉是最好的解决难题的方法。只要希拉一死,无论再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他都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我已经打算选择那最糟糕的下策了,我不会赶她走,我要她长久地留在我身边。黑鹰骑士团杀人的手段方式数不胜数,就算我千防万防,也难免有疏漏的时候。只有碧姬出面作保,才能让拉古斯真正地止住杀心。
【第二十一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二集:作茧自缚
内容简介:
男与女的战争,情与欲的对抗,孰胜孰负,没有一定的定律……
不假思索的话语,让若有似无的情愫瞬间冷冻,这对宿命里的冤家真的注定今生无绿?而诡计多端的壁虎给了什么建议,为何令达克脸红心跳?何种奇策才能网住高高在上的凤凰?
使尽手段挽留佳人,却在这时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魔族大臣——纳赛尔亲王即将率团来访……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达克能得到佳人永远相伴的承诺吗?而与梅丽娅的再次会面,却是在一个意外的场合里,更气人的是,这次竟是为了抢“女人”……
第一章:失去三年的代价
第二天一大早,直至日上三杆,希拉才从昏睡中醒来。当她挣扎着离开我的怀抱时,把喜欢赖床的我也弄醒了。
替希拉清洗身上的污物时,我慢慢地告诉她我是怎么发现她的身分,从四年前拉古斯对我提出警告到以及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情,半点都没有疏漏。
我从后面抱着希拉,一手勾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却握着桃子般饱满的乳房。希拉默不作声地听我说完一切,自始至终,她都表现出惊人的冷静。哪怕是当我说到那家杂货店里的人全被杀了灭口时,她也只是微微地皱了下眉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心理波动,心跳节奏一直都很平稳。
希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偎在我的怀里。热水的浸泡,将她的皮肤烫成婴儿般的粉红色,几滴水珠顺着粉颈上流下来,穿过乳沟落入浴池中,不知道这是水珠还是汗珠。
终于,希拉开口了,她的声音低哑,冰冷,语气就跟昨晚与那三个魔族间谍说话时一般。我知道这是另一个“她”,弗莱娅的本性。
“看来我走不了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杀死你的同胞……可是他们的身分暴露了,我只有这么做了!”
希拉试着想挣脱我,我不从她的意愿,反而用力地抓紧,我恳求道:
“留下来吧,希拉……”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地冷漠而毫无情感,
“你在和谁说话?”
我为之气结,微怒道:“做回弗莱娅难怪会比当希拉快乐吗?”
希拉低声答道:“我不想害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小公主她很适合你!她是个善良美丽的女孩子,你很快会忘记我的。”
我又好气又想笑更想哭,前段时间希拉对我与小公主的交往采取积极的态度,竟是她意想天开地希望小公主来代替自己。这个傻姑娘……我想反驳她几句,希拉回过头来,冲着我微微一笑道:
“你一定饿了,别在池子里泡太久了,我去给你做早饭!”
柔声细语,过去希拉将爱赖床的我从拉起时,她也都是用这种口气的。望着怀里美妙动人的背影,我心里再度百味交集。
擦干了身子,希拉穿上放在边上浴袍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飘进一股鸡蛋煎熟后的芳香。
我双手并拢,从水里鞠起一抔水,尽管我将双手努力地并拢,可是仍然有水从双掌的接合处渗出来,帘珠般地洒入池中。
※※※※
“死鬼,昨晚还没有看够啊?快吃吧,冷了味道就变了!”
当希拉弯下腰,把盘子放到桌上时,衣襟向下敞开,一对诱人的双峰暴露在我面前。因为刚洗过澡,峰峦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得我眼神一呆。
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片黑麦面包,一块散发着诱人芳香的酱汁牛肉,再加上一碟翠绿色的生菜色拉,一杯开胃的甜酒。望着希拉精心为我准备的早餐,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的感受溢满心中,让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在心里说道:“这才是家的感觉……我不会让这一切变成最后的早餐的!”
希拉身上仅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头发用一块白毛巾包了盘在头顶,两个半球形的乳房在宽松浴袍下时隐时现,看得我眼睛发亮。
“我去为你再削个水果!”
目光几度接触交融后,希拉抵挡不住,转身想跑,却被我一把抓住,强行拉到怀里坐下。
“一起吃吧!”
我用切下一小块煎蛋,叉子叉了送到希拉嘴边。
“我没饿……”
希拉想拒绝,我揽着她腰肢左手朝她的肚脐眼上用力一压,小腹中顿时发出羞人咕噜声。
我笑了,命令道:“撒谎?哼,罚你把这些东西全吃光!”
沐浴后的我身上同样只有一件浴袍以及一条贴身的短裤,和同样衣裳单薄的希拉肢体交缠,马上起了男性本能的反应。
“啊,你干嘛!”
“我的弟弟饿了……”
“坏蛋!唔……别这样,衣服才刚换的……啊!”
“嘻嘻,这下舒服多了,又热又紧又湿又暖和,边做边吃,很有情调啊!”
“快把你的脏东西拿出来,昨晚还没弄够吗?”
“你昨天吃过饭,难道今天就不用吃了?弟弟虽然小,可是也有生命的啊,虐待他可不好啊!”
“越说越恶心了,不理你啦……”
我主动出击,希拉拗不过我,只好红着脸任我胡作非为。晚起的早晨,迟做的早餐,很快乐,很浪漫,很轻松……
揉揉抱抱,亲亲热热的过程中,桌子上的酒杯不慎被推到地上,摔得粉碎。
“啊……我去拿个新的来!”
我上面下面两个地方吃得正舒服,哪容她借口逃走,双脚收紧,紧紧夹住她。
“没酒杯没关系,你身上有一个最好的酒杯啊!”
“哪里?”
希拉不明所以,我笑着拉开浴袍上的腰带,将希拉身上的衣服褪到手臂上。左手张至最大,按在胸前那两团雪腻的美乳上,用力地向中间收拢。
我指着深深的乳沟问希拉道:“这不是最好的酒杯吗?”
“死鬼,好恶心!”
希拉没气好啐了我一口,可是我不由她反对,右手抓过桌子上的酒瓶往她的乳沟里倒酒。
“快点用手把你的小宝贝按紧,要是漏一滴出来,我就用酒倒满你全身,然后再用我的舌头舔干净。”
虽然嘴上拒绝,但在行动上希拉还默许了我荒唐的胡闹,她双手捧着白嫩的香乳,手指按着底部,小心地挤出两道深深的乳沟,让我把酒倒乳沟里。她的脸蛋红彤彤的,仿佛又回到了与我初恋时含羞少女时代。
“唔!好香啊!以后家里都不准用酒瓶盛酒,就用这个吧!”
希拉现在连耳根都红透了,按着乳房的手微微颤抖。
“快点啦,快漏出来了!”
“美人美乳美酒!果然是绝世佳酿啊!”
我并没有马上饮用这杯美酒,歪过脖子,伸长舌头,狭促地在她胸前两颗鲜艳蓓蕾上舔了两口。因为紧张、害羞和我巧妙的拔弄,双峰上的红梅肿得象两红葡萄,娇艳欲滴。
“死色鬼,快点!要漏出来了!”
敏感的胸脯被我刺激,手没有按紧,一滴红色酒滴从乳缝间渗漏出来,向下一直淌到肚脐眼里。在希拉着急的催促声中,我大逞唇、舌、手、根之欲,又吸又舔又摸又插,彻底利落地将这杯美酒“饮”得干干净净。
美酒饮尽,希拉放松地吁了一口气,右手放到两腿间,狠狠地拍了仍呆在她身体里作怪的小弟弟一掌。
“呼……达秀你这坏蛋……”
我双手抓着她的乳房,两膀用力夹紧,我把脸贴在她的脸蛋上,我问她道
“现在的你,快乐吗?”
“快乐……”
希拉的声音低如蚊吟,原本还很温馨浪漫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重起来。
“那么,留下来吧……”
希拉沉默一会儿,眼里射出令人心悸的柔情,低声答我道:
“给我点时间……”
我没有再逼希拉,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彼此的身体的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香艳的早餐吃了很久,消灭了盘子里的食物后,当希拉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收拾时,在她身体里闷了半天的“小弟弟”再也不肯安分守已,由于他强烈的抗议,我一把将希拉抱起来,按在饭桌上,,一把将早已拉脱到膝盖上的小白内裤拉到腿跟,痛痛快快地又打了一发。因为希拉不肯答应留下,抱着小惩的心态,我自然毫不留情,轰得她狂泄不止。完事之后有意不让希拉回到浴室里净身,逼着她穿回那件被弄得湿泞不堪的内裤,收拾桌上的餐具。
当希拉站在水槽边上刷盘子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我看到两道亮晶晶,黄澄澄的“浊流”顺着小腿肚淌下流到脚跟,欲念狂炽之下,再度扑了上去。这一回希拉是后庭花开,又一次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直至小克里斯汀在外头敲门,方才结束了这个荒唐的早晨。
“昨晚你和希拉姐姐怎么样了……喔,好象情况还不错!”
我打开大门,一见面小克里斯汀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我和希拉的关系进展,看到我身披浴袍,衣裳不整的模样,聪明的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芝芝姐姐那边,我已经安顿好了……大哥,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她们?”
“不必了,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进屋之后,小克里斯汀和我商讨起今后的对策。我告诉他我打算冒最大的风险,选择所谓的下策,将希拉留在身边,小克里斯汀则很高兴地表示说他会全力支持我的做法。
她向小克里斯汀致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我,把你也牵扯进来。”
希拉刚换了件衣服,因为先前连番荒唐,体力消耗过大,一副慵懒无力的模样,脸上却又带着女子欢好后极度满足的神采,愈发显得娇艳动人,看得小克里斯汀两眼发直。希拉被小克里斯汀看得很不自在,她坐得也不安稳。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暗笑,虽然希拉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出来见客,可是她的身体里刚刚被我灌入大量的“液体”,现在正不断地从里面向外溢出来,刚换的内裤现在又湿透了吧……
“什么话嘛,我和大哥是兄弟嘛!再说姐姐你也是好人,我相信自己没做错的!”
希拉这么躬敬和对他说话,小克里斯汀很不习惯,摸着头发,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他替希拉开托道:
“如果不是打仗,我对魔族是没有半点偏见的。我的奶奶也是半个魔族,就连现在的皇帝陛下,他的祖母也是纯粹的魔族。上上任的温莎皇帝为了娶她,差点连帝位都不想要了。帝国创建前,人类和魔族混处了几百年,几百年的通婚,几乎所有的人的身体里,都混有魔族的血。要找出和魔族没有关系的人类,实在很难啊!我爹在世的时候还就此事感叹过,他说人类和魔族谁也无法消灭谁,种族的融合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注定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小克里斯汀的开导让希拉一直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少,她感激地伸过头,小克里斯汀脸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
当着我的面的“大嫂”如此“亲热”,害羞的小克里斯汀顿时有些不知所已,害羞中夹着一丝兴奋。
“嘿嘿,大哥,希拉姐姐吻我了!”
“没什么,你是我弟弟,也是她弟弟,吻你一下没什么。”
“别给小怡说哦,她很会吃醋的……”
“那当然,大家都是男人嘛……”
这时候小克里斯汀害羞起来,他很不好意思地问我道:
“大哥啊,刚才姐姐吻我时,感觉真不错,能不能再让她吻一次……”
“小怡在哪里?喂,小怡呢!”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家伙,我怎么会对他客气。见我们俩兄弟在胡闹,希拉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主动地在小克里斯汀另一边的脸蛋上又吻了一口,然后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这下满意了吧?只是姐姐吻弟弟,你可想歪了哦!”
“咳咳,很过分啊!难怪我总觉得今天我的头发有点绿啊!”
我装模作样地自我嘲弄,大家一起笑起来,沉闷的气氛暂时被抛到一边去了。
给碧姬的信,我托小克里斯替我找人送出,昨晚差点和拉古斯闹翻,我现在必定处处在他的监视之下。给碧姬的信事关重大,虽然在信里我什么也没有说,但要是信被特务头子扣下,没有及时交到碧姬手中,少了她的助力,我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小克里斯汀来了之后,我换了件衣服就直接去统领处上班。昨晚舞会上那一幕,我和如月的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对她说的那句话,可能真的说错了,如何补救,对我来说这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再说今天阿兰德新官上任,和他同级别的我不在场赖在家里,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里就拜托你了!最近要我分身分心的地方太多了,在碧姬阿姨和波尔多回来之前,保护希拉的事就得靠你了!”
临出门前,我把保护希拉的事托付给小克里斯汀。最近正是多事之秋,皇帝时常会找我,统领处的事一时也无法推托,我无法时刻跟在身边保护希拉。我不在她身边时,就只能靠小克里斯汀来保护她了。
希拉站在门口送我,她一边朝我招手,一边说道:
“中午还是回来吃吧!我在家里等你!”
※※※※
对于我和找回过去的希拉来说,今天这个早晨,算是很好的开头了。但我和生命中另一个很重要的女人,我与她的新开始却重复宿命般地糟糕透顶。
见到如月时,她正在统领处的会议厅里主持会议。今天是阿兰德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他的办公地点和我仅有一墙之隔,以后我将与他的长期共事。阿兰德接替如月的位置,如月在卸任前,把两个统领处的中上级军官和幕聊们召集在一起开会,可是这个我不能缺席的会议,我却迟到了。
明亮宽敞的会议厅,黄金狮鹫旗下,一身笔挺军装的阿兰德正在进行传统的新官上任演讲,一手提拔他的如月同样一身戎装,静静坐在他的左手位上旁听,阿兰德的右手位空着一个位置,那是我的座位。
作战统领处和预备役统领处,两个部分的中上层军官黑压压地挤满了整个会议厅。两个部门的军官分别占了半个会议厅。也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出于某种心态,两个系统的军官们分别聚在一起,中间隔了两列座椅,形成一条互不侵犯的隔离带。
鲜明的对比之下,双方军官精神面貌上的差距一目了然。军队里流行着一句话:预备役部队的军官不及现役部队的一条狗。在现役部队的眼中,他们有如二娘养的,在哪都低人一等。不过这一切都在如月接手这里后发生了翻天彻地的变化。会议厅里预备部队的军官,有三分之二都是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阿兰德在台上讲话,所有军官都象雕象般沉稳地、纹丝不动地端坐着,眼里射出的余光,仿佛能撞出千万道闪电。他们就象初升的太阳,生机勃勃,潜力无边。
相比之下,我这边的人马虽然人数上相当,但气势明显就差了一大截。因为未来的女皇坐在上头,个个都将腰板挺得笔直,咬紧牙关“神采奕奕”地坐着,但多年来养尊处优形成的疲靡之气,还时不是时地从一双萎靡不振的眼睛中泄露出来。
刚刚进门的我,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双方精神面貌上差距。我等阿兰德说完话后,正想插口为自己的迟到说些什么,坐在阿兰德身边的如月却抢先给了我当头一棒。
“秀耐达伯爵,你迟到了!”
冷漠的表情,更加冰冷的说话语气,以及我最讨厌的,象是在看下等人瞧我的眼神,这些已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东西,一下子全出现在我的面前。
如月对我的态度一夜之间大变,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由于心中有愧,又不想再得罪她,我难得地低头致歉道: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来这话一点也不错!”
如月话里带刺,不光是在骂我,也是在骂我的手下。过去她虽然身兼两个副统领之职,但毕竟精力和时间有限,如月的心思都放在预备部那边,而作战部这边则很少关心。她把会议安排在这里,明显是大有深意的。
我心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才刚上任没几天,影响力没这么大吧?”
我强咬牙关,把正要脱而出的辩解词吞进肚里,厚着脸皮,硬着头皮不发一言。和预备部的年青军官相比,我的手下几乎都是五十岁以上的中年人,其中又有一半的人年龄在六十岁以上,日薄西山、暮气沉沉这一自然规律是谁也无法抗拒的。
不过如月并没有因为我的忍让而放过我,继续威逼道:
“帝国需要的一批朝气膨勃的猛虎,而不是一头爱睡懒觉的睡猫。”
如月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说我,好在我脸皮够厚,对当国家蛀虫一事向来问心无愧。
“猛虎?好象有一句老话,叫养虎为患……不过猫像虎而非虎,要比老虎可爱多了。”
于我无赖味十足,却又绵里藏针的回答,如月不屑地冷哼道:
“只有庸人才会害怕猛虎!你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
“哦!我差点忘记了!公主殿下您是龙战士,龙怎么可能会怕虎呢……唔,最近是多事之秋,家里有事耽搁了……如果公主殿下认为我不称职的话,我倒是十分乐意让贤!论能力,你的表哥罗兰德只在我之上,他倒是很适合啊!”
我本想再讥讽如月两句,可是台下的奥维马斯和台上的阿兰德都在悄悄地朝我施眼色,明白他们暗示的我并没有改口,反而不请自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地坐下,斜着眼睛瞄着如月,态度前所未有的嚣张。我当众嚷着要辞职,实在是很刷如月的面子,她的低着头没有看我,但脸上的黑气是越来越深。
“生气吧,生气吧!暴发吧,暴发吧,快快暴发吧!这样我就有理由解甲回家,专心处理希拉的事了!”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虽然表面故作轻松,暗地里却做好了准备,以应付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昨晚我被如月当众痛打的事早已传遍全城,今天我们初次见面,又是充满如此强烈的火药味,全场近百多位军官,无一例外地自发屏住呼吸,静待好戏开锣。
如月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身体的关节也随之咯咯作响,那股令逆鳞颤抖的压力的怒涛般地迎面扑来,正当我打算拔剑应对的时候,令人窒息的压力却突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差点让你骗了!”
如月松开捏紧的右拳,紧崩的表情转缓,她抬起头,冲我冷冷地一笑:“你这个整天睡懒觉、上班迟到的副统领能做多久,不是由你我决定的,决定权在父皇手上!不过,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秀耐达侯爵,你就别再象过去和现在般无所事事地混日子!”
如月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中指勾在拇指上轻弹了一下,再度板起面孔:“作战处不是养老院,更不是棋牌室……卡罗,下午将我的办公桌和文档柜移到副统领室隔壁……阿兰德,预备部的事就全拜托你了,别让我和罗兰德失望!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如月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军帽,看也不看我一眼,带着她的跟班,那个叫卡罗的年青军官,径直离去。
“我才刚坐下就宣布会议结束,这不是存心给我好看吗?呜……好象是我先惹事的……呜,好象现在最狼狈的人是我……呜,这次碰撞,好象我又输了……”
如月的这一手漂亮至极,她先退后进,避重就轻,不但没有让存心惹事的我阴谋得逞,更在不动“拳脚”中再次将我的气焰压下,难道她真的像义父说的那般,是我命里的克星吗?
会议厅里的人很快就散光了,我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愁眉苦脸,失败的挫折感、无能的无力感像毒蛇般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和如月为敌多年,虽然在武艺上我一直胜不过她,但在其它方面,比如说比说诡才、辩才,如月和我比是拍马难及。但刚才我清楚地看了一个成熟、干练的政治家的诞生,如月正全面超越我,不光只是在武功方面……
奥维马斯有意拉在最后,当所有外人都走光之后,他来到我坐边,拿起放在我面前那杯早已冷了的茶水,掀开盖子咕咚咕咚一气灌了下去。
痛饮一番后,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抹掉嘴角边的水珠,壁虎冲我笑道:
“好日子好象到头了……我是否该考虑再回去当个杂货店老板?”
“随你便吧……你是我的伙伴,决定权在你!”
“算啦!只要你还在这个位上,我就陪你吧!”
奥拉马斯面带微笑,友好地朝我伸出右掌,我握住奥给马斯的手,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悲叹道:“公主她成熟了,比起四年前,她老练多了!”
“每个人都会长大,其实侯爵大人您也一样……”
壁虎明白我在说什么,我认为他在安慰我,摇头道:
“不,和她相比,我觉得我还稍嫩了点……”
“那是因为你比她少了三年半的时间!”
“三年半?”
变成植物人的这三年半时间里,其它人都在学习、成长、成熟,而我却在睡觉!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如月变了,缪斯变了,小克里斯汀也变了,周围所有的人和物都在变化,进步,只有我在原地踏步。虽然我拥有七世龙战士近三百年的经历,但成熟这东西,只有亲身的阅历,长期的思考才能换取到的。
第二章:壁虎的建议
“奥维马斯,下一步我该怎么走?”
“这是个很让人头痛的问题,我得仔细想想。”
站在窗口,我静看外头的风景。几分钟前如月刚刚离去,她接到了卡蒙。韦尔一家死于非命的消息,现在正急着去现场查看个究竟。而我也把自己现在的处境、昨晚我与如月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向壁虎说了一遍,借此征询他的意见。希拉的事,父亲的事,如月的事,我要在几条战线上作战,处处都要动脑,实在心力憔瘁,力不无从心。如何处理与如月的关系,我急需壁虎的建议。
静思了一会儿,奥维马斯小声地向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大人,其实昨晚你和公主说的话,虽然过分了一点,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要如月做我情妇的事,此想法近乎疯狂,而奥维马斯居然认为此法可行,顿时让我吃惊万分。
“理由?”
我没有回头,窗外树上的一个蜘蛛网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是一张结在一株十余米高的马尾松的树杈上的网,刚才有一只绿色的大甲虫不小心撞到了蛛网上,猎物挣扎引发的抖动,惊醒了蛰伏的蜘蛛。
奥维马斯在我背后开始解释他的建议。
“第一:公主很强大,但毕竟也是个女人,也有精神和肉体上的需要……”
“这个理由很老套,她想要男人的话是绝对不缺的……还有呢……”
“第二:是大人您与她之间微妙的关系,其实她是很在意您的,您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这一点想必大人您心中有数!”
“说得没错,不过这些都是旧东西了,这两个理由都旧东西了,说点有新意的!”
我仍然专心地看着蜘蛛和大甲虫的搏斗,蛰伏的蜘蛛开始对网中的猎物展开攻击,他绕着猎物迅速地挪动着身体,抛出一圈又一圈透明的蛛丝,甲虫在网上挣扎着,他的力气很大,摇动的六条腿,不时将缠在腿上的束缚挣断。蜘蛛费劲地将这条腿绑牢,那条腿又挣了出来,绑住了这条,先前抓住那条又松了,他总是不能将甲虫完全制服。
心有所想,我心里暗道,我和如月关系,就象这甲虫和蜘蛛一般,谁也无法制服谁。
“第三条理由,我是从小公主身上联想到的!”
“小公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壁虎的话里总算有了新东西。
“大人你不觉得,长公主殿下和小公主,她们姐妹间的关系好得太过头了点吧?”
“确实有些古怪!帝国里谁都知道小公主是如月的命根子,可是丽安娜皇后和如月间冷如冰点关系,同样也是众人皆知!很多人私下里都在说……”
“是啊,按理说她们俩不该是这么好的!”
壁虎适时地插话进来,不让我说下去,如月母亲意外死亡的原因,外界流传有多种版本,最广泛也最为众人接受的那种就是她是死于丽安娜皇后之手。但皇宫里的事情,我们俩还是不要放在嘴上谈的好,彼此间心里有数就行。
“我的想法是,小公主在长公主的心中,扮演的正是替身的作用!”
“替身?”
说到替身这个词,我突然想起了希拉,她想离开我时,也是找了小公主来代替自己的位置。
“长公主殿下她胸怀大志,为此她牺牲了很多东西……”
我收回了目光,正要转身,却发现壁虎正在我身边,正饶有兴趣和我一同观看蜘蛛与大甲虫的搏斗。
壁虎冲我笑了笑,接着道:
“我父亲的梦想是做个音乐家,可惜未能实现,所以他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从小就教我摆弄乐器,不过很糟糕的是,我并没有半点音乐天赋!但一直到我十八岁成人前,他还一直为此而做着无用的努力……长公主对小公主这么好,她的心态也和我父亲当年一样吧,自己心中的缺憾,希望能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达成……”
壁虎的话我是听明白了。如月把小公主当成了自己,小公主其实是如月的影子。
看着妹妹可以象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玩耍、和男友约会,不受顾忌地大声说笑,尽情地享受着少女青春美好的生活,得不到这一切的如月,在心理上也有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和充实感。心理上失意失落、空虚落寞的人,往往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自我满足。
“不过长公主对小公主的态度,反过来也正说明了一件事,在如月的心中,她仍然非常渴望能享受到正常女孩的快乐,她也有正常的人需要,只是这些都被个人的理性强行压制了!”
壁虎的口气,似乎对我与如月的前景看好,不过我却不大热心,摇头道:“那又怎么样?我太了解她了,如月绝对是个理智型的女人!这么多年来,我还很少看到她情绪失控过!”
此时蜘蛛和大甲虫的战斗已经结束,脆弱的蜘蛛网至底承受不住大甲虫体重,大甲虫虽然挣不脱蛛网的束缚,但其体却压垮了蛛网,网破虫逃,只余下失败的蜘蛛孤零零地伏在破了的网上发呆。
“很少并不等于没有,当她出现情绪失控的时候,也就是大人您的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
奥维马斯的脸上浮出一种邪恶的微笑,他伸出右手,对着蛛网做出揣取的动作。
“公主坚持要嫁给那个叫科克的家伙,他根本配不上公主,而公主为什么要有意嫁个根本不爱的人呢?我想她的想法是要让自己能专心于国事和武道之中,从此不会再为情爱分心!可是他的那个所谓的丈夫,实在是个平庸至极的家伙,尽管是自己的选择,但她的心里就真的这么心甘情愿吗,想必也会有一些不情愿吧?”
我心头一阵乱跳,奥维马斯话背后的意思,我已渐渐听出来了,为了我听得更明白点,他索性将一切挑明了说。
“越接近婚期,这种不情愿、不甘心的想法在公主心中会越来越强烈!我想这时间将是她心灵最空虚、最失落的时候!如果大人这个时候出手,用点心,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我想您昨晚对她说过的话,要实现也不是很难的吧!”
这只胆大妄为的壁虎,竟然建议我在婚前喝了如月的头啖汤。由他的建议我引申出许多东西,一旦我和如月有了这个开始,即使在她嫁作他人妇之后,我仍然可以长期和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保持着秘密的“关系”。正是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只会令我和如月的“感情”更加紧密,好处自是不言而喻。
“公主是非常之人,对她得用非常之法!呵呵,就象象那只甲虫,如果蜘蛛织下的网够厚够坚固,她也就不会逃走了!”
不择一切手段把如月弄上床,这就是壁虎对我的建议。
※※※※
虽然和如月的碰面非常不友好,但接下与阿兰德的交流,一切进行得倒还顺利。行事作风正统的阿兰德,由于彼此间没有利益冲突,虽然他不喜欢我与奥维马斯的个性,但也没有对我表现出特别的敌意。
两个新统领度过了半个平和的早上后,到了午饭时间,心里有鬼的我匆匆地赶到贤者学院。就象我预想的那般那般,在特务头子别有用心的建议下,如月命人将卡蒙一家的尸体送到这儿来,交予哥里德尔一伙人验尸,惟一的生还者也被送到这儿治疗。
今天贤者学院特别的热闹,如月对卡蒙的死相当重视,她不仅亲自到场,更把乔西也请来参与调查此事。在贤者学院里再次遇见二人时,表面上我装出意外和二人相遇架势,因为昨晚和先前不愉快的会面,所以我与她依然是冷面相对。至于乔西,大家关系不佳,彼此间打个招呼后也各走各的路,各行其是,到当前为止,此二人还没有把卡蒙的死怀疑到我身上。
至于卡蒙的儿子,由于父母双亡,受刺激过度,痴痴呆呆,至今仍然神情不清,他的状况也正合我意。当如月和乔西处理完一切离去后,在一边装作是看热闹的我别有深意地向哥里德尔眨了眨眼睛,老怪物冲我轻摇了一下手指,故作调皮地眨了一下左眼,示意我不用担心。
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安心的离去。我先找到住在学院里的雪芝和罗莎,再次向她们解释说有天大的事发生在希拉身上,我需要时间和精力专心处理此事,请她们暂时住在这儿别回家。很自然,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问题也无法避免地被二女再次提起。
“是发生大事了!而且相当相当地棘手!但正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你们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的好!”
雪芝和希拉是好友,告诉她本无妨,我亦相信雪芝不会做出对希拉不利的事,但思虑再三后,我还是决定对她保密。好在雪芝知情知趣,不但帮我压住罗莎和妹妹好奇的追问,亦信誓旦旦地发誓说无论发生何事,都会和我与希拉站在一起,共渡难关,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处理了她的事后,我又去找了哥里德尔,刚刚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的哥里德尔一见面就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小子,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我的朋友们都认为那三个人是死于煤气中毒!那小孩子你放心好了,适当的药物我已准备齐全,一切包在我身上。”
“他们本来就是死于煤气中毒……不提这个了,我想问的事是关于天灭的事!”
卡蒙一家的事,我不想再多谈,见问题解决了,我马上把话题扯到真正的来意上。
“从我修炼天灭到现在,已过了四年的时间。不知道叔叔你对这门禁招的研究,这四年来还在进行吗?在上面可否有重大的突破?”
天灭虽然是禁招且后遗症可怕,然而面对着发生在我和我家人身上愈来愈严重危机,我日益感觉到强大实力的重要性。
哥里德尔眯起眼睛,表情很得意:“怎么了,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变主意了?喔,我明白,昨晚小克里斯那招将你人格还原的魔法,使你有了退路,所以又心动了?”
我担言道:“叔叔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其实比四年前还要恶劣!我需要的力量!强大的力量,无敌的力量!”
“不怕象你的先祖里特般,再次入魔失去人性,最后人格分裂变成恶魔?”
“实话对你说,你说的事我确实很害怕,但是我的确非常需要力量!叔叔,别再耍宝了,告诉我,有没有可能,既可以使用天灭这无敌的力量,又不会失去理智?”
哥里德尔象看怪物似的,盯着我瞧了很久,一个笑容慢慢地在他的嘴角边绽开。
“亲爱的达秀,既然你这么想变强,那我就告诉你吧!又想使用天灭又想不失去理性,从理论上来说,是完全行得通的!”
“啊!”
“别高兴得太早!但实际的操作难度,就跟走钢丝一般!”
给我希望又给我失望,让人先笑再哭,哥里德尔总是喜欢玩这一套。
“负面情绪是天灭力量的源泉,而正面情绪却是束缚其凶暴的锁链!但是当你同时俱备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双方恰好处于平衡,谁也不能压过谁,这时你就可以在保持理智的状态下打出逆世轰天拳!”
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但哥里德尔的眼睛却在发光。
“情绪的平衡?”
“我说过,情绪的力量是最难控制的,难度之大甚至比战胜创世神还要艰难!古往今来,大智大慧的强者智者出了无数个,但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却近乎没有!而且,由于负面情绪受到正面情绪的压制,这种情况下的天灭,也是不完美的!”
说到这儿,哥里德尔已敛起了脸上的微笑,他正容问我道:“所以从风险和收获比值的角度来说,我并不建议你用这种方法修炼!在变身级数相当的情况下,你用这种不完美的逆世拳和轰天拳去与如月的霸拳碰撞,虽然公主的霸拳也是人格极度扭曲的产物,但比起你这半调子的玩意,我想她仍然要稍胜一筹!”
哥里德尔的说法让我很不舒服,如月很厉害,但我并不怕她。随着对这个女人越来越了解,我已意识到要打败她,武力并不是最佳的手段,再说我现在最忌诲的人不是如月,而是手握帝国最高权力的皇帝。
“那我再问一句,我用这种半调子的天灭和奥拉皇帝交手时,我的胜算又如何?”
我的话已有了谋逆的味道,哥里德尔的眼框一下子瞪圆了,脸皮抖了一下,他歪歪嘴,以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在我耳边哼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的胜算要比不会霸拳的皇帝高!”
“很好!”
我得到了想要的资料,正想离开时,哥里德尔突然在我背后阴沉地笑了起来。
“其实啊,我亲爱的达秀,你如果真的想修炼天灭,没必要用这种笨办法!我有个极好的建议!你可以在需要时再临时修炼,临阵磨枪,事后由小克里斯汀帮忙替你回复人性,再加上封龙针封印,不就成了?”
我冷笑道:“说得倒轻松,太容易了吧?人的情绪最难操纵,临时修炼?要是那时候我内心的负面情绪不够强烈,无法自我挣断束缚的锁链,又当如何?”
哥里德尔不屑道:“破坏要比建设容易百倍,以暗黑龙一脉黑暗的个性,释放心魔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什么手段?”
哥里德尔阴沉地翻着白果眼,嘿然奸笑道:
“我亲爱的达秀,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笨啊?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真的无法释放心魔,只需有意识地去做一些极度违备自我良知、道德准则的事,待事后良知回归,出于对自我行为极端厌恶以及由此而生的负疚感,这种负面情绪轻易地就能崩断心灵的锁链,重醒唤醒心魔!”
“违备自我良知、道德准则的事?”
“凭你的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是在说什么吗?”
老怪物不光眼睛,连额头都在发光,笑得愈来愈阴险……
第三章:御子的真相
卡蒙一家的死亡事件,由于拉古斯和哥里德尔连手包弊,暂时地瞒过了如月和乔西。余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我在统领处请了假,把时间全部用来陪希拉。我陪着她逛街、游玩、购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初恋时期。很自然,这三天对我们来说也是异常荒唐风流的三天,从欢好时希拉异常激烈的肢体动作中我觉察出,希拉仍然没有放弃要离开我的想法。
希拉的任务本是要替我怀孕生子,好把我的龙种偷回魔族去,可惜天不从人愿,她的肚皮迟迟不见大起来。而她的“姐姐”,与我仅有数夕之缘的卡尤拉却“意外”的怀上我的龙种,完成了纳赛尔的计划。早在三年前得知卡尤拉怀孕之后,纳赛尔就命人暗通消息,要希拉尽快离开帝国。只是为了照顾已变成植物人的我,她拒绝父亲的命令留了下来。
除了做爱以外,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最多的就是交谈,谈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童年,也谈她的“姐姐”卡尤拉。
“小时候我和姐姐常常为了一些小东西而争斗,想不到我远远地离开了她后,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要和她抢东西的宿命。”
回想起往事,希拉感慨万分,一边的我就很尴尬了。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还生了仔,每提起这事时,我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醋意。
“你也会脸红啊!色鬼!”
“年少荒唐,年少荒唐……原谅我吧,老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连忙拼头作躬,拼命地向希拉解释道歉,说一切都是意外。说到卡尤拉,自然也要提到小尼诺,那个由路西法亲自接生,拥有十二翼“圣婴”。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继承了我的龙力?他身上的龙魄是卡尤拉的还是我的?或者二者皆有?
希拉告诉了我尼诺出生时的真相。
“除了是被魔神亲自接生以外,那孩子并没有传说中的十二翼,除了饭量大一点,长得快一点,其它方面和普通孩子没有两样。那些神异的说法,一切只是我父亲对外宣传的需要而已!”
“什么?”
“一个多月前,我收到父亲的密信,他专门提到了关于卡尤拉姐姐和那个孩子的事。”
希拉告诉我,卡尤拉生产的那天,是魔族皇权风云动荡的一天。卡尤拉腹中羊水已破,可是我们的宝贝小子却赖在母亲的肚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刻,魔族内部一些早已对卡尤拉不满的贵族、元老们趁机发动宫廷政变。卡尤拉因为生产不能主事,她的强力助手,紫电龙赫克托尔又身在边关,光靠纳赛尔一人独立难支。叛乱者们打着替前任皇帝斯罗复仇的旗号攻入皇宫,直接杀向卡尤拉的寝宫。
就在千钧一发的关头,传说中的大魔神路西法突然现身皇宫,对着厮杀中的众人展现神迹神威。在魔神面前,无论是叛乱者还是忠心于卡尤拉的守护者,全都无一例外地弃械跪下,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轻易地被魔神消弭于无形之中。接着路西法直奔卡尤拉的寝宫,将所有无关人等全部驱出,数十秒后,一声辽亮的婴儿哭声在皇宫中响起,我和卡尤拉的儿子尼诺就这么诞生了。
不过除了卡尤拉和路西法以外,并没有人见过尼诺出生时的情景,希拉所说的“真相”,其实不过是纳赛尔事后从卡尤拉口中听到的,也不是真正的“眼见为实”。但不管怎么说,尼诺由魔神路西法接生,路西法象奶爸一般成天抱着他,对其宠爱有加,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父亲来信告诉我,路西法他非常喜欢你的宝贝儿子,而他还曾经将一泡童子尿撒到魔神的脸上……”
我的小尼诺并不象宣传的那般真的拥有十二翼,但能在魔神头上撒尿,他也称得上是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的第一人。路西法这么看中我的孩子,想必大有深意。虽然猜不到他心里的真实用意,但这孩子将来的命运,我已不再担心了——有魔神这么硬的后台做干爹奶爸,我这个没尽到父亲责任的“便宜父亲”还要怕什么?
我的手摸着希拉平坦的小腹,心里却想到了九凝翻开的那张塔罗牌——“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按九凝的批示,在想吞噬我的魔王出现,在那个那个高举太阳的人出现前,是不会有新的女人怀上我的孩子的。
“希拉,什么时候也象你姐姐一样,替我生个可爱的宝宝啊?”
我双手抚摸着希拉的从体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说到孩子,想起魔族“借种”的事,我心里苦笑不已。魔族把龙战士当成宝,我却避之惟恐不及。外人只想到龙战士的强大,却忘了他们为强大所付出的代价。如果可以选择,我根本就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会是这种被诅咒的生物。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将来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凡人,能象普通人一般过没有负担的幸福生活。暗黑龙一脉因我而灭绝?而灭绝就灭绝吧,把被诅咒的孩子生到这世上本就是非常残忍的事情。
※※※※
三天后,假期结束,雪芝和罗莎回家,看到我与希拉和好如初,她们也非常地高兴。惟一让我稍感苦恼的就是,由于这三天和我无节制地欢好,疲惫不堪却又被我滋润得娇艳欲滴的希拉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卧在床上一付慵懒无力的模样。这场景让罗莎大吃飞醋,直到我用风流男人最爱用的手段,方才摆平一切。
就在这几天,十二翼圣婴,神之御子的传说,也通过民间途径,由魔族传到了帝国。尼诺出生的情景,经过人类丰富想象力的再度加工润色之后,变得更加夸张,就差没说我的宝贝儿子是创世神转世了。神之御子的传说,也成帝国最热门的话题,为此皇帝召集了几位重要人物到皇宫小议室厅里,私下里讨论此事。因如月的事我和皇帝的关系又搞僵了,但这个会议他居然没有忘了我。
乔西的意见:“谣言,谣传,一切只是魔族有意地宣传造势,不可信之。”
而这几年来风光无限的哥里德尔,则以专家的口吻表达自己的看法:“身具十二翼?就连创世神都没有十二翼,就算那孩子真是路西法和魔族女皇生的,怎么可能会有十二翼?”
而负责情报的拉古斯,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以讹传讹,魔族那边只是说这孩子生下来具有十二翼,不过传到我们这里,却变成这孩子降生后在室内连走七步,左手指天,右手指地,高呼‘上天下地,唯我独尊’……越说越离谱,实在太夸张了!建议陛下立刻下令,禁止民间再谈论此事。”
拉古斯意见马上遭到如月的反对,如月的两个得力助手,阿兰德和罗兰德,也在一边帮腔反对。
“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禁口已来不及了。而且这种情况下再颁布这种命令,只会引起民间更多的胡乱联想,让谣言越传越大。”
“此事宜疏不宜堵!我也同意阿兰德的看法。”
不愿太显山露水的我此时的处境就有点尴尬了,毕竟我就是这个所谓的“神之御子”的真正父亲。再说几年前帝国就一直有传闻,说我和卡尤拉有染,这次若不是倒霉的魔神替我背了“黑锅”,当了我儿子一回“便宜父亲”,此事十有八九最后还是会牵扯到我头上。
在这种情况下,我惟有闭口装傻,谁知道奥拉皇帝在听取了如月的意见后,又把我扯了出来。
“秀耐达侯爵,你的意见呢?”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我身上来,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心虚的我浑身极不自在,我干咳一声,摆出沉思的模样,借此掩盖心中的紧张和脸上的不自然,装模作样静想了一会儿道:
“公主说得对,此事在民间已经传开了,再用高压手段压制,效果也不会好。我的意见是,既然魔族喜欢吹牛,人们也爱听这种东西,那我们索性反其道而行,不但不压制,反而要帮他们的忙,把这个牛皮再吹大点……”
说这话时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尼诺,我的宝贝儿子,你真是非常人啊!才出生就弄得整个世界鸡狗跳,将来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
如月点点头道:“牛皮吹过了头,自然就会破掉。过分的夸张,反而让人们怀疑其合理性……谣传破灭之后,因为心理作用,就算原来是对的东西,人们也不会相信了,比如说那孩子是由路西法接生这一事实!”
黑鹰骑士团能人无数,“造谣”的事,自然由于拉古斯负责,关于神之御子的事,就这么定下了。接着皇帝拿出一封盖着红蜡戳印的加急文书放到桌上。
“还有一件事,今天我刚刚收到姬娜送来的加急文书,魔族方面,大概会在两个月后派出一个使节团,通过天之裂痕的狭道访问我国。”
如月替皇帝打开文档袋,把里面用羊皮纸书写的文书交给众人传阅。
“这是他们先送来的和平文书,魔族已经决定和我们正式签订一个和平协议!”
此言一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哗然,因为早在我苏醒前半年,帝国和魔族方面就一直在暗地里互相接触,商讨签订短期和平协议的事宜。虽然彼此心数都明白,一纸空文并不会有多大的约束力,不过四年前的两场战争,双方皆元气大伤,现在都急需时间休生养息。
我心里一动,问如月道:
“这支使节团由谁带头?”
“根据魔族方面传来的消息,据说主持这次和谈的人就是在现在在魔族权倾一方的纳赛尔亲王!”
※※※※
两天之后,正当我在统领处处理公务时,突然感到两股熟悉的龙力正在迅速地接近风都城,碧玉龙的龙力,碧姬和波尔多一起回来了。等得望眼欲穿的我高兴得丢手下中的公务去迎接他们,在风都城门口,我遇见了他们。
“大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波尔多,你居然留胡子了?哈哈,还是小山羊胡子!”
“茉莉说这个样子样子比较成熟点,所以就……嘿嘿,帅吧?”
“啊,阿姨,你终于回来了……你比几年前更年青,更漂亮了!”
“你这小鬼,连阿姨的豆腐也敢吃!”
“茉莉也变漂亮了,来,让大哥抱抱亲亲!”
“臭大哥,睡了快了四年了,你本性还是没有变啊!我妈的豆腐你可以随便吃,茉莉的手可不能随便乱碰!”
“臭小子,说什么话啊!”
故人重逢,自然少不了热情拥抱、激动的眼泪鼻涕以及玩闹的打情骂俏。波尔多身上的肌肉比几年前明显要壮实了很多,显然是碧姬这几年严加管教的结果。我有些奇怪,给碧姬的信才寄出不过十余天,碧姬怎么快就赶回来了,细问一下方才知道,原来碧姬接到皇帝的信,为了如月的婚事而回来的,而我托小克里斯汀寄她的信并没有收到。
我还来不及把希拉的事向碧姬说明,皇帝却已派出专车接碧姬入宫。接下来的两天,碧姬也是应酬多多,无瑕分身,直到第三天,我才找准机会,借着在阿姨家里吃饭的时机,把一切都说明了。
“大哥,你在说笑话吧?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的!”
“我是那种爱乱开玩笑的人吗?”
“希拉她居然是魔族派来的间谍?我没听错吧?天啊!”
波尔多的反应就和小克里斯汀得
知真相时一样,而碧姬却表现得相当镇静。她一边听着我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边默不作声地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地咽着酒。至于茉莉,事先我已请她到我家里去陪雪芝她们,并不在这儿。
等我说完了一切,碧姬皱着眉放下酒杯,问我道:“你知道你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我很清楚,非常清楚!”
我当然明白一旦希拉身分暴露意味着什么,我或许可以逃脱性命,但她绝对难逃一死。
“从情感上来说,我支持你的做法!但理智上我反对这么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希拉留下来的利弊,我当然清楚,波尔多对母亲的意见很不满,替我叫屈道:
“妈妈,就算事情暴露了,有你出面求情,应当没事吧?”
“你懂什么!”
碧姬瞪了波尔多,喝了他一句,抬起头面对我,语气转柔。
“这件事涉及到帝国将来的命运,我并没有把握能说服小奥!而且最糟的事情是,帝国内你的仇家甚多,你出了事,他们肯定要借此大作文章。这次你为了掩人耳目,又杀了这么多人,更是罪加一等!”
显然碧姬也不赞成我把希拉留在身边。我还想辩解,碧姬却朝我摆摆手,示意我等她说完。
“我说的这些只是出于最坏的考虑,真正到了那一天,有我全力向皇帝求情,加上小克里斯汀作保,或许可以保住希拉的性命。可是我走了之后呢?我已经完成了第七变,属于你的时间要比属于我的时间多得多!”
碧姬把话说得很明白,她没剩几年的生命了,人走茶凉,她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
“这次你能逃过一劫,全靠拉古斯的包蔽!可是一朝皇帝一朝臣,如月登基后,黑鹰骑士团万一换了新的团长,这个秘密就更难保住了!把她留下来的坏处,你应很清楚,自己好好想想吧!”
碧姬的警告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然而在经过了数天的思考后,我最终仍然决定选择最糟糕的下策。因为不愿意忍受和爱人分离的痛苦,我宁可对面对那茫然未知的危险命运,也要把希拉留下来。在我的一再坚持下,碧姬被我说服了,她答应替我向拉古斯说情,让特务头子作出保证,不会偷偷地对希拉下毒手。
事实证明,对我来说,这是个糟糕透顶且愚蠢至极的决定。
※※※※
回到风都后,除了处理我的事情外,碧姬剩余的时间都和如月在一起,皇帝希望碧姬能够劝阻如月不要嫁给科克,但这个想法最终失败了。为了将来能专心于国事和武道,如月是铁了心要嫁给一个自己没有半点感情的人。
“你们这些小鬼,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碧姬被我和如月的事弄得焦头烂额,难得回风都城一次,谁知道竟遇上了这么棘手的两件事。
“如月嫁猪嫁狗是她自己的选择,倒是大哥的事情,你一定得处理好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还敢说?这几天你是不是又去找希美亚公爵的女儿了?”
被碧姬训斥,原本嘻皮笑脸的波尔多立刻没了声音。四年前和神龙一战之后,碧姬把波尔多带走,就是为了要他离卡玛远些,以免陷入希美亚爵那伙人的圈子里,不过波尔多并不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看到我也在身边,碧姬压低了嗓音,郑重地说道:
“波尔多,我不是反对你和卡玛来往,而是他父亲那伙人我们惹不起!你知道吗,如月的母亲,前任的皇后,她的死得很蹊跷!我一直怀疑她是被希美亚这伙人害死的,当年他们和丽安娜走得非常地近!”
碧姬的话,既是说给波尔多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我再次大叫不妙,心想现在我不但和皇后关切系密切,还把她上了。我问碧姬道:
“那陛下呢?他是怎么看这事的?”
“我把我的想法对他说过,他对我说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并不在意。”
波尔多疑道:“怎么会这样?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话问得好!”
碧姬低声道:“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以前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小奥是心机最深沉的一个!许多事情他其实都知道,但往往大多数时候他喜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所以,在他面前你们别太自作聪明了!”
碧姬的脸色异常地严肃,连玩世不恭的波尔多都被吓得噤了口。她一边说话一边别有深意看着我,目光很严厉,我知道她是在暗示什么,点头表示明白。父亲当年搞的那些鬼把戏,奥拉皇帝可能早就知道了,希美亚公爵和丽安娜背后那些鬼把戏,想必他也早就心里有数,甚至我和卡尤拉之间粘粘糊糊的关系,他也心知肚明。忍功了得的皇帝不是不做为,只是在等待,等着适当的时机才进行秋后算账。
“达秀,拉古斯要我转告你,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帮你!你好自为之!别玩火,这是他一再要我转告你的!其实这也是我的忠告!”
碧姬的脸色十分地难看,眉头紧锁,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但我仍然抱着侥幸之心。七变的奥拉皇帝没有几天好活了,只要能拖到他完蛋如月登基,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不管用什么手段,下药也好强暴也罢,总之我一定要尽快把如月搞定!”
在我心里,把如月弄上床的决心是更坚定了。
第四章:霸拳不再
虽然我有意地避免和希美公爵接触,但处理军务上的事,总是少不了和掌管财政的他打交道。为了避嫌,每次和他见面时,我都有意地多带上几个部下,尽力地让双方的会面“公开化”。奥维马斯曾经建议我“卖了他们”,把他们和老爸搞的那些鬼玩意向皇帝坦白招供,可是由于我上了丽安娜皇后,而丽安娜皇后又与他们关系密切,告发的话万一将此事牵扯出来,给皇帝戴绿帽的我肯定完蛋大吉。
“该死的,这样一来,我不和这些家伙成了一条绳上的蚱蜢了吗?”
我暗暗叫苦,只恨自己后知后觉,现在双方粘在一起,想划清界线也来不及了。惟一能寄希望就是我和皇后的奸情完全是她本人春思难耐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希美亚公爵一伙人策划的阴谋。
希美亚公爵和希拉的事都令我烦恼透顶,而我与如月的关系,自从那天那场失败的舞会之后,如月见到我都是冷眉冷眼,我们间除了公务上的往来,彼此间没有再搭过半句话。雪芝和罗莎已搬回家里住了,对于我和希拉之间的闹出的风波,她们都很奇怪。由于我不让问,她们也只好压在心里。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这份疑惑也慢慢淡化了。
在烦恼和束手无策中渡过了十余天后,一天早上当我正在统领处办理公务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如月正式和缪斯的表弟科克定婚,婚礼就在一个月后举行!
“科克是谁,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听说,他是赤甲龙缪斯的表弟!”
“啊,我想起来了,上次舞会上我见过他,就是那个愣愣的,傻傻的傻大个!”
“不会吧?就是那个怎么看都象是近亲结合的家伙?公主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嫁给这种人?”
“谁知道呢?或许她是饥不择食吧!”
如月这位天之娇女居然要嫁给科克这般平庸的人,顿时让无数人跌破了眼镜。这一事件在帝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取代了“神之御子的传说”,成为众人茶余饭后新的谈资。大家都想不通,如月如此优秀的女子,为何要嫁给一个平庸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里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问奥维马斯:
“如月和科克,你觉他们俩谁更可怜点?”
壁虎没有马上答我,他拿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对我说道:
“大人,是喝汤的时候了!”
※※※※
如月要嫁人的消息传出来后,第一个受害者又是我。当天我就被皇帝找去,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一向深沉内敛的奥拉皇帝,在这件事上终于也失去了理智。把我叫去,纯粹是为了发泄心里的不满。发泄完了之后,仍旧怒气冲冲的皇帝不给我半分争辩的机会,命令凤和龙两个幻象骑士把我双臂一架,象丢垃圾似地扔出了宫门。
“秀耐达侯爵,没摔痛你吧?不好意思,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不得不这么做。”
堂堂一个副统领,脸朝地,被人象扔沙包般狠狠地摔在地上,场面自然是狼狈至极。我知道皇帝正在气头上,不敢再招惹他,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份污辱。
“放心,我骨头很硬,几百年内还死不了。”
我摸着额头的小肿包从地上爬起来,凤和龙嘴巴上很客气,但下手却向来不留情。二十年多年来,能被奥拉皇帝用这种方式“款待”的王公大臣,我是第四个,也算是恩宠有加了。我整整了衣服,掸掉身上的灰尘,刚想离开,第二个骂我的人马上跟着出现。
“哥哥,你好笨噢!”
哭得两眼红肿的小公主气冲冲跑过来找我算账,一见面就是一顿粉拳。
“姐姐要嫁人了!她要嫁给那个笨笨了!呜,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姐姐!”
小公主头发很乱,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她告诉我,那天那场舞会,如月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却被我狠狠地伤透了心。
“你姐姐人现在在哪儿?”
“今天一大早姐姐就出去了,现在正在龙战士陵园那里。哥哥,你快点去找姐姐啊,劝劝她,不然她真的要嫁给那个笨笨了!”
我立刻去找如月,原因很复杂,一半是为那碗汤,另一半却是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原因。
※※※※
龙战士陵园位于风都城外,雷兹的墓园是建得最雄伟壮观的。雷兹的陵园位于一座小山上,按其生前身高比例放大二十倍的巨大雕象,数公里外就可以看见。就在雕象脚下,我找到了如月。
如月就在静立在雷兹的雕象前,一身白色的武士袍裙,额头上扎了白色的发带,一头拖至腰间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肩上,仅在尾端用红线扎在一起。
感觉到我的到来,如月转过身,冷冷地问我道:
“你来干什么?”
“啊,这个女人是如月吗?”
转过身来,乍一看我还以认错人了。
尽管还是从那张冰冷俏丽的面孔,可是那双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难都倔强不屈的眼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憔瘁。
“我想……”
我一时语塞,先前在肚子准备好的话,竟全部说不出口。
“如果是为了我的婚事,那就快点走!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和无聊的人说无聊的话!”
她看我的眼神,就象在看陌生人一般,冷漠而毫无人情味。
“这是你的事没错!可是再怎么样,你也别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那个科克,他根本配不上你!”
“达克·秀耐达,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的事?”
如月突然怒了起来,看到如月这个模样,我心里非常后悔,小公主说得没错,我真的是伤了她心了。本来如月已快变成一个正常的女人了,却因为我的一句话,性格上全面倒退,重新变回从前那个不近人情的女暴龙。
冲着我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如月突然捏紧右拳,一拳轰向我的面门。事先毫无防备,拔剑和躲闪都来不及,我只好举手硬接住这一拳。
拳掌交加间,我感到有些意外,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拳,虽然力量很强但绝对不是霸拳。
我抓住如月的拳头,冲着她吼道: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嘛!”
右拳被我的手掌暂时扣牢,如月努力地收拳想挣脱,因为用劲过度,她的身上的关节格格作响。
“谁说我跟自己过不去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达克·秀耐达,你是什么东西?”
见我抓得很牢一时无法挣脱,更快更狠更重的左拳跟着轰了过来,挣脱了我的钳制。
“如月的心情这么激动,应当是霸拳才对啊!为什么仍然只是普通的一拳?”
连挡两击,都不是如月最得意的霸拳,这让我更加感到意外。
“难道如月已失去了霸者之心,再也挥不出霸拳了?”
连打了我两拳,如月并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对我连番发动攻击,拳拳朝我的要害上招呼。
“那天你污辱了我,现在又跑到我面前充情圣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凯瑟琳岂是一个要向别人低头乞爱的人?”
每骂一句,如月就打我一拳,声音越来越大,怒气越来越大,杀伤力也越来越大。心里有愧的我无话可说,只守不攻,希望能等到如月冷静下来。
打了十几拳都发不出霸拳,如月停下手来,她低着头,看着那双已化神奇为平凡的双拳,身体不住地发抖,满腔的怒意已为化为无限的伤感。
“看到了吧!霸拳消失了,全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哀怨只持续了片刻,如月的脸上慢慢地浮出一丝冷笑。
“桀桀……桀桀……对了,一切皆因你而起!达秀。秀耐达,只要杀了你!杀了你,霸拳就会再次出现!”
如月脸上泛着汗,眼睛发光,她边说边笑,越笑越大声,最后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
“去死吧,达克·秀耐达!”
擎出杀神,变身,当头一剑,毫不留情地直接砍向我的脑袋。没有从前无敌的霸气,却多了道疯狂的杀气,要我命的杀气。
“这个女人疯了!她真的想杀我!”
当初哥里德尔的警告,我曾以为不过是句戏言,想不到竟成现实。此情此景,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惟一能做的就是拔出逆鳞,变身,集中全部的精力去应对如月手中夺命的凶器。
※※※※
从小打到大,彼此间的武艺都已相当了解。暗黑龙的剑法,走的是奇、险、诡的杀者之道,而杀神在如月手中,行的却是大开大合的皇者之风。疯狂的暗黑龙就象伤的野兽,只会更加危险,但疯狂的黄金龙呢?
交手不过数十余招,答案马上就出来了。
毕竟双方剑法的风格不相同,对暗黑龙有效的疯狂,却没有让如月变得更强。失去了理智的判断力,如月的剑法一下子变得破绽百出。虽然她近乎同归于尽的攻击方式让我难以把握住这些弱点,但当我有意地让自己的剑法露出一些所谓的破绽时,如月就象头被激怒的蛮牛,愚蠢且不顾一切地往陷井里跳。
要胜如月,这一战我有无数次的机会,可是我却偏偏不能胜她。因为我知道,此时胜了胜了如月,只会让武艺大大退步的她在心理上更加难受。
故意败给她?现在她这个样子,摆明了要毁灭我这个所谓的破绽,放水更是凶多吉少。
胜不能胜,败更不能败,这种架还怎么打?所以我只好逃了。挡了如月数十剑后,趁着她力量用得太尽招式出现破绽,我以间不容发的方式摆脱如月的纠缠,展开龙翼全力逃跑。拥有四翼的我飞行能力比如月强,很快就将她远远地甩在身后。
“达克·秀耐达,你这个胆小鬼!混蛋!是男人的就别跑!让我砍你一千刀!”
“停下,别跑!你这混蛋……”
(开玩笑,被一个疯女人拿剑追着砍,傻瓜才会停下来。)
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如月无力无助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
甩掉了如月的追杀,我并没有离开,而是藏身在附近观察她。追不上我,如月像发脾气的孩子般,在陵园附近的树林里疯狂地破坏着。一株株十余米的白桦树被暴走的她用杀神硬生生地拦腰砍断,大树呜咽着、哀啼着,带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慢慢地倒下,扬起漫天的沙尘,尘埃中时不时地飘出和我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叫骂声。
“我真是个低级至极的男人啊!”
躲在一边观察动静的我在心里哀叹着。等如月发泄够了,破坏够了,靠在树杆上喘气的时候,我这才慢悠悠地重新出场。来见如月之前,我是吃在嘴里(希拉),看在碗里(小公主),还想在锅里(喝如月的头啖汤)。此时此刻,趁如月心灵失落,“喝汤”的想法仍然没有放弃。
偷偷地走到如月身后,突然发力抱紧她,然后冒着被她痛打一顿的风险痛吻她,接下来咸猪手袭胸。这片树林环境不错,接下来的事,自然就是圈圈叉叉的成人游戏了。
遗憾的是,我精心打造的安慰如月的好戏根本就没有上演的机会,如月毕竟还是如月,很快她就从暂时的低潮中解脱出来。
感觉到我重新我走近,闭目喘息的如月猛地眼睛,眸子里精光一闪而没,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想兜售你廉价的同情吗?我还没有沦落到要你来同情的地步!”
不再与我多言,如月拾起掉在地上的杀神,不顾扬长而去。
※※※※
如月走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找老怪物,问个明白。
“嘿嘿,果然是这样啊!钻石虽硬,外力够强的话,终究也能被粉碎!亲爱的达秀,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好玩了!”
“你这老家伙,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剑都拔出来了,今天我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差点?看你现在活奔乱跳的,好象没事吧?我最感兴趣的事情是,今天这一战如果你不敌,公主她会不会真的杀了你?”
“这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又有谁清楚?霸拳消失了,想不到我竟会是以这种方式破了霸拳……
“不正常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崩溃的!四年前拉法的死,你的那一吻,还有前几天舞会的事,这些都是造成她力量崩溃的主要因素。我早就说过,公主强大的力量是她心灵极度扭曲的产物,扭曲的东西很强大,但同样也很脆弱。”
“但再怎么样,如月也没必要这样对待自己吧?即使没有霸拳,在变身级别相当的情况下,她仍然是我们中的最终强者,更何况她手上还有那颗神龙王的龙之魄,还有那把杀龙神弓龙之叹息!她手上的本钱,雄厚得无人可比!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也学缪斯,变成武痴了?”
一想到如月将要嫁给科克,我就特别愤愤不平。再怎么样,如月的头啖汤也不能便宜了那个蠢货。
哥里德尔耸耸肩,摇着脑袋道:“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或许她追求的是所谓无敌和完美的快感吧?谁知道呢?每个人走的道路都不相同,不是本人,是很难完全理解的!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月这么做,正是为了逼自己达到修炼霸拳所需的那种精神境界!重新树立起那颗崩溃的霸者之心!”
我嘲弄道:“如果雷兹知道自己的子孙是这样修炼霸拳的话,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哥里德尔在边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别提雷兹了,如果你的先祖卡鲁兹知道他的后人都是你和你爹这般无耻的下流胚,他又会怎么想呢?”
即使奥拉皇帝强烈反对,即使有碧姬出面,如月仍然“坚持”要嫁给科克。从那天一战之后,我再没有看见如月,听说她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静修,或许她是有意地躲避我。接下来的一个月,尽管心里极不愿意,但皇帝还是命人为即将举行的婚礼做准备。如月大婚是大事件,就连老赤甲龙也特地赶回风都参加婚礼,远在迎风峡的迪卡尼奥也回来了。帝国新一代的七位龙战士,因为如月的婚事,终于在风都聚齐了。
如月这锅汤还远在天边无法触碰,但对于已吃到嘴里的肉,我也是绞尽脑汁思考虑当如何应对。纳塞尔即将来帝国签订和平协议。我想他来此的目的也是随便想将希拉带走。如何面对这位“岳父”大人,也是让倍感我头痛的难题。
自从那天的舞会之后,我就一直噩运连连,霉运不断。直至如月举行婚礼前七天,衰神离我而去,我的好运气终于来了。
第五章:最强者的最弱
婚期定下之后,如月就一直把自己关起来,闭关修炼,不再见任何人。皇宫里传出来消息,她打算要等到婚礼前的第七天才出关。要嫁人了却自顾自躲起来修炼,如月的作法不仅违背了民间婚礼的习俗,情理上说也有些过分。不过她是如月,未来的女皇帝,谁又敢管她?而惟一能管得了她的奥拉皇帝也因极讨厌那位未来的“女婿”,对此也是故作不知。至于男方的家属,科克的父母倒有自知之明,明白这桩婚姻对自己的儿子未必是好事,所以他们处事很低调,可是老赤甲龙父子俩剃头担子却一头热,上下左右四处打点,忙个不亦乐乎。
婚礼前第七天傍晚,小公主突然来找我,她对我说如月失踪了,要我去把她找回来。因为最近在和如月的事上我的表现实在太差,小公主对我也有点怨气。加上其母和希美亚公爵的关系,我也有意地避着她,因而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来往。
我猜出小公主挑在这个时候找我必是有意为之,而如月也并非真的失踪。因为凭着龙战士的相互间特殊的感应,我察觉出如月本人仍然在风都城内,并能确定她大至的位置。我能做到,皇后更不缺人手,根本无需我帮忙。小公主只是一心地在制造我和如月相处的机会,她对我们仍然抱有幻想。
“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如果如月能有你一半的温柔,我们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田地!”
我心里明白,我与如月的关系弄得这么僵,彼此都有责任。她太好强,我骨头太硬,谁都不肯退让,加上双方不同生活的背景:她是高傲的公主,我身边有一堆的女人,我和她几乎不可能走进殿堂的。
尽管不能娶如月,但我仍然想喝了她的头啖汤,给那个笨笨戴顶大绿帽。于是我顺着小公主的意愿,带着她满大街地寻找如月。凭着龙战士间奇异的感应,在一家位于地下的酒吧里,我找到了如月。
这家名为“血天使”的酒吧,其实是同性恋的聚会场所。就象在帝国的大部分酒吧一般,他建在地下,而上层建筑为旅店。因为有位好男风的皇帝作榜样,帝国内的同性恋者也敢公开创建自己的聚会场所。我带着小公主进门时,因为没有会员证差点被挡在外头。不过小公主俏丽可人的脸蛋和我口袋里的金币是最好的通行证,打通了外面的关节后,我们成功地进入酒吧。
酒吧位于地下,光线昏暗,仅靠为数不多的几盏烛台提供光亮,无论是面积还是内部一设施与我四年前在黑月亮酒吧相差无几。三色鸡尾酒、烛光、爵士乐,是这里最常有的东西。酒吧内早已聚了数十位顾客,占握了十几余桌子。刚刚进门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如月,她正独自坐在吧台前,挨着一根烧了大半的白蜡烛,大口大口地灌闷酒。
以如月的性格,除非有事,否则绝对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更不会在这酗酒。很显然,如月这段时间重新修炼霸拳的计划失败了,苦闷的她只好借酒消愁。令我更意外的是,给她调酒的那位调酒师,竟是四年前逼得我裸奔梅丽娅。
梅丽娅无疑是酒吧里最抢眼的人物,她照旧留着一头抢眼的红色卷发,大波浪地披敬在肩头上,秀丽的脸蛋,身着一套橙色的低胸吊带裙,完美地衬托出其爆乳高挑的身材。四年不见,其火山的个性仍然不变,嘴角挂着妩媚的微笑,眼波四处流转,时不时流露出勾人魂魄的挑逗。
她的顾客,与她仅有一个柜台之隔的“冰山”,她的风采完全被“火山”压住了。如月今天头上戴着顶白色毡帽,有意地沿压得帽沿,遮住容颜,加上衣着是保守灰黄色,人更是无精打采,在炽热的火山面前,冰山顿时黯然失色。
小公主认出了如月的背影,开口刚想喊,却被我掩住口拉到一边,我们悄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你姐姐现在心情不好,先看看再说!”
梅丽娅和如月都没有发觉我们进来,由狩魔猎人转职为调酒女郎的梅丽娅,把几种不同的酒倒银色调酒器中,调出一杯三层三色的美酒。由她纯熟的手法我看出,她做这一行应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杯酒的名字叫星晨的回忆,红色代表梦幻,黄色代表……喂,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尝都不尝就灌下去了!”
调酒师最无法容忍的事,就是自己精心调制的美酒却被一个不知酒味的酒徒以牛饮的方式灌入腹中,不幸的是,梅丽娅今天遇上的就最糟的顾客。
如月面前的柜台上摆放着好几个空了的酒杯,她在这儿已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梅丽娅调出的美酒有多大来头,她一律不管,抓起就喝。尽管梅丽娅不断地挑起话头,可如月只顾低着头喝闷酒,始终不作一答,对比之下,火山却滔滔不绝,大放厥词。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男人家里可以三妻四妾,外头还养了一堆的女人,竟还敢无耻地美其名曰风流,而女人呢?我们女人若是同时和两个男人来往,就成了淫荡下贱了?这是什么屁道理?”
“男人?男人算什么东西,男人唯一的用处就是配种,为人类传宗接代用!再强的男人,还不是从我们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琳啊,那头该死的色龙一直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来,你无敌的力量一直是我们女人的骄傲!怎么像你这种人,也会为情所困,为无聊的男人而烦恼呢?”
从第一代的碧玉龙,完成“万人斩”伟业的前辈,到我那位好色下流的老爹,最后又扯到我身上,古往今来所有好色滥情的男人,都没有逃避被她指责的噩运。她说这个世界都是因为男人无聊的野心,才会变得动荡不安,如果男人全部被消灭,和平大圆满的世界立刻就会出现。
梅丽娅一边调制鸡尾酒,一边大肆宣扬女权主义,时不时地还亲热地把右手搭在如月的肩膀上。
酒吧里此时已有不少的客人,被她指责为危害世界和平的男性不少。梅丽娅旁若无人地大肆宣扬女权至上,男人废材,马上有人跳出来反驳。
“如果这世上真的没有男人,那你们女人怎么可以生孩子?世界不就灭亡了?”
“听说世上有一种魔水,女人喝了就会怀孕!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你们这些废材男人就可以光荣地退场了。”
“别只顾说男人啊!如果消灭了女人,那世上的争端,不一样可以减少不少吗?我认为创建一个大圆满的人,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的世界,才是最重要的!”——某位玻璃同好者如是说。
“可是你们男人,就算喝了魔水,也不能怀孕的!所以不能产子的废材男人,还是早点消失了的好!”
“呜……可怕的女强人!你的变态程度和如月公主可有一比了!”
抗议者哀啼一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坐回原位。听到他把如月比作变态的女人,我不禁莞尔。
“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怎么这么说姐姐?”
听到有人公开说其姐的坏话,小公主非常地不高兴。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坐在我们附近的那些“男人”“女人”,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妖里妖气,总之看上去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呜……我明白了,原来这些人都和爸爸一样啊!姐姐怎么会到这么一个恶心的地方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公主也逐渐明白父亲当年荒唐的行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意识自己现在正呆在非正常人的聚会场所里,小公主本能地把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
“冷了吗?来,坐到哥哥身边来,有哥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哥,别这样,姐姐会看到的!”
在半推半就下,小公主离开座位,和我挤在同一张椅子上。这是同性恋酒吧,不受道德束缚,也是人们放松的地方。周围的“男男”和“女女”们都肆无忌惮地拥抱、接吻,甚至抚摸彼此的身体,我们行为与她们相比反而显得保守了。
小公主偎在我怀里,嗅着她头发的芳香,感受着少女独有的青春与活力,我又有些心猿意马,一双手很不老实地在小公主身上四处乱摸。
“哥,别这样!要是姐姐看到了就坏了!我可不想姐姐误会了。”
“你整天就想着姐姐,怎么不为自己多想想?”
“姐姐的快乐就是丽的快乐!只要姐姐能幸福,要丽做什么牺牲我都愿意。”
恶毒的母亲却有个心地善良的女儿,她们姐妹间的关系实在是很让人羡慕。对比之下,卡尤拉和斯罗的关系,就很让人感叹了。
“哥哥,别抛弃姐姐,其实姐姐她很可怜的!拉法哥哥不在了,她现在很孤独……”
抛弃,这话很有意思,我和如月几乎谈不上开始,又何来抛弃?
不过我不想就此事上多扯,旧话重提,问道:
“那你自己呢?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将来?要是哥哥真的娶了你姐姐,那以后你怎么办?”
“没关系,丽可以做哥哥的地下情人,我们一起偷情,唔……”
小公主的天真让我失笑,但她的善良和宽容,却更让我心动。我不让小公主再说下去,头一低,用我的唇封住了她的唇。
就在这时,坐在柜台前喝闷酒的如月,头一歪,趴在了柜台上。
“醉了吗?我早就说过,星辰的回忆和蓝色妖姬混着,很容易醉的!”
梅丽娅娇笑着摘下手中的白纱手套,随手扔在柜上。她绕过柜台,扶起昏睡不醒的如月,边上两个女侍识机地打开柜后的小门。
“姐姐,唔……”
这一切都被小公主看在眼里,她正想叫,却被我再度封唇。乔西说过梅丽娅喜欢的是女人,我当然猜得出这个女同性恋者接下来想干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梅丽娅替我打前阵,今天晚上,嘿嘿……
等小门合上,梅丽娅和如月的身消失后,我这才放开小公主,快步走到柜台前,我拿起如月喝过的酒杯,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
“果然是这样,酒里渗了幻龙香!难怪如月的直觉下降了,连我在旁边也没有感应到!”
意识到事情败露,两个女侍者脸色大变,我不等她们做出反应,掏出副统领的证件,在她们眼前晃了晃。
“没你们的事!继续做自己的事,再多事的话就送你们去菲尔路七十六号!”
军务副统领只能管军事不能抓人,但证件上的印章吓唬几个平民百姓已绰绰有余了。扫除了这些障碍后,我打开小门,带着小公主追梅丽娅而去。
虽然迟了一步,但梅丽娅抱着一个人,走路的速度并不快,我和小公主与她不过拉了两层楼梯的距离。这家酒吧是同性恋者的聚会场所,自然少不了给客人“办事”用的包间。跟踪梅丽娅时,一路上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时不时地飘进我和小公主的耳朵里。
“哥……”
听着这些莫明其妙的怪声,小公主紧张地挽着我的手臂,拼命地往身上靠,而我自然也当仁不让地挽住少女的纤腰,给她以心灵上的安全感。
梅丽娅抱着昏睡不醒的如月,直奔顶楼。顶楼只有一间卧室,梅丽娅进了屋之后,合上了门。一分钟后,尾随而至我来到门边。
“姐姐不会有事吧?”
“嘘!”
我作出噤声的动作,运足耳力,仔细聆听屋内的动静。
“公主,你知道吗?这一天我足足等了四年!”
“早在四年前遇见你的时候,你无双的美貌和强大的力量,就象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了我的心。”
“你知道吗?你身上最迷人的地方,不是你的脸,你的胸,而是你这双无敌的拳头!她是那么地强大,令人颤抖。”
如果如月现在还有意识的话,听见一个女人“痴情”地向她倾斥衷肠,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感觉。我是个男人,在外头听见一个美女向另一个美女表白时,那种感觉,实在是怪异至极。
尤其当我听见梅丽娅自我陶醉地念道:“每当我看见你摆动这双拳头时,拳风过处,挥洒出金色的光芒,撕裂星空!那时我就生出被贯穿身体,欲火如潮的快感,你的每一个动作,就象是最有力的锤击,一下接一下,有力且准确地撞击着我身体里的兴奋点和敏感点,把我带上无限的高潮!那时起我就恨不得与你融为一体……”
如此这般肉麻的话从梅里娅口里吐时,在外头偷听的我再也忍不住,卟哧一声大笑出来。
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哥哥,你干嘛莫明其妙地发笑啊?”
隔着扇门,不会武功的小公主听不见梅丽娅的喃喃自语,奇怪地看着我。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
我和小公主在外头的声响终于惊动了正在衷心表白的狩魔猎人,知道不能再等的我立刻撞开大门,直闯入内。
房间的里除了一张大床外空荡荡的,天花板上垂下两条绳索,床上更是摆满了各种性具,皮绳皮鞭伪阳具,死鬼老爹的那些收藏品,这儿都可以看到。
我砸开房门时,恰好看见梅丽娅正紧抱着如月,两个女人的脸紧贴在一起。如月并非完全不醒人事,口鼻间不时发出令人心动的嘤咛声。幻龙草的药力令她的脑海里幻觉无数,精神脱离现实,迷失在虚幻的世界中。
扭头看了一眼,发觉进来的人是我,梅丽娅抱紧如月,把唇印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侧对着我站起来。
小公主看到这个情景,又羞又怒:“你这个变态的女人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姐姐!哥哥,快把她赶走啊!”
而我此时却懊恼不已,想当初我拼着被如月打断几根骨头,撞破了头才吻了她一口,而这个疯女人却靠下药就轻易地达到目的。这么妙的主意,当初我怎么没有想到?
梅丽娅穿的是露背吊裙,完美后背全部露在外面。第一次从侧面看她,我这才发觉,原来梅丽娅最美丽的地方不是她的脸蛋,而是她的身体曲线。长期克苦的锻炼,她的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脂肪,绝美的背部曲线,浑圆的丰臀,平滑的小腹,笔直丰满的玉腿,形成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
我的闯入令她做出应战的姿态,当她本能地绷紧身体的肌肉,双臂和小腹上突起结实的肌肉疙瘩后,添加加的凹凸起伏不但没有破坏原先流畅的曲线美感,反而又为这本就近乎完美的躯体增添几分阳刚之气。我只得口干舌燥,差点连今天是来干什么都忘记了。
而被梅丽娅迷倒的如月静卧在床上,身上外套已被除去,仅余下一件贴身的白纱亵衣及一件极性感的白色蕾丝内裤,因为被梅丽娅挡住了视线,我仅看到露在外头一双光洁的长腿。发觉我的眼神很不老实,梅丽娅怒哼一声,脚趾勾起边上的被单,把如月半裸的身体盖住。
我这时才完全回过神,干咳一声道:“啊,我们又见面了,梅丽娅,不,应是阿卡莎小姐!”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先礼后兵,可是被我坏了好事的梅丽娅却不吃这套,一开口就是恶言相向。
“裸奔男,你居然还没有死啊?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又来抢我的女人了!”
裸奔男三个字勾起我的旧痛,眼前的两个女人,都曾害得我裸奔。旧仇未报,新恨又起,我们俩的目光立刻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火花,彼此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怒意。
我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梅丽娅跳下床,手往床下一捞,取出藏在床下的银鞭。她的手轻轻一抖,软鞭顿时绷得有如长枪般笔直。
“要打架吗?也好,裸奔男,我早就想和你认真地较量一下了!拔出你的剑来!”
她举鞭子遥指着我,目光却停留在我身后的小公主身上,凶狠的眼睛又开始发光发亮。小公主受不了她邪恶的眼神,吓得缩在了我身后。梅丽娅指了指床上的大公主,又指了指我背后的小公主,娇笑道:“
“今天这一战,你胜了的话,我的琳还你!你输了的话,不但琳是我的,就连你身后的那个可爱的小妹妹也归我!”
“我的琳?好恶心的叫法啊!你倒挺会异想天开的!胜我?就凭你?”
刚刚用药迷倒了如月,现在居然又打起了小公主的主意。这个女人的胆子已不能用大来形容,简直是疯狂了。
见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梅丽娅眼珠子转了一下,主动提议道:“你是男人,按照女士优先的原则,不过决斗的方式该我来选!”
“我不接受!”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她道。硬打的话,梅丽娅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所以她想我按她的方式来决斗。遗憾的是,我吃过这个女人的苦头,明白她诡计多端,若她掌握主动权,弄不好我又会像上次中了她的诡计阴沟翻船。
“真小气,真没风度!”
幽怨的媚眼一个又一个地抛过来,不过却被我无情地挡开。
“小气就小气,没风度就没风度!谁叫我比你强!所以你没有选择决斗方式的权力!要知道公平这个词,只有实力相当的时候才有意义!”
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不想再和梅丽娅多哆嗦,将小公主推出门外后,我拔剑、变身,接着就全力发动抢攻。对付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直接使用暴力,蛮不讲理全力进攻是最好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第六章:梅丽娅的武功
“堕落天使变身?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人,眼睛都是紫色的!她的眼睛怎么到现在还是天蓝色的?”
双方都亮出变身时我才发觉,梅丽娅的变身能力竟是堕落天使,可是她眼睛的色泽却不对。就象是金色的眼睛是龙战士变身独有的标记一般,所有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人,无论原来的眼睛是什么色彩,变身之后眼珠全都化为紫色,非紫色眼珠的异种,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
虽然略为惊异,不过新人类因为血统混乱,变身后的模样千奇百怪,或许这是新的人类品种吧。我并没因此缓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鞭子适宜远攻而不擅近战,而暗黑龙却是最擅长近身肉搏战。室内战斗的空间狭小,意识到地利不利的梅丽娅立刻撞破窗户,将战场引到外面广阔的空中。
“达克·秀耐达,你这个胆怯的裸奔之男,如果下面还生着鸟蛋的话,就出来到外面打!裸奔之男达克·秀耐达,还是个男人的话,出来和我打呀!”
我本来想就此罢手,毕竟喝如月这碗汤最重要。可是梅丽娅却飘浮在破碎的窗前嚣张无比地叫战,一口一个裸奔之男,当众揭我的逆鳞,令我火冒三丈,就连小公主也对她表现出强烈地厌恶。
“哥哥,这个女人好恶心!我好讨厌她!”
“丽,照顾好你姐姐,我去干掉这个魔女!”
把如月交给小公主照顾,我跟着从窗户跳出,我已决定出手不再留情。
“去死吧!”
刚刚追窗外,嘶啦一声风响,梅丽娅手中的银鞭在空中再次扭成“Z”字体,直抽我的面门。
梅丽娅可以通过操纵气元随心所欲地改变鞭子的攻击方向,这一招四年前她曾先后用在我与如月身上,当时我一时轻敌吃了小亏,而且如月却用六元素无效空间轻易地破去。不再轻敌之后,我亦有对付此招的妙法:运用精神攻击魔法,直接干扰对方对魔法元素的操纵能力。
我迅速集中精神,施放自己的特色技:心灵风暴。
昏睡数年,我肉体机能因为长期不运动而大大减弱,但身体复原后,我发觉自己在精神领域方面的造诣反而略有进步,现在发动精神攻击所需的“冥想”的时间比过去要快了许多。这是和神龙王一战,我唯一的“收获”。
精神受到干扰,不能专心地操纵风媒,灵动的一击立刻变为死招,全力且快速挥劈的逆鳞切在失去灵动的鞭梢上,象削萝卜般轻易地斩去一截。为防夜长梦多,一出手我就是全力以赴,务必要尽快打跑这个美艳的“竞争者”。
“同样的把戏,第二次再用就行不通了!”
一剑斩断鞭梢,不等梅丽娅收回鞭子再组攻势,我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鞭子中段,用力往怀里一扯。梅丽娅除非弃鞭,否则只有被我拉近距离打近身肉搏一途。
一招就处于下风,我原以为梅丽娅会主动弃鞭而逃,没想到她不但不松手,反而借着我的力逼近我。近身之后,梅丽娅才抛掉长鞭,同时左手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绿光闪闪的匕首,配合拳脚攻势,全力向我攻来。
“淬了毒的?”
虽说世间只有少数几种毒药会对我造伤害,但梅丽娅能弄到对龙战士有效的幻龙香,天知道她手上的匕首上涂的是什么东西,令我不无顾忌,小心应付。
身上仅穿一件性感暴露的吊带裙,进行激烈的近身格斗,肯定难免会露毛走光。尤其是她总是不穿内裤,在战斗中扬起长腿对我进行侧踢时,暴露在空气中两片贝壳一张一合,时不时地向我展现出里面粉红淫靡的世界。至于那丰满的双峰,在战斗中也因身剧烈地晃动而不时地从本就难以遮体的衣物中“跳”出来,成为另一件“致命的”武器。若不是屋里有个比她更“吸引”我的如月,我倒不介意和这个性感迷人的奖金猎人进行如此香艳的近身搏斗。不过因为如月的关系,我对她暂时没了兴趣,只想快点打跑她。
并不想真的伤害她,加上色心作怪,我并使出致命的杀招,全力抢攻的梅丽娅勉强和我对攻了十数招。然而十数招过后,我随即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对啊,她的这套近身肉搏的匕首战法,我怎么看起来总觉得十分地眼熟?”
“她的拳脚力量的运用中,包含着吸噬的力量,这分明是天魔功!而且这不是魔族的天魔功,而是经过我们秀耐达家族数代龙战士改良后的天魔功!她怎么会我家传的武功?”
“还有,这招配和风系魔法攻出的龙行天下,不正是先祖里特的得意之作吗?对了,她现在用的匕首近身战斗,根本就是从里特先祖的近身肉搏招式中的变种,只不过是拳头变成匕首而已……”
提到先祖里特,我自然就会想起他那位红杏出墙,曾经倾国倾城的妻子,我的那位天知道是第几代的老祖母。意识到梅丽娅有可能和我的家族有某种特殊的联系时,我的出手就不能不慎重。我决定擒下此女,问个究竟。
我收起逆鳞,运足全力,同样使出里特先祖传下的拳脚功夫,用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技巧与梅丽娅展开对攻。先祖里特传下来的杀伤力最强的拳脚功夫,我毫无保留地往梅丽娅身上倾泄,同时将护体的神龙不死身运至极限,最大限度地保护身体,就算是被淬的匕首划中,只要不是正面硬刺,划中一两下也是无法割破皮肤。
大家使得都是同一流派的武功,梅丽娅遇上比她更强更快的我,顿时相形见绌,场面立刻呈现出一边倒的格局。
当我一掌切在梅丽娅的手背上,击飞她手中的匕首时,我终于把忍半天的话吼了出来:
“你的拳脚功夫是哪儿学来的?怎么你用的全是我秀耐达家族的家传绝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
“还在装傻?那我就不客气了!”
武器被击飞,梅丽娅大骇之下连忙收手,却迟了一步,我右手制住她的手腕,左手一掌切在她的臂弯处,一下子将她的右臂弄至脱臼。交手数十招,我发觉她的武功全是先由先祖里特的拳脚夫变化而来,却没有其它祖先的影子。历代暗黑龙所创的武艺,里特先祖的我是最熟悉的,因为我曾与他“一同战斗”过。
“呀!”
辣手摧花,梅丽娅发出一声惨叫,左手本能击出一拳解围,却被我再次制住,如法炮制,又废去一臂。
“说,你怎么会我先祖里特武功!你和波莉娅那贱人是什么关系!”
提到里特,我立刻就想起了家族最大的耻辱,此时内心已杀机澎湃。
“你去死!”
双臂被废,梅丽娅痛得脸色苍白,却怒骂着不肯屈服,曲起长腿一个膝撞,攻向我的小腹。
“你找死!”
我快速后退避过这一击,手一捞抓住她脚跟,锁住,手里放出封魔印,封住她身上的堕落天使变身。
失去变身,梅丽娅的力量迅速削弱,但我得势不饶人,正准备把她的右腿也御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发觉梅丽娅可能和波尔娅有所联系时,我身上的杀机就特别的重,或许是先祖里特的残余的意识在起作用吧。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一声弓弦崩响,眼角的余光发现一支冰冻箭从侧面飞来,直取我的面门,逼得我不得不松手招架。
“伦蒂尔,她怎么在这里?”
挡开来箭,顺着箭的来势望去,我发现失踪多年的伦蒂尔正站在对对街道的楼顶上,手里握着一把蓝色的长弓,她正刚把第二支箭搭上弓弦,箭尖再对准我。
她冲着我喊道:“事情到此为止吧!看在我的面上,放过她吧!”
此去失去的变身梅丽娅的身体已始下落,凹凸有致的身体在空中翻转着,丰满的肉体,雪白长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看得路上的行人目定口呆。不过这么高的地方跌下去,这个大美人肯定摔得半死。
“糟了!”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赶过去抢救时,已经迟了半步,行人道也同时传来一片惊呼声。眼看梅丽娅就要摔成肉饼,惨剧即将发生前,这具在空中翻转的曼妙躯体却突然发生变化,先是轻微的关节脆响声,接着裸露在吊带裙外的皮肤表面迅速地覆盖上了层黑色的长毛,身体的肌肉也随即膨胀了许多。
“兽化现象,半兽人变身!是狼人变身!这个女人居然拥有两种变身!”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梅丽娅再度使出风系魔法,制造出一道小型龙卷风卷住自己,止住了快速坠落的身体,安全地落到地上。不仅如此,兽化之后,她单凭肌肉的力量,将被我松脱的手臂关节强行接驳。落地之后,梅丽娅的手脚并用往地上一撑,化去剩余的冲击力,然后迅速地撞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逃之沃沃。而伦蒂在又射了我一箭,阻止我追击之后,身型也迅速地消失在对面的屋顶上。
除去龙战士外,新人类的变身分为半精灵、堕落天使和半兽人三种,前面两种在变身前后,人类的样貌都不会有太大的转变。但第三种变身,半兽人变身出现时,人类的外形迅速兽化,不仅肌肉膨胀,体型变大,皮肤表面更会生出无数的黑色长毛,任你原先是位如何英俊绝伦的俊男或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变身后也只会化为一头奇丑无比,令人作呕的怪兽。这一法则对梅丽娅也不例外,试想一下,一头穿着吊带裙,全身尽是肌肉棒子的“兽人”在街上跑,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我犹豫了一下,全衡利弊之后最终决定暂时放弃追击梅丽娅。先祖里特的旧恨,事过百年,波丽娅那个贱人想必早已作古,就算梅丽娅真是她和那奸夫的后人,那也只是祖先的旧事,刻意去追究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眼前的局面,对付如月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为了她再节外生枝。再说此女这次招惹了如月,皇帝和拉古斯得知后肯定也不会放过她。借助帝国的力量,我将来要抓到她并不难。
回到屋里,小公主正在忙着替如月穿衣服,不过一向是别人的照顾的她做得并不好,我在外头和梅丽娅打了半天,她在里面忙乎了半天,却仅仅在如月身上披了件外衣。
“达秀哥哥……”
看见回来,小公主的眼神怪怪,象是要说什么,又象是要求我什么。这时外头人声涌涌,我和梅丽娅大打出手,惊动了不少人,已经有好事者在门口附近探头探脑,想看究竟。透过被梅丽娅打破的窗户,我发现维持治安的皇家骑士的卫队也正快速地向这儿赶来。
“事情闹大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这里已经被人注意到了,此处不可久留。两个公主共同出现在同性恋的聚会场所,消息要是传出去,肯定是个大丑闻。我卷起床单,把神志不清的如月包进去,连头也蒙上,打成个包扛在背上,然后拉着小公主的手从屋顶离开。
※※※※
右手提着“包裹”,背上背着小公主,我在街道两旁连绵的屋顶上穿梭跳跃着,翻过这个街区后,我找了个较僻静的角落回到地面,然后到街上拦了驾马车,直奔贤者学院。
“哥,为什么要去学校而不回皇宫呢?”
“你姐姐这个样子,要是陛下看到了,肯定会生气的!现在我们暂时不能回去,就到贤者学院过夜吧!”
(回皇宫?怎么能回去呢!发生了这种事,皇帝肯定会亲过来查看,皇帝在场,叫我怎么喝这碗汤啊?)
被床单裹着的如月现在就半坐半倚地偎在小公主身上,身体上下被床单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个头。除了幻龙香以外,梅丽娅在酒里还下了好几种烈性的春药。现在药性已开始发作了,昏迷中的如月双颊粉红,脸上透着诱人的光泽,坐在小公主身边的我,可以清楚地听见如月鼻孔里发出的沉重而混浊的呼吸声。
小公主的新住处在一处树林边上,离教学楼和狎西们的研究室都很远,一幢三层的小别墅,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我抱着如月上了二楼的主卧室,将她平放到漂亮的樱桃木床上。小公主接手做了下面的事,解开包着如月的床单,将她在床上安置好,用放边上的被子将如月半裸的身体盖住。而我则识机地转过身去,透过窗户看屋外的风景。
才刚刚入夜,月朗星稀,在稀疏的星空中,我又找到了代表我命运的那颗星星。它并不是北方最亮的星,在他身边,一左一右,有两颗更亮的星星包夹着她,令他的光芒黯然失色。这两颗星星,一颗是义父指给我看的,代奥拉皇帝的星,另一颗……另一颗义父没说过,不过我想应当是代表如月的吧?
“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可是每样都不能长期拥有!”
这是义父给我的批命,回想自己人生近二十年来的经历,他预言似乎一点也没有错。安达、希拉,我最爱的两个女人,我都拥有过她们,可是现在呢?安达死了,希拉也几乎要离开我。撇去她们不说,其它方面,比如说我最向往的平凡人的生活,我拥有过了,却又马上失去了。更不要说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了,早在少年时我就对她有极大的兴趣,今晚我可以轻易得到她,可以尽情尽兴地占有这具强大而美丽的胴体。可是明晚呢?将来呢?
“只可曾经拥有,不能长期占有……痴情不缺,独缺长情!这就是我的命格吧?”
我苦笑地回过头,却看见小公主开了房门,正蹑手蹑脚地踱着步子要离开,怀里还抱着一大堆衣服。
“我去弄点水来,好把姐姐弄醒!”
看见我回头,小公主冲我喊了一声,然后不等我做出反应,迅速地合上了门。
“弄点水来?弄点水来要把如月身上的衣服全带走吗?有必要把在这儿照看别墅的宫女全赶走吗?”
当楼下大门关闭的声音、小公主呼喝宫女的声音传来时,她的这番用意我已全然明白了。
“真是个好女孩,到现在还把我当成好人……爱上我,对你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啊!”
我心里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到床边。我暗暗下了决心,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要和小公主保持距离,绝对不能再玩弄和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了。
但对于如月……这个有钻石般坚强意志的“铁女人”,对她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与其便宜了那个蠢蛋,倒不如便宜我好了!
第七章:挑战
站在床边,当我用一种审视艺术品的眼光细细欣赏着如月半裸的身体时,我不得不佩服造物者的神奇杰作:这是具完美得近乎无可挑剔的绝美胴体!
双手无力的弯曲着放在小腹上,诱人的胸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身体稍稍侧卧,身体完全松驰,完美的身体曲线优美地暴露在空气中。束着长发的丝带,事先已被小公主解开,秀丽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铺洒在身下,仿若躺在一张金色锦缎上。
我立在床边,目光不停地触摸着如月身体的每一个部份。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连手都发起抖来了?”
我慢慢地弯下腰,仔细地端详床上这张刚毅而秀丽的俏脸,昏睡中的她,少了过度的刚强,却多了份过去没有的清纯灵秀。娇俏纯洁的脸蛋上呈现的是女神的安详与庄严。梦幻般迷人的秀靥白淅娇嫩,樱唇娇艳丰润。雪藕似的玉臂凝白娇软,细看之下如同冰玉般透明。堪堪一握的纤腰,结实平坦的小腹,象牙雕就般玉洁双腿温软细腻、白璧无瑕的小腿、丰润秀丽的足踝,每一处都是这么地完美。
“这个女人,就是和我斗了近二十年的女人!我命中的宿敌……”
我这才记起,儿时第一次发生梦中遗精的时候,出现在我梦中的女人,好象就是如月。我颤抖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如月的胸口,我的动作很轻,生怕因此而惊醒了婚睡中的她。
“他妈的,我怎么变得这么胆怯了?她清醒时我都敢当面狼爪袭胸,现在她昏迷不醒任我摆布,我怎么反而退缩了?”
用这个念头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咬咬牙,的双手开始动作,如月上半身唯一剩下的遮羞物很快离体而去。
“这就是如月的乳房了!”
手指直接触摸着如月身上最不可侵犯的部位,柔软的触感和洁白的肌肤令我心跳加速。我现在的心情就象是第一次破处的小处男一般,紧张,兴奋,口干舌燥。如月的乳房呈完美的球状,美妙的圆弧,象两座雪玉的山峰高高翘起,顶端是一圈淡红的乳晕,中间是尖尖的红点点。虽然不及卡尤拉或罗莎那般巨大得令人单手难以把握,但形状上却完美得无御可击。洁白细腻的肌肤滑如凝脂,给我一种温润的感觉,在我手指的轻触下,柔滑的肌肤随着指尖微微的起伏着。我颤抖的指着捏着两颗粉红色的乳头用力搓了一下,感觉得到柔嫩表皮下硬核的存在。
(“我终于真正地摸到如月的乳房了……妈的,今天我是怎么了,连这种小处男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我的双手大肆玩弄着饱满的乳肉,时不时地捏着那两颗充满弹性的乳头向上提起。酥胸再度被袭,昏睡中的如月本能曲手护胸,却无法驱走袭胸的“狼爪”。
此时的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迅速地将身上的衣物脱个精光,爬到床上,搂着如月的脸痛吻起来。身体屡次遭到外来的侵犯,如月似乎清醒了一点,嘴里嘤咛着,双手想将压在身上的我推开,却欲抗无力。如月牙关咬得很紧,我的舌头在外面摸索了很久,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直到如月因呼吸困难牙根松开,我才撬开她的小嘴,舌头长驱直入。
“唔!”
我疯狂地紧拥、亲吻着身下如月。淡淡的酒香、处女那馥郁悠长的体香和清凉怡人的体温不断地刺激着我的中枢,激发起我体内无穷的兽性。我的双手用力地在如月身揉搓着,嘴巴则不停地舔拭身下这位天之娇女的上身,嘴唇,粉颈、耳珠、乳房,没有一处放过,我用心感受着那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双唇和细腻的下颌。有时还报复兼作怪般地在那两颗娇嫩诱人的殷红两点上用牙齿轻轻地啮咬一下,令昏睡中的如月发出本能的颤抖和痉挛。我的手舌所到之处,白淅细嫩的肌肤都被涂上了一层粉红色。
如月的身体近乎完美无瑕,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双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为了变得更强,如月付出代价相当大。因为长期练武,很小的时候她就用拳头锤击沙袋,本应是纤细葱白的手指因过度的锻炼而严重变形,指关节亦变得比一般的男人还要粗大。
我心想,如果这双手不整天打人,象罗莎般成天与琴键乐器作伴,肯定会是双非常完美的手。
“好丑陋的一双手啊!象男人的一样……”
我痛惜地抓起如月的右手,不住地亲吻着。
“无敌的虚名真的这么重要吗?即使你能够统一三族,雄霸天下,创建比雷兹还伟大的功业,那又如何?龙战士七变之后,诅咒发作,你我都难逃一死!到时候你能睡的土地,也不过是棺材大的一片地方,为什么不趁活着的时候好好地享受人生的乐趣呢。”
如月的右手臂上生着一个呈月牙形,向下凹陷的胎记停了下来,如月公主的称号,就是因这个略呈粉红色的胎记而来。
“如月?本应是一个温柔女子的名字,不过你的性情和名字可是很不匹配哦。”
手指抚摸着这个胎记时,我心里更是百味交集。
起初的一切,进行得相当顺利,我靠坐在床头,如月则半偎半躺地坐在我的两条大腿之间,我双手把玩着她的饱满结实的双峰,坚挺的下身隔着条内裤,不时地触碰着她的臀部。除了那半透明的蕾丝内裤里的洞天,如月全身上每一处美妙的地方都留下了我到过的痕迹。
然而,抱着摸着吻着,摆弄着昏睡不醒的如月好一会儿后,起初因兴奋而燃起的邪火,却慢慢地失去了热情。到了最后,我长叹一口气,放开如月,盘腿坐了起来。
我很矛盾,非常地矛盾。
一方面我恨不得立刻“跨马”上了如月,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如月的破处就这么草草了事。多年前和安达的第一次,就因为我神智不清糊里胡涂行事,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
我想征服如月,大加“鞭”鞑,让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哭泣求饶,以抱多年的“深仇大恨”——到现在我的下身还高高竖起,清楚表明我内心的欲望。
可是正如哥里德尔所说,我对如月的兴趣,除了她美丽动人的身体外,主要还是创建在从小就产生的征服欲望上。我和如月从小打到大,虽然我一直都屡战屡败,未尝一胜,但我们之间的战斗,几乎都是发生在公平一战的前提下。今天趁人之危盗了如月的红丸,我总觉得似乎欠缺了点什么。
我摸着如月的脸,嘴里喃喃道:“琳,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可能不知道,记得小时候,就是被你逼得裸奔的那次,那天晚上我在梦里就梦见了你!我抱着你,就象现在这样……”
我低下头,捧起如月的脸,对着她的唇又是一番痛吻,尝够了她香舌的滋味后,然后张开大大嘴,在如月鼻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吻你,咬你,你在我面前哭泣着,喊叫着,大叫达秀哥哥饶命……”
这一下我咬的力道不轻,原本漂亮精致的鼻子,立刻印上了两排清淅的牙印,而昏睡中的如月也因为吃痛皱起了眉,鼻腔里发出痛苦的哼声。
看着自己的杰作,我得意地抓过边上的被子,重新替如月盖上。
“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做了十几年的朋友和敌人,我也说不清自己对你的感觉……虽然你凶了点,人形暴龙一头,估计也不会做家务,粗手粗脚,不过有时候你还是挺可爱的……我很想得到你,但绝不是在你这样神智不清的情况下。”
说着我把手按在如月的额头上,输入龙气,打算帮她尽快地恢复神智。
“我要占有的,是个清醒的如月!等你完全清醒之后,我会打败你,然后再征服你!不光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女人!”
正当我信誓旦旦地发誓时,面前突然寒光一闪,一直在处在昏睡状态的睡美人突然睁开了明亮的眼睛,射向我的目光清澈而犀利,哪有半点被人迷倒的样子。
我恍然大悟,愕然道:“原来你根本就没有被迷倒?”
我现在浑身直冒冷汗:我刚刚把她扒光了,不能做的事几乎都做了,就差没有正式“上马”了!最惨的是我以为她还在昏睡中,把心里话全说了!惨!惨!惨!如月没事,我可要有事了……
黑眼圈,肿猪头,我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七岁的时候就受过各种毒物的训练,我的身体对幻龙香的抵抗力很强,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清醒了。”
如月的脸上挂着红晕,对于我先前龌龊的行为,她并没有像从前一般愤怒,但脸上的表情冰冷似雪,看不出半分心中的想法。此时我才意识到自身一丝不挂,下体那根东西仍然很不雅观地高高朝天竖着,连忙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下身,如月的突然醒来,弄得我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如月到底是不平凡的女子,如今全身近乎一丝不挂,可她并没有像普通的女人般表现出丝毫的羞涩。
“趁她现在身上没穿衣服,用龙气结成龙铠也需要时间,还是赶快溜了吧!”
想到这,我厚起脸皮,难堪无比地抓起放在地上的衣服,遮住下身,抢在如月发难之前,迈开双腿想要溜走。
“惨了惨了,原来她早就醒了,那刚才我的自白,岂不是全被她听见了。心里话都让她知道了,以后在她面前,我可真要抬不起头来了……等等,刚才我摸她的奶吻她的唇时,她一直都有意识,那为什么她不”醒“过来把我赶走?。”
当我跑到门边,打开房门的时候,如月的声音追了上来。
“想溜吗?怎么了?刚才你对我做了这么多事,说了那么多恶心肉麻的话,现在说走就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我伸向门手把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就在这时,房间传来空气撕裂的声音,一道力量恰到好处的真空切击中了挂在壁上的晶矿灯,房间里灯光全无。
在灯光熄灭前的一刹那,看见如月侧卧在床上,左手托着脸,支起半个身子,清澈的凤眸笼罩上一层水意,正狐媚无比地望着我。
“怎么会这样?我眼花了吗?”
灯火熄灭,房间陷入昏暗之中,但并非伸手不见五指。今天是月圆之夜,月光由窗口洒入,恰好洒落在如月身上,仿若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婚纱,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如月用手捋了一上垂肩的长发,双眸就象两颗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你有两个选择!”
“一个就是像从前一样,就这么狼狈地裸奔回家……”
“另一个选择……”
她的右手拉了拉被子,露出隐藏在下面一双洁白的玉足。
“过来舔我的脚趾吧!”
※※※※
我合上门,回到床边,捧起了那双玉足。如月的双足同样很完美,修长的双足,晶莹剔透、白璧无瑕的的皮肤。抓着她的脚掌时,我感觉手里象是握着一对温玉,温软细腻。神智已经完全清醒,当我的手掌触摸到她的肌肤的一瞬间,双腿痉挛般地抽了一下。我抬头望了如月一眼,她靠在床头,两眼发亮,居傲地望着,虽然室内仅靠月光照明,光线昏暗,但我运足目力之后,我还是勉强可以看出,如月此时的表情非常地冷淡。
“装什么装啊!等下我操得你死去活来的时候,看你还这样高傲!”
我心中冷笑,右手顺势摸上了她的大腿。谁知这时如月脚一缩一蹬,狠狠地踢在我的胸口上,竟一脚将我踢下床。措不及防下我被踢了个四脚朝天,狠狠地摔在地上,还来不及呼痛,一只脚掌已踩到我的脸上,并在不断地加力。
“我是要你的舔我的脚趾,没听明白吗?”
如月不是在说着玩的,脚上施加的力道非常大,逼得我不得不运劲全力抵抗,否则头骨一定会被她踩碎的。
我伸手用力抵住她的脚板,稍缓了口气,咬牙道:
“喜欢的话,我会舔你的脚趾,不过那得看我喜欢不喜欢。就算你将来你成为女皇,也没有资格命我做这种事!我是想和你做爱,不过我是要做你的男人,而不是男宠!”
如月裹着被子站在我面前,脚掌踩着我的脸,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但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现在的如月和在皇陵时一样,精神和思想都极不正常。
“男人?我讨厌这种无聊的动物!一提起这事,我就想起那天那场舞会,一想起那事,我就非常地生气!”
锋利语气,随即而来的是一道更锋利的杀气,感应到临近的危机,我急忙发力,翻到一边,奋力挣脱了脚掌的压制。
啪啦一声,随即踏上的第二脚将硬木铺就的地板踏得粉碎,溅起的木屑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刺刺地生痛。
“下这么重的脚,存心要我的命啊!她今天是玩真的啦!”
我迅速地站起来,摆出架势,做好全力应战的准备。就在此时,如月抛掉了作为遮羞物的被子,毫不掩饰地将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朦胧的月光下,敞开在我的面前。皎洁的月光在胴体上蒙上一层薄纱,完美的身体曲线与强健的肌肉结合为一体,力与美绝妙的配合,仿佛是传说中的女战神活了过来,在我面前心情展现其绝妙的英姿。
“她在搞什么鬼,勾引我吗?”
我看得目定口呆,刚刚软化的下身在也立刻表达我心中的欲望,卖弄似地展现自己“强壮”的一面。
如月开始变身,数体内溢出的龙气在身表面结成亮金色的黄金龙之铠,她双手虚握,慢慢地举过头顶,“噌”的一声轻响,杀神出现在她的双手之间。
为了自保,我也唯有跟着如月一同变身,拔剑。
吸收了如月的龙气,高举过头的杀神已不再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凡铁”,巨大剑身化为金色,在月光下散发着亮丽光芒。此时的杀神就象他的主人一般,危险而美丽。
如月并没有立刻挥剑相向,她紧闭着双目,双手高举杀神,两脚分开张成“八”字,表情平静如水。
“我的名字叫凯瑟琳·法比尔,伟大的雷兹的后人,黄金龙龙战士的第八代传人。”
象是喃喃自语,又象是在向亲人吐露心声,一串串的字符由面前那两片的红唇中吐出,平静地送我的耳中。由天之骄女变为凡人的如月,在她身上我竟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也没有从前那令人难以仰视高傲,唯一的感觉就是淡然,一种辉煌过后的淡然。
“如月她要干什么?打又不打,她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如月现在的状态让人无法捉摸,我静默不言,以不变应万变静听着她的心灵的自白。
“没有儿子,这一直是我父皇心中最大的遗憾,所以他一直都把我当作男孩子来培养。”
“因为我是黄金龙的传人,又因为我是女孩,所以周围的人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我不喜欢这种歧视的眼神!所以我要做得比男孩子还要更好,我要让那些用遗憾的眼光看我的人明白,当初小瞧我是多么大的错误,我要他们都明白,男人可以做到的事,我如月不但可以做到,而且可以做得更好。”
“我比所有人都努力!艰苦的付出让我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四年前当我修成霸拳,打倒青牙龙之后,再没有人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亦相信,只要我肯努力,这世间没有我战胜不了的事物。”
“可是有一天,你,达克·秀耐达,一个好色的混蛋,懒惰的下流胚!你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一个混蛋中的混蛋……”
如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混蛋中的混蛋”这五个字吐出双唇,紧闭的双眼也在这个时候睁开。杀气,海啸般地明亮的双目中蜂涌而出,暴发,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逆鳞又开始颤抖起来,作为聆听者的我不得不再度使出龙血化茧,以血喂剑,方能在如月面前站稳身体。
锋利得足以刺穿世间任何事物的目光横扫了我一眼后,眼皮再度合上,如月的表情的又恢复先前的淡然,声音平静下来,而房间里的气氛也由白雪铠铠的寒冬瞬间变回到轻风抚柳的三月艳阳天。
“达克·秀耐达,你知道吗?你是一个混蛋,下流胚!不努力修行,亦不肯用心学习的你,却由于上天的恩赐,有着我所没有的军事才能!”
“这个叫达克·秀耐达的混蛋,在我的灵魂里种下了心魔。这时我才发觉,世间还有我无法靠武力和修炼就能战胜的东西……”
“我无法战胜这个心魔,结果我最得意的霸拳也消失了……”
尽管说得一点没错,我真是个混蛋和色鬼,但被她这么指着鼻子骂,脸皮十层厚的我仍然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如月这段话说得很含蓄,但很显她是在向我表明自己心中的想法。她隐晦地送来一个讯息,她爱上我了。我现在十分地后悔,那天那场舞会,我的话真的是太低级了。
“令天的我很虚弱,很弱!可能是我人生中最虚弱的一天!”
此时,如月的表情逐渐恢复常态,但眼睛仍然没有睁开。她左手拍着杀神,淡淡道:
“力量上,已达至五变巅峰接近六变的你要比我强;剑术上,自从炼成霸拳后,我在剑术上的造诣几乎没有进步;至于魔法,我们的战斗多半是近身肉搏,很难有施放魔法的时间和空间,而霸心崩溃的我,对六元素无效间的操纵能力也大大下降……”
“不过我相信这亦是我人生最富有挑战性的一天,雷兹的后人从来不畏惧命运和强者的挑战!”
“想做我的男人吗?可以!但首先你要打败我!”
如月挥动杀神,在空气中虚劈两下,眼睛终于睁开了。
“不过,风险是和收获一样大!如果你再象从前般无能地败于在我的剑下,今晚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连处在最弱状态的我都打不败的你,也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个世上了!因为亲手杀死你,也是我重获霸心的一种方法。”
在犀利的目光中,我看见两团火焰在燃烧,那是以冷静和理智为柴禾燃起的烈焰。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心声向我倾斥,如月是为了逼自己下决心,今晚我如果败了的话,她肯定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第八章:初尝一败
战斗在黑暗的卧室中进行,逆鳞与杀神不断撞击着,光与暗不断地接替变换着。
“达克·秀耐达,今天我是认真的,如果再败,你必死无疑!我不会对废物留情的!”
“谁要你留情啊!我不但今天要打败你,将来一辈子都会在你之上!”
“别吹牛啊!我等下要用的这套剑法不是是任何一位祖先传下来的,而是我四年前的无心之作,后来我修成霸拳后就放弃了。最近我闭关一个月,就是为了把他们重新完善……”
“牛皮哄哄,小心吹破天哦!”
“是不是牛皮,你马上就会明白的。”
失去了霸拳,但如月对她自己的剑术的保持着十成的自信心,数招过后,我感到自己情况有些不对劲。
“什么?每次只用一种属性的力量!她居然然把三头黄金龙最得意的,六系齐出这一招牌完全放弃了!”
交手不过十数招,我震惊万分。在旁人看来,身具六种属性的黄金龙使出不同属性力量风格的剑法并没有什么出奇,但我心里却明白,因为她这所谓的无心之作,恰好把皇龙惊天诀的弱点给补上了!
※※※※
什么叫完美的剑法?
我曾这么认为,如果能把迪卡尼奥的豪勇,缪斯的刚烈,乔西的速度,暗黑龙的诡异,碧玉龙的轻柔,沧海龙的百变,风火水土光暗,全部融为一体,大概就是世间最完美的剑招了。所以我很羡慕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他们身具六系属性,同时操纵六种属性不同的力量,要达至这一目标远比其它人要容易得多,一剑挥出或一拳击出,每次都六系齐发,堪称完美无缺。
几乎所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皇龙惊天诀被称为人间最强的武功,三头黄金龙也成为无敌的代名词。
可是我那天才且狂傲的先祖里特却不这么认为。
“皇龙惊天诀确实是门很可怕的武艺,利用六系力量相生相克的原理,能让一个力量为一百的人能发挥出一百五十甚至更强的威力!可惜的是,雷兹的子孙全是鼠目寸光的废物,他们全被”六系齐出“这个的花架子迷惑了眼睛,根本就不会正确地应用这门武艺。”
“六系齐出,得等到完全悟透六系力量的终极奥义之后才能真正发挥其中的威力,否则只是个无知的笑话。”
“贪多匆得,博而不精,要破这种半调子的六系齐出,暗系的我只针对其力量中暗的部分加以攻击,就可以轻易地破去!”
“若是我学会了这门武艺,我会将这六系的力量拆开来运用,每次出招只用一种,以另一种方式达到六系齐出的效果,而不是愚蠢地一窝蜂而上,白白浪费宝贵的力量!”
先祖里特认为,光与暗,风与土,水与火,相生相克,各有各的特点。交手对战时,针对对手力量的特点和弱点,选择恰当的力量克制就绰绰有余!学艺不精时就奢谈六系齐出,这种做法就象一个愚蠢的暴发户,仗着有钱胡乱地浪费力量!
“以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作战效果,这才是力量运用的王道!”
先祖里特的这番见解,清楚地指出了皇龙惊天诀的缺点,后来他与希庇斯一战,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惜天妒英材,因为不幸的命运,他的这番见识仅存于心中,并没有传给后人。直到我拿到了他脑子残留下来的精神烙印,获得了全部的知识和记忆之后,才认识到皇龙惊天诀并非真的完美无瑕。
不过和享有“天才中的天才”之美誉的里特先祖相比,我也只是个资质一般的平庸者。他所说的“针对皇龙惊天诀中”暗“的部分加以攻击,就可以轻易地破去六系齐发”,在他看来“轻而易举”的事情,要我做到却是难比登天,否则当年我也不必发疯般地要用撞头战术去对付如月的霸拳。
如月使出的这套剑法,主动放弃了原先华丽无比的六系齐出。重劈的第一剑,用的是火系的力量,杀神表面燃起火焰,烈焰炙人,凶猛难挡。当我架住这一剑后,她瞬间转换力量属性,化火为冰,寒冷刺骨。力量属性瞬间由一极跳到另一极,巨大的反差令我挡得非常难受别扭。等我架住这剑后,她的属性再变,化冰为风,周围气流乱窜,到处是空气撕裂的尖啸声。
如月所做的和先祖里特所想的完全一致,应付起这种风格的剑法,我的感觉比遇上霸拳还要难受,因为如月的力量属性不停地变化,我根本摸不清她的下一招要用什么属性的招式,开头的十几招,我被她变幻莫测的剑招弄得手忙脚乱,挡得不亦“乐”乎。如此随意地转换身体属性,除神龙王这个怪物外,也只有领悟魔法终极奥义的沧海龙和身具六属性的三头黄金龙可以做到。
“真是没天理了,最弱的状态下都这么厉害,恢复了巅峰状态后那还得了?她的这身武艺是怎么学来的啊,不用霸拳也强得这么过份?”
仅靠变换莫测的力量属性并不能成为如月胜我的因素,毕竟已接近六变的我在力量上要比她强得多,恃强凌弱,虽然费点劲,但我相信最后我仍能获胜。以守为守连挡数十招后,我逐渐适应了如月的这变化,此时身体已被如月逼墙角。
“无处可退了,如果你败的话,今天我一定杀了你!”
如月冷哼一声,杀神表面的色泽表面蒙上一层银光,由暗的属性变为光属性,是乔西的三圣华斩。
如月的三圣华斩用得很好,但比起专属光属性的乔西还差了一截,毕竟乔西只是专修一门。但就是这招差了乔西截的三圣华斩,我仍然接得十分吃力,而原因……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出剑时身体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对劲。
“见鬼了!就算是乔西使出的三圣华斩,我都不会挡得这么吃力!她这明显差了一截的剑法,怎么对上时我总是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力量上不能胜我,那只有在招式上取胜了。令我奇怪不已的是,交手过程中,明明没有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压制,但力不从心,有力难使的感觉却仍然存在!我十成的武艺发挥不出七成,我甚至怀疑该不会是自己从前在她手上败得太多了,以至造成心理障碍了。
我被如月逼在角落里,挥舞着逆鳞,死命地招架着杀神狂风暴雨般地砍击,现在的局面简直是惨不忍睹。已完全占据上风的如月,将杀神的重量和体型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横砍竖劈,大开大合的剑招配合变幻莫测的属性,压得我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逆鳞和杀神的每次相遇,我不光是手臂肌肉被震得发麻发痛,而逆鳞也痛苦地发出呜咽声,因为每次碰撞他都要崩掉一小块。杀神的重量是逆鳞的三倍,硬碰硬吃亏大了。
“妈的,我应当和我如月比快而不是比力!可是知道这点,为什么我仍然会被她牵得鼻子走?无法让战斗的形式按我想要的方式进行?”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明明各方面都比她强的我,为什么会这么被动?我的武功风格怎么无法发挥出来,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公主的卧室面积不小,但给两个龙战士做为生死之战的战场还是不够,逆鳞与杀神碰撞,产生的能量大肆破坏着房间里的一切,被逐渐逼入死角的我,后背已快贴到墙壁上。
快要将我斩于剑下,如月手上的剑毫不留情,眼里散发出的杀气烈焰般炙人,然而令我心悸不已的是,她身上的杀气强烈却又保持着可怕的恒定,既不增强也不减弱,仿若被冰雪凝固了的火焰,狂热与冷静并存。虽然挥不出霸拳,现在的如月依然可怕。
“这种眼神让我感到恐惧和害怕,可是我又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
局面已不容我多想,见我再无回旋的空间,如月全力以赴连出三剑,剑剑属性不同,却招招狠毒,存心要我的命。
“准备受死吧!”
她的第一剑注重狠辣,用的是火系的力量,暴烈刚猛,从上到下一记重劈,没有回旋空间的我十分不情愿地举起绝对不适合硬碰硬的逆鳞,硬架这一剑;接下来的一剑注重速度和角度,用的是暗系的力量,趁着我手臂发麻蓄力不足,刁钻无比地从下向上斜挑,直刺我的小腹。
先前的一剑,我双臂震得发麻,逆鳞差点被击飞,这就是快剑手和重剑手比拼的下场了。如月与我风格相同,刁钻无比的第二剑刺得又毒又外辣,双臂暂时脱力的我我拼尽全力,紧握逆鳞以剑柄下挫,勉强险险地嗑开这一剑。
“这一剑……班门弄斧我也应付得这么吃,太怪异了!”
追上来的第三剑不快不慢,却像牛皮糖一样粘乎,用上了土系的力量,杀神贴上逆鳞后一股吸力传来,连拉带扯,又绞又缠,竟将逆鳞硬生生地从我手里强行挑飞,噌的一声钉到了头上的天花板上。
“最后一招了!达克·秀耐达,受死吧!”
面对已赤手空拳的我,如月毫不留情,她的身体后退小半步,蓄足了力量后随即发出最后一击。又是先前用过的圣华斩,她是真的要杀我,光系的力量杀暗系的我效果比其它力量都好。
“这个没有人性的女人真的要杀我啊!啊,没有人性?冰冻的火焰?这种眼神?我想起来了,这种眼神我”见“过啊!就是第一代先祖卡鲁兹的眼神啊!当年的他动手杀人时,眼神就和现在的如月简直是一模一样啊!等等,我明白了!”
生死关头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一个人的面孔,那是我的先祖卡鲁兹,还有他那令人难忘的眼神。
“明白了,真的明白了!间不容发的剑招,是要用以命相搏的心态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啊!这个老爹说了无数次的道理,他妈的我怎么老是忘记啊!”
“和我的战斗,如月每次都是当成了生死之战来打,每战皆全力以赴,而我却视其为小孩子的游戏,以游戏心态作战的我,焉能不败?”
“过去的战斗,刚才的战斗,我根本都是在胡打瞎打乱打,从未真正地认真对待过,我败得好冤啊!”
“我不会再犯错了,和你拼命了!”
生死关头在心灵上作出突破,不再犯错的我打出了和如月交恶多年来最漂亮的一击:在狭小的空间内闪电侧身,疾劈而下的杀神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划过,真正的剑不容发,令如月致命的一剑砍空了。
我闪得够险,如月变招的速度亦快得惊人,杀神竖劈至我腰间时她立刻转翻手腕,变竖劈为拦腰横斩。
胜负就在这一刻分出。
发现了自己的弱点所在,以“拼命”、“搏命”的心态战斗的我忘记生死,忘记眼前的人是如月,只是把她当成最恨的敌人,终于真正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不但避开杀神全力向下的重劈,亦在那一瞬间猜到了如月的下一招,提前抬腿一个上踢封堵。脚尖踢中杀神时,如月恰好翻腕挥剑横斩,原本是绝妙的变招成了自投死路的臭招。
全力以赴的一脚,踢得杀神连握剑的双手高高向上扬起,形势骤然逆转,先前占尽上风的如月顿时面前空门大开。
“这一拳,是从你那儿偷师来的!”
我全力挥出的右拳,趁势狠狠地击在如月的左眼框上,挨了这记重拳的如月在闷哼声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回床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逆转,胜得漂亮,亦胜得极险。若刚才我判断失误,踢出去的这条腿就保不住了。这才是暗黑龙真正的武艺风格,刀尖上跳舞,败得快亦胜得快,对敌对己都万分危险,
当我把灯重新点亮,观看战果时,面前的情景让我目定口呆:身体已回复人类形态的如月捂着被重创的左眼框,正闷哼着,极费力地想要爬起。因为回复人类形态,护住身体的黄金龙之铠正在慢慢消退,看到我点亮了灯,她连忙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把身体裹住。
因为这个动作,她捂住眼睛的手松开了……
“唔,这是什么?好大一个黑眼圈啊!肿成这个样子,哎呀呀,辣手摧花,刚才出手真是太重了!
我的这一记重拳,十成力量,将如月漂亮的脸蛋打至惨不忍睹,中拳的左眼好大的一片乌青。
我用尽全部的精力,才辛苦万分地把要冲口而出的狂笑忍住。
“哈哈哈哈……刚才那一拳,竟把如月打成这个样子!哈哈哈,实在太过瘾了!哈哈哈哈,太爽啦!。”
看着这神来一拳的战果,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因为要顾及到如月的心情,不能纵声大笑,我高兴得差点连喝汤这么重要的事都要忘记了。
※※※※
“唔,你这个混蛋!”
刚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败北,如月对我自然没有好脸色。她把近乎赤裸的身体裹在被子里,眯着一只眼睛,冷冷地坐在床头,表情麻木而滑稽。刚才我的那一拳,实在太重了,中拳的左眼框现在已肿了起来,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你放心,今天我只是趁人之危,胜之不武,绝对不会把这事对外到处宣传的……”
4连败了十几年,终于尝到胜利滋味的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表面上故作大度用圣光术替她疗伤,但说话时眉毛色舞,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暗系的我虽然力量已到龙战士第五变的巅峰,但因为受制自身暗属性的影响,在回复魔法上的造诣仍然差得可以,我费了很长的时间,入门级别的圣光术才勉强把如月被打青的眼睛治好。
我并没有离开,而是跪在床边,曲起手臂撑在床板上,手掌托着下巴,脸上挂着得意的坏笑,笑眯眯地看着眼圈边上还残留着淤青的冰山。我的姿态难看了点,不过刚才这战我是胜利者,现在不论摆出什么姿势,都无损我的自尊。
仗着胜利者赢得的特权,我把世间最龌龊的表情毫无顾忌地挂在脸上,嘴角边更是有意地涎出一串口水。
僵持了许久,脆弱的冰山在淫邪的目光的照射下终于开始崩溃,如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喝问道: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怎么还不走?”
“走?你好象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了吗?我胜了,总有资格做你的男人了吧?”
如月脸一红,再不敢和我对视,她轻哼一声躺回床上,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拉紧,然后转过脸翻过身把背对着我。
“刚才是你这个混蛋胜了……我说话算话……你把我弄到这儿来,不就是想做那种事吗?有胆量,不怕死的话,你就尽管来吧!”
看不见如月的脸,但听声音完全是豁出去的语气。
我故作大方道:“你不愿意,我绝对不强迫你!”
“我不愿意,你强迫得了吗……”
话说了一半,意到这话有语病,如月连忙收口,声音嘎然而止。今天确实是如月最虚弱的日子,不光是武功,连思维都不如从前清淅,几句话就被我弄得方寸大乱,
“嘿嘿……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你不要得寸进尺……唔……”
抓着如月的语病趁胜追击,当她再次使出从前惯用的蛮横手段时,我把握时机,猛地扑到她身上,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接着就是一个热辣辣的热吻。
“混蛋……唔……色魔……下流胚……唔……”
如月被我压在身下强吻,她呜咽着,叫骂着,挣扎着,最后全身松软,任我偷香。可是当我以为她已经屈服,双手伸进被子里想进一步探索时,如月却突然发力,隔着被子又是一记重脚,再度将我踢下了床。
“反复无常,不可理遇的女人!”
一个晚上连续两次被同一个女人踢下床,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弄得我什么兴致也没有了。我彻底绝了今晚把如月弄上床的希望,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拾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裤,看也不看床上的如月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当我走到房门上的时候,耳边一阵风响,哚的一声,杀神贴着我的面颊飞过,钉在门上。
看着仍在颤抖不已的杀神,我冷冷道: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没有打过瘾,还要再来第二场?”
背后半天没有回音,我只听见如月床上下来,接着是衣橱门被打开的声音,当我忍不住回过头时,如月已披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坐到了梳妆台前。看到我回过头去,她右手一扬,一个物体朝我飞来。我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把漂亮的白玉梳子。
如月用手梳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冲我微微一笑,垂首道:“我的头发乱了……替我梳个头吧!”
※※※※
“女人啊女人,真是种弄不明白的生物!”
多年后再度替如月梳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月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先前还像雌狮般凶悍的如月,现在变得象羔羊般温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对着梳妆台细心地打扮起来,而刚才还被她拿剑狂砍的我,却成了她的宫廷化妆师了。
身上仅穿了一条贴身内裤的我,正在替如月妆,我替她梳头,涂口红,甚至还替她描眉。至于如月,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为小公主量身定做的睡袍穿在如月的身上,显得窄小了许多,将她的腰肢束得紧紧的。睡袍上仅有两枚扣子,站在她身后的我只需低下头,就可以通开的领口轻易看到内里那浑圆完美的乳房。
美景当前,我却收起了全部的色心,专心地替如月描眉。如月的眉毛本就生得极为美丽,根本无需再做修饰。但坐到梳妆台前,不再打架后,心事重重的我与她又无话可说,无事可做了。如月叫我替她化妆,我就替她化妆;我要替如月画眉,她就让我画眉。
“用什么颜色的口红?”
“浅紫色的吧,我喜欢这种颜色!”
“眉毛要不要修一下?”
“可以!”
透过破裂的镜子看看四周,房间里真是惨不忍睹。先前的战斗,四处乱射的龙力将整个房间破坏得一塌糊涂,就连面前这张梳妆台上的镜子,也被散射的真空切击中,破了一大道裂缝。以至于现在对着镜子望去,我和如月在里的容貌都有点儿走样。我们俩之间“温馨的气氛”,与周围的环境相比,实在是格格不入。
镜中的如月,表情平静……确切地说,应是麻木才对,双目缺乏神采的她就象位长途跋涉数百里的旅人,疲倦而无神。
“全部完成了……现在的你,很美丽,很迷人,相信是风都城内最迷人的女子……”
我说的话是心里由衷的赞美,但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就象是个瞎子在赞美别人的美丽,因为我连看也不多看如月一眼,我是有意这么做的。
“没我的事的话,我要走了!”
我丢下这句话,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
“达克·秀耐达,你是个很残忍的人……”
如月带着怨恨和怒气的声音追上了我,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前对如月进行的精神折磨,玩得过头了。如月的话只说了半句,我心里猜想另外没有吐出来的话应是“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心痛,冲动之下立刻作出反应。
“你这个笨女人!”
我闪电般地连过身,一手扳过如月的头,低头对着她的唇就是一阵狂吻。在起初片刻短暂抗拒之后,如月松开了牙关,放任我的舌头长躯直入。得寸进尺,我的手也不安份起来,双手放到她胸前,衣服按在那对弹性十足的乳房上粗暴的揉搓起来。我感觉得到,娇嫩的乳头在我的手里正在慢慢地变硬。幻龙香的药性已经消失了,在完全清醒状态下接受我的爱抚,如月身体的反应很激烈。
没有再用暴力抗拒我的侵犯,我的胆子更大了。当两唇分开后,我撅着屁股紧挨着如月强行和如月挤在同张椅子上,无恶不作的右手更是放肆地从领口伸进去,直接握住了如月的左乳。
“琳,稍稍打扮之后,你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虚情假意!鬼才会信你这个无赖的话!”
“冷吗?你的毛孔竖起来了,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温暖?唔……”
调侃的话才刚刚出口,小腹上立刻就挨了如月一下肘击,不过这回她没有用上全力,镜子里那张俏脸此时正皱着眉,没好气地冲着我板起面孔。
还在对我使用暴力,不过我知道这只是要面子的如月本能的习惯反应。表面中拳吃亏,实际上却是大占便宜的我更加放肆地大逞手足之欲,双手又摸又捏,最后更是肆无忌惮地顺着小腹而下,摸到她身上贴身的白色蕾丝内裤上。
“等一下!”
当我的手正要顺着裤腰而入,探索如月身上这处最神秘的世界时,手腕却被如月的手扣住,再无法深入。
我停了下来,双手不再动作,我知道如月会给我解释。
“有件事得说一下!”
“……”
“过了今晚,我仍然是我,你仍然是你!别有太多的非份之想!”
“我懂了!”
“你懂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哪你怕听了不高兴!有件事你一定要记着,别以为成为我如月的男……别以为和我发生过关系,就把自己当成是我的男人了!如果你做出伤害帝国利益,或者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如月板起脸,恶狠狠地对我说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若不是这碗汤实在诱人,不用她赶我我自己就会主动走人。因为我心里明白甩手而去固然可逞一时之快,但日后必有无数的遗憾。
“你太小看我了!靠女人吃饭,那是男宠才会做的事!”我竖起手指,一字一句地对如月念道:
“我,达克·秀耐达!你的男人!是打死我也不会做吃软饭的事的!”
我是为了喝汤而留下来,才硬忍如月,即管这样,我仍然要向如月表明,今晚我是她的男人,而不是出卖下半身男宠。
如月转过身,闭上眼,低声道:“就这样了,你可以继续了……把灯灭了,今晚我不想太亮……”
第九章:作茧自缚
我猛地掀掉讨厌的被子,将如月的身体翻转过来,脸朝下被朝上,臀举高,摆成跪姿状,左手托祝她结实的小腹,右手的五指间燃起五团火焰。
“史上最强的女人的开苞仪式没有灯光照明怎么行呢?”
我弹出了火焰点燃了室内所有的晶石灯,整个室内顿时亮如白昼。由黑暗的环境回到了光明的世界,如月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本能的闭上双眼。而早有准备的我,事先早已运转了龙力,把眼睛调整到了适应光明环境的状态,此时丝毫不受影响。
在如月做出反抗的举动之前,占据位置上风的我此时抢先采取行动,双手牢牢的把住了她雪白的臀部,巨大的肉棒摇晃地顶在她的两扇玉门之间,然后腰一挺,将肉棒直直的送入了如月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密道之内。
失神状态的如月招遇异变的反应仍然很快,她高叫起来:“我说过不准点灯…唔…”
当如月还在为点不点灯而争执时,我的肉茎以准确而有力的插入了温暖而狭窄的阴道内。
“就算是明天被她打成猪头,甚至被她宰了,她的破身方式,也得按照我的意愿来进行!身为堂堂的男子汉,此事涉及了男性的尊严问题,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心里得意的奸笑着,此时前进的肉茎已遇到了处女膜的阻拦,运足力量的全力一击,竟不能突破。有和了卡尤拉经历,我知道女龙战士的这层薄膜坚韧异常,如月的也不例外。
雪亮的灯光下,虽然眼睛暂时看不清,但如月平感觉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摆成她最不愿意,亦是羞人的跪姿,她理所当然地做出了反抗。好不容易平息的战火,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再度在我们之间展开。
“开玩笑,我受尽屈辱,忍辱负重才等到了这一刻,怎么能让你咸鱼翻身?”
一时捅穿不破如月的处女膜,早有准备的我双手托着如月的小腹在床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另如月下身朝上而头朝下,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唤。任她怎么挣扎,地利上的劣势是怎么也扳不回的。
如月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发觉自己根本用不上力,很快就放弃了。这让心地险恶的我倍感遗憾,因为我想多看看他努力挣扎却无功而返的模样。
“楞什么楞,想要就继续!你这个混蛋,别玩这种变态的心理游戏”
如月很生气,我的心思又被她猜出来了,这个女人智能本就不在我之下,今天的失败只是因为她对性爱方面的之事一无所知,才让我趁虚而入。
停止了挣扎,眼睛又迅速的回复视力,由下往上看,我想现在一定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把,我那根千锤百炼,足有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阳具,散放着通红的热力,前端的小半截已经塞进她的阴部里,又涨又痛的感觉肯定很不好受吧。
为了显示自己的男性雄风,我用意地将自己的肉茎膨胀到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如此具物,一般的女性肯定承受不了,不过有卡尤拉的经验,我知道女龙战士的体格非常人,收缩性和扩张性都非同一般,绝对可以承受我的巨物的。
我温柔无比的对如说到“公主,等下会有点痛的,你忍着点”
我真正的想法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此时此景,就别太嚣张了!
“我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如月把脸贴在枕头上,一副气呼呼不服气的模样,她的双颊通红,显然前次的高潮还未完全退去。
“被蚊子咬一口?总算没有说成是被狗咬一口,好象还有回转的余地阿!”
得意非常的我此时已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龟头上,如月的那层薄膜不但坚硬而且韧性极强,我的肉茎顶着他不断地向前突进。如月的处女膜顽强的抵挡着我的入侵,虽然其在不断地变薄,却怎么也不肯破裂。
以如月的意志力,完全可以承受断臂割肉的巨痛而不发出半声痛哼,但这种从未尝过的破瓜之痛仍然让他吃足了苦头。他双手握着枕头,仅咬牙关,全身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崩得紧紧的。
“好坚韧阿,就象你的主人一样顽强,很好,对手难求,我会像征服你的主人一样的征服你的”
我心里发出不足为外人道的赞美,猛吸一口气,奋力将肉棒推入最深处。雷鸣电闪的一刻后,我清楚地感觉到了前面落空的感觉,阻力突然减小,肉棒猛地完全刺入到最深处,最后顶在一团柔软异常的嫩肉上。
“行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此生无憾矣,近二十年的仇恨,都可以在此刻一笑泯之矣!”
当我得意洋洋的胡乱感慨时,吃足了苦头的如月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呼,他痛的全身发抖。我放下他腰肢,让其双膝着床,能够趴在床上慢慢地回气,熬过处女破身最痛苦的一刻。
不过如月就是如月,要强的他比世间任何女人都能忍受痛苦,这份不适与痛苦,他很快就忍住了。
“达克,修达耐,你今天是胜了我,不过我不服,你只不过是打败了最弱状态的我,而且到了最后,你还使诡计,胜之不武”
“拜托这只是做爱的一种姿势,和诡计有什么关系”
嘴上不承认,我的身体却顺势压在如月的背上,双手握着她的乳房,不住地把玩着粉红色的双丸。我的巨龙此时已完全进入如月身体的最深处,被密道紧紧的包围着,没有一丝的空系,前进和后退都很困难,体外的玉门被我的巨龙撑开病极度向外扩张,娇嫩的粉红色已被另外一种鲜红色所取代。
“少来这一套,事情应当还没有完成吧,快点,我就当是不小心头被门撞了”
都这样了嘴还是这么硬,低头看着我与他身体接合的部分,一滴鲜血正慢慢地从那儿渗出,顺着我肉袋向下滴,最后落在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上。
“算我不对好不好,你说得没错,我是胜之不五,若不是你作茧自缚,我也不会胜。”
(让如月以这种他最不愿意的姿势破身,我已经占了大便宜了,言语上就没必要再与他争什么就太没风度了)
“今晚是你胜了,但胜利不会永远属于你的,继续来吧”
说着,如月回过头不再看我一眼,将身体放松。
“拿得起放的下,如月果然是如月,公主,你知道吗,我发觉我是越来越欣赏你,喜欢你了”
“少来了,你知道你的话很恶心吗?”
“能不能别老用恶心这个词,你都快成恶心公主了”
“我就是爱用,你管不着”
就在彼此的叫骂,斗嘴声中,我正式开始了与如月公主,我命中的宿敌第一次的交欢。
“这么慢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很痛吗”
“我是怕弄痛你才这么慢的”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争吵中完成处女第一次的交欢,我不敢说侍候无来者,但肯定是前无古人。我本想用最温柔对待如,让他较轻松和完美地完成人生的第一次,可是倔强、不服输又极度缺乏性爱之事的他,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这样,我就可只顾自己尽兴享受了。抛开故记得我,奋力抽送下身,享受着女龙战士花径那种强厉的收缩感和紧窄感。
连续而有力撞击下,如月雪白的屁股上上下下颤动着,想到我是这种跪姿征服了这个女人,成就感和满足感更是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卡尤拉的蜜壶是我经历过的女人最完美的,层层迭迭的螺旋蜜穴,至今都让我回味无穷。而如月的蜜道与其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每次插进去,不但阴道内壁会自发向内挤,推挤我的阴茎,前方更会产生一股强大的犀利,吸扯得我直喷射。
“果然是名器,不过我一定要忍住,早泄的话肯定会被这个女人笑话死了”
我紧所精关,奋力抽送着下身,心里却在胡思乱想着:“卡尤拉现在是魔族的女皇,而如月是帝国未来的女皇,世间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都和我上过床了。如此丰功伟业,就算是伟大的雷兹在此,也会羞愧的赶紧找块破布蒙住脸躲起来,不敢与我相比”
“不是要显示你男性的威风吗,怎么变主意了”
“我怕你太痛了,所以想把你的伤治好后再继续。”
我对如月的好心,一半是怜惜,另一半却是出于内心的不安。破身之后,如月流了很多血,本来暗黑龙的肉茎遇上这种情况会自动分泌令处女止痛止血的体液,可是出于让如越多吃苦头的心态,我有意识地把这份身体机能强行停止。
没有再已被动的跪姿被我压在身下狂干不休,如月马上就变回从前那高傲的架势了。发觉的我的眼睛仍然贼贼的盯在她两腿之间,他立刻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盖住下身,当我的目光因此而上一时,他马上用手遮住胸部,到了最后,他更变本加厉的用被子裹住全身,不再让我看到丝毫的春光。
我要替他疗伤,就只能把手伸进被子里,凭感觉施放圣光术。
“咸鱼翻身立刻翻脸不认人,就象当初在潘杰尔谷地一般”
我心里恨的牙痒,只后悔刚才没有多干几下,应当把她的菊花也开了。
不知为什么,就在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为什么他对我总是这样,凶巴巴的,难得见他温柔地对我笑,为什么对拉法就这么好,如果这家伙还活着,今晚是他与如月共渡春宵,他会这样子对待他吗”
小公主曾对我说过:“姊姊被拉法哥哥抱在怀里的时候,可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哦”
“如月对拉法一直都很好,可是对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凶呢,我老是怪他不够温柔,可是自己就真的没错吗,我是不是也该自我反省一下了”
虽然一直自恃甚高,不过平心而论,与拉法相比,温文儒雅的拉法确实很适合如月。即使是因为嫉妒的因素而常常在心里贬低他,但在内心深处,我仍然不得不承认,和如月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拉法的死我要承担道义上的责任,想起这让我感到很不快,但一想到最后还是我把如月弄上床了,这分不快马上就消失了。
“拉法对如月,应当是宾宾有礼的,很细心,很温柔的吧…哥里德说过,我在如月心里是作为对手存在的,而拉法是作为缓冲点。唔,我明白了,柔能克刚,如月需要的,是一个温柔细心体贴的男人,而我…他或许喜欢我吧,不过我于他一样的臭脾气、映脾气,到头都只会让彼此撞得满头是包…”
现在想想,母亲当年说过,男女交往时都不能太自我,要主动地为对方着想,果然是寓意深远的至理名言阿。
“喂你在想什么”
我睁大眼睛抬头望着天花板思考,无意冷落了如月。在灯光下看她的裸体他不同意,冷落了她一样会不满。
“我在想一些事情…”
“先把你的脏东西遮住了再想”
我仰着头,盘腿坐着,没有完成任务的下半身仍然高高耸立着。如月看不过,随手抓过一个东西丢到上面想要遮住,却没想到扔的居然是那条沾满处女血的蕾丝内裤。
这一重大失误顿时让如月感到无地自容,好强的他又不会像普通女还那样,用被子把脸遮起来。他红着脸,板着脸,强撑着准备硬受我的嘲弄。
“谢谢了,我会好好的保存他”
我拾起内裤,心想这东西纪念意义重大,说什么都要保存好。此时如月脸上除了害羞还是害羞。
不过由拉法想到自己,此时我以真正明白该以何种方式与如月交往,我没有再趁机落井下石,反而装出一副没注意到的模样。
“公主,不,是琳阿,在新的开始到来之前,我也有见识想跟你说清楚”
“有话快说,不过你别再占我便宜了”
先前吃过亏,如月现在是一副警剔的表情。
我学小公主撒娇时的模样,獗着嘴,眼睛盯着天花板,自顾自说道:“其实男女之间的交往,想骑在对方的头上,都是不对的,这个道理你我都懂,可是我们总是忘记。”
“…”
“你很好强,我也一样,过去和现在我们一都是这样硬碰,结果又怎样”
“…”
“虽然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但老是这样,我已经厌倦了,从明天,不从现在起,我想换一种方式对你”
“你终于说出一句人话了”
我一把将如月推在床上,按着她的肩膀,提议道:“我的琳,我们别再为一时的意气而做无谓的斗争了,今晚就象正常的男女一般,平等递来一段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在我期待的目光的注视下,如月退缩般地闭上了言经,数秒后,当双目再度睁开时,原先那双充满坚强,高傲诸多因子眼睛,以便得有如水晶般澄清。
“是小公主吗?”——
风月原版第9章(附青蛙说明)
PS:先说个题外话,其实H如月的第九第十章,写得不好,一个月前在蛙居放出时,蛙居内一片指责之声,他们不大满意,期望太大,失望也就大。先前我将读者的胃口吊得太高了,H的手段没有突破,也就造成这种场面。
被他们说了之后,我信心尽失,连重看的勇气都没有了,直到前天都没有重修过,直今天看到这么多的认真回复,所以青蛙才稍稍地把手上的原稿重看一遍,删删减减处理后再贴出,希望能满足各位淫民的期望。
不过这回重看时我才发现当时自己的错误,过份地注重两个人的个性、关系,青蛙无意中忽略床戏,过多的对话让整场床战变得破碎。难怪连弄玉也客气地表示不满。
嗨……
一切只好在二十二集两人关系如漆似胶时来补偿了。
至于刑场那一章,达克罪名之一调戏公主,本来就是指调戏小公主的。如
月被调戏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公布出来。至于达克的回忆,确实稍有点问题,不过没办法,这就是连载的坏处了,出BUG也没法改。
如月的第一次,在青蛙本来的设想里,确实是想等到二人彻底翻脸成仇,达克以仇人死敌的身分打败如月后,由达克她强暴,奸了又奸。这是刚开始写龙战士时青蛙自己的预想。在十集之前,如月的形象其实一直很单薄,除了强悍凶狠之外,她的爱、恨、人生观,青蛙一直都没写好,为此小色鳖一再地指责我。好在经过近两年的思考后,我总算把如月的脸谱在心里画好了。
可是当一切画好之后,青蛙自己才发现,如果这样的话,在结局时如月就很难和达克和好了,剧情的合理性就会受到破坏。在写第十七集时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提前吃了如月,后来青蛙为此又想出了两个版本,一个就是大家现在看到的,另一个则是放在托布鲁克之战后,如月夺走达克兵权,心中有愧疚,以身相许算是补偿。思想了三个月后,终于决定在这一集吃了如月,哪怕为此造成BUG也不惜。
至于22集,女主角仍然是如月,碧姬的事,差了两章,得拖到23集才能喝她的汤了。其实龙战士整个故事里,我本来是最喜欢的希拉的,可是却变成最失败的角色,她的形象一直没描写好。戏份太少是个硬伤,另一个原因希拉本是早期型的人物,那时青蛙刚学写作,经验不足也没有刻画好。其实就连安达也有这个毛病。好在安达提前退场,而后面还有戏份,还来得及补救而希拉发展了二十多集依然是这样,成长的空间已经很小了。嗨,失败,严重失败。加上现在正在重写的前传和外篇,时间精力已不够,实在没有勇气再象重前般重塑希拉的形象了。
在22集,青蛙有意地把剧情推进速度加快了,希拉的身世,达克和如月关系的进展,都集中在一集内完成,主要的剧情是如月的新政改革。以及她和达克的互动正在写的23集里,碧姬将正式登场取代如月的位置,按计划碧姬一登场就被达克吃了,喝汤的手法、过程实在很老套,希望大伙能够承受。(没办法,阿碧也快和安达一样,暂时要拿退场红包休息一会儿了)其实,在龙战士的故事,青蛙最喜欢的角色,就是熟女的碧姬和现在的如月(写着写着,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如月了)
在这儿透露一个小秘密,在龙战士的故事里,其实最强的龙战士,并不是达克、如月,或者将来长成的尼诺,而是碧姬。嘿嘿嘿……就连路西法、米伽勒,都不是碧姬的对手,嘿嘿……
怎么回事呢?
听听青蛙唱歌吧:决不告诉你!决不告诉你!决不告诉你!
嘿嘿……——
“我的女王,今天晚上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恶心!少来这一套,要来就快点!”
“真是的,这叫调情,办这事前一定要制造情绪!如果男女做爱前不好好地调情,等下会很痛的。”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少来,我不怕痛!”
“这可不行,和美丽动人,强大无比的如月公主做爱,是件非常伟大的事业,可不能草草了事!”
“既然你这么犯贱,那就先舔我的脚趾好了!”
“遵命,女王殿下!”
“我还没登基呢,别叫我女王,听着恶心!”
“明白了,我的琳!”
“……”
“不满意吗?那小甜心,小甜心,琳儿……呕……”恶心的话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想吐了。
一起并肩躺到了床上,熄了灯,身上蒙着被子,我和如月的初夜就以这么一种方式开始。
吧吱吧吱,吻如月香唇,吮吸其口水的声音。
“唔……你不是要舔脚趾吗?怎么又碰我的唇?”
“我的琳!我是在先预支!”
“预支?”
“是这样的,我担心我舔完你的脚趾头后,又不忍不住吻我美丽动人的琳的唇,到时候美丽动人的琳就要通过我的嘴尝自己脚趾头的味道了,这样不太好吧?”
“你……”
我和如月打架总输,不过斗嘴却从未败过。当如月被我气得语塞的时候,我已抬起她的一条长腿,架到肩膀上,舌头和唇在她的大腿上来回巡游。
月亮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住了,房间里重陷入伸手不见的黑暗中。视觉丧失,人的触觉就变得相当敏感。说实在话,武学天才的如月对性爱的了解程度,连她那可爱的妹子都不如。此时她能做的事情就是放松身体,任我摆布。房间里变得静悄悄的,唯一声音就是我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我抚弄如月的身体发出的微声。
我的嘴巴顺着如月起伏的曲线,从光洁的额头开始,顺着鼻尖、嘴唇、粉颈、乳房,小腹,大腿脚,一直吻到了脚尖。我仔细地亲吻着长腿的每一分肌肤,品味着晶莹光滑的肌肤所特有的弹性和甜美。至于她的脚趾——将来和她洗完鸳鸯浴后肯定会好好地把玩吮吸一番,但现在嘛……用手摸摸捏捏就可以了,再说如月也不想尝到自己脚趾的味道,没必要真的这么顶真吧?所以我的嘴巴大部分的任务,还是在她那对饱满结实的乳房上停留。
“很完美的乳房,又饱满又浑圆又结实,真恨不得天天握在手中,含在嘴里!还有这双长腿,双长又结实又有力,等下夹紧我的腰时,一定很爽……”
先是长腿和乳房,接下来的就是如月身上那处最敏感,亦是最神秘的三角地带。当我的手摸向那条白色性感的蕾丝内裤时,如月本能地夹紧了双腿,鼻腔也发出紧张的呼吸声。
“亲爱的,我可以碰这里吗?”
到现在为止,我对如月的称呼一变再变,每换一种叫法,往往都会招来“恶心”二字的响应,不过我现在都已习惯了,她不骂我,我反而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没有回音,黑暗中如月身体侧翻背对着我,右手拉扯起被子,盖在了脸上。尽管在黑暗中,她仍然不敢赤裸着面对我。
“嘻嘻,想不到在这种事上,如月竟比希拉还害羞!”
我心里暗笑,把头钻进被子里,吻着如月光洁的后背,手指慢慢地伸进内裤里,指尖触摸到了毛茸茸的阴毛。此时的如月,因为内心的紧张,就象是处于警戒状态的雌豹,全身的肌肉崩得紧紧的。
我温柔的把嘴凑到如月耳边,吹了口气,耳语道:
“琳,我的琳!亲爱的,还早着呢,这只是调情,没那么可怕。”
“谁紧张了……还有,别叫得这么恶心,越来越恶心了!”
如月的反击几乎是鼻腔里挤出来的,含糊而低沉。
如月在心灵上的对抗越来越弱,我愈发兴奋。可恨的是,她不肯点灯,无法仔细欣赏到花唇此刻的美景,一切只能凭手指触摸去感受。其实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并不是如月的美妙绝伦的肉体,而是想瞧瞧当她全身赤裸地偎在我怀里,任我把玩身体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急什么急啊,来日方长,将来我有得是机会啊!”
在心理上我仍然想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所以她的第一次,我认为一定要做得相当美满。探入秘处后,我的手指开始作恶,凭着指尖的触觉,我拔开花唇,触弄到那颗娇嫩无比的的阴蒂,捏着她开始轻柔地拔弄。我的五根手指就象是辛勤的农夫,在这片处女地来来回回地耕耘着。
在我持续不断的刺激下,如月身体终于被唤醒了。虽然她一直努力地保持镇静,睡美人般地任我摆布不肯做出半分主动的反应,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夹紧的双腿不自觉地松开,皮肤开始发热,紧闭的玉门也慢慢的随着我手指的运动而开始张开,湿润的密道内更是分泌出一些清澈透明的液体……
“嘻嘻,如月,你到底是个女人,也有情欲啊!”
我心里暗喜,如月有了正常女人的反应,我更加放肆了,手指头直接插入到温热湿润的密道内进行撩拨、挑逗,用指尖去触碰那像贞洁的隔膜。把被爱液湿润的右手食指往如月的唇一抹。
“感觉怎么样?这是你自己的气味。”
“唔!”
啪的一声,如月拉过枕头,盖住了脸。我的双手拉着裤腰向轻轻地向下扯,如月没有搞拒,任由我将她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物除去。我头塞到了如月的身下,准备用舌头对去探知这处隐秘之处。当我要把头塞进去时,又遇到了如月的抗拒。
“你在干什么?”
“这叫口交!”
“我不喜欢这样,换别的!”
“不喜欢不行!因为你是第一次,这是必须的!”
四年前,纯洁的小公主已让我“大开眼界”,但那时她还小,而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姐在此事上的白痴程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和她做爱,我的每一个步骤,都象是要教小孩子识字般,什么都要事先解释一番。
“你在宫廷里长大,应该懂得,女王是最喜欢男宠做这种事的!”
这句话纯粹是为了哄如月开心而说的,我暂时性的“战略撤退”,是为了争取最后的胜利,成为如月的“男人”。
“别说得这么恶心!还有,别把我和那种恶心的女人混为一谈!”
我的“好心”撞上了钉子,如月一口一个恶心,从上床到现在,她已不知说过多少次了,重复率之高,足以媲美当年的“影响”大师。
“怎么不动作了?继续!”
“我想点灯!”
“不行!”
“太黑暗了,看不清……”
嘴上说不做女王,但是如月的行为,却完全和真正的“女王”没有两样。我没有再和如月多争辩,脸颊摩挲着她的大腿内侧,伸出舌头舔吸着两边细腻洁白的肌肤,慢慢的贴近私处。
这时如月没再抗拒,身体反倒放松了,继续享受我这位“男宠”的侍侯。
“笨蛋公主,以为我按你说的我就真的变成你的男宠了吗?男人之所以会无能地堕落,成为女人的男宠,那是因为他自己在主观上放弃了做个顶天立地男子汉的念头,才会自甘堕落的!现在先让你得意一下,等下……嘿嘿……”
心里盘算着待会该用何种姿势替如月破瓜,我的唇此时已吻在了娇嫩的玉门上,触感相当地好,毛茸茸的体毛触碰着鼻尖,处女的幽香夹杂着淡淡的腥味,舌头轻舔,感觉此处娇嫩无比,于是我“滋滋”的吮吸起来。
在我的舌头和嘴唇接触到下身一瞬,如月全身痉挛起来,双腿又一次本能的夹紧,双手紧紧地抓牢了床单。
“你这混蛋,你在搞什么鬼!”
显然,这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尝试,我极有耐性的解释道:“刚才这种感觉,就是做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继续吧!”
如月拉起被子扯了扯,把正被我肆虐的下体和头一起盖住,让一切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进行。
随着着我动作的持续,她的身子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却又紧咬银牙,不肯发出本能的呻吟。
娇嫩的阴唇被我的舌头撩拨得渐渐张开,一泓温热的透明液体缓缓的自爱穴流出。我尝了一口,淡淡的,带着点腥味。
“多吸点,多弄点,等下让这个性爱白痴的女暴龙,尝尝自己爱液的味道。”
发现了如月对性欲一无所知的“弱点”,抱着这个念头,我舔得更起劲了。舌头来来去去,酥、麻、痒,种种新奇的感觉由下体传来,如月愈来愈支持不住了,牙齿“格格”作响。
“怎么还没完?”
“这是前奏!”
“哪有这么多的前奏?”
“不弄湿的话,等下你会很痛的!”
“我不怕痛!”
“可我怕你痛……”
如月一下子没声音了,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又说错话了,我怕你痛?这是什么话?只有喜欢一个女人才会这么说的,见鬼了,我何时喜欢上她了?
我们俩一起陷入沉默,我专心致致地用舌头对付如月的,而如月则继续咬紧牙根,任我胡为。
如月并非是没有情感的石女,相反身体的反应相敏感,我的舌头在花穴里进行出出,四处活动,轻易地就带出大片的汁水。她应当已经开始尝到做女人的快乐吧,很想大声的呻吟,可是如月显然是把这种感觉当成是软弱的像征,咬紧牙关强忍。只有在身体实在忍不住时,才勉强地用鼻子轻哼一声,喘口气。那副强行自制的样子,连我看了都觉得累。把做爱当成是受刑,咬牙苦撑,这个女人也实在够可以了。
“如果到时候她还是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不发声,那我干她,和奸尸有什么区别?”
我好想对她说,跟你妹妹学学,多看几遍《阿里不达年代记》,别再闹这种笑话了。二十多岁大姑娘,整天就知道做事、打架,连这些最基本男女生理常识都不懂,说出去会笑死人的。不过这也怪不了她,正是所谓人力有时而穷,平日里要分心于政事,又要在武艺修行上花大量的精力,其它方面一无所知倒也正常。
“正常的女孩子,这个时候都会哼出来的,这是正常的反应。”
我向如月这么解释,是为了能听到她嘴里发出的呻吟声,对男人来说,世上最美妙的声音,莫过于女人叫床声。而如月这个世间最强的女人,她的叫床声在我听来,肯定比夜莺还动人。
然而智能不在我之下的她却不是这么好哄的,我的话刚说完,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揪住了我的耳朵。
“少来了,你在想什么,我都猜得出来!恶心的家伙,你想得倒美!”
狠狠地一拧,差点把耳朵揪下来。到了这个时候,她的举动仍然不失从前天之骄女的本性,不过刚才我那句“错话”的后果,现在已显露出来了。要是从前,她识破了我的诡计,应当是一脚将我踢下床,而不是拉拉耳朵这么简单。
“别再发问了行不行?老是这样中断,半途而废,做到天亮都完不成任务的!”
一边做爱一边发问,不,是质问,终于让我不胜其烦。这话出口后,我总算获得清静,如月公主性知识的扫盲活动,也就此告一段落。
我的口舌继续活动着,如月的大腿紧缩在一起,双足紧张地相互绞动着。我想她现在的心情,肯定是又爱又怕,又想尝试又要抗拒,处于矛盾激流中。而她对我的感觉,想必也是如此,既想接受,不想这么轻易被我占有,矛盾的女人,矛盾的感情,矛盾的关系……
在矛盾的心态中,如月达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高潮,我正在其下体活动的舌头,感觉在她下身的肌肉一阵痉挛,嘴里终于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随即而来的,是一道汹涌的洪水,由爱穴中喷射而出。
“呀!”
被强制压抑的呻吟在达到巅峰的一刻突破所有的抑制,化为长而低沉的尖叫,喷发出来,溅了我一脸。
“好强的水流啊!果然是个量多的女人!”
被如月的初潮溅了一脸,这份刺激比什么春药都管用。直直竖起的肉棒越来越粗硬,已远远超出了我的忍耐程度。
“是时候了!”
尝到人生中初次高潮中的如月,此时正处于短暂的失神状态,刚才我屈曲求全,让她享受了这么久的“女王待遇”,现在该轮到我来威风八面的男人了。
我猛地掀掉讨厌的被子,将如月的身体翻转过来,脸朝下,背朝上,臀举高,摆成跪姿状,左手托住她结实的小腹,右手的五指尖燃起五团火焰。
我邪恶而又得意地想着:“史上最强的女人的开苞仪式,没有灯光照明怎么行?”
我弹出火焰,点燃了室内的所有的晶石灯,整个卧室顿时亮如白昼。由黑暗的环境回到光明的世界,如月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本能地闭上双目。而早有准备的我,事先已悄悄地运转龙力,把眼睛调节到能适应光明环境的状态,此时丝毫不受影响。
在如月做出反抗的举动之前,占据位置上风的我此时已抢先行动,双手牢牢地把住了她雪白的臀部,巨大的肉棒摇晃着顶在了两扇玉门之间,然后腰一挺,将肉棒直直的送入如月守护了二十多年的秘道内。
失神状态的如月遭遇异变的反应仍然很快,她高叫起来:“我说过不准点灯……唔……”
当如月还在为点不点灯而挣执时,我的肉茎已准确而有力的插入了温暖而狭窄的阴道内。
“就算是明天被她打成猪头,甚至被她宰了,她的破身方式,也得按照我的意愿来进行!身为堂堂的男子汉,此事涉及到男性尊严问题,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心里大声念着男子汉的誓言,此时前进的肉茎已遇到了处女膜的阻拦,,运足力量的全力一击,竟不能突破。有和了卡尤拉经历,我知道女龙战士的这层薄膜坚韧异常,如月的也不例外。
雪亮的灯光下,虽然眼睛暂时看不清,但如月凭感觉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摆成她最不愿意,亦是最羞人的跪姿,她理所当然地做出抗拒。好不容易平息战火,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再度在我们之间展开。
“开玩笑,我受尽屈辱,忍辱负重才等到了这一刻,怎么能让你咸鱼翻身?”
一时捅破不穿如月的处女膜,早有准备的我双手托着如月的小腹在床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令如月下身朝上而头朝下,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无处使唤。任她怎么挣扎,地利上的劣势是怎么也扳不回的。
如月用力挣扎了几下,发觉自己根本用不上力,很快就放弃了。这让心地险恶的我倍感遗憾,因为我想多看看她努力挣扎却无功而返的模样。
“愣什么愣,想要就继续!你这个混蛋,别玩这种变态的心理游戏!”
如月很生气,我的心思又被她猜出来了。停止了挣扎,眼睛又迅速回视力,由下往上看,我想现在一定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吧。我那根千锤百炼,足有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阳具,散放着通红的热力,前端的小半截已经塞进她的阴部里,又胀又痛的感觉肯定是十分地不好受。
为了显示自己的男性雄风,我用意地将自己的肉茎膨胀至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如此巨物,一般的女性肯定承受不了,不过有卡尤拉的经验,我知道女龙战士的体格非常人,收缩性和扩张性都非同一般,绝对可以承受我的巨物。
我温柔无比地对如说道:“公主,等下会有点痛的,你忍着点!”(我真正的想法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此时此景,就别太嚣张了!)
“我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如月把脸贴在枕头上,一副气呼呼不服气的模样,她的双郏通红,显然前次的高潮还未完全退去。
得意非常的我此时已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龟头上,如月的那层薄膜不但坚硬而韧性极强,我的肉茎顶着她不断地向前突进。如月的处女膜顽强的抵挡着我的处侵,虽然其在不断地变形,变薄,却怎么也不肯破裂。
以如月的意志力,完全可以承受断臂割肉的剧痛而不发出半声痛哼,但这种从未尝过的破瓜之痛仍然让她吃足了苦头。她双手握着枕头,紧咬牙关,全身的肌肉因为痛苦而绷得紧紧的。
(“好坚韧啊!就象你的主人一样顽强!很好,对手难求,我会像征服你的主人一般地征服你的!”)
我心里发出不足为外人道的赞美,猛吸一口气,奋力将肉棒推入最深处。雷鸣电闪的一刻后,我清楚地感觉到了前面落空的感觉,阻力突然减小,肉棒猛地完全刺入到最深处,最后顶在一团柔软异常的嫩肉上。
“行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此生无憾矣!近二十年的仇恨,都可以在此刻一笑泯之矣!”
当我得意洋洋地胡乱感叹时,吃足了苦头的如月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呼,她痛得全身发抖。我放下她腰肢,让其双膝着床,能够趴在床上慢慢地回气,熬过处女破身时最痛苦的一刻。
不过如月就是如月,要强的她比世间任何女人都能忍受痛苦,这份不适与痛苦,她很快就忍住了。
“达克·秀耐达,你今天是胜了我!不过我不服,你只不过是打败了最弱状态的我,而且到了最后,你还使诡计,胜之不武!”
“拜托,这只是做爱的一种姿势,和诡计有什么关联?”
嘴上不承认,我的身体却顺势压在如月的背上,双手握着住她的乳房,不住地把玩着粉红色的双丸。我的巨龙此时已完全进入如月身体的最深处,被秘道紧紧的包围着,没有一丝的空隙,前进和后退都很困难,体外的玉门被我的巨龙撑开并极度向外扩张,娇嫩的粉红色已被另外一种鲜红所取代。
“少来这一套!事情应当还没有完吧?快点,我就当是不小心头被门撞了!”
我心想如月你都这样了嘴还这么硬,低头看着我与她身体接合的部分,一滴鲜血正慢慢地从那儿渗出,顺着我肉袋向下淌,最后落在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上。
“算我不对好不好?你说得没错,我是胜之不武,若不是你做茧自缚,我也不会胜!”
(让如月以这种她最不愿意的姿势破身,我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再争什么就没太风度了。)
“今晚你是胜了!但胜利不会永远属于你!继续来吧!”
说着,如月回过头不再看我一眼,将身体放松。
“拿得起放得下,如月果然是如月!公主,你知道吗,我发觉我是越来越欣赏你,喜欢你了!”
“少来了,你知道你的话很恶心吗?”
“能不能别老用恶心这个词?你都快成恶心公主了!”
“我爱用,你管不着!”
就在彼此的叫骂,斗嘴声中,我正式开始了与如月公主,我命中的宿敌第一次的交欢。
“这么慢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很痛吗?”
“我是怕弄痛你才这么慢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争吵中完成处女第一次的交欢,我不敢说是后无来者,但肯定是前无古人。我本想用最温柔对待如月,让她较轻松和完美地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可是倔强、不服输的她,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这样,我就可只顾自己尽兴享受了。抛开顾忌的我,奋力抽送下身,享受着女龙战士花径那种强力的收缩感和紧窄感。
连续而有力撞击下,如月雪白的屁股上上下下颠动着,想到我是这种跪姿征服了这个女人,成就感和满足感更是达到了爆棚的境界。卡尤拉的蜜壶是我经历过的女人最让完美的,层层迭迭的螺旋蜜穴,至今都让我回味无穷。而如月的蜜道与其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每次插进去,不但阴首内壁会自发向内挤,推挤我的肉茎,前方更会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吸扯得我直想喷射。
“果然是名器,不过我一定要忍住!早泄的话肯定会被这个女人笑话死了!”
我紧锁精关,奋力抽送着下身,心里却在胡思乱想着:“卡尤拉现在是魔族的女皇,而如月是帝国未来的女皇,世间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都和我上过床了。如此丰功伟业,就算是伟大的雷兹在此,也会羞愧得赶紧找块破布蒙住脸躲起来,不敢与我相比!”
如月的忍受能力真的很惊人,除了开始时的第一下外,在其它的过程中,她一直咬着牙强忍,尽管痛得脸上直冒冷汗,可是她硬是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哼声。以至到了最后,连只顾享受的我都觉得心理上过意不去,最终主动放弃了用“跪姿”完成她的第一次的想法。
“不是要显示你男性的威风吗?怎么变主意了?”
“我怕你太痛,所以想把你的伤治好后再继续。”
我对如月的好心,一半是怜惜,另一半却是出自内心的不安。破身之后,如月流了很多血,本来暗黑龙的肉茎遇上这种情况会自发地分秘令处女止痛止血的体液,可是出于让如月多吃苦头的心态,我有意识地把这份身体机能强行停止。
没有再以被动的跪姿被我压在身下狂干不休,如月马上就变回从前那高傲的架势了。发觉的我的眼睛仍然贼贼地盯在她两腿之间,她立刻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盖住下身,当我的目光因此而上移时,她马上用手遮住胸部,到了最后,她更变本加厉的用被子裹住全身,不再让我看到丝毫的春光。
我要替她疗伤,就只能把手伸进被子里,凭感觉施放圣光术。
“咸鱼翻身立马翻脸不认人,就象当初在潘杰尔谷地时一般。”
我心里恨得牙痒,只后悔刚才没有多干几下,应当把她的菊花也开了。
不知为什么,就在此时我突然起了一个人。
“为什么她对我总是这样,凶巴巴的,难得见她温柔地对我笑,为什么拉法就这么好?如果这家伙还活着,今晚是他与如月共渡春宵,她会这样子对待他吗?”
小公主曾对我说过:“姐姐被拉法哥哥抱在怀里的时候,可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哦!”
“如月对拉法一直都很好,可是对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凶呢?我老是怪她不够温柔,可是自己就真的没错吗?我是不是也该自我反省一下了?”
虽然一直自视甚高,不过凭心而论,与拉法相比,温文儒雅的拉法确实很适合如月。即使是因为妒忌的因素而常常在心里贬低他,但在内心深处,我仍然不得不承认,她和如月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拉法的死我要承担道义上的责任,想起这让我感到不快,但一想到最后还是我把如月弄上了床,这份不快马上就行消失了。
“拉法对如月,应当是彬彬有礼,很细心,很温柔的吧……哥里德尔说过,我在如月心里是作为对手存在的,而拉法则是作为缓冲点。唔,我明白了!柔能克刚,如月需要的,是一个温柔细心体贴的男人,而我……她或许喜欢我吧,不过我与她一样的臭脾气,硬脾气,到头都只会让彼此撞得满头是包……”
现在想想,母亲当年说过,男女交往时都不能太自我,要主动地为对方找想,果然是寓意深远的至理名言啊。
“喂,你在想什么!”
我睁大眼睛抬头望着天花板思考,无意冷落了如月。在灯光下看她的裸体她不同意,冷落了她一样会不满。
“我在想一些事情……”
“先把你的脏东西遮住了再想!”
我仰着头,盘腿坐着,没有完成任务的下半身依然高高耸立。如月看不过,随手抓过一个东西丢到上面想要遮住,却没想到扔的居然是那条沾满她的处女血的蕾丝内裤。
这一重大失误顿时让如月感到无地自容,灯光下,好强的她不会像普通女孩那般,用被子把脸遮起来。她红着脸,板着脸,强撑着准备硬受我的嘲弄。此时如月的脸上,除了害羞还是害羞。
“谢谢了!我会好好保存她的!”
我拾起内裤,心想这东西纪念意义重大,说什么都要保存好。不过由拉法想到自己,我已真正明白自己该以何种方式与如月交往,我没有再趁机落井下石,反而装出一副没注意的模样来。
“公主,不,是琳啊,在新的开始到来之前,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个清楚。”
“有话快说!不过你别再沾我便宜了!”
先前吃过亏,如月现是一副警剔的表情。
我学小公主撒娇时的模样,撅着嘴,眼睛盯着天花板,自顾自说道:“其实男女之间的交往,想骑在对方的头上,都是不对的!这个道理你我都懂,可是我们总是忘记。”
“……”
“你很好强,我也一样,过去和现在我们一都是这样硬顶着,结果又怎么样?”
“……”
“虽然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但老是这样,我已经厌倦了!从明天,不,是从现在起,我想换一种方式对你。”
“你终于说出句人话了。”
如月总算开口了,虽然语言仍然不大友好,不过听口气,已经温柔了很多。
我一把将如月推推倒在床上,按着她的肩膀,提议到:“我的琳,我们别再为一时的意气而作无谓的争斗了!今晚就象正常的男女一般,平等地来一段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的恋爱吧!”
在我期待目光的注视下,如月退缩般地闭上了眼睛,数秒后,当双目再度睁开时,原先那双充着坚强,高傲诸多因子眼睛,已变得有如水晶般澄澈。
“是小公主吗?”
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怀抱着的人是小公主。因为如月现在的眼神,就和四年前的小公主几乎是一模一样。这是一双多么纯净的眼神啊,仿佛从未被这污秽秽的世界所沾染,湖水一般的透明无瑕。
面对着我火辣辣的眼神,如月羞涩无比地用手臂掩住脸转过头,低声道:
“你这家伙,脸皮好厚!”
不仅是眼神变了,表情变了,就连说话的口气,也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米兰达能在瞬间转换自我的个性气质,但这是她的职业所决定的,但在如月身上居然也发生了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我差点以为自己是身在梦中。
我惊讶地问自己。
“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到底是长公主还是小公主啊?”
第十章:破茧而出
“只是几句话就让她变了个人,真是不可思议!现在想想,从前我挨了她那么多顿痛揍,还真不是一般地冤枉啊!”
和如月顶牛般地对抗了近二十年,一朝尝试着主动退让,造成的后果,竟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张脸,但她的表情、眼神,语言,还有肢体动作,在短短的数秒内,有如角色替换搬,过去那个恶形恶相,脑子里只有帝国没有他人的女强人,女暴龙统统不见了,现在躺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温柔害羞的美丽少女。
“琳,我想好好地看看你的脚。”
“不行!”
“亲爱的琳,让我看你的乳房!”
“不要!”
“不让我看,那就反过来,你来看我的吧!”
“快把那脏东西拿开!”
全身裹在被子里的她,我的手才刚刚被角,露出洁白的脚板时,她就紧张得脚了回去。把被子掀到臀部位置时,她的身体都缩成一团;当伪装的被子被我揭走后,她竟怕得将身体缩成一个圆团,甚至胆怯得象脸埋进双腿之间。
原以为我遭遇过的女孩中,希拉最怕羞的,现在我才发现,意志力强得连心灵风暴都能抵挡的如月,其实才是真正的最怕羞的女孩。
当那层坚不可摧的硬壳被除去后,我这才发觉,所谓的史上最强的女暴龙,女强人,不过是个羞涩的小女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这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尤其当我抓着她的手臂,将其分开压到床上时,那害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神情,哪有过去那个凶巴巴的影子。
因为害羞,近乎无敌的力量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几乎没用上力,就把她的手分开了,如月的抵挡连像征性都谈不上。她不光脸红透了,甚至连全身的皮肤,都因为怕羞而红泛起了红潮。
“怎么会这样?要是从前,她不愿意而我强行想要,肯定是拳脚交加轰过来,而不是这样半推半拒任我采摘。如月,她在想什么啊!”
“奥维马斯说过,小公主是如月的影子。她现在是人格分裂吗?肯定是人格分裂!不然的话,这个怕羞而一脸纯真的小女孩,打死我也不相信她就是那个蛮横的如月公主!”
我也只能这样解释了。这张面孔,这种个性,一直隐藏在那颗扭曲的霸者之心后面,只有在拉法的面前时,才稍稍显露出一山半水。将自我的人格扭曲成这个样子,如月修炼霸拳所付的代价也真是够可怕的。
“不过,这样一个害羞的小女孩,我喜欢!管他是人格分裂还是装出来的,大不了,我就把她当成当小公主来爱就是了!”
片刻讶然后,最终还是男人的色心占据了主导地位,先爽了再说吧!刚才如月强行用意念压制身体本能,不迎合也不反抗,当起初的兴奋期过后,剩下的感觉就象是奸尸一般,实在是没趣至极。
现在的如月,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象小公主了,一样的害羞,一样地纯真,也一样地温柔……
是的,个性转变后的如月,面对我的再次侵犯,她的反应,不但变得主动,也变得温柔了。
“琳,我要吻你了!”
当我张口想吻如月时,她只是少女般含羞地一笑,然后闭上眼,嘟起嘴,期待般地等着我光临品尝,那痴痴的神态,再一次让我差点把她当成了小公主。
两唇相接,起初只是浅地一吻,却马上演变为激烈舌头交缠。我靠在床头,如月则小鸟依人般地靠在我怀里,和我热吻着。我双方在她的身上四处游动,而片刻后,她竟也主动地抚摸起我的肌肉来。虽然她的动作非常的生涩,但我感觉得出,如月已经完全放开了。
身心完全对我开放后,剩下的事就都水到渠成。只是轻轻地拔弄几下,娇嫩的乳尖就高高向上突起,雪白的皮肤也很快化为诱人的桃红色。当我花了一番气力,分开如月的双腿,用手指试探着查看花芯时,试探着将手指放入她的下身时,我欣赏万分地发现,那儿竟已事先被蜜浆充满了。
我跪坐在床上,分开如月的双腿,让其盘在我的腰上,手握着肉茎,慢慢地刺向她的花芯。看着我握着如此巨物要塞入自己的下身,如月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琳啊,别扭过头啊!好好看着,如果觉得不舒服,就马上说一声,别再象刚才一样忍着哦!”
说这话时,我心里又高兴又别扭,高兴的是我不但征服了如月肉体,还征服了她的心灵,别扭的是……
那含羞的表情,那清澈的眼睛,那神态,越看越觉得是另一个小公主。好在对清丽可人,心地善良的小公主我只有更喜欢,但是这种感觉,怪怪的,总觉得似乎是哪儿不太对劲。
“管他的!先吃了再说!现在的如月,不是人格分裂就是装做模做样!趁她现在热情奔放,春心荡漾,上吧!”
在如月依旧清澈的目光的注视下,我高高挺起的肉茎,缓缓而稳重地进入她下身那幽深的牝户中。
已是梅开二度,没有处女膜的阻拦,进行如月身体的过程相当的顺利。龙战士的体质确实非同一般,虽然刚刚才破身,但经过回复魔法的治疗,如月的下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我的进入,仅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如月突然性情大变,但先前我的粗暴留下的不良影响,却仍然存在。她的身体因为紧张又绷紧紧的,眼睛射出恐怖的光芒,害怕地看着身体接合处的那根巨物。
“别紧张,放松,深呼吸!放松!”
我停止前进,送上一个吻,当如月因舌头的交缠而分心时,我的下体猛地加力,一口气将肉茎直接突入她的花谷深处。
“呜!”
如月发出因胀痛而生的呜咽,躺卧在床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双手双脚一起缠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她仰起头,她即痛苦又满足的舒爽呻吟,
象是为了报复我先前的粗暴,她的双手在抱住我之后,十指毫留情地在我后背上一抓,留下十道见血的伤痕。我的这一击,她没见红,我却先了红。
我心里自嘲地想:“不管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但这一下肯定如月在抓我,天性善良的小公主是不会这样对待她的达秀哥哥的!”
如月盘腿坐在我身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双方的下身紧密相连,再没半点缝隙。停了数秒后,估计如月的身体已能适应我的尺寸,我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挺着自己的腰肢,由下往上抽送着肉茎,每一抽送,雪白的玉臀都拍打着我我的大腿根的肌肉,黑色的的耻毛与金色的绒毛纠缠在一起,互相摩擦着。
很快,我的耳就就响起了我期待已久的娇吟,再没有刻意压制,如同仙乐动听,极大的满足了我男性的虚荣。
很快地,我已满足用这种姿势占有这位帝国最强势的女人,我将她的身体平放到床上,两手死死抓住她胸前那对疯狂摇摆的乳房,用食指与中指的指缝夹住她的乳蕾,用力地来回来摇摆。而下身的硬挺肉茎,则带着报复、征服、怜爱等多种复杂的情感,一次又一次地刺入那淫滑不堪的膛道,进行她身体的最深处,撞击着她的肉体,撞击着她的灵魂。
“琳,你终真正属于我了!从现在起,你的肉体,你的灵魂,都只属于我一人了。”
虽然刚刚才说过要很如月平等的相爱,但立刻我就忘记这事了。我现在只想征服她,蹂躏的肉体,进而夺走她的灵魂,让她在我的跨下高潮、哭泣、求饶,最后乖乖地当我达克·秀耐达的女人。
“啊…啊…”
此时的如月,空有一身绝世的武功却毫无施展之处,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放开嘴,大口地吸气、然后用嗓子唱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在我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下,她的气越喘越急,叫床声越来越来高吭,身上的皮肤也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蒙上一层细细的汗珠。
“琳,我的琳,快乐吧?这就是做女人的滋味了!别再压仰自己了,有高潮,就大声喝出来吧!”
黄金色的如云长发披散开来,象床垫似地铺在如月身下。灯光的照射下,金灿的令人迷醉。此时我的肉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我一边继续保持高速抽送,一边扶如月的头,将这片金色的“云”,捋到身体前面,当做被子盖在如月前娇好的乳房上。然后我的手再隔着头发将如月双峰一起握在手中。
“唔……啊……哦……”
凶猛而毫无保留地抽送,如月比我早一步先达到了澎湃的颠峰,当那一刻到来之时,她就将所有被我在床上征服的女人一般,张开嘴,一双腿本能夹紧我的腰喉咙发出长而动听的娇啼。
“喔,好紧啊,差点把我的腰和我腰宝贝夹断了!”
就在极乐的极乐高潮中时,她的下身膣壁内的嫩肉亦狠命地向内收缩、夹得我的“第五条腿”亦心魂俱散。
看到如月终于被我干到高潮,精神上已先高潮的我兴奋地强行抽出肉茎,翻转她的身体,再度将她的身体摆弄成双膝着地的跪姿。
精神已神太虚,人格上变得象小公主一般的如月这回再没有搞拒我,反而主动摇着因我的肉茎突离去而空虚异常的香臀,迎我由方的插入。
“公主,琳,这只是刚刚开始!既然做了你的男人,就不能只顾自己!我会承担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让你整个晚上,不,是这一辈子都生活在快乐中!”
我双手紧握如月的乳房,呼号着,以更大的气力进行最激烈的抽送,在如月洪峰连连的身体里制造出更高,更强烈的洪峰。
“公主,我来了!我们俩,马上就要真正地,完美地合为一体了!准备接受我生命的种子吧!”
当那一刻到来时,我从床上站起,抬高她的臀部,肉茎由上向下顶至最深处,弊了一个晚上粘稠的阳精,伴随着我大声吼叫,痛快淋漓地喷射进如月身体的最深处。
感受到我火热的精液刺激,如月也配合着再度,全身一阵乱颤过后,最终痉挛般瘫软在床。我抱着她躺回床上,肢体紧密地交缠在一起,两张被极乐烧得烫红的脸,亦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鼻腔间涌动彼此的气息。
※※※※
近乎完美的交合,如月美妙的肉体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快乐,一整个晚上,我们近乎没停歇地连续交欢。
翻云覆雨中,我渐渐地生出一感觉,这个和我纠缠在一起的绝色女子,她正在迅速地成长。人还是那个人,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变化。我的感觉是来心灵上的直觉,成长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理年龄。
如果说刚开始时的如月只有八岁大,到了第十回,当我抱着她的腰肢,侧卧在床上进入如月内时,而那种和小公主极类似,清纯羞涩的感觉,已在如月身上完全消失,我觉得自己抱着的,倒象是十八岁时的如月。
隐隐约约中,我已感觉出如月个性的突然变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疑惑了很久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是谁?”
如月扭动腰肢,转过身来,这时那再双清澈的眼睛已完全消失了。已变成熟稳重的眼神不再清澈,但其中充满了妩媚的笑意,依旧美丽动人。
此时,如月竟主动用双手按头上自己傲人的双峰,把高耸的乳房贴到我脸上,将我压回床上。
“我十八岁了,包括这一回,你还有八次占有我的机会!天快亮了,别再浪费时间了。”
这一刻,我已完全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从这一刻起,和我搂在一起做爱的人,已不再是先前那位温柔害羞的“小”公主,而换成了我命中的宿敌,处处与我争锋争强,什么都要在我之上的长公主,帝国未来的女皇帝。我和如月的仍然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激烈的肢体动作,不再是为了满足对方满足自己,纯粹只是为了显示自己比对方强。
“达克·秀耐达,不行的话就求饶,我不会嘲笑你的!”
“做梦!久经沙场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新手?”
经过先前的数次欢好,现在如月已不再是什么都要问的“性爱白痴公主”,在亲身体会到了“高潮”是怎么一回事后的她,已知道该如何让我尽出地泄出来“出糗”。以如月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操纵身体里任何一块肌肉的动作,其中也包括自己下身的那部分。
进入如月身体里的肉茎,只觉得四周的肉壁一阵紧缩,向内挤压的阴道壁的肌肉,瞬间将我的肉茎制得动弹不得。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由花芯深处传来,先前被我屡次“欺负”子宫口,也变成了有生命力的嘴,张开大口,一口将我的龟头吞了下去。
一股强大的吸收由那儿传来,我只觉得全身精血都涌向下半身,恨不得立刻爆发,泄个痛快。
“混蛋,你这淫女,这种花招你也想得出来!”
这种只有传说中的吸精女王才能做到的交欢手段,如月凭着其无比的天斌,竟也自我领悟出来,最后用在了我身上。
“女人,在床上并不是弱者呀!刚才你威风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了吧?”
“身为你的男人,如果连这种事也输给你!我还是阉掉自己算了!”
我把龙力注入下体,不但锁住精关,亦将肉茎变得坚硬如铁,强行将受制肉茎抽出,接着又狠狠地反击回去。
“想让我丢脸?没门!这回把你干得死去活来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等着挨操吧!”
“每次和我打架前,你总是喜欢发表长篇大论,但结局好象都很悲惨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不能用交欢两个字来解释了,倒更象是一场生死决斗。双方的下身都注入了龙力,为了让对方先泄“出糗”而战。抱着如月的健美的娇躯,连续不停地“战斗”,我仗着力量稍强且“经验”丰富,而新手如月的本钱,则是先前几回一直主动出击的我已耗了不少体力,及以女人身理上先天优势——男人的那根得硬了才能办事,女性则不必如此麻烦。
此时我已完全忽略现在如月到底几岁了,她就象朵生命力无限的鲜花,开了谢,谢了又开,仿佛永远不会枯萎。虽然每次我都比她迟数分钟的时间泄出,但这份优势却越来越小。我本想趁其不备再开了她的“后庭”,但想到这样“胜之不武”,最终还是放弃了这诱人的想法。
“真是气死了!世间竟有这种女人,连这种地方都要和我争个高下!”
激烈的“战斗”故然令我回味无穷且乐此不疲,但一想到自己“骑”的竟会是这样一个女人,任谁也会生出一股“惧意”。
黑夜,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时,我与如月的“酣战”仍然在进行,彼此的身体皆水淋淋的,仿佛由刚水中捞出来一般。
“达克,不行就不要硬撑着,你看你的气息喘得象牛一样,眼圈都黑了!”
“这话应当是我说的!打不过我,还出阴招,我的背上,肩膀上全是你的牙印抓痕!都出血了,很痛的!”
“是你出阴招吧?谁叫你一直用嘴吸我的乳房!”
“你的乳房长得这么美,又老在我面前乱晃,不碰是笨蛋!”
“那儿很敏感的,我很吃亏的!”
“做爱不碰这里,那是做爱吗?”
一夜的“大战”,几乎不做休息,双方又都是运龙力“交战”,虽然是办这种事,但在体力消耗上和真正的战斗没有多大的区别。筋疲力尽的我俩早已耗尽龙力,体能更是严重透支,但为了让“对手”出糗仍然咬紧牙关苦撑着。
经过一夜的激战,战场多次转移,最终的战场,不再是在床上,而是在书桌上。体力方面的优势,终于让我能以“惨胜”的方式,成功地做了一回如月的“男人”。现在的如月几乎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轻绵绵地趴在桌上,屁股朝天,双脚站地,以她最不喜欢,却是我最喜欢的姿势,被我从后面狠狠干着。
此时的如月,歪着头贴在桌面上,已接近崩溃的她,双眼既不清澈也不坚定,只余下迷罔与失神。湿漉漉的身体随着我的抽动而发出有节奏的颤抖,她的舌头上除了断断续续地与我进行言辞上的交锋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出淫荡而甜密的呻吟声。饱满而雪白的乳房,在我一双利爪的把握下,随着我的节奏而波涛荡漾。在我两身体的接合处,粘稠的蜜汁汩汩汹涌流出,顺着长腿一直淌到了地上。
“快向我求饶吧!呼……否则,呼……等下我们再战一回!你可真的会没命的!”
“吹,吹什么牛!你还有力气吗?真行的话,让我做你的奴隶……也无,无妨……啊!”
如果还有能力再战一回的话,我肯定会趁机开了如月的后庭,遗憾的是,此时的我,亦是强弩之下,甚至连把肉茎由如月花芯完全抽出,转移到后庭菊花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懒得再去多做了。昨晚的大战,我是胜得相当地惨。
肉茎顶着如月的花芯,以最后的余勇做着猛烈的速度前后抽动,将如月推上颠峰,达到绝顶高潮后,使其陷入极乐的半昏迷状态,精神一泄,全靠一股意愿支撑到最后的我,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趴在如月背上,肉茎一抖一抖,喷出最后一波已稀薄如水的精液……
※※※※
“我们俩简直都疯了!又在争一时之气了,我们到底在干嘛呀!”
我伏在如月背喘了好久的气,才有力量扶着已是烂泥的她回到床上。身体一沾床,我自己也立刻崩溃了,上下眼皮直打架,搂着如月的香躯呼呼大睡。
我不知睡了多久,即将清醒时,我本能把手往身边一摸,却摸了空。
“公主!”
如月不在,这个念头令我迅速清醒,腰一扭,从床直起身来。目光迅速搜索四周,在靠西的窗边我找到了如月。她背对着我,就站在那扇落地窗前,窗户的窗帘已经拉开,夕阳斜斜地那儿射入,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
如月身上什么也没穿,面对灿烂火红的夕阳,她用手指慢慢地梳理着垂直腰间的金发。从身后看去,圆滑优美的身体曲线曼妙动人,如云的秀发在夕阳斜照背景下格外的金光闪亮,丰腴白淅的臀部中间埋藏了一条令人着迷的深沟,足以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
“果然是绝代佳人,太阳之女!现在我明白了……”
我出神似般盯着这具完美无缺的裸体,此时此景,这时我终于意识到,我是不可能完全拥有如月的,这位天之骄女,上天的宠儿,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只属于这个帝国。
良久,如月慢慢地举起双手,放至胸前,五指捏握成拳,一瞬间,屋内金光闪烁,钉在天花板上的逆鳞发出畏惧呻吟,最后在颤抖中坠下,摔落在地板上。而钉在门上的杀神,则兴奋的鸣叫着,似在为主人回复霸者之心而欢呼。
噌,杀神脱离了木门,飞回如月的手中。手握杀神,如月开始变身,金色的黄龙铠在身体表面迅速结成。而躺在地上逆鳞,此刻仍然在畏惧地颤抖,哀鸣。
“没出息的家伙!”
我捡起逆鳞,注入暗黑龙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平息下来。我垂头丧气地看着胆怯的逆鳞,突然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不存在了。此刻我已完全明白,昨晚的决斗,败的人其实是我。
奥维马斯说得没错,小公主确实是如月的影子,她性格中的另一面,一个一直被坚强外表所掩饰的弱点。昨晚如月毫不顾忌将这个弱点暴露在我面前,有意地让我借此打败她。而通过这一败,她破而后立,借此重组霸心,昨晚那一次次近乎疯狂的交合,正是她借着与我的“战斗”,重历自己人生,重组霸者之心的过程。
窗户打开了,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由蛹化蝶,破茧而出,如月这只蝴蝶挣脱了我布下的网,要飞走了。
离开前,如月主动开口,打破我们彼此间的沉默。
“不要这样垂头丧气啊!我喜欢的那个达克·秀耐达,即使屡次败在我手上,但他眼里那倔强不屈的火焰,却从未熄灭过。在我面前,他总是屡败屡战,永不低头。”
我低头望着窝囊的逆鳞,低声道:“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弱点之所以会变成弱点,往往是人们不敢去面对他们!你认为是表白,那就是表白吧!想做我的男人,那就拿你男子汉应有的气魄来吧!你知道吗?昨晚你对我说,你会承担做我男人责任与义务,让我一辈子快乐……听到这话时,我可是非常感动的……”
银铃般的笑声,依稀中还有昨晚那个害羞少女的影子,不过我知道这辈子我是很难再见到那个少女了。
“我要走了!唔……我的妹妹,她骼膊肘外拐,回去我一定要打她屁股……”
现在的如月,少了傲气,却多了一颗平常心。战胜了自我的她,或许她现在的霸者之心依旧是自我人格极度扭曲的产物,但有了平常心的她,绝对会比从前更加强大。
“等一下!”
蝴蝶要走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跑到窗户边,拉住了如月的手。
“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科克吗?”
“你这话问得很蠢!你又不肯娶我,那我只好嫁给她了!他虽然很平凡,却只会一心一意地爱我……”
送来一个略带凄凉的微笑,如月的手轻轻一挣,摆脱了我的拉扯,转过身,在夕阳的照耀下飞走了。
※※※※
“天啊,是真的啊!大哥,你昨晚真的和公主上床了?”
“别叫得这么大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吗?家里的那些女人要是知道此事,肯定又要闹翻天了!”
“昨晚来找你时,感觉到你与公主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在谈正事,想不到竟上床了!大哥,你好本事哦!”
我刚离开那幢小楼没走几步,立刻遇上了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他俩早就在这里了。昨晚我一夜未归,家里人很着急。小克里斯和波尔多受她们所托出来找我,凭着彼此间的感应,俩人很快就找到我了。发觉得我与如月在一起,他们并没有进来打扰,一直都在外头。
“幸好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回去后替你撒谎,说你有急事暂时不能回家,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
波尔多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他强拉着小克里斯汀下水,替我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小克里斯汀虽然帮了我,但却对我昨晚的行为很不满。
“大哥,你真的要娶公主吗?”
“不,应该不会的,我不可能为了她而抛弃其它人!”
“那公主她真的要娶给缪斯的表弟吗?”
这个沉重的话题一提起,我的心情立刻大坏。
“是的!”
“那你们……”
“不要再问了!”
我突然烦燥了起来。
第十一章:天劫再临
在婚礼举行的最后几天,如月的婚事依然是我与波尔多,小克里斯丁以及碧姬阿姨之间时常谈起的话题,但事情似乎已经无法挽回。
皇帝和碧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仍然无法令已经恢复至最强状态的如月改变主意。我曾试者想去找如月谈谈,她却对我避而不见。
婚礼终于在无数人的不情愿中举行了。对赤甲龙比赛亚家族的人来说,这是场盛大的婚礼。为了纪念此事,婚礼那天我特地去扫墓。
“单数,双数,单数,双数……”站在父母的墓前,手里拿着一枝采来的树
枝,我一片一片的数着上面的树叶。单数的话我就去强行阻止婚礼进行,双数则不插手此事。我很希望答案是单数,可当结果真的是单数时,我又会费尽心思的在枝条上找出一片微不足道的小叶在否此结论;可是当新的结果如我意,我却又马上掉转矛头,再找一片新的叶芽来否定先前的结论。
“双数,单数,不去,去……我到底怎么做?”现在一切都如我和奥维马斯事先预期那般发展,可是如月要嫁人了,我现在这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失落感,又说明什么呢?
“后悔了吗?现在要改变主意,或许还来得及啊!”“我原来以为我自己根
本就不喜欢那个女人,她又不温柔,又凶狠,整天打我欺负我利用我。就连上床,也搞得跟决斗一般。可是为什么,那天她离开我时,我心里那么难受,到现在都一直闷闷不乐呢?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男人就是犯贱……她那么凶恶,霸道。大概就是她吸引你的地方吧!以前你就明知打不过她,却老是招惹她,捉弄她,真的是因为心里不服气吗?看不惯她的高傲,还是出于别的原因……比如说,你想借此引起她的注意?”
“你现在这么一说,回想起儿时的往事。好象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原以为我对她除肉欲外就再没有感觉,但现在我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我已被这个刁蛮的女人所吸引,旧象老爹当年爱上碧姬阿姨一般。
地面上尽是洒了一地绿树叶。我烦躁地揪着头发,一方面狠不得现在就冲到婚礼上。一脚踢开那个科克,然后搂着如月向所有人宣布:这是我的女人,谁敢动他我就阉了他!可是理智却又告诉我,如果我真地这样做,我会失去其它的女人。
“死鬼老爹,你的日记里说的没错!人可以下流,但下流完绝对不可以再玩
风流。人情债人情还,四处留情的代价,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二十多年来
的人生历程,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窝囊无用。
卜……啪!这是婚礼前礼炮发射爆破的声音,回首望去,一朵朵礼花正在风都上空绽裂,盛放,婚礼就要开始了。“他妈的,不管这些了!如月,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嫁给那个笨蛋!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我狠狠的将手中的枝条摔到地上,变身,全力地往风都城赶去。
如月的婚礼是在祭天地观星台上举行,由圣女祭师兰斯主持。城内到处张灯结彩,公主的婚礼是件大事,观星台附近的街道人头涌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甚至屋顶上也站满了人,由天上向下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观星台已近在眼前,台上站得密密麻麻,正在参加婚礼的人群已经可以看到了。而在这个时候,悠长的钟声当当地响起,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在一定是兰丝在进行婚前的致辞吧?如月,别嫁给那个笨蛋啊!该死的,再飞快点!”我的速度已经达到自己体能所能承受的最大的极限,但我还是觉得太慢。“到了!”现在我已飞到观星台上空,由天空往下看,正好看见身披婚纱的如月与那个叫科克的白痴并肩二立,而身穿白色祭师的兰丝则站在他们面前。
在他们身边,几百只玻璃酒杯叠成金字塔状,盛满红色的酒液的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象还来得及!”如月的手里还握着一束鲜花,按帝国的习惯,当兰丝正
式宣布二人结为夫妇后,她就要把这束鲜花抛到空中,由参加婚礼的女宾们抢夺,谁抢到谁就是下一任新娘。
“琳!别嫁给那个笨蛋!你的婚事,我反对!”我大喊着向下俯冲,就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一道无形的结界在我面前生成,及时封住我的声音向外传播,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身影由人丛中高速射出,拦在我的面前。
“别乱来,秀耐达伯爵!”手持破日刀的缪斯以赤甲龙的形象挡在我面前,
大刀在空中一划,一道火墙拦住了我前进的去路。
“缪斯,让开!”“不…”缪斯只说了一个字,脸上的表情异常坚决。他的
身体表面燃出白色的焰光,是赤甲龙的特色战技,炎龙战体,这家伙摆明了要全力阻拦我。“那你给我去死吧!”时间每一秒都很宝贵,我拔出逆鳞,发动攻势,决定硬闯。
缪斯的武艺也许不如我,但我要胜他,那也是数百招后的事情。几年的军旅生活,刀术已经大成的他在招式上比起失去三年时间的我更是只强不弱。我们在空中连拼三剑,心急如焚的我一时半会也闯不过他设下的防线。
“该死的家伙,给我让开!”
“不行!”“他妈的,去死!”
心急之下,我不顾一切地硬闯。拦阻的一刀马上来了,拦腰一刀,横斩我的腰,缪斯的刀法风格严密厚实。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就找不出那所谓的间隙。我人剑合一,以剑作盾,护住腰部,动作不变,照旧硬闯硬撞。
这种冲法,逆鳞虽然可以挡住那断腰的一刀,但以静态抵挡高速疾劈的破日刀,我铁定会身受重伤。但我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在短时间内闯过缪斯的拦截。破日刀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缪斯的这一刀毫不留情,用上了全力。就当我硬着头皮准备硬受一下时,我的援军到了。
缪斯出刀的手在空中窒了一下,波尔多的特色技空气枷锁锁住了他挥刀的手。
可是缪斯全力挥刀重劈,距离太远,空气枷锁的威力大大减弱,只能维持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这空袭要令我无损地闯过仍然不够。而几乎在同一时候,一个天蓝色水元素球由下方高速射至,就在破日刀凝聚不动的一瞬间,精确无比地击中破日刀,刀上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
铛!破日刀砍中护腰的逆鳞,可是威力大减的这一刀再难对我造成半分伤害。手持碧落枪的波尔多和赤手空拳的小克里斯由下而上迎面向我飞来,是他们在关键时候帮了我一把。
“好兄弟,谢谢你们!”“大哥,虽然我对你的风流不认同,不过我也不赞
成公主嫁给那家伙!”“大哥,我支持你!”时间紧迫,不作停留地交错而过时,
我的两位好兄弟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支持。
小克里斯虽然赤手空拳没带魔杖,但他身上缠绕着一条红色的“水龙”。事起突然,一时无法收集到足够的水元素作武器,这家伙竟胆大妄为地将那酒塔里的红葡萄酒全部“取”走。
身后传来缪斯愤怒的吼声,以及波尔多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碧玉龙,沧海龙,别乱来!”
“我大哥和公主青梅竹马,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数十米的距离瞬间俯冲完毕,由上而下,地面上所有人的表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的闯入,发生在天上的战斗已经让婚礼停止进行了,众人的焦点已由地上引至空中。奥拉皇帝冷冷地看着我,没有做出任何反映。站在他身边的幻像骑士,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表示。和皇帝并肩立的碧姬则先是愕然,她抬头看我,然后嘴边浮出一个微笑。我没有看到丽安娜皇后,而小公主则兴奋得牌着手大声叫嚷着,欢快之情尽显于表。
至于其它宾客,大多是一脸的错愕,老赤甲龙则做出一个要离地而起,阻拦我的动作,但到最后他却摇头放弃。至于迪卡尼奥,肌肉反应和其它人一样,而他身边的乔西,反应最怪,他东张西望,我闯婚搅局他竟视而不见。
至于今天这场闹剧的第一女主角,如月公主,她仰起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扭过头去,她的脸上戴着面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而主持这场婚礼的祭师兰丝,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那双失去生命
力却依然美丽异常的眼睛,就象一面光洁的镜子,清淅地将周围所有的一切迎入帘中。她冲着我同样报以微笑,然后迈动步子,慢慢地向后退开。
天上,沧海龙、碧玉龙、赤架龙打成一团,地面上混乱的气息亦开始在来宾中蔓延,除了乔西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这位搅局者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头上的天空,已出现了一团黑影,并在不断地扩张。
我已俯冲到距如月不足十米远的地方,我冲着她大声喊到:“如月,别干傻
事!我们……”只是一句话的功夫,明亮的天空就被突然冒出的黑暗所吞噬,能
见度迅速下降到不足十米。当众人意识到这一点,将注意力转移到天空时,异变已经发生了。一道蓝光闪过,噼啪一声,一条巨大的电龙撕破云层,炸碎开来。
碎裂的电龙在空中播下了雷电的种子。眨眼间,更多的电龙滋生而出,在天空里生出一片雷电的森林。
“天劫!”天劫即将爆发,毁灭受诅咒龙战士的凶眼还未形成,几条细小的
电龙却已忍受不住,抢先由空中击下,噬向观星台。雷电的速度是世间最快的速度,没等众人作出反应,电龙已在人从中爆发开来。巨大的爆破声响彻耳际,观星台上立刻血肉横飞。
烟雾弥漫,到处是伤者痛苦的惨叫声以及呛鼻的焦臭味。有两百年历史的观星楼在这一击下被轰去了楼顶,观星台地面西北方更被轰去一角,碎石乱飞,焦臭味弥漫。最惨的是位于西北的来宾,由天击下的落雷直接砸在那儿,虽然这只是天劫的先兆,但每个落雷的威力也介于五级魔法和六级魔法之间,死伤极其惨重。
老天只是打了个喷涕,就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而这一切仅是天劫发动的前奏。七变后的龙战士,虽然用封印强行将不容于世的力量锁于体内,但在神的诅咒面前,这种方式只能暂避一时,在某些特殊的时候,老天还是能找到应劫的龙战士,施加惩罚。
“呜,好痛啊!”刚才那几下雷击,有一道几乎是擦着我的身体击下,擦身
而过的雷击电得我五痨七伤,全身发麻,由空中坠下,摔得七荤八素。幸好我一直处于龙战士变身形态,天雷落下时已有所防备,仅受了不太严重的轻伤。
我忍痛从地上爬起来,首先要找的人是如月。刚才的那下落雷,正好落在她身边,把她炸得飞出,摔得老远,身上的婚纱也起了火。
“琳!”看到如月受刑,我连忙跑到她身边,嘶啦几下,将婚纱着火的部分,由她身上扯下扔掉。着火的部分主要在拖地的裙摆处,我一时着急,后腰位置以下的部分全被我撕碎,露出了穿着白色内裤的雪臀。
如月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撕碎婚纱裙后面的部分,我把前摆往后拉,包住臀部,绕住香腰打了个结。好在这条婚纱裙足够宽大,腰部以下前面的部分拉到后面去,仍然足够盖住她的屁股。宽松的拖地裙变成了贴身的紧身裙,此事后来传出去,帝国内某位天才的服装设计师由此得到灵感,设计出一款令所有好色的男性都叫好不已的裙子:紧身超短裙。
“呜,达克·秀耐达,你这个家伙……”跌得灰头土脸的如月扶着我肩膀站
起来,咳出一口血,刚才那击她受创不轻,全靠我扶着菜农站稳。
“你是我的……“我正想向如月表明自己的心意,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我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而无动于衷,我……可是这时,如月的注意力已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吸引走如月注意力的是皇帝和小公主。地面上乱糟糟的,皇帝、碧姬、老赤甲龙三人此时全跪在了地上,膝盖着地,手掌紧贴大地。他们正全力运用智贤者留下的那招”天人合一“,努力地要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躲避天劫。
三人之中,皇帝的反应是最激烈的,他象是得了羊癫疯似的,全身不停地颤抖着。天劫因他而起,亦引得皇帝体内龙力的剧烈波动,所以他要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小公主安然无恙,只是暂时被异变吓呆了。如月一把推开我,摇摇晃晃地跑向小公主,将她紧抱在怀中。
“嗨,天意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蓄足了勇气,想对如月说声我喜欢你,却这样失去了。我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管皇帝能不能逃过此劫,但今天如月都会很忙,我是很难找到和她说话的机会了。
我回首朝天雷落下的地方望去,如月的那位未婚夫,现在全身焦黑,一动不动静卧在地上,此时已是一具没有生命力的尸体。“又死了个未婚夫……我的命格是痴情不缺,独缺长情!而如月的命格,该不会是天生克夫吧?”
此情此景,我唯有报之以苦笑。如月公主,凯瑟琳·法比尔,史上最强的女人,看来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的……
【第二十二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三集:雷厉风行
内容简介:
百人鲜血开道,圣王明君杀戮无数!
天劫落雷,绝世惊变,七位龙战士组成天网抵抗天劫,巴不得皇帝应劫身亡的达克,是否会趁此机会除掉仇敌?
下猛药、治沉疴,新法如火狂野延烧,如月公主大刀阔斧地砍除寄生于帝国中的上流贵族,虽然看出如月激进的改革手段最后必招致失败,但很有自知之明的达克并不准备阻止,只有乱世才显得出死亡天使的重要,只有杀戮才能握住自保的筹码……
如月提前进行龙战士第六变,陷入无尽沉眠,在此时刻,帝国爆发了创建三百年来的第一次民众暴动!
第一章:封龙针
观星台上参加婚礼的宾客被迅速地疏散,小公主也被凤带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碧姬与老赤甲龙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二人,呼吸频率已完全和大自然保持一致。未免二人被皇帝“祸及”,趁着这个间隙,熊和豹两个幻像骑士连忙将二人抱起带走,快速离开观星台。虽然应劫的人是皇帝,但七变后的龙战士都会受到牵连,也一样要用天人合一来隐藏自己。
智贤者留下的“天人合一”秘技可以逃避天劫,但这招秘技本身却有两个的缺点,一个就是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所需的时间实在太长。另一个缺点则是应劫的龙战士因为在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时,必须全力压制自身强大的力量,努力地与周围一切融合。此时他们不能动,不能变身,亦不用力,对外来的侵犯没有半分的抵抗力。即使是一个小孩子,手持利刃,亦可轻易地将他们杀死。这时候只能有外人出手,帮他们接下“前兆”的打击。
奥拉皇帝的情况相当糟糕,他迟迟无法进入天人合一状态,天空中咆哮的电龙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漩涡,漩涡呈逆时针方向旋转着,缩小着,正慢慢地要变成一只凶眼。
在凶眼形成,真正的天劫降临之前,第二轮的攻击再度来临,十几道闪电再次由空中击下,尽管仍然是“冒牌货”,但它们却准确地锁定了目标,雷电在半空中自发地聚成一团,落下的方位正是皇帝所处的位置。天劫降临,每一击都相当于巅峰的九级魔法,远非人力所能抵御,即使是这一轮的攻击只是前兆,威力也达到七级魔法。
比起前一轮的措手不及,这一回龙战士们已事先做好了准备。三百年来几乎每位龙战士都领教过天劫的厉害,对天劫的发动方式和过程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针对这种前兆的打击,亦有一套完整的应对方式。
“布阵!准备天网!”
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前在天上打得不亦乐乎的三人早就停战回到地面。把妹妹送走后,如月立刻命令我们第八代的龙战士按她的指挥行事,帮助应劫的皇帝躲过天劫。
所谓的天网,就是由属性分别为风、火、水、土、光、暗的六个龙战士,占据六个不同的方位排出一个正六角形的魔法阵形,而身具六重属性的三头黄金龙则立于阵法的中央。由其引导,将外围六个龙战士的力量合而为一,对抗天劫。
几百年来,历代的龙战士早就总结出好几种的应对手段对付天劫的前兆,天网是最有效的方法,唯一的难点就是必须集齐所有的七位龙战士。奥拉皇帝这回真是好运,遭遇大劫之时,恰好新一代的七位龙战士全在场,使得这招应对天动的最强魔法阵得以顺利发动。
除了如月外,第八代的六个龙战士以奥拉皇帝为中心,站在地上排成正六角形将他围起来,而变身后的如月则飞到皇帝上方三米高的地方,拔出杀神,主持魔法阵的运行。
光的力量代表永恒,吸收了光的力量才容易操纵其它五系,所以先出手的是乔西,映月轻挥,一道白色光柱射到正中央的如月身上。
接着是包容万物的水系力量、沉稳踏实的土系力量,然后是风和火,最后发动的才是属于我的暗系力量。
其实在心里面,巴不得皇帝早死早归天的我根本不想帮忙,可是此情此景,想束手旁观也不成。至于说暗中搞鬼,天网的力量将我们七人联为一体,一损俱损,想出工不出力亦不能做到。
我极不情愿地将暗黑龙的龙力注入逆鳞中,借助暗夜之瞳,转化为纯粹的暗元素,送入阵中央如月的体内。处于龙战士变身形态的如月并不是将我们的力量直接吸入体内。而是这些外力直接聚集到手中的杀神上,以自身的力量将我们六人分散的力量合而为一,对抗来自上天的雷霆。
在如月的引导下,六个龙战士的力量汇聚成一个虹彩色的光罩,将如月包裹在其中。对着天上落下蓝色巨龙,光罩中的如月双手高举杀神,一跃而起。
“来吧!”
杀神全力向天重劈,发出一道半月形的,有如实质般的虹彩色剑气,迎上了雷电。
“轰!”
耀眼的闪光和刺耳的轰鸣声过后,硬接天雷的如月轻哼一声,身体被击回原先跃起的方位,靠着其它龙战士不断地输入力量,终于在半空中稳住了身体。雷电被如月挡住后,并没有马上消失,蓝色的电龙一头连着天上的漩涡,提取能量,另一端却凶狠地嘶咬着硬抗天威的如月。无数细小的电龙在护身光罩上快速蠕动着,虽有光罩护体,但身处其中的如月仍然受到强烈的电击,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不仅是她,就连在四周为她输送力量的我们也受到波及,强大的电流顺着我们送入如月体内的能量桥平均分配到每个龙战士身体上,每个人都被电得痛苦不堪。
第二波落下的十几道闪电每击都相当于七级巅峰的雷系魔法,在空中自动地合为一体后,威力更增十数倍,此刻已接近九级魔法。若不是天网将七人的力量联为一体,共抗天威,以巧破强并同时分担伤害,光是这一击就足以让如月灰飞烟灭。
力量最弱的小克里斯汀首先招架不住,幸好其余的幻像骑士见势不妙,有三人冒死将手掌按在他背上替他分担电流,方才勉强撑住。几乎在同时,其它的龙战士背上也都多了一双手,另外的幻像骑士也加入,助我们对抗天劫。
而处于雷击中心的如月可就惨了,因为位置关系,她的身后无人相助,承受着最大压力。她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硬抗天威,蓝色的电光布满了整个护罩,遮住了如月的身影。
“喂,笨女人,快点撒手啊!你当你是雷兹吗?”
我的情况比如月也好不到哪儿去,外来的电能透过逆鳞传入掌心,逼得我不得不全力应付,全身血气翻腾,连开口说话也不能,只能在心里喊如月快点住手,同时,我也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狗皇帝,算你运气好!”
天上的雷电漩涡越来越小,天劫凶眼即将形成,可是应劫的奥拉皇帝仍然无法完全进入天人合一状态。来自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稍一不小心,就有自取灭亡的危机。若不是为了护罩里那个和我有一夕之缘的女人,我才不会这么拼命维持天网。
雷电化成的漩涡愈来愈亮,即使得到了幻像骑士的帮忙,硬抗能量无穷无尽的九级巅峰魔法,天网也维持得相当吃力。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大家都已陷入死地,骑虎难下,欲退不能。
占据六个角的龙战士每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头上的那个漩涡,大家都在等着那个退走的机会。按照过去的经验,在凶眼完全角成,天劫打击降临前的一刻,雷电组成的漩涡会短暂性地消失数秒,这时就是我们撒手退走的时机。到时候天劫降临,皇帝是死是活,一切就得由天来决定了。
我心里已盘算好了,就在撒手那一刻,我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冲上去先把如月打晕带走。在帝国除去小公主和拉法外,如月最重视的人就是皇帝,当天劫真正落下来时,天知道这个蠢女人会不会干傻事。
“狗皇帝,你还是早死早超生吧!你放心,你的好女儿,无论床上还是床外,我都会好好地辅佐她,安慰她的!”
我心里如意算盘是打得啪嗒啪嗒响,然而当我正为此幸灾乐祸的时候,先前把小公主带走的凤突然折了回来,他快速冲到天网下,右手指缝中夹着几根亮晶晶的黑针。
“是封龙针,老怪物的鬼发明!”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凤手起针落,将七根封龙针分别扎入皇帝的背部和双肩。数秒后,我就感觉到来自天空的压力迅速减弱,天上的漩涡停止了转动,聚集在天上的雷电开始慢慢地散去。
“哥里德尔这个老东西,你这老东西坏了我的好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心里大骂老怪物多管闲事。封龙针入体,皇帝体内因天劫影响而失控的龙力迅速地平抑下来,很快他就进天人合一状态。一分钟后天上云开日明,一切回复正常。
见到天劫消失了,组成天网的六人这才慢慢地收回力量。天网撤下后,保护如月的护罩亦一并消失,先前硬撼天威的如月稳稳降回地面,看外表她似乎毫发无伤。
可是我却注意如月一脸严肃,而站在我正对面的乔西更是眉头紧皱。
“乔西拥有银月之眼,难道如月受伤了?”
果然,双脚才刚刚着地,如月身体像醉酒般猛地一晃,勉强用杀神插地支住身体,俏脸在刹那间变得雪白。
一直都盯着如月的我比“看”得更清楚的乔西更急,当如月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的时候,我已抢先一步冲上去扶住了她。身受重创的如月身体软得象没有骨头,一落地变身形态就消失了。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你这个混蛋。”
这是她昏倒前最后对我说的话。
※※※※
靠着封龙针的作用,皇帝顺利地躲过了天劫。从昏睡状态中醒来后,奥拉皇帝发现如月重伤,自然是心痛不得了,马上召集来帝国最好的魔法师替她治伤。如月这次伤得极重,幸好龙战士体质异于常人,使用八级回复魔法治疗后,最少还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当姗姗来迟的哥里德尔出现在观星台上时,他是一脸得意的神情。
“看到了吧,达秀,我又成功了!龙战士无法活过六十岁的宿命被我打破了!封龙针虽然不能战胜诅咒,却能帮助龙战士轻易地躲过天劫!”
“老东西,你的鬼玩意不会迟一两天再拿出来献宝吗?”
“你这小子果然满肚子坏水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
“大逆不道?你和我都太了解对方了,彼此间就没必要这么虚伪和假惺惺了吧?”
坐在观星台的护栏边,我不停地抱怨着老怪物。小克里斯汀和乔西正忙着替如月治伤,皇帝只顾关心她的女儿,而碧姬与老赤甲龙两人一东一西站在观星台角落,沉着脸不说话,天劫的降临让他们也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心情当然好不起来。
“我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你啊,那东西是我刚搞出来的,能不能成功,总得有人先做试验吧?以前你不是老怪我把你当试验品吗?这回我可是换人了,再说了,如今你已经接近六变,照这个速度算下去,你能活过三十五岁已经很幸运了,你也想多活几年吧?”
我仔细地观察着哥里德尔交给我的封龙针,我感觉出来了,和上回初次在我身上使用时不同,封龙针内所包含的封龙力量已经被调整过,不再象从前那么霸道。
“你已经改良过它了,如果把这东西长期插入体内,应当可以大大延长我蜕变的时间吧?”
“那当然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还会有不良影响吗?”
“和常人不同,龙战士的力量来源于你脑部的龙之魄,而封龙针的力量会影响龙之魄。因为龙之魄已与你的大脑合为一体,当龙之魄受到影响的时候,你的大脑也会受到伤害。借助封龙针来减弱自身蜕变的速度,这并不是个最佳的选择。”
“顾不了这么多了,最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偏偏撞上了该死的第六变!时间逼人,我必须将蜕变开始的时间延后一两个月,你说要用几根封龙针才能做到?”
如月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了,现在最让我头痛的事来自希拉。糟糕的是,纳赛尔出访帝国的时间恰好与我第六变的时间撞车了。在我的昏睡期间,希拉会不会趁机离开我,拉特务头子又会在背后偷偷地搞什么鬼,这些可能的变故都令我无法放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蜕变的时间拖后。
“对付六变的力量,三根就足够了!”
哥里德尔瞄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为什么。封龙针还需要进一步的调试才能发挥其“延命”的功效,既然我主动地要求让试验体,哥里德尔当然是求之不得。至于说隐藏在这背后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与其研究无关,他根本不会在意。
“封龙针长期留在体内,会有什么样的不良反应?”
“没试过,我也不清楚。不过大脑受到伤害,后果无非就是反应变迟钝,性情暴躁冲动,智力下降……”
“……”
“这只是我个人的推算和猜测,也许没有那么多的不良反应!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等上两个星期,待皇帝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我将封龙针进一步改良后再说!怎么了,你有急事?看样子你这小子又干了什么坏事了……呜,算了吧,瞧你现在的样子,没有变身也照样是金眼睛,肯定是挨不到那个时候了!乔西和小克里斯替如月治完伤后,叫他们过来帮忙吧!这两个人联手,可以将封龙针的负面伤害降到最低。”
由哥里德尔指点,小克里斯汀调试封龙针的封龙魔力,乔西探查施针,三根封龙针入体,因濒临第六变而极度膨胀的龙力立刻受到压制,我的金眼睛也暂时消失了。
下针的前一刻,哥里德尔再次警告我:“这东西入体太久,可能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严重伤害!所以你要小心,一旦觉得不对劲,立刻就要将它取出来,千万不可强迫自己。”
哥里德尔知趣地不问我为什么要急着试封龙针,而对于乔西这个外人,我的解释是自己蜕变的速度太快,为了多活几年,所以才冒险的。我的话乔西或许不全信,不过他还是极细心地将封龙针入我的身体里。
※※※※
如月的婚礼竟会以这种方式收场,实在出乎所有的预料,但最后的收官阶段却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观星台上,为皇帝而设的休息室里,仅有皇帝与我二人。我跪在地上,低头不作声;而高高在上的奥拉皇帝手肘靠在扶手上,撑着半边脸,冷冷地看着我,我们这般无声地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了。和我一样,皇帝的身上了也扎了封龙针,虽然力量暴减,但龙威犹存,清醒后的他正要和我秋后算账。
今天我闯入搅乱公主的婚事,若不是缪斯阻拦封住了我的喊话,此举造成的负面影响可想而知。若不是后来天劫随即发生,转移了众人的视线,此事早就弄得满城风雨了。
我跪在这儿,就是为此事向皇帝请罪,闯祸之罪可重可轻,全在皇帝一念之间。对处罚我早有心理准备,亦可坦然面对,惟一担心的就是此事是传入希拉的耳中,会不会惹得她胡思乱想呢?现在的她和我关系微妙,若加进如月这份变数,麻烦可就大了。
当我的双膝也感到发麻发痛的时候,皇帝终于先开了金口。
“达克·秀耐达,你真是一个很可恶的家伙……”
皇帝侧着脸,慢吞吞地说道:“几个月前,我赏识你,想将琳下嫁于你,却被你无礼地拒绝;而今天你却反悔了,又捅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我心知自己理亏,低头请罪。
“臣知罪,请陛下处罚。”
皇帝冷笑起来,嘲弄道:“处罚?我怎么敢处罚你?”
我心叫不妙,正想说点什么,皇帝却突然情绪低落起来……
“我处罚你太重,姬娜肯定会替你求情,我又不能不卖她的面子……嗨,到头来……”
他烦躁地摆手道:“罢了罢了,今天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这样算了吧!你走吧,好自为之吧!”
没想到皇帝竟会这么好相与,我慢慢地爬起来,踱着小步缓缓地退到门外。到达门口时,我抬头偷看了皇帝一眼。
这个父亲最恨的男人,垂着坐在椅上,右掌盖在脸上,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望去,却是碧姬阿姨,她冲着我微微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没事了,就快点回家吧!嗨,你们这群小鬼……”
轻拍了我肩膀,碧姬走房间里,随合上了门。
“啊,阿姨又要和皇帝……”
看到阿姨又与皇帝共处一室,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次在心头冒起,却也无可奈何。
为了此事不高兴的人并不止只有我一个。波尔多一直躲在附近偷窥,看到母亲和皇帝独处一室,更是非常地生气。
“大哥,我妈妈是不是又和狗皇帝单独在一起了!”
“你不要命了!”
我连忙捂住他口不择言的嘴,所幸周围除了我和小克里斯汀外,并没有外人。待波尔多露出会意的眼神,我才松了手,他低声道:
“大哥,我很讨厌那家伙,假惺惺地,有事没事整天缠着我妈!”
小克里斯汀好心劝道:“二哥啊,陛下虽然常和阿姨在一起,不过看他的眼神,好象真心对碧姬阿姨好的!”
“你懂什么!那个混蛋皇……唔!”
波尔多又要骂出声来,立刻被我捂住了嘴,波尔多对皇帝的厌恶和仇视,竟更在我之上。
我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于我试探着问道:
“波尔多,我的好兄弟,你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波尔多的眼睛突然红了,泪水在眼框直打转。
“大哥,我查出来了!我知道我爸爸是谁了,也知道他是被谁害死的了!”
第二章:杀父之仇
我拉着波尔多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波尔多把事情详细地对我和小克里斯汀说了个明白。
波尔多的父亲既不是奥拉皇帝,也不是我的死鬼老爸,而是另有其人,是一个叫瑞克的陌生人。
“瑞克?”
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我一片茫然,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难道阿姨除了与老爹和皇帝之外,还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波尔多解释道:“他是个凡人,一个很普通的平民老百姓!”
我怕波尔多误会碧姬,认为母亲是个荡妇,开解他道:“阿姨的过去很不幸,找个平凡人,也未尝不是种幸福。”
“大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怪妈妈啊!其实基思叔叔和妈妈的关系,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和狗皇帝的事,我也很清楚!”
小克里斯汀摆摆手道:“你们的话我听不太懂,我看我最好还是自觉地离开,到外面替你们俩望风好了!”
见波尔多要说的事已涉及到我们两家的隐私秘辛,小克里斯汀识趣地退到一边。
“大哥你不要说话,听我慢慢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口一个狗皇帝吗,因为我的亲生父亲,就是让这家伙害死的!”
原来就在我昏迷不醒的这数年时间里,碧姬一次酒后失言露了口风,又拗不过儿子的一再追问,加上波尔多的年龄也大了,她终于告诉了他身世的真相。
当年碧姬生下第一个女儿后,孩子当晚就被人偷走,此事对饱受情感折磨的碧姬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几年后,因为长期思念女儿,她的精神最终崩溃了。她瞒着外人偷偷地离开风都,在帝国内盲无目标地寻找女儿。
这时的碧姬,她的精神时而清醒,时而失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寻找失踪的女儿。可是女儿被人偷走,她线索全无,人海茫茫,又从何找起?疯癫的她只是在四处瞎闯,怎么可能找回女儿。
“就在这段日子里,她遇上了你父亲?”
“差不多吧!听妈妈说,她当时疯疯癫癫地在帝国里游荡了一年多,吃不好睡不好,终于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病倒了。”
“妈妈说那时的她身上又脏又臭,躺在路边,象个肮脏的乞丏婆,路人见了都避之惟恐不及。”
乞丏婆?由这个词我可以想象出,失去女儿的碧姬当年的情景是多么地凄惨。
“而我爹则是一名医生,那时他正好路过,不嫌她的脏和臭,救了我妈。在他的悉心照顾下,妈妈才慢慢地恢复过来……后来他们相爱了,结合了,再后来就有了我……”
说到这,波尔多不禁微笑起来,看样子他已经认同了这个父亲。
“妈妈说,她隐姓埋名,和父亲一起生活的那几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平平淡淡,安安乐乐,没有人知道她是碧玉龙的龙战士,平日里陪我父亲上山采药,磨药,洗衣家务,救人看病,以平常人的心态,过平常人的生活……”
波尔多的话也感染了我,想起自己一心想做凡人而不能,忍不住也长叹一口气。
“后来呢,阿姨后来为什么要离开呢?既然好不容易抛开过去,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就没必要放弃啊!”
波尔多收起了微笑,摇头道:“那是因为妈妈她到底还是龙战士啊!当龙战士的第五变到来前,妈妈的眼睛在没变身的前提下也化为金色,爸爸终于认出了她的身分。”
我奇道:“这也没什么嘛!虽然龙战士被神化了,但娶龙战士为妻,也不至于到无法接受吧?”
“是没有什么芥蒂!知道了妈妈的身分后,他们俩仍然很恩爱,可是妈妈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完成了第五变几个月后,已登基的奥拉皇帝终于找到了她,而那时妈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
“后来呢?”
“后面的事妈妈没有说,妈妈只是说在生下我后不久她就带着我离开了爸爸……”
“那后来阿姨有没有再去找他?”
“有的!”
这时,波尔多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意,他恨恨道:“两年后妈妈带着才学会说话的我去找他,却发现爸爸已因病去世了,邻居说是因思念妈妈成疾而逝世!大哥,你说这可能吗?才两年的时间,爸爸一个大活人,他思念妈妈,不会去找她吗?怎么会因思念成疾而早逝?”
我重重地点着头,当然明白波尔多话里的意思。就象我怀疑老爸是被皇帝设计害死的一般,波尔多也怀疑其父是死在皇帝手上。
“去年,妈妈带我到了去了我出生的地方走了一趟,那里离凤鸣关只有几天的路程,是个很宁静的小镇!其实小时候我去过一次,不过年龄太小,一点印象也没有,在那里我见到了父亲的坟墓。”
我问道:“你想怎么样,找皇帝报仇吗?”
“我不知道……”
波尔多双手捧着脸蹲了下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他这模样,我也很不好受,因为我的父亲,他的死我也同样有诸多的疑问,我也早怀疑他是死于皇帝之手。可是老爸临死前一刻,却拼着最后一口气将灵魂石里关于自己的记忆抹得七七八八,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老爸当年那样对我,是要把我培养成对付皇帝的一张王牌,按理说他在临死前,应当将自己的一切仇恨全注入灵魂石中,让我在汲取这些记忆后以便将来为父“报仇”,可是他为何最后却反悔了呢?
我又问道:“这事阿姨是怎么想的……”
波尔多摇头叹道:“我试着问过她,可是她什么都不肯说,只会拼命地把自己灌醉,然后关起一个人偷偷地哭……”
我听得也直摇头,正是在感情上泥带水,毁了碧姬一生,也害了爱上她的男人。
波尔多道:“妈妈是个矛盾而且非常优柔寡断的女人,做了她二十多年的儿子,我太了解她了!”
※※※※
在为阿姨的过去叹息之余,我却发觉我和我的好兄弟此时却不得不面对同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那就是杀父之仇。
“大哥,基思叔叔的死,你真的认为一切都象宣传的那般吗?”
“你说呢?”
对波尔多的疑问,我发出反问,瞄了他一眼,通过眼神,波尔多已明白了我心里的真正想法。
我劝波尔多道:
“波尔多,别信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俩如今实力有限,皇帝又对我们千防万防,稍有轻举妄动只会惹来杀身之祸!而且你也知道狗皇帝对阿姨有非分之想,到时候我们丧命是小,就怕死不了,皇帝拿我们俩的命来要胁阿姨,那可就惨了!”
我太了解波尔多了,所以规劝他时一开口就直接点中要害,省得这个虚浮没有城府的小子将来做了蠢事。
对于这所谓的杀父之仇,我内心的想法是,即使父亲真是被皇帝害死的,在我看来只是他与皇帝二人间斗争失败的结果。我的能力有限,杀父之仇能报则报,不能报也没必要把自己逼死。
对报仇的事我持消极的态度,但内心的想法却不能对波尔多的说出来,只能用他能接受的口气劝他。
“波尔多,我的好兄弟,记住一个字,忍!即使你按捺不住冲动,也要给我硬忍下去!帝国并非无缝的蛋,机会我们总会等到的!”
但波尔多轻浮易冲动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有改掉。
“可是狗皇帝没有几年好活了……”
“那没关系!父债女还,他不是有个引以为傲的女儿吗?将来由她来顶替就是了!你看大哥已经在这方面开始努力了,而且还有了不小的成就……”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胡说八道,难道在床上把如月操得死去活来,这就是报仇了?这样的报仇方式我倒是不反对。
波尔多闻言打了冷战,有点害怕地看着我。
“怎么了?”
“大哥,虽然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没必要用这么恶毒的手式吧!虽然如月很凶,但你玩弄她,就不太好了……”
我哑然失笑,说来说去,波尔多还是老样子,心肠太好是他的缺点和弱点,若真的要报复,哪里会在乎什么手段和方式啊!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听了舒心而已,我还至于如此低级。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绝对不强迫自己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这一处事准则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哪怕是为了我的父亲,这也是我对于报仇的态度,
※※※※
回到家后,已是中午。如月的婚礼,因为那天舞会上的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家里的人都没有参加,她们也因而避过了一劫。也因为如此,我搅乱如月婚礼的事才幸运地没被希拉知道。令我稍感安心的是,皇帝以维护皇家声誉为由,下令禁言,我、缪斯、波尔多、小克里斯汀四人在婚礼上的“表演”,也暂时被掩盖没有外传。
但今天天劫降临,天象的变化影响了整个风都城,我刚回到家,就被罗莎和雪怡抓住,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一切全说明白了。
待午饭过后,我悄悄地把希拉叫出来,就在外面的树林子里,我给她讲了关于碧姬阿姨的过去以及波尔多的身世。
我恳求道:“看到了吧,感情是世间最伤人的刀。如果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和我一辈子都会痛苦的!”
阿姨的故事让希拉沉默了,许久她才淡淡地道:“时间会抹去一切的……”
“时间真的能抹去一切吗?”
我恨恨地挥动左掌往身边的树杆上砍去,木屑四溅,我的掌刀在树身上狠狠地割了一刀。
“看到了吧!”
我指着创口对希拉道:“即使伤口愈合了,这棵树身上还会留下一道伤疤!时间并不能抹平一切!”
我现在是着急了,纳赛尔的外交使团已经进入了帝国了,再过七天,就要到达风都。在这件事上,拉古斯和碧姬只会“理智”地私自用“中策”来帮我,如果希拉一心想走,我根本就难以将她留下来。
我期望地看着希拉,可她却避开我的目光,低声道:“树杆上多块伤疤,总比这棵树被人砍倒的好,我不想连累你。”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她还是想走。
※※※※
当我为希拉的事而头痛的时候,特务头子也同样在头痛。这次纳塞尔来帝国和谈,带了一支人数高达四百人的使节团。四年前的两场战争留下的伤口还未愈合,现在他们来帝国,这一路上自然十分地不好走。
两国交兵,尚且不杀来使,更何况对方是为“和平”而来。对于这些既要保护又防备的客人,拉古斯伤透了脑筋,加上他替我包庇希拉的魔族间谍身分,特务头子最近是得焦头烂额,就在纳赛尔的使团到达前风都的前两天,他又把我找了去。
起初是出于好心,后来却被我强拉下水,特务头子做着最后的努力。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把她留在身边,对你有害无益!趁她父亲来帝国的机会,快把她送走吧!”
我再次回绝了他的“建议”。
“我的好叔叔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就算真的要选择中策,希拉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如今整个帝国的眼睛都盯着这支使节团,把希拉偷偷地塞进去,你以为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我说的也是事实,拉古斯的手下,皇帝和如月都偷偷安排了不少人手,纳赛尔这伙人此刻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希拉若是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帝国,那是非常危险的。
拉古斯愤而离去,临走时恨恨道:“感情用事的小子,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别再玩火了,我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但我还抱着一丝幻想。
“三年,最多不过四年!哥里德尔说过,即使有封龙针相助,皇帝也拖不过四年!等到如月登基了,就算事情败露我也好办!”
我希望压在了如月身上,一提到如月,我这才想起天劫发生至今,我一直都没有去看望如月。
“虽然那天被如月算计了,但我们的关系怎么说也算是很‘亲密’了吧?趁她受伤,把彼此的关系再一步,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说话啊!”
打发走了怒气冲冲的特务头子后,我决定立刻去看望正躺在病榻上休养的如月。
原以为进宫见如月,会受到阻拦——毕竟前段时间在此事上我的表现糟透了,皇帝也此恨透了我。谁知到了门口,守卫对我却相当地躬敬,沿途遇见的宫女,对我也是礼遇有加。
“我什么时候也成了这儿受欢迎的人了?”
我心想该不会是皇帝变主意了,又想把如月下嫁给我,所以这些消息灵通的守卫和宫女们立刻对我另眼相看。
得知我到来,小公主兴冲冲地跑出来迎接我,她又恢复为从前那只快乐的小云雀。
“哥哥,先前几天你好帅哦!你没有让丽失望哦!”
天真无邪的小公主,脑子里满是少女纯真的绮梦。几天前我的出色“表现”,我在她心中的地位也因此上升了不少。在我心里,小公主就象一块纯净的美玉,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尽管一次次地在心里警告自己得她保持距离,可是当她在我身边出现时,我却每次都把这一点忘记。
私底下,我和小公主除了那最后一关,几乎什么都做过了。若不是周围眼睛过多,小公主肯定会扑进我的怀里撒娇一番,而我也会忍不住抱着她来一番热吻,而现在只能很有礼貌地保持距离。
“哥哥,你是来看姐姐的吗?”
小公主一身白裙,双手插在腰上,摆出个大人的架势,瞪着眼睛一脸严肃,故作老成地看着我。
“啊,我不是来看你姐姐的,其实我是特地来看看我可爱的丽的!”
被小公主激起童心的我,弯下腰,识机地装出恳求的表情,仿佛一个想向姐姐示爱,却被妹妹故意刁难戏弄的小青年。
小公主把眼一瞪,手指在我的鼻子连刮三下,翘着嘴道:“羞羞羞!又在说谎骗女孩子了!你真的是来看我的?那礼物呢?”
“在这里呢!”
我把带来的礼物一件一件地在地上摆开,全是女孩子喜欢的工艺术饰,几只青草扎的蚱蜢和蜻蜓,一对漂亮的同心结,一个做工精致的纸风车。其实我买的礼物全是要送给小公主的,给如月的倒是一件都没有……
“还有这个,这个纸袋里包着的东西,可是丽最喜欢的……”
我笑嘻嘻地递上一个还散发着热气的纸袋,小公主喜悦地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羞红了脸。
纸袋里装的是几支烤得黄灿灿,香喷喷的鸡翅膀,袋子一被打开,一股诱人的香味立刻泄露出来,散向四方。
小公主喜食肉,对女孩子来说这是个很严重的“坏毛病”。担心被人笑话的她紧张看着四周,周围的宫女都板着脸,强忍着不敢笑出来。
“哥哥……”
她气呼呼地在一脸坏笑我腿上轻踢了一脚后,赶紧把纸袋塞进装礼物的大纸袋的最低层。
“就这些了?还有其它的吗?怎么没有看到给姐姐的?”
“我是来看丽的,忘记给你姐姐带东西了,下次一定会记着!”
没给如月带礼物,我倒不是真的忘记,只是一路过来的时候,我想了又想,竟不知该如月送何种礼物才好,她的爱好我一无所知,想来想去,索性还是空手而来得了。
“哥哥,我知道你是来看姐姐的……姐姐现在正在会客,一会儿你再去看她吧!”
小公主的眼圈突然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说着说着,她突然转过身,抛下我独自跑掉了。
“喂!等等啊!”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连忙捡地上的袋子,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第三章:苹果
花园里,小公主坐在秋千上,任我推着秋千绳,慢慢地晃悠着。摇了好一阵子后,小公主低声问我道:
“哥哥,那天晚上,你是和姐姐一起过的吗……”
我猜得出小公主此刻的心情,我和如月的那个晚上,若不是小公主在一旁暗中推波助澜,后来我俩也不会“成就好事”。虽然后来发生的事与她心中所想有所差距,但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姐姐上床,对小公主来说这份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尽管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丽……”
我停下秋千,从后面抱住小公主的腰,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小公主突然返身抱住我,将头埋进我的怀里,呜呜哭泣起来。
小公主是善良的女孩,我对她现在变得很矛盾。考虑到皇后的因素,我知道自己必须和她保持距离,可是另一方面我却担心有意地疏远会伤害了她,最糟的是,小公主身上善良纯真的特质,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引着,我对她的感觉,已不再是起初的玩弄。
面对她时,我常常想起老爸在日记留下的警句:人,最怕的事就是动了真情。对女孩子一直巧舌如簧的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却突然变得拙舌起来。
正当我张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时候,小公主突然止住了哭泣,她直起身子,手往脸上一擦,抹去泪珠,然后手指抓着面颊,强行扭动脸上的肌肉摆出一个笑容。
“嘻嘻,哭过了,现在我没事了!”
“我知道哥哥喜欢姐姐,哥哥也喜欢丽!但我也知道,这是两种不同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喜欢!”
小公主眼里含着泪水,冲着我微道:“没关系,丽会努力的!总有一天,哥哥会像喜欢如月姐姐一样地喜欢丽的!”
表白完了,小公主跳下秋千,拍了拍手掌,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拉着我的手就去见如月。
※※※※
看到如月的模样时,我直想发笑。这次如月伤得极重,即使帝国召集了最好的魔法师替她治伤,却也只能将严重的伤势治好一半。雷电将她双手严重灼伤,双臂涂了厚厚的药膏,并以绷带缠绕。脸上也东一块,西一块地贴着膏药。在天劫面前,龙战士极强的自愈能力也大大失效,即使强如黄金龙,亦要躺在床上静养方能逐渐复原。先前的那个位客人是阿兰德,尽管有伤卧床,如月还是不忘办公,敬业精神实让让人钦佩。
坐在床上,我拿着小刀,慢慢地替削着苹果。母亲在世时曾对我说过,男孩子不会削苹果连女朋友都追不到,为此我曾下过苦功。然而少年交女朋友时,削苹果这事都由女人包了,我只需动嘴吃就行,直到今天,这门“手艺”才有了用武之地。
“本来老早就想来看你的,不过陛下最近对我好象很不满,我观望了几天,等他气消了点,这才过来。”
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着家常。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如月,她看了我一眼,眼睛眨了一下,这才伸出右手接了过去。她的右手伤势较轻,手掌没缠绷带,手背裸露的呈现都呈现雷电灼伤后的焦黄色,触目惊心的一大片,与周围的正常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咬了两口,如月把苹果放到一边,马上询问起公事来。
“这几天我不在,你没把统领处变成棋牌室和酒吧吧?”
我心想做你的手下真的好累,都伤成这样了,还盯着我不放。我努努嘴笑而不答,却拿起刚被她咬了两口苹果大啃了起来。
“味道不错嘛!”
被我变着法子占“口水”便宜,那双死盯着我不放的眼睛马上露出一丝羞色。我装作没看见,大嘴开足马力工作,吃完了还狭促地加上一句。
“啊,味道真不错,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了!”
如月面色微红,把头扭到一边,板起脸生硬地道:
“后天魔族的使节团就要到了,作战统领处那边,你命令你的手下好好整顿一番,该整理的整理,该打扫的打扫……”
我听得直想打嗑睡,原以为如月会交待什么重要的军事大事,原来她只是吩咐我得把统领处的卫生做清楚,窗户擦亮,以崭新的面貌“迎接”魔族使节团的到团,以免有损国体。
“你入主统领处的这几个月,整天掉儿郎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的手下也一样!事情要是没做好,让魔族的人看了笑话……”
我削完了两个苹果,如月才把一切都交待完毕,我又递过一个削好的苹果,慢吞吞地说道:
“渴了吧?再吃一个吧……”
“……”
如月没有接,愣愣看着我,我左手保持递苹果的姿势,右手却拿着削好的另一个苹果往嘴里送,沉默中,房间里仅剩下我大嚼苹果的声音。
到最后,如月终于“退让”了,接过苹果,接过苹果,小小地啃了一口,然后恐吓我道:“事情要是搞砸的话,我绝对不饶你!”
我强压着想笑的感觉,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一直以来,如月常常让我忘记她是女人,尤其是当她板起脸和我谈公事时。不过今天领教了她的唠叨之后,我总算发现了她的“女性”的一面。
小公主躲在屋外,隔着门缝偷看着屋里情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坐着,一个半躺半靠着,两人都不说话,房间只有沙沙地咀嚼声。
我突然起了捉弄如月的念头,三口两口将苹果吃光,然后一手托着下巴,装出饶有兴趣的望着如月。要保持淑女形象的她不能象我这般狼吞虎咽,苹果才吃了不到三分一,被我这么一看,她顿时不自在起来。
“渍渍……”
当如月吃的动作慢下来时,我故意磨牙,舌头舔着嘴唇,做出意犹未尽模样,存心倒如月的胃口。
如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哼道:“少来这一套,水果这里有得是,要吃自己拿!别装成这么恶心的样子!”
我装傻道:“苹果不削皮是不能吃的!”
“不会自己自己削吗?”
“我妈说过,男子在女孩子面前,一次只能削三个苹果!削第四个就是不礼貌的行为了……”
“为什么?”
“这个,这个……”
我拖着舌头不把话说完,眼睛却在如月、水果刀和苹果三者之间来回打转,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我是想如月削苹果给我吃。
当如月明白我的意思时,我马上改变眼神,用目光传递出另外一种讯息——“难道你不会削苹果?”
这一招果然奏效,如月受我一激,立刻把嚼了一半的苹果放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右手刀,左手苹果,左看右看,半天没有动手。如月当然不会动手,她根本就不会削苹果。虽然板着,但心里一定是难过得不了。
我的脸上开始慢慢露出作弄成功后的坏笑,因为强忍笑意,鼻子里不时哼出一两口“怪气”。
看看我,又看看手中的刀,如月的脸上露出发狠的表情,接着她的右手动了。
“嚓嚓嚓嚓!”
闪电般地“劈”出四刀,将苹果连皮带削掉四大块,然后把几乎只剩下果核的苹果递到我面前。
“好刀法!”
原以为如月会叫小公主进来帮忙,想不到最后她硬着头皮自己解决了。我苦笑着接过,才“咬”两口,如月手起刀落,又做了一个“果核”送了过来。
她目无表情地道:“女孩子削平的苹果,如果不吃干净的话,也是很不礼貌的!”
望着没有多少果肉的苹果,我答道:“已经削得很干净了……呵呵……”
此时我的忍耐力终于达到极限,卟哧一声大笑起来。
“你这混蛋,还笑……不准笑!不准笑!再笑,我杀了你!呵呵……”
到了最后,连如月也受到感染,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趁机将如月扑到在床上,凑上嘴就想接吻。
对于我半强吻的举动,如月并没有抗拒,可是当我想进一步亲热时,越界的举动立刻得到了教训——脖子上一凉,水果刀已架在了颈上,接着她把我推开,凶恶地警告道:“没有我的同意,不准碰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答话,心里暗叫道:“又来了……”
警告了一句,脖子上的刀马上就松开了,我慢慢地直起腰,有点忿忿地退到一边,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正打算告辞离开,如月躺回床上,背着我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满!我说过,想做我的男人,就得拿出男人的样子来!这一个月我要养伤,没有太多的精力,统领处的事就得由你和阿兰德来处理了!别把事情做砸!”
我为之气结,心里工作狂,女强人叫个不停。
“还有,统领处有很多事要你处理,工作时间不要来看我!你知道你今天不在的时候,统领处有多少公事让你耽误了吗?”
我没有答话,心想无论是谁,做你的男人还是做你的手下,都是非常辛苦和不幸的。
我问道:“那什么时候可来看你?”
如月随口答道:“晚上没人的时候。”
“晚上没人的时候?哦……我明白了……”
如月答得太快说话不严密,马上我让我抓住痛脚引申出不良的意思。回过意来的如月马上补救,却越洗越黑。
“你别想歪了!”
“我没想歪了,是你想歪了!”
“我说过,没经我的同意……”
“你放心,等你同意后,我会努力地把‘事情’办好的!”
斗口如月哪里是我的对手,方寸大乱的她只好故技重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你这混蛋!我累了,你赶快回去把我交待的事办好,否则我不饶你!”
一口一个混蛋,语气中已有了点暧昧的意思。如月对我虽然还是凶巴巴的居多,但我明白,我们之关系已经大有好转,否则一向冷静的如月也不会几句话就在我面前丧失理智。
调戏如月成功之后,我心满意足退出去,小公主一直守在门外,经过她身边,小公主朝了眨了眨眼睛,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我和如月的对话她全听到了,她一直捂着嘴在外面偷笑。小公主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先前的些不快早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我躲在屋外偷听姐妹俩的交谈。
“姐姐哦,你刚才对达秀哥哥好凶哦!”
“那家伙散漫惯了,不凶不行!”
“可是哥哥他和你不是已经……”
“丽!”
小公主的话被如月凶恶地打断了,接着啪的一声,屋子里飞出一把水果刀,通过窗棂间的缝隙,钉在了我身边的木柱上,嗡嗡地颤抖不已,把我吓了一大跳。
“丽,以后我和那个混蛋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准躲在附近偷听!”
训斥声传来,如月表面上是在说小公主,实际上是警告外头偷听的我,我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快速离开。
离开时我心里一直在笑:“嘿嘿,真是个嘴硬的女人,要想获得你的心,可真不容易啊!”
我很清楚,和如月一起度过的那个晚上,虽然我成功地“做”了她的男人,但我并没有真正地征服这个女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的成熟,我已渐渐地失去少年时“恋爱”和“猎艳”的冲动,更多的时候只想维持生活的现状。但在那晚过后,我发觉自己对如月的感觉变了,久违了的激情似乎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身上。
第四章:父女相认
两天后,魔族的使节团到达风都。为了“迎接”这支使节团,保安帝国做了充足的准备。尽管对方是为了和平而来,但交恶多年,在心理上帝国仍然把魔族当成死敌。不过,为了显示殃殃大国的“气度”,表面上当然不能十步一哨,五步一岗,但暗地里大量的便衣暗哨那是少不了的。
在统领处了当几个月的副统领,帝国在经济、财政、税收等方面的运作情况我多少也了解了一点。即使时间已过了四年,接连两场战争对帝国的影响却依旧存在。所罗门要塞失守后,加里斯以东三分之一的国土经历战火的清洗,生产遭受严重破坏,帝国不仅失去了巨大的财政收入来源,更为战后的重建工作背上了极重的负担。
虽然税收比战前又增加了百分之十,可是这四年来的财政赤字却年年都超过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帝国的经济状况其实已接近崩溃的边缘。高税收和高赤字不仅使民间叫苦连天,就连上层也感到了压力和危机,改革的呼声已开始出现了。
为了转移这些矛盾,在宣传上帝国当然将一切罪责都推到魔族和兽人身上,其结果是导致民间对两族极端的仇视。在魔族使节团到来之前,民间已传出声音,一些所谓的爱国青年暗地里囤积了大量的臭鸡蛋和烂西红柿,准备在这一天好好地大干一场。更有甚者,一些头脑发热者,上街游行闹事,甚至不惜沥血上书,说什么人类和魔族间只有战争,没有和平,要求帝国把这支使节团统统杀掉之类云云。
如月父女俩当然不会像头脑发热的民众般冲动,帝国方面一方面通过宣传疏导民众的热情,另一方加强保安,以防使节团进城时有人闹事起哄,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当纳赛尔的车队缓缓入城时,皇帝陛下特别命令要隆重迎接。而对我来说,今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我找了借口,没有参与和帝国官员的迎宾活动,而是带着希拉,在车队的必经之处找了处视野好的地方,静看车队进城。至于不参加迎接的理由很简单,对于魔族来说我是血债累累的杀人魔王,他们个个恨我入骨,见了面双方不打起来才怪呢。
魔族派出这么大规模的使节团来帝国,三百年来是第二次,前一次是在七年战争后,已是百多年前的旧事了。撇去那些存心惹事的青年人外,看热闹瞧新奇的民众亦不在少数。这一天风都城内人头涌涌,魔族车队必经的道路上到处都是人流,就连屋顶上亦站满了人。
在街道旁一座茶楼的窗口处,我和希拉面对面坐着静看着车队进城,希拉想看他父亲一眼,毕竟他们父女俩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为了她我特地包下了这个靠窗的包厢。
长长的一列车队,近百辆马车,以格鲁巴牵引,轰隆隆地驶过街道。对于这支魔族使节团,帝国方面以礼相待,车队前方四匹白马开道领路,匹匹为万里挑一的精选良马,洁白如雪,全身没有一根杂毛。背上的骑士身披银盔银甲,头盔上别着一根彩色的羽毛。车队两边各有一队骑士随行护送,同样是白马银甲,气派不凡,仅是头盔上少了根羽毛。每个骑士的服装固然华丽不凡,腰上的佩剑也是极尽奢侈之能事,剑鞘上亮光闪闪的东西是镶嵌着的各种宝石。这队骑士是帝国接待外宾专用的仪仗队,坐骑是清一色的白马,他们身上装备的价值累计起来,足够将一个兵团的士兵武装到牙齿。
和风光十足的仪仗队相比,魔族的这支使团的装备就显得寒酸多了。格鲁巴的毛色参差不齐,随行的护卫身上的装备与人类这方豪华的气派相比,更是乡巴佬和皇帝斗富。
我心里冷笑道:“国库都空了,年年自己向自己借钱,还在这儿死要面子摆谱,向魔族朋友显阔吗?”
长长的一列车队,从我们楼下驶过,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看到纳赛尔,很显然他是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出头露面。
我安慰希拉道:“没关系,纳塞尔会在这儿呆上一个月,你要见他有得是机会。”
望着远去的车队,希拉默默的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口气。
“回去吧,达秀,快吃中饭了……”
希拉无神的样子让我也感到难受,我讨好她道:“我会想办法尽快安排你们见面的!虽然我希望你留下来陪我过这一生,但他是你父亲,你想见他也是应当的!”
希拉轻轻地摇了摇头,“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感觉到希拉口风松动,我顿时大喜,连忙规劝道:“你离开了家乡这么多年了,你吃的住的,全是人类的一套,回到阿沙尼亚后,我不知道那儿的环境你能否适应。虽然你爹在那儿权倾朝野,可是他的政敌也不少,那儿并不会比这儿太平多少。”
希拉没有答话,她脸色微白,牙齿咬着下唇不吭声。
我继续劝她道:“而且撇去血缘的因素不说,你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是按照人类的方式生活着,哪里还保留着一点魔族的习惯?回到魔族后,那些所谓的亲人,族人,他们会接受你吗?而在这儿,你也看到了,我,小克里斯汀,波尔多,就算知道你的身分后,我们中间有谁把你当过外人了?”
希拉静静地听着,许久她才低声道:“我累了!回家吧……”
纳赛尔的使节团把大半个风都的人都引到帝国的这条主干道上来了,车队刚刚过去,街上现在依旧人头涌动,举步艰难。与周围热闹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身边的女人低着头,满脸愁苦。
和她牵手而行,我愈来愈觉得心里郁闷难忍,终于我停了下来。
“希拉,你真的累了吗?”
“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累了的话,那就由我抱你走吧!”
说着我不容希拉出言反对,腰一弯,一手托后腰,一手托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也不管旁人惊诧的目光,我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别撞着了!”
“喂,你疯了吗?那么多人在看着呢!”
“管他的呢!我们好久没有这么疯过了,就孟浪一回吧!”我抱起希拉,连冲带撞地一路小跑,惹得路人们连连惊呼,不时地有人为了躲避我们的冲撞而跌倒,惊叫声与喝骂声在我们身后一路尾随。
起初,希拉还用一双粉拳在我胸口轻锤几下,要我结束这荒唐的行为。跑了百多米远后,她却忽然安静下来,脸颊紧紧地贴住我的胸口,嘴角边荡漾着一抹安详的微笑
抱着希拉走了两条街,希拉的肚子突然间羞人地叫了起来,纳赛尔的车队进城,我们错过了午饭。正好路边有个卖面点的小店,于是我放下希拉进去小吃一顿。
店老板是对相貌憨厚,有着温和微笑的老年夫妇,花白的头发、沟壑纵横的皱纹,两位老人的年龄都很大了。为了看纳赛尔车队进城,许多人都错过了午饭,所以小店今天的生意特别好。
小店里象我和希拉般成双成对的男女有三桌,当老板娘热情端上一笼风都特产的三鲜包子时,回过头时,恰在此时好与替我送上鲜饺的老板四目相对,在那一瞬间,老夫老妻俩同时露出会心地一地笑。老板娘从衣袋里掏出块白毛巾,轻轻地替丈夫拭去额上的汗珠。
看着他俩彼此脸上幸福满足的表情,我也受到了感动,随即伸手过去,握住希拉的手。
“留下来吧。!许多年后,我们也会象他们一样的!”
希拉羡慕地看着这对老夫妇,又看了看我,然后她用力地握紧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
我与“岳父”大人纳赛尔的会面,是在第二天的朝堂上。由于双方皆是众人瞩目焦点,彼此又都心里有鬼,我们见时大家只是礼节性地一笑,谁也不好多打招呼。
其实早在三年前,帝国方面和魔族开始在暗地接触和谈的事了,和平协议的条款也早已商讨完毕。纳赛尔此行若只是为了和谈,只需签个字,盖个章,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就可以了事,根本无需如此这般劳师动众。
纳赛尔带这么多人来当然是另有目的的。第二天傍晚我就得到消息,纳赛尔的手下在风都城内大肆购物。负责监视的黑鹰骑士的密探将使节团成员购买的物品的种类和数量一一记录,罗列整理后报给皇帝。
长长的一列清单,从粮食到布料衣物,从普通廉价的手工艺制品到金银珠宝这类高档奢侈品,纳赛尔的人几乎将风都城内所有卖的东西都买了。我知道纳赛尔是想通过调查物价,以便推断出帝国现在的经济状况。战争过后,生产被严重破坏,如今帝国物价飞涨,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费用上涨近了近一倍。我身为帝国高官,并挂着个侯爵的头衔,每月的俸禄比四年前要多了百分四十,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当然不愁。可是当我的朋友因生活所迫上门来借钱的时候,雪芝和希拉主动地要求减少开销,把省下来的钱接济朋友时,我也感觉到了一丝来自生活上的压力。
短期内,帝国的经济难以再承受一场战争。深知这一点的纳赛尔也因而变得态度强硬,就和平条款上一些有分歧的细节开始皇帝争执起来。谁都明白,一纸空文对双方都没有束缚力,无论什么条款全是废话。但对皇帝来说,面子问题比什么都重要,虽然只是些无用的条款,但向魔族“让步”是很丢脸的事。当然了,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我的岳父大人身上,他也一样“每字必争”。
于是这两位分别掌握帝国和魔族大权的男人,为了一纸谁也不会遵守的空文,较上了劲。我理智地没有参与进去搅这趟浑水,将精力和时间都挤出来陪希拉。尽管希拉已答应我留下来,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她和纳赛尔见面后改变主意,只有尽力多陪她。至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封龙针入体后,除了偶尔会有些轻微的头痛外,暂时还没有严重的不良反应,但哥里德尔却非常担心,一再要求我将封龙针取出。
皇帝和纳赛尔“争”了七天后,双方终于定下了“皆大欢喜”的条款,就差正式签订和约了。为了庆祝“和平时期”的到来,这时候皇帝下令为“魔族朋友”在皇宫里举行一个盛大的晚会,希拉和纳赛尔终于有了一个会面的机会。
晚会开始前,自然是皇帝和纳赛尔上台轮流演讲,内容自然是关于这次“和谈”。皇帝和纳赛尔两人皆面带微笑,演讲完后友好地握着对方的手。两人都是玩弄权术和政治的高手,或许心里都恨不得生啖了对方,但在公众面前却很恰当地摆出一副合作愉快的形象。
晚会开始后,纳塞尔无疑成了众人的焦点。因为和谈的缘故,我和纳塞尔在公事上几乎天天都在打交道。相互间的话不少,交谈中我发觉我的“岳父”大人无论言谈举止还是个人修养,都远非常人可比,是个极厉害的角色。虽然他的两个女儿和我“关系”密切,但在谈判的时候,他很注意把持分寸,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情,都没有露出半丝的破绽。而纳赛尔亦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没有派人与希拉私下联系。
据最新从魔族传来的消息,大魔神路西法现在仍然待在魔都君士坦丁。自从我的宝贝儿子诞生后,由于有魔神背后撑腰,卡尤拉的皇位已坐稳了,再没人会与她争位,所以纳赛尔才敢离开阿沙尼亚。
晚会开始后,纳赛尔立刻就被一群青年贵族围住了,不仅是他,和他一起参加晚会的二百个随从中,那些出身黑魔族的高级幕僚身边,帝国方面的人亦主动地上前搭腔。这些人有的是出于新奇,想通过“近距离接触”了解魔族;有的则是年青气盛,想借此机会在言语上试探折辱一下他这位魔族领导,满足一下青年人的好胜心。另一些人则是拉古斯安排的,借此刺探关于神之御子的事情。我的宝贝儿子尼诺,奥拉皇帝对他非常地紧张,一再要求黑鹰骑士团收集一切关于他的讯息。
“哦,神之御子吗?当然了,他是我们伟大的魔神与与女皇的结晶。四年前希维亚女皇到沉月峡接受魔神的开顶传功时,我们伟大的魔神与她一见钟情……”
从纳寒尔口中吐出来的,是长达近十分钟的吹嘘,除了用无比华丽的形容词,把卡尤拉和魔神的“联姻”说得是天作之合,倾城之恋外,对于我的儿子尼诺,他在参考了帝国流传的关于“神之御子”的传说,再作加工后,更是毫不客气说得天花乱坠。
“那孩子出生后就身具六翼,左眼金黄,右眼紫黑,他的左半身为龙战士形态,右半身为堕落天使形态,龙魔一体……”
所有的旁听者都目定口呆,前段时间,神之御子就已弄得帝国人心恍恍,纳赛尔趁着这个机会故意大肆宣传,“证实”了此事,更吓坏了许多人。在一边的拉古斯又气又急,幸好旁听的缪斯插话进去,故意就这个和谈的主题问了纳寒尔好几个问题,硬是把话题错开。
“达秀,你要小心!缪斯他很不简单啊!”
希拉轻轻地提醒我,我点头表示明白,缪斯当然不简单,他的精明我已领教过多次了。不过我的岳父大人也一样是很难缠的家伙。皇帝本想从纳赛尔嘴里探点口风,如今却弄巧成拙,反而被他利用来大肆宣传了,此刻他的脸色相当的难看。相比之下,纳赛虽然信口雌黄,却面不改色。希拉就在边上,他说话时故意把目光在人众来回扫视,目光扫过希拉脸上时,并没有刻意地停留。
我还想多停留一会儿,以便能找机会与纳赛尔交谈,希拉却拉着我的手主动离开。
“我父亲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自己会找到机会的,这里太多人盯着他了。”
这话本来应是我说的,想不到却从希拉的口中吐出,她明白现在并不是彼此见面交谈的时机。当纳赛尔夸大其词地吹嘘着神之御子的故事时,我们俩躲在一旁,虽然表现低调,但我总感觉到有好几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密切地盯着我俩。
我与卡尤拉的关系,四年前就是被我的死敌们拿来攻击的利器,尽管此事最终不了了之,但皇帝心里一直存着个芥蒂。此次纳赛尔来帝国谈判,拉古斯和碧姬都先后警告过我,绝对不要和他私下会面,哪怕是为了希拉的事,因为皇帝手下所有密探的眼睛,现在都盯着他。
※※※※
舞会开始了,今天和纳赛尔会面,事先我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与拉古斯和碧姬都打过招呼,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也答应会全力出手相助。不过我不想把他二人也卷进去,只是要他们在晚会上缠住罗莎和雪芝二女,以便我和希拉能得到与纳赛尔单独相处的机会。为了希拉,我把手上能用的筹码全用上了,若不是丽安娜皇后那伙人实在是碰不得,说不定我也会找他们帮忙。
纳赛尔四百人的使节团里,除去随行的护卫外,和他同来的助手还有五位,都是魔族长老派出的代表人物,跟着他出席晚会的,除了这六人,还有他还带来的人数约为三十人的智囊团,以女眷身分出席的数十位魔族美女。我随便扫了他们一眼,就发现这些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些魔族来宾分散开来,二人一组,三人一群,象一块磁铁,“吸引”来大批帝国的贵族男女。
因为天劫的缘故,如月至今仍然卧床不起,为了陪乃姐,小公主也没有出席这个晚会,而失宠多时的皇后亦没有出席。少了她们,场面冷清了不少,好在如月的“婚礼”刚举行不久,法比尔家族直系旁系的贵族亲戚们,稍微有点地位上得了台面的都前往风都参加婚礼。婚礼因而天劫而砸锅后,这些人大半还置留在风都未回到封地去,恰好也赶上了这次晚会。
魔族方面参加晚会的男男女女个个相貌英俊美丽,谈吐不凡,全是擅长交际的行家老手。帝国方面的来宾起初是怀着猎奇、警剔、仇视等多种复杂的心态与他们交流,但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大部分人就被对方牵住了鼻子,放松了戒心和他们攀谈起来,人丛中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当音乐奏响时,一对对由魔族和人类组成的舞伴,象蝴蝶般地跳起了交谊舞。为庆祝和平而开晚会,顿时充满了“和平”的气息。
拉古斯现在肯定头痛不已,人类参加晚会的人除去少部分是他安插的间谍密探外,其余大部分皆为帝国内有身分有地位的贵族高官及其家属。派出间谍到敌方的阵营里偷取情报并不象书上说的那般全是靠用窃取、诱骗这些黑暗手段来达到目的的,许多重大的机密被泄露,往往都象今天般,在“人”与“人”之间的交谈说笑中,无意间泄露出来的。
冷眼旁观的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我低声对希拉道:“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希拉,岳父大人他很不简单啊!”
希拉苦涩地笑笑,眉头依然紧皱,到现在为止,她还在为自己过去和现在的冲突而难过。我看得心里难受,抓住她的手道:“从现在起我不再逼你了,无论是走还是留,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
说出这话时我真是口不对心,却也只能如此,正说话间,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封龙针入体后的不良反应又发作了。
和前几天相比,这次的头痛,影响范围也扩大了。不仅是脑袋,痛疼由后脑勺开始,顺着脊椎而下直至尾椎,每一根骨节都在刺痛。虽然痛楚并不强烈,但痛点都是在敏感要害的部位,尽管我极力强忍,但身体仍然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发觉我脸色突变,希拉关切地问道:“达秀,你怎么了?”
我撒慌道:“没事,只是头有点痛,龙战士第六变前都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利用封龙针入体,延缓第六变的时间,此事我一直都瞒着家里人,希拉也不知情。
“那就好,你的脸色好难看,我还以你的旧的伤又发作了呢!”
希拉紧张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手掌上台阶抹了一把的冷汗。
“好象挺严重的……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哥里德尔叔叔来看看?”
我咬紧牙关,强行用意念压制痛疼,故作轻松地对希拉微笑,拼命地表示说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真的没事吗?”
我胡扯道:“没事啦!我老爸,爷爷,还有其它的祖先,他们开始第六变时都会有这种生理反应。这是龙的力量与人的肉体冲突时引发的,等身体适应了就好了。”
就在这时,舞会开始了,趁着这个机会,身穿深褐色燕尾礼服的纳赛尔,右手端着个酒杯,面带微笑,在不少人目光的注视下,很有风度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秀耐达侯爵,哦,这位美丽的小姐真是……”
希拉父女终于在这一时刻正式见面了,老奸巨猾的纳赛尔装出一副初识的模样,满脸尽是惊艳的表情,而我也识机地把希拉介绍给纳赛尔。几天的谈判,我和他多次打交道,此时都算得上是“熟人”了。当然了,由于我在魔族血债累累,众人面前时,纳赛尔言语中常常话里带刺,对我“敌意”绵绵,伪装得天衣无缝。
“她叫希拉,是我的……我的未婚妻!”
我本来想说是我的女人,但在开口的一瞬间我却临时改了口,借此将自己的心意向纳赛尔暗示。而在这时,希拉被我握着手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未婚妻?哦,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纳赛尔装出讶然的模样,极有绅士风度地向希拉点头微笑,接着托起希拉的手背亲吻了一下。
“你们人类有句叫名将风流,这话看来一点也不错啊!秀耐达将军身边的女人,果然是人间绝色!将军大人您可否割爱,让我邀这位美丽的小姐跳一曲呢?”
“只要希拉愿意,我是不会反对的!”
此时周围最少有一百道目光盯着我们三人,我把戏份做足,先是装作极风度地点头示意,然后向希拉送出询问的目光,而希拉也知机故作犹豫,然后点头同意了。在他俩步入舞池之后,我故意地露出露出不满的神色,鼻子轻轻地哼出一口气。
此刻我的头痛又加重了不少,封龙针与龙之魄的冲突愈来愈严重,忍不住眉头直皱,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我是在对纳赛尔的“挑衅”不满。除了碧姬和拉古斯等少数知情者外,旁人根本就不会猜到我们彼此间的关系。
看着他们父女俩在舞池上翩翩起舞,我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我现在一点底也没有。拉古斯在离我不远处,脸上的表情紧张到了极点。因为希拉的事,他被我所累,此刻懊恼不已,只能岂求上天别再节外生枝了。而小克里斯汀则在附近朝我打出个手势叫我放心,他会在暗中施放干扰魔法,不让外人偷听到希拉与纳赛尔的交谈。暗中施法搅乱“听觉”而不让人察觉,这世间也只有沧海龙可以做到。
而另一个知情者碧姬……当我正想寻找她的踪迹时,她却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问我道:“还是想让她留下来吗?”
“是的!”
碧姬叹道:“你们这些小鬼,做起事来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我连忙向碧姬表示道歉,碧姬摇了摇头,脸上挂满了无可奈何的笑意。
“算啦!如果让我年轻二十岁,我想我的选择也会和你一样的!你这么做我我完全理解!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阿姨都完全支持你!如果希拉她肯留下来,我也会尽一切的努力保护她的。”
我顿时大喜,先前碧姬也十分不赞成希拉留下来,此时她却改变主意,完全地支持我。我正在想她因何而改变立场,碧姬主动地向我解释道:“前天晚上,为了你的事,我和波尔多差点吵架了起来……”
“吵架?”
“没那么严重,只是争论吧!那小子居然问我,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他的父亲——这事他应该告诉你了,如果我一直待在他身边,陪他过着平淡的生活,这些年来我会不会很幸福。”
提起旧事,碧姬先是露出感伤的神色,随即又变为欣慰。
“他说如果希拉离开你,结果就会像当年我离开他的父亲一般,大家都不幸福。波尔多,我的儿子,他终于长大了!我被他说服了!”
想不到碧姬态度的改变,竟是出波尔多的一席话,我的目光开始寻找波尔多,却发现这小子一手挽在拉古斯的肩膀上,正“亲热”地向特务头子灌酒,倒霉的拉古斯则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和波尔多,都是他“最爱”的两个人的儿子,对于我俩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碧姬突然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刚才哥里德尔找过我了,一再要我劝你尽早将封龙针取出!小奥插入封龙针后,这几天身体出现诸多的不良反应。你的力量远不如他,情况应当会更严重的!”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我觉得体内痛楚仿佛瞬间增加了一倍,额头冷汗直冒,虽然牙根紧咬强忍,身体控制不住发起抖来。
“你怎么了?是封龙针吗?”
看到我脸色大变,碧姬立刻即觉察有异,右手搭上我的肩膀。
“果然是封龙针!你体内的龙力现在乱成一团,必须马上将封龙针取出来!”
此时我只大脑涨痛欲裂,仿佛随时就会爆发开来,我强忍着剧痛朝舞池望去,希拉和纳赛尔父亲俩分别多年,彼间要说的话太多了,边舞边谈的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妥。
“封龙针一离体,我立刻就要昏睡!再等一两天吧,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还强撑着,可是来自大脑和脊椎的剧痛越来越强烈,连坐都无法坐稳了。
“你不要命了?这东西很危险!”
碧姬一脸焦急,搭在我肩上的手注入龙力,强行要将插入体内的封龙针逼出。
“阿姨,别这样!再等一天吧,过了今晚再说吧!”
“不行!我不看你受到伤害!”
由于封龙针的破坏和压制,我无法用力运用龙力,同时由于封龙针长期入体,我的大脑受到损伤,此时想用堕落天使的力量亦不行,只能任由碧姬摆布。碧姬把龙力注入我的体内,在她的强行逼运下,三根针封龙针先后被逼了出来。
封龙针一离体,被压迫了几天的龙之魄强烈反弹,我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立刻进行第六变前的龙眠状态。
“我不能睡啊……呜,阿姨,帮我保护好希拉。”
“你放心地睡吧,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到她一根头发的!这是我的保证!”
“阿姨,答应我,希拉走或留,都按她的意愿,我们不要强迫她……”
“你放心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呼……”
丧失神智,我拼尽最后一点意识恳求碧姬,而碧姬也坚决地做出了保证。精神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迅速地陷入昏迷状态中,开始了漫长的沉睡。
第五章:遗言
龙战士的力量与凡人的差距是在第六变之后才开始体现出来。资质极高的人类、魔族、兽人,靠着克苦的修炼,他们的力量最多也只能达到相当于龙战士第五变巅峰的境界。正所谓人力有时而穷,普通生物受制于自身体质的限制,达到这一境界后就再难寸进,这就是所谓的极限。
而龙战士由于龙之魄和哈姆巴石双重因素的影响,每当力量达到体能极限时,身体就会自动结茧,陷入沉睡期,在昏睡状态下肉体自发地调节改造,转换体质,将这力量的极限不断扩大,周而复始,永无止境。若非受到诅咒的限制,他们的力量几乎可以无极限地不断增强。
我第六变的沉睡期,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当蜕变接尽尾声时,沉睡中的我被一阵亲切的呼唤惊醒了。
“谁在叫我?是老爸的声音!”
大骇中,我从梦“醒”过来,睁开双眼,我看父亲盘膝坐在我身边,逆鳞平放在大腿上,温柔地看着我。
“爹?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不是出现在我面前,应该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吧?”
有了上次尼诺的经验,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仍然在梦中。在我所有的记忆里,父亲都是个严厉的人,整天对我板着,似乎从未对我笑过。见过父亲的人都说我们父子俩的外貌很相象,但我一直都认为这只是他们的客套话。直到今天,当他不再板起面,以慈父的面貌,而不是严父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发觉我们父子俩的外貌真象同一个模子印出似的。
“达克,我的好儿子,你醒了吗?当你看见我时,我想你正在进行龙战士的第六变!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吧。你看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我留在灵魂石里的最后记忆。”
“你一定感到很困惑吧,为什么灵魂石里关于我一生的记忆这么地少?是的,我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把这部分记忆全部封印了起来,只有当你完成第六变后才能看到这一切。出征前,希斯告诉过我,说你三十岁就会完成七变。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蜕变的速度会这么快,难道是我这个没用的父亲害了你?我真是个混账爸爸啊!”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现在的你,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吧!你一定长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不会再象从前般暴燥冲动了吧?所以要等你完成六变后才告诉这一切,是我希望你能以冷静的心态了解的我的一切,我的过去,我的爱,我的恨,希望你以此为戒,不要重蹈我的覆辙,重复我犯过的错误。”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恨爸爸,是我毁了你快乐无忧的童年,在这里我向你道歉!我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个好丈夫!我这一生欠你和艾娜的太多了!在这里,爸爸再次真诚地向你道歉!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的话,爸爸绝对不会再那样对你!”
出现在我面前的父亲,不再象过去般成天板着脸,恶形恶貌恶相,望着我的眼神透着深深的歉意,说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浓浓着悔恨和愧疚。
“爹……”
少年时曾把父亲恨得要死,然而在天人永隔多年后,再次见到他的面孔,听见他的声音后,我早已恨意全消,除了激动、哀伤外,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我是个恶德而无能的父亲,当年我那样对你,只是因为我无用。其实我这一生很失败,打架打不过那个人,抢女人亦抢不过那个人!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为了对付他,报复他,疯狂的我甚至不惜想将你培养成一件复仇的工具。我真是世界上最差劲的父亲!每当我记起你喊我爸爸的场景,我就觉得脸上发烧。”
“那个人,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吧!那个人就是当今皇帝,奥拉·法比尔,曾经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亦曾是我最痛恨的人!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恨他了!其实我与他之间,错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先背叛了自己的好兄弟,是我先横刀夺爱……我错了,我毁了小奥,毁了姬娜,今天落到这个下场,我是罪有应得。”
父亲放下逆鳞,站了起来,在人前从不低头的他,此刻却低下了头,然后深深地向我鞠了躬致歉。
“爹,别这样啊,我早就不怪你,不恨你了!”
感受到这迟来的父爱,泪水止不住地从眼框里流下。
“说了这么多,你可能还听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没关系,你马上就会明白的!”
封印解开,父亲的人生,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报复,他的阴谋,一幕幕,一列列,全在霎那间涌入我的脑海里。
父亲最爱的女人,姬娜,现在的碧姬阿姨。
父亲最恨的男人,奥拉·法比尔,现在的皇帝。
父亲最愧疚的人,妈妈和我。
父亲为了对报复他最恨的男人,他所做的一切,他的“合作伙伴”。
看过他的日记,调查过他的生平,父亲的过去我并不陌生,这些不过是让我知道得更清楚一些罢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达秀,我的儿子,我现在很后悔,你偏激的个性和极重的报复心,其实全是我一手塑造而成的!过去我有意地把你培养成一个叛逆而报复心极重的孩子,因为我这恶德的父亲想想借你的能力来对付小奥!我曾为此而得意洋洋,但现在我后悔了,非常地后悔!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母亲、希斯,还有那个叫安达的女人,他们能够改变你!”
“大错铸成,我这个无能无用无德的父亲,却只能无谓的希望……”
就在这时,父亲的面貌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父亲快“死”了,力量无以为继,注入灵魂石的讯息也受到影响。
我静静地听着,努力地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住,泪水不住地由面颊流淌下来。
“达秀,我的好儿子,我快不行了!我拼尽最后的力量传给你这段记忆,只想告诉你我临终前的悔恨和感悟。不要替我报仇,无论是小奥,还是比蒙王!我知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一颗宽恕的心!记着,宽恕别人,也就是宽恕自己……”
“爹!”
当我大叫着醒来时,爆发的龙力震碎了身体表面的龙茧。窗外明月高挂在天,周围一片昏暗,我知道自己一直在家中顶楼的卧室里昏睡。
梦结束了,父亲走了,留下了一句忠告……
※※※※
“希拉!”
醒来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为父亲的感伤,而是匆忙地去找希拉。在我沉睡的这段日子里,她还待在帝国吗?她走了吗,她离我了吗?
我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一间间地撞开房门,心绷得象拉紧的弦,直至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才静下心来。
我俩紧紧地抱在一起。
“你醒了啊?别叫得那么大声,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呢!”
“我担心你嘛!纳赛尔,我的岳父大人呢?”
“他走了……”
我没有再说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希拉,她无声地回视我,一切皆在不言中。
※※※※
我用了整整四十二天的时间,才完成了第六变。纳赛尔在十天前刚刚离开,临走前他留下了三样东西,一件是一串珍贵的红宝石项链,送他的女儿弗莱娅的。第二件是尼诺的画像。由专门的宫廷画师所画,画象要比上次在拉古斯那边看到要精致得多。那是个一个俏皮可爱的小男孩,黑发紫睛,天使般的可爱外表,成天挂在脸上的微笑,小巧可爱的酒窝。可以想象得出,这小鬼长大后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捣蛋鬼。
“尼诺,我的儿子,神的宠儿……”
和希拉肩并肩地躺在床上,看着尼诺的画像,我心里是百味交集。为人父的喜悦,不能亲自教育孩子的遗憾,对卡尤拉的思念,对希拉的愧疚,以及对未来的忧愁。
“那孩子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帝国和魔族迟早还会再度交恶。将来希拉怀了我的孩子,等那孩子长大后,哪一天他上了战场,遇见了尼诺……”
想到自己的孩子将来有可能手足相残,我更是头大,我只希望他能在路西法的调教下,将来不要走上和我类似的道路。
至于第三件礼物,则是卡尤拉托他转交给我的,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大衣的内衬用彩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着我的名字,由疏密不均的针脚线头看得出来,绣字的人九成是个初次把弄针线的新手。手掌抚摸着柔软的毛皮,一股暖意由指尖传入心中。
希拉在耳边轻声道:“姐姐她说,她在遥远的南方祝福我们。”
希拉终于做出了选择,这件一直让我牵肠挂肚的事,也终于放下了。纳赛尔走了,希拉留下来了,得知她做出的选择后,碧姬也帮了我一把。她认希拉为干女儿,拉近了和她的关系。碧姬这样做用意我很清楚,即使将来希拉的身分泄露了,她也好借此向皇帝求情。至于希拉的身分,我并没有让更多人知道,连雪芝也没告诉,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个秘密实在太惊人,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承担的。
我对碧姬的好意表示感激,“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人走茶凉,属于你们的时间要比属于我的时间多得多!!将来如月公主登基后,如何影响她,那就得靠你了!”
我明白碧姬的意思,皇帝还有碧姬这个弱点,为了她,皇帝几乎什么都可以退让,但如月却没乃父的弱点,国家利益至上的她,很难有人情可讲。如果哪一天希拉的身分真的暴露了,要想让她做出让步,那只有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身为龙战士的我,对帝国的重要性远胜过希拉魔族的身分对帝国造成的危害,为了收买我的忠心,她才有可能做出退让。
当希拉决定留下来后,我的生活也就此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第六章:变革
我完成第六变破茧而出后,如月恰好也伤愈复出。躺在病床上的这一个多月,她的脑子并没有闲下来,复出后的第三天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改革的第一步是政府部门的大裁员,让大量吃皇粮而不做事的家伙滚回家。第一个挨刀的是军队,而军队中被杀鸡骇猴揪出来头一个挨砍的正是被我当成疗养圣地的统领处。
如月大笔一划,一大批和我“志同道合”的先生们被她强行赶回家吃退休金去了。当我回到统领处上班时,发现周围到处是陌生的面孔。赶走了旧官僚后,新换上的人,一部分是从阿兰德手下的预备统领处转调过来的,另一部分则来自七大军团的军官,他们都是如月几年来一直精心培养的新鲜血液。
如月虽然赶走了大批吃闲饭的家伙,和我一样混饭的壁虎却留了下来。不仅如此,如月还恢复了他的军衔和爵位,并给了他相应的职位——副统领助理。
一觉醒来,身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苦恼不已,源头来自如月。政府体制改革,这么大的事,事先也不和我商量通气,而且还挑了个这么巧的时机,趁我蜕变无法理事的时候行事。很显然,如月仍然没有将我视为心腹。
我就此事向奥维马斯抱怨,可是壁虎的回答却让我脸红不已。
“这件事,公主已经事先向你通过气了!”
“有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你开会迟到的那天,那天我们讨论的就是栽员和换血的事啊!后来我怕大人您疏忽了,还特地做了个会议纪要交给你……”
壁虎的话令我汗颜无比,我这才记起好象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连忙翻翻桌子和抽屉,果然找到了那份文档。
“哦,是这个啊,我想起来了……”
我双颊发烧,无比惭愧,因为这份会议纪要我连翻都没翻过。身为副统领的我,其实比前任还要过分,整天除了喝茶、下棋、睡觉外,根本没有用心处理过任何公事。虽然没干过贪污挪用军饷的坏事(不是不想干,而是懒得干和不敢干),但尸位素餐这四个字加在我头上,一点也不过份。
边上,奥维马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的怪异,我干咳一声,厚起脸皮道:“咳咳,奥维马斯,好日子结束了吗?”
“是啊!现在公主制定了一个制度,叫末位淘汰制度!以后统领处的每个人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工作评议,不合格且排行末位的那个人,都会被撤职赶回家!”
“我是这儿的老大!我想没有人敢把我评为不合格的吧?”
“是的!不过大换血的那天,如月公主说过,你的工作成效由她亲自考评,如果不合格的话,对你也不会客气……”
“……”
“而且公主还说了,这几个月来您经常无故旷工、迟到、早退,上班时间睡觉,挪用公款吃喝,行为举止实在……”
顾及到我的面子,奥维马斯收了口,眼珠子直打转,意思说下面的话太难听,我就不多说了。
“可恶,她想怎么样?”
“她说已将你列为黄牌统领,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如果到今年年底为止,你的工作态度和工作面貌还不改进的话,就要把你撤职!”
“……”
如月在统领处的改革震动了整个帝国高层,在民间也引发巨大的反响。在帝国高层,并不是每个人都为此叫好。被她赶回家的人,不是资质深厚“老骥”,就是极有背景的贵族子弟或其亲属,以至于军队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可是在帝国,唯一管得了如月的人只有皇帝。于是改革开始后不久,皇帝那边就热闹了起来,求情的,说项的,什么样的人物都有。皇帝对如月的举动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而军队方面,如月本就掌握着一半的军权,加上老赤甲龙、碧姬以及我的支持(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改革进行得一切顺利。
军队方面的改革是从上到下进行的,在上层建筑中大量裁员和换血,精简机构,而针对下层则派出专门的人员,清查军队中的舞弊行为。
帝国军队中的腐化程度其实相当的严重,喝兵血,吃空额往往是下层军官发财致富的惯用伎俩。皇龙、黑龙、银龙等七大主力军团,关系国家安危,皇帝和如月一直都盯得极紧,加上严厉苛刻的老赤甲龙,喝兵血吃空额的事不敢说没有,却也鲜有发生。因为一旦被发现,犯事者会立刻被处以最严厉的极刑。但在各地预备役部队中,腐败现象就相当严重了。非正规军的地方部队,其军费帝国和地方各分摊一半,由于上层管不着,地方不想管,苛扣军饷,虚报士兵人数的情况十分普遍,这种行为甚至被大众所“接受”,成为理所当然的“惯例”。以至于七大军团的军官被下放到地方军去任职时,个个都高兴得摆酒庆祝。
如月的第二刀,就是针对这一点,这刀下去,断了无数人的财路,并把无数人送进监狱和断头台。而她的第三刀,则是直接砍向那些在军队中混饭吃骗爵位的贵族子弟。几年前远征魔族的那场战争,所有在战前找借口脱离军队的贵族子弟,一夜之间,被她全部免职,逐出军队。由一批年青而有能力,并由下层提拔上来的平民将领接替了他们的职位。连带着遭殃的还在后来的帝国保卫战中有各种不良纪录的各地官员。
对于军队中的各种弊病,一直默不作声的如月,其实早就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不鸣则已,如今她一出手就直接击在要害上。
如月的这一刀,虽然迅速地将毒瘤和淤血清除,但动作太大,一刀下去鲜血淋淋。命令颁布后的几个月内,皇宫、统领处天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更加热闹。哭诉的,求情的,送礼的,总之都是和被免职的人有关的。他们不光是找皇帝、如月和老赤甲龙,就连阿兰德和我,也是访客不断。
而这个时候,皇帝却突然称病,拒绝会见任何人,再次以默认的方式对如月表示支持。阿兰德对如月忠心耿耿,板着脸将这些人统统赶走。至于我……
面对着一堆堆送上来的的金子、房子、女子,我早就心痒难耐,抵不住诱惑了,可是一想到自己仇家遍天下,手脚不干净只会死得更快,也唯有忍痛婉言谢绝。
不过深知巴掌不打笑脸人的道理,我拒绝时用的手段比起阿兰德要文明多了。
我拒绝的方式是哭。
“兄弟,不是我不肯帮你!如今我这个副统领也自身难保啊!如月公主对我诸多不满,已将我列为黄牌统领,随时都有可能卷铺盖回家啊!”
每次接见这些人时,我都装模作样,一把鼻涕一把地泪地把统领处变为诉苦大会,求情者自然也就知难而退了。
我的把戏当然骗不了如月,不过我没有拖她的后腿,见面提起这事时,如月也只是在鼻子里轻哼一声,不喜不怒地瞪我一眼。
而在一个月后,如月也用她的方式显示出泼辣的魄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当这些求情者、哭诉者在风都城内聚得差不多时,她把他们全部聚到一块。
那天如月有意地迟到了一个小时,晚来的她板着脸上台,冲着台下战战兢兢的数百号人厉声训斥道:“国家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临战脱逃!人民需你们的时候,你们抛下民众独自逃生!你们这些恶心的家伙,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在我面前哭诉!仅仅把你们撤职而没有追回爵位,没有将你们送上军法处,我已经很宽容了!若是先祖雷兹在此,得知自己的下属竟在危难之时抛下民众独自逃生,如此卑劣的行为,他早就将你们通通斩首示众了!”
说完这话,如月挥出霸拳,将面前的讲台轰成碎片,然后丢下目定口呆且颤颤发抖的众人,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躲在角落里的我对身边壁虎道:“见到了吧,奥维马斯,公主生起气来,就是这么可怕和蛮不讲理的!这个主子可不好侍候啊!”
奥维马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公主,她做事还是急了点!大人,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深有同感!”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就此事我们并没有做更多的讨论。
几个月后,如月在军队中的改革初见成效,清除了毒瘤和淤血了之后,帝国军队的面貌焕然一新,重新绽放出生机与活力。但如月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军队不过是她迈出的第一步。接着她开始向帝国的其它部门开刀,税务和司法这两个部门成为她下手的新对象。根据拉古斯提供的情报点名抓人,一大批蛀虫被如月送进了监狱。当天气变冷,年关临近时,在如月的推动下,帝国公布了一系列的减税计划。这时,帝国中稍有头脑的人都明白,即将登基的如月公主,将在帝国内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改革。
一时间,如月的声望在民间一升再升,尚未登基的她,已被民间冠以圣贤王、明君等各种称号,成为不折不扣的无冕之王。
对如月来说,精兵简政,反腐束贪,不过是个开始,在她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大,更宏伟的计划在谋划着。大雪纷飞的冬天里,她召集亲信,围着火炉,一直在她新官邸中秘密谋划着,准备进行更大的变革。
我并没有参与如月的宏伟计划,一是我是军人,杀人才是我的本行,改革的事我不懂不想懂也不能懂;二是到现在为止,如月并没有把我视为心腹或知心朋友,没有让我进入她的圈子内。而我也有自己的自尊,亦不想出卖尊严向她乞求什么;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在心里认为如月的改革必然会失败,而我也希望她失败。
对于我来说,只有国家混乱,战火绵绵,帝国危机重重时,我的重要性才会显现得出来。和平强盛的帝国,有没有我并不太重要。我没有暗中搞坏,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如月了。
如月最近在策划什么,她想做什么大事,我虽没有参予,却猜得出来。
我认为如月想做的事必定会失败!理由很简单,因为类似的事情,几十年前奥拉皇帝也做过。得到了父亲全部的记忆后,我也完全地了解奥拉皇帝真实的过去。
从前的他就象现在的如月一般,为这个国家的强盛而努力着,一心想做个好皇帝。可是因为一个他无法抗拒的理由,他最终还是失败了。今天的如月,不过是在重复其父当年犯过的错误而已。
所以我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冬去春来,万物回复生机。金色的阳光柔和地撒在大地上,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独有的芬芳,四月的风都城上空笼罩着一层轻纱般的薄雾。神龙广场边那颗有三百年历史的古树上,一只小鸟拍打着还未够强壮的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向天空。
如月秘密策划了一个冬季的改革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天露出面目,不出我所料,如月果然对她的贵族亲戚们“动手”了。
和几代都是一子相传的暗黑龙不同,帝皇一脉的法比尔家族一直都人丁兴旺。雷兹的后代遍布各地,衔着金汤匙落地的他们,几乎都个个都有爵位,都吃着皇粮和俸禄。在帝国,每个省都存在着一到数位姓法比尔的亲王,在他们的封地范围内,这些亲王拥有组织私人军队、收税的权力,甚至还掌握着一定程度的司法权,每个亲王的领地,简直就是一个国中之国。
这种局面是历史遗留问题造成的,本来亲王只可传一代,并不能世袭。但在一百多年前的那场著名的七年战争期间,帝国遭遇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不过时势造英雄,当年的皇帝波尔的几位亲表兄弟在战争中立下不可抹灭的军功,战后为表彰他们的功绩,封其为亲王,亦给予世袭罔替的特权。不仅如此,还给了他们在领地内收税的特权,加上亲王可组织私人军队(人数限制一万五千人以下),每个亲王的领地,几乎都成了国中之国。
立功封王本没什么,但世袭罔替就过分了点,给其财政大权更是大错特错。波尔皇帝一时高兴,开了个坏头。从那以后,历代皇帝的亲兄弟们,由于嫡系血亲的关系,按惯例可获亲王称号。这些没继承黄金龙力的兄弟为了子孙后代着想,总是想方设法地向当时的皇帝索要“世袭罔替”这个名头,以至于到了最后,亲王的传承,都按“世袭罔替”的规则来进行。
比起生不了儿子的奥拉皇帝,他的父亲巴卡皇帝虽然政治能力平庸,生育能力却堪称帝国所有龙战士之首!超强的下半身为帝国一口气添了十四位亲王——此人后宫美女如云,这是广施雨露的结果。结果当奥拉皇帝登基时,帝国拥有亲王封号的贵族共有三十六位!
身为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也应当享受亲王应有的待遇。亲王之位虽只传一子,但其子女远不止一人,子子孙孙自然也应当都是贵族。且不说奥拉皇帝的十三个兄弟,其它的那些亲王几代下来也为帝国制造出无数的“贵族”。这些人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农不能生产,全靠国家来养。帝国每年的财政支出,很大一部分都花费在他们身上,成为严重的负担。
习惯了穷奢极侈生活的贵族们,帝国给予的那点俸禄根本不够他们过上奢侈的生活。没钱了,怎么办?不是有收税的权利吗?那就往封地和封地周围的老百姓身上刮吧!帝国民间的税赋很重,但真正收归国库的只有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都被各地的贵族们私吞了。
如月颁布的第一条法令,是规范各地的税收制度,收回各地亲王的收税特权。这条法令如果能够得到顺利和切实地执行的话,民间负担可在一夜间减少一半以上。
如月颁布的第二条法令同样影响巨大:帝国内各省铜、铁、铅等所有矿藏的开采特权一律收归国有,严禁私采、偷采。设立专门矿务部,由其派出专人负责开采。这一招,还是针对她的贵族亲戚们的。
例如某个铜矿年产精铜一百万公斤,但由于地方官员和贵族的勾结,上报给皇帝时产量只剩下五十万公斤,余下的就被官员和贵族们私吞了。私开矿藏,瞒报少报产量都是杀头的大罪,一般的官员多半没有这个胆量,但当他们和法比尔家的贵族勾结在一起,有了其在上层建筑中的势力作靠山,情况就不大一样了。
如月的第三条法令是严禁各地私设关卡,各省官员不得随意向商人征收过境税。一桶葡萄酒通过正规途径从格里高里运到风都,途中要经过十三道关卡,交十三次税,但实际上,这十三道关卡,只有出格里高里省的起点和进风都城的终点这两个地方是合法正式的,其余的关卡,不是某位皇亲国戚的杰作,就是各省官员私设的产物。皇亲们私设的关卡,收上来钱当然是自己私分了,而各省官员设的关卡,收上来的钱同样只有极少数进了国库,其余的一部分进了他们的腰包,另外一部分则被拿去孝敬如月的亲戚们,因为若不是他们做后台,这些人也不敢这么做。
如月的这三条法令,条条都是砍向帝国的上层建筑,“受害者”不是亲王就是公爵侯爵,总之大多是姓法比尔的。但这还没完,就在法令公布的当天,在如月和乔西事先精心的策划下,帝国十九个省内的黑鹰骑士团同时出动,那些早就上黑名单的贪官污吏,平日里鱼肉百姓,恶行累累的贵族恶少们,一夜之间统统被投进了监狱,接受应有的审判。一时间,整个帝国上层建筑就象炸开的马蜂窝,闹哄哄地乱成一片。当然了,民间对此自然是一片叫好,如月的威望在民间达到了顶峰。
当如月忙着为帝国的新生和强盛而努力时,我依然在统领处迷迷糊糊地混日子。一杯清茶,几本和军事有关的书,就可以让我很舒服地度过一整天天。由于如月警告过,现在我再也不敢迟到或早退。对于我这条懒虫,因为会打仗,还算有点用处,如月一忍再忍,也没有真的就这么把我撤职。近一年来如月的心思都被国家内政缠住,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坐在那儿认真“看书”的我,到底是我在看书,还是书在看我。
两个月后,如月所做的改革,其效果很快就在普通民众的餐桌上体现出来。雪芝告诉我,这个月家里在吃用方面的日常开销下降了三分一,市场上的酒价更下跌了一半有余。
如月的改革深得民心,就连平时不爱问政事的雪芝也表示了支持,她鲜有地怪我道:“达秀,如月公主现在正在做大事,你身为龙战士,也应该象乔西学学,帮她一把!别整天无所事事地混日子了!”
躺在横椅上看报纸的我,只是笑了笑,问清了现在市场上的酒价后,我对雪芝说:“趁现在波尔图酒的价格跌到谷底,赶快多买几箱藏到地窑里吧!”
“为什么?”
“因为过不了多久,酒价又会上扬的!”
雪芝听得不明所以,直问为什么,在一边的希拉替我回答了她的话。
“因为达秀认为,公主所做的事,最终必定失败,所以他不想搅和进去。”
其实就如月近一年来施行的政策,就在三天前,我和希拉私下就曾为此事讨论过。
“老子建业,子孙败家!即使是雷兹那么伟大的人,生前已有远见,可是他的子孙也仍然无法逃脱这个定律啊!希拉,对于如月最近做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希拉不假思索地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公主的改革必然失败。”
“为什么?”
“很多年前,我们魔族也曾遭遇过和现在的帝国相类似的情况,当时的皇帝亦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他就象现在的如月公主一般,一心想革除弊端,他所采取的国策和公主也很相似,他的政策也取得人民的认同和支持。”
“结果呢?”
“结果那些利益受到损害的贵族们联合起来,发动叛乱,把他杀死了!”
我故作反驳道:“可是帝国的权力结构和魔族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龙战士是这个国家的精神支柱。如月很聪明,她先从军队下手,抓牢了兵权!再说我或波尔多尽管与她有些矛盾,但在这事上我相信所有的龙战士都是支持她的。至于说其它贵族想用武力推翻她,那些废物还没有这个能力。”
希拉轻轻地捏了我的鼻子一下,对我装傻表示小惩,她摇头道:“武力当然无法打败公主,可是亲情呢?她现在对付的那些人,可都是她的亲戚啊,当他们使用亲情攻势,对她的父亲施加压力时,公主她还能坚持原则,将改革进行下去吗?听说二十多年前,现在的奥拉皇帝也进行过类似的改革,可是最后他还是过不了亲情这一关,最终一切回归原点。”
希拉的结论和我不谋而合,但对于如月失败的原因,我并不完全赞同她。我太了解如月了,虽然如月很重视亲情,但她绝对是个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即使是自己的亲戚,若他们真的犯下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罪行,如月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依法处置。而且如月是个倔强的女人,用亲情攻势影响皇帝,让皇帝压迫她改变主意,只会适得其反,逼得如月使用更激烈的手段。而且有了其父失败的教训,我并不认为,一般的亲情可以影响得了如月坚定的信念。
我认为如月会失败,原因很可笑,是来自父亲留给我记忆里的一段对话。
当年父亲为了打倒奥拉皇帝,暗地里搞了许多见不得人的阴谋。那时他的主要合作伙伴,就是现在在富甲一方的希美亚公爵,武器大王卡利·卡斯,以及帝国的“舌头”默多斯·波曼。
父亲虽然恨皇帝恨得要死,起初却还没有想到要用谋反的方式来打倒他,于是默多斯·波曼用他的如簧之舌游说父亲。
“现在的皇帝是在改革,是想努力地改变整个国家的面貌,清除那些弊端,可是这有用吗?现在的帝国,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他就象是一个长满虫子的苹果,内部全部蛀空了,再怎么补救也没有用了!这个国家现在需的是一场革命,一场从下到上的革命!推翻旧的腐朽事物的革命,而不是修修补补的所谓改革!”
“帝国需要的是一场革命而不是改革!”这句话我印象极为深刻,父亲也是被这话说动。帝国面临的危机很大一部分是由法比尔家的贵族们造成的。除非如月狠下心来,除了罗兰德那般还保有祖先优良传统的少数人外,其它的废物,不管有罪没罪,全应毫不留情地一气杀光,否则她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希拉和我谈完话后不到一个星期,风都又热闹了起来,三十六位亲王齐聚风都城,他们一方面是当然是为了反对如月的新政而来,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救人。
如月施行新政以来,在帝国内同时大开杀戒,宰了不少贪官污吏,也抓了不少人,其中不乏犯下重罪,被拘捕起来的法比尔家的贵族子弟。对于这些人,收押他们的地方官员就很难处理了。他们都是上了黑鹰骑士团的黑名单,如月点名要抓的。按帝国的刑法,最少有一半要判死罪。
杀了他们?怕得罪其它的皇亲国戚,放了他们?更不行!这些人都是如月公主指定要抓的,得罪了这位未来的女皇帝同样可怕。
本着谁也不得罪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哪个狡猾的家伙带头,各地把抓起来的贵族子弟套上枷锁,用囚车装着,浩浩荡荡地送进了风都城,美其名曰“交由皇帝陛下亲自处置”,聪明地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皇帝。
三十六位亲王齐聚风都城,也是为了救这些姓法比尔的活宝。
第七章:演说
其实如月所做的改革并不仅仅止于那三条法令,在国家建设、教育、宣传等方面,她也独自作主,进行了许多大胆的尝试和变革。比如说在她一改奥拉皇帝死要面子的个性,允许民间对自己的政策表示不满,并主动地向民众汲取意见。为了能更多的听取民众的想法,如月在神龙广场上立了一面说墙,民众可以用粉笔在墙上任意书写对其不满的意见。如此开明的作法,在帝国历任帝皇可谓绝无仅有。
在生产建设方面,如月大力推行“借贷法”,对民间开放国库,各省地方政府每年分两次举行放款,由国家出面低息贷款给农民,让他们有钱投资生产和渡过青黄不接的五六月份,令农民在农耕时免除了受高利贷的盘剥。此外还有针对商业的均输法,平运法等等。先前的三条,不过是在税收方面的改革而已,只不过其造成的影响和反响巨大,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人们反而把其它的变革都疏忽了。
风都四大学院,再加上新兴的贤者学园,其中苍龙学院历来名将辈出,是最为出名的。近年来又出了我这位战无不胜的“杀人王”,所以名声更为响亮。新政、变法、改革,玩疯了的如月(这是我对她的看法),也头脑发热想在教育方面做出变革。她不但要求其它学院向苍龙学院和贤者学习实行改革,更一而再地要求我到其它三所学院演讲,向学生们灌输一些“新元素”。
如月最近的做法,几乎损害了帝国所有上层建筑的利益。她的新政,挡人财路,夺人性命,实在罪大恶极,我并不想做帮凶,因为那会平白无故地增加许多不必要的仇家。可是现在举国上下都在谈论如月的新政,身为她的男人、战友双重身分的我,再怎么样也得表现表现,否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在一番长考后,我最后决定到缪斯发家的白虎学院大放阙词一回,随便把少年时的怨气好好地发泄一番。
演讲的日子恰好就是三十六位亲王齐聚风都城,向奥拉皇帝哭诉求情的同一天。
知道我要去白虎学院演讲,家里的女人一早就忙开了,除了替我整理衣裳外,希拉更是千交待万交待地提醒我。
“达秀,你这家伙别乱来啊!那里再怎么样也是高等学府,可不比在家里。”
“你说什么呀,那儿全是男人,我想乱来也没法乱来,我又不是奥拉皇帝。”
“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昨天晚上你睡觉都不安分,一直在梦里怪笑,我猜你肯定会在今天的演讲会上乱来,我太了解你了。”
“嘿嘿……”
希拉猜得一点也没错,我在心里打好的腹稿确实一点也不正经。
白虎学院白虎堂
演讲台上
我的背后坐着一群老学究,老古董,是来自四大学院的贵宾。这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底是谁打败了魔兽联军的真相也逐渐泄露出来,被民间所了解。而四大学院都有一批研究军事的所谓专家,他们也是了解真相最多的人,加上如月在背后推动的助力,所以我这个在帝国名声极臭的龙战士来演讲时才没被他们反对。
不过若他们知道我想在这儿说什么,肯定不会现在这般好脸色,而是准备好成吨的臭鸡蛋招待我吧。
站在讲台上,我用力地将领结拉开,露出里面的衣领。全怪希拉,她一直说这里是庄重的场合,不能象家里一样随便,衣着打扮要有风度气度什么的,结果出门后到现在,这东西一直卡得我呼吸不畅,现在终于轻松了口气。
我看了一眼台下几千号学生,除前排几十特别挑出来的优等生外,大部分人都在打哈欠揉眼睛,一付疲倦外加厌恶十足的神态。也难怪他们如此,在我上台前,白虎学院的校长先在台上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的废话作开场白,等他讲完,时间已过了半个小时。
不过我有自信,当我开口时,这些人就不会这么死气沉沉的了。
“孩子们,你们应该都认识我。我的名字叫达克·秀耐达,风都城内最出名的下流胚,我有很多外号,死亡天使——这是最好听的外号了,还有更难听的,什么流氓将军,杀人王。”
台下那几千双愕然的目光,顷刻间齐刷刷地集中在我一人身上,所有的人都打足了精神。
“被讨厌的教官集中到这儿来,听一个他妈的王八蛋恶心的演讲!你们的心情肯定很不爽,肯定是这么骂我的。这一点我非常理解,将心比心,十年前我在苍龙学院混日子的时候,也象你们一般,常常被逼着在下面听什么狗屁英雄自吹自擂的报告事迹。”
听着我的演说的开幕致词,台下先是鸦雀无声,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最后是一片热烈无比的鼓掌声。我越说越兴奋,压抑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机会发泄少年时的不满,顺便把身后那群老古董臭骂一顿,心情是非常愉快的。
“那时我就和现在的你们一样,被逼着站在这儿,看着台上的混蛋在那儿胡说八道,我心里那时就在想,他妈的,台上那个王八蛋,什么屁话这么多啊!上台前声明我只讲五分钟,赖了一个小时都不肯下来。好不容易等他滚蛋了,边上又有个猪狗蛋冒出来,说什么我补充两点,结果补了两个小时臭鞋还没完!千呼万唤送走了这位猪狗蛋,又有一头驴蛋窜进来,说什么我总结一下,连放了十几个臭屁!半天都没见他把屎拉完!”(停顿,哄堂大笑,鼓掌)
“到了最后,总算有个长得象人的家伙冒出来,说了句人话:现在宣布散会!结果大伙拼命地鼓掌,不是因为他们说得好,而是大家这回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终于结束了!”(哄堂大笑,鼓掌)
“我也是过来的人,不过我深知己所不欲,勿施予人的道理!你们放心好了,我最多只说十分钟的废话!完事之后,立刻宣布散会,如果接下来谁敢在这儿补充两点,总结一下,我他妈的就用逆鳞插爆他的菊花!”(拔剑,砍讲台,哄堂大笑,更热烈的鼓掌)
见到全场的气氛已被我成功挑发起来,望着台下一双双凝视的眼睛,想象着身后那一张张气得发红的老脸,我也进入了疯狂的亢奋状态。
“先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是成为名将的关键!我要问题是——我们背井离乡上战场时,是为了什么而打仗的?”
我的右手往前排最左边的一个少年身上一指。
“你来回答!”
少年站起来,看了看左右,又瞧了瞧我背后气得胡须皆翘起来的众老学究一眼,这才怯生生地回答道:
“为了正义!”
我抓起讲台上的粉笔,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夸奖”道:“小小年龄就懂得说谎,而且当着几千号人的面,睁眼说瞎话而面不改色!果然是有胆有识,前途无量!诈降的时候可以派你出马骗人!不过你的骗术有待提高,这种话连小孩子都骗不了!”
(哄堂大笑)
“下一个!你来答!”
这回我找了个身体特别强壮的大个子。
“为了升官发财!”
又是一个粉笔头。
“虽然说的是大实话,不过答案太老土了,尽管这道理谁都知道,但这话只能藏在心里而不能挂在嘴上!考虑到你敢说实话,勇气可嘉,下回打仗时我让你当冲锋决死队队长!优先冲在最前头,排个升官发财的好位置!”(满堂再度大笑)
此时我身后那些老学究想必是气疯了,可是我心中却只有说不出的痛快,我大声问道:“还有更好的答案吗?”
台下数千号人中,大半都举起了手,他们的情绪已被我挑拨到了极点,眼里全是渴望的目光。我指的第三个人,是个眼珠子贼溜溜乱转,怎么看都不象是个优等生的小个子。
小个子并没有因为我的身分而怕我,只是用略带紧张的声音回答道:“我在一本书上看过一段话,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用来回答大人问话。”
我用微笑表示同意。
小个子大声喊道:“那段话是这么写的,身为男人,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追杀你的敌人,侵略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抱着他们妻子和女儿睡觉!”
顿了顿,小个子瞧瞧我,又看我背后的那群老学究,声音又大了些。
“我想这句话用来回答大人您的问题,应当很合适的!”
在全场做出反应之前,我首先热烈鼓起掌来,半秒后全场掌声雷动。我双手向前平压,止住掌声,同时摆出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
“太感动了,真的是太感动了!我在白虎学院终于找到一位有名将潜质的学生!这位同学,问个私人的问题,你在学校各科成绩是不是不大优秀啊!”
“是啊,大人,你怎么知道的?我军事五项的成绩,勉强及格,其它方面的,一直都在为及格而努力挣扎。”
“没关系,当年我的成绩可比你还惨呢!不要难过,因为在军队中,成绩优秀的优等生往往都在替差生擦皮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卡拉!”
“卡拉?我记住了!如果你今年过不了关被开除的话,就到苍龙学院来,手续我会替你安排的!”
高潮暂时过去,我咳嗽一声,收起先前的玩世不恭,挺直了腰,这才开始了正正经经的演讲。
“我今天到这儿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如果战争爆发的话,你们中绝大多数人,确切地说,应是近乎全部的人,在参战之后,都会成为失败者,对,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我为什么这么说呢?”
全场一片愕然,几千双带着问号的目光投到我身上。
“是啊,在大多数人眼里,你们都是精英,白虎学院,帝国四大学院排行第二,天之骄子,能进来学习的都是新人类中精英的精英。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帝国三百年来最出色的名将,没有一个是白虎学院毕业的!远的不提,就拿你们现在很崇拜的缪斯学长来说吧,那家伙在校时品学兼优,又有个后台强硬的老爸,可是现在这家伙不管愿不愿意,每次见了面都要向我敬礼,还有那个迪卡尼奥也一样!这是为什么呢?要知道我在苍龙学院是著名的补考专业户,早早地就退学了!他的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强,可是为什么他这样的优等生就是不如我这个问题学生呢?”
几千道思索的目光。
“今天来的时候,我到你们的厕所里转过一圈,墙壁上干干净净,亮可照人。可是你们知道吗,苍龙学院厕所的墙上,常常画满了各种艺术作品。你们的课桌也是干干净净,象崭新的一般,可是苍龙学院的每张课桌上,到处都可以找到帮助学生提高考试成绩的好东西!”
我指着讲台左边的那尊巨大的青铜雕象道:“这尊骑士雕象摆了几十年,也实在太干净了一点。苍龙学院里也有一尊类似的,不过上面到处都是历届学生的签名涂鸦。现在你们该明白我为什么说你们是失败者了吧?在一群迂腐的老东西教育下,读着落后的教材,你们只是想象力被毁灭的一代,循规蹈矩的一代,被笨蛋误人子弟的一代!如果真的照那些老东西说的话去打仗,我相信你们肯定个个都是合格的,也是最优秀的士兵,但你们也只能做个士兵,绝对无法做个合格的将军,因为你们缺少打破传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人们常说纸上谈兵,教科书上的东西只能为参考,墨守成规,没有创新的将领是打不了胜仗的。”
几千张张成“O”型的嘴。
“就算你们具有汉尼拔和雷兹那般的天才,这份天才也未受到损害,并在战场上释放出其应有的光辉,那当如何呢?即便是这样,我仍然认你们多半还是会失败,做不了将军。”
又是几千道带着问号的目光。
“为什么说你们在前线英勇奋战,立下军功无数,却仍然当不了将军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前线而不是后方。升官之道,是用百分三十的能力加上百分七十的马屁,混合在一起,才能做官的!你们只会做事而不会做人,最终的下场,也就是个百夫长,千夫长。运气极好的话,或许能混个将军,不过往往都是候补的,或者是带副的二把手!”
全场愕然,然后是沉重的叹息。
“苍龙学院的那些学生,在你们眼里多半都是垃圾废物,实际上他们大多数人还真是垃圾和废物,可是我为什么还认为他们比你们有前途呢?我们想象一下吧,当这些废物也参军,和你们一起并肩做战时。”
几千人的呼吸频率,随着我的说话的语气而高低起伏。
“这些参军的废物冲锋陷阵开始,需要敢死队的时候,他们的武艺这么差,箭术这么差,魔法这么差,长官肯定是将这些废材丢到后方充当预备队,只需扯开嗓门大叫着‘给我冲’就行了,而当你们在前线奋力冲杀时,这些躲在后方的小子,他们替长官端茶、递水、锤背,拍长官的马屁,讨长官夫人的欢心!”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战争也是个凭实力说话的世界!光会拍马屁而不会做事,想当将军也不容易,因为蠢蛋将军干不了多久就会被敌人宰掉。苍龙学院里虽然出产不少的废物,但也会出几个有能力家伙,他们既知道如何讨好上层又知道如何打仗。凭着这两点,他们只需立下一分的战功就能获得十分的收获,而你们却恰好相反!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当上将军的多半都是苍龙学院的吧?”
全场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再说了,就算当上了将军,只会做事,不会做人的你们,在这位置上也是不长久的!这一点我是深有感触的!想当将军,仅有打仗的才华,是远远不够的!名将的定义,应是百分五十的战争天才外加百分五十的做人天才,不懂政治的将军不是好将军!只有在战场上和官场都两面投缘的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名将!”
说着说着,我自己也感触起来,摆摆手,收回逆鳞,宣布演讲结束。接着是除了我身后的那群老头子外,全场学生主动地起立,以最热烈的掌声替我送行。
※※※※
可以想象得出,我身后那些正统古板的老学究们,此刻脸上肯定是五颜六色,窘迫尴尬之极。出了门,我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笑过后,冷静下来,自我反省后,我又有点懊悔:
“希拉说得对,我其实有点狂妄,今天也嚣张得过头了点。希拉要是知道我讲了这些话,肯定又要说我了,算啦,人生在世,难得几回扬眉吐气,这就算我最后的疯狂的吧,以后再不能这么疯了。”
今天踏进白虎学院的大门前,我已经被希拉说服了,原打算正经地说一些任谁也抓不到把柄的空话,然而步入白虎堂后,看着那几千双年青而幼稚的眼睛,我却控制不住热血激昂起来,以狂傲的神情,挑拔性极强的言词,将自己这十年来的感悟对这群学生和盘托出,心里只是希望他们以我为鉴,将来的人生少走一些弯路。
我踏出礼堂门没走两步,马上就为自己先前说过的话付出代价了。一个严肃的声音由背后喊住了我。
“达克·秀耐达,你果然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是如月的声音,原来从演讲开始,她一直都在附近旁听。由于事先巧妙地封锁自己的气息,我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否则我绝对不敢在台上这么乱来。
“不过这是我这一年来,从你身上听到的为数不多的真话。看在这一点上,今天我就饶了你!”
如月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拉在身后,她长叹一声,背对着我道:“不过,现在我总算明白,明明各方面都比你优秀的缪斯,为什么不如你会打仗了。”
如月的口气舒缓了许多,她的身分此时被人认出来了,一声惊呼过后,周围立刻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结果,全场只有我和她是站着的。如月看也不看周围一眼,迈开步子快速离去,而我紧跟在她后面。今天几十位亲王齐聚风都城,如月此刻应该是在皇帝面前应付这些亲戚的反击才对,她突然出现在这儿,显然是找我有事。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听听我的演说这么简单的吧?有什么事情要我作?”
“跟我走吧!”
如月没有回头看我,继续往前走,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倦。
※※※※
马车载着我俩,轮轴发出咕噜噜的轮动声,不知将我俩带往何方。
上了马车后,我本想坐在对面,如月却要我坐到她身边。当我还在思考她这么作的背后用意时,右肩传来些微压迫感,我转头一看,却发现如月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竟已睡着了。
我这才记起,这次被送进风都城的贵族子弟,共有一百一十人之多,如月这几天日夜不停地工作,都是在申阅关于他们的案卷,听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和我说话的时候,如月双眼透红,眼皮浮肿,睡眠是最好的休息手段,即使是龙战士,也无法摆脱这个定律。
鼻子忽然觉得痒痒的,一缕发丝钻进鼻孔,我强忍住几乎想打出喷嚏,用手指将发丝拔开。如月以下颌压在我的肩头,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秀发摩挲着我的颈间,带着轻微的皮肤异感,我与她是这样的接近,我听到了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片阳光由窗缝中射入昏暗的车厢内,温暖而明媚,几缕阳光恰好地落她的前额上,金色的发丝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我举起左手,遮住这缕光束,然后迅速拉上窗帘,以阳光破坏了这安宁的画面。
我尽量的维持着身体不动,任由她靠着,避免惊醒了她,左手轻轻扬起,然后抚在她的头上。
我端详着这张俏丽的脸庞,嘴角泛着一丝笑意,宁静的车厢,宁静的人!我在心里念道:
“琳,你可知道,睡着了的你一点不象平时的你,是那样的美,原来你也是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如果你能永远像此刻这般温柔,与我相偎,将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马车出了城门,不知要把我们载到哪儿去。我没有多问,我只想象现在这般,我和如月,彼此互相依偎,我靠着她,她靠着我
第八章:蜜月期(上)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赶车的幻像骑士跳下马车,带上随行护卫另外四位幻像骑士,迅速地离开。没有轱辘转动的声音,四周完全静了下来。我仍然没有动弹,也没有打开车窗看现在身何方。因为我并不想惊醒如月,破坏我与她互相偎依的温馨。
静静了不知坐了多久,“嗯”地一声,如月醒了过来。她发觉自己靠我肩睡了很久,连忙直起身子坐稳,却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而我也趁势收回放在她头上的右手。
如月小声地问我道:“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两个小时吧,你太累了!”
我轻轻地扭了扭肩膀,松动松动肌肉和关节,一直保持着这个坐姿不动,现在只觉得全身酸痛。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见我僵硬地扭动着手臂,如月低声向我道歉,声音竟异常的温柔。
“啊?如月向我道歉?还这么温柔?难道她性格中温柔害羞的那部分回来了?”
我心里大喜,原本灵巧的舌头却突然变得笨拙起来。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也几天没睡觉了,靠靠也没什么,呜,车里有点闷,要不要到外面透透气?”
我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落地一看,发现马车正停在皇家猎场上,小公主和我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车门大开,光线射入,如月揉着眼睛,神智还未完全清醒,这一觉她睡得非常的沉。
当如月出现在的车门口的时候,我伸出手,试探着做出想抱她的动作。
“你好象挺累的,还是我抱你吧!”
“我自己能走!”
伸出去的手被如月轻轻地打了一下,我收回手,不再和我如月玩闹,趁察看周围的环境,四周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所有人都被如月事先遣走了。
自从和如月的关系突破了那最后一关,我在她面前说话的语气也敢更放肆了点。
“公主,把我带到这儿来,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吗?呜,这个地方,嘿嘿,难得啊!你终于有了闲情,让我,达克·秀耐达,你的男人,一起郊游、打猎、泡温泉吧?”
调侃的话才刚刚出口,如月一只脚恰好刚踏实地面,她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一拳已向我肩膀轰来。
我不躲不闪,硬受如月“撒娇”的一拳,中拳的瞬间双手往她的拳头上一搭,身体顺势向后一倒。此时如月立足未稳,右手被抓住,拉着身子向前扑倒,惊呼声中,结果我们俩一起滚倒在草地上。
“公主,你太热情了吧?虽然这儿没人,但毕竟也是公众场合,啊呜,好痛!”
“你这家伙,给你点好脸色,马上就露出无赖的本性了!”
如月红着脸,双手按在我的胸口上,借力站起来。刚才那一摔,我不但趁机香了她一口,双手更是毫不客气地狼爪袭胸,结果如月也毫不客气地给了我小腹一记肘击作为回报。
“起来,别装死!”
站直之后,居高临下的如月瞪着眼,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抬腿朝我腰间轻踢一脚。我心里暗叹,我们俩的关系虽已突破最后一关,可是到现在为止,我想对她作出进一步亲热的举动,都必须事先征得如月的同意。象刚才那样的结局,如月还算是客气的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双手弹弹背上的草屑,如月却转过身,叹了口气道:“达克·秀耐达,你这混蛋,什么时候才能象个真正男子汉啊?你有我所没有的才华,许多事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总是在拼命地浪费自己的才能。”
如月的语气里透着深深地惋惜。我微微一愣,随即回应她道:“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很容易安于现状的男人。不过……”
我深吸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改变自己的精神面貌后,我走到如月面前,脸对着脸,在鼻尖几乎要相触的距离上,我盯着着她的眼睛,以极为正经的语气道:“我一直这么掉儿郎当的,好象也有点过头了!既然你今天这么说了嗨,谁叫我那天一念之差,失身于你,做了你的男人!”
正经的口气只维持了不到两秒,我原来的本性又泄露出来了。
“没办法,做了你的男人,就得承担男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我妈妈以前一再教育我,做男人不能太自私,也不能太自我!为了你,我会改变自己,稍微努力地一点,做个像样的男人!不过……”
一时热血冲动下,我对如月做出承诺,但也提出了条件。
“付出是相对的,我为你做出改变,你也要为我做出改变!”
两对目光,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着,双方都透着倔强和坚持。
“首先,你别再这么凶了!我稍微想亲热一下,你就要动手打人!你不想我碰你,可以用语言拒绝,但别打我啊,这样做是很伤男人自尊的!”
如月稍沉思了一下,这才蹶起鼻子,瞪我一眼道:“可以!不过我说不行的时候,你就得立刻停止,不能再毛手毛脚!”
“你放心,我不会毛手,毛脚的!”
我也点头表示明白如月的话,接着道:“不过凡事都有个度!我可以为你改变自己,但改变也得有个度!我天生就缺少奋斗精神,而你却相反,我不可能象你般,不停地逼自己,不停地奋斗!我会把副统领一职做好,但除非有意外,否则你别逼着我做更大的‘大事’!”
如月又瞪了我一眼,点点火头,那表情象是说:“真没出息。”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亲热的时候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不等如月做出回答,我已经把头前移,吻了个正着,双手同时抱紧她的腰。再次被我突袭,如月本能地绷紧身上的肌肉,双手高高举起,正要揍我,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放下了。
如月没有抗拒我的侵犯,放松牙根,让我的舌头入侵,而我也一次将近一年来欠下的本一次收回,吻个痛快。
当我俩气喘吁吁吁地分开后,我和如月仍然脸贴着脸紧抱在一起。
如月先开口道:“你的要求好多哦!不过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也得把答应过我的事情做好!”
我往如月的耳孔里吹了口气,刺激得她身体一颤,我关心地问她道:“你今天的精神有些不对劲,我看并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发生什么事了?”
一谈起正事,如月先前还有些松软的身体倾刻间恢复了力量,她本想挣开我的搂抱,但见我没有松手的意思,也就不再抗拒。
她低声答我道:“昨天我和我父皇小吵了一架。”
我问道:“为因为那些亲王亲戚们而起的?”
如月轻嗯了一声,正要解说,却被我中途打断。
“别答,让我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昨晚肯定在陛下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日子没法活了,要他出面,停止新政,尤其是在税收和经济上的。另外他们也为那些被关在菲尔路七十六号的家伙们求情,要陛下网开一面。”
“还有,再我猜猜,你搞的这些新政,起初陛下都是全力支持!不,我甚至认为,这些新政,根本就是陛下自己策划的,只不过是他借你的手来执行而已!”
如月的身体猛地一震,显然被我说对了。
“起初陛下一直都支持你,但是当他的兄弟们来求情时,陛下到底还是放不开兄弟情面,要你网开一面,而你……”
“我怎么了?”
“我亲爱的琳儿却不肯让步,甚至为此和陛下争吵……”
“……”
“不仅如此,陛下态度的变化,不但没有使你让步,反而更坚定了你的决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不,也许就是现在,马上就会有上百条人命,那些法尔家族的堕落者们,他们马上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把如月的亲戚称为法比尔家的堕落者,正是如月现在对他们的看法。我的话刚刚说完,一记重拳狠狠地捶在我背上,如月嗔怪道:“原来你什么都清楚,却成天装出昏昏沉沉懒虫的模样,一直都在装痴装傻装作不在乎!”
我故作可怜,蹩着脸求饶道:“不是我不想管事,是不敢多事!虽然我开口闭口不懂政治的将军不是好将军,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和政治贴得太近,我会死得很难看的,你应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对我说这些,你不怕从前的伪装都前功尽弃了吗?”
“没办法,刚刚答应过你,我得象个男子汉!要尽做你男人的责任,也只好露露尾巴了!不过我没尾巴,第五肢倒有一根!啊!”
如月哼了一口声,又在我背上捶了一拳,这一拳已有点撒娇的味道。
“呜,轻点,你答应我不用暴力,很痛的!”
“再加一条,以后谈正事的时候,不准说下流话!”
“明白了,以后我只会在床上说啊!”
背上又挨了数拳,我装痛夸张地连叫数声,放在如月背上的手却下移至臀部,用力地一抓。如月叫了起来,双手在我背上连接打了几下,身体却更紧密地和我靠在一起。
我们俩的心,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贴得这么近。
我的牙齿轻咬着如月的耳珠,在她的耳边吹气道:“你几天没睡觉了,现在一定很累了吧?没关系,我有一种快速帮你恢复体力和精力的好办法,要不要试试?”
后背上又挨了一拳,如月的耳根霎那间红透了。
※※※※
“呜……重点,再重点,重点!”
在数年前我诱骗小公主的温泉池旁,几乎在同一个地,如月趴在一块雪白浴巾上,后背赤裸着,雪臀微翘。而我则跪坐在她身侧,运足指力,替如月按摩身上的肌肉和关节。我的按摩手法是从贤者学院里的那些医学专家那儿学来的,名家传授,原来是为了讨好希拉,如今用在如月身上,几下子就把如月摆弄得哼哼哈哈,非常舒服。
如月身上仅穿着一条狭小的淡黄内裤,先前被泉水浸透,早已化作半透明状,,简直比什么不穿还要曲线毕露。透明似的嫩滑肌肤,象施了一层白粉般的洁白,经温泉浸泡后,皮肤显现出健康的粉色。光洁后背上,连一个疤痕、一粒黑痣也没有,有如肤如璧玉无瑕、纤腰丰臀,身体曲线之美,无与伦比。
“我的意思,是在泡完温泉澡后替你按摩周身关节!是你自己想歪了,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别动不动就想到那种事情上去。琳,你实在太……呜!好痛,你说好不打我的!”
我全身赤裸,仅在下半身围了条遮羞的浴巾,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后,我不再调侃,收起色心,一下一下认真地搓弄着如月的背。如月则双目微闭,下巴枕在手背上,十分优哉地享受我的服务。
不过,我的手法似乎太好了点,当我从头到将按摩的全套功夫做完之后,如月的鼻腔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竟又睡着。
“嗨,笨女人,几天没睡觉了?把自己逼得这么苦干嘛,人生在世,享乐第一!做你的男人,真是累死了!”
我心里又怜又气,轻轻地将如月翻过身来,仰面朝天,那对成熟丰满的乳房,因这个姿势而向上翘起,鲜嫩的樱桃色乳头因胸口轻微的起伏而微微颤抖着。
如月仍然昏睡不醒,她真的很累。
“怎么能这样?我好心替你服务了大半天,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却自顾自睡着了?哪有这个道理的!嘻嘻,睡死了也没关系,就让我用我的下半身,唤醒沉睡中的公主吧!”
我双手一伸,抓住面前那对饱满的乳房,五指收紧,将她们挤得呈现爆裂欲出的形态,美丽的乳尖在我的指尖灵活的肆虐下,被刺激得高高的挺立,娇艳的红樱桃点缀在那红润丰满的乳峰上,显得是那样的令人垂涎,我忍不住张开大口,轻轻地咬了下去。
“呜!”
熟睡中的如月发出低低的呜咽,双手本能抱住我的头。我留恋在他骄傲的双峰间,鼻孔里尽是诱人的乳香。我吸咬面前酥软的乳肉,舔吃她鼓胀的乳晕,挑弄她傲挺的乳蕾。
“唔……”
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快感,如月不时发出了低低呻吟。我一张嘴,一只手,轮流把玩着她的乳房腾出来的另一个只手则伸入下身的禁地里,三点一起攻击,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尽管处在昏睡中,但身体本能的反应依然存在,奇痒舒麻的感觉都传遍全身,如月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下面是一片汪洋。为了省却麻烦,我双手齐施,嘶啦一声,直接将碍事的内裤撕得粉碎。
我的嘴巴则从乳头沿着小腹一直吻达阴阜,最后亲在那诱人的阴户上。舌尖摆弄着金色的稀草,不断涌出的淫水,把我的鼻子也弄得滑潺潺。先是“唏溜唏溜”地舔,又然后是“吧唧吧唧”地吸吮,弄出来的声音简直荡人心魄。
“唔唔”
如月睡得实在太沉了,尽管身体起了强烈的反应,大腿紧紧地夹住我的头,可是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我恨恨地在心里想,或许她早醒了,只是闭着眼睛在享受。
虽然如月仍在昏睡,但那对饱满结实,圆满球状的雪乳,嵌在上方娇嫩而微红的乳梅,泛着亮晶淫汁,由金黄色“花边”点缀的花穴,结实有力的长腿,比什么都有诱惑,我咽了一口口水,将双腿架到肩膀,双手扶住如月的腰肢,将肉茎塞入花房的湿热的缝口,沾擦着粘稠的花蜜,作好事前的预备工作。
娇嫩而敏感的花房被轻轻叩关,如月眉头微皱,我吻着她光滑的大腿,腰肢一动,猛地肉茎推进至其身体最深处。
熟悉的快感由下身传至脑部,我还来不及发出舒爽的长叹,一只手已重重地按在我的脸上。
如月的眼睛睁开了,微喘着气,充满着媚惑的光芒,尽管事先做足了准备工作,但此时我的耻根已和她的下身紧密地融合在一起,一下子吞入如此巨物,她也有些承受不了。
如月一手按在我脸上,一手撑在我的小腹上,令我做不出进一步的侵犯。
“琳,你醒了?刚才只是外部按摩,我现在在做内部按摩!呜!”
压在我脸上的手,由按变成了掐,掐着脸颊上的肉用力向佐拉。
如月忍着我的双手在她胸口报复性的“反击”造成影响,沉声道:“你办正事要是有做这种事一半的努力和用心,你现在的成就远不仅止于此。”
我也学她的口气和神态叹道:“你要做这事时有办正事时一半的用心和努力,我和你现在一定都在快乐的世界里遨游。”
说着我的双手捏着她胸前的两颗红梅,轻轻一旋一提,触电的麻痒令如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经过上一回,我已知道胸部是如月的敏感点。如今我俩已成骑虎,不,是“骑龙”之势,天塌下来也无法阻止我将要做的“事情”做完。
如月地皱皱眉,松开手指,把手放下,眼一闭,扭过头去。
“我困了,你继续吧!”
我为之气结,低下头吻了她一口,抱怨道:“这种事得两人联手才有意思的,只有我在奋斗,那和奸尸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两只拳头在我的脑袋两侧同时出现,快要打中的时候拳头却松开,接着我的双颊同时一痛,面颊的肉被如月钳着一起往外拉,不但拉而且又掐又拧。
这时如月的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眼珠却故意瞪圆。当如月不再板着脸,露出出主意般的微笑时,笑容是非常迷人的。看着这个顽皮的微笑,我什么气都消了。
我致歉道:“好啦,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
如月把一侧,长吁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小公主。她拉过边上的毛巾盖住脸,装出一副很累的模样。
“我整整五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现在很累!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累了,要睡了。”
哪有这样子的,我一时无语。不过眼前这块美肉实在诱人致极,我只愣了一秒后就立刻开始行动,全面享受着如月完美动人的肉体。
跪在如月身前,我很有耐心地扩张她的秘穴,深入的肉棒先退出,在外层时抽时送,慢慢研磨旋转,并不急于一插到底,同时双手不失时机的揉搓着胸前那对高耸柔软、弹力十足的玉乳。
我在如月耳边低语道:“你好好地睡吧,我会用我的棒棒,把你送进那个美妙的世界的!”
先初只是轻轻的,柔柔地,这缓慢而有节律的抽送,一样能让我品尝到无穷的乐趣。
如月并非石女,几天几夜不睡觉,她的精神象根紧绷的弦,早已疲惫不堪,肉体的欢愉也松弛的一种。想睡或者是装睡的她,在我努力地耕耘下,终究无法拒绝身体本能的反应。我的耳边很快就响起了微弱的呻吟,雪白的粉颈泛起的片片的红潮。更重要的是,在我反复地抽送下,大量的蜜汁由我们结合汹涌而出,令我肉棒的抽插越来越顺利,频率和幅度也越来越大。
“呜,好爽啊!琳,别压抑自己,尽情地享受吧!”
我的喘气声开始激烈起来,我大声地喊着,架在肩膀上的大腿因兴奋地而无意识地收紧,明显地在告诉我她的主人现在也在快乐中。
如月的脸,鼻子以上的部分被一块薄薄的白毛巾覆盖着,可是露出来的莹白的肌肤已镀上了一层艳丽的红晕,散发出迷人的光泽。鼻腔中不时发出因强忍而发出的哼声。
“琳啊,别压迫自己,有高潮,就要喊啊!”
我一边抽送一边逗弄着如月,我们俩身体的结合部,不断地溢出大量透明的蜜汁,我的耳边除了我和如月粗重的喘息声外,还响起了双方性器剧烈碰撞时发出的水声。
“谁家的妹妹水最多啰,当然是我美丽的琳儿啰!上面水多多,下面多多水,进进出出哗啦啦!”
当我不成腔调地唱起自己自编的“水之歌”时,一块白毛巾砸到我的脸上,正是如月先前用来遮脸的。
“你这家伙,还让不让人睡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耳朵都无法再忍受下去如月一“蹦”而起,张开双臂搀住我的脖子,接着她狠狠地在我的肩膀咬了一口。
“不准唱!”
虽然声音凶恶,但如月的脸上完全是撒娇的表情,双颊通红,被我的淫歌羞得无地自容。
“哗啦啦!哗啦啦!水多多的琳妹妹!唔!”
我仍然依依呀呀地唱个不停,结果如月主动地送上红唇,封住了我的嘴,两条柔滑如雪的长腿顺势缠上来,紧紧地缠住了我的腰。她主动地扭动腰肢下坠,迎合我的肉茎的向上冲顶的动作。每一次抽插、碰撞,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舌头交缠,下体交缠,吞咽、交换着彼此的体液。双方肉体进入了最深层次的结合,一圈圈的肉环,蠕动的嫩肉,把我的肉茎紧紧地框住,锁紧。火热的香躯,热情地迎合,比起那晚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说和过去有所不同的话,那就是在彼此肉体一次次地碰撞中,我感觉到了一种过去所没有的东西正在慢慢地生成。
“这种感觉,是爱的感觉吗?”
温柔的如月,从前只在拉法面前出现过。此刻我明白,如月已接受了我,现在的我在她心中扮演的是竞争对手和情人的双重身分。
“达秀,再来一些!我还要更多!”
我跪坐在地上,而如月则跨坐在我的大腿上,这个姿势令大部分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上,“昏睡”中醒来的如月,就象头发情的美丽雌兽,上下扭动着身子,疯狂地向我求欢。当高峰即将来临时,她竟主动地将双手放在胸前,将就本就饱满异常的乳房合拢,送到我嘴边。我当仁不让地配合着用嘴来回吮吸那两颗已得象葡萄大小的乳头。
如月激烈的反应令我也不能自制,在极度地兴奋中,托着她雪臀双手,右手食指抹了一把蜜汁做为润滑剂,一阵抠挖掰弄后,竟整根插入了她后庭的菊门内。
“这里,错了!啊!”
同后同受攻击,如月紧绷的精神一松,首先达到了高潮,在发出长长惊叫的同时,浑身颤抖抽搐,一股蜜浆由我们的结合处喷射而出,溅了我一腿。被她火热的阴精洗礼,加上不断抽搐收缩花谷的连环刺激,阵阵酥麻无抵御,我极兴奋地将肉茎地死死抵住花蕊,在剧烈的喘息中将一股火热的粘稠的精液注射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一轮交合方休,如月瘫软在我怀里,不住地喘息,眼帘半开半合,现出迷罔失神的表情。
“我好困,先睡了!”
五天五夜没有好好休息,刚刚又和我“恶战”一场,此时的如月精神已极度疲倦,就在高潮喘息和回味中渐渐地昏睡过去。而紧抱着她的我,也温柔地她又吻又摸,做足男女交欢后男方应尽抚慰工作,让她在高潮中安然入眠。
只是,如月的身体实在太美太诱人了,当我将有如烂泥般的如月回到休息的软床上r时,终于抵受不住诱惑,忍不住又扑到她身上干了又一回……
第九章:蜜月期(下)
“唔!”
当如月月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美美地睡了下午,精力大半恢复的她轻轻地挣脱我的搂抱,美美地舒了一个懒腰。
“真舒……啊!”
舒懒腰的动作只作了一半就停下了,感受到下体和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觉,又羞又气的她再次狠掐我身上的肉。
她当然有气,当然如月昏睡过去后,意犹未尽的我抱着她失意识的身体,接连打了好几发。
每做完一次,我都在心里想,做完这次就不再做了。这样的想法我也不知持续了多少次,其结果就是当如月醒来时,发觉自己的两腿之间夹着一根半软不硬的坏东西,不仅是大腿间,而她的身上,胸口,腋下,全是干结的黄金精液。在她昏迷过去后,我也不知她身上搞了多少回。她的乳房和腋下,都被我的肉棒美美地享受过,而且我还恶德将精液地喷遍她的全身。若不是她的后庭和小嘴“意义”重大,我舍不得就这么浪费掉,这两个地方也不会被放过。
“你这混蛋!给你点好脸色,就这么乱来!色狼!变态!流氓!”
“痛…痛耶!说好不打我了!痛痛,嗷……月,琳儿,琳琳,呜!不,不要掐了……谋杀亲夫啊!”
每骂一句,如月就在我身上猛掐一下,自知理亏的我只好强忍着痛,承受着女暴龙之怒连掐了十几下,如月的力道越用越轻,我知道她消气,正打算趁机抱住她,一番哄骗,然后再来一回,如月却适时收了手,下了床,径自出屋而去。
哗啦一声水响,如月跃入外头的温泉池中,健美的身体像条美人鱼般潜入水里。紧跟着出来的我,望着跳了下去。清澈的水底,我见到一具动人的躯体在水里翩翩舞着,曼妙曲线玲珑浮凸。
我追了上去,先前我趁如月睡着的时候,喷得她全身是精浆,她有点气我,怎么都不理我——若她知道我拿她的乳房和下腋来“插插”,肯定不仅是有点气这么简单的了。我游到她身体想说些好听的话,如月却不理睬我,一个猛子潜到水底,半天不肯浮出来。对龙战士来说,在水下可以憋气很久不呼吸。
活到这么大,泡女无数,我的脸皮早已修炼得有城墙般厚实。我跟着追到水下,在水里又是装可怜又打躬作揖当沙包,折腾大半天,一口气将近的时候,如月在我身上连锤了十几拳,这才露出了原谅我的姿态。
我们俩一起浮出水面,连喘了了几口气,如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警告我道:
“今天就饶过你了!不过从明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一切回归原样。”
口气上她还是这么强硬,不过话里包含着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说今天我可以和她尽情地“浪漫”。
我马上在第一时间抱住如月,大嘴就朝她脸上印了过去。
“唔!”
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如月最终放松身体,与我唇舌交缠。我的下身很快就起了反应,感觉到我下身的硬度,脱离了我的拥抱,远远地游开。
“喂,你不是说今天都属于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是你自己在白日做梦吧?”
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留海上的水珠,如月冲着我送出一个挑逗的眼神。
“想要我,就来抓我吧!我可不会自己送上门的!”
“这可是你说的,抓了,今天你就都属于我的了!”
一场激烈的水中追逐随即展开,几分钟后,我在靠近池边的位置抓住了如月。我的手掌扣住她的左脚跟,把正想上岸逃走的她拉到水底。
在水底,我双手抱住如月的左腿,伸出舌头舔拭着她的脚心,并将她的脚趾一根根地含入嘴里吮吸。舌心被舔,奇痒无比,如月大腿抽搐着本能地想要收回,却被我牢牢握住,只能乖乖享受。
当我把嘴送到她面前求吻的时候,她想起了上回我说过的话,不愿尝自己脚趾味道的她连忙逃避。不过水里不比陆地上,气力上我又大她一些,最后还是被我吻了个正着。
长吻过后,如月又一次将我推,借着推力她的身体向后漂了一步。及腰的金发在水里披散开来,有如出浴的女神,美艳不可方物。她冲着我张开双臂,两腿也尽力地张至最大,下身金色的体毛象一束色泽鲜艳的海草般在水里招摇,呼唤着我前去“探密”。
“琳,我来了!”
我心里高呼着,端着“龙矛”在水底发动了冲锋。
当我的手掌攀上如月的双峰时,我俩已完美地融为一体,火辣辣的龙矛在花芯的最深处一下接一下地重捣着。而如月也扭动着娇躯,皆尽所能地回应我的突刺。我们紧握在一起的身体在水里翻着跟斗,时浮时沉,肉根与花芯的接合处,不时地碰撞出一串美丽的气泡。
因为浮力的缘故,我们可以在水底轻易地做出许多陆上无法完成的动作。在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后,紧搂在一起的我俩心有灵犀地再度沉入水底,头在下,脚在上,我们以“倒挂”的姿势在水里放肆地交合着。
水里不出声,不能用来叫喊来发泄彼此身体的极度欢愉。为了防止欢愉而不慎呛水,我们俩的唇一直都紧贴在一起。长时间的憋气,令彼此身上的触感都变得敏感异常。我的每次捣弄,都刺激得如月全身抽搐不已;她的花芯在碰撞后的收缩吸吮,同样也令我全身痉挛。最后就在一同刻,当我忍受不住将灼热的精液被注射进女阴之中时,承受着这波冲击的如月也颤抖地将最浓郁的花蜜回赠给我……
※※※※
单调的咕噜声又一次在耳边,在返回风都上,马车里,我和如月相拥着地躺在车厢柔软的地毯上。身上仅穿了件单衣的如月,象温驯的小猫一般蜷缩在我的怀里。我的双手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游走着,而如月的脸上尽是幸福满足的表情。
若说从前拉法和我在她里各占了一半的位置,那现在属于拉法的那块阵也已被我占据了。或许明天如月这个天之骄要还给帝国,但现在她是完全属于我的。
如月的下身只穿件半透明的棉质睡裤,她的军衣军裤此时都扔在座位上。她没穿内裤,因为内裤在早上就被我撕成了碎片。而我身上也只有一条内裤,上了车后,门一关,我立刻就把衣服脱光了,然后开始剥如月的衣服。
此时的如月变得极为温顺,轻易地让我除去了碍事的军装,接着我们就一起躺到了地毯上。
一手只握着她的乳房,一手拨弄着她下身的芳草,我笑着问如月道:
“琳,快乐吗?”
如月没有答我,只是把通红脸尽力地往我的胸口上靠了靠,算是回答。
我捉弄她道:“让我算算,今天下午,我们在水里和岸上到底做了几回,用了哪几种姿势!倒挂金钟,双飞燕,还有……唔!”
我的话又被打断了,不过这回如月用的不是拳头,而她的唇。
唇分,我心满意足地感叹道:“要是我们每天都能象今天这样,那该多好!”
我知道等到了明天,如月又会变回原一的样子,她是个把公私分得极清楚的女人。
“这是不可能的……”
如月轻叹了口气。
我替她开脱道:“没关系!世上没有永远绷着的弦!你也有休息的时候,那时我们也可以象今天这样浪漫啊!”
如月突然黯然地摇了摇头。
“这样子的日子,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了……”
“怎么了?”
我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却闭口不答。当我还想再问时,如月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别问了,达秀!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多爱我一次吧!因为过了今天,你对我的态度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如月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嘲道:“因为我是这世间最恶毒的女人!”
一滴水珠落在我胸,如月她居然流泪了。
我没有追问是怎么回事,仅是将如月抱着怀里,尽量抱紧她,希望能任这个肢体动作给她力量和心灵上的慰借。
“你这笨女,是不是又干了自虐的傻事了!你总是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如月昙花一现般地在我面前露出内心最软弱的一面,她迅速地抹掉泪水,主动地送上香唇。
她对我说道:“来吧,达秀,别再浪费时间了!”
※※※※
回到家后,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都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等我,俩人见到我,同时站了起来。,
波尔多冲着我大叫道:“大哥,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出大事了!”
我早有心里准备,连忙追问出了何事。
“都死了,都杀了!”
波尔多语无伦次地说着莫明其妙的话,气得我差点要劈了他。
“什么?说清楚点!”
小克里斯汀理智地将事情对我说清道:“今天上午,公主把关在菲尔路七十六号的那一百多个贵族子弟,一口气绞死了九十七个!”
“啊?就今天上午?全部绞死?天啊!”
我早猜到皇帝的干预只会引起如月更激烈的反应,但实在没想到她出手竟会如此狠辣。要知道按照帝国的法律进程,判处一个贵族死刑,必须经过皇帝或大法官的批准。
“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陛下就没有赦免他们,减他们的罪吗?”
小克里斯汀摇头道:“陛下是事前曾下令特赦,免去这些贵族的死罪。可是如月她竟然拿出雷兹留下的遗训来对抗,强行将他们处死了!”
“雷兹的遗训?”
我这才想来,雷兹生前担生自己死后儿孙败家,临终前留下三条遗训,一条是子孙无军功不得封爵,第二条是子孙犯罪,罪加一等,第三条是最狠的,法比尔家的子孙若犯下死罪,一律处死,不得特赦!
事过三百年,这三条遗训几乎已被人遗忘,但威力仍在,这次如月拿出来做挡箭牌,连皇帝也只好退步。
我又问了一下事实的详细经过,这几天如月不眠不休,就是在亲自一份份地审阅这些贵族们的案卷,定他们的罪。被逼着和她一起加班加点的,除了乔西以外,还有大批帝国的高级大法官。这些贵族恶少们犯下的罪,无非就是在自己的领地里强抢民女,放高利贷逼死人命、霸占民田民房之类的,过去这种事情在帝国内早就见怪不怪,事情闹大了最多也就是赔钱了事。可是这回如月却顶真了,她根据的刑法量刑,加上雷兹的遗命,判了九十七个人绞刑。(若没有雷兹的遗命,即使是依法行事,这些人中最多只有一半该杀,另一半则顶多只会被处以流放充军)
三十六个亲王联手到皇帝面前求情,原以为可以保住他们一命。谁知道当他们拿着皇帝的赦令赶到那儿时,如月却提前执行死刑,不声不响地绞死了八十人,而剩下的十七个人,也正要往他们的脖子上套绳索。
面对皇帝的赦令,如月冷冷一笑,拿出那块刻着雷兹遗言的石碑让所有人闭嘴,顺手将赦令扔进火里,接着她当着众亲王的面将剩下的人全部处死。
当时波尔多也在场,看得目定口呆,在我面前回忆此事时,他反复地喊着:“我的天啊,近百条人命啊!太可怕了,太狠了,真的是太狠了!”
我也有种被震惊的感觉,一滴冷汗由额角淌下来,后背凉丝丝的。在战争上我也是杀人如麻的杀人王,但那都是与自己无关的“敌人”,而如月今天所做的,要比我狠辣多了。要知道被她绞死的那些人,全是和她同姓法比尔的亲戚,其四分之一还是与她血缘极近的堂兄弟或表兄弟。
有皇帝的赦令,这些人本来完全可以不死!但又是为了那狗屁不通的国家利益为重,如月逼着自己做出最无情的决断。
现在我总算明白如月今天为何会变成这样。刚刚杀完人,如月就到白虎学院去听我演讲,然后我们一起去郊游,接着做爱。温泉滑水洗凝脂,那时的她,又热情又温柔,象团能融化一切的火焰。
现在我是完全明白了……
在心里我并没有怪如月狠辣,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对,是非常地可怜……
第十章:青年近卫军
晚上,当众人都睡着的时候,我和希拉并肩躺着,我们皆久久不能入眠。
希拉叹道:“达秀,看来我们都错了!”
我叹道:“公主的铁腕手段,真让人害怕!她这么实在太绝太狠了,难道就不怕她的亲戚们起兵造反吗?”
说到这儿,我自己怔住了,一番联想之后,我略带恐惧和目光望向希拉,想询问她的意见,却发现希拉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我。
希拉长叹一声:“原来这么做,就是想逼他们造反,这样才有理由,才有借口……”
答案令人震惊,却又十分地合理。如月的那些饭桶亲戚们,鱼肉百姓个个都是好手,但领兵打仗,搞阴谋诡计,却没有一个可以摆得上台面。他们老老实实地吃俸禄也就罢了,真要造反,那正中如月的下怀。
“达秀,公主比皇帝更难侍侯啊!看来我……”
“开什么玩笑,别胡说!”
我连忙打断希拉的话,嘻笑着搂住她。
“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月的亲戚们,个个都是我的仇人,把他们宰光了,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如月虽然狠了点,但没你想象中这么可怕!这么多年来,我和她是怎么相处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忆起下午如月和我的对话,我知道自己再不能韬光养晦,保持低调,也该站出来做一些正经事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亲自到如月设在皇宫外新官邸去。实施新政后,为了办事方便,如月搬出了皇宫,创建了自己的官邸和智囊团。
此时平都城内普通民众才刚则起床生火做饭,而如月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办公了。站在如月的办公室门口,背靠着门,我静静地打量着数步外的这个女人。静坐在办公桌的她,右手握着一支笔,正低着头批阅处呈上来的公文。在她的左手边,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正冒着白烟。她眼皮略微浮肿,稍带血丝,昨晚她并没有睡好,甚至可能根本就没睡。
“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宰了几个犯了重罪的贵族吧,不外如是。”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但你的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如月,完全是一个只心里只有工作的职业女性了。她低头认真地看着公文,我进来这么久,她连头也不抬起来一下。
我啪地一声合上门,走到如月跟前,这时她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瞧了我一眼,放下笔,右手拿咖啡杯喝了一口。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我的手段吓坏了?”
我拉过边上的椅子坐下,双手叉在胸口,鼻子仰得比眉毛还高,又摆出一副嚣张的模样。
如月露出错愕的表情,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看着我不象话的坐姿,疑道:。
“见识到我狠辣的手段后,你在我面前态度居然还是这么张狂?不怕我宰了你吗?”
我双手平放到桌上,低下头,收回先前做作的表情,重新坐好,嘻皮笑脸道:“哪里啊!昨晚知道了我温柔的琳做什么事之后,我对我们的未来更有信心了!我是天下闻名的杀人王,而你则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我们臭味相投,天生的一对,再适合不过的绝配了!”
说着我嘟起嘴,头向前凑,就要吻如月。
“啪!”
一个文档夹重重地拍在我脸上,如月斥责道:
“上次我们的约定,你忘记了吗?公务时间,专心作事,不准对我毛手毛脚!”
文档夹落下,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严肃而不近人情的面孔。
我摆出一脸委曲的模样,申辩道:“我只是毛嘴,没有毛手,更没有毛脚啊!”
啪,脑门上又挨了一下。
“那就再加一条,不准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真是的……”
我在喉咙里咕哝一声,站起来走到如月身后,弯下腰,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亲爱的琳,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要再过一个小时,才是上班时间!时间还没到呢!”
啪的一声,我大手从后面过一伸一扑,隔着衣服一下子抓住了如月的双峰。
“现在,还是休闲时间呢!”
我低头吻了下去,如月挣扎了两下,最后拗不过我,只好接受了。我表明了态度,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
我站在如月身后,十指齐动,替她揉肩锤背,减轻肉体的疲劳,如月眯着眼睛,安逸地享受着。返回皇宫后她和皇帝发生了一番争执,两人谈了几乎一整个晚上,如月对我说她已经把皇帝说服了,没必要再为此事担心。
我不知道如月是怎么说服皇帝的,但还是好心地提醒如月:“你太心急了!毕竟你还不是皇帝!而且就算你登基了,这样做也太急了!”
如月低头道:“你的话父皇和乔西都说过我,我也明白!可是我没有这个耐性!看着先祖一手创下的帝国在一天地腐化、堕落、变质。我不能看着害虫和毒草在危害大树的根基而无动于衷。害虫和毒草,必须尽快地清除,多等一天都不行!”
我心想公主你毕竟年青气盛,经验不足,做事冲动,要是我是你,只会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三步。
“你这么说,我也不知该怎么反驳!实话说,虽然我支持你的作法,但你这样做我也觉得太急了点。除了军事外,其它方面的事情我并不太懂。但我感觉你现在走得太快了点,各位方面似乎还不够成熟。现在虽然没人敢反对你,只不过是你用铁腕压服了一切。万一你的新政出了某些差错——这是很可能发生的,我还没听说过,历史上的那些著名的新政变革,哪次是完美无缺的!到时候那些反对者拿着你的错误一拥而上时,你要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啊!”
如月一阵默然,显然她在思考我的问题。略微犹豫了一下后,我决定问她最关键的问题。
“公主,你昨天这么做,不只为了明正法纪这么简单吧?是不是还有别的意图?”
如月按住了我揉她太阳穴的手指,让我停下,过了一会儿,她才冷冷地反问我。
“你说呢?”
我咬咬牙接着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借此逼虎上山,逼你的亲戚们造反,然后趁机将那些什么王什么爵的,一口气统统地废除,一劳永逸地清除这个大包袱!”
如月的脸沉了下来,先前的温柔霎那间荡然无存,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果然让你猜中了!不错,我就是要逼他们造反,现在你明白吧?”
如月表情冷漠,不过熟悉她本性的我深知此时该怎么做,我的右手向下滑,穿过领口溜到胸口,手掌握着饱满的乳房,用力一收,五指全部陷入滑嫩香腻的乳肉中。我用行动向她表明,我对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
对于我的咸猪手,如月没有任何反应,她静坐着不动,等着我的回答。
“我的琳,你看得很远,想得也很多啊!你知道如果局面照现在这般继续下去,到了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也许会更远一点,终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爆发一场从下到上的革命,打碎旧有的一切,创建的秩序!正是因为预见到这一点,所以你才力排众异,进行这场轰烈烈,从上到下的改革。”
我把二十多年前帝国的舌头对父亲说过的话,稍作加工之后,转赠给了如月。
我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如月的胸口,我抱着她,口若悬河地说道:“与其将来因人民的反对而被迫变革,倒不如我们自己先进行变革,这样主动权还在我们手上。你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对你的亲戚们使用的手段,我并不觉得你残忍,相反,我只有只有敬佩和感动!你不觉得吗?琳,你现在的处事手段,和数年前我在战场所用的战略战术相比,有异曲同工之妙,牺牲一部分人,保住绝大部分的人!琳,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我会全力地支持你的!”
我的话刚说完,左颊上一痛,被如月狠狠地掐了一下。
“达克·秀耐达,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居然也象那些墙头草般,看我的脸色说话了?”
如月所说的墙头草,指的是风都城内那些先前大力反对新政的官员,昨天上午如月一口气绞死近百位贵族,无意中也起了杀鸡骇猴的作用。当天晚上,各部门官员纷纷表明态度,发文书给如月,说全力支持她的新政,不过这些“效忠书”现在都在如月脚旁的垃圾篓里。
我忍着痛,厚着脸笑道:“亲爱的,其实起初我对你的做法也颇有成见,不过后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事情,感动之余,什么成见也没有了!”
如月忍受我双手对她胸口的抓袭,手指继续加力,
“还感动呢?说,有什么令你如此感动的?”
我贼贼地一笑,左手由胸口下移,按在如月的小腹上。
“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帝国!帝国?呵呵,他不光是陛下的帝国,你的帝国,也是我们孩子的帝国啊!”
如月板着的脸一下子又红了,抓着我面颊的手随即松开。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两只咸猪手同时挨了一记弹击,如月黑起脸下逐客令:“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不走的话,今天又要迟到了!”
我笑嘻嘻地向如月告辞。
“我们未来的孩子他妈,你可要多多保重啊,别太忙累坏了身子!嘻嘻,我这个孩子他爸,也该为他好好地努力工作了!”
口无遮拦的下场是脑门上又挨了记重击,当我踏出办公室的大门时,外面的随从看见到我左脸颊上那个通红的掐痕,个个都捂着嘴在偷笑。
他们都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就象从前一般,我又被如月痛打了一顿,但事实和从前已大不相同。
半个月后,经过和奥维马斯仔细商量,全衡利弊后,我向如月提出第一个实质性的建议:扩军!
如月在军队上的变革,除了整肃军队,严肃军纪,肃清蛀虫外,另一个重大的举措就是大规模裁军。除了正规军七大骑士团不动外,将地方部队的兵力裁掉了近三分之二。我的提议和她背道而驰,如月当然要问我何如此。
在交给如月的提议书里,我说明了几点理由。
第一条理由是帝国的七大主力战斗力量虽然不容置疑,历史实在太古老了,和帝国的上层建筑,以及法尔多的贵族们多少都有一些扯不断,说不清的感情或个人关系在内。若如月的亲戚们真的被她逼得走上造反这条路,以如月的实力当然可以轻易地平息这些所谓的叛乱,但七大主军团都不是最佳的平乱部队,因为他们历史包袱太重了。
第二条理由则是未雨绸缪。如月的胃口和野心都很大,当帝国的一切步入正轨,实力复苏后,她迟早会再发动一场统一大陆的战争,那必定会是场规模庞大的战争。由于大量裁军,帝国的兵力自保有余而外战不足,临时征来的兵源远不如长期训练的职业军人,多加一支正规主力的好处不言而明。
第三条理由是为了讨好军方。我虽然全力支持如月,可是皇帝削我兵权,实际上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空头将军,手上没有半个兵。帝国的兵力大半还是掌握在老赤甲龙这一辈的老将手中,前段日子大裁军,同时削减了军队预算,老赤甲龙为此颇有不满。多增加一支常备军,对好战的他来说只会高兴。
第四条理由才是最重要的,这支军队组建的真正目的,正是为了应付可能会发生的内乱,为了对付如月的亲戚们!在提议书里,我很直白地向如月表明,这支军队只对如月一个人效忠,军官的成员由如月自己挑选任命,将来如月可以如臂使指般地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而这支军队的性质和地位,我把定义为介于常备军和预备役军队之间,实际上是支半常备军。组成这支军队的成员,将是清一色的年青人,军官部分,除去少数人,也应当尽力年青化。而军队基础骨干,将是来自风都四大学院及帝国内其它军事学院的应届毕业生。从士兵到军官,除非特殊需要,否则其年龄上限为二十六岁。
他们是新组建的军团,新人新面貌,他们将不会象其它军团负有那么沉重的历史沉淀。由于成员的素质极高,经过磨练后,这支军队战斗力只会在其它军团之上。
这支军队除用于战争外,同时这也是一支人员流动很大的部队。二十六岁为一般士兵和军官的年龄上限,过了这个年龄后,他们要么退役,要么补充到其它军团中继续服役,优秀的人材在年龄到期后将会被分配到其它军团任要职。
“这些人都对你极度忠诚,待他们成长后,由其替换了其它军团的旧军官,等于也改变了其它军队的面貌和性质。”
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意思是说如月将来可以通过这支新建的军队将军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个重大提案,如月也不能独自作主,提案上交后,半个月后皇帝作出批复:提议通过。
于是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我的全部精力就都用在新军队的组建工作。组建工作名义上由我和阿兰德共同负责,但阿兰德被裁军和整肃的事拖住了,无法分心,实际上完全由我一人负责。
迄今为止,如月在军队方面的变革是相当成功的。剔除了大量尸位素餐者后,军队中各个部门的办事效率大大提高。经过如月的整改,两个统领处都是人才济济,我也不缺的人手,我所做的事情就是到各个军校去宣传和挖人,
三个月后,一支人数为三万人的军队已创建起来,驻地就在紧挨风都城的新设军营中。由于成员几乎是由清一色青年人组成,皇帝为其命名:青年近卫军,而我则被任命为青年近卫军的代理军团长。
青年近卫军现在只是初具雏形,按规划其兵力应为五万人!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我暂时只征集了三万人,不足的部分以后再补上。
我和如月都对这支军队寄予了厚望,分配给青年近卫军的人力和资源都是最好的。由于士兵们大多是年青的学生,没有一个上过战场,战斗力和七大军团相比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只要过经一段时间的磨练的雕琢,他将会成为一支可怕的军队。
在这段时间,阿兰德的弟弟罗宾恰好服完兵役返回风都城,得知此事后,我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并将其拉入麾下,编入青年近卫军中任职。
比起数年前,罗宾长高了大截,竟比其兄还高。迎风峡服役三年,罗宾由最底层的小兵做起,回到风都时已升为百夫长。被我编入青年近卫军后,我将他提拨为千夫长——本来我还想将他直接拉到万夫长的位置,谁知却被罗宾主动拒绝了。他说自己寸功未立,升得太快不能服从。迎风峡的风沙,吹黑了他面孔,磨掉了轻浮与毛燥,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已是一位说话有条理,做事稳重老练的帝国军官。
我知道此子前途无量。
当我为了青年近卫军忙得昏天黑地时,如月的改革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气绞死近百位贵族,如月此举不但震动了整个帝国,更吓坏了所有的反对者。文书雪片般由各地飞来,声音只有一个,全力支持公主的新政。
不到半年的时间,帝国的财政状况明显好转,秋季收成时,在将各地呈上来税收和支出的数据统计之后,绝大多数地方在补平了去年的财政欠款和赤字后还略有盈余,各地的物价回落到正常水平,生活物资供应充足,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一时间帝国内到处都是赞美和褒扬的歌声。以至于心情大好的如月约了我出来,我们俩找风景好宝地,又疯狂地“浪漫”了一回。
当我和如月的关系如漆似胶般地越走越近时,另一件让我头痛的事情也有了新的变化,那就是父亲留下的难题。
组建青年近卫军时,我找到机会约了希美亚公爵出来商谈,决定将一切都摊开了说明了。
一见面我就开诚布公地告诉希美亚公爵,当年他和父亲搞的把戏我都清清楚楚。和神龙王一战后,灵魂石的秘密早已公开,希美亚也早就知道我拥有父亲的记忆。
一开口我就直接表明态度,同时划清界限。
“我不管老爹是怎么死的,他在临死前也一再要求我别报仇,我也不想为此多事。至于前段时间你和你的合伙人邀我喝酒的事,我也全忘记了!其实……”
希美亚公爵笑着打断了我的话,插口道:“原来副统领大人您最近疏远我是为了这事啊?其实啊,当年我与基思大人的合作,只年青冲动下的产物!你不明白,那时我们几位只是纯粹的商人,由于朝中无人,所以在生意上到处受到那些贵族商人的制肘。一时冲动下才会想干那种疯狂的事,如今的我有权有势有钱,怎么还再这种蠢事呢?是你大人您误会了吧?”
希美亚公爵的话我当然半点不信,但我也不敢和他翻脸,只好装傻说这样就好,父亲的过去已经全忘记了,然后两人一起虚情假意地握手大笑。
笑罢之后,希美亚公爵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我,说是皇后托他转交给希拉的礼物,礼物当然是几年前我退还的那串项链,他还对我说皇后很想念希拉,希望我有空能带着希拉去看望她。
希美亚爵此举明显是在告诉我,我与皇后的“奸情”,根本是他和皇后联手策划,我被他们算计了。我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
他笑眯眯地把手攀在我肩膀上道:“虽然卡玛喜欢波尔多,我们没法成为亲家,但也没必要成为死敌吧?我对副领统大人您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恨恨道:“什么要求?”
“秀耐达侯爵,我之所以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那是因为我做事极有分寸!我明白做人做事都不能太过分,都得给别人留有余地。所以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我只希望和副统领大人,青年近卫军的军团长,如月公主的情人……”
希美亚公爵对我连用了几种不同的称呼,甚至提了“如月公主的情人”这个词,他明显是在暗示我,我如今虽然和如月关系极佳,但他对我的底细极为了解。有意地停顿下来,回了口气后,他接着道:
“我的父亲一直教导我,多交十个朋友不如少结一个敌人。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想和大人您结成不会互相伤害的盟友!”
对方要求之低,大大出呼我的意料之外。
“只是做盟友?没别的要求了?”
“对,就是成为不会互相侵害的盟友,如此而已!”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就万事太平了。不过,我并不相信这位重利的商人会这么好相与,但被他抓住痛脚的我,也只有握住他的手,结成所谓盟友关系,让双方都有下台的台阶。
除了此事之外,这一年来我的生活和仕途都十分地顺利。自从天劫之后,奥拉皇帝几乎就不再打理国事,有消息报说他现在成天将自己关在练功房里苦修武功。对此我感到十分地奇怪,七变后的龙战士,只为力量太强会遭天劫而烦恼,应当是想方设法地压制力量才对,哪有苦修的道理。
金色的秋天很快就过去了,紧随而至的是白雪铠铠的寒冬。今年的阿里西亚,气温特别地特别冷,入冬不过两个月,风都城内竟下起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只是一晚上的功夫,街道上堆起了厚达一尺的积雪。
大雪来临的前后,帝国内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事是在北方的莱托省,居然爆发了农民起义。尽管规模不大,但造成的震动却不下于魔族攻破风都城。因为帝国创建三百年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今天春天如月实施新政时,莱托省是支持声喊得最大的省,年终交上来的财务收支报告也相当地令人满意,官员们口口声声说当地居民丰衣足食,个个都交口称赞新政如了得。言犹在耳之际就发生了这种事,实在很有讽刺意味。
农民起义的事,造成的冲击巨大,但我和如月都没有感觉到震动。
我不是皇帝,亦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所以我不会为此头痛心慌。而如月没受冲击的原因,却是因为消息传来时,她正在睡觉,根本就不知情。
如月一个月前就已经睡下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之所以睡了这久,是因为她正在进行龙战士的第六变!
如月没用过天魔魔解体大法,没有强行使用过神龙变,脑部的龙魄从没有过度使用过,去年才完成第五变的她,按理说第六变时间最快也要在十年之后。除非她有意地用秘法刺激脑部的龙魄,提前开始第六变。
为什么会这样?得知此事后,几乎每个第八代的龙战士都在心里问这个问题,最后是哥里德尔说出了大家的想法。
“这还用说吗?当然为了神龙王的龙之魄!我也研究过那东西,当时我就认为,龙战士只有在完成第七变后,身体才可以适应神龙王的力量!贝尔纳这个老东西,或许他已经想出了适合神龙王龙魄的融合魔法!”
如月提前进行第六变,令我俩原本亲密的关系,裂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第二十三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四集:不伦之恋
内容简介:
梦境、真实,过去、未来,潜藏情欲赤裸裸爆发!
光疾电走,素裹大地一瞬间变得灰暗,这是天劫的征兆,但,在方圆百里之内唯一完成第七变的龙战士只有——碧姬!!被天劫整得伤重的达克和碧姬,面对冰雪威力,也只能俯首称臣,在静谧的山洞里,达克的雄性欲望再也无法控制……
旦丁市的叛乱果如所料,处处透着诡秘,大批的流离难民、被扭曲的各项新政,达克终于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官逼民反!
第一章:叛乱
我对如月的不满,并非是为了神龙王的龙之魄,龙之魄只有一块,凭如月父女俩的实力,被他们父女独吞也是迟早的事。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它不可能是属于我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能力有限,技不如人。我所怨恨的,是这次如月开始第六变时,事先没有透露过半点口风,不声不响地就躲起来蜕变去了。回想起近一年来我为如月做的事,我有种被玩弄、利用的感觉。如月开始第六变,进入漫长的蜕变休眠期后,已近一年不理朝政的奥拉皇帝也从后台回到前台。此时北方发生民众暴乱的消息传来,风都城内上下一片哗然。
根据莱托省官方传来的消息,暴乱发源于旦丁市附近的一座叫托雷亚的小城镇,带头的人是个叫威廉。华莱士的家伙。起初暴乱仅止于一个城市,但几天后却漫延到了附近的十几座城镇。
皇帝的大哥,奥德亲王是莱托省的地区执政官,封地就在旦丁。暴乱发生后不久,他的私人军队与地方部队组成的联军前往镇压平乱,决战地点就在托雷亚镇外的平原上。
然而四千名受过正规训练且装备精良的士兵对人数不过三千、装备粗糙的“暴乱者”,结局竟是以军方的惨败而告终。这群暴乱者的指挥者,却是一名叫威廉。华莱士的帝国军官。
好在“叛军”人数不多,无力对旦丁市发动攻击,他们在华莱士的率领下退入森林中,打起了游击战。莱托省的驻军几次前往平叛,全都以失败告终。对于帝国来说,这起叛乱不过是只蚊子在巨人身上叮咬了一口,受到的伤害微不足道,但声望上的损害则无法估算了。
帝国自创建以来,人民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宣传上的)。如月新政之后,赞美之声更是此起彼伏。北方的莱托省,是牛皮吹得最响的:当地的民众为了表达对如月公主的崇敬之情,自发募集资金,在莱托省的省会地旦丁市的中央广场上为如月立了个雕象。如今却发生了这种事,先前的牛皮全变成了讽刺。
如月执政主事时,虽然反对新政者甚众,却无人敢说三道四。如今她处在昏睡蜕变中,不满的声音也趁机三三两两地出现了。
首先发难的,是留在风都城内的几个亲王,皇帝的哥哥弟弟们。如月的新政,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们,加上部分人和如月有“杀子之仇”,讲话的口气自然不会客气。他们以这次民众暴乱为借口,公开指责说暴乱是因为新政不妥当,弄得民不潦生,走投无路的平民才被迫揭杆而起,总之全是如月的错。除去这些亲王外,其它的门阀贵族也是喊得最大声的一群人。他们过去因为害怕如月不敢开口,如今奥拉皇帝主事,少了这层心理障碍,就趁机群起发难。
接着跟风而上的是一些白胡子白头发的两朝元老,一群头脑僵化的老头子,早就到了该拿退休金的年龄,未来的女皇前段时间对他们就不大尊重,这伙人亦明白将来新女皇登基时,就是自己回家之日,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倚老卖老来个人生的“最后辉煌”。
不过大部分的大臣还是持观望态度,尽量保持中立,尤其是以希美亚公爵为主的新兴贵族,更是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而这个时候,身为最高决策者的奥拉皇帝,他的反应就更让人琢磨不透了。将自己关在后宫的练功房里近一年,重新出来主政的皇帝并没有象人们想象中那般容光焕发,反而是一脸的疲倦。皇帝的老把戏我现在已见怪不怪了,他照旧歪歪扭扭地坐在皇座上,摆出一副昏昏欲睡、半死不活的模样。
“琳太年轻了,做事有些冲动。不过不必急,我们还有得是时间……如今大雪封路,飞鸟绝迹,远方传来的消息,真实性实在令人怀疑,待消息确认之后再作应对吧!”
皇帝一句情况不明,就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暂时封了众人的口。在朝会结束后他悄悄地将我留了下来,与我一起被叫到密室里的,还有特务头子拉古斯。我暗暗叫苦,心想我将你女儿骑了又骑,搭完车后坚决不买票,要是叫我补票的话那可惨了。如月是个对生理欲望控制力极强的女人,男女间的欢好只是被她视为宣泄压力的一种手段。尽管到一个月前,我与她的关系仍处在极佳的状态,但掰开手指算算,从第二次上床到现在,我和她约会开战的次数,平均起来还不到每月一次,平日里连抱抱亲亲都不允许。
尽管相会的次数不多,但此事终究瞒不过皇帝,若他逼我赶走家里的女人娶如月,那我当如何是好?幸运的是,皇帝将我留下来,并不是为了此事,他留我的目的,竟是要我去对付他的亲大哥,居住在旦丁市的奥德亲王。
“你知道吗,秀耐达侯爵,这场叛乱,和奥德亲王有脱不开的关系!”
在一旁的拉古斯替皇帝解除了我的疑虑,他交给了我一份报告,我接过草草地看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这次暴乱的真相。
如月实施新政后,确实令莱托省的财政收支情况大大改善,但她走得太急的后遗症,也慢慢地显示出来。对居住在帝国北部数省的农民来说,今年是个很不顺的灾年,先是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旱灾,田地里的庄稼枯死大半。好不容易下了一场暴雨,缓解了灾情。原以为可以趁着这时机赶种第二季的庄稼,谁知道暴雨过后不久,又来了一场更可怕的灾难--蝗灾!
莱托省是受灾较严重的省份之一,当年全省的粮食几乎颗粒无收,从而就造成了一个很大问题:如月实行的借贷法,由国家出面低息贷款给农民投资生产,秋后返还。然而今年粮食绝收,欠债的平民当如何还债?
这时有人及时将此事书写在神龙广场的说墙上,提醒如月。于是如月下令受灾数省针对民间的借贷全部减半并暂缓偿还,同时往各省调拨大批的粮食救灾。然而负责莱托省事务的地区执政官奥德亲王,竟对如月暂缓还贷的命令视而不见,而且还胆大妄为地将救灾物资扣押,从中倒卖以牟取暴利。当平民在吃野菜草根度日时,大量的粮食却堆在各地的仓库里发霉发臭。
帝国以武立国,民风尚武,普通的民众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冬天来临,由托雷亚镇起头,几千名饥寒交迫的市民首先哄抢了那儿的官仓,夺走大批粮食。有了带头的,附近的几座城市也有样学样,暴乱的星火由此引燃。
“从表面看,这些暴乱只不过是数起大范围的哄抢行为。然而我们设在那儿的部门传来消息,这次暴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推动。”
“是奥德亲王吗?”
拉古斯摇头道:“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暴乱发生之初他的处置就很不得当!他不但没有好好地反省,安抚民众,亡羊补牢,反而愚蠢地派出军队镇压,杀了不少人,结果引起公愤,导致军队叛变,将事情越搅越大。”
所谓的“杀了不少人”,实情是奥德亲王的二千亲兵在托雷亚镇里大肆屠杀饥饿的平民。暴行引起了其它地方军中部分有正义感的士兵的不满。威廉。华莱士是附近驻军的一个千夫长,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出于义愤,他挺身而起,违抗军令,率领一群义愤填膺的部下出面干涉,一场混战后,奥德亲王的亲兵不敌退走。
华莱士此举,若让如月和皇帝来处理,运气好的话,他或许还会被嘉奖。但在奥德亲王一手遮天的莱托省,他的义举就成了大逆不道的“兵变”和“叛乱”。华莱士本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安顿好当地的居民后,他率领参加“叛乱”的部下退入森林中,躲避即将到来的“平叛”讨伐队。
退入森林后的华莱士,并没有静静地躲在森林里听天由命,反而四处游动,袭击、劫掠各地的粮仓继续救济饥饿的平民。他的行为获得了当地民众的支持,“叛乱”的队伍也因此不断地扩大。不过华莱士只是出于义愤,被逼着走上“叛乱”的道路,他对帝国对皇帝仍然忠心耿耿。他一边干着“违法”的事,另一边却派人千里传书,将发生在莱托省的一切如实上报。信使到达风都时,如月正在进行六变,信被交给了阿兰德,最后由他转交给皇帝。
信件的内容无非就是一番针对此次“叛乱”自我辩解,对皇帝的忠诚表白,以及对奥德亲王的控诉。华莱士在信里说只要皇帝派出钦差大臣拯救民众于饥苦中,并给奥德亲王应有的处罚,他不但立刻投降而且还会自缚到皇帝面前,接受处罚。也算他运气,华莱士的信使到达风都不到一天,来自黑鹰骑士团的报告也送到了。拉古斯设在莱托省分部的负责人也是有正义感的家伙,他没有和奥德亲王沆瀣一气,其报告书恰好证明了华莱士的话。
看完拉古斯交给我的文档,我终于将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弄清了。我感到很奇怪,一切皆因奥德亲王而起,只需皇帝一道指令下去,将他处分,再派人安抚民众,事件也就平息下去。就算是皇帝不信华莱士,真的要用武力对付这伙“叛变”的军人,调动莱托省附近几省的地方部队就绰绰有余了,把我叫来参予此事,难道皇帝是想动用新成立的青年近卫军不成?这也未免大张旗鼓,小题大作了吧?
我为此疑惑不已,皇帝丢给了我一封信,我拾起一看,不禁愣住了。
信是奥德亲王写给皇帝的,其中大部分内容,当然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对此次“暴乱”、“叛乱”进行了另外一种版本的描述。在结尾处他十万火急地向皇帝提出要求,要他派我这个堂堂的副统领亲往北方平叛。
加里斯一战后,法比尔家的门阀贵族我从上到下得罪了个遍,奥德亲王对我自然也没有好感,但这回他在信里却毫不吝啬地对我却极尽赞美之词,说只有我这位绝代名将才可以平息叛乱云云。
“难道他家里有人被我淹死在加里斯?想把我骗过去宰掉?不过前几年帝国保卫战时,莱托省根本没有经历战火,我应该和他无仇吧?”
正当我细思奥德亲王此举的用心时,拉古斯在皇帝的示意下,悄悄地退了出去,并且合上了门。
当门咔嚓一声合上时,我心里大叫糟糕。没有了外人,皇帝肯定会和我提起如月的事了。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皇帝的想法道:“陛下,无论怎么说,这只是一起小叛乱,派个巡查官,再加上地方军队的配合,安抚为主,武力为辅,就足以平息一切。若我这个副统领亲自出马处理,杀鸡用牛刀,只会惹得民间联想连连,弄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好。而且此事涉及皇室,我这外人插手似乎并不太适合?”
我话音刚落,两道目光射到我的脸上,皇帝冷笑道:“外人?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我面前自称是外人?你当我不知道你和琳的事情吗?”
此语一出,我立刻后背冷汗涔涔,连忙站起跪下请罪。不管怎么说皇帝的女儿终究是被我干了,怎么说都是我理亏。
我只听见皇帝在耳边咬牙切齿道:“达克·秀耐达,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若不是琳一再替你求情说好话,若不是看在姬娜的面上,若不是……我早就……嗨!”
连着几个若不是之后,他的声音突然软化下来,变得柔和的语气甚至隐隐透着一点苍老。
“姬娜说得对,年青人的事,应当由年青人自己去决定!你起来吧……”
已经两次了,刚刚还对我咬牙切齿,眨眼功夫态度却突然软化。自从那次遭遇天劫之后,皇帝的脾气我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皇帝语气柔和地对我说道:“既然琳选择了你,那你就不是外人了,我也给你说一些我的家事……”
“我有十三个兄弟,我的大哥奥德也算是个有点抱负的人。令人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继承三头黄金龙的力量,为此他心里一直很不平,不过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皇帝推开窗户,一股冷气立刻灌入殿中,冷馊馊地刺骨无比。屋檐下,窗棂上到挂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锥,皇帝把手伸到窗外,扳下一块冰椎,握在手中把玩。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的大哥在自己的领地里尽管有些不大安份,不过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小玩意。在心里他或许一直计划着某些绝对不可能实现的阴谋,聊以自慰……对此我可以容忍,我是皇帝,应当有允许别人做白日梦的胸怀!”
皇帝望着手中的缓缓融化的冰椎,脸上带着古怪的冷笑。我心想:你不会是在指桑骂槐地说我及我的老爸吧?老爹当年搞的阴谋,你早就心里有数了吧?
我开口问道:“陛下,莫非有人最近不大老实,您要我这个不是外人的外人,帮您解决这个难题吗?”
皇帝转过身,摇头道:“莱托省发生的事,我感到十分奇怪和意外!我大哥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他现在的所做所为,根本是自寻死路!我对他一直很优待,这一年来琳的新政,他的损失虽然不小,但比起其它人可就轻多了。看在他是我大哥的份上,我在其它地方也尽力做出补偿!可是从拉古斯那边传出的消息,这家伙最近很不老实,非常地不老实……”
他回过头,冲着我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轻轻地点着头。天很冷,跪在地上的我,努力地调节自己的呼吸节奏,非常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滋”的一声,皇帝运转龙力,掌心里燃起一小团火焰,几百度的高温立刻将冰椎融解气化。他双手负在身后,绕着我跺起了步子。
“我并不相信我的大哥会蠢得去做这种傻事,除非--”
一根手指搭上了我的太阳穴,轻轻地抹了一下。
“咦,你流汗了?很热吗?”
我单膝跪着,不答话也不抬头。奥拉皇帝不是糊涂蛋,更不是笨蛋,这点我很清楚……其实到当前为止,我一直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轻轻地刺了我一下,皇帝没有在汗水这事上和我再做纠缠,接着道。
“秀耐达侯爵,我的好女婿,你和我的大哥不一样!你有才能,而且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也都敢说……你比他更让我感到不舒服……幸好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你没有野心!我一直容忍你的缺点到现在,也就是这个原因。”
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他稍稍提高语气道:“话又说回来,如果你是个低声下气,察言观色的人,别说是琳,就连我也看不起你!琳从小喜欢你,也正是因为你的这一点。好在她能压得住你,看在她的面上……呜,没必要再跪着了,你站起来吧!”
我站起来,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他一脸和蔼的微笑,正用赏识的目光看着我。我心想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骗我卖命当炮灰,还是真心器重我?心理上,我当然是选择前者。
见我抬头,皇帝将话扯入正题。
“你认为是什么缘故令我的大哥铤而走险,做出这种事来?”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除非他拥有了可以对抗龙战士的实力……不过这似乎不大可能……”
帝国最大的基础就是龙战士在民间的威望,人民对龙战士近乎盲从的信任。除非能打倒龙战士,摧毁他在民间的威望,否则任何不诡的阴谋最终都会失败。
皇帝点头道:“琳她走得太快了……其实半年前琳绞死那些人时,事先已经和我通过气了,我十分反对她的做法!可是我没想到她竟会违抗我的命令,瞒着我,私下走了这一步!”
皇帝又背过身,仰起头,目光投到窗外铅色的天空,自唉自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十多年前我正是因为有诸多顾忌,所以最终才会失败--你有基思的记忆,肯定知道这一切!琳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将事情做尽、做绝!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把自己逼到没有顾忌、没有退路的地步。……”
我瞧准机会跟了一句:“重病用重药!我理解她!不过她做得确实急了点,阵痛期可能很长,但只要熬过了,一切应当就会好起来的!”
“我的好女婿,你说得对!重病用重药!琳这孩子毕竟太年轻、太冲动,走得太急,为自己增添了许多不必要的困难……不过没关系,她的不足之处我们来替她补上……”
每次提起如月,奥拉皇帝就不象个皇帝,说话的语气、言行举止都象一位为女儿操心的父亲。他又是女婿又是我们,如此恩宠,听得边上的我又怕又疑。怕的还是他要我赶走家里的女人,疑的却是他对我这么亲近,莫非又想给我出什么难题?
我的肩膀上搭上了皇帝的右手,鼓励般地轻拍了两下,奥拉皇帝用期许的目光望着我,脸上挂着的微笑充满了亲切的味道,他用岳父对女婿的口气道:“就这样吧,我的好女婿!莱托省的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青年近卫军刚刚成立,以后得靠他们办大事,趁现在这个机会带到北方锻炼一下吧!”
我以“女婿”的姿态猛点头,心情怪异到了极点。
“这次叫你去旦丁,平乱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你替我调查一下,我的大哥暗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次任务你不会是孤身一人,带什么人去,带多少人去全由你作主!我给你自主决断权!同时我会让拉古斯配合你的行动,并且尽快召回乔西,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银翼龙乔西此时并不在风都,二个月前他被如月派到外地办理公事,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在我的心里,他才是处理莱托省事件的最佳人选。
郑重地交待完任务后,皇帝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到了那边,如果你发觉我的哥哥确实有不老实的行为……天寒地冻的,你也不必费力把他带回风都,就地处理好了!”
“就地处理?我明白了,只是这个处理范围有多大?”
皇帝冷哼道:“谋逆之罪,当然是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我打了个冷颤,实实在在的被他吓到了。如月的手段已经够狠辣了,想不到她的父亲,发起狠竟也一样的六亲不认。想到自己这一生都要和这对虎狼成性的父女打交道,真是令人心寒。
当我退出房间时,耳边飘来了一句低低的自语。
“大哥,你是自找的……正好我也需要一只骇猴的鸡!”
第二章:碧姬之劫
皇帝命我在三天后出发,接受了任务之后,我先找特务头子商量双方合作的事宜,特务头子给了我关于奥德亲王的资料。奥德亲王育有二子二女,一女数年前死于吸血鬼之手,我初遇梅丽娅时,她就是受其委托,追杀吸血鬼。根据拉古斯给我的资料,这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个会搞阴谋施诡计的主儿。
回去之后,我先把壁虎找来,商谈的重点就是奥拉皇帝为何会点名要我亲自去处理这事,此举太不合理了,两人商谈了一整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帝说得对,这一年来如月大挥屠刀,奥德亲王是损失最少的一位,家人也没有被处分,他应当不至于蠢得想造反谋逆。至于找我报仇……加里斯一战我大淹四方,远在北方的他分毫无损,要害我轮不到他插队。
回家后我与希拉谈起此事,然而希拉也搞不清这背后的玄机。可恨的是小克里斯汀和波尔多此时都不在风都,否则带上他们俩,行事上也能放心许多。半年前碧姬阿姨离开风都时,我的好兄弟波尔多又被她带走了。而小克里斯汀效仿其先祖,早已离开风都城,在外地流浪修行,现在谁也不知他身在何方。
三天后,我和壁虎一起,率领三千青年近卫军,悄悄地离开了风都城。旦丁市距风都约有二十天的路程,如今天降大雪,道路被封,以正常行军速度赶到那儿,至少也要四十天甚至更长。两个月前,新征到的三万新军被带到北方的阿拉斯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特训。现在留在风都城外军营里的只是刚刚入伍且素质较差的新人。不过我从军营里带走这训练不足的三千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跟随我前往莱托省执行任务的是正在阿拉斯省里进行特训的部队。
从阿拉斯省驻地到旦丁,只有十天的路程,考虑到冬季大雪的因素,最多也只要二十天时间。这支军队正在进行冬季战争的特训,无论是服装还是交通工具,都是为冬季行军作战而配备的,非常适合执行这个任务。如今天寒地冻,大雪封路,若没有专门的装备,我带的这三千人走不了多远,恶劣的天气就会把他们冻垮在路上。
离开风都,向北行军了两天,我和奥维马斯脱离军队,分道扬镳。按照事前商议的结果,我们遗留下的这三千人会继续以“龟速”缓慢地向莱托省推进。奥维马斯的任务是带着一小队亲兵,以最快速度前往阿拉斯省调动军队。如今他是青年近卫军的副军团长,怀里揣着皇帝授予的调兵令,拥有军队的指挥权。而我则孤身一人上路,没有军队的拖累,靠着第六变后的强大力量,只需几天的功夫就可以赶到旦丁城下。
奥德亲王和皇帝各自的真实用心,我至今都没摸透,对他们俩我都怀着戒心和不信任。所以在计划里,到达旦丁市后,我不会马上暴露身分--如无必要,就连黑鹰骑士团的密探,我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我会悄悄地躲在暗处,将奥德亲王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待奥维马斯率军赶到,再显露身分。就当前的情况来说,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越往北走,天气愈冷,霜雪交袭之下,河流都冻结了。这几日天气还算晴朗,未降大雪,但仍然冷得滴水成冰。不过靠着龙战士第六变的力量,这点寒冷在我眼里算不了什么。
因为气候的缘故,帝国内四分之三的人口都居住在温暖的南方,北方的城镇数量相对稀少,往往数十公里内都看不见一座城镇。与以平原地形为主的南方相比,北方丘陵山区较多。而发生暴乱的莱托,更是一个标准的山丘省份,山多地少丛林密,自古以来就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
为了抢时间,连着几天我拼命地赶路,距旦丁约有一天的“航程”时,已经日近黄昏,此刻我的身体疲倦到了极点,由于先前只顾赶路错过了城镇,无奈之下只好在荒郊野外用冰雪砌了间临时的雪屋,露宿在野外。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小雪初晴,碧空如洗。附近的山峰皆被白雪覆盖着,寒风吹过,远处望去,似轻纱舞动。放眼环顾四周,苍茫大地银装素裹。从天上朝下望去,阳光下的白雪,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环,千形百态的山、石,在漫天白雪下,变幻出不同的风情。
小雪初晴,景色最是美好,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的我微微扇动翅膀,飘在空中,藉着风力滑翔前进。然而没飞多远,头上的天空突然间雷声轰隆,震耳欲聋。
“大白天的,又没有云彩,怎么会有雷电?”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紫电割破蓝天,狠狠砸在远处,当我举头望天时,湛蓝的天空眨眼间已变为骇人的暗灰色。
“又是天劫?”
当这个念头由脑海里冒出时,雷电由一化百,由百化千万,朗朗晴空又一次地被妖雷魔电所覆盖。
“果然是天劫!狗皇帝在风都,老赤甲龙在所罗门要塞,那么现在应劫的人只会是……”
一想到应劫的人可能会是我最敬重的碧姬阿姨,我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天雷落下的方向冲去。
先前落下雷电的地方,约在一公里外,是处茂密的森林。天劫的前兆刚刚发生,应劫的碧姬立刻就用智贤者遗下的秘法隐藏气息,感应不到她的龙力,我也无法确定其位置所在。好在这记落雷威力极大,落地之后燃起大火,黑烟滚滚,极易辨认。
“阿姨!”
在一株倒下的大树旁,我找到了碧姬,正集中精神,要全力进入天人合一状态的碧姬,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以趴跪的姿势伏在地上的她,粗重地喘着气,面前的雪地上有一大滩鲜血,红得触目惊心。先前那记落雷,事先毫无半点预兆,直接命中了碧姬,毫无防范的她顿时受了重伤。
无云的天空,电闪雷鸣,狂风骤起,无数雷电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地旋转着,情景与皇帝遭遇时极为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天空中的雷电不象上回那般狂虐,显然这回天劫的威力小了很多。
为了不影响碧姬,我将力量提升到顶点,拔出逆鳞,在一旁替她护法。雷电不断地落下,四周不断地有大树在呜咽中痛苦地倒下。我挥动逆鳞,连挡带御,接连挡下了几道直接轰向她的雷电。
这次天劫的威力不大,因此前兆攻击的力度也相应减弱了很多。除去凶悍无比的第一下外,接下来的落雷只不过是威力相当于四级半的雷系魔法,而且攻击的频率、精准度都很低,只有极少数的雷电是直接轰向碧姬,我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然而随着雷电一波接一波地轰下,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集中精准,威力逐渐提高至五级后,我接得已经十分地吃力了。
“天劫毕竟是自然的力量,就算是前兆,威力减弱了,可是这么高的攻击频率,威力上升到七级后,我就很难全部抵住了!阿姨现在比孩童还脆弱,只要有一击没挡住,就算三四级的魔法,也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趴在地上碧姬,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已进入天人合一的初步阶段,但离完全状态,至少还要一分钟。
“这一分钟的时间,可不好熬啊!”
第一波的攻势我算是全部挡下了,但天上雷电的漩涡仍然没有减弱的迹象,下一轮的攻击肯定会更加强大,现在只有一个人,无法施放天网……
“阿姨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死在天劫下!拼了,用那一招了!”
咬咬牙,我趁着第二波攻击前的间隙,使出神龙变,再度将身体完全地龙化。
※※※※
“噼啪……嗷嗷嗷……”
雷电裂天的爆响混和着高亢的龙吼,化身为龙的我,悬浮在碧姬头顶,替她挡下一波又一波的天雷。
“威力加到第六级了!好麻啊……威力上升到第七级了!破魔封,给我出来!黑龙炮,给我轰!”
“呜,一波接一波的,真是没完没了!”
“破魔封快崩溃了!”
“呜……快到八级了,挡不住了,哇……快逃!不行,我逃了阿姨怎么办?七级的力量我还受得了!只要再坚持几秒……拼了呀!破魔封给我再出来!”
天雷一波接一波的轰下,威力不断提升,我强咬牙关,以最强的暗黑龙形态,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接连挡近百下轰击。
“要是有人帮忙就好了,呜,就差一点……”
此时护身的龙鳞早就被天雷侵蚀得千疮百孔,受创的五脏有如火焚般剧痛无比,而碧姬的情况也逐渐好转,再过数秒她就可以进入到“天人合一”的完全状态。
然而来自天空的最后一击却在这个时候轰下--三道泛着蓝白光芒的雷球在空中聚合为一,化为桌面大小的一团,流星般坠下,直轰向碧姬的方位,威力此刻已突破七级魔法的界限。
如此强大的一击,遭受重创,力量大减的我知道已没有可能抵抗得住了。
“妈的,早知道如此,一开始就用天魔解体大法了!”
此时想用这招刺激身体亦时间不足,靠着一时血性的冲动,我脑子想也不想,拼着粉身碎骨,将残余的力量全部注入到护身气罩中,身体高速上飞,用身体直接撞击天雷。
我的神龙化身已崩溃在即,我并不指望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可以硬接这一击,但只需将天雷撞得偏离轨迹,地上的碧姬阿姨就可以获救。
在生死关头中,却激发出我全部的潜力,一股新的力量由我的血液里涌出,那是本不该在龙战士形态,尤其是最接近“龙”的形态下出现的力量--来自血液中魔族堕天使的力量!
我的体内拥有两种力量。龙的力量和魔族的堕落天使力量,由于两种力量各走极端,相互排斥,不但两种变身不能同时出现,龙力魔气亦不可同时运行。然而在生死关头,一直抗拒的两种力量竟主动地放弃了排斥,由血液中涌出的堕落天使的力量,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对已接近崩溃的我来说,这份生力军显得尤为珍贵。
不仅如此,龙力魔气合而为一后,更发生了另外一种变化,有限的力量在体内猛烈地膨胀、增值、爆发,瞬间突破了我自身体能的巅峰极限。
“力量爆炸性地增长……这种感觉,和过去我挥出轰天拳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是他,他又出现了!”
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重大突破,大喜之下,在撞击前的一刻,我以先祖里特所传的秘法,将自己的的身体由暗属性模拟为雷属性。
以雷克雷,同性相斥,我近乎自杀的一撞,成功地把天雷的最后一击御开。那颗雷球改变了轨迹,落到数百米外,在地上炸裂开来。
我用天灭违反自然法则,将身体强行模拟为雷属性,所受的伤害也会大大减弱。但八级的雷击并不是这么好御的,尽管我逃过了身体粉碎的噩运,但身体也被电得五痨七伤,下落的身体还在由龙化人的转变过程,七窍就在不停地狂喷鲜血,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第三章:劫后余生
我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
在脑子里闪过重重无数的记忆片断:白茫茫的雪地,比雪更冰冷的父亲,被埋在雪堆里、哭泣无助的男孩,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温柔的胸脯及那口甘甜的乳汁……
在梦中最清淅的感觉就是冷,从少年时的那一天起,这个噩梦纠缠了我很多年。小时候我特别讨厌冬天,更讨厌雪。在寒冷的冬夜里,哪怕是生着火炉,裹着厚厚的羽绒被,房间里温暖如春,可是在梦中,那股由骨骼里冒出的丝丝寒意,透着骨骼向外渗,冰刀般刮擦着我的灵魂,令我痛不欲生。
幸运的是,每次在噩梦中,总会一位美丽温柔的天使出现,用她那温暖的胸膛,暖和我的身躯,让我得以安宁地度过漫漫长夜。
父亲死后,我再没有做过这个梦,童年的不幸,似乎早已淡化在时光的洪流中。
但这一回,在我的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梦魇又缠上了我,我又落进了那个冰冷的白色世界。这一回,我的天使又及时出现了,她的身体与我紧紧相拥在一起,真实的感觉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清淅。
“天使”身上传来的暖意,就象冬天里的太阳,暖洋洋地适合无比,我真想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隐隐约约中,我知道自己正徘徊于生死边缘。
“不!我不能死!有天使守护我,我不会死的!”
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不知多久,怀抱着我的“天使”,我在梦中竭力地大吼了一声,撕破黑暗,终于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和蔼安详的面孔,有着柔和的面部线条和母亲般温馨的微笑,她就是碧姬阿姨,我的天使。
眼前的情景,仿佛是童年旧梦的重温。身上一丝不挂的我,和碧姬阿姨挤在一个睡袋里。身体传来的感觉告诉我,碧姬阿姨身上仅穿一套贴身的内衣内裤,与我“睡”一起。
“我在做梦吗?”
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痛的感觉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多少年了,儿时早已淡化的记忆又变得清淅起来。
“这种感觉,温暖的感觉,真好!”
我们俩脸贴脸,胸贴胸,肢体交缠,紧密得不能再紧密。我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扫视周围。我不敢动弹,生怕稍许声响弄醒了碧姬阿姨,破坏了眼前这美好感觉。不过现在的我十分虚弱,甚至连翻身的力量都没有。
我和碧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山洞,我们俩挤在一个厚厚的皮制的睡袋里,睡袋是我带来的,外面还厚着一件厚重的貂皮大衣。离开军队赶路时,为了减轻负担,我的背囊里只带了一个冬季用的行军睡袋,一套换洗的内衣内裤,以及卡尤拉送的貂皮大衣。
硬挡天劫后,我身负重伤,为了救我,碧姬阿姨肯定是不顾一切地运用回复魔法替我疗伤。不过风(气)属性的她即使完成了第七变,由于受自身属性的限制,回复魔法上的修为仍然极其有限。我探查过了,我的身体受过光属性的魔法“黄金之辉”的治疗,这是介于五级和六级之间的回复魔法。
“黄金之辉”治疗皮肉之伤很有效,但要治愈严重的内脏创伤,效果就大打折扣,得长时间地运用才会有较理想的结果。从能量的损耗来说,用这招极为不智,但对碧姬来说,却已是她能力的极限。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由肚子肌饿感来判断,我最少也睡了一天一夜。本就身负重伤的碧姬过度地使用龙力,结果弄得自己元气大伤。我用恢复的些许力量注入碧姬体内探测了一圈,发觉她的身体异常地虚弱,而且还有透支体力,运用生命魔法的迹象。为了救我,她弄得自己伤上加伤,身体状况甚至比我还要糟。
天色将明,刺骨的寒风不住地由洞口灌入,忽忽作响。外面正下着大雪。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即使穿着厚厚的皮大衣,在寒风中待上十数秒,也很快会被冻成一根人棍。尽管有火堆、睡袋、貂皮大衣帮我们抵御严寒,却仍然感到刺骨的寒意。
“阿姨,你是不得已才这样的吧……难为你了……”
可惜我现在是个个头比碧姬还高的男子汉了,再不能象儿时那般将整个身子缩进碧姬的怀里。不过现在这种和碧姬并肩躺着,搂抱在一起的感觉,非常地美好。
“好温暖的感觉,象妈妈一样……”
我想了想,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舒服地窝在阿姨的怀抱里,让这种温馨温暖的感觉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
再度醒来时,天已大亮,我悄悄地爬出睡袋,碧姬仍然在熟睡中,她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现在疲惫不堪,我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她。
离开碧姬温暖的怀抱,迎面扑来的寒意顿时令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我连忙穿上卡尤拉送的貂皮大衣,边上的篝火烧得只剩下一堆发红的木炭,我往火里加了些干柴,让火焰重新燃烧起来。在离火堆不远的地上,躺着一只死掉的小鹿,想必是碧姬前几天打来的,在这天寒地冻的世界里,它将是我们这几日里唯一的食物。
“真槽糕啊,想不到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麻烦,不是重伤,而是严寒!”
检查了行李,我发觉我和碧姬都犯了一个相同错误:御寒的衣物严重不足!
起初,仗着六变和七变后强大的力量,我们身上仅穿着单薄的秋装,根本就不把严寒放在眼中。我的这件貂皮大衣若不是希拉一再要求,我根本就不会带出来(为了省事贪图方便)。
先前替碧姬硬挡天劫时,我使用神龙变,身上的衣服全被震碎,现在仅有一条内裤遮体。至于碧姬就更惨了,她的行李在天雷第一击时被引燃,全烧光了,身上的衣裤亦被烧灼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
若是状态十足的情况下,这点寒冷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重伤的我俩如今力量尽丧,至少要过六七天的时间才能恢复部分力量。如今天寒地冻,身在荒郊野外,搞不好我们真会冻死在山洞里。
想到冻死的可能,我感到又滑稽又可笑,不禁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我穿上因神龙变而被撑坏的皮靴,拾起逆鳞,走出了山洞。在力量恢复之前,我们也只有用生火取暖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抵御严寒。待我提着逆鳞走出山洞,我才发觉现在的处境实在是糟透了。
“好冷啊,呜……”
出了山洞,即使有大衣遮体,被刺骨的冷风一吹,我仍然冻得上下牙直打架,恨不得立马转身逃回那个温暖的睡袋里。
雪后初霁,白雪皑皑,阳光照射下,银光闪闪,耀得人眼睛发花。此时我早就没有了赏雪的雅兴,山洞外就是树林,这是一片落叶林,光秃秃的树枝上除了积雪什么也没有。
砍树的时候,枝杆上的积雪被震得往下掉,滑入脖子里,沾到后背上,“寒上加霜”,更令我苦不堪言。逆鳞杀人时很锋快,但在一个“凡人”手上,砍树时还不如一把破烂的斧头管用,气力不足的我只能用它砍砍树枝。不过几分钟,裸露在大衣外的小腿已冻得象两根腊肠,完全失去了感觉。
“呜,冷死人了!咯咯咯……”
我咬紧牙关接连砍下七八根特大的树枝后,拖缀着拼命往山洞里跑。真是太冷了,寒气由大衣下摆向上灌,连“小弟”也被冻得发麻发痛。人家说拔毛的凤凰不如鸡,我没这个没有力量的龙战士,眨眼间就被冻成了一只冰猴。
近乎连滚带爬地回到山洞里,坐在到火堆旁,我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投进火里暖和暖和。从出去到现在,只是数分钟的时间,小腿肚竟已结了一层薄冰。不光是腿,身体所有裸露在外的部分都被冻得失去了感觉。
就在这时,我身后响起了碧姬的声音:“冻成这样,直接用火烤不行,快回到睡袋里来!”
我弄出的声响吵醒了碧姬,看到我现在的情形,她已明白是怎么回事。
冷得语无伦次的我拒绝道:“阿姨,咯咯咯……别这样……咯咯咯……先前已委曲你了……咯咯咯……”
“快进来,听话!你都这样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受冻的!”
我还想拒绝,碧姬的手已搭上了我的肩膀,强行要把我拉进睡袋里。其实我口不对心,拒绝只是装模作样,阿姨稍一坚持,我稍作拒绝后就被她“强拉”着进了睡袋。
“快把大衣脱了!”
我脱掉了大衣,而碧姬竟也将自己上身唯一的一件亵衣脱去,接着我们俩就赤裸裸地滚成了一团。
“你伤成这样还跑出去,不要命了吗?”
“咯咯咯……柴快烧光了。”
“烧光了也得由我来砍,你伤得这么重!”
“咯咯咯……可阿姨你元气大伤,情况,咯咯咯……比我还糟啊,咯咯咯……”
“别说了,抱紧我!”
才刚钻进睡袋里,碧姬已主动张开臂膀,将我搂进怀里。丰满的乳房紧贴着我的胸口,我身上也只有胸口位置还有点热气,感觉也最灵敏。亲密无间的接触下,我清楚地感觉到阿姨乳房的弹性和乳尖的坚挺,阿姨强忍着我身体的冷凉,尽可能地让双方的身体最大限度地接触,她的温热大腿贴着我冻僵的小腿,不断地摩擦,双手亦在我的身上来回抚弄,尽可能地想将热量传送给我。
“你的脸好冷啊!来,快把它贴到阿姨胸口上!”
“阿姨,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姨的奶你都吃过了,这又不是第一次。”
情急之下,阿姨把我童年的旧事也说了出来。她按住着我的头,将我整个压进睡袋里,半被迫、也是半主动地,我的脸在事隔多年之后,再次紧贴在了阿姨的乳房上。
“这种气味,是妈妈的气味!啊,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有恋母情怀了,是因为阿姨啊!”
眼前的情景,完完全全就是童年时那一幕的重现。碧姬阿姨的双手捂着我的耳朵,快被冻掉耳朵吸收了热量后,渐渐地也回复了知觉。我的鼻尖陷在那两团肉峰之间,鼻孔里尽是阿姨诱人的体香,阿姨抱着我,尽力用自己的身体摩擦我冻僵的身体,为了救我,她早忘记了男女之别,在她眼里,我就是她的孩子,她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这种感觉,真好……”
虽然身体仍然冻得发颤,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所做的一切。在我眼中,碧姬阿姨不光是长辈,更是一个成熟而美丽异常的女人。过去对她我除了尊敬之余,在心灵深处其实还隐藏着一丝不能为外人道的邪念,但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一片光明,没有半丝污垢。
“要是能永远这样,那该多好。”
在阿姨双峰的温暖下,我的脸逐渐恢复了知觉,此时我想起了妈妈,也想起逝去多年的安达。我暗暗发誓,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保护碧姬阿姨,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
当我的身体逐渐回暖后,接下来的处境就很尴尬了。碧姬阿姨的身体实在太丰满太诱人了,上次被人妖天使玩弄时,因为悲愤,我根本没有好好地细看阿姨的身体。阿姨的胸脯相当丰满,结实坚挺的双峰几乎并拢在一起,当阿姨用双乳替我的脸取暖时,我的鼻子深陷在这道迷人的乳沟,差点就激动得窒息过去。双方这般亲密接触,我恢复活力和生机的下半身要是起了“雄性反应”,那时我当如何自处?
当阿姨在我心中母性的一面渐渐地被“女性”的一面所替代后,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动邪念。可是又不愿意离开阿姨温暖的怀抱。再说睡袋就这么小,塞了两个人后一点空隙都没有,想分开都不行。所以只好用交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借此掩盖彼此难堪的局面。
从阿姨的嘴里我知道自己已昏迷了整整两天,这期间我几次徘徊在死亡线上,全靠阿姨不顾一切地施救才捡回一条命。而碧姬之所以离开南方的瓦伦关来到北方,是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女儿。
不久前碧姬遇见在帝国内四处游历的曼奇尼大祭师,这位帝国硕果仅存的老星见给碧姬做了这么一段预言:
“往北走,一直往北走,在那里你可以找回失去的女儿,但在你们母女相认的一刻,也就是你的人生道路终结的一刻!”
听了他的话,碧姬来到寒冷的北方找寻女儿,谁知诅咒却在这时候突然发作,天劫爆发。令我奇怪的是,哥里德尔研制出封龙针后,经过我与皇帝的亲身试验调整,用了半年的时间将其改良,现在已基本无害。每个七变后的龙战士他都送了一套,靠着封龙针,碧姬阿姨应当可以很轻易地躲过天劫,但这次她却没有用。
“那东西我没有带出来,若我真的会死在天劫之下,那就由它去吧……”
和父亲、皇帝的三角苦恋,女儿的失踪,早就将碧姬折磨得心力憔瘁,她根本就不想用封龙针来延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碧姬,只能尽力疏导她,劝她不要放弃希望。当她问我此行的目的时,我也把一切如实对她说明了。
奥德亲王这番动作的真正目的,皇帝派我出面的实际用心,同样也令碧姬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碧姬决定跟我一起去旦丁,有她支持,任何针对我的阴谋也能轻松应付。
我和碧姬谈了一整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双方再也找不到聊天的话题了。为了减少彼此的尴尬,我们背靠背躺着,长时间地不说话,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是我阿姨,我最尊敬的阿姨,不准胡思乱想!”
清醒的时候,我不断地用这个念头提醒自己,成功地将邪念牢牢压住,可是当我睡着了呢……
※※※※
漫长的夜过去了,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当然了,和我最尊重的碧姬阿姨这么亲热躺在一起,我根本不可能静下心好好地睡觉。
在我的心里,一方面碧姬是我的长辈,父亲深爱的女人,我对她只能尊敬尊重而不能有非份之想;另一方面,我却知道阿姨是个女人,一位美丽的女人,她的美貌曾让两位有着手足般深厚友情的龙战士为其疯狂,为其反目成仇。她就象一颗钻石,岁月的磋跎,命运的磨砺,反而让她身上的光彩变得愈发动人。
尽管只有背部和臀部相接触,尽管在心里一直反复地提醒自己,可是燃烧在我心中的那团火焰,却整夜都没有熄灭。
整晚我都在做着禁忌的梦。
我伏在碧姬阿姨怀里,双手握着她的乳房,齿尖轻咬着娇嫩的乳头,吮吸着甘甜的乳汁,我的下半身则深陷在那处温暖湿润的腔膛里,进进出出……
对于我犯禁的侵犯,碧姬没有反抗,没有拒绝,目光平静地望着我,那眼神就象是一位母亲正温柔地望着心爱的儿子。
“啊,我在做什么?”
望着这双平和的眼神,我眼前一花,霎那间碧姬阿姨的脸化为了妈妈的容颜……
“妈妈!”
大骇之下,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啊,该死!怎么会这样……”
春梦一场,清醒之后,我随即发现了一件糟糕至极的事情--裤裆里湿糊糊的,我遗精了!
※※※※
“真是太丢人了……”
爬出温暖的睡袋,背对着阿姨,坐在火堆旁,我小心翼翼地烘烤着湿漉漉的内裤,那一大片黄灿灿的粘液,弄湿了大半条裤子,可见昨晚那一发的浪费有多严重了。碧姬阿姨仍然在我身后的睡袋里“昏睡”着。我知道她在装睡,我们眼前的处境实在尴尬,也只有装傻装痴,双方才能相处下去。
我做春梦遗精这件糗事,也不知道阿姨发现了没有。当我爬出睡袋时,鼻子里闻到了浓烈的腥味,万一阿姨也闻到这股气味,她是过来的人,应该会猜出这是什么气味。
裤子烤干了重新穿上,被精液弄脏的地方硬梆梆,穿在身上极不舒服,不过此刻,我也只能将就着了。篝火烧了一整天,洞内的树枝所剩无几,我再度穿上那件貂皮大衣,拿起逆鳞出了山洞。
当我的步子要跳出洞口时,一直沉默装睡的碧姬终于出声了。
“别走!外面很冷,还是让我……”
“不了,阿姨,这种活还是让男人来干的好!先躺着吧!”
我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洞口,外头飘着鹅毛大雪,天更冷了。十分钟后,我拖着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哆哆嗦嗦地“滚”回了山洞,情况比昨天还惨。
刚踏进洞口,一个火热身体就抱住了我。伏在碧姬阿姨温暖的怀抱里,我的身体不住地打颤。
“咯咯咯,冷死了……”
我被碧姬拖着回到那个温暖的睡袋里,恶劣的天气,可怕的低温,几乎将我的四肢都冻住了。接下来的那一幕,不过是昨天发生的事情的重演,近乎全裸的碧姬搂着仅有一条裤衩遮体的我,不断地用身体摩擦着我的皮肤。
当我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时,对碧姬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愈发难以抵挡。对于龙战士来说,五十岁的年龄和十八岁没有半点区别。不亚于如月的容貌,麦色的皮肤锦锻般的光滑细腻,臀部硕大丰满,腰部又细得有点惊心动魄,双腿又长又直,线条健美。碧姬称得上是个完美的女人,如月或许在身体某些地方会稍胜过她一点,但在精神给我的慰借感和碧姬相比,就远远不如了。躺在碧姬的怀里,那种温暖、满足、平静、安逸的感觉,我也只曾在安达身上体会过。
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我的身体回暖后,我一时糊涂,竟舍不得叫阿姨停下来。我意识到阿姨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终于忍不住邪念大动,一股热血由脑门冲往下体,回复活力的龙根,在碧姬两腿之间勃起了!
感觉到下体被硬物碰撞,碧姬身体一震,象被毒蛇咬到似的,她丢下我,微蜷起身子转过身去。
在她转身的一瞬,我看到阿姨脸上露出极为羞涩的表情。
“阿姨,我……我……”
我窘迫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她是我最尊敬的阿姨。
“你长大了,这,这很正常……”
碧姬回了一话,声音低得象蚊吟。
我们俩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在接下来的这个白天,我们几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双方不约而同地作了同一件事:用刚回复了少许的力量疗伤,以便能尽早恢复力量,摆脱眼前这种难堪的局面。
然而天黑的时候,一件发现令我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欲望再度蠢蠢欲动。
一次“小心翼翼”地翻身时,我的手指无意中触到了阿姨的裤头,是轻轻地,非常轻的触摸,结果我的中指尖沾上了一层粘糊糊的液体。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受此催化,“占有碧姬阿姨”,这个念头像气泡般,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冒出。结果好不容易老实点的下半身,又一次地硬了起来……
这一晚我又没有睡好,和我并肩而卧的碧姬,同样也心事重重。不过由于身体尚未复原,睁着眼睛支撑了半宿,我们俩终抵挡不住疲倦的侵袭,先后昏睡过去。身体状况较好的我比碧姬要迟入睡,在昏昏沉沉地坠入梦乡,我听到了阿姨低沉的梦呓,她似乎又在喊着老爸的名字。
这一晚我又做春梦了,在梦里我又一次和碧姬阿姨翻云覆雨,所幸此次早有警觉,在梦中以意念紧急刹车,强行将要喷射的欲望止住。但那份欲不得发,由天堂坠入地狱的痛苦感觉,足足折磨了我一个晚上,直到大清早醒来。
一回复神智,我本能地去感知“枕边人”,却发现碧姬并不在身边。大骇之下,我查看四周,却发现放在睡袋边的逆鳞也不见了。当我还在熟睡中时,碧姬已先我一步醒了过来,拿走了逆鳞到山洞外去砍柴。
啪地一声,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为昨晚又一次重犯错误而自责。我暗骂自己道:“你在想什么啊?阿姨对你这么好,你既然对她有狼子野心?”
我盘退坐着,象做了坏事般颓丧不已,硬了大半个晚上的龙根,到现在还是硬梆梆的……
第四章:诱惑
当身体冻得象条鱼的碧姬,拖着一棵小树回到山洞时,我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
我抱着几乎失去知觉的碧姬回到睡袋里,然后我所做的,就是重复前两天阿姨对我做过的事。
“千万别硬,千万别硬啊!”
“我没做错,我是在救阿姨的命……呜,阿姨的皮肤真好……阿姨乳房好有弹性……阿姨的……”
“畜牲,你这个畜牲,居然对阿姨……”
尽管身体被冻得僵硬,但阿姨那完美的身材,柔美的曲线,梦幻般迷人的秀靥,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尤其是胸前那对大奶,挺拔傲人,不住地在我的胸前撩拨,我几乎将嘴唇咬破,才忍住没有将咸猪手放上去。我一边在心里反复地警告自己,可是双手双腿却做着和警告相违背的事情,虽然身上还披着“救治”的外衣,但我的内心并不纯洁。
忍!忍!忍!忍无可忍!碧姬阿姨冰冷的身体,到最后还是万分“残忍”唤醒了我的本能,恶魔在我的心灵深处慢慢地滋长,龙根缓缓地昂首傲立,再次夹在阿姨的大腿根部。
感觉到我男性象征的反应,阿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过她没有言语,当然了,此时此景,多说话只会让彼此都觉得更加难堪。
“该死的,呜,痛……”
我又羞又急又气,一记手刀自残肉体,剧痛之下,终于把作恶的小弟重创制服。然后我忍着痛,努力地将一切邪念排出脑外,全力地救治碧姬。在替碧姬摩擦身体生热时,我发现了一件事,阿姨的裤头硬梆梆的,有一大片干结的硬块,就象我的裤头一样,而且结块的面积相当地大。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和碧姬只说了一句话。
我说:“我的力量恢复一点了,明天还是我去砍柴吧!”
阿姨点点头。
这一晚我又再次被“可怕”的春梦折磨,不过梦才开始,早有准备的我就强行用意志让自己醒过来。
“天啊,我都在想什么啊!”
我的头和下半身都难受不已,碧姬是我的阿姨,犯禁的诱惑不断地挑战着我的道德天平,天人交攻反复了好一阵子后,我最终做出决定……
“想当年,我在风都城里……不管这么多了,干了!”
※※※※
力量我已恢复了一点,如果用强的话,碧姬根本逃不出我的手心。但她是我最尊敬的阿姨,我并不想用伤害的手段得到她。至于说恋爱追求,这种方法对于经历了无数岁月风雨的碧姬更是没有效果。
我最终选用的手段是诱惑。暗黑龙一脉擅长的特技,除了潜踪、暗杀外,另一强项就是针对精神领域的黑暗魔法,我的特色技心灵风暴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影响精神的黑暗魔法,主要是依赖施法者自身的精神力量。我虽然因天劫受重创力量未复,但在精神力量却丝毫未损,使用这类魔法是轻而易举的事。
碧姬并不是如月那般意志力极为坚定的女人(如月对精神魔法近乎完全免疫),相反她的精神十分地脆弱。如果我对她施用魅惑术这类魔法,当然可以很轻易骗到阿姨的肉体。但此法效力太强,痕迹过重,事后阿姨必定有所察觉,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为一时之快而铸此大错,实为不值不智。
所以我选择的方法是入梦术,从前我就玩过这种游戏,将自我的意识进入碧姬的内心世界,在阿姨死水般的内心世界播下种子,激起波澜。
说做就做,当确定碧姬已睡熟之后,我施放入梦术,进入碧姬的梦境中。
普通人在一晚中会做好几个梦,但一般情况下,往往一个也不会记住。我冒险进入碧姬阿姨梦境中,起初遇见的两个梦,不过是她少年和中年的一些琐碎回忆,并无太大的用处。
碧姬阿姨的第三个梦却是个绮梦,剧本正是她和父亲约会场景。两人携手泛舟湖畔,郎情妾意,交流对视的目光中,灌注着无穷的爱恋。我躲在“暗处”看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插手现身的机会。
而碧姬第四个梦,场面却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旧事。
漆黑的夜,昏黄的烛光下,躺在床上汗流满面,嚎叫喘气的大肚孕妇,正是碧姬生命最痛苦的那一幕。
孕妇的生产过程,紧张而痛苦,虽然只是梦,画面短暂而破碎,但我这个“旁观者”也看得如同身受,揪心不已。
一声响亮的婴啼过后,产婆由碧姬的下身“抱”出了一个极为可爱的女婴,递到了碧姬面前。
“啊,是个女孩,很漂亮!”
生产完毕,大汗淋淋、近乎虚脱的碧姬伸出手,接过婴儿,手指轻轻地抚过婴儿的脸,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我正为这一幕而感动时,碧姬的脸上突然露出紧张的表情,象是意识到会有事情发生似的,她将婴孩紧紧地搂在怀里。
“孩子,我的孩子!”
此时,周围的烛光忽然自动熄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光线消失的霎那,原本围在碧姬身边的两个产婆,也一并消失不见。
哗啦一声,靠墙的窗户猛地炸碎,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猛地破窗而入,直扑床上的碧姬,黑暗中我看见一双闪闪发光的银眸。
“银眸?就和先祖里特当年看到的一样,难道是……”
震惊之余,我强忍插手的冲动,守在一边,想等着机会看清黑影的真面目。然而情况却非我愿,此刻的碧姬刚刚生产,身体虚弱至极,根本就无力反抗,黑影只是轻轻一击,就将她打翻在床,夺过女婴,随即破窗而出。
躲在一旁的我没有多想,立刻现身追了出去,想看清他的真面目。然而当我穿窗而出时,却发生自己身处一片幽暗的虚空中,周围什么也没有。
“该死,我怎么忘记了!这一切都是梦境,我看到的一切都是阿姨想象出来的,朦胧虚幻的,梦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有过在别人的梦中的经验,我随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在梦里看到的东西,只是碧姬潜意识作用下的产物,和当年真实发生的旧事肯定有一定出入,但有一点,那个黑影,那双银色的眼睛,我却相信绝对不是碧姬虚构的东西,必定是劫掠者的真面目。
“他们都是银眸,抢走碧姬女儿的那个家伙,难道和波莉娅的奸夫有联系,是他的后人吗?”
身处梦的虚空中,我正思索着二者的关联,耳边传来了凄厉的哀啼声。
“我的孩子!不!把孩子还我!”
回首望去,房间里已恢复光明,虚弱的碧姬趴在地上,努力地想爬起来,接着又跌倒在地,爬起,再跌倒,她勉强来到窗前,对着空洞的虚空探出右手,徒劳地抓扯着,想要挽回什么,凄厉的哀啼声足以令每一个闻者心碎。
“啊……”
失去女儿母亲的哀啼声,令人心酸,我几乎也要掉下泪来。我知道阿姨现在肯定在做恶梦,尽管只是梦,我觉得自己该为她做些什么。
“孩子?有了,这是梦啊!”
凭着记忆,我无中生有地“制造”出一个婴儿,回到房间里,把孩子还给碧姬。
“阿姨,孩子在这里!我打跑那个家伙,帮你抢回来了!”
“孩子,我的孩子!”
一见到孩子,碧姬两目发亮,她抢过婴儿,也不管我就在面前,解开衣襟就要替婴儿喂奶。
总算将噩耗梦变成美梦,看着阿姨脸上重新露出幸福笑容,我备感羞愧,暗自在心里痛骂自己是畜牲,竟对阿姨怀有狼子野心。
“糟糕,我怎么忘记改变形象了,至少也得以老爸的形象出场嘛!就这么直接地出现在阿姨的梦里,万一阿姨察觉有异……”
想到这儿,我吓得连忙收回入梦之术,让意识回到自己身体里。我刚在自我的肉体里清醒过来,就觉得有点气闷--正是梦有所思,身有所动,碧姬阿姨双手紧抱着我,衣裳轻解,我的脸正压在她丰满的乳房上,鼻孔里尽是诱人的香气。因为在梦里她紧抱着女儿怕再被人抢走,所以在现实中她抱我的力道也用得相当大,我想挣脱亦不能。
“呜,怎么会这样……不过……我喜欢!”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鼻血狂喷,正在犹豫该不该张开嘴“吃奶”的时候,阿姨的身体微动,鼻腔轻哼,显然快要醒过来了。在这短短的数秒间隙里,我连忙做出反应,将意识从肉体中抽离隐藏,使身体松弛,变得象是真正地熟睡。
按着我头的手指松开了,碧姬醒了。清醒之后,发觉自己梦中无意识的作为,她身体微震,本能地松开双臂把我推到一边。我闭眼装睡,看不见碧姬现在的表情,但想象过去现在肯定是羞涩无比。
我感觉到阿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十几秒后,我听到一声长长地叹息,
“你长得真象他……”
脸上微痒,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脸,碧姬阿姨竟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我!我心里一热,激动之下眼皮微颤,碧姬以为惊醒了我,闪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我心中大悔,猜到碧姬下面将可能“避”开我,连忙做出补救。
我装做熟睡中翻身,右手一搭,压在了碧姬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做梦呓状。
“妈妈,妈妈!好冷啊!”
我将身体缩了起来,主动地往碧姬身上靠。果然,我的行为激起了阿姨的母性,她张开怀抱,将我紧搂在怀里。我的脸贴着阿姨的乳房,这一举动再次令我热血沸腾。体内的精血,分作两道,一道直冲鼻腔,另一道直奔下半身,伪装差点穿帮。幸好我即时用先祖留下来的秘技令身体进入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总算没有龙根高举让阿姨识破。
我在心里念道:“太爽了,真是太爽了!阿姨,你就把我当成我的老爸,还有你的孩子来爱吧!”
恶魔的尖角和尾巴,又一次在我的身上出现了……
※※※※
一夜无事。
我费了很大的心神,才勉强收拾色心,在碧姬阿姨火热的怀抱瑞安稳睡了一觉。阿姨对我的感情还不够深,此刻还不是占有她的最佳时机,我还要再等。
第二天一大早,当碧姬轻轻地松开和我交缠的四肢,想先爬出睡袋时,被惊醒的我“适时”地“醒”了过来。
“阿姨,冰天雪地的,砍柴的事,还是由我这个男子汉来做吧!”
离开睡袋时,我忽略了一件事:硬梆梆的龙根将内裤撑得老高,睡袋的口又小,我下半身的窘相到底让阿姨看到了。虽然这只是男人清早常发生的正常生理现象,我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倒是碧姬主动地替我解除了难堪:“你是男子汉了,早晨起来都会这样!波尔多那小子……这是正常的……”
我微红着脸,只能用不停地傻笑来掩饰窘迫,我有点手忙脚乱且不知所云地道:“谢谢阿姨!嘻嘻……这个,啊,是啊……那个啊,啊……阿姨啊,其实你早晨醒来的样子蛮漂亮的!”
穿上了貂皮大衣,我正想出山洞,却被碧姬叫住,她说早晨太冷了,待中午气温回暖后我再出去。于是我就坐在残火旁烤火,而阿姨则依旧待在睡袋里。经历了昨晚梦里的事,阿姨对我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
闲谈时,碧姬对我说,那天劫发生时,我根本没必要拼了命去救她这个快要死的人。她要我答应她,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绝对不能再插手。
我立马摇头拒绝。
“妈妈临死前曾问过我,如果我生命最重要的人遇上危险我该怎么做?我在她面前拍着胸脯发过誓:我会拼了命去保护他们!阿姨,你是我最尊敬,也是最爱的阿姨,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实际上,我在妈妈面前发的誓是真心对待每一个和我有过关系的女孩,不能让她们为我流眼泪。尽管真实性有点问题,不过我拼了命救碧姬却是实情,撒谎时倒也问心无愧。碧姬虽然摇头说我胡闹,心里当然还是很高兴的,不知不觉中,我们俩的关系又拉进了一点。
中午,我走到山洞外面的树林砍里柴。此时力量已恢复了近一成,虽然暂时还不能变身,但对寒冷的抵抗力已明显增强了许多。有了力量,砍柴就变成很轻松的事情,回到山洞后,我虽然依旧冷得发抖,但情况已不象前几次那般狼狈,就着火堆烤了一会儿,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本来,我完全可以有意让外面的寒流将自己冻得象冰猴一样,好让碧姬阿姨再用温暖的身体“救治”我,但我并不想用这种低级的方法,因为我认为这对我和碧姬来说,都是一种污辱。
我很想将自己的那部分放进碧姬的身体里,感受那种类似母亲美妙感觉--自从安达死后,这种感觉我已很久没有体会到了。很多时候,阿姨给我的感觉就象安达一样,我爱她,我并不想为了一时之快而在阿姨受伤的心灵里再添些伤疤,我会用我的方式,令阿姨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说到底,我还是想让碧姬成为我的女人、情人。
阿姨是我的长辈,而且她的年龄足以做我的母亲。但辈份、伦理、世俗的看法并不能影响到我。我,达克·秀耐达,我喜欢哪个女人,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她。伦理、他人的看法想法,统统全是狗屁,我想怎么做,我就要怎么做!
“因为我喜欢,所以我要做!”
或许我很自我,但这就是我,达克·秀耐达的处世方式。
※※※※
当天晚上,我有意不肯回到睡袋里去休息。在这寒冷的山洞里,一件貂皮大衣怎么能够御寒,最后还是在碧姬的一再要求下,我才“迫不得已”和阿姨躺在了一起。碧姬对我的态度比从前更好了,全是因为我在梦中“救”了她女儿的缘故。虽然这一切只是梦,但却令她对我的好感大增。
夜里,我故技再施,再次进入碧姬的梦中。碧姬的梦依然破碎而杂乱,往往只是数秒的片断,出现了好多个人物,但老爸的面孔是出现得最多的,而且多半是双方约会时温馨的场面。
“看来阿姨还真的是喜欢老爸啊,在她的梦中出现的人物,多半还是老头子。”
发觉阿姨真心喜欢的人是老爸,我非常高兴。
当碧姬梦见自己在河边游泳时,我找准机会,以老爸的模样出场。
“老头子,你死了就死了,蹲着茅坑不拉屎,这可是很恶劣的行为!就算有一千个理由,也不能让这么美丽迷人、和蔼可亲的碧姬阿姨替你这个超级花心大萝卜守活寡!阿姨久旷多年,如果我不上她的话,迟早会让那个狗皇帝得逞的!俗话说肥水不入外人田,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亏欠碧姬阿姨甚多,就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替你偿还吧!”
由老爸的日记我知道,碧姬年轻时爱游泳,而且特别喜欢裸泳,游完后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更是她的最爱--阿姨一身麦色的皮肤就是这么得来的。当年奥拉皇太子为了讨好她,还专门把风都城内一处很有名的湖泊列为禁区,让碧姬一人独享,为此还差点引起公愤。
当碧姬梦见自己在游泳时,等侯多时的我立刻转变容貌,以父亲的形象出场。
“老爸”的出场方式,头戴遮阳帽,身上仅着一条短裤,在沙滩上支了个画架,不声不响地在边上画画,画面的内容,当然是裸泳的碧姬。
在水里游得甚欢的碧姬,猛地惊觉到附近有人,愕然回头。
“基思,是你吗?”
我微笑不语,继续画画,望着碧姬的眼神里一点色欲的成份都没有。老爸当年虽然好色成性,用这招画裸体画的方式骗得无数少女身心,但在绘画时他是极认真的,不管是面对任何美丽性感的女人,眼里都只有艺术,绝对不会生出半丝的邪念。
我把老爸的神态扮得十足相象,碧姬又问了一句,我仍然不答。
刚从水里出来的碧姬就站在我面前,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经过水的滋润,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没有一丝掩饰的赤裸胴体闪耀着令人晕眩的美丽光芒。无论是那天人般的绝色美靥,还是那平坦光滑的酥背、挺拔傲人的完美双峰、浑圆白嫩的玉臀,碧姬身上的每一部分,都称得上是老天的恩赐。
呆呆地望着“我”,盈盈的泪光中,闪烁着喜悦、羞涩、愧疚、悔恨等多种情绪。
“基思,你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吗?”
尽管处在睡眠,碧姬仍然保留着一定的自我意识,她还记得老爸已经死了多年,已隐隐明白这一切都是梦。
“我知道这一定都是梦,不过没关系,基思,别离开我!当年全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我一下子被碧姬扑倒在沙滩上,接着她火热丰满的身体就主动地压了上来。一把扯下我唯一的遮羞物后,碧姬竟主动地用嘴含住了我的下半身。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梦,都是碧姬在潜意识中的作为,全是虚幻的,可是却舍不得就么放弃和碧姬欢好的机会。不论做梦也好,真实也罢,能够和阿姨合为一体,此生何憾之有?
我口舌并用,舔个快活,叫碧姬又笑又叫,接着双手齐出,把玩她的酥胸,令其骚痒难耐,春心荡漾,再把脸庞贴紧胸口,静听一下又一下的温暖心跳。到最后掏出我闭闷了多日的巨物,狠狠地送入碧姬体内,耳边很快就响起了碧姬近乎疯狂的淫声痴叫……
我和碧姬滚倒在沙滩上,双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虽然只是梦,可是在疯狂欢好过程中,我却强烈感觉到碧姬对父亲的爱。犯禁的羞愧恐惧与偷食禁果的兴奋,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纠缠着我的心,刺激无比,我在心里呐喊着:
“老头子,就算是被你骂畜牲,我也要和阿姨做下去!我爱她,所以要她!你儿子就是这样的人!谁也阻止不了我!”
碧姬张大双腿,跨坐在我身上,身体一上一下地耸动着,娇喘着,下身的花芯不住地吞食着我的肉茎。周围的意识空间,也随着主人在梦中情绪的波动而剧烈晃动、崩溃,这种波动反过来影响了碧姬真实存的肉体,我知道当碧姬在梦中达到高潮的一刻,就是她意识清醒的瞬间,于是在巅峰到达前的一刻,我提前将意识抽离碧姬的梦境。
在脱离碧姬的梦境前,我做了一件事:收起伪装,将自己的肉体和面孔变成六岁大时的模样。
春情勃发的碧姬,在达到高潮前的一刻,突然骇然地发现,被她“骑”在身下的,并非是那个朝思暮想的情人,而是情人的孩子,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小男孩!
我躺在沙滩上,装出刚睡醒迷糊的模样,揉着眼睛,童真无邪地问碧姬道:
“阿姨,你在做什么啊?”
当碧姬在骇然中达到性爱的高潮时,她的意识也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完全清醒。
喘着粗气由春梦中醒来,碧姬睁开眼后,却更加恐怖地发现自己又铸成大错了--因为梦中无意识的动作,自己的双手此时正紧抱着那个长大后的男孩,双腿更厚颜无耻地夹紧他的腰,而她的内裤也因为梦中汹涌的春潮而湿透了。
这一切的始作蛹者,此时却装出一脸无知的模样,双手摇着她的头,关切地问道:
“阿姨,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刚才你的叫喊声好可怕……”
第五章:失陷
第二天清晨,一夜没睡好的碧姬早早地爬出了睡袋,坐在火堆旁,昨夜的那场春梦,她的内裤全湿透了,现在正正忙着烤内裤。
当天,当我与碧姬交谈的时候,我发觉她都有意地躲避我的目光,不敢正视我,我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经过几天的静养,此刻我的伤势已好了九成,身上的力量也恢复了近二成,而情况比我严重的碧姬也恢复了少许的力量。虽然还不能变身,但严寒对我来说已不再那么可怕。
借口寻找食物(我们也恰好断顿了),我再次离开山洞,到外面的冰天雪地中打猎。一个小时后,我提着两只雪鸡回到山洞。虽然身体抗寒能力增加许多,但由于衣物不足且气侯寒冷,身体仍然冻得硬梆梆的。
这回我怎么也不肯回到温暖的睡袋里,而是独自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拒绝碧姬的那一刻时,我在阿姨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份失落。这一天我把碧姬侍侯得无微不至,生怕她受到半点风寒,但在交流上却有意地疏远她,碧姬不开口,我绝对不主动地说话,碧姬敏锐地感觉到了我的疏远,眼中的失落感受也因此越来越浓。
当晚睡觉时,我对碧姬说我们毕竟男女有别,现在我复原了,应该保持距离了,裹着貂皮大衣在火堆边坐了一宿。
这晚我当然也没有闲着,趁碧姬入睡后我再次进入她的梦中。连续两个晚上受到噩梦和春梦的折腾,碧姬的精神明显差了很多。于是我小心地施放魔法,用外力挑起她脑海中的记忆萌芽,影响操纵她的梦,我让她回忆起当年雪地救我的那一幕。暗黑龙对精神魔法的研究仅次于沧海龙。有必要的话,我完全可以直接从外部操纵碧姬的梦,在梦境中催眠了她,但事后必然让碧姬识破是我搞鬼。我只用挑起记忆萌芽这种最轻微的手法,同时还选择在她精神虚弱的时候,就是为了不留下痕迹让碧姬查觉。
对于这件往事,我只是在结尾处稍作改变。当场景发展到碧姬把幼年的我抱在怀里捂暖,六岁的“我”无意识地吮吸碧姬的乳头时,我施法影响碧姬的脑部神经,此时碧姬感到一股强烈无比的酥麻感由乳根直通下身,六岁的我每吸一口乳汁,碧姬的身体就猛颤一下,不住地发抖,竟对幼童的我产生一股强烈的绮念。
“阿姨,我们之间能不能进一步发展,就看你自己的主观意愿了!”
大功告成之后,我立刻退出碧姬的梦境,让余下的梦自由发展。如果我此刻使用心灵暗示类的催眠术,完全可以让碧姬醒来后春情大发,然后趁机占有她。但我不想这么做,我认为一切皆得看碧姬自己的意愿--其实这种想法实在是无聊更无耻至极,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但这样做会让我在良知上好受很多,因为我给了阿姨选择的“余地”。
我不知道后来碧姬的梦是怎么做的,我只知道她整个晚上身体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显然在梦中受到很大的“折磨”。
好不容易从我制造的“噩梦”中醒来,她却发现了一件比做春梦遗精还要糟糕的事情,我受冻着凉病倒了。
正常情况下,除了龙瘟以外,龙战士几乎不会得病,着凉感冒发烧,对他们来说更象是笑话。可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我的身体虚弱了许多,对疾病的免疫力大大下降,最重要的是,昨晚趁碧姬睡着之后我悄悄地将寒气吸入体内,有意为之下,想不病也不行。我的计划,正是利用碧姬母性的弱点,将我的形象与父亲的形象在她心中重叠起来,最后达成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只是高烧,但极重视我的碧姬却无比紧张。身在荒郊野外,无医无药,为了救我她也只能强行将我拉进睡袋里,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我设下的圈套……
※※※※
我躺在的碧姬的怀里,身体不住地打摆子。
“达克,你振作点!别吓阿姨啊!”
我的额头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身体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抽搐症状。这并不是伪装,我是真真正正地病倒了!几乎没有生过病的我,这次几乎弄巧成拙,正应了一句老话:病来如山倒,身体一垮,神也挡不住!碧姬抱着浑身滚烫的我,急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前无医无药,她只好用土办法,再次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捂暖,希望能用出汗的方式减轻我的病况。
“好冷啊,阿姨,冷……”
虽然烧得厉害,但我的脑子还有五分的清醒,这完全是当日米伽勒施加在我的身上那个神之契约的缘故。我与卡尤拉双龙合一后,神之契约的效力被解去了九成,但余下一成的力量却依然存在。这个光属性的契约封印在这个时候再次发挥作用,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力量地护住我的大脑。
“神之契约?神龙王最后的精神攻击,足以完全粉碎我的意识,可是我居然能活下来,莫非也是这个契约的缘故?米伽勒在我身上加了这个东西,他(她)到底想干什么?”
五分清醒,五分迷糊,一半是有心,另一半却是出自本能,我再次把脸贴在碧姬的弹性十足的双峰中间,不住地摩擦着,干裂的嘴唇刮擦着碧姬的胸口。碧姬还以为我已烧得完全迷糊,不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地将四肢缠上我的身体。
“阿姨,渴,水,水!”
碧姬手忙脚乱地去找水,却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这些天来我们都是直接饮雪止渴,对正常人这没什么,而病人却不能这么做。
当碧姬正为找水而头疼时,口渴难忍的我已主动出击,双手抓着她身上唯一的亵衣用力一撕,饱满双峰立刻跳了出来,两粒绯红的乳蕾翘首挺立,有如两颗令人唾涎欲滴的果实。
被干渴和欲火同时煎熬的我,双手攀上高耸的山峰,滑过鼓胀的乳晕,用力一捏,将她们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天哪!天,不,啊呀……唔嗯……”
前胸突然遭袭,碧姬发出一声惊叫,没等她做出反应,半迷糊半醒的我张开嘴,一口将左边那颗粉红色的果实含进嘴里,大力地吸吃起来。因为干裂而变得粗糙的嘴唇摩擦着碧姬上身最敏感的部分,触电般的酥麻感由乳峰传至全身,碧姬发出长长的惊叫,身体却一下子软了下去,气力在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姨,水……”
我象是婴儿般大力地吸吮着,妄想吸出醇香的乳汁。碧姬想推开我,可是我婴儿本能的举动唤起了碧姬母性本能,令她欲罢不能,奇痒舒麻的感觉更不断地扰乱着碧姬的思维,她一动不动双手抱着我的头,任我大肆偷香却不作反抗,思想一片混乱。
趁着这个机会,我象个饥渴的婴孩,左边的乳头吸不出的甘露,不死心换到另一边,同样的吞入,更大力的吸吃,而且舌头还卖力的卷弄坚硬的乳蕾,把碧姬本就鲜红的乳头吸得更加涨大,尖挺,有时候牙齿还报复般地轻轻噬咬乳峰。
我婴孩的举动令碧姬无法反抗,母性的本能使她不能拒绝一个孩子往母亲要奶吃的要求。
可是我并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个头比碧姬还高的大男人,彼此的身体如此亲密的接触,高烧的体温又高,皮肤表面散发出的男性独有的气息,不断地渗入碧姬体内,令她意乱情迷情,碧姬这时才注意到我并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碧姬阿姨毕竟是个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久旷多年的女人!当体内的本能被我唤醒后,肉体的春情与母性的本能发生了冲突,但最大的冲突却和脑子里残存的辈份伦理的道德观念的矛盾。
“理智”上知道我这样做不对,“情感”上却又不放弃这种“为人母”的快感,“本能”上更难以拒绝性欲的呼唤。三种情绪在脑海里反复争夺,令她的思维一片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这时我的口、舌、手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的嘴唇吸得啪滋啪滋直响,不断地加重母性与欲望的筹码。这时碧姬感到下身幽谷处不时地接触到一个硕大坚硬的巨物,她的心更加慌乱了。
碧姬开始喘息,身体燥热,心烦意乱,她勉强将手伸出睡袋,抓了块冰放进嘴里,想借此冷静下来。
“水,水!”
我哪里会给碧姬清醒的机会,双手一用力,头一伸,张开的大口一下衔住了香唇,大力的吮吸,将那块冰夺过吸入嘴里吞入腹中。不仅如此,食髓知味的我更变本加厉,长舌出击,在碧姬的口腔中探索求泉,俘虏每一滴香津,仿佛从来没有这样干渴过。
见我如此干渴,母性的本能将理智牢牢压住,碧姬不但不抗拒,反而主动地伸出舌头,送上一口又一口的香津玉液。这一举动已完全将碧姬身上最后一点理性摧毁,余下的只有对我母性的关爱以及自身肉体的欲望。
“阿姨,你真好!我喜欢阿姨,阿姨别离开我!”
我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哼叫着,双手松开双峰,顺着结实嫩滑的小腹下滑,一手只插进贴身的内裤里,另一只手却趁机掏出坚硬的肉棒。
碧姬的内裤早已被花蜜打湿,我抓住裤头,用力往下一扯,让隐秘的湿粘在一起的森林暴露出来。若不是病得气力大减,我肯定会毫不客气将这最后障碍撕碎。
能否最后占有碧姬,就在这一刻了。
“阿姨,你真好,我要阿姨!”
我不再迟疑,肉茎根部,凭感觉腰身大力的向上一顶,决定突破最后的障碍。我粗大的玉柱狠狠的撞上了那团松软湿热的花芯,正准备破开障碍,向上突破时,肉茎一紧,竟被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了。
危急关头,碧姬本能地做出反应,五指制住我的龙根,令我不得越雷池一步。
“基思的儿子,别……”
此时的碧姬,双眼散发着媚惑的光芒,鼻腔间沉重地喘着气,求饶地望着我。
“阿姨,好难受啊!达秀要阿姨,阿姨别不要我!”
我象个被母抛弃的男孩,痛苦地调用着,下身退了一下,却又用力地向前冲。碧姬握着我内茎的手,既不敢用大力又不敢放松,结果就变成了她用手替我解决。
神之契约仅能令我保持神智部分清醒,但高烧对身体也不无影响,加上欲火煎熬,我只感到体内燃烧着一团火,急需一缕清泉平息心中的烈焰。
此时的我,身体的举动也逐渐被本能所控制,我转移阵地,再次袭击碧姬敏感的胸部。我双手握着碧姬的乳房,用力搓弄,象要挤出奶水似的。比起几年前,碧姬的胸脯比起第六变时又丰满了不少,全身的皮肤也全部化为健康的麦色。这完全是身体蜕变的缘故,龙战士的每次蜕变,身体的结构都会发生变化,进化到更强的状态。
“给我吧,阿姨,我好渴、好热,好难受啊!”
我一边发出痛苦地哼叫着,一边猛吸红肿的乳头,令碧姬的身体颤动不已,全身无力。碧姬虽然用手抓住了我的肉茎根部令我难以前近,可是她的手掌又有多大?加上她又不敢用力,我猛吸口气,小腹全力向前压,露在外头的半个肉茎拖着碧姬手掌再次向前突进。
我哼叫着,双手死死抓着碧姬的乳房,压得她难以动弹。虽然受到手掌制肘,我的下身仍然缓慢地向前突进,湿热的感觉由下身传来,接着是被压迫的制肘感,我知道肉茎的前端已经成功地进入了碧姬体内。
感觉到下体强烈的异样,碧姬紧张地全身的肌肉都崩紧了,左手也放到了下面按住了我的小腹,身体水蛇般地不住向上摆动,想要从我的身下挣脱出来。
她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向我求饶道:“不!基思的儿子,别这样……”
高烧没有令我头脑迷糊,欲火却燃尽了我的理智,烈焰焚身的我现在什么计谋诡计全都抛到一边了,只想尽快地和碧姬融为一体。
前进一步是天堂,后退一步是地狱,我现在就困在这二者之间。只要再前进一截,就宿愿得偿大功告成,可是碧姬最后的抵抗却令我难以寸进。高烧到底还是伤害了我的身体,我试着发动了几次攻击,最后都因力量不足而失败。
我用近乎哀嚎的声音向碧姬求情道:“阿姨,我好渴,好难受啊,给我吧!我要阿姨,达克喜欢阿姨,阿姨别不要我!”
碧姬的脸同样烧得通红,是害羞,是肉体本能的兴奋,美得娇艳欲滴,此刻的她正承受着欲焰和道德的双重煎熬,尽管意识和肉体皆已崩溃在即,最后一点理智却逼着她紧守最后一防线,令我始终不得寸进。
“达克,阿姨不是不想给你,可是我是你阿姨啊!呜……不……呜呜……呜呜……”
当碧姬开口,用和我极相似的口气求情时,我头一低,又吻了下来,吸出她的舌头,一口一口地吞噬着她的津液。
我不停地吞着碧姬口水,不停地吸气,而碧姬的情况越来越糟,我的侵犯令她无法呼吸,而在这时候,我的双手更配合着在她胸口不停地作恶,饱满的双峰被我又抓又揉,娇嫩的乳尖更是时不时地受到轻微的虐待。而我粗壮的舌头抵住碧姬舌根,翻江倒海,种种举动,都象磨盘般,一点点地粉碎着她的理智。
正常情况下,龙战士可以长久地憋气不呼吸,可是不能变身的碧姬此时的身体却和常人无异。大脑因长时间的窒息令她的大脑昏沉,身体抵抗减弱了,感应碧姬的变化,我趁机发动最后的攻势,手指捏着碧姬的双丸用力一旋。
强烈的触电快感刹那间传遍脑海,碧姬精神一松,双手本能回缩护胸,这是个开门缉盗的致命错误。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早已紧绷得几乎要喷血的肉茎趁着这难得的时机全力向上击,破开最后一层阻隔,进入她花房的深处。
“啊,这层障碍,这种感觉,是处女膜!是阿姨的处女膜!这些年来,阿姨果然没有和狗皇帝来往,太好了!我爱阿姨!”
碧姬湿热狭紧的肉穴无疑是不亚于如月的人间名器,但最让我兴奋的还是腔道中那层薄薄的阻碍。龙战士的体质和凡人不同,每一次蜕变过后,体内从前所受的旧伤患都会自动复原,哪怕是被割掉五官,砍掉的四肢,都会在这个时候再长出来。强大的再生体质固然是好事,但对女龙战士来说却有些麻烦,因为每次蜕变,她们处女膜都会重生。女龙战士若早早地有了男人,这种破瓜之痛,她们可是要享受很多次的……
虽然碧姬并非真正的处女,可是发现她这些年和皇帝一直保持着距离,这令我无比喜悦!比这更令我兴奋的是,我已彻底地占有了碧姬阿姨,这个在我的幼年时代臆想渴望的天使。
在同一时刻,我的头向后一仰,兴奋得只想大声吼叫:
花蕊被突破的那一刻,得以呼吸的碧姬发出长长的哀叫,长腿胡乱地踢动,挣扎着,晶莹动人的眼中流出了泪水,哭道:“不……不能这样的……我是……呜……”
我又吻了下去,长吻封口,同时也让碧姬的身体有时间调节,能够完全适应我肉茎的尺寸。我的肉茎完全深入碧姬体内,四周的肉壁因异物的突入而发出不适地颤动,很显然这里已经许多年没有接受浇灌了。
我松开口,热吻雨点般地落在碧姬的胸口。
“阿姨,你对我真好!阿姨,我爱你,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快乐的女人的!”
我兴奋地哼叫着,双手抱住碧姬的雪乳,嘴唇猛吸乳头,大力挺动肉茎在她牝户中抽插。
“不,呜……不能这样!呜!住手!呀!”
碧姬的反抗,此刻已经崩溃,护胸的双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作着象征性的反抗。可是几记强有力的抽插,立刻就将这种反抗变成了愉快的享受。
碧姬阿姨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有着一具须求旺盛的肉体,长达十数年久旷未得滋润,这几天来我已悄悄在她体内播下火种,如今春风一吹,燎原的野火立刻烧尽她的最后一丝理智。
知道碧姬心灵上的弱点,我象个恋乳的少年一般,手全力把玩着她双峰。若说我占有她的下半身,碧姬在心灵上还有点抗拒,但对我在她双峰上的举动,她不但不抗拒反而有种欣然接受喜悦。对碧姬来说,乳房是母性的象征,对于我的侵犯她只认为是饥饿的孩子本能的反应。
我压在碧姬身上,身体一前一后起伏着,肉茎不停地突刺,此时碧姬已完全放弃了反抗,她的双手放在我的背上,两腿无意识地夹紧了我的腰,我轻易地就挑起了碧姬体内的欲望,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阿姨,啊!妈妈,啊!好,阿姨,妈妈……好快乐,好舒服!”
我胡乱地哼叫着,我正占有着碧姬,一个被称作阿姨,曾被我当作母亲一样尊敬的女人,但现在我不知该称呼她为什么。火光伴随着我粗重的喘息声,摇曳着,跳跃着,我颤抖着,扭动着,潮水一样的快感交织着满足的愉悦,我汗流全身,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快乐地尖叫。
碧姬的脸歪在一旁,微喘着气,吐气如兰,迷离的眼神中透着媚惑的光芒,那是足以令天下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诱惑之光。而那迷人的娇颜此刻却出奇的平静,没有凄婉,没有羞愧,也不是空洞。在肉体愈来愈兴奋的同时,碧姬的心灵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是哺乳的母亲在被婴儿吮吸乳头时本能地发出的满足的笑意,温柔的可以包容一切。
我的身体其实很虚弱,高烧提前耗尽了我七成的体力,过度的兴奋、过份的用力更将余下气力早早耗尽。渐渐地,我感觉到身体有些不支,抽送频率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感觉到我的疲倦,碧姬一直身体突然动了,她张开双臂,微微用力,轻易地就将我压在了身下。此刻她若想挣脱,我已无力制止。
被碧姬反客为主,疲倦的我放松身体关节,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还未发泄,坚挺的肉硬此时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体里,被她窄紧的牝户紧紧地夹着。
碧姬双手撑在我的头两侧,由上而下俯视着我,眼中故然闪烁着诱人的诱惑,但更多的是平静与温柔。
“阿姨,对不起……”
我突然感到愧疚万分,竟羞得用手蒙住眼睛,不敢直视碧姬的目光。
“傻孩子……”
耳边传来低沉的叹息,碧姬俯下身子,将鲜红的乳头送到我的嘴边。
“渴了吗?来,妈妈给你吃奶……”
当我双手捧着饱满肥硕的乳房,用力地吮吸时,伏在我身上的碧姬夹紧双腿,扭摆着蛇腰粉臀,让我的阴茎继续在她的花径里抽插,大量的淫汁正随着碧姬身体移动从花径中不停地分秘出来。
在碧姬完全掌握主动的迎合下,我的阴茎不停地刮磨牝户内的嫩肉,碧姬鼻腔发出满足的哼声,她的脸越来越红,腰肢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肉茎早已深陷在她的子宫口内,我的嘴来回反复地吮吸着阿姨的乳房,而阿姨下身的两片肉唇,同样也在贪婪地吞吐着我的阳具。藉着碧姬主动的机会,我恢复了少许体力,随着身体愈来愈兴奋,我也开始由被转为主动,两脚向上一勾,缠住碧姬的腰,同时小腹配合着碧姬的节奏,努力地向冲刺。
“阿姨……不,妈妈,你对我真好!”
“好孩子,用力地吸!妈妈爱你,来,妈妈给你吃奶!妈妈会让你感到很舒服的!”
我们俩在极度的欢悦中胡说地哼叫着,当颠峰到来的时候,我的腰一弯,双手向上一搭,抱紧碧姬的后背,同时双腿紧紧地缠住碧姬的腰,让肉茎在她体内的最深处喷射。在浓烈的精液猛烈冲击下,碧姬发出长长的尖叫,雪臀摇动,大量的淫蜜配合地由花蕊里猛烈地喷出。
“妈妈,好舒服,好舒服啊!”
“孩子,抱紧妈妈,别离开妈妈!”
我抱着碧姬阿姨,身体兴奋得不住地抽搐。而压在我身上,身体同样因快乐而抽搐的碧姬,则再度合拢双臂,让我埋首于她的双乳之间……
第六章:不伦之恋
“妈妈,好闷,好闷!”
我一边哼叫着,一边用力地吮吸着阿姨的乳头,四肢更是有如章鱼般缠在她身上,刚刚泄了一发的肉茎,此时仍然硬度不减,依旧恋栈于阿姨温暖的花房中不肯离开。我们俩下半身的内裤,在刚激烈的运动中,早就自动蜕到脚跟处,再也不能碍事。
发觉自己压着了我,还在喘息的碧姬连忙翻身,结果又变回我上她下的姿势。我的身体蜷成一团,伏在碧姬胸口,手掌用力地挤着她乳房,嘴唇吸得吧滋吧滋直响。
寒风呼呼作响,不断地灌入山洞内,将篝火吹得啪吱啪吱乱响。碧姬静静地躺着,头发披散开来压在身下,手掌轻拍着我的后背,象哺乳的母亲担心孩子被噎着般替我舒气。若我真是个小孩子,这会是一张很完美的美妇哺乳图。
流了一身热汗,我身上的高烧已退,头也不再痛了。我的脸埋在阿姨双乳的之间,舒服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虽然我用力地在吸,可是鼻孔里除了乳香外,却怎么也吸不出奶水来。
可是我仍然用力地吸着、吸着,吸完左边吸右边,我象刚吃饱的婴儿般,嘴里含着乳头,睡着了。而塞在碧姬下身的肉茎,同时也逐渐地软化下来,慢慢地退出了碧姬的身体。
我当然是在装睡。阿姨现在这么对我,完全是因为她身上“母性”的部分在起作用,待她的精神完全清醒过来,理性和道德重占上风后,和我这段不伦的孽情将是她无法逃避的难题。这个问题也是我要面对的,我心里明白,此事越早解决越好,拖得越迟,碧姬就越难接受我。此刻就是最佳的时机,我装睡就是为了等,等碧姬清醒过来,视她的反应后再做决定。
拍着我后背的手慢慢地停了下来,耳边传来了低声抽泣,碧姬阿姨哭了。
“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你是基思的儿子啊!天啊!”
碧姬哭了一阵子,一只手悄伸到她脸上,轻轻地抹掉了泪水。
我“醒”了。
“阿姨……”
“达克……阿姨对不起你……”
“不!阿姨没错!达克喜欢阿姨!还有,阿姨别叫我达克,叫我达秀!我只让我喜欢的人叫我达秀的!”
“你别安慰我了!全是我的错!”
“不!是我!是我趁阿姨救我的时候诱惑阿姨的!全是我主动的!是达秀无耻!因为达秀喜欢阿姨,想得到阿姨!”
“错不在你,是阿姨诱惑你的!这几天来,阿姨就一直都对你有邪念!不,其实十多年前,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阿姨就对你动过邪念了!”
碧姬双手捧着我的脸,不停地向我忏悔,情绪激动的她现在精神很不正常,已分不清这两天的春梦和真实记忆的区别。而我也伏在碧姬怀里,同样是边哭边忏悔,争着承担这“乱伦”的责任。
“你看,现在阿姨没有勾引我,可是我的下面……”
一边说着,我一边抓着左手,引导她抓住了我的肉茎。
“阿姨你看,他不但变大,而且变硬了!”
意识到抓到什么,碧姬触电般地将手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达秀动了邪念,他怎么会变硬?这几天来,他已经使坏很多次了!以前我都一直在压制他,但今晚……”
我向碧姬老实坦白道:“其实真正对阿姨动邪念的人是我!前几天我睡梦的时候,就梦见了阿姨,还遗精了!这几天我梦里想的,脑子里残留的,眼前晃动的,全是阿姨的影子!”
我边说边吻去碧姬脸上的泪珠,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是碧姬却不大相信,认为我是为了让她觉得好受而说谎。结果我们俩抱在一起,好好地大哭了一场。阿姨是真心地在哭泣,我却有一小半是装的--我只承认是一小半,因为我认为我是真的很爱碧姬阿姨,所以这一大半是真心的。
哭过后,我把脸伏在碧姬的胸口上,痴痴道:“碧姬阿姨,你知道吗?刚才我和你抱在一起时,达秀觉得好温暖,好安全,好舒服!”
我张开嘴,用力地吸了唇边的乳头一口,
“这种感觉,就象是被妈妈抱着一样,全身上下都舒服到了极点!达秀好喜欢这种感觉……”
碧姬猛摇着头,垂泪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只是把我当成妈妈,可是我却把你当成了……我真是个淫荡的女人!”
碧姬又哭了起来,她甩头痛哭模样依旧美丽动,我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那时候,阿姨一定是把我误认为爸爸了吧!很多人都说我和爸爸长得很象,没关系,阿姨就把我当成爸爸基思来爱吧!达秀喜欢阿姨,不会在意的!”
我喃喃地念叨着,双手此时又不老实起来,用力地搓弄着碧姬丰满的乳房,阿姨的身材真是美得无比复加,无论怎么都摸不厌。
“不,不是这样,你误会了!我是把你……”
“不,我没误会!我好象记得阿姨那时对我说“妈妈给你吃奶”,我想阿姨对我的想法,当时一半是把我当成了爸爸,另一半却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没关系啊,这两种感觉达秀都很喜欢啊!”
我露出一脸带着童真和痴迷的笑意,同时吸气收腹,腰微弓,早就校好方向的龟头猛地用力向上一顶,嗤溜一声,巨物再度插入蜜穴中去。刚被“开苞”,碧姬不堪我的巨大,皱眉娇啼一声,身子微微闪避,却依然避不过被我“贯穿透底”的结局。碧姬虽生过两个孩子,但身体在蜕变后早就回复如初,秘道依然紧窄得象处女一样,肉茎一塞进去立刻就被紧紧夹住。
“不,不是这样的!快出去……噢!达克,我们不能一错再错!噢,噢,我是你的阿姨啊!啊!”
再度“犯错”,碧姬急得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飞洒下来,拼命地扭着腰肢想将我“甩”出去,早有防备的我将四肢紧紧地缠住她的身体,深入花蕊的龟头反而趁着腰肢的摇动顶着花蕊用力旋磨了两下,花蕊传来的酥麻感刹那间又令碧姬浑身脱力,身体变得柔软如棉。
碧姬哭喊着求饶道:“不!基思的儿子,别这样!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我用力地猛顶一记,待肉茎陷入花蕊之后,我深情的望着碧姬,不停舔去她眼里洒出的泪水,把嘴凑在她的耳边念道:“阿姨,我们没有错!你把我当成老爸,你和我老爸本就是一对恋人,你和自己的爱人做爱,没有错的!”
接着我背一弓,头一低,嘴在碧姬的乳头上猛吸了一口。
“若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那阿姨你就是我妈妈!”
我双手箍紧碧姬的腰肢,插在她体内的玉茎用力地旋磨了好几圈,弄得碧姬忍不住“嗯啊”失态地大叫一声。
我停止旋动,而碧姬则为自己刚才淫荡失态的模样羞得用手捂住了脸,不敢看我。碧姬媚骨天生,身体本就极易兴奋,久旷多年的禁欲生活积累下来的巨大渴求,反而令身体变得更加敏感。
“我是从妈妈这里出来的,现在再回去,也没有什么嘛!”
我有意地停顿了几秒,说出了这番歪理后,碧姬正要开口反驳,我腰肢起伏,又大力连续不断地抽插十几下,这回碧姬的反应比先前更加失态,不但张口嗯啊大叫,浑身僵硬,姣好的面容更畅快得扭曲起来。
我又停了下来,肉茎在碧姬体内兀自跳动不已,感受着蜜肉的蠕动和肉唇的脉博。我捧起碧姬的脸,吻上她的樱桃小嘴,舌尖趁机渡过了去。阿姨闭嘴想逃避,可是我的身下猛地抽送几下,她立刻忍受不住张口喘气,又一次被我趁虚而入。
大肆吞咽了一番津液后,我松开嘴,用火热的目光盯住碧姬的双眼,冲着依然在喘气的她表白道:“就算是我自己,自从六岁那年,我遇见阿姨的第一次起,那天起,在我的梦中就常常出现阿姨的身影!是阿姨把我从那寒冷的地狱里解救出来!阿姨的身体好温暖,好柔软,达秀喜欢阿姨,达秀爱碧姬阿姨!达秀好想和碧姬阿姨做爱!”
碧姬被我的实话弄得呆住了,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我伏在她身上,全力地抽送。先是接连几十下的连续攻击,知道一切无法挽回的碧姬还想强忍保持矜持,可是只挨了几记她就用被迫失态地大叫来发泄身心的欢悦。起先她还拿出一番大道理,伴随着叫床声向我说教,可是在挨了数十下的连续冲撞后,喉咙里就只剩下嗯啊的叫床声。
这时我却使坏地放慢了动作,慢慢以九浅一深不即不离的方式缓缓抽送挑逗,不禁令碧姬的下身不住流出爱液,同时也令她扭动身子却得不到爽快,偶尔一次的深刺更吊足了她的胃口。
此刻,碧姬全身的肌肤已变成醒目的粉红,渗出颗颗细小的汗珠,身体对肉欲的追求再催毁她的理智,她开始主动地摇动玉臀迎合我的动作。这时我也趁机翻身,让碧姬在上由她主动,自己也趁机喘口气。
碧姬压在我身上,紧蹙眉头,神情焦急而疯狂,剧烈地蠕动着身子追求着那鱼水之欢。她一边兴奋地吞吐着我的肉棒,却一边流着眼泪不断向我道歉道:
“达秀,对不起!你太象你父亲了!阿姨是个贱女人!是阿姨勾引你,全是阿姨的错!”
而被压在下面,同样疯狂的我则不断地抚摸碧姬的乳房,吮吸她的乳头,哼叫着回应道:
“阿姨……达秀没怪你,阿姨你就象我妈妈……阿姨!不,阿姨你就是我妈妈!达秀好想和妈妈在做爱!”
我和碧姬很快就陷入了疯狂不顾一切地状态,彼此胡乱地哼叫,肉体纠缠在一起,耻毛纠缠在一起,当那一刻来临时,碧姬阿姨发出长长的尖叫,柔软的花蕊儿张开紧紧抱住了我的肉茎阵阵吮吸,接着喷出一大股滚烫的花蜜,洒在龟头上。而我也在极度兴奋和愉悦中,肉茎大力地抖颤数次,将一波又一波的精液回赠进阿姨的子宫里。
我喘着气,微微颤抖,仔细品味着这从未有过的滋味,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碧姬的后背。碧姬紧抱着我,身体不住的抖颤,圆润的大腿从我腿上无力地滑了下来,瘫软着身子急促喘息,神色间疲惫而带着无尽的畅快满足感。
我流着热汗,在碧姬耳边轻声念叨:
“阿姨你真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妈妈了!妈妈!”
阿姨没有答我,只是用力最后一点力气将我抱更紧了……
第七章:新政的结果
和情人儿子背德的交欢,自我良知道德的谴责令碧姬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接下来的七天七夜,对于我和她来说简直是荒淫无度到了极点。在这场不伦的关系里,我在碧姬心里扮演着双重角色。当身上“女性”的部分主宰着碧姬的意识时,她将我当成了父亲的化身,这时的她热情如火,主动地抱着我不停地索爱求欢,口里一直“基思,基思”地叫个不停;而在寒冷的夜晚里,她则化身为哺乳的母亲,一次次地主动把乳房送到我面前,要我“吃奶”,此时的她的完全任我摆布,由我主动。
其间也有理性回归的时候,稍微清醒点的碧姬,会一再要求我,我和她的这种不伦的关系,只能维持到这次任务结束。我亦明白碧姬的顾忌,且不说皇帝那边,就算是我那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兄弟波尔多,如果知道我把他的母亲圈圈叉叉了,铁定会和我翻脸。深知时机不再,因而我也异常珍惜这段时光,当碧姬还想多说几句时,我马上就打出渴求“母爱”的旗号,用舌头和肉棒将碧姬身上理性完全逐出体外。
好日子终有结束的一天,经过十余天的静养,我们的伤势渐渐好转。我的力量恢复了六成的力量,碧姬也恢复了近一半的实力。当严寒已不再构成威胁后,我们终于要离开这个曾经春色无边的山洞。
说实话,自从和阿姨突破最后一关后,这些日子我夜夜春宵,乐不思蜀,连自身的任务都差点忘记了。当碧姬提出离开的建议时,心有不舍的我赖在碧姬的怀里,发孩子脾气似地不停地撒娇拒绝。当时的情况,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感到汗颜,想想看,一个二十过半的大男人,赖在妈妈的怀里撒娇,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感谢我的好兄弟波尔多,他老长不大,过去时常赖在母亲的怀里撒娇。有了他的先例,碧姬对此习以为常,不但没感到恶心,反而主动地哄我,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经过了最后一个荒诞不经的晚上,一大清早,太阳升得老高,我早已醒来,却趴在碧姬怀里,头枕着碧姬的胸,舒服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经过我这几天来连续不断的滋润,碧姬容光焕发,愈发美艳动人,就连胸脯似乎也丰满了不少。
这并不是我的错觉,她的乳房这些天来我把玩了无数次了,凭着手感我查觉到,随着力量的恢复,阿姨胸前那两对沉叠叠的大乳房,似乎一直在缓慢地膨胀,那对红豆也是无端发涨,不但比从前大了一点,更透着诡异的艳红。起初我还在为这是我“干吃奶”吮吸过渡的缘故,可是昨晚当我向碧问起这事时,她只是轻轻地摇头不答,然后却主动地把乳房按到我脸上,喂我“吃奶”。碧姬生下波尔多也有二十多年了,奶水早已停止分秘,无论我怎么吸,总也吸不出乳汁来。吃不到她的奶,这是唯一令我感到遗憾的。
虽然吃不到乳汁,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把弄碧姬乳房的心态。碧姬的乳房又大又圆,坚实坚挺而不下垂,红扑扑的娇艳欲滴,简直就是上天有意偏心的恩赐。碧姬平铺着,我趴在她怀里,张开嘴巴,含着如熟透红枣般的奶头。啪嗞啪嗞地干吸个不停。而碧姬象哺乳的母亲似的,一手扶着我的后项,一手搓揉着乳房,五指挤压搓弄,象是要将乳房内的奶水挤压出来。在“喂奶”的过程中,碧姬的脸挂着满足的笑意,双腿也无意识地夹住了我的腰肢,而我下身的“第五肢”,此刻则老实地待在碧姬的身体里,暂时没有“作怪”。
“喂奶”的时候,我的“碧姬妈妈”是不准我乱来的,而我老老实实地“吃奶”,“吃完”后才能做那些“舒精活血”的运动。碧姬喂我奶的时候,我不再称呼她阿姨,而是喊她妈妈,我们以母子相称。
碧姬的奶水,我已“吃”了很多天了,在这最后一天的早上,当我用力猛吸猛挤时,一缕奶白色的液体竟由鲜红的乳头里喷射出来,一滴不漏地落入我的口中。
“啊,妈妈,我吃到奶水了!是妈妈的奶水,好香啊!”
这一意外事件,我兴奋得大叫起来,往另一边的右乳又用力地猛吸几口,母乳独有的味道由舌尖传至舌根,甘甜香淳无比。我吐出乳头,双手捏着乳房,用劲一握,两股白色的液体顿由乳孔内溅射而出,喷了我一脸。
“真的是奶水!妈妈我吃到你的奶水了!”
比起我的欢呼雀悦,碧姬却显得很平静。她面带微笑,双手捧着沉甸甸的乳房,冲我喃喃地道:
“来……乖孩子,吃吧,快吃吧。”
我握着碧姬的乳房,大口大口地吮吸着,鼻孔里嘴巴里尽是浓郁的乳香,多年后重新吃到阿姨的奶,这份喜悦不会下于得到碧姬的身体。
“终于成功了,今天是第一次,会少点,不过以后会很多的!孩子,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脸上带着畅快的表情,碧姬脸上带着安祥的光芒,温柔而满足地笑着,我吃得起劲,吃完了左边吃右边,两边的乳房都吸空了,却仍然意尤未尽的用力搓挤吸吮,恨不得把乳头都吞下肚去。
当我渍渍吃奶的时候,碧姬的双手轻揉着乳房,一副陶醉满足的表情:
“这次碰到老祭师曼奇尼,他说我会找到失去多年的女儿!三十多年了,那可怜的孩子被人抢走后,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她连我一口奶都没有吃过……为了她,所以这次出来后,我就运用龙力改自己的体质,让身体能够分秘奶水……”
明白到碧姬的真正用心,我心里一阵感动,不忍就此破坏碧姬的心情,我强忍住欲望抽出肉茎,并运转龙力逼迫肉茎回复原状。年轻时的碧姬阿姨,或许曾犯过许多错误,但我相信她绝对会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我把嘴凑到乳头边,用力地又吸了两口,榨尽残存的最后一点乳汁,我对碧姬道:
“阿姨,你放心,我相信你这次一定会找到你失去的女儿的!”
碧姬自信地点点头,老祭师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希望,如果说父亲的下半生是为了仇恨而活着,那碧姬的这三十年多来,则是为了找回这个失去的女儿才倦恋尘世,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不惜一代价地帮碧姬满足这个心愿。
吃完碧姬的奶后,我老老实实地离开她的身体,再没象这几天般赖在她怀里索爱求欢。对于我,碧姬的心情显然非常地复杂。我和做爱时,哪怕是在最快乐的巅峰时刻,心理上的负罪感都抛之不去。这种背德的交欢是把双刃的剑,一方面令她尝到前所未有的犯禁的刺激感,另一方面,负疚之剑在时时刻刻地剐在着她的心。在我离开睡袋站起来离开,表现出略为疏远的举动时,在碧姬的眼里我又看到了一丝失落。
一闪而失落被我敏锐地捕捉到,我很高兴,在阿姨的心里,我不光是男孩子,或许也是个男人了吧。
我暗暗发誓道:“太好了,阿姨,总有一天,我在你里不会只是个男孩,而会以男人的身分占据你的心灵!”
离开山洞后飞了数公里飞,我们遇到了一个小村落,十余幢木屋稀稀拉拉分布在一个半封闭的山谷里。高山白雪,古松木谷,充盈着宁洽的气氛。前些日子遭遇天劫时,心慌意乱的碧姬竟没有找到这个近在咫尺的小村庄。
村内的居民都是山里的猎户,本性善良,我先出面,装成是遭遇山贼的过客向他们求援,。在得到了必需的衣物之后,我回过头找到躲在附近的碧姬,让她穿好衣服进入村子里。村民们都是纯朴的老百姓,他们热情接待了我们。我原想从村民口中打探一下这次民众暴乱事件的有关消息,然而令我略感失望的是,由于大雪封山,这里的村民已几个月没有离开村子了,发生在托雷亚镇的事件,他们竟一点也不知晓。
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所得,交谈中,由村民们支言片语间透出的一些讯息,我察觉到如月的新政实施近一年来,其效果并不象宣传和想象中那么美好。
当我掏出金币向村民们收购御寒的衣物时,一位年青的猎人向我抱怨道,如月实施新政后,这一年来平民的生活越过越艰难,生活水平反而不如从前。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连忙趁机问个究竟。
如月在商业方面的改革,除去税收政策外,具有代表意义政策就是均输法、市易法以及平运法。平运法是针对商品物资流通运输环节,主要求为了减少一些繁琐的、不必要的手续;市易法由帝国出面,通过直接垄断或指定代理方式,控制铁、铜、锡等重要的战略物资的生产和流通渠道。至于均输法……
和如月关系极佳的那段日子里,她曾略带得意地对我吹吁过,她说通过这所谓的均输法,可以让帝国的生产力得到充份的利用,最大限度减不必要的人力和资源浪费。我不懂经济也大关心,当时听得莫明其妙,只是知道均输法是商业改革中最重要的一条。后来一时兴起找到如月的助手细问。
“均输法则是各地根据当年的收成、财赋情况,须求状况,汇总上报后,由国家出面,通过政策手段,决定某种商品的生产和流通。简单地说,就是由国家通过行政手段,对商品流通进行调控。”
当时向我解释的均输法的官员,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学究,满嘴抽象的专业名词,外行的我到最后也是半懂不懂。不过当时我对这些新政的感觉就是,这些新政策似乎都是挺不错,挺完美的。
然而猎户们抱怨的缘头,竟就是如月自以为得意的均输法。在均输法推行之前,贵重的兽皮和珍贵的药材,猎户收集齐后,都是直接卖给定期前来收购的商人,价格一般由市场须求及双方的讨价还价的能力决定。但均输法实施后……
“过去每到秋天,都有会商队来附近的集镇收购毛皮药材,但今年这些商人统统被赶走了!他们还强迫我们将药材毛皮低价卖给他们,说这是战略物资,民间不得私下交易……可是价格连从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猎户们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当地的官员。我回我算是听明白了,如月这一年来在各地大抓廉政,各地的监狱人满为患,杀人杀得刀子都钝了。如此风头浪尖上谁还再敢干贪污公款之类的蠢事,那他还真是傻得不可救要。
不过,正是所谓世上最厉害的,还是人类的智能!做官发财的道路,并不只有贪污这一条!莱托省官员显然深明此道,思想转变极快,借着新政的东风,思想转变极快,由官转商,一年来不但“政绩”斐然,腰包里一样赚得钵满盆流。
“卡利?卡斯说得没错,苹果烂透了,怎么补救也没有用的……算了,管他的,国家越乱越好!国家越乱,我的用处才越大啊!这种事,还是让那个可恶的女人自己去烦恼吧!”
新政的事,我本就一直都没有参予,这次到旦丁来,皇帝只是要我对付奥德亲王,新政祸民的事,还是由如月和乔西去头痛吧!现在我又回复到冷眼旁观看笑话的心态,我可不想再被人当傻瓜了。
和我的冷漠相比,碧姬反而热心地接连问了好几个与新政有关的问题,虽然这一年来她都镇守边关,但如月新政的“春风”,远在南方的她也感受到了。
碧姬过于热枕的关心引起了猎户的注意,他们开始用奇怪的眼光打量我们这对“落难”的过客。
“你们是外地口音……你们是从风都来的吗?”
当他们开始怀疑我和碧姬的身分时,我拉住碧姬的手,赶紧离开。
※※※※
一路上碧姬不停地摇头吧气,她对我说如月的这些新政策,一年前皇帝就向她提起过,当时她也觉得是不错的政策,谁知正式实施后,竟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均输法的内容我和小奥他谈过,他说物价由国家调控,可以阻止那些奸商恶意压价,保护普通平民的利益,怎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这很正常啊!再好的政策,也得是由人来实施的。就象打仗一样,士兵的素质太烂,将领的策略再出色,还是无法打胜仗的。现在都全民皆贪了,每个当官的都绞尽脑汁在捞钱,好事也会被他们变成坏事的。”
一不小心,我又把当年卡利?卡斯游说老爸的话说了出来,碧姬一愣,望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奇道:“怎么了?”
碧姬露出哀伤的表情,黯然道:“知道吗,你刚才你说话时的表情,和基思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摸摸后脑勺嘿然道:“嘿嘿,从小别人就说我和老头子长得很象嘛!我是他儿子,不象他那象谁?”
阿姨的脸突然莫名地一红,显然回忆起了这几天来无限那段荒唐时光,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猛烈地摇了一下头,颓然道:
“嗨,就连耍无赖的样子,你们俩也是一模一样!”
我心里暗暗高兴,显然碧姬阿姨现在已把老爸的形象和我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了,这可是个好兆头。我正在为考虑自己是用碧姬母性的弱点去亲近她,或者模妨老爸的形象风范和碧姬亲热,为此二选一而烦恼时,碧姬却板起面孔和我说起了正经事。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是直接去旦丁还是在附近的城镇多转两圈?”
看看碧姬正经的模样,我知道现在暂时抓不住她的弱点,只好收起色心和玩心,老实回答道:“先到旦丁附近的集镇里打听一下,实地调查一下!毕竟是耳听为虚!这次奥德亲王指名要我出马处理此事,现在想起来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帝国内我的仇家太多,所以我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考虑到大雪的因素,按时间计算,青年近卫军到达旦丁,差不多还要十余天的时间。如无必要,在他们到达之前,这段时间我会尽力保持低调。若有可能的话,我甚至想等到乔西到达才真正出头做事,真有什么阴谋,到时候也是由他先来承受,我才不想冲在前面当替死鬼。
当天下午,我和碧姬来到了暴乱的发源地,托雷亚镇。托雷亚是个因商业而发展起来的集镇,常驻人口两万人左右,就人口稀少的北方来说,这算是个规模很大的集镇了。不过在发生了震动帝国的“暴乱”之后,整座城镇就陷入了可怕死寂中。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的商店、酒店、旅店全都停业。几位神情萎靡的年青人手持着竹扫帚,有气无力地清扫着路边的积雪,除此之外,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我们能看见的只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
这座城镇现在已处于军管之下,我和碧姬进入镇内后,没走几步,立刻被人拦住盘问。对方得知我们外地来的,马上就扣上奸细大帽子,将我俩抓了起来。为了查明真相,我碧姬都不做反抗,任其摆布。但接下来的故事却令我和碧姬始料不及,阿姨的美貌惹来了巨大的麻烦,在军管处的审问房里,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兵痞们竟想强奸她……
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为了不暴露身分,我和碧姬都没有变身,但我们联手,还是轻易地将这伙兵痞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接着从他们的嘴里,我再次证实这次暴乱的真相确实如拉古斯所说,皆因奥德亲王扣押救灾物资,惹得民不僚生,最终激起民变。接着我们又敲开镇内几户居民的家门,根据他们的叙述,也证明了华莱士的清白。
不过为了从当地的居民口中了解实情,我和碧姬都费了相当大的力气。起初询问时他们的眼里都流露出恐惧和不信任,什么也不肯说,逼得我不得说自揭身分,说自己是皇帝陛下派来处理此事的特别调查官——当然了,我和碧姬的身分都还保密,他们这才比较合作地对我们说了实话。
真相似乎就是这么简单,我和碧姬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一切查查得清清楚楚,此外也有一件事情令我们略感意外。那几位胆敢调戏碧姬的士兵全是奥德亲王手下的亲兵,山高皇帝远,仗着奥德亲王的威势如此无法无天,由此可见,其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由他们的口中我得知奥德亲王病倒了——大约在十天前他和某个姬妾上床时兴奋过度,得了“马上风”,现在瘫痪在床,不能言语,如今主事的是他的两儿子。
比起乃父的无良无德,奥德亲王的两个儿子:凯恩侯爵和凯特伯爵似乎不是那么地差劲,代父行事后,他们开仓放粮,不过仅止于旦丁一城。消息传来后,附近城镇的饥民们都疯狂涌入城内领取赈灾粮,所以这儿的居民才这么少。
“凯恩,凯特?不认识!如月的亲戚太多了!不过这两个家伙如果真的想做点好事,就应当打开全省的仓库,而不是只在一座城市里装好人啊!”
这个问题我和碧姬都百思不得其解。在和平民们细谈的过程中,我还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今年莱托省除了粮食欠收外,其它方面的财政报告,却相当地令人满意,然而在与当地平民细心详谈,这份满意报告的背后却沾满了无数平民百姓的血泪。
如月好强好胜,对部下和自己的要求都甚高,在她手下做事实在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为了能够在年终交出一份满意的财务报告讨如月的欢心,莱托的官员聪明把“新政”变成了一台高效的敛财机器。
促进商品流通的平运法,到他们手里就成了龚断物资运输业的借口:设立所谓的货运司,通过行政手段规定一切商品的运输只能由官方指定的机构承担,未经许可民间不得参予,其结果是导致从事运输业的平民大量的失业。均输法和市易法同样也变了味,莱托省的当地特产,只要是有利可图的,通通都被划为战略物资,通过行政命令向民间低价强制收购——收购价只有从前二分之一甚至更低。原本是为了限制大商人垄断市场,随便压价,保护平民利益的市易法,却成了地方官员敛财的工具。
在国家垄断的方式下,当地的产品被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到外地,同样的,由外地流入的物资却被抬高价格卖给平民。本着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原则,其间差价产生的利润一部分上缴国库,让大力推行新政的如月高兴一下,其它的自然落入大大小小官员们的腰包。
可以想象出,当我把在这儿听到一切如实地反映给如月后,这个高傲的女人会是怎样一个表情呢?事情演变成这样,如月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的。这一年来双方亲密地交往,彼此走得近,我把如月也看得更清楚了。从帝皇的角度来看,如月的能力和品格都近乎无懈可击,但人无完人,如月也并非完美无缺。
如月的弱点是有些好大喜功。
对于新政,她和皇帝都寄予了莫大的希望,太多的期望令他们在潜意识里都喜欢听到赞美的歌声。对于新政的颁布者来说,一份标着“财务收支况良好”的财务报告单,无疑就是最好的赞美曲。
莱托省的官员抓住了如月的这个弱点,“民众树雕象”的一事上虽然因作法露骨低级而被如月斥以重责,表面上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蹄上,但实际上还是拍对了地方——证据就是如月发出训责令的当晚,她约了我出去,上床时表现比从前热情多了。
莱托省的大小官员肯定是帝国中最聪明的,在如月实施“廉政”、“新政”时迅速转变思想,与时俱佳进,令人叹服。过了这个冬天,他们的经验将很快地被传授到帝国内的其它省份,越来越多省悟了的官员们将主动地变改立场,“真心实意”地支持新政,不久的将来,推广新政所受的阻力将越来越小。
当晚我和碧姬被迫在荒郊野外过夜——当我和碧姬在平民家中打探消息的时候,被我们教训了一顿那些兵痞,从别处调来了援军。他们手持刀剑,高呼着抓拿叛贼、奸细的口号追杀我和碧姬。因为不愿意过早地暴露身分,加上也不想和这些人多哆嗦,我和碧姬只好暂时突围逃走——嘿嘿,当然了,野外露宿,可以趁机和阿姨亲热,这才是我不战而走的主要原因。要知道住在镇内,阿姨肯定会和我分房而居的,那些驱赶我们的士兵,我心里感激他们还来不及呢!
第八章:母与子
我和碧姬露宿在一个冻结了的水潭边,晚饭后,我用逆鳞从水潭里切下冰块,垒了一间冰屋,做为今晚的歇息地,碧姬也在一旁帮忙。堆砌冰屋时,望着边上已完全冻结了的水潭,我心中一动,在工程完工后对着水潭,施放了火系魔法,硬是将冰潭烧成了水汽弥漫的温泉湖。
“哈哈,有热水了,可以洗个澡了!十几天没洗了,痒死了!”
我也不管碧姬就在身边,衣服一脱,光着屁股跳进潭里,这个人工温泉湖虽然极其简陋,但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却无异于人间仙境。我泡在里,冲着岸边的碧姬喊道:
“阿姨,也下来一起洗吧!”
碧姬微红着脸,装做没听见,可是当在我把水拔得哗哗作响,她到底拗不过清洁的诱惑下了水。毕竟女人比男人更重视清洁。为了遮羞,她的身上仍然穿着贴身的亵衣,却没穿内裤——阿姨唯一的那件内裤,因为上面沾满了血迹和秽物,早就被遗弃了,但实际上却被我悄悄地收起来留作记念。自从发现了老爸的藏品之后,我受到传染,也有了收集女孩子内裤的习惯,如月初夜的那条内裤,也一样被我细心地保存着。
这个水潭并不深,刚好没至我的脖颈。碧姬站在水较浅的地方,水仅刚好没到胸口之下,身上的亵衣早就被水浸透了,薄薄的单衣紧贴在乳房,完美的弧线比没穿还要诱人。
“小鬼,别看!”
发觉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她的胸口,碧姬羞涩地转过身,耳根脖子全红透了。
“阿姨,我来帮你搓背!”
我涎着口水,喘着粗气,厚着脸皮向碧姬靠近。
“别过来!你又想做这事,不,不行!”
碧姬慌张地摆着手,阻止我的靠近,到现在为止,她只有在神智不清醒的状态下,才会接受我。正常情况下,她则始终和我隔着一面墙,一面由“伦理”这种材料构成的墙。
尽管双方的关系早已突破了最后一层,但这面墙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我们之间,不过知道碧姬的弱点,这面墙对我的妨碍也越来越小。
“阿姨,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妈妈洗澡!我会很听话,不会做令你不喜欢的事的!”
当我让眼里透出童真的清纯,摆出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诚恳”地向碧姬要求时……
“你这小鬼……一个波尔多已够让我头痛的了,再加上你这个坏小子……我才不……呜,不说了,你只能洗后背,手不准乱摸,不然我打你的屁股!”
对碧姬来说,童真的目光比什么都有杀伤力,这面隔碍立刻就变成了纸墙。碧姬脸一红,羞涩地转过身去。当我手指接触到碧姬赤裸的皮肤时,她的猛地一颤,稍稍还有点不适应。我站在她身后,十指齐动,无比认真地替碧姬“搓”起背来。
我用乖孩子的语气讨好碧姬道:“妈妈,达秀会做个乖孩子,你放心,达秀会作个乖孩子……”
碧姬打断我的话道:“如果真的这样就好了!认了你这个坏小鬼做儿子,最少要短命十年!我已经五十多……反正是不再年轻了……”
“妈妈怎么会老呢?你还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吧?好多男人都被你迷住了呢,姐姐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呢!”
我所指的,是指今天碧姬遭到兵痞调戏的事,提起这事,碧姬不仅哑然失笑,她转过头,手指轻敲了我的脑门一记,低声骂道:
“姐姐?你……你这小鬼,又是妈妈又是姐,口花花,心花花,不正经,难怪波尔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我继续拍碧姬的马屁道:“嘻嘻……,。姐姐你的皮肤真好,哪里会老啊!”
平时称呼碧姬为阿姨已养成了习惯,现在叫她妈妈,一时半会我还没有完全改正过来,这几天来我的对她的称呼也相当地紊乱,阿姨、妈妈、姐姐地乱叫个不停。当我称呼碧姬为姐姐的时候,阿姨的脸总会不知觉中流露出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望向我时,常常莫名地失神。少女的羞涩加上成熟女性独有风情,实在令我迷醉不得了,难怪当年老爸和狗皇帝会为了她而反目成仇。
“如果老爸这时还活着,我会不会也渗进他们的这种三角关系中呢?”
答案令人抓头,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没办法,阿姨的身体实在太诱人,不乱想分心我受不了会乱来的),五指却极有技巧地按摩着碧姬的后背。自从哥里德尔那儿学会这套手法以来,每次用在如月身上,效果都非常地好,这次替碧姬松筋活穴,我相信也会取得满意的结果。
果然,一会儿的功夫,碧姬在鼻腔间里不知不觉地发出满意的哼声,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我慢慢地将身体贴上碧姬的后背,虽然心底欲火难耐,却强行封锁下半身的感觉,令龙根不作反应。
我从后面框住碧姬的腰,脸贴着她的后背,嘴里向她背上轻轻地吹着气,我向碧姬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阿姨,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来,我根本就不想长大,我只想作个整天赖在妈妈怀里的乖宝宝!只是命运逼着我不得不长大……谢谢你,阿姨,这些天来你让我重新找到了这种久违了的感觉。”
碧姬抓着我手,想把他从小腹上移开,可是我抱得很紧,她无法挪开。
碧姬无奈地叹道:“有你这样的乖宝宝吗?又调皮,又捣蛋,整天惹事!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我耍无赖道:“如果达秀不听话,阿姨可以象妈妈管教孩子一样的管我啊,打我的屁股也行!”
话音刚落,我的手背一痛,已被碧姬重重地拍了一下,我适时地松开了作恶的双手。手掌离开了小腹,却猛地上移,抓着她的乳房。为了能给那个不知在何方的女儿哺乳,恢复力量后,碧姬运转龙力改变自己的体质,令双乳重新分秘奶水。从早上喂完到奶到现在,乳房里又充满了奶水,握在手里,沉甸甸、涨鼓鼓,手感好得不得了。
胸部可以说碧姬的要害,乳房一被我抓在手里,身上的力气瞬间就跑掉了七成,自制力也随即崩溃。
碧姬软在我怀里,用哀求地口气道:
“又来了,你这坏子,又想欺负妈妈吗?”
我涎着口水说:“妈妈,我想吃奶!”
碧姬轻轻瞪了我一眼,垂首道:“只准老老实实地吃,不准做坏事!”
我兴奋地低呼一声,张大嘴,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头,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舌蕾的摩擦令碧姬的触电般地抖了一下。和如月不同,碧姬是个敏感的女人,只要稍加挑拔就能很快地进入状态。她为了将来能给那不知在何处的女儿哺乳,改变身体体质的后遗症就是令肉体变得愈发敏感,根本不堪挑逗。
我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吃奶,用力地吸了一口后,吐出乳珠,双手握住乳房,张大嘴,两手轮流用力,一挤一捏,乳汁如同喷泉一般从乳蕾中四溅开来,射进我张得老大的嘴里。粉红的乳头就在我面前,因乳汁的浸湿而显得娇嫩欲滴,就象两颗的熟透葡萄令人馋涎。
“啊…哈啊,你这坏孩子,叫你好好地吃,你还在玩!”
碧姬哪堪挑逗,身体抖得厉害,嘴上虽然在骂我,却双目微闭,粉面桃花,显然正沉醉于哺乳的快乐中。
“别玩了,再玩我就不喂你了!”
被碧姬的训责了,头皮还轻轻地挨了下,我吐了吐舌头,这才“老实”地把嘴凑到乳头上,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龙战士的体质异于常人,才不到的一天的功夫,碧姬的乳房分秘奶水的数量就增加了好几倍。我费了比早晨多三倍的时间,才将左乳水的奶水吃干净。
吃完一边后,我满意地喘了口气,舌头舔了舔唇边,赞道:
“妈妈,你的奶水真好吃!”
而此时碧姬阿姨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凤目轻闭,她的手轻轻地轻放在我的头上,催促道:“那就多吃点吧!还有一边呢!”
我摇头道:“不,我要妈妈挤给我吃!”
碧姬笑着摇了头,不过还是按照我的意愿,用手握着右乳,榴莲般的饱满乳房在她手中不断变形,她用劲揉着、捏着,乳汁如同喷泉一般从乳蕾溅开来,落入我的口中。挤了几次后,我这才把嘴凑上去,用力地吸吮乳头,比先前更强烈的,被抽空的感觉由乳尖流遍全身,碧姬的身体又一次地颤抖起来,她忍不住松开挤捏房的手,将其放在我的头上,双手紧紧的将它压在胸脯上。
阿姨的鼻息开始沉重起来,若不是下半身浸在水里,此刻耻毛上肯定挂满了蜜汁。碧姬一边喂我奶水,一边喘息着:
“达秀,你得答应妈妈一件事!”
“唔!”
我把乳头吸得吱吱作响,舍不得松开嘴,下身的龙根也悄然起立。
“现在都是你一个人独享,等妈妈找到姐姐后,喂她奶时,你别和她抢啊!你的姐姐她可从没有吃过奶,很可怜的!”
我点点头,猛吸一口,这才吐出乳头回答道:
“我明白了!达秀大了,会听妈妈的话的!”
“这就好!”
碧姬点点头,双手轻压,又把我的嘴压回她的乳房上。
“妈妈,你也尝尝自己奶水吧?”
当碧姬的奶水被我吃得只剩最后一口时,我把含着乳汁的嘴送到了碧姬的嘴唇边。望着我纯真的眼神,碧姬不作犹豫,张口就吞了下去。我趁机把舌头度过去,在阿姨的口腔翻江倒海,大肆挑逗。
当双方喘着气分开时,碧姬已被我紧紧地抱住,我抓着碧姬的双手,悄悄地将其引导至我的龙根上。双手触感到我的坚挺肉茎,碧姬条件反射般地想要退缩,却被我半强迫地逼着握住龙根。
我在碧姬的耳边催眠般地恳求道:“妈妈,我吃了你的奶,你也尝尝达秀的奶吧!”
“啊!”
碧姬睁了已经变得混浊迷蒙的双目,刚想拒绝,却被我用“清纯童真”的目光挡了回去。
“你这坏孩子,以后要是不听话,妈妈会把你的小弟弟咬下来的!”
碧姬心软了,她的右手轻捋了一下额边的发鬓,弯下腰,张开秀口,小心地将我的肉茎含入口中。
“唔!谢谢妈妈!妈妈你放心,达秀一定会做个听话的乖孩子的!”
看到碧姬终于肯为我口交,我知道我们间的关系又进一层。多年没有和男人亲热过,碧姬的口技乏善可阵,可是由动作我感觉得出,她是非常认真地在取悦我,想让我快乐的。她的一手手指套送着我的肉茎根部,另一只手指头着撩拨着囊里双丸,无论是吸吮还是揉搓,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弄伤了我。
我的双手在碧姬的背上不停的爱抚着,大手抚摸过每一寸的肌肤。尤其是丰满的臀部,酥软的嫩肉在我的掌中不停的变形,手指也小心地伸进股沟中,轻揉那朵紧闭的菊花。
我忍不住喊着:“阿姨,妈妈,我喜欢你!达秀是真的喜欢你,爱你的!”
和我最尊敬的碧姬阿姨交欢,她的肉体固然令人迷醉,但那种心灵的满足感、安全感也同样充实。此刻我突然恨起如月来,对她我也是极力地讨好,但这个可恶的女人却把我当成一枚棋子随意玩弄,好女人和坏女人,真是不能比啊!
怨恨着如月的无情刻薄,挂念着碧姬阿姨的种种好中,我渐渐地攀至高峰,我气喘如牛地催促碧姬道:
“妈妈,你真好!我要出来了……太脏了,你别吃,快吐出来!”
我嘴里这么喊,可是双手却做着相反的动作:按着碧姬的臀部,用力地往自己身体方向挤。而碧姬阿姨也没有依言松口,反而加大了吸吮的力道。
“唔!妈妈,对不起,呜!”
就在我忍不住的呻吟声中,大量的精液,全部射进了我最尊敬的,被我喊作“妈妈”的碧姬阿姨的嘴里。亢奋地射精中,我低头瞧着碧姬的表情。她闭着眼睛,两颊蠕动,舌头轻舔扫动,无论是嘴里还是嘴角边的精液,她都一点不剩地吞咽到肚里去了。
完事之后,碧姬并没有马上直起腰,而是伸出舌头,小心地清洁着我的肉茎。圣母般无垢的气质,却做着如此淫秽的动作,巨大反差引起的刺激足以让我微软的肉茎马上产生抬头的冲动。我有发呆地看着碧姬的举动,爱与愧疚两种情绪纠缠着我的心。
过了一会儿,碧姬松开我的肉茎,直起腰,抬起头,平静地望着我,眼中一片清明,哪半点意乱情迷的影子。
我突然害怕了起来,那种感觉就象偷吃糖被大人当场抓住,一种做了坏事却被人曝露于日光之下的难堪。
“阿姨……”
我结舌起来,对碧姬的称呼又变回了从前的阿姨。
“傻孩子!”
平静地望了我几秒,碧姬的脸上露出一个和熙的微笑,她捧着我的脸,主动地送上了一个轻吻,接着轻叹一声,主动地抱住了我。
碧姬叹道:“你怎么会喜欢阿姨这个坏女人呢?阿姨是个罪人!你的父亲,小奥,还有波尔多的父亲,其实他们爱我都远胜过我爱他们……过去的阿姨,很风流,很下贱!遇上我,其实是他们的不幸……我知道,这些天来,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意地模仿基思……””
我小心翼翼地问碧姬道:“阿姨是怎么看我的呢?”
“你?你是个从上到下都坏透了的坏小鬼!不是吗?
此时我是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其实你没错,错的是阿姨……这些天来,我明明知道你是有意地扮成基思讨我的欢心,明明知道你不是基思,可是我却有意装傻故让你骗,好让自己能够重新沉醉于那逝去青春,远去的时光……其实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来,阿姨很快乐!”
“啊!”
原来这些天我玩的小把戏,碧姬早就查觉到了。那我进入阿姨的梦境中和她“交欢”的事,她也发现了?我刚想开口试探此事,碧姬用食指压住我的嘴。
她向我忏悔道:“你还记得吧,几年前我回到风都的那回,那天你和希拉在房间里亲热时,我一直都躲屋顶上,那时候……”
“阿姨你躲在上面自慰吗?”
我抢先一步说出了下面的话,碧姬所说的,是指几年修炼先祖里特的武艺入魔,她和希拉联手帮我由封印心魔的事。
“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回轮到碧姬羞得无地自容了。
“后来我上屋顶时,阿姨拉着我喝酒,我在阿姨坐过的地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液体……”
“喔,别说了!”
碧姬窘得用手捂住了脸。
“其实那时达秀就对阿姨有了狼子野心了!那天晚达秀和希拉在一起时,脑子就一直时不时地闪过阿姨的脸……”
“不,错的是我!当时我在上面,是在幻想和你爹,可是脑子里却在无意中几次地闪过过你的脸,就连前几天做春梦时,我也……阿姨是个罪人!”
我和碧姬又一次争着承担彼此间乱伦的罪责,比起上次,双方的心情都完全不一样,一种无比温馨填满了我与她之间的空隙。
我的身体象章鱼一样地缠在碧姬身上,脸贴着她的胸口,心情已回到了童年时代,我向碧姬撒娇道:
“阿姨你好宽容,就象妈妈一样……”
碧姬摸着我的脸,感叹道:
“宽容?别这么说,我会脸红的!二十年前,我可是个心胸狭窄,任性刁蛮的女人!比你的母亲艾娜来,我实在差她太远了。”
“可是现在的阿姨,已经变得象我妈妈一样,美丽、温柔、和蔼……”
我用自己所能想出来的美好的词汇赞美着碧姬,阿姨伸手在我的脸上轻掐了一下。
“别这说了,你想羞死阿姨吗?我怎么比得上艾娜?”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贴在碧姬的乳房,用力地擦了擦。
“妈妈,我想要……”
碧姬抱紧我,哼道:“傻孩子,今天晚上,妈妈什么都是你的!”
第九章:叛军
又是一个无比荒唐的夜晚,昨夜我终于完整地得到了碧姬阿姨。第二天一大早,碧姬早早地爬起来替我准备早餐,看着她略带蹒跚的步履,我心里满足地偷笑着。碧姬行走略有不便,并不是昨夜操劳过度,而是被我采了菊花的缘故。
“快要到旦丁了,到了那里,找家好点饭店,好好地吃一顿,这些天来天天吃烤肉,味口都倒了!”
“是啊!我还好有别的东西调节胃口,阿姨你就辛苦些了!”
皱着眉咽着烧烤,我的眼睛直盯着碧姬的胸口,明白我在想什么,碧姬红着脸,解开了衣裳。
“吃吧!乖孩子!”
“嗨!”
我兴奋地扔掉难以下咽的烤肉,伏在碧姬胸口上叭吱叭吱地吮吸起来。
碧姬叹着摇头:“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我撒娇道:“要不是没办法,我真希望自己永远长不大啊!”
“嗨,要是艾娜还在……”
提起母亲,碧姬一阵黯然神伤,我知道她又想起了过去,连忙安慰她道:“妈妈是不在了,可是现在我有碧姬阿姨啊!你就是我的妈妈啊!你看现在达秀又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了!”
碧姬摇头笑道:“做孩子的,有你这样撒娇的吗?”
我知道碧姬在指什么,吐吐舌头,奸笑两声,继续吃奶。完事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试探着问碧姬道:“唔,妈妈……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听了可别生气啊?妈妈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
碧姬望着我,温和回答道:“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妈妈和小奥,也就是陛下,当初他向你求婚,为什么你最后没有答应?”
这个问题压在我心里很久,当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后,才开口立刻就感到后悔。
碧姬沉默了。
“对不起,妈妈,我说错话了!”
我悔恨无比,猛摔了自己几个耳光。碧姬连忙抓住我的手制止。
“你没有错,这个问题其实纠缠了我很多年……三十多年前,当我和基思、小奥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们俩都疯狂地追求我……”
碧姬边说边叹气,目光变得哀伤起来,思想已回到了三十年前。
“其实你爹和小奥,都是很优秀的男人!你爹多才多艺,小奥文武双全,我夹在他们俩人之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我没有说话,老实地坐在一旁,听碧姬讲述着她那一代人年青时的秘辛,阿姨的过去虽然我从其它方面了解到了不少,但我更想从她嘴里了解真相。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我选择了你爹……其实小奥人很不错,我对他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他的心肠太硬了点——这不能怪他,做皇帝必须这样,不过那时我还不明白这一点。而那个时候你的父亲,他虽然看上去稍轻浮了点——”
说到这,碧姬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知道碧姬意指什么,不好意思地骚骚头皮。碧姬摇头笑道:“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从前有那么多的女人。那时的基思是风都城里有名的才子,在我看来,和他在一起生活会很有情调,而且他心地善良,是个人见人爱的好男人。”
碧姬把老爸称为“好男人”,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是真的,至少那时候他给我的印象是这样的!他很会讨我欢心,和他在一起,生活永远不会感到枯燥。相比之下,小奥相对刻板单调了点,而且我一直都觉得他做事的手段过于狠辣。”
这时碧姬低下头,有意地避开我的目光,静坐了一会儿,让心情稍稍平静后,她才接着道:“我选择了你父亲后,小奥并没有放弃,他本来就是个不容易放弃的人。为了我,小奥做了不少不光彩的事情,而那时的我年少冲动,恨你父亲太滥情,最终和他闹翻了。在我最烦恼的时候,小奥却一直在陪我!后来的故事你也知道了……”
我怕碧姬联想起女儿的事情又伤起心来,连忙插话打断。
“其实陛下对阿姨挺不错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查觉得出来,可是阿姨……”
在碧姬面前说皇帝的好话,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太有心机了,为达目的往往不择手段,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这一点的话……”
说到这,碧姬的脸上露出懊悔不已的神情。
“那阿姨这几次回风都,他和你……”
“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小鬼,我怕他对你们……小奥并不是个胸怀宽广的人,而且他很记仇。”
我听了又高兴又感动,原来那些日子碧姬和皇帝整天在一起,只是为了我和波尔多而被迫虚已委蛇,“在个人的胸襟上,如月要比他父亲宽广得多。但在其它地方,公主她太象她父亲了。将来我不在了,你和她打交道时千万要小心。小奥为了我几乎什么都可以退让,但她却不行!前段日子那些贵族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在她面前,根本没有人情可讲!这一点你一定要小心,毕竟希拉的身分……”
我点头表示明白,心想神龙王龙魄的事已成定局,为此再生如月的怨气也没有意义,从长远打算来看,我得好好地调整一下和她相处时的心态了。
※※※※
和碧姬商量过后,我们决定不再在附近的小城镇逗留,直接去旦丁市。这几日来天气连续放晴,气温回升了不少。一路上我们不断地遇上前往旦丁的难民,自从由传出开仓放粮的消息后,附近城镇的居民们趁着好天气,大量涌向旦丁。由这些饥民的口中再次证实,在地方官员活学活用的前提下,新政给平民带来的,是灾难多过福利。
早晨到现在,通往旦丁市的路上,我和碧姬已发现了好几具冻毙在路上的尸体,都是些饥寒交迫的可怜人。长期以来,我总以“没落的贵族”自居,但实际上我的生活水平,还是处于帝国的上层建筑的,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地接触到下层贫民。如今,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头一次遭遇如此多的,处于帝国最低层的贫民,我算是大开了一回眼界。天这那冷,他们却穿得那么少,在寒风中瑟瑟地发抖。长途跋涉十几里路,只是为了喝一碗热粥。每个人都面黄肌瘦,严重的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身体,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倒下。
流民、饥民,我算是真正地见到了。在风都是看不到乞丏的,为了不影响“市容”,维持治安的皇家骑士团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在城内出现。风都所谓的贫民区,至少也是能够维持温饱的家庭,并非真正的贫民。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虎特对我说过的一番话:“不管怎么说,大人你是龙战士,一个贵族,衣食无缺,你是不会明白我这种人的生活的!”
和这些三餐不继的贫民相比,过去的我确实是生活在天堂里。
侧隐之心人皆有之,一路过来,除了卡尤拉赠送的那件貂皮大衣外,昨天我购得的衣物几乎全送了人。
碧姬摇头对我叹道:“达秀,看来你的计划得更改了……”
按我的计划,原想是等上十几天,等奥维马斯的人马到了,甚至拖到乔西到达,才真正地出面处理奥德亲王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我的计划是非改不可了,因为每天都有大量的饥民饿死。我并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好人,但遗憾的是我也不是无情的冷血动物,至少现在还不是。
在距旦丁只有几公里的大道上,一个施粥站挡在了我们前进的路上。临时搭建的竹棚,几十口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排着长队领取热汤的饥民,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特有的香味。
“把施粥站建在通往旦丁的路上?奥德亲王的两个宝贝儿子,想得倒还挺周道的啊!”
连吃了十几天的荤,我和碧姬早已胃口全倒,闻到米粥的气味也忍不住口水长流,也想排队要一碗。然而在边上站了一会儿,我就发觉这个施粥站有点古怪,因为在边上维持秩序的士兵,他们的服装五花八门,根本不统一。
我稍一打听,竟然发觉这个施粥站,竟是华莱士的“叛军”创建的!这里距旦丁不过几公里远,他们竟敢公然地在此开设“分店”,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轮到我时,我问施粥的士兵道:“这里离旦丁这么近,他们就不怕城里的军队找麻烦吗?”
掌勺的士兵象是个老兵,年龄三十岁上下,体型略带肥胖,他笑着答道:“这儿的地方军都很同情我们,不会真的对我们动手。至于奥德亲王自己的亲兵,他们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只能欺负平民百姓,打仗全是废物,现在都龟缩在城内,根本就不敢出来。”
只是这句话,我总算明白到托雷亚那一战,奥德亲王组织的平叛部队为什么会惨败了。地方军队中同情华莱士义举行为的人占大多数,被迫出动“镇压”、“平叛”时,他们出工不出力,甚至暗地里通风报信,所以托雷亚镇外的那一战的结局才会这么不可思异。
“咦,你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
我还想多问两句,谁知道口音惹来了怀疑,对方的老鼠眼瞪着我上下打量一番,接着又移向了站在我身后的碧姬,眉头是皱了又皱。
我心里暗叫不妙,这才想起问题的所在——比起周围衣裳褴褛平民,我和碧姬衣着未免太显眼了点。至于碧姬,她身上的那件雪白的貂皮大衣名贵无比,更是惹人注目,我们俩怎么看都不象是落魄到要讨饭的饥民。
几百双警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我和碧姬身上,逐渐变得凶恶的目光同时表露着一个意思——奸细。
“真是麻烦啊!”
我和碧姬互望一眼,正考虑是该突围而走还是留下来解释,围上来的人群突然散开来,接着一个军官打扮的人排众而出。
那人看上去约有三十多岁,一脸的络腮胡子,两眼炯炯有神,额上的两道皱纹显示出他的人生个经历了不少风霜,很明显,他是这儿的领头人。他先疑惑地看看我,接着目光移动到碧姬身上,目光中突然流露出错锷的神情。盯着碧姬看了数秒后,这个军官突然一个立正,冲着碧姬行了个军礼。
“克劳维斯大人!”
此语一出,我立刻就明白,我和碧姬的身分遇上了“熟人”,被认出来了。
※※※※
“什么,你就是威廉。华莱士?”
会在这里遇见叛首领,实在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更令我没想到的是,他还曾是碧姬的部下——不过只碧龙骑士团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百夫长,他认得碧姬,碧姬却不记得他。退役后回到家乡,到地方部队做了千夫长。而我早就是帝国里的名人,华莱士也曾远远地见过我一面,所以他也把我认出了。
得知我们俩是皇帝派来处理此事的特使之后,华莱士不但不惧怕反而兴奋异常。他老实地向我们交待了一切。所谓的交待,倒不如说是对奥德亲王的控诉,内容与他写给如月的信大同小异。
见面交谈了几句,我就发现威廉。华莱士是个仍旧保持着骑士精神的传统军人,在他身上我明显地感受到了公正、怜悯、英勇这些所谓的骑士美德。
得知我和碧姬是上头派来的“大人物”,草棚周围立刻围上了一群饥民,人多嘴杂,叽叽喳喳地闹了半天,我也不知他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华莱士出面,镇住众人,要他们推出几个代表,才稍微安静了点。
体查民情,微服私访,这些事本来应当是乔西职责的,我越徂代疱,做得很不顺手,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入手。好在有碧姬在一旁,她阅历较多,连问几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我也再次清楚地看到,原本看起来很不错的新政,到下层实施开来,竟走样到了何种地步。
就拿看起来怎么都不会害人的借贷法来说吧,本意是地方政府出面,低息贷款给平民投资生产。然而实际推行后,贷款给谁,贷多少,还是得由主事的官员来决定,取决于他们的意愿。为了获得贷款,平民百姓就不得不用贿赂来讨好主事的官员,交上一笔所谓的签字费,好处费——在莱托省这已成为普遍的潜规则,相信其它省份也差不多。加上其它环节的花费,七折八扣后,实际上贷到款后,成本并不会比高利贷低多少。
最糟的是,由于是向国家借贷,年终收不回会影响“政绩”,地方官员就借助行政手段强行讨债,强占民田,夺房夺舍之类事自然少不了。莱托省大灾后,当年近乎颗粒无收,当地借贷的平民根本无力还债。如月虽然下令暂免还贷,但命令颁下时已经迟了一个月,而下头的官员又有意拖延,等命令真正被执行时,负债的平民已经把欠款“还”得差不多了。平民向国家借贷,实际过程中也是大有猫腻——事实上许多贷款往往并非出自地方政府的金库,而是来自各地官员自己的腰包!平民百姓表面上是向国家借钱,实际上却是向当地的官员借贷。暂缓还贷?这种破财的事他们怎么会认真地执行呢?
民众的疾苦,一重又一重的黑幕,听得我目定口呆,也是大开眼界。天灾加上人祸,正是造成莱托省饥民遍地的主要原因。
“不会吧,这么糟糕?均输法、市易法、借贷法,这些政策实行后,风都附近的城市反响都很好,怎么到了你们这里……”
我的话刚出口,马上就遭到了嘲笑。
“风都那儿是皇帝脚下,一声蚊子叫,传到上头也成雷声轰鸣!这里天高皇帝远,再大的声音陛下也听不见的!”
说话的是华莱士的部下,一个身着平民服饰的青年人,桀骜不驯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属于少年冲动的那种人物。除了华莱士以外,这儿还没有人知道碧姬和我龙战士的身分,其它人只把我当成是皇帝派来调查此事的特使。在这个年少气盛的年青人心里,他大概是认为官官相护,我与碧姬和当地的官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
我和碧姬在这个临时的施粥点待了大半天,了解到了大量和新政有关的东西(碧姬很关心这个)以及地方官员的种种劣行。收到的控诉,听到的人间惨事也是不计其数。实地地了解真象之后,我发觉如月的新政,除了在军队方面有所建树以外,其它方面都受到了挫折。
坐视不理,等乔西出头那是不可能了,傍晚的时候我和碧姬匆忙地赶往旦丁,准备用皇帝手令的强压奥德亲王和他的两个儿子,要他们在全省内开仓放粮。对于华莱士我们自然多加安抚,表示说一定会在皇帝面前多替他美言说好话,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告别前华莱士告诉我们一件怪事:数日来奥德亲王的两个儿子在旦丁城内开仓放粮,施米施粥,引得各地饥民蜂涌而至。他们却又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旦丁城许进不许出。除去少数外出打柴的挑夫,以及为贵族们供应山泉水的车队外,闲杂人等均不得出城。而由城里传出消息,这些日子来,凯恩侯爵和凯特伯爵在城内大做好事,不但施米施粥,还向饥民大肆派送棉衣棉被。宁可关着他们养着他们,但就是不让人出城,这一现象实在反常,加上原先的人口,现在的城内的居民已增至近二十万人。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嫌钱粮太多了吗?还是想造反?太古怪了……”
带着这个疑问,我和碧姬上了路。傍晚到达旦丁后,入城时一切顺利,门卫根本就不盘问我们。但城门口情形就象华莱士所说那样,许入不许出,大量想要出城的平民被堵在了城内。
不让平民出城,护城的守军却为无家可归的平民提供食宿——他们在城内的中心广场上搭建了大棚,供应衣食被缛。平民虽然不满,但衣食住有了着落,暂时还没有发生哗变。
因为气侯的缘故,帝国南北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呈南强北弱之势。北方除了几个矿区外,大部分省市都不发达,旦丁市因为出产珍贵的水晶矿,也因此繁荣起来成为省会。不过这座城市却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历史,几百年下来,唯一让人记住的大事只有一件:三百年前,第一代的银翼龙西蒙·哈尔格特在此击杀吸血鬼王德古拉十三世,中心广场树立的那尊银翼龙西蒙的雕象,就是为了记念此事。
本来我和碧姬还想到雕象下看看前辈,怀古一番。可是如今宽阔的中心广场变成了难民营,近万人的吃喝拉撒全在这儿,气味令人难以忍受,不得不早早地放弃。不仅如此,旦丁市内的大小街道上同样是塞满了难民。
“这两个活宝在搞什么鬼啊?不让平民出城,圈起来养着他们?真的是钱粮太多了吗?”
我和碧姬怎么也猜不出这两位活宝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商量一下后,我和碧姬决定马上去见奥德亲王父子。但在见他们之前,我提议先去当地的黑鹰骑士团的秘密分部走一趟,试试能否打探到重要的消息。不知为什么,进入旦丁之后,不安的感觉就一直缠绕在我的心头。
第十章:黑暗的阴影
黑鹰骑士团设在旦丁的秘密分部,位于这座城市的西北角。自从大量的难民涌入旦丁后,大量的难民几乎塞满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唯有西北方的社区是例外——这里贵族、富人居住,有专人维持治安。如今是非常时期,各个街道入口都有军队把守,盘查得很严,衣着褴褛的难民根本无法进入。
为了蒙混过关,我和碧姬专门到附近的一家裁缝店弄了两套新衣服,打扮得衣着光鲜,把持入口的士兵才给予放行。
我们一路所见所闻,皆令人摇头。
“整座城市乱七八槽,一半天堂一半地狱,连只认衣服不认人这种把戏都弄出来了!这对宝贝亲王父子,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
根据拉古斯提供的地址,我和碧姬找到了黑鹰骑士团的秘密分部,那是一幢棕色的三层楼房,外部装饰看是个酒店,与周围林立的妓院赌场完美地融为一体,并不是很抢眼。整个街区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热闹得不得了,这里可以说是全城最繁华的地带,不过只适合贵族和有钱人。
拉古斯告诉我,黑鹰骑士团设在旦丁的分部有两个,一明一暗,明的那个只是空壳子,暗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分部。我暗暗冷笑,明明是国家机关,在帝国的土地上,却要伪装成酒吧,大搞神秘主义,特务统治,奥拉皇帝治国的方式也太有特色了吧?如果雷兹在天有灵的话,知道他的子孙居然是用这方法来维持统治,他会怎么想的呢?
“红太阳酒吧?招牌没错,门牌编号也没错,就是这里了!奇怪,怎么里面没人。”
然而这个伪装成酒店的分部却大门紧密,灯火全熄,任我怎么拍门也无人回应。天已经暗下来了,借着周围的灯火,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发现门前台阶上的积雪相当地厚,窗棂上、屋檐下更是挂满了倒笋形的冰柱,结着厚厚的冰块,显然这家酒吧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
碧姬疑道:“地点搞错了吗?”
“不可能,酒吧的名字、门牌都没错,所在的街区也没错!我去问问对门的守卫!”
对门就是一个赌场,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我花了点小钱做开口费,由他们口中得知这家“红太阳”酒吧已经十多天没有开张了。情况有些古怪,我和碧姬商量了一下,决定破门而入。我们绕到房子后面,由后院厨房的小门进入屋内。
“十天多没开门?不会被人端了吧?”
破门而入前,我对碧姬说了句黑色笑话,谁知竟一语成谶。穿过厨房,底层是个会客厅,点亮了墙上的矿石灯后,借着明亮的灯光扫了周围的环境一眼,我立刻就发现在楼梯第一层拐角处的平台上,躺着一具尸体。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我心里啐了一口,虽然事起突然,不过我和碧姬都经历了过大风大浪,加上艺高胆大,倒也没有慌乱。同时变身为龙战士后,碧姬在一旁戒备,我则弯下腰仔细探查尸体。
由于气温极低,尸体保存得很好。死者是个青年男子,一身侍者打扮,死因是被人追上来用利器由背后刺穿心脏。
碧姬叹气道:“相信在楼上,会有更多的……”
二楼是顾客用餐的地方,设有十来个包厢,位于平台的入口处的几张椅子被打碎散落一地,撒了一地的碎瓷片,除此之外其余的布置基本无损,一切都表明,这儿曾发生过打斗,但场面不激烈。打斗的双方明显实力相差极大,战斗刚开始就结束了。
在二楼我们发现了七具尸体,五女二男,倒在角落处,死状极惨。死因皆是胸口上一个大洞,心脏已被掏出,场面惨不忍睹。每个死者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象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死前极度恐惧。我和碧姬都是战场回来的人,但看到这情景,也感到十分地恶心。
“阿姨,黑鹰骑士团在旦丁的分部,看样子是全军覆没了!”
“尸体都是堆在一起的,血迹也都集中在尸体附近,显然被人制人住后集中在一起虐杀的!挖出心脏,谁会这么惨忍?”
碧姬比我细心,更注意到了其它一些细节。七个人被挖出了心脏,而且是被制住后挖出来,凶手估计不止一人。挖心杀人的方式既费力又恶心,除了变态狂,大概只有所谓的魔鬼才会做这种事吧。
我好心地提议道:“这些人都是侍者打扮,老板不在这儿!估计他就在三楼吧!阿姨,不如你先出去透口气,我一个人上去好了!”
“不了,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有埋伏,还是一起上去吧!”
碧姬摇头拒绝,我们一起上了三楼,在三楼楼顶,我们发现了店主,也是黑鹰骑士团旦丁分部负责人的尸体。
“唔…呕!”
只看了一眼,我和碧姬就无法忍受下去了,本能转过头去。死者头上和胸口各一个大洞,头颅上有个大洞,血流满地。为了查明情况,我不得不强忍着恶心,仔细地检查创口。头盖骨上的创口呈圆形,约有拳头大小,外大内小,颅内空空如也。
即使是从战场的死人堆爬出来过的我,此刻的忍耐也到了极限,而一旁的碧姬同样也干呕不已。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窗户,面朝外,猛吸着冰冷的新鲜空气。
“象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脑壳,吸干了里面的脑汁……”
我们猛吸着气,一忍再忍,总算没有吐出来。
连吸了几口清冷的新鲜空气后,我静下心来。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九凝替我翻出的那张塔罗牌——“饥饿的城市嚎叫着!苏醒的魔鬼想要吞噬你!”
“饥饿的城市?现在这里算是在闹饥荒吧,难道九凝的预言就指发生在这儿的事情。这么残忍的杀人方法,也只有魔鬼才能干得出来。”
“恶魔和我亲如一家?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她)是我的亲戚不成?可是我三代单传,哪来的亲戚?”
到楼下拿了块桌布回来盖住恶心的尸体后,我和碧姬开始搜索整房间。然而先我们一步的凶手早就将重要的资料一扫而空,而我和碧姬也不是搞侦探的出生,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当我和碧姬正想早点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时,楼下突然人声鼎沸,火光晃动。我把头探出窗户向外看,却发现下面已被军队团团包围了,不仅如此,就连附近的几幢楼房的屋顶上也排满了弓箭手,滋滋燃烧的火把照亮了夜空。
“来得也太巧了点吧?是栽赃陷害还是守株待兔?奥德亲王,你想造反吗?”
眼前的一切,就象个老掉牙的圈套:凶手先杀了人,再引替罪羊到现场,然后报案栽赃。不过我并不着急,有碧姬在身边,被人栽赃陷害也有证人,至于说设伏围杀……存心逃走的话,我和碧姬联手,帝国内还没有几个人可以拦得住我们。
一个大嗓门在下面喊道:“楼上的人听着,限你们一分钟内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要放箭了!”
我和碧姬对望一眼,皆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觉。稍稍商量了一下后,我们决定表露身分,直接和下面的人交涉。
当我和碧姬表露身分后,两个龙战士同时出现,其影响无异于一场地震。领头的军官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当场就跪在地上,拼命地嗑头道歉。
“大…大人,我不知道是你们在上面,这这……”
带头的军官满身肥肉,屁滚尿流的熊样让我们看得直摇头,心想帝国真没人了吗?这种素质也能当上军官,难怪一个多月前在托雷亚的战斗会败得这么惨。
我也无瑕和废物多哆嗦,直接问他正事。
“站起来!我要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回答我,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谢大人……其实是这,这样的,刚刚才有个红头发的女人向我们告密说有一伙叛贼正躲在红太阳酒楼里图谋不轨,于是我们就赶来了。”
“红头发的女人?她在哪?”
问了也是白问,暗中摆了我们一道的那个女人(应当是凶手)早就不知躲到哪儿去了。我询问得知,这位红发女子的长相外貌,和梅莉娅竟十分地相似。
“梅莉娅?又是她!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善后的工作,我命人将奥德亲王的两个儿子“请”来,而得知发生凶杀案后,匆忙赶来的治安官也开始调查处理凶案现场。
我和碧姬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以军方的名义赶走了所有的客人之后,我“包”下了整个酒店。点了几样精致的糕点,沏了壶好茶,我和碧姬坐在大堂中央的桌子边美滋滋地享用着。先前要抓我们的士兵成了我们的跟班,排成两行作为仪仗队在外头替我们站岗。
对于我的做法,碧姬不住地摇头。
“你这小鬼倒会享受的…幸好你只是在风都做官,如果被外放的话……不敢想象……”
“这就叫京官难当!在风都的时候,我这个副统领看起来好象很大,可是整天都被人盯着,平日里多喝点果汁都会被如月扣薪水,简直是窝囊到了极点!如今难得被派出来做事……好了好了,阿姨你别摇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如今仇家遍天下,个个都想揪我的小辫子,想当贪官也不敢啊!这家酒店今晚的损失,我会叫奥德亲王支付的,反正他有得是钱!”
我一边哄着碧姬,一边叫来边上的待者,替外头站头岗的士兵每人送去一份点心做夜宵。如今天寒地冻,主角在屋里就着火炉喝热茶吃香点泡美女,龙套却在外面吹冷风受活罪,实在太对不起他们了。
对我的做法,碧姬除开始时摇头以外,她一直都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对我说道:“你长大了,比起几年前,你现在已经完全成熟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放心了!”
被碧姬赞了一句,我不禁有些飘飘然,将手中的一块糕点塞入嘴里,喝了一大口热茶咽下,只觉得通体舒畅。我盯着碧姬胸部,涎着口水道:“这茶不错,要是加点奶就更好了…呜!”
桌面下,我被碧姬重踢了一脚,望着碧姬那含羞而又满足的笑容,我心想我们间的这种关系要是能长期保持下去那该多好。
我心中一热,把嘴凑到碧姬耳边,小声地嘀咕道:“阿姨啊,等下那两个家伙就要过来了,我有个好主意,我们母子俩可以这样……”
※※※※
半个小时后,凯恩侯爵和凯特伯爵骑着快马,在一队护卫的保护下匆匆赶到。从外表上看,他们俩人都称得上英俊。哥哥凯恩侯爵似乎是个性子较冲动鲁莽的人,望着我的眼神透着贵族常有的自傲,握手问好时,言语举止间皆透着一股不太友好的味道——由他的身上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此君显然是在和美女打情骂俏时被强行叫来,心中自然不满,加上我是门阀贵族眼中最不受欢迎的人。尽管我现在是皇帝特使的身分,还是他们“请来”的,但这他对我也只仅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节”。
而弟弟凯特伯爵的态度则要好一点,但对我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两个人曾和他们有一面之缘,如月大婚的那天他们也有出席,彼此虽见过面,但仅止于擦身而过互不回头的路人关系,双方连招呼都没有打过。
来这之前我由拉古斯那边看他们的资料,这两人皆为能力平庸之辈,成日醉心于美女交际和打猎,但平素也没有什么恶行,标准的花花公子,属于那种既不会危害百姓,也不会造福于民的无公害人物。
和对我的冷淡成鲜明对比的是,美丽的碧姬阿姨受到最高绅士礼节的欢迎,两个“无公害”生物对她又是鞠躬又是吻手,标准的贵族姿态,礼数做足。一番客套的寒喧之后,对方就迫不急待追问我如月公主对此事的看法。提到如月,二人的目光中本能地流露出胆怯的神色,很显然,他们对如月的畏惧远胜过其父。
“哼!”
我冷笑一声,支走了无关的闲杂人等后,我站起身,挺直腰,拿出奥拉皇帝亲笔书写、盖着大印的“手谕”,重重地拍在桌上。扯上皇帝的虎皮做大旗,摆足了官威之后,吓唬他们道:“我这次来这里,正是为前些日子托雷亚镇民众暴乱的事而来!陛下得知此事后,无比震怒!特命我为特别调查官,全权处理此事!由即日起,莱托省内的一切军务、政务暂时由我主持!”
这招比什么都管用,只是一个照面,先前还趾高气扬,斜着眼睛看我的二人立刻就吓得魂不附体,仆嗵一声跪下。兄弟俩几乎是抢着开口,拼命地向我解释说这一切全是华莱士的错,是他骟动平民,聚众暴乱之类云云。
我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原以为奥德亲王的两个儿子会是厉害的角色,现在看来,不过是两个饭桶而已。先前还是好端端的人模要样,我只是一惊一吓,还没有开始,他们俩人就全蔫了,先前和碧姬商量好的计策似乎都显得多余了。
“什么嘛,这两个人怎么看都象是废物,为什么么皇帝对他们这么紧张?难道他们是有意装出来的,或者是狗皇帝别有用心?”
对法比尔家的贵族我从来没有好感,不过如今青年近卫军正在路上,我和碧姬身边无兵无将,和这些贵族正面冲突,逼狗跳墙并不合算。奥德亲王的两个儿子看上去象是饭桶,但我还是要当成是厉害的角色来认真对待,以免轻敌在这鬼地方阴沟翻船,毕竟皇帝派我来处理此事,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蹊跷了。
皇帝给了我先斩后奏的权力,但就算奥德亲王一家真的犯了死罪,我也不想把他们往死里整,至少砍人的刀不该由我来拿——我要是真按皇帝的意思宰光他全家,只会惹得其它门阀贵族更凶恶的报复我,真正的“恶人”,还是让“真正”的调查官乔西来做吧!
“混蛋,在我面前竟然还敢撒谎!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了,此次事件全是尔等私扣赈灾物资惹得民不僚生,逼得平民无路可走,被迫揭竿而起!真象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而且就在我出发之前,有人秘报,说你们的父亲奥德亲王有不轨的行为……”
“知道吗,对面的酒吧里刚刚发现死了人,共有九个!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他们是黑鹰骑士团设在这儿秘密分部的成员!大概在前十多天全部被人杀掉了!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难道就象传言的那般,你们真的想造反?”
我运用黑鹰骑士团整人逼供的手段,几顶大帽子扣上去,两个可怜虫差点当场崩溃。
“达秀,你说得有过头了吧?奥德亲王和我是老朋友了,虽然他的个人品行不是很好,但说他会造反,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啊!”
“至于黑鹰骑士团的成员,他们的死状很古怪,灭口的人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的!我想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有意地栽赃陷害。毕竟现在旦丁城内闲人太多,鱼龙混杂……”
“至于民变的事,也不能全怪奥德亲王啊,这次旱灾水灾蝗灾同时而至,谁会想到呢?再说这几天你也调查过了,过错也不全在奥德亲王一人身上啊!”
我板起脸做坏人,恶狠狠列出一条条莫须有的大罪,而碧姬则在一旁打圆场,反驳我的话,说好话。一唱一喝,竟配合得完美无缺,将两条可怜虫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上。
末了,猛打了一通棒子后,我加了根萝卜作补偿。我放松口气,轻声安抚道:“汝父虽有诸多不是,不过二位能够迷途知返,开仓放粮,也算是亡羊补牢,救民于危难之中,积福积德,这一点我一定会向陛下如实禀报的,”
差点被我们“玩”死的二人,此时才算缓过一口气来。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两人额上皆大汗淋淋,几乎就要崩溃了。
又吓又哄又骗,将他们整得不成人形后,我单刀直入,质问他们最重要的问题:“有件事我实在感到很奇怪,我和你们的父亲没有半点交情,这次莱托省发生了这种事……你们怎么会想要我这个人见人厌的杀人王出马?其它的人,比如说,罗兰德或者卡都斯,他们是你们的堂兄弟,亲戚关系,对你们来说,他们才是更适合的人选!”
两个活宝一下子全愣住了,哥哥看弟弟,弟弟看哥哥,推来推去好一会儿后,弟弟被哥哥推出来,胆怯地向我解释说一切都是他们的父亲,奥德亲王的主意。民变发生后,地方守备部队中多有华莱士的同情者,而自家亲兵的战斗力极差,在和华莱士组织的“叛贼”的对抗中屡战屡败。这时有人向奥德亲王出主意,说暗黑龙达克·秀耐达战功赫赫,由他出马,对付华莱士这伙叛军是手到擒来的事,奥德亲王觉得言之有理,于是就写信向皇帝求助。
听完了他的解释,我冷笑道:“战功赫赫?哼哼,当时候该不会说我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对付这群贱民正是以毒攻毒,再适合不过的了?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兄弟俩的眼珠顿时瞪得老大,我知道我猜对了。
“那提建议的家伙是谁?”
原以为这个问题会马上得到答案,但凯特凯恩两兄弟吱吱唔唔,半天都没有说出名字来。
我低声问道:“恩,怎么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
“不,不是!”
“那是谁?!”
“是我父亲新收的情妇!”
“情妇?”
我顿时一愣。
“这事我也刚刚听说,奥德亲王最近中风,好象就是因为她吧……”
父亲老牛吃嫩草,吃得倒了牙伤了胃残了身子,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我揭了伤疤,两人脸上顿时五颜六色,十分难堪。
“会出这种主意,倒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有机会我倒想见见她!”
“她叫克塞娜。贝莉,只是一个下贱的歌女。”
我注意到,当凯恩侯爵念出这个名字时,弟弟在桌下拼命地掐哥哥腿上的肉。这时碧姬插入问道:“你们开仓赈灾、施粥都是好事,不过为什么不让那些难民出城呢?现在城里塞了这么多人,已经远远超过了城市的承受力,再这样下去,很容易闹瘟疫的!”
两兄弟想也没想,异口同声地回答说是为了补尝父亲先前的过失,如今城内的难民三餐皆得饱,有饭吃有衣穿,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的答案实在牵强,毫无信服力。不过今晚二人已被整得够惨了,我也该适可而止,没有就此事再多做纠缠。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我和碧姬送走了二人。
临行前,按照我的要求,这对可怜的贵族兄弟替我和碧姬包下了城内最好的旅店——当然了,我们今晚的全部花费,也都是他们出的。
旅店外,目送着二人离去后,碧姬突然板起脸,竖起右手中指,崩崩崩,在我的脑壳上连敲三下。
“你这小鬼,跟你爹一样,就喜欢整人捉弄人!瞧你把他们吓的……”
“嘿嘿,刚才阿姨你不也演得很高兴嘛!咦,听阿姨你的口气,从前你和老爸也常常这样捉弄人吗?”
碧姬看了看四周,见最近的卫兵都识趣地躲在二十步外,这才低声道:“小奥从前特别怕他的父亲,你爹那时候就常常模仿巴卡皇帝的声音捉弄他。基思他不但是绘画天才,在模仿方面一样才能出众,装谁像谁!那时我也跟着他起哄吓唬小奥,好有趣哦!”
说着说着,碧姬的脸上不自觉地又露出少女般纯真的微笑,看得我两眼发呆。
我嘻皮笑脸,涎着口水在碧姬耳边念道:“妈妈,我想吃奶!”
碧姬白了我一眼,板起中指,又在我的脑壳上狠敲了一记。
“你这小鬼,别叫这么大声嘛!”
后 记
本集出现的各个角色的自白:
达克:故事进入黑暗系了,呜,青蛙,你这个变态的家伙……(作者旁白:根据等价交换原则,最下流的男猪角只能是这个命运!不折腾你,NPC们会抗议的!)
小克里斯汀:原来最强的龙战士是沧海龙啊!(作者旁白:这叫高人不露相,咬人的狗不叫!)
波莉娅:嘿嘿,原来世间最美的女人是我啊!(作者旁白:黑暗系,下一集就黑你了!)
碧姬:青蛙你太毒了,居然要我死在我的女儿手中!……(作者旁白:你是我最喜欢的女猪,会给你个好结果的。只是要不要杀,正在考虑中!)
波尔多:作者,你好过份!她是我妈,他是我大哥啊!(作者旁白:谁叫俺喜欢御姐和熟母……)
乔西:对于暗黑龙,我无话可说!(作者旁白:谁叫你只是配角……)
德古拉:终于轮到我上场了!(作者旁白:可惜你只是个小丑BOSS,退场是很快的!)
如月:神龙王如月是不可战胜的!(作者旁白:史上最强,不过是个笑话)
奥维马斯、罗宾:呜,我们连一句台词都没有。(作者旁白:剧情安排,在这儿你们只是龙套。)
作者自白:写了这么久,终于将故事引入黑暗系了。结尾处的黑暗,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下集介绍:
为救碧姬,达克不惜舍却人性入魔。然而精神的力量最难操纵,光靠屠戳生灵所制造的负面情绪,并不能解开束缚心魔的锁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碧姬的生命危在旦夕,这时达克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他(她)才能唤醒天灭……
葬月之夜,恢复至最强状态的达克与德古拉展开一对一决斗!战斗结束后,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物出现在龙战士面前,和他相比,吸血鬼王德古拉不是一介小丑罢了……
【第二十四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五集:千年凶魔
内容简介:
魔鬼相与亲如一家,旦丁古城饥饿颤抖!
叛乱、死尸、告密者,一条条线索指向阴谋,被引诱至旦丁城的达克面对与自身有血缘之亲的千年凶魔,龙战士之力、堕落天使之力,强大的力量反成为困缚的绝佳绳索;而同样被算计的碧姬也应验了曼奇大师的预言,命在旦夕……
突破诅咒,完成第八变,初代沧海龙的事迹为龙战士开启新路,毋需借助神龙王龙魄,逆天变化仍然可能,但身为暗黑龙,力量的真正来源只有牺牲与血祭!
第一章:饥饿之城
帝国307年年终。
这一年,帝国未来的女皇、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如月公主,大力推行“新政”。新政的实施,给原本日渐衰的帝国注入了一份新鲜血液,一时间整个国家上上下下都充满欣欣向荣的活力。然而在年末,发生在莱托省的暴乱,却给这份繁华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被皇帝调去处理此事的我,在调查的过程中,愈接近下层,越感觉到如月的政策许多都过于的理想化,浮华过后,余下来的只是种种心酸的人间惨事。
在宾馆的豪华浴室里梳洗完毕后,这对可怜的贵族兄弟派人送来两张请帖,要我和碧姬去他们府上赴宴。宴无好宴,猜得出来,这场宴会肯定和贿赂、求情脱不了关系。
我微笑着接过请帖,询问碧姬:“阿姨,今晚去吗?”
碧姬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
根据我的意思,奥德亲王的儿子将顶层的所有的房间全部包了下来,费用当然是他们这些冤大头出的。是自从住进这家豪华的宾馆后,碧姬就一直闷闷不乐,当她得知这里住一晚需要十个金币的天价时,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里低低地哼了一声:“十个金币?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了!”
我的马屁拍错了地方,碧姬心情大坏,这时候递上两份请客吃饭的请帖,无益于火上加油,令其更加不快。
我在心里大骂。
“赴宴赴宴,赴你个大头宴!两个笨蛋,连观颜查色都不会,这个时候怎么能用山珍海味来招待阿姨?害得我晚上的‘夜宵’要泡汤了!”
表面上我依然不动声色,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碧姬。
“时间还早,那晚上我们做什么?”
碧姬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跟我一起到城里转转吧,我想再看看城里的情况……”
※※碧姬在前头慢慢地走着,我象个小跟班似的紧随其后。我们离开了重兵把守的富人居住区,再度进入拥挤肮脏的贫民区。对于碧姬此举我并没有异意,黑鹰骑士团分部的覆灭,令我在旦丁的情报来源完全被切断,明天开始我难免要和城内的达官显贵们打交道,现在不出去搜集情报,身为外人,人地不熟的我难免到时会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出门前我从宾馆的侍者口中了解到,一下子涌入数量如此巨大的饥民,城内的治安状况迅速恶化。这半个月来,几乎每天都会有小规模的骚乱发生,至于抢劫、盗劫之类的刑事案件更是不计其数。为了应付愈来愈恶化治状况,代父处理政事的凯恩兄弟俩不得不动用军队,划地而治,实行军管,并将难民区和富人区完全隔离开来。
他的话随即得到了证实,从我们居住的宾馆到中央广场,不过几千步的距离,一路过来,我和碧姬就遇上了好几起针对我们的抢劫。尽管我一次又一次地出手将“劫匪”击退,可是悍不畏死者还是不断地“光顾”我们。宾馆里出来时,碧姬要了些糕点,沿路分给那些乞讨的儿童,谁知东西才刚拿出来,周围立刻被无数双脏兮兮的小手团团围住,
都是些极可怜的孩子,个个瘦骨伶仃,穿着破旧脏臭的衣服,近百只脏兮兮,长满冻疮的手高举着,喊着“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
在他们面前,龙战士的武艺一点用处都没有。一片混乱中,碧姬带来的糕点眨眼间就被抢光了,最后我和碧姬挤出人群,几乎是狼狈逃走。待我们止住步子时,却哭笑不得地发现随身的钱包在先前的混乱中早已不翼而飞。
“呼!太可怕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重要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我狂抹着额上的冷汗叫苦,却发碧姬眼神不对,连忙收口。
碧姬悲哀地望着周围的一切,摇头叹气道:“三百年了,想不到三百年后,一切又全部回到了原点,嗨!”
整个旦丁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如今天寒地冻,饥寒交迫的贫民们把一切可以穿的东西都裹在身上,破烂棉被,麻布,甚至是装粮食的麻袋,只要是能够御寒冬的,他们都毫不顾忌地弄来包在身上,挤成一团,借着互相依靠以获得温暖。他们冒着严寒来到旦丁,只是为了求得那份一天两施的一碗薄粥。蛆一样的人,蛆一样的生活,这就是帝国最低层平民生活的真面目。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市的另一角的富人区,那儿依旧歌舞生平,酒池肉林,醉生梦死。
碧姬正是为此而感叹,“三百年前,当魔族统治这片土地,大部分人类的生活,也就象你眼前看到的一般,挣扎在淤泥和沟渠之中,直到龙战士出现……可是才过三百年,达秀,你看看,眼前的这一切,仿佛又回到魔族统治时期……”
“有句老话,叫风水轮流转……不对不对,应当说是世界是圆的!走了一圈,又回到起点,这很正常嘛!阿姨,我们……”
碧姬打断我的话,语气中已带着诉责。
“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是龙战士,当年十贤者牺牲自己创造了我们!享受着他们给予力量、权力和富贵,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呢?”
我难得地生出汗颜的感觉,回忆起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我并不认为我的行为配得上“龙战士”这个曾经被无数人当成是救世主代名词的称号。就象当初我对雅格丽所说的一般,千百万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甚至不惜牺牲,当最后目标达到时,真正能品尝到胜利果实滋味的,只是极少数人。我虽然瞧不起法尔家的门阀贵族,认为他们是废物废渣,但平心而论,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被逼着做了些“好事”外,过去那个无法无天的我,怎么也算得上是风都城内的“一害”。
我垂首向碧姬认罪道:“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实承认,我不是好人!”
碧姬却自责道:“其实我自己,这几十年来又何曾为我们的人民做过些什么呢?以责任和义务的标准来判断,我又曾为他们做过些什么?”
我生出不妙的感觉,阿姨怎么了,突然发出这么多的感慨?然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着说着,碧姬突然向我致歉道:“对不起,达秀,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我的计划?我哪有什么计划?”
我摸着后脑勺搞不明白,好端端的阿姨为什么向我道歉。
“我知道,你的原意是一直隐蔽身分,躲在暗处冷眼观看。都是为了我,你才改变计划的,这次小奥叫你处理此事,实在有些诡异!你害怕背后另有阴谋,这么做是最稳妥的做法,可是因为我……”
我摸着脑袋摇头宽慰着碧姬:“哪里啊,阿姨没做错啊!现在的情况,每天都有人饿死,我要是再躲在暗处,那才真不是人了呢!这次的事,虽然情况有点古怪,但我们小心行事,应当可以安然的渡过吧!过了这几天,待青年近卫军到达,一切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扪心自问,这次若不是遇到碧姬,顾虑到她的看法,为了讨好她,否则无论饿死多少人,我真不想提前现身。救灾也好,反腐也罢,难道帝国真的是没人了吗?找谁也不该找我这个只会杀人的杀人王啊,狗皇帝不是神经出问题就是别有用心。
旦丁城内的中心广场是难民聚集最多地区,这儿的难民自发地组织起来,创建了一支维护治安的保安队,治安情况相对较好。广场的中央东一堆,西一堆地生了几堆火,旁边坐满了烤火取暖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跳跃的火光中,映照出一张张麻木而迷茫的脸。
虽然前途黑暗,但在尚武的帝国,普通民众决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羔羊,逼急了走投无路,他们也会站起反抗。哪怕对手是近似于神存在的龙战士。我和碧姬找了个空位刚刚坐下,立刻就听见了暴发的吼声。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瞧这东西,猪都不吃,就给我们吃这个?早知道就不进来,直接去投靠华莱士……”
说话的是个青年男子,个头特别高大,身上穿着旧棉袄,左手提着个粮食袋子,正愤怒地将一把米洒在地上。
“你疯了,胡说什么啊!”
话音刚落,立刻就被边上的一个年青的少妇喝止,她一手抢过米袋,蹲下身子,将洒落一地的米小心捋回袋中,看模样象是她的妻子。
“把粮食扔了,明天我们的孩子吃什么?”
“霉变成这个样子!这东西是泥,能吃吗?”
男子一把夺过米袋,想要扔入火中,却被边上的其它人死死拉住。
“莱特,别乱来呀!烧了他,明天你们一家吃什么?”
“这东西能吃吗?这几天多少人拉肚子了?全是这害人的东西!”
“可是不吃也不行啊!我们困在这儿,走又不能走……”
“他妈的,早知道老子也反了!横竖都是死,既然不让老子活,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围着火堆坐着的人有十数个,除去叫骂的、抹眼泪的,劝阻的,大多数人都是默不作声的冷眼旁观者。桔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张沉默的脸,摇曳的光线下,每双眼睛都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既然坐经待毙是死,那何不站起反抗,兴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嗅出来了,这是一座快要喷发的城市。
趁着混乱,我悄悄地挤了进去,拾起掉落在地上几粒米。跟着我挤进来碧姬从我手里接过一粒,食指拇指微一用力挤压,米粒就碎为粉末。
她在我耳边轻声道:“这最少是放了四五年的陈化粮,早就该遗弃处理了!”
我点点头,手掌轻轻一收,稍一用力,将余下的米粒捏成了粉末。然后拉着找了个光线阴暗的角落坐下充当听众。当那个莱特的男人安静下来后,其它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陛下派来的巡查官已经到了旦丁,我们可以……”
“利克,你还记得巡查官韦恩吗?就是上次那位,大伙不是已经见过了?刚来时他把话说得多好听,说什么受陛下之命探查民情,听取民声!结果呢?那个肥猪亲王金子女子一阵猛砸,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
“那大伙也可以象上次那样,凑点钱,派人再到风都去,到说墙那儿……”
“韦恩那家伙不就是我们在说墙上写了话‘请’来的!好不容易喂饱了这头恶犬,再换条饿虎来吗?”
我在一旁倾听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身边这些平民所抱怨的,与下午时在华莱士那儿听见的大同小异,惟一得到确认的,就是奥德亲王的两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开仓放粮,拿出来救济灾民的都是些几乎不能食用的陈米烂面。
我在一边静听的时候,碧姬站起来去找先前那对夫妇探听讯息。那个叫莱特的青年男子在附近用茅草、纸板和枯树枝搭了个窝棚,他刚刚做了父亲,窝棚里隐有婴孩的哭声传出。
当我走近时,那个男人正蹲坐在窝棚外的地上,双手托着下巴发愣。借着附近射来的微弱火光,我看见碧姬和他的妻子挤在窝棚里,两人的怀里各抱着一个婴儿。
“没奶水吗,你看孩子瘦成这个样子!”
“大人都吃不饱,哪有足够的奶水……这两个孩子,已经饿了很多天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碧姬见状毫不犹豫地解开衣襟,掏出乳头就给怀里的孩子喂奶。
“那个宝宝,也给我抱抱吧!”
饥饿的婴儿闻到乳香,本能地张开嘴,一人一个,叼住乳头猛吸起来,哭声立刻就止住了,黑暗中传来滋滋的吮吸声。
“好女人和坏女人,就是不一样啊!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如月这个婆娘就……”
我再次怨恨起如月的绝情自私来,就在这时,蹲在外头那个青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满脸感激地向我称谢:“她是你的妻子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分下来的粮食根本不能吃……”
对方突然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我一跳,阿姨被误认为是我的妻子,更是个糟糕的错误,我连忙摆手道:
“不是啦,她是我的……我的姐姐啦!我们是来这儿投奔亲戚的!”
“投奔亲戚?难怪,你们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
“嗨,现在世道不好,原先我是做贩私酒生意的,谁知运气不好,被‘黑皮狗’(黑鹰骑士团)抓到了,不但赔光了本钱,还背了一屁股的债!只好躲到旦丁来投奔亲戚!谁知这儿更不太平,叔叔好赌,输光了家产,现在都不知窝到哪躲债去了,更惨的是这儿还在闹饥荒……”
我信口雌黄胡编了几话谎话搪塞,发觉彼此皆是“破产者”,相同的遭遇引发共鸣,对方很快就热情地和我攀谈起来。
“我是养狐狸,靠卖皮毛为生的,原来的生活还算过得去!谁知今年上头脑袋发热,实行什么新政,说什么毛皮是战略物资,统购统销,私人不得随意买卖!一张上好的皮子……”
男子边说解开衣襟,露出里面的皮裘内衣。
“就是这样的一件,从前是二十个金币,今年被压得只剩三个金币!连饲料钱都收不回,这还让人活吗?”
“三个金币?太夸张了吧?在风都那边,这样一件,至少也值三四十个金币啊!对了,这东西又不是很重,你可以象我贩私酒一样,自己运到外地去卖,利润很丰厚的!”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运气和你一样坏,在路上被那些狗腿子查到了……东西全赔光了不说,人也搭进去了!为了救我出来,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可以理解,监牢这个鬼地方,我也住过一阵子,真是多少钱都投进去都填不平啊!”
“是啊是啊,那里简直是吸血魔窟!而且,今年实行这个借贷法,原以为可以省点利息钱,谁知……”
我一听立刻就意识到此人是个标准的新政受害者:因在地方官员借新政敛财而破产,落魄到连用来遮风档雨的住屋都被收缴,最终沦为一无所有的难民。
莱特边说边苦着脸猛摇头,长叹道:“把孩子生到这个世界来,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
※※※※
离开难民区后,我和碧姬直接杀向奥德亲王的府第。路上我向碧姬提提议道:
“阿姨,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我向你保证,城里的一切全都会改观的,不但不会有小孩子挨饿受冻,而且他们和他们的父母,也都能轻易地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你想怎么做?看你一脸的坏笑,又什么鬼主意了吧?达秀,这座城二十多万灾可都眼巴巴地在盼着我们啊,你可别当游戏玩!”
我笑嘻嘻地把嘴凑到碧姬耳边,叽哩咕噜地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
在中央广场逛了一圈后,我和碧姬直接来到奥德亲府第,“看望”得了“马上风”瘫在床上的奥德亲王。
起初我们还以为奥德亲王是因为东窗事发,借故装病以此逃脱皇帝的责难然。而见面之后,望着他歪着嘴,流着口涎,瘫痪在床动弹不得的熊样,对门阀贵族从未有好感的我,也忍不住同情起这条可怜虫来。
比起玉树林风的两个儿子,奥德亲王的外表实在让人不敢恭唯。老鼠眼,酒槽鼻,一身的肥肉,躺在床上直喘粗气。望着他,老是让我回忆起当年在尼尔斯城遇见的那条“肥蚕”城主。得知钦差驾到,他拼命地摇着脑袋想对儿子和我说些什么,可是打结的舌头咕噜了半天,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节,大意是要两个儿子好好招待我们,不得怠慢之类的。
“阿姨,他是真瘫还是假瘫啊?”
“应该是真的,刚才我把龙力送入他的身体里,四肢都没有反应。”
想在我们面前装病瞒天过海逃避责难?我和碧姬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碧姬说自己略通医理,以治病为名输入龙力探测他的身体,却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私下里我悄悄地向碧姬低语道:“应该不是装的吧……背了这么重的负担,还做这么费力的运动,不马上风才是没天理呢!”
“你这不正经的小鬼……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乔西也快来了,让他用银月之眼再看看吧!不知为什么,来到这儿之后,我总是感觉我们好象处在别人的算计中!”
碧姬的不安也是我的不安。黑鹰骑士团在旦丁的分部被人一锅烩了,现场的杀人方式残忍无比,那个长得象梅莉娅的,神秘的告秘者,进入旦丁城不到半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看都象是有人设局打算要陷害我的架式。
出了奥德亲王的房门,我装出突然想起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询问二人道:
“咦,那个人,就是那个出主意,叫我来这儿的那个女人,好象什么来着,克塞娜!对,就是她,她有在这儿吗?”
兄弟俩互看一眼,最后还是弟弟凯特伯爵回答。
“她啊?啊,那个女人害得我父亲这样,我们已经把她……”
“把她怎么了?”
凯特伯爵畏惧地看了我一眼,结结巴巴地答道:“赶,赶走了!”
“赶走了?真的?不会是杀掉了吧?虐杀婢女,这可是死罪啊!记得几个月前公主殿下在风都大开杀戒的时候,有几个家伙就是因为有这种爱好,才被处死的……”
先前已被我吓得有些神经质的二人,哪堪恐喝,话音未落,就异口同声地叫起屈来。
“没有的事!我们,我们真的是把她赶走的!有了迪克伯爵的前车之鉴,现在谁还敢做这种事啊!”
本能地,他们一齐把目光投向碧姬求援,可是这时碧姬却面露愠色,不屑地转过头去。
碧姬的冷淡令二人更加绝望,我趁机再加把劲,压低了声音,黑着脸阴沉沉地道:
“就算是妓女也是一条生命!如果我发现……”
他们失态地喊道:“真的,我们真的没有杀她!您要是不相信,明天我们就把她找来!”
自从半年前的那次大屠杀事件后,“法比尔”这个姓氏,再也不能成为贵族们的免死符。二人胆战心惊,一副心胆惧裂的模样,望着他们的糗状,我怎么也不相信这种人会有胆量干出反抗皇帝的事情来。
※※※※
招待我和碧姬的酒宴早已准备齐全,望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先前很少说话的碧姬,她的脸色黑得象要杀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说着,碧姬冷笑一声,一掌拍碎桌角,拂袖而去。只剩下傻了眼的两人,望着破碎的桌子不知所措。
望着一地的木屑,又瞧瞧冷笑着慢慢喝酒的我,数秒后,还是凯特伯爵先回过神来,在哥哥耳边嘀咕了几句后,他扬手挥退了周围伺奉的婢女,接着从桌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带着一脸的谄笑和满嘴的恭唯之词,恭躬敬敬地递给了我。
我懒洋洋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颗拇指大小,金银色的猫耳眼宝石,晶莹剔透,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贿赂我吗?这东西,你们还是留着准备给自己买棺材吧!”
我看了一眼,冷笑着将盒子扔还给二人。
“我在帝国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收受贿赂,屁股不干净,我会死得比你们更快!你们这是在害我吗?”
凯特伯爵又把盒推了过来。
“此事就你知我知哥哥知,我们三人都不说,又有谁会注意到,大人您离开旦丁时,身上多带了几块石头呢?”
我接过盒子,贪婪地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又推回去,叹气道:“收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猫儿眼是好东西,收了你们的东西就得拉你们一把。可是二位大半截的身体,已经埋进坟墓里了,我想拉也没法啦啊!”
我这个副统领一辈子的薪水加起来,也未必买得起半颗猫儿眼宝石。我不是不想要,可恨的是,仇家遍地的我,根本就没有当贪官的资格。对于这两个法比尔家的废物,我毫无好感,但这次,就算不收他们的好处,我也打算指点他们一番,救他们的狗命。
凯特伯爵还想多哆嗦,被我挥手止住。
“向我求情就没有用的!过不了几天,巡查官乔西就会到达此地处理你们的事,他才是处理此事的正主儿!银翼龙乔西,他是什么人,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前段时间公主宰了那么多人,背后还不都是他在策划运筹!”
知道乔西也会来,两个贵族的脸都吓白了。
“哈尔格特巡查官?他,他也会来?”
如月在全国大杀贪官,打压无法无天的亲戚们,替她冲在先头打前锋的就是乔西,乔西刚正无私,如月和皇帝都极信任他。对门阀贵族们来说,除了如月这个恶女外,乔西是最可怕的人,因为他根本无法被收买。
“但是,乔西并不是最难应付的!”
我在二人脆弱的心脏上又猛敲了一记,然后倒了一杯酒,夹了口菜吃下,软绵绵地说道:
“我离开风都时,公主殿下正值第六变,所以不能亲临处理此事!算算时日,她应当已经完成第六变了!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俩位猜猜看,你们这位不大可爱的堂妹,以她的脾气,亲临旦丁调查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我替二人“着想”,推理出愈来愈可怕的“可能”,二人的心脏哪堪我的折腾,几乎就要跳出胸膛了。
“这,这全是华莱士那叛贼搞的鬼!是他,是他煽动……”
“狡辩的话就别多说了!事情的经过,陛下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了!你们花气力说谎,倒不如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为自己找一块山好水好的墓地……”
说着,我把当初黑鹰骑士团交给皇帝的调查报告书甩到二人面前,兄弟俩颤颤抖抖地拾起看了一眼,顿时完全崩溃。兄弟俩拉扯着,竟失态地跪在我面前,仪态颜面都顾不上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又求饶又是叫屈,更把罪责全推自己的父亲身上,说什么这全是他们老头子做的孽,兄弟俩其实都是爱民如子的好人云云。
“虽然事情都是奥德亲王干的,可是你们身为他的儿子和助手,以如月不讲情面的脾气,你们猜猜看,她会不会追究你们连带的责任呢?比如说把二位流放到迎风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服兵役,好象最近她比较喜欢做这种事……”
两个贵族在我面前又是哭泣又是告饶,丑态百出,彻底玩够了二人后,我这才慢吞吞地替他们指点迷津。
“我只是个打头阵的,此事根本做不了主,向我求饶一点用处都没有!若如月公主插手此事,就算是陛下想手下留情,放你们一马也无济于事!不过事情也没有那么绝望,现在在旦丁城城内,却有一个人可以救你们!”
“是谁?”
“就是是先前那位刚刚离开,被皇帝陛下称作姬娜,如月公主的义母,碧姬阿姨啊!”
“她?”
两个笨蛋四眼相对,一时还不能理解我的话。
“还弄不明白吗?碧姬是什么人?前些日子公主婚礼上时,皇帝陛下对她的态度,你们还没看清吗?”
兄弟俩就算是再蠢,此刻也明白我的意思了,头点得象鸡啄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望着他们感恩流涕的模样,我心里暗暗冷笑,继续指点二人。
“谁都知道,只要碧姬阿姨一开口,就算是星星,陛下也会替她摘下来!本来碧姬阿姨对你们的的印象是不错的,可是刚才她和我到城转了一圈,看到许多小孩子在扒马粪里的草籽吃,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要知道,阿姨可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回来之后你们在这大摆宴席,你瞧这个……呜,居然还有鲜活鱼!外头天寒地冻,你们好有本事,哪儿打来的啊!城里天天都有人饿死,你们却在这里用这种奇珍美味招待她,不是存心惹她生气吗?”
“哎呀,我们怎么没想到!难怪公爵大人她……”
经我点拨,凯恩侯爵猛拍大腿,高呼自己愚蠢失策。
“下面,不用我提点,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替二人倒了两杯酒,好言安慰道:
“事情还没到那么可怕的地步!只要能让碧姬高兴,她肯出面替你们向公主或陛下求情,那就好办多了!来,喝一杯,压压惊……”
第二章:碧姬妈妈
为了讨好碧姬,这几日来两个贵族可煞费苦心。经我的指点,他们专门在城内划出一片区域,城内的难民,凡是带着一岁以下婴儿的夫妇,都可以搬入暂住。妇婴区内无论卫生条件还是伙食,都比其它难民区好很多。对于城内的其它难民,他们的生存条件也得到了改善。一日两施的粥饭变成了一日三施,稀粥换成了干饭。同时城内由官方出面,雇佣一批难民清扫城内堆积如山的垃圾。
一下子要养活这么多人,城内的仓库存粮立刻告急。为了讨好碧姬保住自己的小命,两个贵族召集城内的商家富户,不惜使用半强迫的手段,逼他们“出售”前些日子囤集的存粮。收购价格当然是压得极低,引得这些商家富户的强烈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对此我是装傻扮作不知,任由两个贵族去捣腾,和商人富户们狗咬狗。
钦差驾临旦丁的消息在城内传开后,这几日来我下榻的宾馆当然也是人来人往,访客不断,送礼孝敬者有之,上诉告状者有之,我特地向凯特兄弟俩要了几个人帮忙接待打理,无论是送礼的还是告状的,全部来者不拒。
偷偷塞进来的金子珠宝,收下!
递上来的控诉信,收下!
送上来的美女……唔,碧姬阿姨就住在隔壁,我还是板起脸把她推出去吧!
收上来的珠宝,我命人登计造册入帐,一笔一笔,谁送的,何时送的,记录得清清楚楚。五天下来一估算,价值竟有三十万金币之多!
当会计将这数字报上来时,我的嘴张得老大,心里痛惜不已。
“三十万?真不少啊!我这个副统领加侯爵,一个月也不过三百金币!可惜啊,我一个子也不能收,最后都要交上国库……”
至于那些告状的人和控诉信。
“哦,知道了!本官一定秉公处理!”
五天下来,身边的六个书记官写坏了六十多支鹅毛笔,用掉了百余本记录薄。收到的控诉信比一个成人还重。对于这些控诉者,当面我左手接过控诉信,装模作样地扫一眼,待告状的人出门,右手就把他扔进边上的木箱里,也不多看一眼。
我身边无兵无将,所有的“帮手”全是凯特侯爵兄弟安排的。若我真的板起来脸来玩什么反腐肃贪,整顿吏治之类的游戏,肯定是处处受制,四处受阻,索性装傻不负责任。如今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赈济灾民,安抚民心。其余的事情,还是待乔西到了之后,这些事全部甩给他去办理。
碧姬也明白这一点,对于我的不作为没有过多地干涉与责难。当我被天天被成群的行贿者和告状者包围,无瑕分身的时候,她却忙着救济妇婴区内难民的工作。为了讨好这位“救世主”,抓住这根保命保爵位的救命稻草,这对贵族兄弟不惜血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灾民的救济工作去。他们甚至甘愿屈尊降贵,亲临难民区,送衣送粮送药,极力地装出一副亲民的嘴脸来。俩位平日只知吃喝玩乐的贵族,这五日来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圣人了。
城内难民的生活环境大大改善,看着那些饥饿的孩子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碧姬也非常地高兴,对我也是赞许有加。
“世界真是奇妙啊!有逼人上吊的,有逼良为娼的,逼人为恶的,你这坏孩子,逼人从善,也算是一绝了!”
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和碧姬正待在宾馆顶楼卧房的窗口边,俯望全市。封锁城门的命令已经取消了,但由于这几日城内的生存状况大大改善,加上钦差到来的消息,滞留在城内的难民不减反增。
“我可没有逼他们哦!他们是自愿做好事的!”
“你还敢说,坏小子!”
“嘻嘻,这是是加里斯一战后我得到的教训!强扭的瓜不甜,逼别人去做某事,远不如引诱他们去做!想做好事,有时候用灰暗的手段,远比光明正大的方式要有效得多!为了讨好阿姨,他们肯定会非常尽心尽力的!”
我从后面抱住碧姬,双手极不老实地在碧姬身上游移。碧姬的身上仅穿了一件半透明的蚕丝睡衣,我也仅有一件内裤遮体。屋内壁炉里的干柴熊熊燃烧着,尽管外头冰天雪地,但房间里却温暖如春。为了能够随心所欲地和碧姬偷情亲热,如今整座宾馆都被我“包”了下来,而且在我们住的房间外还特别设置了结界,以防有人误闯或偷窥,发觉了我和碧姬的“奸情”。碧姬和我之间的不伦之恋是天大的忌讳,所以每次和她行事之时我都万分小心,事前都用龙力扫描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敢放手大干。
碧姬红着脸,喘息着,抓住我作怪的手逼其停下,这才回过气来能顺当地说话。
“从这些控诉信来看,凯恩兄弟俩,平素倒也没有什么恶行!看他们最近也确实是很用心地救济灾民,要我替他们求情也不是很为难的事情。只是公主那边,你知道她的脾气的……”
我微用力,双手挣脱碧姬束缚,手掌放到碧姬的胸口上,大肆揉搓。我自做聪明地向碧姬报功道:
“那两个小子不会有事的,如月追查下来,他们会把奥德亲王推出去顶罪!”
“什么!”
话音刚落,我的手背就狠狠地挨了一记。碧姬转过身,面色微怒,训斥我道: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奥德亲王还怎么不对,你也不该教他的儿子出卖自己的父亲,这种手段太不道德了!”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的!阿姨,妈妈,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哦,是这样的……”
没想到碧姬会突然生气,我吓得也有点手足无措,又是挠头又抓耳,好一会儿才在心里组织好词句,辩解道:
“阿姨你放心,如月绝对不会为难奥德亲王的!我很了解如月,她欺强而不凌弱!如果奥德亲王活蹦乱跳,身体健康,估计是难逃一死!但如今他这副不死不活的衰样,如月反而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削去他亲王的头衔罢了!而且考虑到这位”伯父“需人照顾,也不会太为难他的两个儿子的!即使阿姨你不出面,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碧姬的面色这才好看了点,却仍然摇训斥我道:“你说得或许没错,可是你让儿子出卖父亲,实在过头了点!”
我连忙叫屈道:“这也是他们自己先把老爸推出来顶罪的,我不过是顺应他们的意思罢了……”
我好说歹说,又是道歉又是认错,碧姬才算原谅了我。我苦着脸地望着窗外,心想刚才自己真是该死说错话,今天晚上的“夜宵”估计是吃不到了。
“我不怪你,其实错的人应当是我吧,阿姨我很矛盾……”
碧姬叹着气,张开双臂把我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地梳着我的头发:“一方面我希望你能象童年一般,保持着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另一方面却又期望你能早点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心里明白,成长与纯真是互相矛盾的,尤其是你现在的处境……”
我心里暗喜,曲起双膝,让个子矮了一截,好让脸可以趁势贴在碧姬温热的胸口上,表现得就象个正赖在妈妈怀里聆听教诲的孩子。
碧姬喃喃道:“其实阿姨挺对不住你母亲的,在她去世前,曾写了一封信给我,要我好好地照顾你,保护你,可是我……呜……”
这时,我的双手已悄悄地解开睡衣的带子,大嘴凑上袒露出的乳头,齿尖轻咬,用力地吮吸起来奶来。胸口传来的阵阵酥麻的快意,碧姬无法把话再说下去,双臂本能抱紧我的头,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大力地猛吸着,很快就吃光了一边的乳汁,借换乳头的机会,我开口道:
“阿姨,你不要难过了!你其实你做得很好,象现在,你就在尽一个妈妈的职责啊!达秀饿了,要吃夜宵了!唔!”
阿姨的乳汁实在太好喝了,淳香可口,不过说话停了数秒,我就觉得难受,连忙闭嘴含住另一边的乳头再度用力吮吸。我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左手握乳,右手却伸至下身,右手中指剥开紧紧闭合在一起的两片红艳花瓣,插入了隐藏在淡绿色芳草下的秘洞。甫一插入,碧姬先前保持努力端庄淑贤的母性的形象立刻崩溃,身体微微颤抖,开始激烈的甩动螓首,情不自禁的呻吟声从樱口中传出:“啊……”
和慢热型的如月不同,碧姬的身体就象一团火焰,轻扣玉门关的手指稍一拨弄,立刻就淫水长流。洞内狭窄而滑腻,龙战士独特的体质,令其自发地产生一股极大的吸吮力量,温暖湿滑的嫩肉缠绕着我的中指,就是现在想挣脱秘洞的束缚也有些困难。碧姬双腿乱颤不止,夹紧又张开,抖动个不停。此时的碧姬,全身脱力,全靠我扶着才不至于跌到地上。我轻轻一推,将碧姬推至墙边,让她靠墙倚立着。
吸尽最后一滴乳汁后,我故意把在碧姬耳边轻声念道:“妈妈,你的下面好紧啊,达秀的手都快被夹断了!”
最近这几天,我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不再扮演乖孩子的角色,反而在有意地说一些下流话借此“羞辱”挑逗碧姬。体内的焦燥感可以忍受,但我的言语给她精神带来的羞耻感,却让碧姬无地自容。
“妈妈,你的下面流出好多蜜水哦!”
“别说了,羞死人了!”
望着阿姨手掌遮脸,不敢见人的羞样,我更加兴奋,手指加倍勤奋的在紧湿的阴道内徘徊留连,弄得她鼻中哼声不绝,娇吟不断,口中的娇喘无意识的更加狂乱。
“粘粘的,湿湿的,象蜂蜜一样!妈妈你尝尝!”
我猛地抽出中指,塞入碧姬口中,让她品尝自己体内分秘物的味道。下身娇嫩的阴唇,经过我先前的一番折腾,此时已朝外翻了开来,流出的蜜汁早已打湿了周围的绒毛,顺着大腿根部流向脚跟。
“妈妈,地毯都被你弄湿了,你真淫荡!”
我边说边扳起碧姬的左腿,勾到我的腰肢上,同时校好肉棒的方位,却故意不破门而入。
我双手托着碧姬的下腋,将她的身体微微向上托起,仅能以右脚脚尖撑地。我朝碧姬的脸上吹了口气,笑道:“妈妈,刚才舒服吗?”
此时,碧姬的下身早已被我弄得泽国泛滥,一片汪洋,迷离的双目仿佛就要滴出水来。而我的嘴则来回吸吮吸她峰峦的双乳,刺激着她上身最敏感部位,将她推入火坑继续遭受欲焰的炙烤,而唯一能“救火”的巨物则故意徘徊在洞口,就是不肯入内。
“坏孩子,别捉弄妈妈了!快……快救救妈妈吧,妈妈好难受!”
浑身滚烫的碧姬此刻早就将一切矜持和理教全都抛之脑后,她的头发胡乱甩动着,希望能借此减轻体内的欲火。连日的“激战”,她愈来愈不堪我的逗弄,也拼命地扭动雪臀,想将身子沉下,以便能吞下我的巨物。
然而由于我的使坏,她的身体被牢牢地“钉”在墙上,我的“龙根”,她的“龙穴”总是无法契合在一起,我还故意装傻地问碧姬道:
“妈妈,达秀也想救妈妈,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妈妈你告诉达秀,我该怎么做。”
说着,我有意把嘴又凑上碧姬敏感的双丸,吮吸轻咬搓弄,来个火上加油。
“呜,别逗了,你这坏孩子!明明知道的!”
碧姬尖叫着,另一条腿也勾了上来,夹紧了我的腰,她的腰肢扭个不停,可是由于我的不配合,怎么都无法吞入我的巨物。
“我真的不知道嘛!”
“别捉弄妈妈了!”
“呜,妈妈你告诉达秀,告诉达秀该怎么做!”
我心里非常满意,终于,终于在我喊碧姬妈妈的时候,她也能主动地敞开大腿迎接我了,我们间拉关系照这样持续下去……
此刻的碧姬,整张俏脸红的像出血一般,羞惭无奈而尴尬地“教导”我道:“达秀……你把那个东西……放进妈妈的身体里……”
“那个东西,什么东西?”
“别再捉弄妈妈了,妈妈快难受死了!”
“快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你的大肉棒……快,好孩子,把你的大肉棒放进妈妈的身体里!”
当喊出大肉棒这三个淫秽无比的词语后,碧姬的意志力已完全崩溃,后面的话,她是以歇斯底里的方式吼出来的。我知道再逗下去阿姨可真的会生气,双手一松,碧姬的身体随之下坠,昂首的肉棒顺势滑入她湿润的秘洞内。
“啊!”
一声长而满足的尖叫撕碎了宁静的夜,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布下结界,相信整幢的楼的人都会听见碧姬阿姨响亮的叫床声。
“妈妈,你看,达秀的身体和你的身体连在一起了!”
我把碧姬紧压在墙上,兴奋地耸动着下半身,连干了十几下后,觉得这样的姿势太费力,于是抱着她顺势倒在了骆驼绒地毯上。我双手按着碧姬的长腿,令其贴着胸口,而我的巨物则以君临天下的姿态,由上至下狠狠地捣着秘穴。
从这角度碧姬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柔软的阴毛和湿润的花瓣,以及那条正不断对着花芯猛烈的肉棒。碧姬的理智有如风中残烛,早就在我的猛烈抽送中荡然无存,我的耳边除了“噗嗤、噗嗤”的淫水声外,只余下她口中传出越来越大声的淫叫声。
“呜,妈妈,你的汁水好多啊!你的儿子的肉棒,正插得她啪嗞啪嗞直响!”
坏透了的我,却故意在这个时候挑起碧姬的羞耻心,“提醒”她此时我们正在做什么。从前道德和伦理是我与她之间关系发展的障碍,但此刻却成为“助兴”的兴奋剂。
我的呼喊无疑让碧姬产生了懊悔的情绪,她的眼中才刚刚闪过一丝悔意,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我用猛烈的抽送推入无尽的欲海深渊。
“妈妈,达秀干得你舒服吗?”
“别说啦,羞死妈妈了!妈妈现在好舒服,妈妈现在好淫贱!”
此刻的碧姬,肉体已完全被我征服。她下身流着淫汁,乳房渗着乳汁,就连嘴角,也因极度快乐而失神地流出唾液。望着她的骚浪之状,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从前最尊敬的,那位守礼矜持的碧姬阿姨。
“妈妈,达秀今晚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的!”
我深吸一口气后,放开她的双腿,身体前压双手紧搂她,挺动粗壮长大的肉棒,用劲的猛插灌满浆水的迷人之洞,专心地享受着我最敬爱的碧姬“妈妈”的娇媚淫浪。管她是我的妈妈也罢,阿姨也好,此刻我们只是两头发情的野兽,交配是我们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我们俩紧抱在一起,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先是碧姬突然用力全力搂紧我,全身一连串剧烈、不规则的抽搐,螓首频摇,口中忘情的娇呼:“啊……啊……呀……”
我只觉得阴茎周围的嫩肉一阵强烈的痉挛、收缩、抽搐,紧着被一道滚烫的喷泉狠狠浇在龟头上,随即一阵快意直冲脑门。
“妈妈,我要来了!”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杀得兴起的我在喷射的一瞬间猛地抽出肉茎,卟、卟,喷射而出的黄金精液在碧姬的脸上狠狠地涂了一道浓妆。
喷射之后,我迅速将肉茎送回花芯中,而碧姬阿姨在经历了绝顶的高潮后,整个人完全瘫软下来,肌肤泛起玫瑰般的艳红,软玉般的胴体和我紧密地结合着,舒服得连眼睛也不想睁开。
“你这个坏孩子……”
对于我颜射的恶劣行为,她只是低声地训了我一句,手掌在脸上轻抹着,然后伸出舌头,将掌上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入腹中。望看阿姨吞食我精液时淫荡而满足的表情,我心中感到无限欣慰,双手在她柔软的肉体上翻山越岭,尽情揉捏爱抚,做足下一轮激战前的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儿,待碧姬的喘息声轻轻平复下来,我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地呼唤道:“妈妈……”
“怎么了?”
“我还想要……”
“……”
“不行吗?”
“想要就再来吧!不过别乱喷了……”
“妈妈,我想……”
“怎么了?说啊,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答应你!”
“妈妈,我想,我想肛交……”
“……”
※※“坏孩子,你轻一点,你的东西太大,那儿会很痛的!”
碧姬趴跪在床上,臀部高高朝天翘着,紧张的模样就象是处女在等待情人破处前的那一刻。上次占领这儿,我是在前方杀得性起,趁着碧姬意乱情迷,神智不清时突然转移阵地,一气攻占,碧姬了开始时的很不适应,但后面的过程却还算顺利。
以皇帝爱走后门的习惯,以老爸那贪婪的胃口,原先我认为碧姬阿姨后庭的处女,怎么也不可能留给我。可是当时在采她的菊花时,阿姨开始时却表现出极度的不适应,仿佛在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那时我就在想,阿姨的这里,难道没有被人享用过?
不过仔细想想,我最喜欢的女人,安达和希拉。安达我从来都没有打过她那儿的主意,而希拉,要不是罗莎这妖妇的怂恿,兴许她那儿的处女也会一直留到现在吧。毕竟对女性来说,将这个部位用于交合,心理上的障碍总是比较大。出于同样的原因,老爸和皇帝放过这儿也不奇怪。
知道碧姬的过去,我当然不会蠢得问这个问题,不过这回,我抓住机会,以拐弯抹角侧面打探:“妈妈,这儿是第二次用吧,不舒服地话,你说一声!”
“我上次就想说了,这种地方怎么能用!那儿好脏啊!”
“啊!”
答案令我惊喜万分,看样子,阿姨这儿的初次,显然是被我在“无意”中夺走的。
“怎么不能用,这里和前面相同,不过别有一番滋味!妈妈你别多问,只顾自己,乖乖地享受吧!”
我好言引导着碧姬,把脸凑过去,先用两手去抚摸碧姬的臀部,手掌按在厚实的臀肉,如同剥开一个大蛋般的感觉,臀部的谷地暴露出来,露出了浅褐色的后庭。碧姬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前面的花唇才刚刚经历了激战,此刻仍在时断时续地向下滴着秘汁,形成一副极其淫秽的图像。
我先是用“祖传秘方”将那儿的脏物清理得干干净净,食指小心触摸到那儿,指腹上微微加力,打着旋,一点一点地往内渗透。起初,碧姬紧张得全肌肉都崩紧了,当我突入第一根指节时,她甚至发出了一声哼叫,后庭反射往里面收缩,夹得我的手指半天都动弹不得。第二段指节突入时,她又叫了一声,但明显已适应了许多。
“妈妈,你不喜欢的话就说一声,我马上停止!”
嘴里这么说,我手上却不松劲,用力地将食指完全插入,然后静止不动。待碧姬完全适应异物的侵入后,食这才开始翻江滔海。先是轻轻地旋转,然后是作怪般的东挖西扪,等碧姬适应之后,更变本加利地由缓变疾,抽插起来。
碧姬阿姨的反应也很配合,在经历了初始时的不适后,竟很快就品尝到了个中滋味。当我将侵入的手指由一根变成了两根,她仅仅在鼻腔间发出少许不适的哼声。受到很细心按摩的后庭,碧姬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死命的抓着床单,纤腰粉臀不住的摆动,迎合着我的抽送。
“妈妈,你真的好淫荡哦,这样子也会高潮!”
时机完全成熟,我戏谑地笑着,用手扶着肉棒,抵住菊花蕾,火热的阳具紧压在股沟之间,开始缓缓的摇动腰部,一寸寸挤入菊洞之内。碧姬感到比先前更大的异物突入,回过神来瞪着我叫道:“啊!轻,轻点……太大了……啊……”
碧姬忘记了一件事,男女间欢好时,女人冲着男人喊太大了,只会令他更兴奋,从而遭受到更猛烈的“打击”。我只是做势般稍退少许,然后就马上继续深入,龟头的顶端嘎吱嘎吱地将仅被使过一次的菊轮割开。
“噢……”
在这一过程中,碧姬象被梗住似的喘了好一会儿气,头发胡乱左右甩动着,虽然是冬季,后背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因为紧张,直肠的肌肉不停的收缩夹紧,令我觉得更加舒爽,小腹用力猛刺,直接推至最深入。
“喔,真是太紧了,太棒了!比上次的感觉还好!”
阿姨的后庭菊实在出色,洞口那种紧箍的程度有如要将肉棒给夹断似的,舒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唔,你这坏孩子,明天妈妈一定要打你的屁股!”
痛、涨、麻,三种感觉一齐由后庭传来,阿姨双手轻捶着床面,有些生气地训斥起我来。可是先前被那句“太大了”刺激了的我,此时却不顾她的感受,肉茎有如毒蛇出洞般猛攻着,热腾腾的肉棒陷入直肠中,进进出出地的抽送着,插得碧姬尖叫连连。
“妈妈,没事的!上次我走这条路时,你的反应不是很好吗?”
“你还敢说,那时我没有注意!”
“那是心理作用啊!妈妈,你坚持一下,很快你就会感到舒服的!”
我激烈地冲刺着,可怜的后庭被我的肉棒扩张到了极限,后庭的肉褶变成极薄的肉膜紧抱着我的肉茎。龙战士的身体本就异于常人,拥有极佳的柔韧性,碧姬的不适感,一大半是来自心理上的。当后庭渐渐地适应我的抽送之后,阿姨也开始品尝到个中的美味了。
“妈妈,感觉怎么样!”
“唔……”
“妈妈,舒服的话,就要大声地喊出来啊!”
“唔,别叫我妈妈了,太丢人了!噢……你要叫我姐!”
想到不在这时候,碧姬才意思到和一个喊她“妈妈”的“男孩”做爱的错误,她想“纠正”,却已经太迟了。
“不嘛,我刚吃过你的奶,就是你的儿子!妈妈,妈妈,达秀正在和妈妈做爱!”
已经完全控制碧姬身心的我,此刻无需再扮演乖孩子的角色了,我象个犟脾气的“坏孩子”,一边大叫声叫着碧姬“妈妈”,一边奋力地插送着肉茎。
“唔,你这坏孩子,哪有和妈妈做爱的孩子的……”
象是在和我说笑,又象是在为自己无耻行为而哭泣,此时碧姬阿姨,歪着头将脸贴在枕头上,泪水口水齐飞,腰肢粉臀不停的筛动迎合着我的突刺,喉咙发出满足而畅快的哼叫。
“唔,妈妈,你的身体真好!达秀,达秀好想永远和你这样!”
我兴奋地大叫着,右手摩搓柔软的乳房,左手手指却插入的秘洞之内不停的抽插抠挖,前后夹击。
“唔,妈妈,达秀想起来了,达秀还有一招非常厉害的招式,可以让妈妈快乐到极点!”
我那所谓的非常厉害的招式,当然是在打遍床头无敌手的分身术。
“啊,分身术!”
“妈妈,把你的爱也分一点给我们吧!”
“一个已经够坏的了,又来了五个……不要……呜!”
秘穴、菊花,檀口,乳沟甚至是腋下,碧姬身上所有可以享用的地方,最终都逃不过肉棒的侵占。结果,当天晚上,她被我折腾惨了。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醒来,恢复神智之后,碧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还在贪睡的我翻过来,按在大腿上,挥动巴掌,狠狠地暴打了我的屁股好几十下。
同样是被女人打,但挨碧姬打屁股和被如月打青眼睛,感觉完全不一样。被妈妈打屁股,这种滋味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享受过了,在痛的同时,心里却只有温馨和快乐。在我的眼里,碧姬阿姨的形象开始和妈妈形象重叠了……
第三章:我和恶魔亲如一家
到达旦丁后的第七天,救济灾民的事已步入正轨,这时我也将重心转向黑鹰骑士团分部覆灭这一事件中。
“混帐,一个简单的检尸报告,怎么拖了这么久才交上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禀告大人,治安处三个验尸官,一个抱病在家休养,一个被派到外省学习深造去了,另外一个前些日子结婚,现在正在外地度蜜月。”
“那这个是谁做的?”
“是生病的那位,知道大人您急着要,所以我们连夜把他从外地接来……”
“明白了……他也挺辛苦的,这二十个金币拿去,替我打赏给他,算是抱病工作的奖励。”
地方机构极差的办事效率,我这次算是见识到了,如月整顿政府部门,搞了半天,也就是帝国的上层建筑和军队中的人员倒了霉,地方依然还是我行我素。虽然心中对当地的治安官大为不满,但此时我身边无人,想撤换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根据递上来的验尸报告,验尸官判断说杀死老板的凶手不象是人类,象是某种生有针状吸管的怪兽。而我和碧姬最早发现的那具死尸,验尸官由伤口推断,凶手是个擅长冰系力量的用剑高手。而在二楼发现的那些尸体,根据伤口收集到血液分析,居然从中发现了尸毒。
“尸毒?吸血鬼吗?乔西这些年在干什么啊!这是他的专长,怎么没做好,又要我去替他擦屁股吗?”
我心里虽然抱怨着,却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吸血鬼?奥德亲王的女儿,梅丽娅,狩魔猎人……”
回忆起五年前初遇梅丽娅时的那幕,再想想她最近的表演,很自然的,我就将这一切和她挂上了勾。
“她该不会就是化名为那个叫克塞娜的女人,躲在暗处搞鬼吧?可是听那两个废物描述,外貌、个子都不对啊!”
关于这个叫克塞娜的女人,我几次要求凯恩兄弟俩将其带来见见,然而他们俩总是推托说找不到她的踪迹,哪怕我用了恐吓的手段也无济于事。在吓唬贵族兄弟俩时,我就曾询问过梅丽娅的事情,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回答我说此女当初是其老爸从当地的狩魔工会招来的,来历不明。而关于其妹死于吸血鬼之手的事情,两人吱吱唔唔,推托说事发时他们身在外地不知情,此事当地的治安官那儿留有案卷存档,我可以去询问他。
然而当我找来治安官调档查询时,关于这个案件的卷宗却不翼而飞,而负责此案的调查官,也于三年前暴病身亡。
“哪有这么巧的?”
所有的线索都被切断了,我又不是犯罪调查的专家,隔行如隔山,一时间也杳无头绪——若我真想查明真相,倒也有一个简单有效的非常之法,只是此法不到万不得已,我实在不想用。而后因为救济灾民的事搅得我分不了心,此事也就暂时被搁到一边去了。
但今天得到了验尸报告后,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我越想越多,越想越怕,明白自己得采取措施了。我一边差人通知碧姬,一边带上负责治安的骑兵队,直接杀向奥德亲王府第,把凯特兄弟俩喊到面前。
这些天来,对于城内掌兵权的军队官员以及治安官,毫不吝啬地许下种种提拔的空头承诺。而对于下级的士兵,我利用“受贿”收来——的金银,大施“银弹攻势”,颁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军队和治安部队多发两个月的薪水,收买人心。皇帝特使这个身分确实很好用,我稍一表现出亲近的态度,奥德亲王那些见风使舵的手下们,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抢着要投入我麾下,表示效忠。具有讽刺味道的是,为了表示忠诚,这些人甚至将奥德亲王过去鱼肉百姓所犯下的种种罪行,一件件地全在我面抖了出来。揭露旧主子的罪过时,他们甚至比那些受害者还要积极百倍。
现在我已掌控了城内的一切,已经可以和奥德亲王父子翻脸了,无需再玩虚已委蛇的游戏。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直接表现在我说话的口气上。
“你们俩个混蛋,到现在还有事情瞒着我!当初你们俩妹妹,蒂娜的死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克塞娜的女人,她到底在哪!”
“大人,这两个问题你已问过很多次了,我们确实一无所知啊!你就算是杀了我们也没有用的!”
兄弟俩站在我面前,瑟瑟地发抖。尽管对我怕得半死,但兄弟俩却依然咬紧牙关,不肯说出真相。
“两个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傻!”
我勃然大怒,几乎要当场发作,但想了想,还决定暂忍一口气。
“听你们的口气,那个克塞娜的女人离开前,她是住在这里的吧?”
“是的!”
“把照顾她的婢女给我叫来,对了,还有过去照顾奥亲王大人起居的仆人,以及管家统统叫这里来!”
亲王府的大厅上,我大刺刺地坐在从前奥德亲王坐的主位上。凯特兄弟垂着头,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头也不敢抬起,哪有平日的半点威风,却仍然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望着他们的衰样,我在心里琢磨着:
“都这样了,这两个家伙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是中了什么邪了啊!”
我愈来愈感觉到,奥德亲王受人指使,点名要我来旦丁,这是一个专门针对我的天大阴谋。人很快就叫过来了,两男五女,管家是六十出头的老头子,五官端正,倒是人模人样,可是我收到的控诉信中,有不少就是告他的。
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我也不想婆婆妈妈浪费时间,决定杀鸡骇猴,立刻使用那非常之法。
“你,过来!”
我朝管家一勾手指,命令他站到我跟前来。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旁边的贵族兄弟冷笑道:
“已经五年没有打仗了,大概你们也忘记了我的外号了——死亡天使,哼哼,现在,我马上让你们见识一下死亡天使的真面目!”
话音刚落,我猛地探出五指,扣住管家的面门,使出那招霸道无比的“龙魔噬魂”,借助灵魂石的力量,强行提取他这几个月来的记忆。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都剧颤了一下,被我提在手中的管家,身体象牵线的木偶般颤动个不停,口吐白沫,渗叫不止。当我松开五指后,老管家瘫软在地,屎尿横流,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这一招叫龙魔噬魂,不但可以强行读取他人的记忆,事后还会让他变成白痴!如果不想亲身体验个中滋味,你们俩个混蛋就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招招手,叫人将变成废人的管家拖下去,脑子却快速阅读着刚得到的信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收集到的东西还是我大吃一惊。
由老管家的记忆我“看”见了那个叫克塞娜的女人的真面目,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子,脸上终日戴着白色面纱,除了奥德亲王外,没人见过她的真面貌。但由体型外观来判断,此女和梅莉娅一点也不相象。这个神秘的女子不仅将奥德亲王迷得神魂颠倒,就连他的俩个儿子也被她迷住以至深深地爱上了她。奥德亲王“马上风”的真相,竟是这对活宝为和父亲抢女人,指使管家下毒所致。
父子间为了个女人而相残,这种事在皇家里并不稀奇,但令我惊讶,不,应当说是震惊万分的情况是,这位叫克塞娜的绝色妖姬,尽管没“看”见她的脸,当她的形象在管家的意识里跳出时,我第一眼就认出她的身分。
她就是我的先祖里特的妻子,我的曾曾祖母波莉娅,这个女人是秀耐达家族最大的耻辱,继承了有先祖里特的记忆和愤怒的我,她就算是烧成灰也认得出来。
除此之外,由管家的脑海里,我还读到了另外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把这些和先祖里特留给我的记忆,九凝的预言,以及我手头掌握的其它情报综合起来,过去许多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在这一刻全找到了答案。
“没错,是她!还有那双银色的眼睛,她的奸夫一定也在附近!难怪乔西当初会找我做助手!明白了,现在我全明白了!”
“我的老祖母波莉娅,你就是是乔西所说的那种变异了的,连银月之眼也无法识破的吸血鬼吧!活了一百多年还没有死,还能保持如此青春,只有吸血鬼才能做到!”
“苏醒的恶魔和我亲如一家!我们真的他妈的是一家人啊!梅丽娅是你的手下吧,难怪她会先祖里特的拳脚功夫!”
“在我的身体里,应当也流着吸血鬼的血液吧,只是龙的力量过于霸道,不能容忍别的力量存在,将这种力量压得抬不起头来,所以才是‘正常人’!我对吸血鬼奇怪的心灵感应,应当是同类间的所谓共鸣!”
推理出来的真相,越来越让我心惊肉跳。我不停地冷笑着,冷笑着,先祖里特留给我的仇恨,令我感到胸膛里象溶岩般燃烧着,而死亡天使的冷漠却使能让脑子保持冰雪般的冷静。
“波莉娅,你千方百计地将我引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九凝说苏醒的恶魔想吞噬我,我的血肉就这么好吃,还是为了得到逆鳞剑柄上的这颗暗夜之瞳?”
我冷笑了十多声,望着我愈来愈阴森的面孔,凯特兄弟俩牙关咯噔咯噔地直打颤,他们快顶不住我给予的精神压力了。
将头脑的思路稍稍理顺了一下后,我再度出手,双手五指直接扣住凯特兄弟俩的面门,五指收紧,捏得他们惨叫不已。
我冷冷地道:“没时间和你们两个笨蛋玩下去了,不想变得象他一样,就把知道的全告诉我!”
一股腥臭传来,耳边传来滴答的水声,被我这一手吓傻的凯恩侯爵,居然失禁了。
“别杀我,我,我把知道全告诉你……”
他惊恐地叫着,所有的心理堤防全部崩溃。
※※※※
由凯恩侯爵的交待,我得知波莉娅是是一年前在一个化妆舞会上和奥德亲王父子三人相识的。她出场时的身分也并非先前所说的是什么舞女歌女,而是自称是格里高省某位男爵的女儿,名叫克塞纳。贝莉。帝国内有爵位的贵族数以万计,多如牛毛,即使是如月父女俩,他们也弄不清帝国内有贵族头衔的人的确切数量。
就象当年她迷倒我的先祖里特时一般,这位曾经倾城倾国的绝色妖姬刚一出场,就轻易勾走了父子三人的灵魂,自然也不会有人去仔细地探查她的身分是否属实。要我来旦丁处理叛乱的事,开仓放粮引得难民蜂拥而至,旦丁城许入不许出,这些全是出自她的主意。
哥哥凯恩侯爵老实坦白交待时,还发生了一场小闹剧,一旁的凯特伯爵竟突然掏出匕首向哥哥刺去,想要杀人灭口以保护爱人,幸好被我阻止了。较精明的弟弟比哥哥被她迷得更深,甚至不惜一死。
我知道情况远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波莉娅利用奥德亲王父子三人将二十多万难民聚集在旦丁城内,这背后肯定有着重大的阴谋。
根据凯特侯爵的交待,我得知这个女人正住在城内北方一处僻静的庄园内,而那处庄园附近就是一片大坟场。吸血鬼,或许不是亡灵生物中最强的,但绝对是最具智能的,对他们来说,怨气尸气极重的坟地,简直就妙不可言的乐园。波莉娅把住处选在这儿,能有什么好事?
由管家的记忆里我得知波莉娅身边有两个武艺高强的女护卫,一个自然是梅丽娅,而另一个居然是失踪了许久的伦蒂尔。让我有点头痛,毕竟她曾是我的女人——尽管是被强暴的……但最令我头痛的,还是对方诱我来此的真实目的。
这些日子我临时招揽了两员“大将”作为心腹——负责旦丁城防的骑士团团长卡兰,以及维护城内秩序的治安官法罗,二个人皆为面带红光,身体发福,大腹便便之辈,都是不能委以重任的废物。但此时此刻,我却必须倚靠这些废物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看样子,对方是早有准备,精心策划了一个大圈套等着我往里钻!可是我身边就只有这几个靠不住废物,青年近卫军又在路上,真是糟透了!”
我突然想起,旦丁是吸血鬼的老巢发源地,在第一代银翼龙斩杀吸血鬼王德古拉十三世之后,帝国专门在这儿设立了一个狩魔工会,专门负责对付吸血鬼。
“对了,我记得你们这儿有个国家出钱供养的,专门对吸血鬼的佣兵组织,叫狩魔工会的!会长是谁,马上把他叫来!”
治安官法罗回答我道:“回禀大人,一年前如月公主殿下推行新政,大力裁减政府机构,这个狩魔工会已经被裁掉了……”
“什么!那其它的民间组织呢?我知道这儿除了狩魔工会外,还有好几个很有名的民间佣兵团,都是对付吸血鬼的好手。”
“前些日子华莱士叛乱的时候,奥德亲王大人担心这些私人佣兵团和叛军勾结,已经把他们取谛了……”
“混蛋!”
我气得几乎要吐血,心里明白,这一切肯定和波莉娅脱不了关系,肯定是她在奥德亲王耳边吹枕头风造成的。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现在全城进紧急戒急状态!所有的军队、治安部队,所以可以调动的武装力量立刻集结起来!命令魔法师往他们的兵器镀上银,做好和吸血鬼战斗的准备!遇上疑为吸血鬼的人物,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我抬头看了看头上,天空还算晴朗,阳光虽然不炽热却还算明亮。现在已是中午,旦丁地处大陆北方,如今是冬季,最多再过四个小时,太阳就会下山。天一黑,情况就麻烦了。我心焦不已,可是两个笨蛋下属却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吸血鬼?怎么回事?大人,你的意思……”
“笨蛋,你们是本地人,还不明白吗?三百年前发生在这儿葬月之难,很快就要重演了!”
“啊!”
“波莉娅,不,就是那个叫克塞娜的贱人,她就是吸血鬼!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可能是新一代新血鬼王的妻子或女儿什么的,身分非比寻常!现在明白了吧,是葬月!笨蛋!”
“葬月?”
一听到这个名词,只是一秒的功夫,先前还是红光满面的二人,立刻脸上血色尽退,牙根忍不住打起抖来。而周围的士兵中间,也引发了不小的骚乱。
“怕什么?当年只是银翼龙西蒙一个人,就把那个德古拉的头砍下来了!现在旦丁城内,有两个第六变的龙战士在这坐阵!在我们面前,什么吸血鬼王德古拉,不过是个过气的老妖怪而已!而且银翼龙乔西,也马上就要到这儿来了!就算是葬月,也要在等月圆才会发生,现在离月圆之夜,还有五天呢!”
我知道此绝对不能乱,急忙出言安抚,周围这才安静下来。身边全是饭桶,根本没有可用可信任的人材,真是气人。我强忍着怒气,又静思了数分钟,这才把两个饭桶叫到跟前,重新分配任务。
第四章:葬月
尸毒,是吸血鬼牙齿里分秘出的特殊毒物。被吸血鬼咬过的人类若未当场死亡,中了尸毒的他们体内会不断地产生强烈的饥饿感和噬血的冲动,最后自己也变成吸血鬼。不过这种方法产生的吸血鬼,只能算是低等的废物,阳光和银器就可以对他们的身体产生致命的伤害。这种低级的吸血鬼,理论上可以通过一个咬一群,一群咬一大片的方法进行量产,但由于自身智力极低,且有对阳光和银器抵抗力为零这两个致命弱点,一二级的圣光系魔法就可以轻易打倒他们,基本上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废物。
真正的,高等的吸血鬼,他们的产生过程相当的麻烦。除了要被吸血鬼王噬咬,吸血外,自己还需要喝下吸血鬼王的血液,同时还要经历一种被称作“拥抱”魔法仪式,才能转变为高等的吸血鬼。
就象魔族拥有堕落天使变身,新人类拥有半兽人变身和半精灵变身一般,这种高等的吸血鬼,也拥有自己独特的变身力量,一对黑色的,肉膜状的蝙蝠翼,变身后皮肤表面现出的蝙蝠纹身就是他们的标志。这种高等的吸血鬼,变身后的力量之强,不亚于魔族中最高级的黑魔族。阳光和银器虽然也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但已不象传说中那么致命。受制于复杂的诞生过程的原因,这种吸血鬼的数量极其稀少。
要想提高高级吸血鬼的“产量”,葬月是唯一的方式,它是一种大规模制造高级吸血鬼魔法仪式。但实行“葬月”,对天时、地利等客观条件的要求极为苛刻。
天时,是必须选择会发生月蚀的月全食之夜。地利是指特殊的地理条件,旦丁是吸血鬼的发源地,正是实行“葬月”的理想场所。还有一项不可缺少因素:怨气,成千上万死于非命者的怨气,越浓烈越好。
在风之大陆的历史上,吸血鬼们总共搞了六次“葬月”仪式,其中五次都被外力阻止破坏了,而唯一成功的那次,也是第一次,就发生在旦丁,这块被称作吸血鬼们称作“不沉之月”的土地。
那是传说中神魔大战前的旧事了,当时风之大陆上,人类、魔族、兽人还以已消失的精灵族,都还和睦地相处着。
当“葬月”完成之后,天上的月亮化为血红色,在那血月发出的死亡光线照射下,以旦丁为中心,方圆百公里内的所有生物,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或者精灵、兽人,全部魔化,变成了拥有蝙蝠翼的吸血鬼,从而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灾难。最后还是靠着日不落山上的天使出手,靠着神的力量才平息了这场灾难,却也弄得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从那以后,吸血鬼也成为大陆上所有种族的公敌。不死心的吸血鬼们又偷偷地搞了几次“葬月”,但有过切肤之痛后,各个种族都有了防备,他们的阴谋都失败了。
而最近的一次“葬月”,就发生在三百年前帝国的创建之时。当时阿拉西亚三族大战,生灵死伤无数。无数死者的怨气为再次实行葬月“贮备”了足够的能量,吸血鬼们又一次蠢蠢欲动。幸运的是,当时创造出龙战士的十贤者早有预见,早在数十年前就做好准备,面对着光属性的第一代银翼龙,吸血鬼们再度一败涂地。
起初我说出葬月这个词时,只是为了让两个饭桶下属快点明白将要发生何事。后来我找来星象师一查得知,五天后月圆之夜,恰好会发生月全食,正是实行葬月的最佳天时!而数年前发生的帝国保卫战,大陆上的三大种族皆伤亡惨重,受地理因素的影响,无数死者怨气慢慢以旦丁为中心聚集起来,实际上,实行葬月的三大条件下已经全部成熟了。
实行葬月仪式时,若得到三件黑暗圣器的帮助,效果会大大增强。而传说中三件黑暗圣器若合而为一,更可令他们拥有挑战天使的力量。波莉娅费尽心思把我诱到这儿来,很明显是想抢夺我手中的暗夜之瞳。她的“奸夫”,那个拥有一双银眸的男子,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新一代的吸血鬼王。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王都是红瞳,怎么会是银眸呢?
现在离月全食之夜还有五天,但我却没有半点时间充裕的感觉。吸血鬼王德古拉或许很厉害,但根据当年他与第一代银翼龙做战时的情况来推断,这位继任者也不见得会强到哪儿去。令我感到害怕却是另外两件黑暗圣器,当年第一代银翼龙击杀吸血鬼王时,对手并未使用传说中的黑暗圣器。但这回那个他若拿到了黑戒指或诅咒之铠,要想打败他们就相当地麻烦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我担心。在完成第六变后,哥里德尔特地提醒过我:
“达秀,龙战士的力量虽然这三百年来一直无敌于天下,但实际上这种力量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
“叔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你体内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同样也是一座宝库!你别太依赖龙战士的力量!要好好地开发这另一种力量!”
“我会注意的!四翼堕落天使的力量,也只输给六变后,神龙变形态下的龙战士,这种力量,我不会把他打入冷宫的!”
“你还没有听懂我的话啊!”
到现在,我还记得哥里德说这话时的表情,那是一脸的慎重,完全看不出半点的玩世不恭。
“在龙战士出现之前,魔族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是大陆公认的最强,但他们却为这最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封魔印,破魔阵,破魔斩,还有银翼龙的圣光流,为了对付这种最强的变身力量,你算算看,人类总共开发出了多少克制他们的魔法和武功?雷兹创建帝国之时,堕落天使变身在和龙战士变身的对抗中几乎是一边倒地惨败,这是为什么呢?”
“……”
“众矢之的啊!”
哥里德尔意味深长地长叹道。
“同样的情况也一样出现在龙战士身上!当龙战士取代堕落天使,成为最强化身的后,达秀,你再算算看,克制这种变身的魔法和武器,这三百年来又被开发出了多少种!”
哥里德尔说得没错,封龙印、缚龙索、破龙阵,破龙斩,这些克制龙战士的魔法或武艺,都是这三百年里出现的,更不要说如月手中的那把对龙战士一击必杀的龙之叹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吸血鬼的消息后,我突然想起当初哥里德尔对我的这番忠告。比起当年德古拉十三世“意外”地遇上银翼龙,波莉娅和她的奸夫肯定是有备而来,这场战斗绝对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打。
对两个手下分配完任务后,我决定趁现在天还未暗,立刻对波莉娅的住处发动突袭。率领人马赶去前,我再次派人去通知碧姬,请她赶来助我。离月全食之夜还有五个夜晚,每个看不见太阳的晚上都不好熬,此事是越早解决越好。
※※※※
一百五十名弓箭手,二百名持盾战士,外加二十位魔法师,三十位魔剑士,在不影响其它任务的前提下,这是当前我现在所能调动的数量最大的机动兵力。由他们集结时表现出的协调性和组织性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地方部队受训不足,战斗力和正规军根本不能相比。
按照我的吩咐,这些人马将波莉娅居住的别墅团团围住。由于别墅毗邻墓地,“风水”不好,所以附近其它的建筑相当地少。那是一幢三层高的小楼,漆成令人郁闷的暗灰色,门窗紧闭,所有的窗户都蒙着厚厚的窗廉布,从外面看不到半点屋内情景。
当我的部下分散开来,包围别墅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件不大正常的事件。依据常理,墓地是尸气怨气最重的地方,然而今天我站在这儿,空气里感觉不到半丝怨气,而且暗元素也非常地稀薄。
当我距离这座三层高的花园式别墅还有五十步距离的时候,那种对吸血鬼的感应又来了,而且非常地强烈。屋子里藏有吸血鬼,同时我也觉察到,屋里还隐藏着某种强大的亡灵生物。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龙的力量对亡灵力量天生的厌恶感,还是在时刻地警告着我,躲在屋内的他,非常地不好对付。
按理说这个时候,碧姬阿姨早就该赶到助我一臂之力了,然而我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到她来。我试着龙力间的感应去确定碧姬的方位,却惊讶地发现碧姬的力量感应正迅速地向城市的东南逸去,而且由感应的强度我推算出碧姬此刻正处于龙战士变身形态下。
“发生什么事了,阿姨为什么飞得这么快?”
当我感觉情况不妙的时候,一阵恶心的感觉由体内传出,藏于我体内的逆鳞突然莫名地颤动起来,同时发出愤怒的哆嗦。
逆鳞早已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明白这种动作的意义:一直被逆鳞封得死死的暗夜之瞳,正努力地想挣脱逆鳞的封印。
我立刻由体内抽出逆鳞,此刻,逆鳞的剑身布满了黑色龙鳞状的花纹,花纹由剑刃扩散至剑柄,而嵌在剑柄处的暗夜之瞳,原本外表看上去象一块黑水晶,此刻变为粉红色,愈来愈红。这红色分布得并不均匀,象是受到什么东西召引似的,靠近别墅方向那边红得仿佛要滴血,而另一边则相对淡得多。我轻轻地转动剑柄,其表面的红色也随之移动。
比这更令我惊讶的是,一直被逆鳞压得死死的黑暗纹章暗夜之瞳,不但做出反抗逆鳞封印的举动,甚至透过逆鳞吸取我体内的血气精华,我只觉得体内寒热交攻,如万蚁啃蚀,恶心欲吐。
“这个时候起了反应?是遇见其它两件黑暗圣器,起了共鸣吗?”
察觉到逆鳞的异变,不用想也猜出是怎么回事。我立刻变身,挥动逆鳞反斩自身,龙血化茧,结成血封。得到龙力龙血的帮助,逆鳞表面乌芒大盛,黑色的龙纹变为血红色,化作血之龙纹,霎那间就将暗夜之瞳的反抗压制下去。
从逆鳞发生异变到我封住暗夜之瞳,中间不过数秒,待我制住暗夜之瞳的反抗,观察四周时,却感觉到周围环境中的暗元素的含量,就在这短短地数秒内猛地提升了数十倍,而且浓度还在不断地上升,而这些暗元素的来源,正是面前的小楼。浓密的暗元素,有如喷发的泉水般,不断地由楼内喷涌而出,呈波纹状地向四周扩散。而被我和逆鳞强行压下的暗夜之瞳,也没有老实蛰伏不动,而是像回应般按着暗元素波动的频率一明一暗地闪着红光。
我有种感觉,只要封印的力量不够,他立刻就会挣脱逆鳞的压制,飞到楼内那个“人”的手中去。
空气中暗元素的突然激增,就连我身边的普通士兵也感觉到了。没等我下令,他们就本能拔出刀剑,而魔法师也结好法印,凝聚足了力量,强烈的危机感令他们本能地做出了防护反应。
“再这样下去,这里就会变成第二个成亡灵谷了!用落雷术,把那幢房子炸平!”
屋内情况不明,直接将其夷为平地是最省事的方法。当那数十名魔法师聚满能量,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时候,楼下的那扇木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了。
大门敞开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伦蒂尔!”
我正要挥下的手臂也因此停了下来。
第五章:绝代妖姬
久违了的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变,除了身材比起从前更火爆,脸色苍白点外。红色劲装,垂到腰际,大波浪形的火红长发,樱红的嘴唇,低胸上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胸部,下身是紧身短裙和高根靴子,将丰盈、健美的玉腿衬托的淋漓尽致。这身装束看得我即眼热也眼熟,怔了一秒后方才忆起当她还是苍龙学院的老师时,就是这么一身装扮。
和学院时相比,她变得更冷了,蓝色的瞳孔闪烁着亮光,冷冷的好象万年寒冰。给我的第一感觉,美丽而危险,就和我们第一次决斗时一般,美艳、冰冷而危险。
“几年没亲热,好象全倒退回去了!”
我心里嘀咕着,注意力却集中却她身后的小楼,虽然伦蒂尔打开了楼下的门,但屋内依然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伦蒂尔径步走到我跟前一米处,站住脚,我们俩对望了一眼,沉默了数秒后,我先开口道:
“原先还以为你被咬了,看样子一切还算正常!你是猎人,怎么和猎物混在一起了?”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是传话的吗?”
“是的!她想见你!”
“你应当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吧?”
“是的!也只有她那样的人,才会有你这样的后代……”
“听口气,很不友好啊!不会是为了我当年做过的事,你才……”
“不是,你还不配!”
“不配?不是为了这个,那是另有苦衷了?没关系,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人,这段时间不管你做过什么事都可原谅!待我宰了里面的老妖怪和她的妖怪情人后,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早有心理准备,看到伦蒂尔时我一点也不惊讶,双方冷冷地聊了几句。我猜想伦蒂尔和梅莉娅在一起,八成是受了她的暗算,心里有难言之隐,受制于人。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当务之急,是对付躲在楼内的那个老妖婆。
我向前迈了十几步,站在小楼前不远处大声喊道:
“老妖婆,我知道你在里面!少在我面前玩这种装神弄鬼的鬼把戏,想见我就自己出来!否则我就拆了这幢房子!”
楼里没有回音,而由楼内不断溢出的暗元素,却突然停止。
“不肯出来吗?”
我冷哼一声,正想下令发动攻击,耳边却传来伦蒂尔的嘲笑。
“你已经完成第六变了,武功越来越高,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当年那个狂妄的你哪儿去了?”
我冷冷地回答道,“年龄大了,想得多了,周到全面了,胆子自然也就变小了!”
伦蒂尔的嘲笑倒也没错,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无法无天的少年,我已学会做任何事都瞻前顾后,不可意气用事。尤其是现在的局面,到当前为止,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手的算计范围内,唯有不按常理出牌,才有可能打乱对手的步调。
就在这时,我又一次地感觉到碧玉龙龙力的强烈波动。先前已变身为龙战士的碧姬,此刻不知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由于彼此间龙魄的共震程度我推断出,碧姬几乎是以第六变巅峰的力量在和敌人交手。
“是什么人,竟然能逼得阿姨全力做战?不,不光是这样,除了力量之外,我还感觉到了愤怒,阿姨在发怒!”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我不该和碧姬分开来,给了对手各个击破的机会。碧姬被称做风的驾御者,若她存心逃走,基本没有人拦得住她。但我一想到那个曾在她梦里出现的银眸男子,想到可能是吸血鬼抢走了阿姨的孩子,我就担心不已。失去的那个女儿是碧姬最大的弱点,对方若针对此设下圈套,那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魔法师,落雷术,给我轰!”
一想到这,我就心急如焚,决定速战速决,迟早结束这儿的战斗。一声令下后,身后的二十位魔法师同时发动,三颗威力达到七级魔法范畴的雷球由天而降,轰向小楼。“啵!”的一声轻响,由空中落下的雷球被一道无形的防护罩挡住了,攻击过后,小楼毫发无伤。
敞开的大门后面,传出一个低哑轻柔的女声。
“达秀,我的好孙儿,你就别白费力了!我有黑戒指在手,想要伤我,你最少也需要八级以上魔法!”
听到她的声音,一直保持镇静的我终于压抑不住情绪激动起来,愤怒的火焰像喷发的火山,一下子充盈胸膛。
“是她的声音,没错,是她的!”
当年,在学会先祖里特全部武功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愤怒与仇恨留给了我。听见这个声音的一霎那,我已认出她了。仇恨像蔓藤般紧紧地缠住我的心,并不断在心中疯狂生长
“波莉娅,你这个贱人,我要……他妈的,我连老头子的仇都懒得报,何况是老老老东西的!”
死亡天使的本性警告我,绝对别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处理事情。怒到极点的我,一句自我反问,硬生生地将怒火强压下来。静思了数秒后,我再挥手臂示部下准备火箭。既然魔法攻击无效,那就物理攻击试试看吧。
弦声响动不止,百余支火箭化作飞蝗,直扑小楼,然而所有的箭矢在飞至距离小楼不过三尺远的地方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落地。
波莉娅的声音继续由黑暗中传出:“达秀,我的好孙儿,你还没有死心吗?我并不想伤害你,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而已!”
强攻也失败,我没有理会波莉娅低哑而富有诱惑力的声音,心里却暗暗推算,要抵住先前的两波攻击,对方的魔法修为应该有多高。伦蒂尔就站在我身旁数步外的地方,侧对着我,冷漠的表情和眼神象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这么轻松地挡住了,没有七级以上的魔法修为是做不到的!黑戒指真的在她手中吗?那就麻烦了!”
答案令我吓了一跳,我现在的力量虽然可以使出八级魔法,但相当勉强,最多也只能发出两击。三件黑暗圣器中的黑戒指,据说就算是普通的吸血鬼,戴上它后也可以轻易使出八级魔法。诅咒之铠是件防具,能如此轻松地挡住我的属下两波的攻势,就只有黑戒指了。
“真是糟糕啊,毕竟是活了一两百年的老妖怪,加上黑戒指,还有那个神秘的亡灵生物,还有这个我下不了手的伦蒂尔,我的胜算并不是很大啊!”
理论上说,杀手型的龙战士是魔法师的克星,但对方还有两个难缠的帮手,伦蒂尔敌我难分,而那个神秘的亡灵生物,虽然一直没有现身,但他身上透出发出来的独特黑暗力量,即使隔了一堵墙,我也感觉得到他的强大与可怕。
敌情不明,敌暗我明,从作战的角度来说,这是不能打的一战。我继承了先祖的一切,这在帝国并不是秘密,波莉娅明知如此还这么有恃无恐,更令我有所顾忌和怀疑。入屋交谈,很显然是一个圈套。
我强逼自己将对波莉娅的仇恨和家族耻辱抛弃,做出了决断。
“撤!”
不战而退,传出去虽然丢脸,但绝对不打没把握的仗,却是我这几年来的处世哲学。这一退,我决定马上去和碧姬会合,然后带上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旦丁。到当前为止,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手的算计下,正陷入对手设好的圈套和布局中,只有立刻退出才摆脱这个困局。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见了我,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想走?”
但我想走并不容易,我的身体刚刚向退了一步,楼内的“她”已作出了反应,立刻使用了瞬间移动魔法,拦在我的面前。
我本不相信这世间有完美的女人,如月、希拉或者碧姬,都是难得的绝代佳人,但若要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还是可以挑出一点毛病来的。但立在我面前的她,我竟找不到半点缺陷。
她的皮肤雪白娇嫩,并非是吸血鬼固有的那种无血色的惨白,而白嫩中微透着健康的粉红。黑色的魔法师的长袍,本是世间最难看的衣服,但套在她身上,和她的皮肤相配,竟显得如此得体恰当。垂于左肩的那束长发。如流瀑一般柔软、起伏、闪亮倾泄而下,直拖至腰际。乌黑而柔顺,这是我一生所见,最黑最美最有光泽的秀发。除了那两嫣红之外,黑与白这两种色彩在她的身上是那么地鲜明。
精雕细琢的五官,美得无可挑剔。但最动人的却是那双似雾又雨的眸子,乍一看,有如怀春少女般,正深情款款地望你;勾魂的美眸轻眨了一下,不过是个再自然不过的举动,就让我心头猛地窒息。
“妖姬,真是个妖姬啊!”
这是我看见她第一眼时的感受。
波莉娅。艾琳,我的曾曾祖母,毁了先祖里特的一生,曾经倾城倾国绝代妖姬,终于现身于阳光之下。百余年的光阴,并没有让她的美貌遭到半点缺损。
在见到她的真面目前,先祖的“遗物”令我对这个女人仇恨万分,然而在那惊鸿般地一瞥之后,继承自先祖的仇恨之心竟因她的美貌而淡去了一大半。而我带来的部下,双目发呆者有之,张口流涎者有之,流涎加发呆者有之,全在那一瞬间,被她的绝代容颜勾走了魂魄。
“我该怎么称呼你,波莉娅。艾琳,还是波莉娅。德古拉,算了,我还是叫你老妖婆得了!”
为了不让自己因美色而手软,一开口我就直接用最粗俗方法打招呼。
“达秀,我的孙儿,你太不懂礼貌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曾曾祖母啊!”
我的粗俗,对方丝毫不怒,左手轻梳着垂肩的长发,她对我孙儿,语气中却透着暖昧,仿佛象是在呼唤情人一般,甜腻而勾魂。
有先祖里特的记忆和愤怒,我只是在霎那间因为惊艳而失神,但随即就回过神来。我注意到,她左手中指的指节上,正套着一枚黑色的戒指,强大的魔力波动,正是由它传出来的。
它正是传说中的三大黑暗圣器之一,黑戒指。两件黑暗圣器重逢,产生共鸣,暗夜之瞳被我用龙血化茧联合逆鳞自身强行封住,却仍然不老实地闪烁着红光。
“黑戒指就在这里了,那另一件黑暗圣器诅咒之铠……”
答案已呼之欲出,肯定是穿在正与碧姬交手的那人身上。诅咒之铠拥有可以抵八级魔法攻击的防御力,若那人身穿这件防具,碧姬除非能以第七变的力量应战,否则根本就没有胜算。想到这,我不禁心急如焚。
“去死吧,老妖婆!”
逆鳞化做一道黑线直刺波莉娅的面门,面对我的雷霆一剑,波莉娅丝毫不乱,抚发的左手停下,曲起中指轻轻地一弹,黑戒指红光闪烁,射出一道黑气迎向逆鳞。
“铮”的一声轻响,黑气射中逆鳞的瞬间,象是被注入了生命般,蛇一般地扭动着,一下子将逆鳞缠个结实。我的剑在距波莉娅的面前不足一尺远的地方就被强行制止住了。黑气是由纯粹的暗元素构成,缠上逆鳞后并未消失,反而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剑刃上的血之龙纹。
“你果然是为了暗夜之瞳!”
我好容易才让逆鳞安静下来,怎么可能让对方破坏封印,想也不想,空着的右手就是一拳,直轰对方的面门。管你是我的老老祖母,管你是什么绝色妖姬,惹了我,一样将你轰成肉浆。
我的这一拳还是落空了,又是一个瞬间移动,波莉娅在我拳头临身的霎那,将身体挪开,瞬移到小楼门前。
她对我说:“今天你是杀不了我的!”
逆鳞又一次不安地震动起来,刚才黑戒指的那一击,破坏了封印,我不得不再次使出龙血化茧,以血之龙纹再度封印。完事之后,我将逆鳞收回体内。逆鳞原本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但自从黑戒指出现后,她却成为挂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逆鳞收入体内时,因为暗夜之瞳的抗拒,逆鳞竟拒绝与我的肉体融合,逼得我不得不多花点时间和力量去镇压暗夜之瞳。
而在这个时候,波莉娅开始变身,一双美目在刹那间变为血红,紧接着是骨骼轻微的暴响声,呼的一声过后,一对暗灰色的蝙蝠肉翼在后背舒展开来。此情此景,边上的伦蒂尔一点也不惊讶,她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握剑柄,依旧面冷笑,双眼漠视着我。看那架势,她是摆明了要与我为敌。
“吸血鬼!”
尽管早就知道此行的目标,但当波莉娅亮出真身后,还是在我的下属中造成了骚乱。我在心里暗骂废物,吸血鬼再怎么厉害,力量最多也就和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魔族相当。我带来的手下,若能忘记恐惧,勇敢地做战。配合得当的话,以他们的力量,完全可以和三十个高级吸血鬼对抗。而波莉娅就算是有黑戒指在手,不用逆鳞,我亦有信心在数十招内砍下她的头颅。
黑戒指虽然可怕,但从魔法道具的角度来说,毕竟只是一枚可数十倍提高魔法威力的“增幅器”,但其弱点就是本身并不拥有能量。虽然可以帮助吸血鬼轻易地使出八级魔法,但根据魔法的力量守恒定律,威力越大的魔法,用户的消耗也越大,这是连创世之神也无法摆脱的定律法则。刚才的交手,貌似占了上风的波莉娅,因为使出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已出现了明显不适的迹象——戴着黑戒指的左手此刻正微微地颤抖着,抽搐着,那是生命元气过度消耗的表现。
我由小克里斯汀口中了解到,暗夜之瞳的真面目,其实是一颗结晶状,可以源源不断产生暗元素的“魔力源泉”。只有和他配合,黑戒指才能真正地发挥作用。先前这儿暗元素的含量如此的稀薄,只是因为波莉娅利用黑戒指将其吸尽,做为临时的能量贮备,但也只能做为应急之用。
没有暗夜之瞳,黑戒指只是套在波莉娅颈上的一根绳索,每用一次,绳套都会收紧一点。虽然心里明知这一点,趁着我全力压制暗夜之瞳的空隙,这个妖妇还是强行发动了攻击。
“达秀,既然你不想和我好好地谈话,那么,我们只好以武力相见了!”
波莉娅左手五指一张,重重地往地面一拍,黑戒指射出诡异无比的红光。
“出来吧,沉睡于黑暗中的亡灵!”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波莉娅身后的小楼在震动中轰然倒下,一时间尘土飞扬,烟雾呛人,伸手不见五指。
当震动临近结束时,我刚刚将逆鳞与身体融为一体,成功将暗夜之瞳再度封印。见异变发生,我随手身旁的侍卫手中夺过一把长剑,充当临时的武器。
“感觉到他了,那个怪物,那个让我一直感到极具威胁的怪物,他就要出来了……什么,居然会是……”
烟雾渐渐散去,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骨龙,长度接近三十米的骨龙,站立起来,足有十余米高,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由体型上看,他的前生象是龙族中体型最为巨大的铁背龙,一直都埋身于地下,真到波莉娅的召唤才破土而出。刚从地下钻出,骨龙的身上仍然粘满了泥土,丑陋不堪,而亮出真身的波莉娅,红瞳与纹身与蝙蝠翼,丝毫无损她的倾城美貌,反而更增添一分妖艳的美丽。此刻她就在骨龙的头顶上,高举在空中左手散发着红光。至美与极丑,就这么不和谐地组合在一起。而这个时候,伦蒂尔却拔出剑,站到了波莉娅那边,剑尖正对着我。
“不可能,没有智能,纯靠本能做战的骨龙,能有多强?先前那种让我忌讳的感觉,不可能是他!”
就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周围传来了惊叫。
“啊,那些是什么?”
“僵尸,骷髅兵!天啊,坟墓里的死人全都活过来了!”
不远处坟场的方向,一支由腐烂的尸体或是烂透了的骨架组成的亡灵部队,受到黑戒指召唤,正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来。他们全是埋在附近公墓里的尸体,数量足有上千之多,挂在西边的残阳将他们影子拖得老长。
其实这种行动缓慢的僵尸骷髅,战斗力极差,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可以轻松地打败三四个骷髅兵。我方虽然数量上处于劣势,但若配合得当,机动作战,未必不能取胜。然而这些养尊处优贵了的地方部队,平日里只能虚张声势,欺负欺负老百姓。什么纪律性,团队精神,拼死的斗志,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奢侈的东西。如今被对方的数量一吓,斗志上就先崩溃了,恐惧在我的下属中迅速蔓延着,已经有人偷偷地逃走了。
而我的三个对手,一条让我摸不透的骨龙,一个戴着黑戒指的吸血鬼,一个我很难下狠手的魔法剑士,三“人”联手,胜负只是五五之数。可是我以一敌三,势必不能指挥训练不足的下属做战,综合起来,这一战胜算实在不大。而且从战争的角度来说,这是一场对手事前精心策划准备的战斗,我只是被动应战,又有暗夜之瞳这个内患,不可预料变数,这些都是兵家大忌。
我不想打,部下更不想打,那这一仗还怎么打?
“撤退!”
我选择了退却,确切地说,我的行动更象是逃兵,而且是逃得最快一个。一声令下之后,我把长剑当作暗器掷向波莉娅,然后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我的做法完全出乎波莉娅的意料之外,也难怪,她实在没想到我会干出抛下部下独自逃下这样的事来,待要阻拦,已迟了一步,只能衔着我的尾巴追赶。
我心里明白,这个阴谋波莉娅和她的奸夫至少策划了百余年,一旦发动,前期的攻势必定是现在的我难以抵挡。我和碧姬都陷入对方设下的圈套,立刻突围离开这里,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青年近卫军到达旦丁,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而离葬月之夜,还有五天时间,我们有得是反击的机会。
但在这之前,我首先要做事的事情,就是先保住自己和碧姬的命。当波莉娅召唤出骨龙和无数的僵尸骷髅时,正在城市另一角战斗的碧姬已经使出了神龙变,双方的战斗异常地激烈。由彼此龙魄间的相互感应,我知道此刻的阿姨是愤怒到了极点。
我有种不详的感觉。
“冷静点啊,妈妈!千万别因为愤怒,失去理智中了对方圈套,达秀马上就来帮你了!”
我拼尽全力地朝碧姬战斗飞去,心里焦急异常。在我的身后,波莉娅和伦蒂尔站在骨龙身上,对我紧追不舍。紧追在后的波莉娅,借助黑戒指的力量,把声音传送到我的耳里。
“达秀,我的好孙儿,抛弃部下不战而逃,这可不是秀耐达家族的风范啊?”
我没有理会她,只顾扇动翅膀,快速飞驰。我在半空中高速飞翔着,而紧追的骨龙以跳跃的方式在城市城高速行进着,不知摧毁了多少幢房屋。虽然彼此间的距离已拉远至近千米,但对方声音还是清淅地传入我的耳中。
“和你说正事吧!这次我找你,只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你交出暗夜之瞳,而我们则帮你解除龙战士所受诅咒!”
“……”
我故作未闻没有答话,但内心却揭起了滔天巨浪。
“万神血咒由无数死怨气化为诅咒,这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却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波莉娅的声音,就象是魔鬼的诱惑,我强压着停下来问个明白的冲动,仍然全力向碧姬所在方向飞去。此刻的旦丁城,早已化为人间地狱,无数不知由何处冒出的僵尸,四处袭击着平民,光天化日之下,尖叫声、惨叫声、哭泣声充满了整座城市。祸乱的源头,并非来自坟场方向,而是难民的中间……
第六章:人间惨剧
旦丁城此时此刻,已沦为人间地狱。由空中往下看,城内的居民,三分之二的人都发了狂,刚开始时,他们只是突然全身剧痛,滚倒在地,口中“呵呵”有声,十多秒后,这些呵呵的喘息声变成了嗷嗷的哆嗦,同时眼睛缓缓地化为血红。当他们由地上爬起来,“人性”已经由他们身上消失了。
没有了人性,操纵他们行为的,就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兽性”。他们像饥饿的野兽般,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正常生物”。牙咬手撕,疯狂地吞着“同类”的血肉。东一群,西一堆,就象是聚餐的猎狗,街道上,广场上,到处都是正在“会餐”的人类,食物全是没有发狂的“正常人”。
但这并不是最血腥的!当我飞过妇婴区的上空时,我看见世间最恐怖和悲惨的一幕。
妇婴区原本是凯恩兄弟为了讨好碧姬而特地划出的区域,里面居住着千名携带婴儿的夫妇。然而当旦丁城变成饥饿的地狱时,这里也没有幸免。发狂了,失去理智的父母,象野兽般疯狂地撕咬着自己的孩子,血肉飞溅……
尽管身处半空中,但这虎毒食子的一幕也看得我悲愤无比,几乎就要失去理智,返身与后面的追兵决一死战。
“是尸毒吗?可是尸毒产生的噬血冲动,不会是这么疯狂的!意志坚定的人,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意力强忍下来……”
并非所有人都变成了疯狂的噬血活尸,城内的士兵和治安部队,大部分都逃了这一劫,并未陷入疯狂的暴走状态。在前去对付波莉娅前,我命令卡兰和法罗二人将城内所有能调动的人马全集中起来,同时开放城门,将城内聚集的难民疏散出去。谁知当这些人马刚刚集中起来时,异变就已经发生了。
尽管只是二线部队,但毕竟还是一支军队,对突发事件还有一定的应对能力,混在军队中的少数的发狂者很快就被“清除”。但对他们来说,清醒反而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城内的部队不过四千余人,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数十倍于已,完全丧失人性,仅余下“兽性”的“活尸”。所有想镇压“暴乱”行动全部失败,大部人都在“活尸”利齿的切割下变成一块块的碎肉。只有驻守在城门附近少部分人逃出了这个饿鬼地狱。
“魔鬼从黑暗中苏醒!”
“他和你亲如一家!”
“饥饿的城市嚎叫着!苏醒的魔鬼想要吞噬你!”
九凝的预言应验了,此时我已无瑕去顾及地上平民的死活,如今的情况,唯一念头就是尽快和碧姬阿姨会合,然后不顾一切地逃离这座“饿鬼”之城,逃离吸血鬼们布下的圈套。
我和碧姬的距离迅速地拉近,我已可以看见一绿一黑,米粒大小的两个身影,正在远方展开激烈的恶斗。化身为碧玉龙的碧姬,所用每一招魔法,都是八级巅峰的全力攻击。然而已用上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碧姬仍然无打倒她的对手。由场上看,碧姬似乎已占据了完全的上风,绿色的身影高速运动着,化为一团龙卷风,牢牢地将对手困住,流星般地由四面八方发动攻击。而黑色的身影仅能采取守势,在绿影的包围下若隐若现。
二人决战的地方已靠近城墙,战场附近的屋顶还站着一个人,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他的面目。
“阿姨,别急啊,再坚持一分钟……啊,这种龙力波动,是银翼龙和沧海龙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乔西和小克里斯汀的龙力波动,几乎就在我与碧姬同一直线相反的方向,联袂而至的两人也正高速地赶来。我和碧姬的距离已接到不五百步,身后波莉娅,则被我甩到千步之外。
“没错,是银眸!那张脸,没错,他就是那个奸夫!还有蝙蝠翼!这么纯正、邪恶的黑暗力量,只有吸血鬼王才能拥有这么纯正的黑能量!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王!”
此时我已能能看和碧姬交手那人的真面目了,危机感伴随着愤怒同时在我我心头涌起。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那个观战之人的面孔,我也看清楚了,蝙蝠翼的吸血鬼变身,一头醒目的红发,她不是梅丽娅是谁。而这时我的肉眼也看到了乔西和小克里斯汀的模糊身影,他们距离碧姬也不过千米远。
“太好了,有他们的帮助,这一战我们胜算大增了!”
眼看就要与碧姬她会合,又得到强力的外援,我悬在空中的心总算放下了。就在此时,化身为龙的碧姬一记龙爪重劈,狠狠地击在那团黑影身上,劈得吸血鬼王流星般坠向地面,狠狠地撞碎一座房屋的顶棚砸了下去。如此凶猛的一击,我相信就算是拥有泰坦龙躯护体,也一样会被敲成粉末,但若对方身着诅咒之铠呢?
此时此刻,旦丁城上空电闪雷鸣,乌云遮日,凶眼现身。由于碧姬过度地提升力量,已引得天劫要再度降临。但碧姬显然因愤怒而丧失了理智,将对手击落在地后,她迅速收回神龙变形态,回复人形,将身体降到距离地面约为十米的空中。她不但没有压抑力量,反而主动地破坏体内力量的自我封印,准备强行使用第七变的力量!
澎湃而出的龙力在碧姬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淡绿色的护体气罩,亚麻色卷发也因力量不断溢出而违背地心引力,根根朝天竖起。此刻碧姬就象传说中的女战神,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威风凛凛,令人不敢直视。即使远在数百米外,那股强大龙威也压得我感到面部发麻。
因为诅咒的缘故,龙战士第七变的力量是不能现于世间的,碧姬头上的那颗凶眼,也随着她的力量的提升愈来愈亮,由力量的性质我推断出,这一轮上天发动的,将是暗属性的一击。在碧姬发动前的霎那,天劫就会抢先发动,将她轰得灰飞烟灭。
“妈妈!快住手!在使出第七变的力量前,你就会被……”
我心中大急,拼尽全力向碧姬飞去,可恨的是此刻与阿姨的距离仍有二百米之遥,根本无法阻止。就在碧姬无限制地提升力量,准备突破第七变限制的霎那,一道紫光由那撞破屋顶的破洞中射出,正中碧姬。
前一刻还充斥于天地间,不可一世的碧玉龙的龙威,就在碧姬被紫光射中的瞬间,有如被打碎的瓷器般,哗啦一声化为粉碎。
“这道紫光,这种感觉……是封龙的力量!”
我大惊失色,就在碧姬力量崩溃的那一刻,先前一直袖手旁观的梅丽娅突然变身飞起,现出蝙蝠翼吸血鬼真身,手中的银鞭一挥,毒蛇般地直击碧姬的后心。无论是攻击时机,角度,她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恰好是碧姬的力量被封,由巅峰跌至峰底最虚弱的那一刻。我急得几乎要发起狂来,可是身在百米外,却只能鞭长莫及。
事起突然,但碧姬虽然还暂时保持着变身形态(刚被封印,变身还来不及消失)但她连巅峰时的十分一的力量都用不出来。但久经沙场的她反应迅速,立刻转身抵挡。同样擅长操纵风系力量梅丽娅故伎重施,鞭鞘一缩一突,突破了碧姬右手的阻拦直刺她的心脏。
生死关头,碧姬闪电般地探出左手,精确无比抓住鞭鞘,挡住了致命一击,但力量被封的她力量不如对手,神龙不死身又因那道紫光而失去护体的作用,一挡之下,整条左臂顿时被鞭子上夹带的风刃切割得鲜血淋淋。
而在鞭子被碧姬制住的那一瞬间,梅丽娅用力拉扯鞭子,借着这拉扯之力她将突袭的速度猛地提升一倍,闪电般地逼近碧姬,在空中来个肩撞的动作,以左肘直轰碧姬的小腹。碧姬及时将右手下封挡住这一肘,但力量暴减的她却付出了右前臂骨粉碎的惨重代价,身体同时后倒失去平衡。
得势不饶人的梅丽娅右手弃鞭,往腰上一抹,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顺势一扎,深深地刺入碧姬右胸,直没入柄……
受到近乎致命的伤害,碧姬在剧痛中暴发出惊人的力量,挥动左拳轰向梅丽娅右边的太阳穴,而前一击用力过度的梅丽娅身体亦失去平衡,无法避过这一击。太阳穴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例外,这一拳若轰实,梅丽娅必定丧命。
然而轰中梅丽娅前的一刻,这只拳头猛地一窒,硬生生地止住了,接着五指张开,化拳为掌,轻轻地梅丽娅的脸上摸了一下!
死里逃生的梅丽娅却没有领她的这份情,在碧姬左手抚脸的刹那,跟着补上的左手手刀,已狠狠地切在碧姬的左胸上。
而此时我与碧姬的距离已拉近到不足十米,清楚地将这一幕完全看在眼里,烙在心里,对我来说,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凝住……
“不!阿姨,妈妈!”
迟来一步的我,除了以大吼来发泄心中愤怒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疯了般不顾一切赶过去,抢在坠地之前,接住了碧姬下落的身体。而偷袭得手的梅丽娅,也知机地退后,拼命地朝相反的方向逃走。
“该死的女人,我宰了你!”
鲜血泉水般地喷出,碧姬的胸口已是血红一片,怒火中烧的我,恨不得将梅丽娅撕成碎生啖了她,我的左手扶着碧姬,右手迅速凝聚龙力,瞬间结出一把黑色的魔法长枪。
威力达到八级的黑暗系魔法——暗黑之矛,我所能使出的最强魔法!我右手举起魔法长矛,对着梅丽娅的后心就要掷出。
“别!”
一个微弱呼唤制住我的行动,我低头一看,碧姬阿姨歪着头靠在我左臂上,嘴唇拼命地动着,咳着血,却已发不出声来,望着我的眼睛却透出焦急和渴求,似乎想向我表达些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曼奇尼大师的预言:当碧姬见到她女儿,母女相认时,也就是她生命终结的一刻。
我向碧姬说出这最可怕的猜想:“难道,难道她就是你女儿?”
碧姬拼尽全力地点着头,眼睛湿润,嘴里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这母女相残的一幕,比什么都残酷。悲愤到了极点的我,也只能将手中的“暗黑之矛”转移目标,掷向制造这一人间惨剧的凶手的藏身之处,那间破了屋顶的房屋。八级力量的暗黑之矛,不但将那间房子轰得粉碎,更穿透背后的城墙,在地面上长出一个长达近百米的大裂沟。
“妈妈,坚持住,你别死!”
“你好不容易找到女儿,她还没有叫你妈妈,而你还没有喂她奶呢,你们还没母女相认呢!”
重伤和失血多,碧姬已昏迷过去。我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挽救碧姬性命念头盖过了替她报仇的想法,掷出暗黑之矛后,我抱起碧姬,拼命地向乔西和小克里斯汀飞去,他们俩都是回复系的高手,二人联手,或许可以挽回碧姬的性命。
“妈妈,你别死啊!我已失去安达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乔西,小克里斯汀,你们俩个混账怎么飞得这么慢啊!”
我飞了不过数百米,就与赶来二人遭遇。
“你们两个,快救救碧姬阿姨吧!”
乔西的银月之眼已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中,不用我多说,他接过碧姬,立刻施用第七级的光明系回复魔法,白银愈合手替碧姬疗伤。而一旁的小克里斯汀却似乎无动于衷,他一脸严肃地站在我身边,双手紧握冰魄,海水般湛蓝的冰魂绽放出桔色的光芒,但并非回复系的力量。
心急如焚的我恨不得一剑劈了小克里斯汀,我冲着他吼道:“你去救阿姨啊,后面的家伙由我来对付!”
“不行!大哥!对方手里拿着传说中的封龙圣器,封龙之杖艾尔卡特!他发出的紫光可以轻易地封死龙的力量!”
我转身望去,银眸蝙蝠翼的吸血鬼王,此刻就浮在距我不足远的空中。所谓的诅咒之铠,其实是包括了一套包括头盔、胸铠、护臂、护腿、护靴的全身铠甲,护住全身所有的要害部位,盔甲表面刻着奇异的魔法符号,就是靠着它强大的防护力,吸血鬼王才能在中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后仍保持安然无恙。
此刻,他的右手高举着一根淡金色魔法杖,长度不过一米,问号形的杖头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宝石,此刻正绽放着紫色的光芒。这道光线充满无比强大的封龙之力,先前碧姬就受到他的影响才让梅莉娅偷袭得手的。
“这招干扰魔法是哥里德尔前辈教我的,可以破坏封龙之杖的封龙光束!不破坏它的封龙力量,我们就无法变身!可是这样一来,我什么也没法做了……”
小克里斯汀在我耳边低语着,眉头紧皱,神色严峻。
而就在吸血鬼王德古拉的身后不远处,波莉娅扇动翅膀,正高速赶来,距我们已不过数百米远。有德古拉的护卫,她已无需骨龙做保镖,抛弃了“坐骑”。而梅丽娅在重创碧姬之后躲了起来,并未现身。
见封龙之杖无效,吸血鬼王怒哼道:“这是什么魔法,居然能令封龙之杖无效!”
小克里斯汀镇定冷哼道:“人类能成为大地的主宰者,就是因为我们总是不断地变化和进化!封龙印和破龙斩可以克制龙战士,明白这一点,我们又怎么会对这个弱点视而不见?”
在一边守护的我已冷静下来,眼前的形势实在恶劣至极。乔西正全力救治碧姬无法分心,小克里斯要对抗封龙之杖亦不能参加战,唯一能作战的人只有我。而波莉娅十余秒后就会赶到,到时候他们俩人联手,我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而糟糕的事情还不止于此,随着波莉娅的不断接近,黑戒指、诅咒之铠,暗夜之瞳,三件黑暗圣器间共鸣加剧,好不容易老实下来的暗夜之瞳再度蠢蠢欲动。用身体困住他的我只觉得象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般难受异常,成为名副其实的“心腹之患”。等下开始战斗开始时,要分出部分龙力对抗这个内患,天知道我还能余下多少力量投入战斗。
远方,那条骨龙仍旧一蹦一跳地前进着,它的速度虽“慢”,但赶到这,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骨龙每一次落下,沉重的躯体震得大地隆隆作响,象是死神摧命的丧钟……
第七章:破解诅咒的第二种方法
受到碧姬的拖累,我们都很清楚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阿姨伤得非常的重,即使乔西只使用四五级回复魔法,边飞边替她疗伤,但飞行的速度肯定大受影响。除非我们能狠下心来抛弃碧姬于不顾,否则根本摆脱不了对方。
我突然明白对手的险恶用心,拥有封龙之杖的吸血鬼王,在先前的战斗中早就可以轻易地击倒碧姬,却故意拖到我快与碧姬会合时才亮出王牌将她打倒,存心是想将重伤的碧姬变成我们的拖累,对方的心机实在是太恶毒了。
就在我努力思考对策时,波莉娅赶到,三件黑暗圣器齐聚,再度发生激烈的共鸣。一时间我体内如受火焚,暗夜之瞳又一次在身体里翻江倒海,逼得用上了近八成的龙力才将它勉强压住,但这样一来,我也几乎丧失了全部的战斗力。要对付封龙之杖,解放小克里斯汀,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但一旦转换力量属性,少了龙力的支持,逆鳞就封不住暗夜之瞳。无论我怎么做,都解不开眼前这个死局。
尽管已猜出对方的身分,但为了拖延时间,我还是开口询问:“你是谁?吸血鬼王德古拉吗?”
“不错!”
对方的回答很干脆。
“你和当年死在西蒙手上的那位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祖父!”
我把手往波莉娅身上一指。
“那她呢?”
“她是我的女儿。波莉娅。德古拉。你的曾曾祖母!论辈份,你得叫我……”
“曾曾祖母的父亲大人?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还是叫你的名字吧,你的全名是……”
我强压着愤怒,彬彬有礼地和对方说话。乔西替碧姬治伤,现在正处于最关键的状态,绝对不能被打断,我急需时间。
“我的名字叫里奥。德古拉!我的好孙儿,你终于肯认我们了吗?你叫我祖父大人就行了。至于波莉娅,你可以叫她祖母大人!对于拥有无尽生命的吸血鬼来说,辈份并不重要!”
里奥。德古拉敛起了所有的杀气,说话的口气也柔和了许多,似乎是很想和我修好的样子。三代单传的我自从母亲去世后一直就再无亲人,此刻突然跑出两个“亲戚”来,而且还是如此特别的“长辈”,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怪异了。
“我很奇怪,只有带有魔族血统的女子才有可能生出下一代的暗黑龙,我的祖母大人她……”
“在变成吸血鬼之前,我们德古拉家族本就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
“原来如此……”
一阵沉默之后,对方向我示好道:“先声明一句,达秀,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我是吸血鬼的后代,这一事实并未超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知道我“身世”的乔西倒没什么,小克里斯汀就显得有些错愕了。
“大哥……”
“别管这么多,专心对付封龙之杖!”
我的话刚说完,里奥。德古拉轻轻一笑,力量一收,封龙之杖上的紫光消失,而小克里斯汀也适时“熄灭”冰魄上的干扰光束。这时我注意到一件事,小克里斯汀虽然紧挨着我站着,当他不使用魔法时,体内的龙力与周围的环境立刻自然地融为一体。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我竟感觉不到半丝沧海龙的龙力。
“难道这小鬼已达到魔法修为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了?”
其实在和我的这位“祖父大人”闲聊拉家常的时候,我已经想出一个摆脱眼前不利局面的对策,但关键就在小克里斯汀身上,见他的魔法修为如此之高,我已放下了一半的心。
波莉娅向我示好道:“达秀,刚才和碧玉龙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
碧姬阿姨的事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怒火中烧,若不是碧姬受了重伤,我必须给乔西挣取治疗的时间,我早就和他们翻脸了。
“别再扯这些无关的事情了,祖父大人,你和……祖母大人这么辛苦地把我请到这里来,除了暗夜之瞳之外,还为了什么?”
“为了帮你解除诅咒!”
“这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啊!”
“不信吗?我可是很认真的!这个诅咒折磨了你们家庭三百多年,难道你想一辈子背负下去,再传给你的后代吗?”
德古拉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坦诚”的味道。但有了先祖里特的记忆,这种把戏怎么骗得了我,不过我也不想马上动手,自然也乐得继续拖延时间,冷笑道:“我当然不信!你连脸都用头盔遮着,不以真面目示人,藏头露尾的人实在很难相信啊!”
德古拉低声一笑,往脸上轻轻地一抹,头盔象被身体吸收了一样,慢慢地淡去消失。诅咒之铠,竟可象逆鳞一般,自动地融入了主人的身体内。先前和碧姬的战斗,他受了那么重的打击,此刻看上去竟毫发无伤,诅咒之铠的防御力之强,令人心惊。
头盔退下,面罩下露出来的是一张英俊得让人嫉妒的面孔,模样约在“三十岁”左右——这是以人类的年龄来比较,对吸血鬼来说,三千岁和三十岁没有区别。苍白色的皮肤,黑色微带卷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高鼻深目,银色的双眸竟和银翼龙运起银月之眼时一模一样,若不知道他的身分,若不是那道破相的伤疤,他给我的感觉就象是一位深受教养的高等贵族。
那是一道由鼻梁划至左腮的刀疤,象蚯蚓般丑陋地攀附在脸上,将整张脸的美感破坏得一塌糊涂。他摸着脸上的疤痕,感叹道:“这道伤疤是当年银翼龙维苏拉留给我的!一百多年了……”
提到这破相的伤疤后,德古拉的眼睛露出一份强烈的恨意,恶狠狠地瞪了我身后的乔西一眼,却又迅速地把目光转回我身上。
我故做好心地关切道:“哦,银月之眼的洞察力天下无双,你又不是那种银月之眼辩认不出的吸血鬼,被银翼龙缠上了,想要逃跑可不是很容易的事!那段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我话里带刺,德古拉的眼睛抽了一下,目光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就象是饿了几天的野兽看到食物一般。
波莉娅突然清脆地笑了起来,道:“银翼龙维苏拉?一提到他我就感到很可惜。本来我们都被他逼到了绝路,无处可逃了……可叹啊,银翼龙的慧星一刀,可以划破星空,却无法割断人心!这个可爱的小鬼,身为吸血鬼猎人,却爱上了吸血鬼的我……”
“波莉娅!”
德古拉一声喝断波莉娅的话,面上罩上了一层严霜,脸上黑气涌动。
波莉娅却不以为然,声音依旧甜得发腻。
“你吃醋了,哥哥!当初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暴露身分的我们,又怎么可能逃出他的追杀。”
先前二人以父女相称,此刻波莉娅却叫德古拉哥哥,不过知道她是乱伦的产物后,对此我已不以为奇。倒是由波莉娅嘴吐出来的,关于银翼龙一脉的家丑,令我感到惊奇。家丑被揭露,做为维苏拉后人的乔西,就显得很难堪了。他的眼里露出羞愤的神色,若不是此刻为碧姬疗伤无法分神,乔西肯定已拔出映月冲上去,用行动来洗刷这段家丑。
“你还敢说!一提起那个小鬼我就有气!”
德古拉摸着脸上的伤疤做咬牙切齿状,黑色的头盔重新出现,盖住了他的脸。
“你又来了……你总是这样,才说你两句,就这么轻易地失去理智,这么容易地好嫉发怒!嗨,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男人……”
原本怒气冲冲的里奥。德古拉,被波莉娅在耳边奶声奶气地说了几句,竟然老实地安静了下来。
波莉娅皱着眉,摇头头叹息道:“算啦,你既然知错了,我就不再说了,还是和我们的好孙儿,谈谈正事吧!”
这个时候那骨龙已经赶到,蛰伏到波莉娅身后骨龙的背上我并没有看见伦蒂尔,这让我稍感安心。波莉娅的事情虽然是家族的奇耻大辱,但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连老爸的仇都不想报,还会去管这种陈年旧帐?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碧姬阿姨,以白银愈合手的功效,乔西治疗到现在,碧姬伤势应当大有好转才对,可是看情形似乎相当的不妙。
“该死的,这条骨龙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它一直让我感到害怕呢!”
骨龙的加入,我们的形势更加不利,可惜乔西现在无法使用银月之眼,否则让他看一下就很清楚了。暗夜之瞳现在在我体内翻江倒海,实在很不好受。我已想好了,战斗一开始,马上就抛掉这个要命的包袱,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将战斗拖延至碧姬的伤势有所好转为止。”本来我是不想听的,不过你们既然这么热心,我要是不听听,也实在说不过去了,祖父大人,祖母大人!”
波莉娅轻轻摇动手指,背后的骨龙听话地趴伏了下来,她回过头看了骨龙一眼,嘴角边学出一丝笑意,这才温柔地对我笑道:“达秀,我的好孙儿,现在的你,已经完成第六变了!照这个情况下去,你最多只剩下十几年的寿命!其实呢,万神血咒,要破除这个诅咒,并非需要智贤者留下的那招终极魔法不可,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方法,可以轻易地帮你破除诅咒!”
我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在波莉娅身上,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堪称倾城倾国的绝色妖姬,就连摇手指这么平常的小动作,都是那么的诱人。
“由怨气化成的诅咒,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但也是它最大的弱点!提醒你一件事,我的好孙儿,我们吸血鬼自身,就是怨气与人体结合后的产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象听懂一点了……”
“只要你肯变成吸血鬼,你所受的万神血咒就会失效!怨气对吸血鬼来说,只会成为提升力量的源泉!对你有益无害!”
我不禁愕然,变成吸血鬼就可以战胜诅咒。波莉娅说得头头是道,但这种方法真的可行吗?身边传来沧海龙独有的力量波动,波莉娅的这个提议显然也是让小克里斯汀心动,因为分心思考,他再无法保持先前那种与自然合而为一的和谐状态。
我质疑道:“龙的力量唯我独尊,排斥外来的一切力量!想把我变成吸血鬼,就算是有心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是的,龙的力量是排斥外来的力量,这也是你拥有最纯正的吸血鬼血统,却能保持正常的原因!但凡事都有个限度,若这个外来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够压制这种排斥力呢?”
“你的意思是说,三件黑暗圣器合一后,那强大的力量可以让我的身体吸血鬼化?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不过光靠三件黑暗圣器的力量可能还不够,这需要借助葬月这个天时!达秀,你的绰号死亡天使,应当不会那么墨守成规吧?”
我没有马上回答波莉娅的话,做出沉思状,询问道:“你的提议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得考虑一下!”
实际上,对波莉娅的话我根本就不信,我说考虑还是为拖时间——变成吸血鬼就可摆脱诅咒,这话我倒不是不信,而是我并不认为她和德古拉,会这么好心地替我着想。
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等摆脱了眼前恶劣的局面后,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擒住这两个亲戚们,然后用天魔魂噬加上灵魂石,把他们脑子里面的东西通通挖出来。
我闭目做沉思状,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边上传来小克里斯汀粗重的呼吸声,他表现得很紧张,显然是害怕我答应了对方。他偷偷地用传心术问我道:“大哥,你真的要答应他们吗?”
我在心里回答道:“笨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在拖时间,等阿姨的伤势稳定下来,我就准备翻脸动手了!”
“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别得意太早,我问你,一对一单打独斗,纯以魔法对抗,你有信心打败那个戴黑戒指的妖妇吗?”
“开头可能会处下风,但久战之后,我会胜利的!”
“真的?对方可是能轻易地使出八级魔法啊!而你现在只拥有第四变的力量,使出七级魔法都很勉强!”
“魔力运用上,技巧远比力量重要!告诉大哥一个好消息吧,先祖留下的那颗魔力水晶,里面的东西,我已经领悟了一半了!”
我心中大喜,小克里斯汀不是个爱吹牛说大话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是在魔法修为上有了极大的进步。
雷兹曾是公认的龙战士中有史以来的最强者,但那天在见过第一代沧海龙留下来的那颗魔力水晶,这个看法就已在我心中动摇。领悟了操纵时间秘密的初代沧海龙,或许他才是最强的龙战士。
在帝国第一代七位龙战士中,初代沧海龙是最低调也是最不出名的若不是其曾做出登日不落山挑战创世之神这一壮举,帝国里编写龙战士年代记的史学家们,根本就想不出他曾做过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触摸那块魔力水晶时,我就曾在心里恶劣地猜想过:以最强的龙战士雷兹为目标而努力的如月,若发现自己的先祖并非龙战士的第一人,发觉这个真相后,她会怎么想,怎么做的呢?
小克里斯汀说他领悟了那块水晶一半的秘密,他的进步,他的突破。我已清楚地感觉到了,先前他给我的那种与自然环境和谐融为一体的感觉,这是无数魔法师毕其一生追求的至境。就算是帝国魔法师联合会里面的那些修炼了近百年的老东西们,据我所知当前还没有一人能达到这种境界。
我以心语告诉小克里斯汀:“战斗开始时,我会把逆鳞全力掷向远方!到时候德古拉他们肯定会全力追赶抢夺!这时,大家只好拼命比赛跑了!这一路上,我会全力拦住德古拉和那头骨龙!而你负责干掉那个妖妇!”
“明白了!”
我警告小克里斯汀道:“那个妖妇虽然漂亮迷人,但你绝对不要手软!当年她对我先祖做过的事,你可能也有耳闻吧,别手软!”
“大哥!虽然我从未亲手杀过人,但除一凶魔而救天下苍生,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这一年来我逐渐理解先祖留下的那些东西,也明白了许多道理,美丽这种诱惑,已对我无效!”
小克里斯汀如此信誓旦旦,我大感放心,接着要他替我转告乔西,战斗开始时立刻带上碧姬有多远逃多远,先藏起来再说。白银愈合手是极耗力量的魔法,力量大损的他又要保护碧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传心术的修炼方面我和乔西都远不如小克里斯汀,只能被动地与他交谈。至于我和乔西用传心术相互交流,这一点我们无法做到,唯有靠小克里斯汀做传声筒。
当乔西长叹一口气,结束了对碧姬的治疗,站直身子后,我与德古拉“兄妹”(由于波莉娅是乱伦的产物,我也弄不清他们是父女还是兄妹关系)撕破脸的一刻终于到来。
德古拉问我道:“我们的提议,你想好答案了吗?”
我懒洋洋地回答道:“你们说呢?”
波莉娅把手指放在嘴边轻咬着,笑道:“达秀,你这个小鬼,看样子好象是在耍弄你的长辈啊!”
我强忍着回头看碧姬一眼的冲动,恶狠狠地回答道:“达秀?别叫得这么亲热,你这个老妖婆,几百岁了吧?还在到处卖弄风骚,对着镜子照照看,笑一笑,脸上的粉都在往下掉,恶不恶心啊!”
从外表上看,波莉娅依旧是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女子,亦只化了浅浅的淡妆,我这么说只是想激怒对手令其失理理智犯错误。但我眼前的对手,年龄比我大上百岁还不止,这百余年阅历不是白得的,我激怒对手的把戏失算了。
波莉娅笑道:“小鬼,先前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也太天真了吧!”
德古拉接口道:“你在拖延时间,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银翼龙为了替碧玉龙疗伤,如今已元气大伤,此刻的他,能有巅峰时三成力量就很不错了!而你……”
德古拉举起食指冲着我冷笑道:“如今的暗夜之瞳,光靠逆鳞已封印不住了!你以身体为容器强行抑制,但暗夜之瞳却在你体内不停地吸收你的精气,现在的你和银翼龙一样元气大损,此刻最多也只有巅峰时七成的状态!我没说错吧?”
我终于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因为他说得一点也没错,暗夜之瞳已经不能再留在我身体里了。
“暗夜之瞳?这一百多年来,你们想它一定想疯了吧?好,我这就给你们!”
说着我从体内取出逆鳞,将全身的力量集于左臂,用力地身西南方全力一掷,逆鳞随即化做一个黑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扔掉逆鳞,我立刻改变身体的变身状态,使出魔族四翼堕落天使变身。而这时乔西从映月里取出天空之星,交给小克里斯汀,在我的计划里,是要待小克里斯汀抢到逆鳞后,利用天空之星将暗夜之瞳封印起来。光明纹章天空之星,是智贤者得到黑暗纹章暗夜之瞳后受到启发,炼制出来的,与其是暗与光的对应,这世上唯一能克制住暗夜之瞳的圣物。
其实我早该这叙做,可是德古拉和波莉娅一直在边上窥视着,而且乔西救治碧姬时,也需要天空之星的帮助。现在我只有将逆鳞抛远,变成一场追逐战,小克里斯汀才有可能争取到时间按我的设想去做。
“既然彼此都不怀好意,那再惺惺做态也没有意义了!小克里斯汀,乔西,按计划行事,战吧!”
在转身掷出逆鳞的霎那,我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碧姬,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状况仍然不容乐观。
我已没有时间为碧姬愤怒和担忧,一场为争夺暗夜之瞳的追逐战随即爆发。
第八章:终级合一
战斗一开始,乔西按照我的吩咐带着重伤的碧姬先行撤退,而小克里斯汀则与波莉娅展开了“赛跑”。
御风术、飘浮术,一开始两个不约而同地用上了这两招魔法师最常用轻身加速魔法,借助黑戒指的力量,波莉娅的加速度快得惊人,但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小克里斯汀亦不比她逊色。
眨眼间两人已飞到数百步之外,接着强力的魔力波动传来,双方已在赛跑中交了一次手。
波莉娅伏着黑戒指的力量,闪电般地对着小克里斯汀砸出一个威力高达七级魔法的空气爆裂弹,而小克里斯汀并未硬接或躲闪,当那团被高度压缩的空气球飞至面前的霎那,他左手面前划圈,造出一个空气护盾,右手同时挥支冰魄往身后一划,背后空气瞬间被抽干,形成一个局部的真空,波莉娅发出的空气压缩球到了他面前就象流水遇到障碍物,自动绕过他的身体,射到他身后数十米处才爆炸开来,扬起一片尘土。
三级的空气护盾魔法,四级的真空漩涡魔法!虽然只是中级的气系魔法,但要在那眨眼的瞬间使这两招,并配合得如此巧妙,就连七变后的碧姬阿姨都做不到!由这一招我已经感觉出来了,小克里斯汀在魔法上的修为,已突破了自身水系属性的限制,离神龙王“无”的境界已相去不远,小克里斯汀与波莉娅的战斗让我放心,但我与德古拉的战斗,却几乎没有半点信心。
甫一交手,我就发现诅咒之铠的可怕之处了,身穿诅咒之铠的德古拉,无论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对他几乎全部无效,我曾试着攻击他的背部相对较脆弱的蝙蝠翼,然而这件由怨气炼制而成的诅咒之铠,自身竟象是有生命活体,保护后背的铠甲自动漫延拉伸,镀金一般镀在脆弱的蝙蝠翼上,即使我拼命全力的一拳,也无法打穿那层比纸厚不了多少的薄膜翼。
和德古拉的战斗我打得非常地吃力,拥有四翼的我,空战时的灵活性只输给被称作风的架御者的碧姬,德古拉虽然魔防物防极高,但在空中的灵活度却远不如我,这是我唯一能依仗的一点优势,收起了封龙之杖后,德古拉掏出一把金色短剑,剑长不足二尺,没有开锋,剑刃表面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心惊就已——这把剑是针对魔族体质打造的,一把可以克制堕落天使变身的封魔之剑,让我稍感安心的是,封魔之剑对四翼堕落的封印效果并不是非常的好,但在作战中,它表面散发出来的封魔力量,还是让我感到难受异常。”一百多年来的时光,封龙之杖,封魔之剑,为了对付我们,这家伙的准备可真充分啊!这种处处不利的战斗,我真不想打……“我仗着空战上仅有的一点机动优势,以间不容发的方式突破封魔之剑的阻拦,一记重脚蹬在德古拉的胸口上,目的却公公只是为了用强大的力量辱退德古拉,让他前进的速度稍慢一点而已,若非我的目的只是阻击德古拉前进,这场疯狂而没有半点胜算的战斗早就想放弃了。
我觉得自己就象是一只和公牛对抗的牛虻,亡想用骚扰的方式阻止一头蛮牛前进,想法和做法都太荒唐了!
然而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是,我的攻击似乎起作用了,在我重腿的连续攻势下,德古拉前进的速度明显受到了抑制,边战边走的我们两人,与同样且战且走的另外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最令我意外的是,那头骨龙象跟屁虫似的紧跟在德古拉身后,象个看客似的,始终只在一旁观战。
我用尽全力掷出的逆鳞,落上的地点约在五公里外,少了龙力支持,逆鳞已封不住暗夜之瞳,它不断地向外散放着浓烈的暗元素,要找出它的落点非常的容易。
逆鳞的落点是在一个低矮的小山包上,暗夜之瞳突破了逆鳞的封印后,受到另外两年黑暗圣器的吸引,开始强烈吸收周围非黑暗系生物的生气,逆鳞落下后不过数分钟,方圆数百米之内,树木、鸟兽甚至是埋在地下的虫子,全部都被抽干了生命力而死亡。
当我边战边走,退到这个山包附近时,小克里斯汀与波莉娅的赛跑已分出了胜负,小克里斯汀没有让我失望,抢先一步得到了逆鳞,他将天空之星冰封在逆鳞的剑柄上,天空之星表面发出的光明圣力,阻断了暗夜之瞳与其它两年黑暗圣器的共鸣,成功将这件凶物封印起来。
小克里斯汀左手握着逆鳞,右手拿着冰魄,站在一颗枯死的大树上,正与波莉娅对峙着,他的嘴边渗着血丝,护身的龙铠有多处破损,先前那种气定神闲的风范已荡然无存,只拥有龙战士第四度力量的他,在与能发出八级魔法对手的抗衡中还能稍占上风,已经很难为他了。
至于波莉娅,她情况比小克里斯汀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身体象筛子般抖个不停,先前和小克里斯汀的战斗,她虽然没有受伤,但过分依赖黑戒指的后遗症,此刻亦显露无疑。
“那就是天空之星啊!真是很让人讨厌的东西……想不到他居然能把暗夜之瞳完全封印!”
和小克里斯汀抢夺暗夜之瞳失败,波莉娅不怒也不急,迅速摆脱和小克里斯汀的对峙状态,退回到骨龙头上,她收回变身,举起左手用袖袍轻轻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变回凡人形态的她,哪有半点吸血鬼女王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弱女模样。
见小克里斯汀拿到了逆鳞,我也休战闪到他身边。
“好兄弟,干得真不错!哇!”
事实上,我和德古拉的战斗,也不能持续下去了,刚一罢战,就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阻止一个对魔攻、物攻完全免疫的对手前进,本就是一件疯狂至极的事情,为了拖住德古拉,仅以七成状态作战的我,一路的阻截战打过来,亦付出惨重的代价,即使靠着间不容发躲过对手大部分的反击,但还是让德古拉用封魔剑在身上砍了两记,无锋的封魔剑没有割破我的皮肉,但剑上所带的封魔之边亦对我造成重创。
“大哥,你没事吧?”
小克里斯汀把逆鳞交给我,左手顺势按下我的胸口,注入龙力,想替我疗伤,却被我止住。
“别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下面我们得专心考虑怎么逃走了!”
先前和波莉娅的战斗,小克里斯汀亦消耗颇巨,我们俩此刻的状态都不到巅峰时的一半,接下来的战斗,不打也知道结局会如何,御风术,飘学术虽然可以让魔法师在短时间获得极高的飞行速度,但极耗魔力,只能短距离内使用,小克里斯汀若想逃走,也只能和我一样,靠翅膀的飞行能力。
“走?带上暗夜之瞳离开吗?真天真!”
德古拉一声冷笑,取出封龙之杖,高举在手。
“告诉你一件事吧,暗夜之瞳对我们来说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目标!”
封龙之杖再度发出紫光,逼得小克里斯汀不得不放出干扰光束对抗。
而这时,波莉娅也再度变身,她冲着我笑道:“达秀,我的好孙儿!其实我哥哥最想要的东西,是你!他想要你,都想得快发疯了!”
说着,波莉娅的脚尖轻轻一点骨龙的头骨,身体飞了起来,就在她飞起的那一刻,脚下的骨龙大吼一声,巨大的骨躯咯咯作响的摩擦着,化为一座移动的小山,向我们猛扑过来。
此刻我已无暇去体会波莉娅话中的真实含意,我一手提起小克里斯汀,用力将他抛上高空,这时骨龙已疾扑而至,张开那张丑陋腥臭的大嘴,一口向我咬来,四颗巨大的犬齿状龙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间不容发,我一脚蹬在其中一颗龙牙上,就在我借力而退的霎那,骨龙的巨大的头盖骨上端突然哗啦一声破裂,一个黑影伴随四散飞射的头骨碎片由颅腔疾射而出。
对于这头骨龙,从一开始我就充满戒心,异变突生时,我想也不想,挥动逆鳞,一剑朝那黑影劈去。
逆鳞很顺利地斩中偷袭者的身体,但由剑刃传来的感觉却极不对劲,逆鳞斩在他的左肩上,就象砍中一块豆腐似的,不受阻拦,轻易地陷了进去。
“什么?你是……拉法!”
这时我看清了偷袭者的脸,是的,他确实是拉法,但此刻的他双眼血红,透着一股野兽的凶光,此时的拉法已再无从前温文儒雅的风范,他只是一头被人操纵的凶兽,全身赤裸的他,肌肤更象是要滴出鲜血一般,呈半透明状,我的这一剑几乎将他的身体劈成两片,然而他却象没有什么感觉般,竟收缩肌肉,用身体将逆鳞牢牢夹住,他的双手搭上我的持剑左手,双臂象蛇一般地扭动起来,缠上我的左臂,绕了几绕,缠得结结实实,与此同时,他的腿也靠了上来,如法炮制,将我的左腿同样紧紧地缠住。
我大叫不妙,被一个赤裸的男人缠住身体,感觉既恶心又危险,我挥动右手,化掌为刀,切向拉法的颈部,因为如月的缘故,我对拉法一直都怀着嫉妒的情绪,他的重生虽然令我意外,却丝毫不影响我动手的决心。
就在我对付拉法的时候,又一道身影由骨龙的头盖骨里飞出,鬼魅般贴近我的身体,手脚又缠又绕,将我的右手右腿缠个结实,和拉法不同,她是个容貌娇美,体型妖艳的美丽女子,由容貌我认出此女竟是已死去多年,传闻被吸血鬼咬死的奥德亲王的女儿蒂娜,她和拉法一样,身体已被完全改造,脖子以下的部分,竟没有一根骨头,整个身体柔韧得有如橡皮一样,可以任意的扭曲成麻花状。
当我的四肢被拉法、蒂娜制住时,身体正处于高速后退的状态,手脚全被制住,我大惊失色下全力运劲反抗,然而先前的战斗中耗力太大,力气不足,一时间竟无法挣脱两人蛇缠,这时,见我被制住,德古拉发出得意的长笑,展开蝙蝠翼猛扑过来。
“这样子下去,会完蛋的!啊,这个,对了!”
我知道此刻只有靠自己,生死关头,一件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物体引起我的注意,我毫不迟疑地抓住了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天空之星,全靠你了!”
拉法和蒂娜都是死人,德古拉将他们的身体改造,用失传的黑魔导秘法炼制成拥有可怕战力的不死系生物,而十贤者针对不死系生物炼制的光明纹章天空之星,恰好是他们克星,先前天空之星被小克里斯汀用来封印暗夜之瞳,双方互相克制,威力全失,当我往逆鳞内注入龙力,破坏冰封,切断二者间的联系时,得到解放的天空之星立刻释放出强烈的乳白色圣光。
被圣光一照,蒂娜和拉法同时发出刺耳的惨叫,缠住我的四脚自动松开,无力地坠向地面,虽然天空之星的圣光也照得暗系的我很不舒服,但我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受到的损害相对少得多。
“干得好!啊!”
死里逃生,我右手一抄,接住下坠的天空之星,正准备想用他对付疾扑而至的德古拉,持剑的左手却一阵居痛,逆鳞的封印早已被破坏,又失去天空之得的压制,暗夜之瞳的邪力亦得到解放,再度疯狂吸收周围生物的生气。
此刻我持剑的左手就象浸在强酸中一般,痛疼难忍,我条件反射的想把逆鳞抛掉,可是它却紧紧地吸附在我手上,怎么也挥不掉。
在我如意算盘里,若能将暗夜之瞳用天空之星封印顺利带走那也就罢了。一旦无法逃脱德古拉的追杀,我则打算解开暗夜之瞳的封印,将它与自己的身体同化融合,利用它的力量对付德古拉兄妹,在传闻中,暗夜之瞳并不会对黑暗系的生物靠成伤害,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封印一除,它也开始伤害我的身体。
“我是黑暗系生物中最强的暗黑龙,远比吸血鬼强大得多,为什么你不接受我?是嫌我的力量不够纯正吗?”
在惊讶的瞬间,我已找到了问题之所在:真正黑暗系的力量,是要用牺牲、血祭等种种被称作邪术的手段来修炼,这才是黑暗力量修炼的正统之道,而人们被当作帝国守护神的暗黑龙一脉,几百年来却只是靠着强化自身肉体的方式来提升,对黑暗的力量来说,这种修炼方法简直就是误入岐道的“伪劣产品”,遇到暗夜之瞳这件代表黑暗力量巅峰之作的邪物考验时,立刻就被无情地抛弃了。
此时德古拉已经逼近到我面前,想利用天空之星再度封印暗夜之瞳亦无可能,无奈之下,我只好以天空之星压住左手,借助它驱除暗夜之瞳的伤害,暗属性的我借用光属性的圣器,缺少水系力量的调和,其结果如同将手放入火中烧烤,虽然成功地抛掉逆鳞,但整条左臂却受到更严重的蚀伤,光明纹章天空之星不喜欢亡灵系的生物,黑暗系的我也一样不受它欢迎。
抛掉暗夜之瞳后,我强忍剧痛,会合不顾一切冲过来接应我的小克里斯汀,将天空之星这个热煎饼塞到他手里后,我们转身就逃。
“哈哈哈!暗夜之瞳,我终于得到你了!波莉娅,把黑戒指给我!”
身后传来德古拉得意的狂笑声,以及无比强大的暗元素波动,我回首望去,抢到暗夜之瞳的德古拉被一大片黑雾笼罩,黑暗中时不时传出滋滋作响的雷电激爆声,我们心里都明白,德古拉已将黑戒指,诅咒之铠,暗夜之瞳三件黑暗圣器合而为一。
黑雾散去,一个高大的黑影逐渐现形,三件黑暗圣器合一后,德古拉的身型膨胀了近一部,左臂处亦生出无数蛇状粉红的触手,恶心扭动个不停,不仅如此,他的背后的蝙蝠翼亦发生变化,由一对变为三对,黑色的黑膜翼化为刺目的血翼。
德古拉举起戴着黑戒指的右手,冲着狂飚而逃的我大笑道:“达秀,我的好孙儿,你现在又能逃到哪儿去!乖乖回到外公身边来吧!外公等你,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话音刚落,一个直径厚达两公里大龙卷风在我们身体四周迅速形成,一下子将我与小克里斯汀卷了进去,时隔五年之久,在与神龙王之战后,我与小克里斯汀再度品尝到了遭受九级风系魔法打击的滋味。
第九章:神龙王如月
“小克里斯汀,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一招,困在这儿不是办法?”
“没办法!力量级别差太大了!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达到第九级魔法了,我现在也无能为力!”
已控制了一切的德古拉显然是想生擒我们,虽然用上了九级魔法,但这个大龙卷风却只是原地旋转,并未移动,我和小克里斯汀还能暂时躲在力量较弱风眼处暂避一时,但情况相当的不妙。
有神龙王一战时的经验,我判断出此刻的德古拉,得到三件黑暗圣器之助后,力量虽然不如神龙王,但比七变后的奥拉皇帝还要强许多,神龙王已死,此刻的他,除了魔神路西法和大天使米伽勒之外,我还真想不出这世间还有谁可以对付得了这个百年老妖。
“龙战士真的会因此败亡吗?”
绝望这种情绪开始在我心头滋生,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的对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救得了我。
困住我俩的龙卷风慢慢地减弱,当这个由风暴制成的囚笼消失后,我看见被黑色铠甲包裹的德古拉正飘浮站在我面前,满脸媚笑的波莉娅坐在他的右肩上,那身黑色法师长袍被拉至膝盖处,露出一双晶莹玉嫩的小腿,轻轻摇晃着,这个绝代妖姬手里拿着封龙之杖,玩具似的在手里面转个不停,见我们现身,她停下手来,冲着我微笑道:“达秀,别反抗了!乖乖地跟我们走,做为交换的条件,我们放过你的朋友!”
身体隐藏在铠甲后的德古拉冷哼道:“小鬼,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我有点愕然,对方已控制了一切,要杀我和小克里斯汀只是举手之劳,波莉娅却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实在令人费解。
“饥饿的城市嚎叫着!苏醒的魔鬼想要吞噬你!吞噬我?九凝的这句批言,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我这才回忆起先前在阻截德古拉的战斗中,对手若提前打出拉法与蒂娜这两张王牌,我根本就拦不住他,小克里斯汀和波莉娅的逆鳞争夺战也必将失败,在那场狙击战中,我身中的那两剑,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对方狠下杀手的话,我九成会送命,但在中剑的霎那,德古拉故意让手上缓了缓,让我得以逃生,而后来拉法与蒂娜偷袭我时所用的招式,并不是要杀我。
“生擒,吞噬?还有他们劝我变成吸血鬼时开出的诱惑条件……”
波莉娅先前说过的那句话:“暗夜之瞳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目标!”这些不合理的东西要想找个合理的解释,那只有一个了:“难道对方的目标,是我?”
德古拉要杀我不难,但要生擒我却相当困难,他设下圈套,不断地削弱我的力量,先前若不是有天空之星相助,我早就被拉法和蒂娜擒下了。
隐隐约约中,我已揣测了对方的真正目的,还想细想时,德古拉又催促道:“时间到了,快做出决定!”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阴谋,一个人逃生,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儿要好,我点点头,最终做出了决定。
小克里斯汀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视野里,德古拉一旁嘲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真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瞧那小鬼,他跑得可真快啊,连头都不回一下!”
“别胡说,我的好兄弟不是这种人!”
我牺牲自己做俘虏,小克里斯汀离开时却走得极干脆,这一点我也有些不解,当小克里綦相的气息完全消失后,我放弃抵抗,任由德古拉将我的力量封住。
成为阶下之囚的我,身体麻痹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我苦笑着向波莉娅抱怨道:“三个封魔印,三个封龙印,你们不觉得太夸张,太浪费了吗?”
波莉娅走到我面前,手掌按在我的胸口上,轻轻地抚摸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她冲我笑道:“你这小鬼诡计太多了,我们设下这么多圈套,还是差点被你弄砸了!再说呢,我和里奥这一生的幸福就全在你身上了,对我和他来说,你甚至比暗夜之瞳还重要,不小心不行啊!”
我不解道:“我会比暗夜之瞳还重要?”
波莉娅笑而不答,手掌顺着胸口下滑,纤纤玉手,竟直插入我的裤腰内,一把抓住了档部的分身。
“唔,真大呀!暗黑龙一脉的男人,果然都是男人中的男人!”
被人这么称赞,本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感自豪的事情,但此刻已是肉毡上的鱼,任人宰割的我听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听了波莉娅别有深意的话后。
德古拉背过身去,对于波莉娅的言行举止,他心中略有不满,却故作视而不见,波莉娅从我裤裆里收回右手,放在鼻子处轻嗅了一口。
“呜!这就是男人的气味,真好闻!一百多年了,我终于又可以尝到男人的味道了。”
波莉娅一脸陶醉的模样,将思春少妇的表情演绎得完全动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做作虚伪来。
“妖妇!”
我忍不住将心里感受骂了出来,波莉娅毫不以为意,反而凑上身,主动地吻了我一口,一时间我的鼻腔里尽是她诱人的体香,明知对方是我的太上祖母,但这强迫的一吻过后,我竟忍不住起了男性的反应,这一变化立刻被波莉娅看见,她拉开我的裤带,看了我的下身的小弟一眼后,兴奋地叫嚷起来。
“哇,哥哥,你过来看啊!他好强壮啊!将来你用这具身体和我做爱时,我们一定会很快乐的!”
喊叫时,波莉娅脸上透出的纯真无邪,竟和小公主一模一样!绝世无双美丽容颜加上同样绝世无双的风情,我相信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她的魅力,但此时我已无心欣赏,“用我的身体与她做爱”,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对方想夺舍,将灵魂转移到我身上,雀巢鸠占,夺取我的身体……
“你猜得没错,小鬼!”
脸色的变化暴露出我心中的想法,波莉娅娇笑道:“自从我们的父亲死在第二代银翼龙之手后,我哥哥他就对龙战士这种奇特的生物着了迷!人龙合一,人类智能加上龙的力量,真是一种完美的组合!我哥哥当时就在想,若能得到这种力量,再配合三件黑暗圣器,相信就是天使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咬牙恨道:“所以你欺骗我的先祖里物……”
“血缘相近是灵魂转移中最重要的一环!为了我哥哥,我只好牺牲自己,以便能获得暗黑龙的种子!”
“卡欺奥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
“孩子我想要多少就可以生多少,可哥哥只有一个啊!为了哥哥,我也只好委曲求全,迎合里特那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了,那个没脑男人,他真蠢!还有那个银翼龙维苏拉,平时一脸正经,可是为了我,最后连脸都不要了!可笑的男人,愚蠢的男人,呵呵……”
我全身发冷,曾经以为暴走的如月是世上最可怕的女人,但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返回旦丁的路上,波莉娅趴在德古拉的背上,不住地撒娇,除了戴在右手的黑戒指外,德古拉将另外两年黑暗圣器融入体内,这对奸夫毒妇在骨龙上唧唧我我,又抱又亲,好不快乐。
“哥哥,你吃醋了?别生气嘛……唔!”
“我不是吃醋,只是这具身体跟了我几百年,突然要舍弃,真有点舍不得……”
“唔……”
“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只要再过五天,待葬月完成之后,我们又可以象从前一样,天天做爱了!嗨,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来,为了我,你也忍得挺辛苦的!”
此刻的我,就躺在二人的身后,不但身体动弹不得,想开口说话亦是不能,但二人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由话里的内容我听出,德古拉的身体似乎受过严重的伤害,以至不能和波莉娅做受,弄得这妖妇百年来都独守空房。
“该死维苏拉!将来我们抓到他的后代,我一定要让他尝尽世间一切酷刑!”
听到这话时,我已明白,原来当年银翼龙维苏拉虽然放过了吸血鬼王德古拉,却把他给阉掉了,那时他的心态,大概就是所谓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吧。
银翼龙一脉的家丑,可以让我在绝望中勉强开心地一笑,但一想起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我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拉法和蒂娜就守在我身旁,忠实地看着我,二人早已死去多时,现在不过是受人操纵的傀儡罢了。
骨龙载着我们回到西南方城墙处,一个大跳跃,高高地飞起后,轰隆一声落入城内,就在骨龙着地的一瞬间,异变突起!
“崩”的一声弦声响动,一道耀眼的银光由附近的一间民居内射出,直取骨龙背上的德古拉,在听说弦响的瞬间,我感觉到了龙之叹息特有的波动以及一股强大得令人颤抖的力量——神龙王的力量!
与神龙王一战后,以神龙王的尸体为材料,哥里德尔将龙之叹息重新炼制改良,如今的龙之叹息,已无需箭矢,只需将龙力注入弓内,拉开弓弦,就可自动地生成一根亮银色、实体状能量箭,威力比从前三箭齐发时还大,为了对付吸血鬼王,如月射出的被调校为光的属性。
如月事前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极好,突袭的一箭事前毫无半点预兆,待德古拉察觉时已反应不及,这一箭正中胸口。
三件暗黑圣器此刻早已和德古拉的肉体合而为一,遇到打击,先前隐去的诅咒之铠自动现形,抵住圣光之箭,如月的这一箭,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无形的能量箭矢顶着德古拉的身体飞出直撞上背后的城墙,半个身体都陷了进去。
但诅咒之铠的防护力亦相当惊人,如此威力的一箭,仍然不能立刻洞穿德古拉的身体,泛着银光的银量箭矢呈螺旋状旋转着,箭身光芒四溢,钻头似猛钻着铠体。
世上最强的防护之铠能否挡住世上最强的弓射出的最强之箭?
答案无从知晓,因为被圣光箭压在墙上的德古拉举右手,黑戒指射出一道红光,击在圣光箭上,无数的黑气裹在圣光箭,侵蚀削弱破坏,迅速将这一箭的威力化为无形。
就在德古拉被圣光箭钉在墙上同时,波莉娅迅速做出反应,变身升起,右手举起封龙之杖,封龙之杖再度紫光闪耀,同时拉法、蒂娜这两位傀儡人亦在她的使唤下咆哮着扑身射出圣光箭的民居。
“封龙之杖!小心啊!”
看到波莉娅利用封龙之杖对付如月,我心里大急,却无能为力,就在这时,更令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耀目的圣光由骨龙的腹部射出,将高举封龙之杖的波莉娅以及拉法、蒂娜全照了进去,那是天空之星的闪光,天空之星的光芒是所有亡灵系生物的克星,没有了黑戒指的帮忙,加上突遭偷袭,波莉娅再难抗拒,惨叫一声由空中落下,狠狠地摔在地上,而正做猛扑状的拉法和蒂娜也被击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就没有声息了,至于驮载着我的骨龙,在哀嚎一声后解体,被还原为枯骨。
“七级光系魔法判罚之光!是乔西吗?不,是小克里斯汀!”
由龙力波动性质我惊喜地察觉到发出这一击的力竟是小克里斯汀,水系的他使出光系的魔法,威力竟不逊色于乔西,我先前的判断没有错,小克里斯汀在魔法上的修为,确实已经突破属性的限制了,他并未独自逃生,而是一直藏身在骨龙腹腔的骨盆内,待机救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潜入这儿的。
被净化了的骨龙像推倒的积木一般坍塌下来,躺在龙背脊骨上的我也跟着摔下来,眼看主不要摔个半死,一双手伸过来及时接住了我。
“大哥,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抛下你独自逃走的!”
小克里斯汀接住我,脸色惨白,显然刚才那击损耗颇大,他的手指迅速地在我身上连戳数下,注入龙力,探索出德古拉封印方式后,他放松地轻吁一口气道:“幸好对方用的封龙印和封魔印一样多,这下容易多了!”
德古拉施加我身上的封印,是用第九级的力量,要解开他,最少要也用上第八级的魔法力量才行,而且费时又费力,但小克里斯汀破除手段简直令我菲夷所思,他注入的力量并不是直接破除封印,而是引导封龙印和封魔印互相冲突,彼此抵消,仅用不过数息的时间就将德古拉精心制作的封印全部破除殆尽。
就在小克里斯汀替我破除封印时,隐藏在屋内的如月亦同时现身,手持龙之叹息的她,虽然变身形态依旧是三头黄金龙,但由体内一波接一波涌向四周的龙气,却是不折不扣的神龙王的力量,力量之强,丝毫不弱于借助三件黑暗圣器提升后的德古拉,浮在半空中的她再度拉开弓弦,一根耀眼的亮银色的圣光箭再度生成,龙之叹息加上神龙王的力量,如月的每一箭都具有九级魔法的杀伤力。
而尝到了第一支圣光箭苦头的德古拉,也对龙之叹息忌讳异常,运力震碎背后碍事的城墙后,漂浮空中的他,亦将黑暗圣器的力量提升至极限,诅咒之铠表面喷出无数黑焰,在身前树起一面黑色的盾牌,暗系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面纯暗元素构成的魔法之盾叫地狱之盾,是暗系最强的防御魔法,已是九级魔法范畴。
银光闪过,最强之光箭与最强之暗盾发生激烈地碰撞,两股属性完全相反的力量正面冲突下,产生巨大的风暴,此刻小克里斯汀刚替我解开封印,我俩就被这阵狂风吹得变成滚地葫芦,连打了十几个滚,好不狼狈。
箭毁,盾碎,在第二轮的碰撞对方不分胜负。
待我俩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如月和德古拉用最强之箭和最强之盾又对拼了好几招,虽然对方都可以使出九级魔法,但显然都有所顾忌,都尽力避免使用大范围杀伤性魔法。
我本想趁德古拉和如月对峙的时候趁机宰了被小克里斯汀重创的波莉娅,谁知德古拉早有防备,当他和如月对抗的时候,左臂生出的蛇状触手已缠住波莉娅的身体,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保护起来,当我和小克里斯汀在地上滚得灰头土脸的时候,附近不知从哪儿钻出了十几个和拉法类似的傀儡人,严严实实地将这妖妇保护起来。
也算这妖妇运气,判罚之光虽然是七级魔法,但小克里斯汀因元气大伤,施放时已威力大减,而且为了同时对付三个目标,他将点的攻击变化为面攻击,威力大大分散,所以这个妖妇只是重伤而未丧命。
如月和德古拉对轰了一阵后,双方都停下后来。如月收起龙之叹息,双手食指拇指拼成三角形状,中间生出一个彩色的能量光球,翻转着,释放出强烈的白光,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当年神龙王就是用这一招击败三重天劫的攻击,事后回忆起此事时,哥里德尔为此招取了个很恶俗的名字,叫“神龙炮”。
此时的天空,虽然灰暗,却还算平静,以远超龙战士第六变力量做战的如月,并没有引发天劫。
而德古拉则双手放胸口互旋,双掌间生出一团黑色的能量球,翻转的球体表面电光闪炼,透着说不出的邪异,暗系的我对这一招更是熟悉不过,除去先祖所创的寂灭虚空外,这招重力弹是最强的暗系魔法。
我额上冷汗直冒。
“如月,就算你变成神龙王,天下无敌了,也该顾及一下你男人的死活!两边都用九级魔法对轰,这么近的距离,我们这些普通人被卷进去……”
如月和德古拉虽然都不是好人,但总算还有点人性,双方蓄满力量后,却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愣什么愣,你们俩还不快走,别拖我的后腿!”
冲着我们大声喊话时,如月有意地将目光投到小克里斯汀身上,却不敢和我的眼神相对,而德古拉为了波莉娅的安危民没有趁机发动攻击,他让那些改造人找着昏迷不醒的波莉娅迅速向东北方撤走,若非小克里斯汀和我都元气大伤,残余的力量皆不足一成,我真想衔尾追杀宰了她,抢走那根克制龙战士的封龙之杖。
我想对如月说些什么,却也又不知道该讲什么,离开时我带走了被小克里斯汀打倒在地的拉法,我心里亦清楚如月对拉法的感情,若将他的尸体留在这儿,难免会对战斗后的如月产生影响。
我和小克里斯汀迅速离去,离开前我想了又想了,终于开口,冲如月喊道:”公主,干掉这个老妖怪后,你得和我做三天三夜的爱来补偿我!“数十秒后,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我们离开的地方爆发开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摧毁了三分之一的旦丁城,火光与浓烟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已在数千米之外的我与小克里斯汀,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这就是第九级魔法,难怪神不允许凡人拥有这种力量,真是太可怕了……大哥,你说他们谁胜利了?”
我没有回答,我已紧张得不想说话了,不满归不满,但在心里面,我还是很担心那个可恶的女人的。
浓烟之中,一个威内凛凛的声音飘出,响彻天地。
“德古拉,三件黑暗圣器刚刚合一,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胜了没有达到巅峰状态的你,我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给你五天的时间,快点调节至最佳状态!在葬月之夜前,我会再来取你的狗命!”
不一会儿,滚滚的浓烟中飞出一个金色的身影,高速向我们驰来,正是大获全胜的如月。
“啊,公主,为什么你不……”
小克里斯汀高兴地迎了上去,我却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把拉法抛给小克里斯汀,抢先一步迎上去。
如月飞到我面前,一脸严肃,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还有五天的时间……”
话未说完,她身体一软,变身形态消失,昏倒在我怀里。
第十章:魔鬼
如月与德古拉最后一击的结局,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当时的情景亦可以猜出个大概,表面上如月应当占了上风,甚至可能令德古拉受到负伤,但实际情况当时的她已无力再战,却摆出一副不屑趁人之危,高高在上的皇者姿态,令德古拉误以为自己实力不济而退走。
“战败”的德古拉已被如月暂时骗过,也不敢再来追击我们,在离旦丁二十公里外一处隐蔽的树林里,小克里斯汀替如月检查了身体后告诉我,她只是力量过度透支而晕倒,身体并无大碍,这让我稍感安心。
我吱吱唔唔地问小克里斯汀道:“小克里斯汀,你觉得公主,刚才公主的力量……”
“是的!刚才公主和德古拉战斗时,她用的确实是神龙王的力量!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力量对公主来说只是暂时的,她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神龙王!”
“什么意思?”
“现在的如月,只是处在和神龙王龙魄融合的初步阶段而已。”
“初步阶段?”
“在一年多前,贝尔纳老师就曾为神龙王龙魄的事找过我,我的意见是,要想和神龙王的龙魄融合,需要经历初步融合和最终结合两个阶段。”
“初步融合?”
我依旧听得不大明白,小克里斯汀看了昏睡中的如月一眼,低声解释道:“就是先让身体吸收一小部分神龙王龙魄的力量,使她对这种力量暂时有所适应,为最终融合准备,这种初步融合获得的力量只是暂时的,一旦力量耗尽就会被打回原形,当时这些只是设想,想不到公主真的这么做了。”
我恍然大悟道:“哦,难怪啊!现在她身上,除了黄金龙龙力外,神龙王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照你的意思,待公主醒来时,她的力量最多也就是三头黄金龙第六变的力量,先前的强大只是暂时的假象?”
“应该是这样吧!”
小克里斯汀反问我道:“大哥,为了神龙王龙魄的事,你是不是有点生公主的气?”
我有点不好意思道:“若说不生气,肯定是在骗你的,我心里面是有点不甘愿!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你呢?”
“其实我也一样,我也曾经为神龙王的龙魄而嫉恨过,不过……”
小克里斯汀又从怀里掏出那块初代沧海龙留下的魔力水晶,对着斜挂西方的残阳,阳光透过水晶,被分解七色虹彩,温柔地铺地他的脸上。
“自从领悟了这块水晶里面的东西后,我已经摆脱了这种情绪了。”
“哦!”
小克里斯汀的脸上露出崇拜的神情,他接着道:“我的先祖他是一个伟大的人,在他那一代人中,其实他的武艺不在雷兹之下,不,甚至犹有过之!告诉大哥一个天大的秘密吧!其实在登上日不落山,挑战创世之神时,先祖他就已突破诅咒的限制,完成第八变了!”
“啊!”
小克里斯汀所说的先祖,当然是指一代的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汀,他才是真正的最强的龙战士,这一想法早就存在我心里了,但今天听到小克里斯汀说他完成了第八变,我仍然被吓了一大跳。
我忍不住抓着小克里斯汀的肩膀,追问道:“第八变?第八变真的可行吗?光靠自身修炼真的可以战胜诅咒?”
“是的!”
小克里斯汀兴奋地点着头,接着说:“先祖登上日不落山的时候,他的实力之强,已不亚于我们当初遇见的神龙王,不甚至它还强吧!月渎,天人合一,还有那招我至今都摸不着头序的‘逆乱因果’,每一招都是不可思议的绝学,相信我用上一生的时间都未必能全部领悟!对我来说,神龙王的龙之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不禁把眼光移到小克里斯汀的脚上,他双脚赤裸,没穿鞋子,就这么光着脚板踩在雪地上,此刻的他,无论说话的神态还是气质,都象极了那个人,那个登上日不落山,如今已成为传说中的人物,在先祖卡鲁兹留给我的记忆里,他也是不穿鞋子的。
我自嘲道:“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好象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大哥,每个人都会有私心的!神龙王龙魄的事,算了吧……其实你和公主,你们……”
“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谁叫我是这个女人的男人,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岂不是让人笑死了!”
我有点烦燥,不管怎么说,今天我能逃生,全靠如月拼死拦住了德古拉,对于这个可恶的女人举动,我是爱她不是,恨她也不是。
我摇摇头,把这缠人的难题摇出头外,余光却无意看到了躺在一旁的拉法。
“真没想到,拉法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月醒来后,看到昔日的未婚夫,那时她会是怎样一个态度呢……嗨,想这么多干嘛,先考虑如何对付德古拉吧,还有碧姬阿姨,乔西把她带走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呢,真是让人担心啊!”
离开藏身的树林,我们开始寻找乔西,想与他会合再做要算,这一路上我曾问小克里斯汀,他是怎么藏到骨龙身下的,这么近的距离,德古拉和波莉娅都没察觉,太不可思议了。
小克里斯汀告诉我,他当时并未真的逃走,绕了一圈后又悄悄返身回来,埋伏在德古拉返城的必经之中上,也算我运气,大功告成的德古拉和波莉娅大概因为心情极佳,不是用飞行的方式而是坐在骨龙背上,象观光的情侣般,慢吞吞回到旦丁城,这给绕道的小克里斯汀足够时间准备,他把自己埋在地下,当骨龙经过时,悄悄地破土而出,吸附在骨龙身上,如月发动突袭时,他趁机现身救了我。
“这怎么可能?骨龙没有自我意识,是靠本能行动的亡灵生物,就算你再怎么隐匿行踪,可是这种身体直接接触的情况下,你身上的生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这很容易……”
小克里斯汀微微一笑,手指随便捏了个手印,身上闪发出来的龙息竟变得和先前那条骨龙一模一样。
“明白了吧,大哥?”
“明白了!”
我长叹一声,佩服得五体投地,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这小鬼肯定会超越如月,成为第八代龙战士中的第一人。
天夜黑了以后,我和小克里斯汀在离旦丁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集镇里找到了乔西,令我意外地是,跚跚来迟的青年近卫军也驻扎在这里,由于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他们直到现在才赶到旦丁附近,经过询问我了解到,完成第六变醒来的如月,在得知旦丁发生暴乱事件后,她再也坐不住,亲自孤身赶来,两天前和青年近卫军相遇。
其实昨天青年近卫军就到达这儿了,就象几天前我和碧姬做过的事情一般,如月也不急着进城,而是在附近的周边城市了解情况,体察民情。
至于乔西,这段时间他不在风都,却是因为他跑到格里高里省去处理发生在那儿几起重大的吸血鬼事件,谁知事情做了一半时,乔西发觉吸血鬼是有意将他引到那儿去的,发觉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乔西本能地就想到了葬月,想到了旦丁这座吸血鬼发源地的城市,连忙赶来,路上恰好碰见了修行中的小克里斯汀,于是两人就联诀而至,由于方向不同,他们并没有和如月遇上。
我们几个和德古拉连场大战,强烈波动的龙力引起如月的注意,她匆忙赶至旦丁,路上遇见了带着碧姬撤退的乔西,经她指点,乔西带着重伤的碧姬找到青年近卫军。
当我看到躺在病榻上的碧姬阿姨时,我就知道她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她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微弱,乔西的白银愈合手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阿姨,妈妈,你醒醒啊!”
我边上喊了半天,碧姬都没有反应,我探察了一下她的脉搏,碧姬的心跳很微弱。
“梅莉娅的那一刀,扎得太狠了,不但肺叶受到重创,心和肝也有不同程度损伤!要治疗这么严重的伤势光靠白银愈合手还不够。““那八级回复魔法生命光辉如何?你这个表情,还不行……难道,难道非要用那几乎不可能的,第九级的回复魔法,天使之泪?”
乔西沉重地点点头:“是的!阿姨的肺已丧失了七成以上的功能,心脏功能丧失了三成,虽然不至于要重造,但要修复如此严重受损的内脏,也只有天使之泪了。”
“该死!”
我恨恨一拳砸在身边的泥地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天使之泪施放时的艰难了,安达救我那一次,当她替我重造心脏时,整座日不落山源源不断地替她补充力量消耗,即使如此也依旧入不敷出,逼得安达不得不使用生命魔法,最后香消玉殒,青年近卫军回复型的白魔法师,连能使出白银愈合手的都找不到,更不要说一直是七变沧海龙专利的天使之泪了。
现在我唯一希望就是碧姬能多支持几天,将她送回风都,只有那儿才能集结起足够多的魔法师联合起来使用天使之泪,但乔西诊断打破了我最后的希望。
“她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撑到明天天明!”
“不!你这混蛋,一定有办法的!阿姨她不能死啊!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起出救她的办法,不然我杀了你!”
我急得失去了理智,扯着乔西衣领又吼又叫,差点把他给掐死,小克里斯汀和罗宾拖着我,又扯又拉,费了半天的劲,才将我们分开来。
注意到小克里斯汀,我象捞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勒戏的对象由乔西变成了他。
“对了,小克里斯汀!你是魔法大师。这世间没有人比你更精通水系回复魔法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
望着我疯狂而渴切的眼神,小克里斯汀畏缩地转过头去,回答道:“让我再检查一下阿姨的身体。”
一分钟后,他摇头叹道:“阿姨所受的伤势,乔西的诊断没错,光靠八级回复魔法生命光辉是不够的,不过,用九级的天使之泪又似乎太浪费了点!”
我又生出一线希望,小克里斯汀的话怪怪不大好懂,但我知道他不会乱说话。
“天使之泪这招回复魔法的困难之处,在于其对施法者的损耗太过惊人!虽然是九级回复魔法,其实水系的沧海龙第六变就可以使出来了!但第六变状态下的沧海龙,耗尽全力也只能维持这招魔法十五秒!要想达到重创器官的目的,最少也需要三分钟以上!碧姬阿姨内脏器官的受损情况,还没到重造器官的地步,我估算过,用天使之泪替她疗伤,二十秒的时间就可以治补完毕,但这二十秒……”
我脑子里灵一闪,似乎抓到了一线希望,急忙问道:“如果考虑上生命魔法这种因素,你认为第六变后的沧海龙可以维持天使之泪多长的时间?”
因为心急碧姬,我这话说得很没技巧,给人的感觉就好象是要逼小克里斯汀用生命魔法去救碧姬一般,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妥,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知道只有四变的你,就算是耗尽生命力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我只想知道六变后的沧海龙,不择一切手段,最多可以维持天使之泪多长的时间!”
小克里斯汀看了我一眼,闭上眼嘴里微动心算了一下,几秒后他睁开眼睛严肃地回答我道:“不怕因过度使用龙力,引得提前进行第七变的话,最多可以维持二十五秒左右!”
“太好了!那天灭呢?以我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以龙战士第六变的力量,利用先祖传下的天灭,用暗系的力量模拟出水系的效果,强行使出天使之泪,再加上你、乔西,还有军队里其它魔法师的帮忙,你说我能支持多少时间?”
此话一出口,小克里斯汀脸色大变。
“大哥,你真的又想……”
“没什么啊,小克里斯汀!上次我心灵失守时,你不就曾经把我拉了回来吗?这一年来你在魔法上的修为突飞猛进,而我也没闲着,尤其是在最近,用正面情绪去压制负面情绪,令二者取得微妙平衡,这种心灵的修炼方式,我也有了一些心得。”
我所说的心得,是指不久前对抗天劫的那一次,在即将被天雷击倒的瞬间,我无意在成功地运用正面情绪驱动了天灭。
“大哥,那种修炼方法并非正道,对你自己的身体伤害也很大的!要救阿姨,也许还有别的方法,我不……”
“够了!难道我过去的修炼方式就是正道了吗?”
我喝住了小克里斯汀,举起那只先后被暗夜之瞳和天空之星侵蚀伤害得不成样子的左手,冷笑道:“有光就有影,黑暗的力量,本性就是邪恶、暴戾、凶残的!用肉体修炼的方式提升,本身就是舍近求远……不和你扯这些无聊的事情,回答我,回答我先前的问题,我若用天灭的力量模拟出水系的效果,可以维持天使之泪的效应多长时间?”
小克里斯汀动动嘴唇,还想劝我什么。
我怒道:“我问你问题呢!”
小克里斯汀看看我,又看看昏迷不醒的碧姬,痛苦地摇头道:“以大哥你现在的力量,如果处在体力充沛的完全状态下,支撑二十秒时间应当不难,不过那样做,对大哥你的身体……“”可以了,能救回阿姨的命就行了,其它的都可以忽视!我出去一下,天亮之前,阿姨就拜托你了,你们一定要拖到我回来!”
我看了碧姬一眼,心里又是一痛,咬咬牙,站起来,朝外走去,当年安达牺牲自己救了我的命,现在也该轮到我为所爱的人付出了!九凝说过,我打倒了魔鬼自己却变成了魔鬼,大概就是指我将要做的事情吧!变成魔鬼就变成魔鬼吧,只要我所爱的人能够安然无恙,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乔西伸出一手拦住了我。
“你要去哪?”
“去恢复力量!”
“你别乱来!”
乔西眼光杀机闪烁,看样子他已猜出我要做什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恐吓道:“别拦我!否则我杀了你!”
噌地一声,乔西拔出了映月,刀尖指着我鼻梁。
“我知道你很想挽回碧姬阿姨的性命,但是用这种方式,我想阿姨她也不会赞同的!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事,我猜得出来!”
我想拔出逆鳞对抗,这才想起逆鳞已被德古拉抢走,虽然我的力量比乔西强,但今天一战下来,我们皆元气大伤,此刻双方是半斤八两。
乔西目光炯炯地望着我,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乔西,你这家伙很讨厌啊!”
我冷笑一声,挥了一下手臂。
“你拦不了我的,别忘记,这里是我主事!”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奥维马斯明白我的意思,朝边上的随从低语了几句,十几秒后,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蜂拥而入,剑拔弩张,矛头全对准了乔西,青年近卫军本就是为了执行特殊的使命而成立的,即使乔西是龙战士,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他砍成碎片。
“乔西,你还是留在这替我好好照顾碧姬阿姨吧!后面的事情,如果你不满意,将来可以到陛下那里告我,我相信他也是会支持我的做法的!”
乔西脸色发白,被我的强硬手段逼得说不出话来,但眼口怒火冲天,见气势上我已完全压住了他,我摆摆手,让那些十兵退下。
见一边的小克里斯汀本想插嘴,可是看看我,又瞧瞧病榻上垂死的碧姬,嘴唇动了两下,终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临走前我对乔西说:“一个国家要维持下去,光靠光明的力量是不够的,有时候也要借助黑暗的手段!否则就不会有黑鹰骑士团这个部门存在了!”
帐篷外,我变身为龙战士,展翼飞起,身体很快就和黑夜融为一体。
我飞翔在前往旦丁的路上,同时也仔细地查找着所需的目标,不一会儿,就在距离旦丁约十余公里的一条小道上,我找到我所需要的东西——一群人,一群好不容易从旦丁这个饿鬼地狱逃出来的平民。
我一个俯冲,落到了地上,拦在了这群难民面前,人数了数,他们约有百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啊,是龙战士!”
“啊,我们得救了,是龙战士啊!”
“四翼的暗黑龙,是秀耐达大人啊!”
认出我后,这些兴奋地朝我跑来。我有点怜悯地望着这些普通人,自语道:“暗黑龙本就是黑暗之龙,我将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回归本性而已!”
跑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健壮的青年人,脸上还挂着遇见救世主的喜悦。下一刻,我的左手洞穿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我在他的耳边轻轻念道:“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
我抽出滴血的右手,往脸上一抹,让那片血红覆盖视线,对余下的那些来不及将笑容转换为恐惧表情的说道:“我不是救世主,我是魔鬼!”
大屠杀开始了。
在不断撕碎生命的时候,我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只要我和我所爱的人活下来,过得幸福就可以了!其它人,统统可以去死!”
【第二十五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六集:葬月血咒
内容简介:
无法停止的黑暗蔓延,传说重现!
杀戮堆垒成山,天灭无从再显,不可能重演亲逝悲剧,内心恶念受到压抑,为了解开心灵枷锁,达克深入虎穴找上吸血魔女波莉娅,悖德乱伦的禁忌欢愉与亲弑仇敌的刻骨复仇,以爱为动机的逆天之力终于迸发……
葬月之夜,暗黑龙战士对上吸血鬼王,天灭之力顽抗三大黑暗圣器,这场绝对力量悬殊的决斗,谁才会受到暗黑之神的眷顾?
第一章:唤醒心魔
这是一个深十数米,直径约五十米的大坑,是大地遭受过七级土系魔法裂地术攻击后留下的创伤。天色已晚,鸟雀栖息,但受到浓烈血腥味的吸引,几只饥饿的乌鸦仍然徘徊在坑内鼓噪着不肯离去。
坑内堆满了被撕碎的尸体,血顺着坑壁不断地向下流淌,在底部汇集成一个血池。
我浑身赤裸地躺在大坑的底部,身体完全浸泡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周身的毛孔完全开放,尽情地吸收着鲜血赐予我的力量。先前我用亡灵附体吸食怨灵入体,再用血祭以他人的生气供养这些亡灵,这种损人利己的修炼方式,才是黑暗力量修炼的“王道”。
我在心里念叨着:“现在我已回归正途了,暗夜之瞳,这回你不会再抛弃我了吧?”
受到暗夜之瞳和天空之星双重伤害的左手,即使被小克里斯汀治疗过了,在正常情况下至少也要过上四五天才能完全复原,但通过血祭和牺牲的方式,我不但手臂的伤势痊愈,身体亦回复至最佳状态。
和其它五系力量相比,暗系力量的优势是修炼容易,通过被禁用的“血祭”和“牺牲”,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力量修炼至巅峰。如今我已重归“正途”,但离想要达到的目标——突破属性限制,还差很远。
哗啦一声,周围的碎尸烂肉在力量的压迫下自动地裂开了一条路,我由血池里站了起来。粘在头发上的鲜血顺着面颊淌下,滑腻腻地,十分地不舒服。
我的目光投到血坑的边上,那儿还有三个活人,他们是一对年青的夫妇以及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先前屠杀中仅余的生还者。
“到现在为止,我总共杀了一百三十二个人……如果阿姨知道我为了救她而杀了这么多人,肯定非常生气、难受和伤心的吧……”
半月前为了帮忙碧姬对抗天劫,我曾无意中运用正面情绪驱动过天灭的力量。在出来之前,我也曾想过利用正面情绪唤醒天灭,可是正面情绪比负面情绪更难操纵,最后还是失败了。和碧姬阿姨共同生活的这些日子,轻松而快乐,我体内的负面情绪降到了最低点,与当年被皇帝逼得走投无路时的郁闷无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此刻想临时抱“魔”脚,亦有所不能。
寻常的方式无法唤醒心魔,无奈之下,我只好按照哥里德尔说过的办法,刻意地去屠杀无辜,用这种严重违背自我良知的方法强行制造负面情绪。
“到底哪里不对劲了,我身上的负面情绪还不够吗?难道我非要这么做吗?”
杀死第一个无辜者时,天灭独有的暴戾血腥的感觉曾在我身上出现过,束缚心魔的锁链亦出现了松动的痕迹。屠杀继续进行,当我将这群逃难者杀得仅剩三人时,良知与兽性的剧烈冲突,导致对自我行为极度的厌恶,膨胀的负面情绪几乎就要将存于我心中的恶魔唤醒。
那时,我只要杀掉最后的幸存者,杀掉那个还在待哺的婴儿,束缚的锁链就会崩碎,但在最后一刻,当我一手一个,抓着那对夫妇的头颅,想将他们硬生生捏碎时,耳边传来婴儿的哭声,我手软了。
已濒临爆棚的负面情绪,即将被释放出的恶魔,就在我手软的那一刻又再度被束缚起来。人的情绪真是很难控制的一种东西,有意为之之下总是事与愿违。
我试了几次都还是下不了手,最后,我对自己说:“要唤醒心魔,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于是我将自己泡在“血池”中,吸收入大量的怨气入体,借助“外力”提升力量和增加内心负面情绪。尽管外来怨气可以令我杀机大盛,即使这样,但体内暴戾之气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增加,无论我吸收再多的怨气也无法令其发生质变。
我反思着,很快找出了问题所在。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尼尔斯城的火焰之夜和加里斯一役,都是我一手做下的!我的道德和良知水准本来就不高,就象狮子老虎并不会认为吃人是一种罪过,对于我来说,杀死这些无辜者也不是罪恶,并不能引发太多的负面情绪。更重要的是,在我的心里,救治碧姬的正面情绪更为强烈,反过来又将这些“人造”的负面情绪压制了。
想靠一般滥杀无辜的行为唤醒心魔,这是远远不够的,但屠戳幼儿呢?
这种天怒人怨的大恶之事,我若做了,或许还有可能。但我试了几次想杀掉那个孩子,但每次到了最后一刻都狠不下心来。
我走出深坑,来到那一家三口面前,解开他们身上的制禁。望着全身血红,比吸血鬼还象吸血鬼的我,妻子抱着的孩子畏惧地向后缩着身子,而丈夫虽然眼里透着深深恐惧,却迎上前,张开臂膀,护住妻儿。
他对我说:“要杀就杀我吧!别伤害我的妻儿!”
我不声不响地扬起手臂,准备再做一次尝试。
望着我的举动,那个先前还畏畏缩缩,拼命求饶,身体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不已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完全是不顾一切拼命的架势,软弱的绵羊在刹那间变成了凶暴的狮子……
※※※※
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的我,在黑暗夜空中飞翔,被咬到的右臂还隐隐作痛。
我自嘲地问自己:“同样是正面情绪,为了救自己的妻儿,那个弱小的男人,竟也会变得如此勇敢强大!我也是拼命地想救碧姬阿姨,为什么我的力量就不能象他那样爆发般地突破呢?是我对阿姨的爱不够吗?”
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最后搏命的举动救了他一家三口的性命。
“你的勇敢救了你一家人的性命!经历了先前的事情,你们也应当明白,龙战士并不是救世主,雷兹创建的这个国家,同样也存在着黑暗与邪恶!如果还想快乐地活下去,今晚的事情,你们最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番恐吓之后,我放过了他们一家三口。我要去的地方正是先前辛辛苦苦逃出来的旦丁城,此刻我已经想出另外一种唤醒心魔的“好办法”。
※※※※
德古拉到底是用何方法将整座城市的人变成噬血食肉的活僵尸,到现在为止仍是个谜。今晚我重回旦丁,并非为了探查真相,而为了找一个人,波莉娅,我的曾曾祖母。
被如月“击败”后,德古拉和波莉娅就躲了起来,踪迹全无。因为害怕如月,德古拉设法将黑暗圣器特有黑暗波动隐藏了起来,就连被抢走的逆鳞,也切断了与我之间的相互感应。不过有一件事德古拉却疏忽了,那就是暗夜之瞳。
先前我用身体为容器强行封印暗夜之瞳,这个凶物在我体内肆虐时吸收了大量的龙气。龙的力量太过霸道,即使是传说中的黑暗圣器,要想将这些龙气完全转化为纯粹的黑暗力量,至少还要一天多的时间。同源而出的龙力间相互感应,并不是那么好破坏的,我还是能隐隐约约地判断出暗夜之瞳的大至方位。如今的情况,找到了暗夜之瞳,等于也就找到了德古拉和波莉娅的所在。
重回旦丁后,我已确认出德古拉就藏身在以旦丁为中心,方圆约二十公里的范围内。但受到干扰魔法的影响,我怎么也无法找出他的具体所在,无奈之下只好象犁田般对这一大片区域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如月和德古拉九级魔法对轰,产生的巨大能量风暴,彻底摧毁了城内三分之一的地区,其余部分的建筑也严重受损,城内几乎找不到一座完整无损的建筑,到处都是冒着浓烟的断壁残垣。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大灾难,这座城市已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地狱之城。由空中下望,借着跳跃的火光,我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具具漫无目标地在街头游荡的躯壳。
城内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旦丁城虽已变成人间地狱,但还是有不少活着却无法逃出的人类被困在城内。我在搜索的过程中时常遇上这样为生存而苦苦挣扎的普通人。
他们有的把自己反锁在屋内,钉死门窗,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堵住房门,龟缩在内;有的则是三五人一组,或者是十几人组成的小队,猫着腰,趁着夜色,紧挨着墙角,在黑暗多过光明的世界里潜行着。躲在屋内的人茫然地等待着几乎不可能到来的救援,而趁着夜色逃离的人,大部分则成为街头游荡的活僵尸们的腹中餐。
一路过来,我的耳边不停地回荡着这些被活活咬死可怜虫的惨叫声。那些失去智能,凭着兽性和本能的活僵尸们,眼睛皆化为可怕的惨绿色,闪烁着饥饿光芒。表面上看,他们的动作笨拙且速度极慢,可是只要感觉到附近有鲜活的生命存在,行动会突然变得灵巧无比,象野狗般朝“食物”猛扑上去,用牙齿将其撕得粉碎。这些白天动作笨拙的活僵尸,到了没有阳光的晚上,不但力量变强了,而且身手也变得灵活了许多。我亲眼目睹几个觅食的活僵尸凭借纯粹的掌力,硬生生地拍碎一扇房门,强行突入屋内,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世界果然是在进化中发展的啊!连被称作废物的僵尸,也变得这么厉害了,是改良版的新品种吗?”
对于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我只对那些活僵尸稍稍留了点心,至于那些无辜的呼救者,我却铁了心见死不救。原因有二,一是时间紧迫,二来因“见死不救”而产生的愧疚感,同样也是一种负面情绪。
奥德亲王的府第离如月和德古拉战斗的位置较远,府内的建筑也相对较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当我回到这儿时,除了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外,就只剩下少数几个丧失自我意识的“活尸”在游荡着。令我惊奇不已的是外头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可是瘫痪在床的奥德亲王居然奇迹般地逃过了一劫。当我闯入他的卧室时,借着外头些许的火光反射,这个不能动,不能言的大肥虫恰好清醒着,他瞪圆了眼睛,喉咙咕哝咕哝地响着,向我发出求救的讯号。
“废物就是废物,一身的臭肉,连那些活僵尸都不想吃你!临死之前,还是让我将你废物利用吧!”
我冷笑着走到床前,五指扣到他的脑上,想用“天魔噬魂”强行提取的他记忆,快动手时方才记起灵魂石已连着逆鳞一起失去了。
我心里暗啐了一口,一把将他由床上抓起,带到屋外,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制高点落下来。我一把抓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压,让他看清楚下方活僵尸们“会餐”的场面。
我在他耳边大声吼道:“我在找波莉娅,不,就是那个叫克塞娜,那个把你和你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臭婊子!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她的功劳!你认为她现在有可能藏身在什么地方!不想被我扔下去,就快点说。”
我已经在城内转了快两个小时了,但由于受外力的干扰,感应过于微弱,始终无法判断出暗夜之瞳的确切方位。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就算是乐观地估计,碧姬阿姨最多也只剩下六七个小时的生命,先前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
奥德亲王的眼珠瞪得比鸡蛋还要大,即使只剩下一口气,但眼前血腥的一幕依旧将他吓得半死。他的喉咙咕哝咕哝哼着,我运足耳力听了半天,勉强听懂了三个字。
“狩……X……工……会?”
“狩魔工会?那妖妇会藏在那,不可能吧?”
我提着他的衣领继续追问,本就出气多入气少的奥德亲王哪堪折腾,翻着白果眼喘息个不停,看样子是不行了。
“管他是真是假,碰碰运气吧!你这家伙,还是自生自灭吧!”
我随手将奥德亲王扔到地上,向城内狩魔工会的驻地飞去。也算我运气,那儿虽然已被取缔,但旧招牌依然十分醒目地钉在大门口。前几天我在城内瞎逛时,恰好路过这儿并看到那个招牌。靠着些许的记忆,我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地方。木制的大门紧闭着,门板上溅满了血迹,门前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被撕碎的人体部件。
狩魔工会的总部,是一幢三层高的小楼,如月和德古拉对拼产生的风暴,掀掉了屋顶,透过二层破损的窗户里透出的亮光,光亮中隐有人影晃动,显然有人住在里面。
我小心翼翼地向小楼靠近。面对将三件黑暗圣器合而为一的德古拉,和他正面硬拼铁定没有半丝胜算。匿于黑暗之中,窥准时机,闪电一击,才是最佳的作战方式。为了完美地隐匿气息,我连魔法护铠都不用,身体赤裸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向小楼逼近。
我翻过围墙,落到堆满积雪的地步上。脚尖一着地,立刻就与三个和拉法极类似的“傀儡人”相遇,感觉到生人的到来,他们一齐向我逼了过来。三个傀儡人以品字的阵形将我围住。
围住我的三个傀儡人,性别为两男一女,他们显然早已死去多时,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我仍然能闻到一股刺鼻恶臭。经过禁忌的黑魔法改造后,他们的双手被接上了一双锋利的铁爪,瞪着我的眼珠里发出诡异、阴森的莹光绿;一阵阴风吹过传来,阵阵让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三人”的身体紧贴着地面,手脚关节以奇特的姿势朝天曲着,无论是动作还是姿态,都和蜘蛛极其相似。
翻墙之前,遗传自波莉娅,对吸血鬼特有的感应就曾警告过我里面有高级的亡灵生物存在。
刚刚经历了血祭和牺牲,我现在的力量是不是纯正的黑暗力量,能否经得住考验,就看你们了!
我四肢着地趴在地上,模仿他们的动作,吐着舌头,小心地伸出右手,朝离我最近的傀儡人伸过去。
世间没有一种生物比亡灵生物更遵守“欺软怕硬”的法则,那个性别为女性的傀儡人伸出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舔了一下,察觉到我是比他们更接近终极黑暗,力量更强大的“同类”后,她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主动地后退了一步,接着另外两个傀儡人也识相地退开。
“这就对了!”
考验通过,我信心大增,驱动四肢,模仿傀儡人的动作,趴在地上做“蛛步”高速跑动,穿过围墙和小楼间的空地,进入楼内。刚才在试探傀儡人的过程中,我已查觉出德古拉和波莉娅并未在楼内,但我相信,这幢由“傀儡人”守护小楼,里面一定存在着令我感兴趣的东西。
第二章:蝠翼之咒
由于这些蜘蛛般的傀儡人负责“清扫”环境,再加上围墙阻隔,狩魔工会内还算宁静。刚刚踏入小楼内,我的耳边就听到一阵细若蚊吟的轻微呻吟。对我来说,这种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我轻步走到二楼,却发现房门反锁,无法看见内里的究竟,但那阵阵撩人的呻吟声,却听得更清淅了。屋里有女人在做爱,而且还不止一个。站在门外静听了一会儿,我放弃了强行破门而入的念头,走到三楼,从受损的三楼经外墙攀至二楼,一个倒挂金钩,身体倒悬在窗台前。
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对纠缠在一起翻滚不休的美丽躯体。那人,那腿,那脸,只望了一眼,我认出她们是梅莉娅和伦蒂尔。红发的狩魔猎人和红发的吸血鬼魔女,倒在同一张床上翻云覆雨。
伦蒂尔摊开四肢平躺在床上,臀部下垫着枕头,两腿高抬着架在梅莉娅的肩膀上。梅莉娅站在床前,跨间戴着一条造型奇特的假阳具,摇动着腰肢,不断做着前后突进的活塞运动。此时伦蒂尔,她全身的皮肤透着绯红色,双手握着自己胸前的那对美乳无意识地揉搓着,嘴角边溢着口水,已完全陷入失神的状态。
她的嘴里哼着含糊不清的词句,努力地将下身抬高,迎合着伪阳具的插送,不断溢出的蛋清色的液体,润湿了浓密的红色阴毛。而以男性姿态侵犯伦蒂尔的梅莉娅,她一手握着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放在伦蒂尔的右乳,食指拇指轮流捏着伦蒂尔胸前的双丸,又搓又拧,配合着下身的动作,弄得伦蒂时不时地发出长长的叫床声。
若是从前,如此美景在前,我肯定会杀进去,先和梅莉娅一起将伦蒂尔干得半死,然后再将这个喜欢女人的女人也奸了,调教调教再调教,直到纠正她“性取向”的恶趣味为止。但今天我是为救碧姬而来,没有时间胡闹,只看了一眼,察觉出附近没有埋伏后,立刻破窗而入。
“梅……梅,再重些,呀!”
当伦蒂尔正高呼着要梅莉娅更猛烈占有她时,下一刻我就哗啦一声破窗而入,沉浸于欲海中的二人尚未做出反应,一人一个,分别被我卡住喉咙,制得动弹不得。
我左手扼着梅莉娅的喉咙,极其残忍地将她与伦蒂尔“分”开,她下身穿着的那条伪阳具,是一根精心打制,可以两女共享的两头蛇。我的突然袭击,二女毫无防备,在第一时间就被我封住了全身的力量。
我的左手高举,令梅莉娅双足离地,悲惨的模样就象条被抓住七寸的毒蛇。因为恨极了这个女人,我出手毫不留情,手指不断加力,捏得她的下颚格格作响。而同样被我制住的伦蒂尔下场则好得多,只是被我按着喉咙压在床上。看见我要杀死她的“情人”,伦蒂尔的双手徒劳地拍着我的手臂,喉咙里咕哝哝地哼着模糊不清的字节向我求我情。
“若不是因为碧姬阿姨!若不是因为你是碧姬阿姨的亲生女儿!就算你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以你今天下午做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会宰了你!”
我左手一扬,将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床上,右手也顺便松开了伦蒂尔的咽喉。因为内心极度愤怒,我这一下摔得又重又狠,刚由天堂跌入地狱的梅莉娅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时恢复行动力的伦蒂尔不顾一切地扑上去,身体压在梅莉娅身上护住她。
她哑着嗓子,冲着我求情道:“达秀别杀她!梅这么做都是为救我的命!她……女儿?你刚才在说什么?梅莉娅,她是谁的女儿!。”
我强忍住心里对梅莉娅的恨意,恶狠狠道:“她就是今天下午,几乎死在她手上的碧玉龙的龙战士碧姬的亲生女儿!”
在城内绕了这么久的圈子,可是我还是找不到波莉娅的下落。即使加入了焦急、愤怒这些负面情绪之后,我还是无法成功地唤醒心魔,使出天灭。但负面情绪的增长,也让我做事的手段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暴起来,就连“无辜”的伦蒂尔,刚才制住她时我也下了重手。
梅莉娅成熟诱人的躯体在桃木地板上扭了几扭,费力地爬了起来,左手在嘴角边一抹,擦去血迹,惊愕地望着我道。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今天下午被你打伤的那个女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这不可能!!!”
“不可能?若不是你是她的女儿,就凭你今天下午做过的事情,我早就杀了你!”
梅莉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脸色刹那间化为雪白,半晌,她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你在胡说……”
我又一次探手扼住她的喉咙,锁紧又松开。
“胡说?我没有必要为不杀你,给自己找这么无聊的理由!”
说完丢下已经呆住了的梅莉来,转身面对伦蒂尔。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多啰嗦了!告诉我,波莉娅那个妖妇现在躲在那儿,”
化蒂尔低着头摇首道:“她和德古拉在一起,他们将三件黑暗圣器合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告诉我,那个妖妇藏在什么地方?”
伦蒂尔徨恐看了我一眼,却担心地把目光转移到呆了的梅莉娅身上,摇了摇头。她怕我的原因很简单,闯入屋内的我全身赤裸,刚从“血池”出来,染得一片血红,如今天寒地冻,凝固的血块结成红色硬壳粘在身上,头发上,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一定非常可怕。
“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吗?我的时间不多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别逼我用刑!”
我正打算再做点什么,伦蒂尔却在这时候突然发难,手一探,从床垫下抽出一把匕首,接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你干什么呀,不想说也不要自杀啊!我讨厌看到女人死在我面前!”
我一把夺过匕首,扔到一边。就在这时,梅莉娅扑上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着问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说话时,梅莉娅歇斯底里的样子,显然已信了几成。我轻轻地将她推开,冷笑道:“我没有必要为了不杀你而乱找借口!”
梅莉娅双膝一软,坐倒在地。屋内生着火炉,原本温暖如春,我破窗而入,寒风灌入,室内的气温迅速下降。梅莉娅坐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发着抖,嘴里喃喃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她看我的眼神,还有那动作,她,她……”
望着傻了的梅莉娅,我也感到有点难过,拾起床上的被子想替她披上。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伦蒂尔突然惨叫起来。我回头望去,只见她的身体龙虾般地蜷成一团,皮肤表面浮出无数的黑色斑纹,原本光洁的后背,隆起两个大包,接着哗啦一声,一对黑色的蝙蝠翼破体而出。
“吸血鬼变身?我从前怎么对她没”‘感觉’?她也是那种变异的吸血鬼吗?”
就在我略感惊乱的时刻,背后梅莉娅也跟着发出惨嚎,待我回过头去,却发现她也同时现出吸血鬼变身。比这更令我意外的是,露出吸血鬼变身的二女,不但没有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反而痛苦无比地打起滚来,发出嘶心裂肺的惨嚎。梅莉娅的左手中指指甲,伦蒂尔的右手中指指甲,就在她们变身的刹那,化为艳丽的红色。
伦蒂尔扑上来,右手搭我肩膀上,指尖深深嵌入肉中,她冲着我哀求道:“求求你杀了我,快!”
伦蒂尔额上挂满了汗珠,嘴角边流着血,因为剧痛,她连嘴唇都咬破了。我强行抓着她右手扯离肩膀,定睛一看,数道龟裂状的红线由中指指甲盖处开始,顺着先前皮肤表面的黑纹,扩散般地迅速向全身蔓延,眨眼间就她大半个身子皮肤表面的黑纹,全变成了红色。
“是蝠翼魔咒!他居然在你身上下了这种诅咒!”
此刻,我也顾不得隐匿踪迹了,将地上蜷成一团的梅莉娅拉上床,她的情况和伦蒂尔也完全相同。我将身体转换成龙战士变身态型,两手按在二女额上,注入龙力,全力压制黑纹的扩散。
这上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莫过于创世之神所下的万神血咒,以怨气为降种,哪怕经过历千百万年,诅咒的效力也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与血统的变迁而减弱。而仅次于万神血咒的诅咒,就是以吸血鬼王的蝙蝠翼之血为降种的蝠翼魔咒。中了这种诅咒的人,哪怕躲到万里之外,施咒者一个意念,或者触发了引发诅咒条件,都会轻易丧命。
这种诅咒带来的唯一个好处:中了诅咒的人,可以获得和吸血鬼王类似的高级吸血鬼变身力量。若长期使用这份来自吸血鬼力量,就算不经“拥抱”等特殊魔法仪式,她们的身体也会逐渐魔化,最终沦为吸血鬼。
而乔西与我先前无法识破梅莉娅身分,白天我与伦蒂尔见面时对她没有感应,那是因为二女为了不让身体魔化,几乎没有动用过蝠翼魔咒的力量,身体暂时还处于正常人形态。但先前不知为何,二女所中的咒印突然发作,这才令二女现出吸血鬼的变身形态。
蝠翼魔咒虽然厉害,本身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施咒时必须往被咒者体内注入少许自己的灵魂,在施咒的同时自身也会受创,若无必要,吸血鬼王也不愿意轻易地施放这种禁咒。
要压制这种黑暗系的诅咒,用光明系的力量才是最佳的方式。然而回归“正道”的我,此时就算是初级的光系魔法也使不出来。暗系的力量注入两女体内,反而加快了红纹漫延的速度,惟有赶紧收手。
“该死的!你们两个女人谁也不能死!我最讨厌看到女人死在我面前了!”
两女面前痛苦的惨嚎不已,满床乱滚,我大叫着急得几乎抓破头皮,却又束手无策。
“天灭啊,快点出来啊!我需要你破尽一切的”‘破’“的力量啊!”
无力加无奈的我,恨得一拳轰在地上,将楼板打了个大洞。焦躁引发的负面情绪,有如汹涌澎湃的海潮,一波接一波地冲着我的心灵……
“这种感觉?太好了,再暴戾一点,我还要更多……再来……该死,别减弱呀!”
象是戏弄我似的,膨胀的负面情绪就在快要突破心灵屏蔽前的一瞬间,又一次直线下降……
此时伦蒂尔与梅莉娅身上的红纹已漫延至全身,二女的身体皆发生严重的痉挛,手扼着喉咙,一副濒临气绝。而伦蒂尔的眼睛死盯着我,右手像溺水的人一般向上高举着,露出求救的表情。梅莉娅在这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身体扑上去把伦蒂尔压在身下,下身伪阳具顺势扎入她的体内,一副要和她一同赴死的姿态。
望着两个同性恋的女人同生共死的一幕,我窝囊得想往自己身上猛捅几刀才能减轻那种无能的感觉。
我恨恨地自问道:“最黑暗的暗黑龙不是公认的最强的黑暗系生物吗?怎么会输给吸血鬼这种过气的老妖怪!”
“等等,最强的黑暗系生物?我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以毒攻毒啊!他妈的该死的死吸鬼,在暗黑龙面前,哪有你嚣张的份!”
一道亮光闪过脑际,在自怨中我忽地灵光一现,找到了以l黑暗力量对付蝠翼魔咒的方法。
“我的血,喝下去!”
我割开双手手腕,鲜血汩汩流出,把手腕靠近二女嘴边,喂了她们一口鲜血后,我咬咬牙,强忍剧痛,从背后的龙翼上扯下一块血肉来。接着,我将缠在一块的二女强行分开,指尖沾了了几滴手腕上的鲜血,用血在她们布满红纹的裸背上画魔法阵。
我在心里冷笑道:“暗黑龙的力量,才是黑暗力量的王者!在龙翼血咒面前,可没有蝙翼魔咒说话的份!”
二女危在旦夕,时间紧迫,画六角星形魔法阵的过程中,我心里紧张得直冒冷汗,手指微颤,生怕出半点差错而返工浪费时间。当我画好魔法阵时,两女直翻白眼,喉咙里咕咕作响,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希望来得及!”
我迅速地将手掌分别拍在两女的额前,注入暗黑龙力,受到龙力引发,二女背上的血阵先是发出诡异的红光,维持了数秒后,红光渐渐地湮灭、消失。
紧接着,我将手上那一块皮肉撕成两个小块,分别按在二女的中指指甲盖上,再度注龙力,强行将这片血肉逼入她们的体内,与其身体结合。
我怒喝道:“过气的老妖怪,给我滚一边去!”
当我的血肉被强行逼入两女的指尖后,先前还红得仿若滴血的指甲盖迅速变为暗黑色,以指甲盖为发源地,黑色的鳞片龙纹迅速取代了红色花纹,而二女背后的蝙蝠膜翼也同时发生变化,变为与龙战士十分相似的肉翼。
施咒完成,我却不敢有半点放松,继续注入力量,这回却是封印二女身上的力量。随着肉翼收回体内,她们身上的黑纹也一并消失。以诅咒克诅咒,受到更高级龙翼血咒的压制,蝠翼魔咒效力暂时被压制,二女呼吸逐渐恢复正常,总算从鬼门关口捡回了一条命,却也瘫在床上直喘粗气,半天爬不起来。诅咒被外来的龙力所压制下去后,黑色的鳞片逐渐淡化消失,两女的后背上同时现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纹身。
天龙压地妖,我以毒攻毒,用更高级龙翼血咒压制德古拉种下的蝠翼魔咒。龙的力量过于霸道,中咒之后,伦蒂尔的身上出现了不适的排异反应,而梅莉娅的情况则好得多,几乎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不仅如此,更让我姹异的是,当龙翼血咒加身后,梅莉娅身上的头发就开始变色,先前还是火红色的长发在几息之间化为碧姬阿姨完全相同的亚麻色。
喘了几口气后,梅莉娅挣扎爬起来,再三质问我同一个问题:“那个女人,她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这还用说吗?你头发的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我一把扯掉她下身那根碍眼的伪阳具,轻轻地将她推回床上,拉过边上羽绒被替她们盖上。伪具离体时,梅莉娅下体的阴毛也变回了亚麻色。
“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现在你们告诉我,德古拉和波莉娅躲在哪,我实在没有时间再浪费了!”
※※※※
旦丁城南方的一座小山包上,我和伦蒂尔、梅丽莉正准备分手。我要继续去寻找德古拉的下落,临走前我向她们警告道:“龙翼血咒对人体的伤害非常大,表面他好象让你们获得了类似龙战士的力量,但龙的力量远比吸血鬼的力量霸道得多,没有哈姆巴石的帮助,强行动用这份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令你们爆体而亡!所以无论如何,你们绝对不要想使用这被诅咒的力量!”
即使梅莉娅和伦蒂尔与我合作,我还是无法确认德古拉与波莉娅藏身的方位。由二女口中我了解到,与如月一战之后,德古拉受了不轻的伤。当时他急急忙忙带着被小克里斯汀重创的波莉娅,出了城,朝东边飞走。他离开时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交待。我误以为他藏身城内,显然判断错误。
伦蒂尔与梅莉娅的过去我也了解了一点。十多年前,伦蒂尔和梅莉娅就是一对至交好友,在狩魔公会中小有名气,两人合作在大陆上四处追杀吸血鬼。但一次行动中二人遭遇了强大的对手,任务失败。在逃亡过程中,由于梅莉娅的拼死掩护,伦蒂尔得以逃生,但自己却对被方抓住。
险死逃生的伦蒂尔从此信心尽失,加上对自己抛弃伙伴逃走行为的悔恨,从此放弃了狩魔猎人这一危险的职业。而当年她们俩遇上的对手,正是吸血鬼王德古拉和波莉娅。
至于梅莉娅,五年前她无意中和伦蒂尔相遇,旧友重逢,二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德古拉却在这时突然冒出。这一回伦蒂尔再也无法逃走了。要对付我伦蒂尔自然大有用处,于是德古拉在她们俩身上下了蝠翼魔咒。由于诅咒中渗了自己的灵魂碎片,只要二女生出背叛之心,德古拉随时都可以感受到,到时只需摧动咒印就可以轻易地置她们于死地。
在布达西市的那次相遇,梅莉娅其实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大人物”,可惜如月、乔西和我都被她精彩的表演瞒过了。当我告诉梅莉娅碧姬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时,可怕的真相令梅丽娅无法控制自己,强烈的恨意使她生出了对德古拉背叛之心。已被如月打怕了的德古拉此刻更是惊弓之鸟,发觉梅莉娅想“背叛”,于是不顾一切地发动了魔咒。
这些“真相”都是由伦蒂尔嘴里说出的,而梅莉娅却紧闭着嘴不发一言。得知碧姬是自己的母亲后,她就一直沉默不语。
我听出一点不妥之处,质疑道:“这就不对了,碧姬阿姨的女儿刚生下来就被德古拉抢走了!十多年前,十年前你和伦蒂尔是好朋友的时候,你差不多是十八九岁吧!这,这说不通啊!”
“那是因为,在和我认识之前,梅就是由吸血鬼王养大的,长大后逃了出来!她特别痛恨吸血鬼,成为狩魔猎人,也是想向吸血鬼王报仇!”
伦蒂尔向我解释时,边上梅莉娅一直垂着头没精打采,伦蒂尔提起旧事时,她的身体突然发起抖来,眼睛里尽是痛苦。可以想象得出,当年落到德古拉手上后,梅莉娅肯定是吃了无数的苦头。
护送两女离开危险的旦丁城后,我正要离开,伦蒂尔突然开口喊住了我:“达克·秀耐达,你给我站住!”
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从刚才到现在,你只顾追问德古拉和波莉娅的下落,为什么就不问一下梅儿和多拉怎么了?她们离开你已经五年了……”
“我现在还没有工夫去关心别的女人!”
“你难道不认为,她们有可能落到德古拉的手中,他正是用她们来要协我的?”
我冷笑道:“那不可能!若真是这样,刚才你早就对我说了!若真是这样,你也不会在见了我之后就想自杀!以你的性格,至少也该向我说一下要她们的处境后再去死吧?我的分析没错吧?”
“你……你真是个可恶而无情的家伙!”
“看来我没有猜错,她们没有事,那就行了!今晚我很忙,没有功夫再为别的事情分心!至于你,梅莉娅,不,我的姐姐,你还是快点走吧,碧姬阿姨,我们的妈妈,她现在非常需要你!”
说着抛下二女,快速向德古拉有可能藏身的东方快速飞去。一路上,我一直在心里嘀咕着:“姐姐……感觉真怪,她真是我姐姐吗?她拥有堕落天使变身,难道她真的是老爸和碧姬阿姨女儿……应该是吧,我终于有个亲人了……”
我在心里暗暗庆幸,当初布达西市相遇时,幸好当时只是被她吸精而无进一步发展,否则那就是姐弟乱伦了。
第三章:血的渴望
“见鬼了,感应越来越弱,方向不对啊!”
我在旦丁城的东边的几个山包山谷里转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目标。如今离天明最多只余下不足四小时的时间,心急如焚的我已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去杀几个小孩子来挑战自己的良知底线。
“梅莉娅她们应当没有理由骗我!不能乱,不能急,哪里出错了,让我想想……”
站在一株雪松上,我从树冠上抓了两把积雪塞入嘴里,借助冰冷的刺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若如果我是德古拉,被如月这么一惊一吓,已是惊弓之鸟,什么都疑神疑鬼。他在梅莉娅身上施的咒,可见也极不信任她。若是这样,那么他往东逃走,只是故布疑阵!”
“不在东边,那按逻辑推理来说,他藏身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相反的方向,城市的西面!”
推断出结论后,我立刻变身朝西方飞去。此时我已下定决心,若在那儿还找不到能帮我唤醒心魔的“人”,我立刻就选择那最不愿意的方法。
和群山层叠的东面不同,旦丁城的西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座高山,山名拜月。我刚才落到山顶上,立刻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异常。
“感觉似乎开始变强烈了!而且,这座山上植物生命力都有枯竭的迹像!应当是这里了!”
如今我是以弱击强,机会只有一次,为了完全美隐匿踪迹,我收回变身,赤裸着身体在雪地和树林间潜行着。沿途上我先后数次和担任外围警戒“傀儡人”遭遇,但是这些魔物都把我错当成同类,将我放过。至于事先布置在这儿预警结界,在最擅长潜踪的暗黑龙面前,不过是些防小孩子的鬼把戏而已,根本起不了作用。
凭着微弱的感应,借着夜色的掩护,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仔细搜索,最终找到了德古拉的藏身地点——位于山腰处的一个山洞。黑黝黝的山洞直通山腹,深不见底,仿佛恶魔的大嘴,冲着我敞开着。站在洞口,我已可以感觉到黑暗圣器特有的波动,由于德古拉设下了专门的结界,这种波动极微弱,离洞口超过五步远就查觉不出了。
我能找到这儿,除了靠龙力的感应外,更得感谢德古拉的愚蠢。他在外头布下了大量傀儡人警戒,对我来说,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人”,等于就是一个个明显的坐标,顺藤摸瓜之下,让我轻易地找到了这个在黑暗中极难被察觉的入口。
“是时候了,上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抢回暗夜之瞳,顺便宰了那个老妖怪呢!”
我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然后义无反顾进入山洞中。为了碧姬阿姨,我的妈妈,就算此行九死一生,我也会毫不动摇地去赌这一把。
山洞很深,我小心翼翼地贴地爬行着,努力地不发出声响,此刻我的气息已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体。拐了几个弯后,前面的路突然变为笔直的向下倾斜,很显然后面的路是由人力所造成的。
“是他们的老巢吗?真会挑地方啊!”
此时黑暗圣器和龙力的感应已经很强烈了,我心里又紧张又兴奋。山洞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纯以心眼感应判别方向向前爬行。之所以不敢站起来,是因为山洞两旁的石壁上象壁虎般贴着不少担任警戒的“傀儡蜘蛛人”。虽然他把们我当成同类不予攻击,但为避免出错,我还是极力模仿他们的行动方式。
外面虽然天寒地冻,滴水成冰,但山洞内的气温却明显高出许多。地面和洞壁上原本结着一层厚冰,但越往里,随着气温不断升高,冰块开始融化,头上不时地有水滴落下,敲在地板上,嗒嗒作响。凭着心眼,我“看”到山洞的顶端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黑色的蝙蝠。由于气候寒冷,这些生物此刻仍处于冬眠状态。
也不知向前爬了多远,前方隐有光亮发出,这时我已极接近德古拉了,双方的距离不会超过百米。周围暗元素的浓度高得吓人,魔力波动的状况亦十分地强烈。当我在黑暗中拐过最后一个弯角后,面前壑然开朗。
这里是位于山腹内一个巨大的半山洞穴,洞顶点着一盏晶矿灯,放出些许昏黄色的微光,勉强照亮洞穴内一小部分的空间。洞穴内的地面特别平整过,并以打磨后的大理石板铺就。洞穴中央位置摆了一张巨大的石桌,四角各点着一根蜡烛。波莉娅静静地躺在桌上,浑身赤裸,一团朦胧的黑气裹住了波莉娅娇美动人的躯体。德古拉站在边上,三对红色的血翼展开至最大,高举着戴着黑戒指的右手。在昏暗的洞穴里闪烁着骇目的红光,眼前的情况很明显了,德古拉正全力替波莉娅治伤。
上天是很公平的,有得就有失,吸血、牺牲、血祭,这种黑暗的修炼方式虽然可令吸血鬼们轻易地将力量修炼至巅峰,同时也令自己的身体迅速魔化。魔化后的肉体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最怕的事情就是受伤。因为魔化的肉体不能靠水系或光明系的回复魔法来治疗。吸血鬼们一旦受了伤,往往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棺材里沉睡,让时间来修补肉体的伤痕,但若是遭受到无法复原的重伤,那只有乖乖地等死了。
小克里斯汀偷袭波莉娅的那一击,尽管没有让波莉娅当场毙命,但她还是遭受了自愈力无法恢复的重创。不过德古拉有三件黑暗圣器在手,借助它们的力量,德古拉强行将外来的生命力注入波莉娅体内,增强她身体的回复能力,以便她能渡过这段危险期。
我现在就藏身在弯角黑暗处,挡在我们之间的,除去那不到五十步的物理距离之外,就是三头以黑魔法练制的傀儡人。这三头以秘法炼制的怪物,此刻正趴伏在德古拉身后,六只闪烁着莹光绿的眼睛警剔地盯着入口处,只要一有异变,他们立刻就会对德古拉发出警告。由黑暗圣器的波动情况我感觉到,德古拉对波莉娅的治疗治疗已进入尾声。
在我的计划里,原本是在找到波莉娅之后,将自己隐身于暗处,瞅准机会发动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抢在德古拉干涉之前将她一举擒下,然后再实行第二步唤醒心魔的计划。
从被小克里斯重创到现在,为了救回波莉娅的性命,德古拉最少也折腾了八九个小时了。尽管有黑暗圣器之助,力量近乎永不枯竭,但精力这东西却只有通过休息和睡眠才会恢复——这是神也无法避免的定律。连续近十个小时的用功,长时间地集中精神,德古拉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他的反应能力,洞察力已严重下降。
“就算是力量无限,你还是会感到疲倦,需要睡眠的!等你睡着了,松懈了,就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快点把那个妖妇治好,我可非常需要她的帮助!”
躲在暗处的我强逼自己耐下性子,同时也在心里分析各种可能的意外,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德古拉身后三头看门狗的存在,是拦在我面前的一道槛。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主动向我发动攻击,但我若想发动偷袭,又或者是轻举妄动,这三个担任警戒任务的家伙却极有可能事前发出警告,令我功亏一筹。
“真是麻烦啊,都到这里了,居然还遇上了看门狗……有了!可以这样!”
我小心地割开右手食指尖,鲜血汩汩流出。我的身体已完全黑暗化,但不管怎么说,我毕竟还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血管里流淌着热血的人。这些改造后的傀儡人,鼻子比常人灵敏百倍。生人热血的气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耸动着鼻子,慢慢地向我藏身的位置爬行过来。
我小心地在信道里后退着,象个钓着大鱼的垂钓者,小心地牵引着鱼线,将三个傀儡人缓缓地引离岗位。一心一意救治波莉娅的德古拉,并没有察觉到部下的异常。
后退、拐弯、后退,再退,我一口气后退了近百米,那六只碧绿色的眼睛,一直就在距我不过十步远的地方晃悠着。
估计距离已差不多了,我停下来,把左手的食指也一并割破。
“来吧,不太可爱的宝贝们!”
我膝盖跪地,双手平伸向前,轻轻地招摇着。在这些傀儡人的眼里,我是一头强大而可怕的黑暗生物,弱肉强食这一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则令他们对我惧而远之,但血的芬香却是他们无法抗拒的诱惑。饥饿与恐惧争夺了一番之后,到底是对热血的渴望占了上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六只眼睛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向我靠近。
指尖上传来湿热的感觉,两头勇气较足的“傀儡人”先上前,张嘴含住了我的指尖,又吸又吮,开始吞食我的鲜血。虽然饥饿难忍,他们却只敢小心翼翼地吸着我的血,不敢一口咬断我的手指。离开狩魔工会的时候,我曾以守护在外头的那三只傀儡人作过试验,即使是改造后的魔物,“龙惧”对他们还是适用的。
“对了,这就对了,乖乖地,别出声……”
我的手指和“傀儡人”“亲密接触”,他们身体所有变化都在我的掌握中,当察觉到这两头魔物对我完全失去戒心后,我猛地发力,手指前探,卡住他们咽喉,输入两道魔气,在脑部来了个轻微的魔法爆破。
两个傀儡人来不及发出哼声就已死去,我伸手指,朝着第三个傀儡人招了招。
“宝贝,这回该轮到你了,让你久等了……”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乖乖地向我靠近……
※※※※
“波莉娅,你怎么样了?”
“没有事了……幸好有黑暗圣器在,否则还真有点危险。不提这个了,里奥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只是一点小伤,有黑暗圣器帮忙,已经恢复过来了!”
“想不到神龙王的力量会这么可怕,我们失算了!可惜三件黑暗圣器当时还未能完美地配合,不过她太自以为是,给了我五天的时间准备……”
干掉了看门狗后,我回到原位,静静地等待机会。德古拉对波莉娅的治疗结束后,这对奸夫毒妇马上就亲热地搂抱在一起,嘘寒问暖,好不肉麻。躲在暗处的我,将他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由说话的口气我听出来了,现在的德古拉已相当地疲倦,而刚刚从死亡线摆脱出来的波莉娅,同样也虚弱至极,说话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
交谈中,波莉娅点亮了挂在周围四壁上数盏晶矿灯,洞穴的光亮度一下子增加了数倍,我藏身的地方也被光线照到,只好躲到拐角处。我心里暗叫不妙,若德古拉发觉看门狗不在了,起了疑心,我不但抓不到波莉娅,连自己都赔进去了。
隐藏在黑暗中的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封龙之力,接着是封魔之力的波动。和波莉娅交谈的德古拉,一手握着封龙之杖,一手持着封魔之剑,剑杖轻轻地对敲着,发出叮当的声响。
德古拉恨恨地嘀咕着:“到时候加上把这把封龙之杖,我才不怕她神龙王的力量!可恶的沧海龙,今天要不是他背后暗算……”
“你又来了,要我怎么说你呢?别这样动不动就生气啊,我的好哥哥!其实这次行动,神龙王的出现也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叫克里斯汀的沧海龙,他在魔法上的修为竟会如此高深,这一点是我疏忽了……不过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我们能抢到暗夜之瞳,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三件黑暗圣器合一,综合实力还是我们占优!”
先前还在为下午的失利怨天尤人,满肚子怨气和不平的德古拉马上哑口了,老实地闭上了嘴。
“你也不必为今天的失利而难过!沧海龙的事只是意外,至于神龙王如月,我想她的力量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
“什么意思?为了应付她最后的那一击,我可是……”
“你被骗了!”
波莉娅截断德古拉话,冷静地分析道:“如月她虽然很自负,但还不至于如此托大!尤其是她这种将平民和帝国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人,在占了上风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为了这所谓争强好胜,冒这么大风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今日之战,实际上是……”
“没错!听了你的说法,我想败的人其实是如月公主!只不过当时她装腔作势,故作高姿态骗了你!”
“可恶!”
躲在暗处的我将波莉娅的话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听得心胆俱寒,这个妖妇竟看穿了如月耍的空城计。
“我有个万全之策!哥哥,明天你完全恢复之后,不妨到附近的其它城市里大肆屠杀一番,借此试探她的反应!若她强忍不出,那说明今日之战败的人其实是如月公主自己!到时候我们就带上封龙之杖和封魔之剑主动攻击,不必等到葬月之夜!碧玉龙这次伤得极重,为了救她,擅长回复的银翼龙和沧海龙此刻肯定是全力替她治疗。不管她能不能活下来,元气大伤的银翼龙和沧海龙这两天肯定也是状态不佳。真正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如月公主和我们的好孙儿了!”
波莉娅的分析有条有理,将我们当前的处境、实力几乎完美地推理出来,偷听的我虚汗直冒,妖妇实在太厉害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波莉娅体力不支的吁了口气,德古拉连忙扶住她又是一番关切的问暖问寒,看得出来,这对奸夫毒妇倒真是“恩恩爱爱”的一对。
波莉娅瘫在德古拉怀里,低声道:“哥哥,别担心我,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也很累了!”
“可恶!那条沧海龙敢这样伤你,明天让我抓住他,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断!”
“怎么杀沧海龙是你的事,不过如果你能打败神龙王如月,要尽力生擒她!”
“怎么了?”
“如月公主,她很美丽,也很强壮……”
“你想要她的肉体?可是她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灵魂转移恐怕……”
“抓住她和暗黑龙后,哥哥先占据暗黑龙的身体,然后和她作爱,让她怀孕!她很漂亮,也很强壮,生下的孩子若是女孩,一定也非常出色……”
“可是她的力量太强,这样做不会有危险吗?”
“那还不简单,把她的手脚全砍掉,想不做我们的生育机器也不行了!我对自己的身体虽然很满意,但用了这么多年,也感到有点厌倦了,也有点不满——和龙战士相比,这具身体也太虚弱了点。”
第四章:乱伦
“波莉娅,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会按你说的办法,去试探一下如月的实力!该死的沧海龙,他竟敢伤你,这次我一定将他折腾得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交谈了一阵,重伤初愈的波莉娅由于体力不支露出疲惫的迹象。右手一划,旁边一扇石门自动打开,德古拉抱起她,进入门内。
“呼,好险啊!”
心思都放在波莉娅身上的德古拉,并没有发觉看门的傀儡人早已不在,我总算把悬在空中的心放了下来。当石门关上后,我迅速从黑暗中现身,来到门边,将耳朵贴到门上。
“脚步声这么快就停下来了,算算距离,应当不会超过十米,而且是个密闭的房间!”
先前德古拉没有发觉到看门狗被干掉了,但当他由门内出来后,很有可能会注意到此心事。我心里明白,今晚的计划能否成功,就在这一刻了。
一分钟后,门内又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德古拉要出来了。这个所谓的房间,实际上是用人力在这个大洞穴的石壁上硬凿出来的。德古拉藏身的这个大洞穴,只有地面平整过,四面的墙壁却依旧是坑坑洼洼的天然石壁。德古拉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我象壁虎一样地攀在小门上方,同时收敛身体的全部气息,静静地等待着门开的一刻。
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脚步声停住了,接着笨重的石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回音缭缭。攀附在门沿上的我只觉得心跳加快,血压升高,手心直泛冷汗。
嗒嗒,脚步再次响起,德古拉的身体随即出现在门口,黑色微卷的披肩长发,以及同样为黑色的大披风,距我的脸不到一米处。我的心嘣嘣直跳,要不是有了如月偷袭的先例,知道诅咒之铠遇到攻击时会在第一时间生出防御反应,明白偷袭对德古拉无效,否则我真想搏他一搏。
打开了门,德古拉踏出门口,又向前迈了一步,身体突然停了下来。
“噫!”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叹,眼中银眸转动,警剔扫视着四周。
“糟糕,距离太近了,他一定是感觉到我身上生人的生气!”
我孤注一掷地发动全力突击,双手一撑,借力跃下,身体在变身的同时,集中了全身力量的右脚,也狠狠地轰向德古拉脑袋。
已有所警觉的德古拉听到脑后风声,感觉到有人偷袭,防御的意念一起,护体的诅咒之铠立刻在全身现形。我的这一脚将他的后脑踢个结实,却只能将他的身体推得向前打了个趔趄。
我偷袭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杀德古拉,借着这一脚的力量,我的身体高速地射向小门内。
“站住!”
此刻的德古拉,精神上已相当疲倦,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中了我偷袭一脚后,反应速度比白日里慢了许多。由左臂生出的蛇形触手在半秒后才做出追击我的举动,但明显已迟了一拍。
信道的尽头,是一间小得可怜的房子——说它是房子未免有些过了,确切地说,应当是一个由水晶制成的大盒子。除了一个不到半人高的入口外,“盒子”的四面全部由一块块拳头大小的水晶拼嵌成空心球体。球内摆了一张做工精致的水晶床,一身黑色法师袍的波莉娅静静地躺床上。
刚刚由死亡线上逃出的波莉娅,尽管已察觉到有敌人闯入,但虚弱的她才刚刚撑起身子,就被我一手卡着喉咙压回床上。德古拉的追击姗姗来迟,攻到水晶球屋外就自动停了下来,接着一脸怒容和焦急的德古拉出现在水晶球外,凶恶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切成碎片,却又不敢冲进来。
我迅速地封住波莉娅体内的一切力量,令这妖妇无法开口说话,这才笑着对外头的德古拉说道:“祖父大人,祖母大人,你们忘记了吗?暗黑龙一脉,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潜踪和暗杀!你们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这个水晶本身就是为了替吸血鬼恢复元气和长时间休眠用的,球体内的空间相当狭窄,放了一张床,扣掉躺着的波莉娅和站着的我,若要再进来一个人,大家就必须挤成一团了。若要用强,德古拉虽然可以轻易地使出九级的魔法将我撕成碎片,但肯定也会伤到波莉娅。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外面那些守卫呢?”
“祖父大人,你真的很笨啊!我是怎么进来的,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真的很感谢你,血祭,牺牲,全靠你们的提醒,我才找到修炼暗黑力量的”正统王道“!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们呢?”
我和德古拉隔着水晶墙对峙着,三对血翼,蛇形触手,德古拉已将黑暗圣器的威力力提升至顶峰。现在的他可以说是除了神魔以外的最强者。但此时他必须咬着牙强忍着愤怒,空有一身无敌的力量却无法使用,只能窝囊无比地望着我。
他不敢动的原因很简单,投鼠忌器。
“放了她!放了我妹妹,我就让你走!”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祖父大人!我要是真放走了这个妖妇,你真会放我走吗?”
“我可以发誓!”
“真是好笑啊!你和我都是被诅咒的怪物,誓言这东西,对你我有约束力吗?”
“畜牲,你想怎么样?”
没有了波莉娅的德古拉,就象头笨熊,面对我的反扑紧逼,投鼠忌器的他空有一身第九级魔法的修为却只能干瞪眼。德古拉和波莉娅之间变态的“兄妹”情,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我提起波莉娅的身体,拉到面前,对着入口的方向。我坐在水晶床上,身后的四只龙翼全面展开,龙翼上触手分别扣住波莉娅的四肢,将她的身体强拉成大字体。
“没想怎么样……”
一边说着话,我一边撕扯着波莉娅身上法师黑袍,首先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对大小适中,正堪大手一握的乳房。我一手握着波莉娅的双乳,用力地猛捏了一把,因为恨极了这个妖妇,我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指尖捏着那两颗鲜红的乳头,发狠地拉扯,痛得她闷哼出声,而我的下半身,因为自己邪恶的欲望,此刻也悄然耸立。
水晶球外的德古拉,恨得眼睛都要喷出血来了,几次想强抢,都被我用人质逼住,不敢动弹。
“畜牲!你在干什么,她是你的祖母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能地站在外头,冲着我无用地叫骂。
我嘲笑道:“真是好笑啊,祖父大人,今天下午祖母大人口口声声说想要我的肉棒!于是我这个做孙儿的在伤好了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准备尽一下孝道!”
“你……”
背后的血翼红光闪烁,德古拉怒到了极点,左臂的蛇形触手哗啦一声,就朝入口处猛攻进来。
“怎么了,干嘛不再前进呢?再前进一点,就可以把我这个不可爱的孙儿连着你美丽的妹妹,一起刺成穿糖葫芦了!”
攻入的蛇形触手,在波莉娅身前再度止住了,被我嘲弄了两句后,更窝囊地收了回去。
“畜牲,你不要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你……”
“畜牲?你在说自己吗?德古拉家族本就是个乱伦的家族,波莉娅,我真正应当叫她曾曾祖母吧,她到底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女儿呢?我曾曾祖母的父亲大人?”
嘶啦一声,波莉娅下半身法师袍也扯了个粉碎,我微微扇动龙翼,将波莉娅大腿用力地扳至最大,当那美丽迷人的肉穴更清淅在暴露在德古拉面前。
“乱伦的家族,黑暗的命运,你的好孙儿即将做的事情,不过是遵循德古拉家族的传统罢了!”
“你……”
被我一激再激,德古拉已到了暴走的边沿,愤怒的大吼一声,左臂往边上的石壁狠狠一砸,哗啦一声,石屑飞溅,蛇状的触手象切豆腐似地在石壁上轰出十几个蜂窝状的深坑,他快要被我逼疯了。
我的下半身早已处临战状态,但我心里明白,此刻若马上干了这个妖妇,疯狂的他很有可能失去理智,把我和波莉娅一块杀掉,我得先让这家伙“冷静”一些,“理智”一点。
“觉得我很嚣张吧?谁叫我知道你不敢杀我呢,这叫有恃无恐!”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因为愤怒,那双银眸此刻也布满了红色的血纹,红白相间无比骇人。几乎将一口钢牙咬碎的德古拉向前迈了一步,和我的距离已缩小到不足三步。
“你当然不敢杀我!”
我把波莉娅放到床上,站了起来,但左手仍然扣着她的喉咙,我没把肉棒插进去,这让快要暴走的德古拉稍稍安了点心。
“你怎么舍得杀我呢?你看……”
我做了个动作,崩紧全身的肌肉,我指着身上肌肉疙瘩笑道:“你瞧这具身体,还有这肌肉,是这么地强壮啊,年青而充满活力,富有弹性,生机勃勃!这是男人的肌肉,男人的肉体……”
“还有这个,存在这里的那颗龙魄,暗黑龙的龙魄,你想要他都想疯了吧!呜,我差点忘记了,三件黑暗圣器在手,或许你已经不在乎他了,那这个呢……”
我把右手下放,握着朝天高耸的肉茎,问德古拉道:“这根代表男性象征的宝贝,他是多么地强壮啊!做为男人,最大乐趣是什么?当是然是用他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交欢啊!很可惜啊,因为银翼龙维苏拉的嫉妒,你已经永远失去这根东西了……呵呵……”
水晶墙外,德古拉左手握着封龙之杖,右手握着封魔之剑,身体微微颤抖着。有两件宝物在手,又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无论我是以龙战士形态还是堕落天使形态,他的全力一击都可以秒杀我。但此刻的我却一点也不害怕,我知道他不敢动手,也舍不得动手。
“你不敢杀我的,杀了我你永远也做不成男人了!吸血鬼拥有无尽的寿命,一百多年不能碰女人,你一定很不好受吧?杀了我,你可要一万年,一百万年也做不成男人了!”
嘲弄着德古拉的无能,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此时我兴奋得全身发抖,下身肉茎也肿胀得象根大红蜡烛。没错,我要强奸波莉娅,我的曾曾祖母!和自己曾曾祖母乱伦,用乱伦之罪摧毁心灵的锁链,唤醒被封印的心魔!
“祖母大人为了你,守了一百多年的活寡!一百多年的寂寞难耐,她的身体非常需要这样一根热气腾腾的,充满男性威风的大肉棒啊!”
我的手指在肉棒上轻弹了一下,红通通的龟头示威般地冲着德古拉抖了抖。我听到了咬牙的声音,德古拉更怒了,但他也更出不了手了。
我故作同情地叹息道:“作为男人,如果不能享受做男人的乐趣,拥有无敌的力量,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扭过头,对着床上的波莉娅笑道:“今天下午你不是说和我的身体,我的这条肉棒做爱一定很爽吗?祖母大人,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
波莉娅的身体挡在我和德古拉之间,四肢再度被龙翼上的触手拉成“大”型。她的身体悬空,全身赤裸,我的巨大的肉根正对着那迷人的洞口。一百多年没有碰过男人的缺撼马上就被填补,但这个绝代妖姬的脸上却没有兴奋,眼里流露出来的只有惊惶和恐惧。她当然要害怕,因为她明白,继承先祖里特武功、仇恨与愤怒的我,今晚绝对不会只是奸了她这么简单。唯一能救得了她的“男”人,就在站在距她不过两臂之遥的地方,眼睛和下半身一样“无能”地望着她,那双能轻易撕碎人间任何生命的双手,此刻也只能“无能”地猛捶着自己的胸膛。
“祖父大人,你放心好了!让祖母大人稍稍满足一下后,我就会放过她的!五天之后的葬月之夜,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再一起算!如果到时候你能打败我并占据我的身体,以后你也可以象我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天天享用这具身体了!”
我嚣张地大笑着,两手手指按着那两花唇将其分开,露出被掩盖的肉芽和花萼。波莉娅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被往下放着,我的红彤彤龟头分开花唇陷了进去,那条巨大的,狰狞的,青筋毕露的肉棒,也一点一点地被波莉娅,我的曾曾祖母的腔道所吞没。
“啊啊啊……”
没有任何前戏,波莉娅又干又紧的秘道哪里受得了我的肉棒,一下子被如此巨物塞,她的腿根痛得抽搐起来,娇体随之强烈地颤动着,抖个不停。
“现在,祖母大人您亲身验收一下,祖父大人和你都非常想要的这条肉棒,他的尺寸合不合你的胃口吧!”
我狂妄地大笑着,交欢的快感,合着乱伦的罪恶感,汇成一股无法抵御的洪流巨流,冲击着我心中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线。
“好紧啊!呜,真紧!进去了,完全进去了!又小又紧又深,曾曾祖母大人,你的身体果然是绝代名器啊!”
当我的肉茎被波莉娅的身体完全吞没的时候,脆弱的心灵防线已经为乱伦之罪摧毁殆尽,天灭那屠尽众生的暴戾之气,那违备一切自然法则的逆世之力,也随着我的腰肢奋力向上挺的第一击,在我的身体里出现了。
※※※※
和前两次入魔时不同,此时的我尽管心灵已经失守,天灭重现,但已可有限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力量,体内暴戾的力量不再象从前那般,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失控。是“为了救我最敬爱的碧姬阿姨性命”这念头,让我守住了我的心灵,使之没有完全陷入疯狂失控的状态。
我死守着“挽救碧姬阿姨性命”的念头保住心灵一点清明,却用残暴的性虐待,来化解体内不断滋生的暴戾之气。
“我的祖母大人,感觉怎么样啊!你知道吗,现在我是代替里特先祖操你啊!你知道吗,先祖留给我的精神烙印里,他想要我怎样地‘爱’你吗?”
波莉娅身体悬空,随着我一下接一下用力地挺动腰肢,被操得全身抖动不止。我的双手抓着脸前圆鼓鼓的肉球,粗暴的搓动着,锋利的指尖抓得她的乳房鲜血淋淋。天灭重生之后,我的龙根也变得更加巨大,有意为之下,我塞入波莉娅体内的龙根不断地膨胀,几乎要将她的阴道撑裂。
没有前奏的爱抚,没有充足的润滑,完全是报复的冲击与碰撞,我的肉棒每一次凶狠地撞击,都操得这个妖妇惨叫不已,痛得她浑身抽搐。凶猛地操了几十下后,一道红色的液体由被肉棒撑得变形的秘道里流了出来。
我把肉茎凶猛地抽出,发现上面沾满了鲜血,这个妖妇的下身竟被我干得撕裂了。我一边用牙齿啃咬着波莉娅的肩膀肉,咬得那儿同样鲜血淋淋,一边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德古拉,不敢分心,那个无用的吸血鬼,此刻正不停地用牙齿咬着自己手臂上的肉以缓解心中的痛。
天灭重现,看到这两个大仇人被折腾得生不如死,我兴奋得张开嘴,在波莉娅的肩膀上又狠咬了一口,血腥味让我感到甜美和畅快。
“流血了,很多呀!很痛吧?你很痛,可是我的先祖里特,他的心更痛啊!”
“……啊……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啊!”
求饶声被凶暴地打断,化为长而刺耳的尖叫,波莉娅痛得泪流满面,全身抽搐,不光是下身,她的乳房不但遭到严重的抓伤,更几乎被我的捏爆,鲜血染红了她大半个身子。
“好爽啊!里特先祖,你看到了吧!我正在操着你最爱,也是最恨的女人!你的孙儿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的愤怒,你仇恨,我会一并要他们偿还的!”
我兴奋得几乎要发狂,歇斯底里地大笑着,腰部则是更加大力地挺进,龟头撞击着子宫口,重重地陷进去,再狠狠地拉出来,操得波莉娅的下身几乎都要翻转过来。
“啊……啊……”
波莉娅高声尖叫着,腰肢痛苦地摇摆着,我的每一次撞击,都给她带来割裂般强烈疼痛,引发惊天的惨叫。我的狂笑和喘息,合着波莉娅的哀嚎,配上双方肉体摩擦碰撞的淫秽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水晶球内。
“畜牲,快住手,你这样会弄死她的!”
那个被迫充当看客,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又“无能”的吸血鬼王,终于再忍受不住了,强行闯入水晶球内想要救人。
“给我滚出去!龙的左手,轰天拳!”
水晶球内的空间,实在狭窄,根本就难以入挤三个人,加上入口只有半人高,没有活动空间。强行闯入的德古拉才刚刚挤进半个身子,早有准备的我一记轰天拳,将他打得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墙上。
即使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此刻的我仍然不是德古拉的对手,全力击出的轰天拳,只能将他打退而不能击伤。德古拉担心伤了波莉娅,不敢用九级魔法,而纯物理力量的攻击,他也有诸多顾忌。投鼠忌器,处处受制的他,甚至连我藏身的这个水晶球都舍不得破坏——波莉娅被我折磨成这样,这个家伙还想靠它来救这个妖妇的命呢,所以才会被我一拳击退。
虽然有恃无恐,但我也不想弄得太过头,把德古拉逼疯了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情来。我一边继续操着波莉娅,一边安抚他道:“放心好了,祖父大人!我对奸尸可没有兴趣,不会把她干死的!”
德古拉此刻已站了起来,有诅咒之铠的保护,即使中了轰天拳,他仍然毫发无伤,他没有再扑上来,而是冲着我吼道:“混蛋!你知道回复魔法对吸血鬼是没有效果的!她刚才受了重伤,经不起你这样折磨的!达克·秀耐达,你是个男人,就放开她,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波莉娅身体,经过我连续不断粗暴地折腾,早伤得一塌糊涂,鲜血不住从膣口中外溢,染得大腿也是一片血红。她虽然受着我的猛操,但此刻已发不出声来,因为失血过多,这个妖妇已快不行了。我暂时停住了腰部的耸动,左手放到了波莉娅的下身处。
“谁说回复魔法对吸血鬼无效,我会把她治好的……”
“这个手势……白银愈合手!快住手,光明系的回复魔法会杀了她的!”
“没问题,我的白银愈合手,可是黑暗系的!”
“这世上哪有暗系的回魔魔法?”
“谁说没有?让你开开眼界吧!”
以天灭的力量,违背自然法则,强行将暗系的力量模拟出光系的效果,施放出的七级回复魔法白银愈合手,轻易地就治好了波莉娅身上的创伤。流出的鲜血全部回流到她的体内,不仅如此,先前判罚之光造成的伤害,也被一并驱除回复。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先前象死鱼般垂着脑袋挨操的波莉娅,很快就恢复了生气,身体状况甚至比被我操前还要好。
“看到了吧,这就是天灭的力量!违反一切自然规律,忤逆任何世界法则!这是先祖里特被你们毁容之后创出来的!很厉害吧!”
我双手握着波莉娅的椒乳,腰肢使劲地后弯着,令我与波莉娅身体结合部能让德古拉看得更清楚些。此时的我,虽然邪恶而疯狂,但总算还保留了三分的理智。负面情绪与正面情绪的平衡,我已经初步做到了。
见到我一下子就将波莉娅治好,德古拉又蔫了,眼睁睁地看着我继续操着波莉娅。我咬着波莉娅的耳珠,在她耳边念道:“波莉娅,应当叫你莉娅,先祖从前在床上都是这么叫你的吧?莉娅,你知道吗,即使到了最后,里特先祖在心里还是爱着你的!他对你的爱就象是对你的恨一样多!现在,我就让你明白,先祖对你的”‘爱’“有多深!”
我放下波莉娅,把她压在床上摆弄成跪姿,身体趴在她的背上,继续操着这个妖妇。先前的一番折磨,波莉娅虽然痛得死去活来,但下身也变宽松了,腔道也润滑了很多,已逐渐适应了我的巨物。而我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温柔许多,巨大的肉棒填满了她下身的每一处空间,双手在她身上的敏感受点四处抚摸拨弄,挑逗着她的情欲。
里特先祖不幸半生,碧姬阿姨大半生的痛苦,全是德古拉和波莉娅这对奸夫毒妇一手造成的。我当然不会是真的要让这个妖妇“爽爽”,干得她淫叫不已,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外头那个没了下半身的吸血鬼王。至于波莉娅,此刻少许的“甜头”不过是为更大的痛苦前奏罢了。
波莉娅起初还用意志强忍着,但百年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一经拨弄,哪堪忍受。挨了百余下后,她嘴里发出低低地哼声,开始不自觉扭动着的艳丽胴体,挺起圆翘的屁股,寻求着着男性阳物的慰借。
“好紧啊,真的好紧啊!湿湿的,滑滑的,还有一股吸力呢,就象浸在热水中一样!呜……能操到这样的女人,祖父大人,你和我都是艳福无边啊!”
“对不起啊,我忘记你已经不能操女人了……没关系,五天后你要是能打败我,抓住我,很快也可以尝到这种滋味了……呜,这是什么滋味呢?不是亲身品尝,还真说不清呢!”
“啊!开始出水了,祖母大人,你也尝到我的味道了吗?”
“历代的暗黑龙,每个都是男人中的男人啊!没有女人在暗黑龙身下不叫床的,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例外!”
旁观的德古拉,依旧是两眼喷火,双手拼命地抓着旁边石壁,制造出一把又一把的“石粉”。拥有近乎无敌的力量,却要忍受着世间最大的屈辱,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比此刻的他更窝囊了。
我一边嘲弄着德古拉,一边继续操着波莉娅。尝到甜头后,这个妖妇的身体已向我屈服,阴唇顶端的肉核在我的连续冲击下不住的乱抖着,粘稠的汁水由接合处不断地溢出。我的双手抓着她的手臂后拉着,胸前的双峰随着我肉茎的插送,前前后后的摇动,划出一道道诱人的“乳波”。
不得不承认,波莉娅确实是个完美的女人。无论是那完美的半球状的乳房,还是不堪一握的纤腰,修长的玉腿,女人身上的每个部分,该翘的翘,该凸的凸,该平的平,每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连手、足这些不太显眼的地方,也仿佛是创世之神偏心的产物,无可挑剔,除了无可挑剔外还是无可挑剔。若硬要说这个女人什么地方不完美,那大概就是她那颗狠辣的心吧。
“莉娅,暗黑龙一脉的肉棒,干得你爽吗?”
我尽情揉捏那对弹力十足的乳房,舌头在她的耳根处轻舔着。
“两代暗黑龙的肉棒,味道有何不同,谁更出色,你能告诉我吗?”
我狠狠地操着这个妖妇,干得她屁股狂摇,雪臀高翘摇摆,自发地方便我的肉茎深入。可是任我怎么喊,这个妖妇除了啊啊地叫床之外,就是不肯答我的话。
不答没关系,因为她的快乐,只会持续到高潮来临前的那一刻,在享受了先祖对她的“爱”之后,接下来的,就是里特先祖对她的“恨”了。
“啊……啊……”
“瞧你叫得这么欢,快高潮了吧!准备好了吗?莉娅,更甜美的一刻马上来就要来了!”
当波莉娅全身剧颤,眼泪口水飞溅,即将品尝到高潮美味前的一刻,我猛地将肉棒全力抽出,同时收回抚弄她乳房的手,按在她的屁股上,努力地分开臀肉,将肉茎对准后庭全根塞了进去。
我的肉茎,此刻已膨胀得有如手臂粗细,简直可用凶物来形容。除了龙战士以外,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女人的后庭能够容纳如此巨物,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例外。
“呀!”
前一刻还是蚀魂销骨的浪叫,下一秒已变成了惊天动地的惨叫,波莉娅的肛门,被我突如其来的插入,彻底地爆裂了,鲜血再度飞溅。
“爱已用尽,贱人,现在该是你为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咔嚓一声,我狠狠地拧断了她的左前臂骨,接着是右臂骨,剧痛令这妖妇高仰起头,惨呼不已。
“爽吧,莉娅!这就是先祖里特对你的恨啊!更爽的,还在后面呢!”
我猛扯波莉娅的头发,手掌重重地将仰起着头压回床上,同时残忍摇动腰肢,猛操着波莉娅肛裂的后庭。想闯入救人的德古拉,又中了我的一击轰天拳,再次被击出水晶球外,依旧只能做个“无能的看客。
“祖父大人,别太激动哦!干完这一发,我就走!临走前,我会把她治好的!”
了解他的弱点,我马上用白银愈合手治好波莉娅的臂伤安他的心,但后臀之伤却有意地放过了。我的每一下插送,这个妖妇都痛得呼天抢地。由天堂跌入地狱,这样的痛苦最是刻骨铭心。
“呜,好紧啊!莉娅,你的肛门比你的淫穴更出色啊!呜,呜……”
就在德古拉愤怒而窝囊的注视下,以波莉娅震天的痛嚎为伴奏乐,又猛插了百余下后,我爆发了,暗黑龙的黄金精液,由龟头前端的马口喷射出来,一波接一波地灌入波莉娅的直肠深处,为这次乱伦的交欢划上了最后的句号。
“爽吗?祖母大人?满意吗?”
当我将还没未软化的肉茎抽出时,波莉娅的下半身,又一次被溢出的鲜血染红。失去我的支撑,虚脱地瘫在床上。
“她流了这么多血,会死掉的!畜牲,你快点把她治好啊!”
里奥。德古拉,我的曾曾祖母的父亲或者是哥哥,他真的很爱波莉娅。当我“完事”之后,他就焦急地在一旁大叫着,催我赶快救治波莉娅。
我在波莉娅的胸口狠抓了一把,留下一道醒目血痕,吹了下口哨,斜着眼反问道:“畜牲?你在叫谁?”
“啊,不,不是叫你!快,达秀,我的孙儿,快点救她吧!”
为了救波莉娅,德古拉竟对我服软低头了。我一手捏着波莉娅的喉咙,一手指着德古拉的鼻子,提出了救人的条件。
“救她?行!交出三件黑暗圣器我就救她!”
第五章:复原
“那不可能!”
“你不要她的命了吗?”
“我交出黑暗圣器后,岂不是任你宰割?你这畜牲难道真的会放过我们吗!达克·秀耐达,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正想把波莉娅的身上的骨头再弄断几根,被我逼急了的德古拉大吼一声,双手对旋,周围环境中的暗元素波动加剧,滚动的双掌之间,生出一颗黑色的能量球,又是那招九级暗系魔法重力弹。
“这混蛋疯了吗?”
我大吃一惊,虽然是个窝囊的吸血鬼,但九级魔法的威力毕竟不是骗人的,仅仅只是凝聚力量,发招前的能量波动,就引得地动山摇。尤其是在这个密闭的山腹里,其影响就更加明显,整个山洞地震似地抖了起来,石片土块不停地往下掉。粉末飞扬,随着力量凝聚,无形的气压,一层层,一圈圈的由德古拉手心往四面荡漾开来,和他不过三步距离的我,首当其冲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不要逼我,达克·秀耐达,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黑色的重力弹在德古拉手中越旋越快,表面电劲环绕,而操纵者眼露凶光,杀气冲天,一副要生吞了我的模样。看情形,看那架势,拿波莉娅的命交换三件黑暗圣器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知道自己已把德古拉逼得太急了,碧姬阿姨还要等着我回去救命,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得赶快回去了。
“祖父大人,你真是太没有幽默感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嘛!你别急,我马上把祖母大人治好!”
说着我把手放到波莉娅的下身,施放白银愈合手,再次将波莉娅下半身的创伤治愈。
“放过她,今晚我就放过你!”
德古拉这才缓缓地收回力量,随着重力弹消失,四周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也多了一股呛鼻的粉尘味。
“这可不行!万一你不守诺言,我也会死得很难看的!九级暗系魔法重力弹,我可接不住啊!”
我表面故作轻松,额头上却布满了汗珠,汗水不是因害怕流的,而累出来的。在如此近的距离与九级魔法对抗,即便只是凝聚力量的起手势,那份精神上的压迫力,绝不是那么好受的。八级魔法和九级魔法,差距只有一级,但却是天上和地下之分别。
我提议道:“这样吧,祖父大人!你把逆鳞还给我,反正你也用不了他!然后送我出去,到外面时你再闪远一点,我再把祖母大人放了,这笔交易你看如何?”
尽管彼此皆恨对方入骨,但双方心里都有所顾忌。困在山腹里,地势对我极不利,此刻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在称呼上我对德古拉还是一口一个祖父大人,不想把脸扯得太破。
※※※※
山洞外,雪地上,德古拉将逆鳞抛还给了我。
我左手接住逆鳞,右手却紧紧扣着波莉娅的咽喉。离开温暖的洞穴,这个“无能”的吸血鬼特地弄来了一大堆御寒的衣物,要波莉娅穿上。外头天寒地冻,滴水成冰,他生怕片刻的寒冷冻坏了这个妖妇。也难怪,虽然身上的伤全被我用白银愈合手治好了,但在一天内反复地受到重创,即使有回复魔法相助,就算是龙战士也受不了这样的损耗。此刻的波莉娅虚弱得就象婴儿一般,就算我不封住她的力量,她也无力挣扎反抗了。
“逆鳞还给你了!这回你该把波莉娅还给我了吧!”
“你忘记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了吗?你得退远一点,让我有安全逃走的时间啊!”
我接过逆鳞,稍看了一眼后,迅速将其与身体同化,融入体内。逆鳞入体时,我感觉到这把剑发出了不甘的悲鸣,我知道他在为失去了“猎物”暗夜之瞳而不满。
德古拉向后退了数十步后,突然回头冲了过来,他冲着我叫道:“要我退远?这可不行,你这畜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信不过你!”
暗元素再度剧烈波动,哗啦一声,德古拉左臂生出的蛇形触手,章鱼般地朝我扑过来,接近到距我身体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这个家伙……看来他真的很爱这个妖妇啊!”
我一手扣着波莉娅的咽喉,一手抓着她的左胸,脑子里思索着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同时我运转体内的逆世之力,模似银月之眼的效果,全力探测德古拉此刻的状况。
“原来如此,暗元素在他的铠甲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盾,效果类似于当年神龙王用过的暗元素球,不但可以抵御攻击,甚至还能吸收攻击的力量化为已用。”
“身体肌肉都有明显魔化强化的痕迹!不用魔法,他的物理速度也会快得惊人,跑是跑不过他的。”
“暗夜之瞳的位置……什么,在他的肚子里,充当能量源泉,难怪这家伙使用九级魔法时凝聚力量的时间这么短。”
诅咒之铠的表面,附着一层无形能量护盾,可以隔绝光属性的银月之眼的探测力。所幸我用的银月之眼,是凭借逆世之力以暗的力量强行模拟出光属性力量的效果,但本质上还是暗。因为同源而出不受影响,模拟出来的冒牌货,反而比真正的银月之眼看得更清楚。
在看清德古拉身体秘密的同时,一个干掉这个老妖怪的策略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我捏着波莉娅的喉咙的手又紧了紧,笑道:“祖父大人,把这些恶心的触手收回去吧!就算你用封龙杖封住我的龙力,我也可以在你把我干掉之前拉祖母大人陪葬!有她这么一个美人陪我一起死,在通往地狱的路上,我还可以再干她几回呢,呵呵!”
“畜牲!”
尽管嘴里叫骂着,但德古拉还是老实地将触手收了回去。
我微笑着提意道:“祖父大人,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再这么耗下去也没意思,我们不妨玩个二选一的选择游戏好了!”
“什么意思?”
“你的选择很简单!一个是杀了我不要波莉娅的命!另一个是要波莉娅的命,给我机会逃走!就是这么简单!”
此刻我已敛起了微笑,同时右手开始凝聚力量,一时间右拳表面电光缠绕。
“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啊!”
“这一拳我会用缓劲,抢救及时的话,还来得及保住她的命!你选择吧!”
话一说完,我右手的一拳,已重重地轰在波莉娅的身体背后,左手顺势一扬,将她抛向德古拉。
波莉娅的身体在空中翻转着,鲜血不断地由她口中喷出。我打在她背上的这一拳,用上了三重力量,第一重的力量直接将她的心脏、肺等重要器官全部破坏,第二重和第三重的力量用的是缓劲,分别会在一秒和数秒后爆发。以德古拉的力量,在接到波莉娅后立刻全力救治她,完全来得及阻止第二、三重的伤害,但这样他就无法追击我了。
要我的命,或者要波莉娅的命,这就是我给德古拉的选择。
就象我预料的那般,德古拉选择了后者。但在接住波莉娅的瞬间,他含怒而发,左臂生出的蛇形触手同时也向我疾扑过来,誓要将我撕成碎片。
早有准备的我,使出沧海龙最爱用的保命绝技瞬间移动,轻易地避过了触手追杀,然后马上施展飘浮术、轻身术这类加速魔法,以最快的速度遁走。
逃走的时候,我还不忘提醒正全力救治波莉娅的德古拉一件事。
“祖父大人,这世上只有我会黑暗系的回复魔法!也只有我能以暗系的力量使出天使之泪!葬月之夜,我会再找来你的,不想那妖妇死掉的话,这几天你最好老实点,不要到处乱跑乱搞破坏,否则我躲起来,你只好替那妖妇收尸了!”
重创波莉娅的第一重力量,我有意地手下留情,让那妖妇得以暂时保住一口气,但她的五脏六肺受到的损害之大,即使德古拉借助黑暗圣器的力量,也只能勉强保住她不死。除了天使之泪,她终身复原无望。
匆匆返回的路上,我除了担心碧姬阿姨的安危之外,心情却出奇地轻松。
“德古拉这个过气老妖怪,他的弱点已经被我找到了!现只要救回阿姨的命,其它事情都好处理!”
我重创波莉娅,不仅是为了自己逃走方便,更是为将来干掉德古拉留下后招。只要德古拉一心想救回波莉娅的性命,五天后我与他的决战,他就必败无疑。
※※※※
当我回到那个小集镇时,最先出来迎接我的人是乔西,银月之眼的洞察力让他最早感觉到了我的归来。为了方便救治,碧姬阿姨已被转移到镇内宽阔的大礼堂内。在外门,模拟的银月之眼已帮我探出碧姬阿姨现在的状况,她还活着,这让我稍松了口气。
“你去哪了,身上怎么都是血?你……”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力量消耗,我并没用上神龙不死身,此刻的我全身赤裸,先前血祭时留下的血渍都在,乔西一眼就看出我做过什么了。不过我浑身是血的模样也实在骇人,在我落地之后,所有看到我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刚才和德古拉打了一架,把波莉娅那妖妇整得半死,这不过是她的血而已!”
“什么?”
“没空和你闲扯了,办完正事再谈吧!”
救回碧姬阿姨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理会乔西,答了两句便匆匆地进入礼堂内。这个大礼堂原是镇上居民举行聚会的场所,小克里斯汀临时将这儿改造了一下。所有的杂物全被清除一空,中央的地板上以金粉画出的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形魔法阵,六个尖角顶端按各放置了一个黑色的魔晶石。碧姬阿姨现在就平躺在魔法阵中央,梅莉娅和伦蒂尔一左一右单膝跪立在旁照顾着她。魔法阵的周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数百名魔法师。为了救回碧姬阿姨的命,我们把所有可动用的力量全压上了。
看到我进来,小克里斯汀匆匆地迎上来,问我道:“大哥,她真的是阿姨的女儿吗?”
虽然天寒地冻,但他却满头大汗,全身都是紧张的汗水。他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梅莉娅。
“当然是了!别提这个了,阿姨现在情况如何了?”
我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走到碧姬身旁,左手搭上她的额头,再度将力量模拟出光属性的效果,探测她的身体状况。我发觉比起我离开始时,碧姬的身体状况又恶化了不少。
我抬起头,看了看边上的梅丽娅一眼,她也麻木地回望着我,面无表情。我在心里轻‘哼’了一声,把头转向小克里斯汀。
“小克里斯汀,我已经可以完美地使用天灭了!你看看这种力量施放出的天使之泪,效果如何!”
说着我变身为四翼堕落天使,大量吸取暗元素,在手中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暗元素球。由于我强行借助天灭“逆世之力”的特性,将“暗”元素球模拟出“水”系的效果,因而这个暗元素并非黑色,也非真正水元素球的淡蓝色,而是夜空般的深蓝色。
小克里斯汀脸色凝重,伸出一根手指插入螺旋转动的水元素球中,数秒后,他了点了点头。
“虽然是暗系强行模拟水系的效果,功效差了点,但应当没问题,只是那份消耗,大哥你的身体……”
“别管这些了,只要能救回阿姨的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对水系力量并不太熟悉,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哥你施放的天使之泪,其实是以暗的力量模拟水系力量的效果,所以你需要的支持力量应是暗系而不是水系!这个魔法阵是我自己设计的,发动时可以将外来的力量输入你的体内,帮助你完成天使之泪!大哥你只管施放天使之泪好了,至于其它的事情,完全由我主持,你不必分心!”
“那乔西呢,他帮得上忙吗?”
我把目光移向乔西,他刚刚进来,现在就站在魔法阵边缘。奥维马斯和罗宾也在这个礼堂,他们的智能帮不上忙,只有老实地站在一旁观看的份。而如月因为元气大伤,依旧处在昏睡中。
小克里斯汀摇了摇头:“乔西是光属性的,光与暗相克,他没法帮我们!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又问道:“你估算一下,我救回阿姨的命后,我会不会因为消耗太大,身体进入龙眠状态!”
小克里斯汀凝重地答道:“那是肯定的!天使之泪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有外力帮助,强行施放,更有可能会令你提前进行第七变!”
“别扯什么第七变,我问你我会不会进入龙眠!”
“肯定会进入龙眠!”
“那好!”
说着我突然发力,一拳轰向边上的乔西。事起突然,乔西才刚刚做出防备的反应,还来不及变身,就被我抢先一步打倒在地。
小克里斯汀惊呼道:“大哥,你干什么?”
“你放心,我不是杀他!我只是为了防止在我昏睡这几天里,这个笨蛋做出什么蠢事来!”
我接连在乔西身上连加了几个封印,将他的力量封死,然后瞧也不瞧他愤怒的目光,背过身去下令道:“现在我下令,青年近卫军立刻后撤一百公里,就是现在,走得越远越好!奥维马斯,我昏睡着这段时间里,一切由你主持。若如月公主先我醒来质问,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你告诉她在我醒来之前,绝对不要和德古拉发生任何的冲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尽力避战!”
我把手往乔西身上一指:“至于这个满嘴正义的蠢蛋,在我或如月公主醒来之前,谁也不准放了他!”
“明白了!”
奥维马斯是最能明白我心意的人,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吩咐手下做好撤退的准备。至于罗宾,他皱了皱眉,询问我道:“大人,困在旦丁城内的那些人”
“顾不了他们了!”
“啊!”
“如今的德古拉三件黑暗圣器在手,可以使出九级魔法,凡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对抗的!如果我没猜错,德古拉此时已是疯狗一头,我们若去旦丁救人,极易和他正面碰上!我把乔西制住,就是怕这个笨蛋趁我不在时,做出蠢事,把你们拉出去送死。”
“可是……”
罗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一口打断。
“无谓的牺牲是没必要的,一切以大局为重!我今晚的行动不是盲目的,德古拉的弱点已经让我找到了,等碧姬阿姨的伤好了之后,光靠第六变的力量,一对一单打独斗,我就可以宰掉他!但在这之前……”
我摆摆手,罗宾知道多说无益,低着头退下了。我的话表面上是说给罗宾听,实际也是给在场所有的人听的。
我转身对小克里斯汀道:“小克里斯汀,你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劝我什么!如果要解释,等碧姬阿姨好了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的!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做到!我一旦进入龙眠状态,无论用什么手段,葬月之夜前,你一定要叫醒我!现在只有我宰得了那个老妖怪!准备开始吧!”
※※※※
当我拉掉盖在碧姬阿姨身上的厚棉被,准备替她疗伤时,一旁的梅丽娅突然开口道:“你一定要救回这个女人!”
我有点生气,怒道:“这个女人?这是什么话?她是你妈妈呀!”
“妈妈?这个词听起来好象很遥远……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早就过了需要母爱的年龄了!我只是不想承担杀母的恶名而已!”
梅莉娅站了起来,冷漠地转过身去。
“你这是什么话!呀……”
当年我天灭初成时,哪怕是一点轻微的情绪波动,都引得自己狂性大发。但这次在唤醒心魔之后,我利用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的平衡之法重修这门绝技后,这门暴戾的绝技已不再象野马般难以操纵。一般的负面情绪,也仅是令我体内的力量稍稍波动。我相信自己已初步学会如何驾御天灭这匹野马,只要不是过度大悲大怒,我都能控制得了这股力量。
但梅丽娅对碧姬的冷漠,让我勃然大怒,体内的力量随着我的情绪失控,有如井喷般的暴发起来,那种妄想屠尽众生的暴戾感又一次在脑海里出现了。
感觉到身体即将失控,我提醒自己,反复地在心里念叨。
“我要救碧姬阿姨!阿姨是我的妈妈!阿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要救她,救她,我不能疯,一定先救她,救我最爱的妈妈!”
其实碧姬阿姨在我的心里,同时扮演着母亲和爱人两种角色。我对她的“‘爱’”以及为救最爱的人而不顾一切的正面情绪,做为操纵“‘天灭’”的缰绳,强行将自己由发狂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这次,我就当你是为救妈妈故意刺激我!要是下回你对阿姨这样……小克里斯汀,开始吧!”
精神的力量是最难操纵的,我虽然令天灭重现,但体内的力量随着情绪的变化,一直是高高低低波动个不停。由梅莉娅引起的情绪波动,令我的力量猛地提升到了巅峰,趁着这难得机会,我马上狂运力量,施展天使之泪。
滋啦一声,碧姬阿姨胸口的衣物被我扯的粉碎,露出了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我左手按在伤口上,手心诞生出一个深蓝色的暗元素球,由创口渗入,和体内受创的器官融为一体。在同一时间,周围百余名魔法师一边吸收大自然中的暗元素,将其注入六角的魔晶石。而小克里斯汀则站在我身后,他一手按在我背上,一手挥动冰魄,将吸收到的暗元素汇总起来,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梁,源源不断地汇入我的体内。已突破身体属性的他,此刻在暗系魔法上的造诣也不在我之下。
“果然有效!受损肺部功能恢复!”
“呼吸气道恢复!呼吸开始正常了!”
“就差心脏了!该死,这个时候没力量了!”
我这次只是修补碧姬严重受伤的内脏,并非重造器官,能量损耗远比当初安达的那回少得多。即便如此,即便得到外力的支持,且有小克里斯汀帮忙,但我也只支持了不过十九秒,就耗尽了全部的龙力。而这个时候,我正在全力修复碧姬阿姨受创的心脏。
尽管已用天灭模拟出了水系的效果,但暗元素球毕竟不是真正的水元素球,若半途而废,不但会前途尽弃更会引起强烈的反噬,对碧姬阿姨的心脏造成严重的伤害。早有心理准备的我感觉到力量不继时立刻用上了生命魔法。
对于此刻我来说,两种变身后力量的提升几乎是旗鼓相当。为了不因过渡使用龙力提前引发第七变,所以这回我用的是堕落天使的变身力量。以生命魔法强行逼出来的力量,等于将自己的生命提前燃尽,一时间我只觉得两眼发黑,头脑昏沉,身体象是被抽空了似的,只要有人在耳边轻吹一口,就会飘起来。
“还有七秒钟,坚持住!”
“心脏功能开始恢复了,心跳加快了!”
“还差一点……喔……完成了!”
好不容易支撑到最后,力量严重透支的我已头昏眼花,大脑灌了铅似的,卟嗵一声,再也支撑不下去,一头栽倒在碧姬的胸口上。
在昏睡过去前,我拼着最后一意识,再次提醒小克里斯汀。
“葬月前,你一定要唤醒我!只有我可以……呼!”
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的龙眠开始了……
第六章:走钢丝
我的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起先是一大堆乱七八槽的家伙跑出来,或当着我的面指着我的鼻子,或躲在背后远处,对着我的背脊骨戳戳点点,说我是强暴祖母的畜牲人渣。
“瞧,那就是和自己祖母乱伦的暗黑龙!”
“是秀耐达家的人吗?难怪啊,有其父必有其子,那样下流的父亲,还能生出什么样的种来?”
“真是不要脸啊!这种事,想想都恶心,真亏他做得出来……”
指责开始的时候我还能装作充耳不闻,但这些家伙越说越带劲,人也越来越多,到最后无论我走到哪儿,躲到哪,这些讨厌的,满嘴道德礼教的老头子,老太太们都象苍蝇一般地聚在我身旁,围得水泄不通,嗡嗡地叫个不停。哪怕是我用双手捂住耳朵,指责声仍然钻入耳孔,在我的脑海里轰隆隆地回响着。
“他妈的,你们这些讨厌的东西,统统给我闭嘴!”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我终于魔性大发,狂性大作,一片腥风血雨后,浑身浴血的我站在一堆的碎肉中间,伸出舌头轻舔着嘴边的鲜血,癫狂般地大笑不止:“嘻嘻,杀光了,全杀光了,都杀光了!嘻嘻……嘻嘻,这个世界现在清静多了!”
刚刚安静下来没多久,谁知乔西那个混蛋又跳出来,举着映月对着我的鼻子,又是一大堆痛斥我罪行的说词,然后就是拔刀相向。
宰了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银翼龙之后,奥拉皇帝也蹦了出出来,质问我和丽安娜皇后、碧姬阿姨的事情。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辩解的?战吧,用武力解决,打倒他!
千辛万苦地打倒了奥拉皇帝,德古拉跟着又跳了出来……总之,我晕睡的这段时间里,大脑根本就没有平静下来好好休息过,没完没了地战斗和杀人。负面情绪的增加积累,令我心灵的天平逐渐倾斜,渐渐地坠入那所谓的“魔道”,变成第二个里特先祖……
※※※※
最后一个在梦境中被我打倒的对手,又是命中的宿敌如月。就象上次天灭初成时一般,在梦的世界里,我将她击倒在地后,掏出自己老二,强塞进她的嘴里。
“如月,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干死你,操死你,看你还敢这么凶!看你还……呜,谁在拧我的脸,好痛!”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将我由梦境中硬生生地扯醒过来。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如月的面孔,她面有愠色,右手正钳在我左面颊上,两眼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心里大叫不好:“真该死,我不会是说梦话了,把那些话都叫出来了……”
我余光扫过周围,发觉自己躺在一间不大的小屋内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屋内放了个火盆,温暖异常。除了如月和我之外,小克里斯汀和乔西也在屋内。小克里斯汀捂着嘴,正拼命地忍着笑,而乔西发现我将目光扫向他,低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啊,大哥,你醒了?醒了就好,碧姬阿姨已经完全康复了,你可以放心了!”
听到碧姬阿姨恢复的消息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克里斯汀继续道:
“现在是第三天了!呜,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听到不该听到的话,小克里斯汀感觉到再呆在这儿实在很不明智,吐了吐舌头,找了个借口赶紧逃了。
屋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如月两人,外头正下着雪。
“啊!美美地睡了一大觉,感觉真是好多了!”
我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皮肤上没有半点血迹,显然在我的昏睡这段时间里,有人替我细心洗过身体。我暗运了一下龙力,身体状况出奇地好,而且脑部的龙之魄的活动情况亦算正常。这都得感谢小克里斯汀,那晚我强施天使之泪时,小克里斯汀设计的那个魔法阵帮了我大忙,尽管用上了生命魔法,但身体受到伤害远比预估中要小得多。
我扮作高兴的模样,美美地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心里却在想该怎么和如月交谈。神龙王龙魄的事,令我与她原本亲密的关系出现了一道裂痕,而我为救碧姬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又为我们俩间的关系添加许多无法预料的变数,我与她现在当如何相处,这是谁都无法逃避的难题。
我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你还有力气拧我的脸,看样子已经完恢复了?”
如月点点头,反问道:“你呢?”
说话时,她鲜有地将目光移到我背后的墙上,不敢和我直接对视。
我故作漫不经心地答道:“还算不错,那点生命魔法身体还算受得了,看样子应该还可以再厚颜无耻地活上十几年!”
在神龙王龙魄的事上,我选择了逃避。而心里有愧的如月,也不愿提起这事,双方都同时选择了回避来避开这道裂痕。
“你醒来了就好,外面还有些事,我要先处理一下!”
如月转身想走,却被我从后面拉住左手。
“你忘记了我前几天说过的话了吗?你还欠了我三天三夜呢!”
没等如月做出反应,我用力一拉将她拉到怀里,双手框住她的腰,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甩到了床上,接着我整个人扑了上去,把她牢牢地压在床上。
“住手……不要……唔!”
尽管早已突破最后一关,但从前要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对如月强来,下场肯定是被她一顿痛打踢下床,但这一回,如月只做出了象征性反抗。我一边嘴封唇,双手扒着她身上的衣服。我明白如月此刻的心态,因为独吞神龙王龙魄的事,她心里一直觉得对我有负疚。出于“补偿”或者说是“赎罪”,此刻才会如此任我为所欲为。
神龙王龙魄的事情,我曾暗暗恨过如月,事先都不对我打个招呼,太绝情了。但后来细想了一下,龙魄这东西不是西瓜,不能分着吃。无论给谁,总有人拿不到,总会有人“独吞”。既然现在如月有“赎罪”的念头了,我再把这个放在心上,既不理智,也不明智。我要报复如月,就在床上狠狠地报复她吧!她想赎罪,我就在床上干她几天几夜,让她下不了床吧!而且醒来后我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先前在梦中我不停地杀戮,如今负面情绪已超过了正面情绪,此刻我也正需要一个女人,需要一场痛痛快快的交合来化解积攒下来的戾气,让这两种情绪恢复平衡。
其实,我现在最需要的女人不是如月公主,而是碧姬阿姨!除了安达,她是这世上第二个能给我象母亲一般感觉的女人,躺在她怀里,什么戾气杀气,都会自然地消失。但碧姬阿姨刚刚找回了失去多年的女儿,此刻的她一定沉浸在母女重逢后的喜悦之中,她的心中想必已经没有属于我的空间。
现在如月穿的深蓝色绒布军服,这种标准式的冬季军装,扣子特多,衣服下摆又被皮带束进裤里,脱起来相当地麻烦。加我上也有点猴急,捣腾了半天,才勉强解开了胸前那一排铜扣。
解开钮扣,我双手兵分两路,一只手由领口探入,另一手松开了腰间的皮带,裤腰一松,马上将手探入,隔着裤子摸索探密那片幽谷秘林。
心里有愧的如月,本就有以身还债想法,表面上拒绝我,但连平时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未用上。迟钝而无力反抗的结果,就是身体要害全被我轻易攻占。
我的左手抓着对只饱满且弹性十足的乳丘,右手则拔弄着那芳草凄凄的幽谷。我一边在这两边大逞手足之欲,一边吻她的脸,一边还说着下流话:“琳啊,现在的你,好象比两个月前要丰满了一点,弹性更好了!啊,这是什么,那层膜又长好了吗?上次我太粗暴了,你放心,这一回我会非常非常温柔地……”
又羞又急想抗拒却又想补偿,矛盾重重的如月,此时完全失去了从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冷静,她把身体缩成一团,腰肢左扭右摆,逃避着我碌山之爪的侵犯。不过她身上要害都让我抓住了,再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
如月上身穿的衣服可真不少,一件又一件,脱起来实在太麻烦了。我已经盘算好了,扒下她的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后,立刻就提枪上马。一想到身穿军装的如月在我身下委婉呻吟,婉转承欢时的场面,我就觉得龙根发硬,精血沸腾。
“恩,不要这样……唔……唔……阿姨……马上要过来了……不要……”
“不要可不行!陪我三天三夜,你答应过我的!”
“我可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说的!”
“你也没有反对,没反对就是默许答应了!”
在床上“扭打”了一阵,我的双手抓着如月裤腰,拼命地往下扯,而如月则双手也全力抓紧裤腰,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眼看我就要成功地扒下如月的裤子时,咯吱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啊!”
无论是全力保护裤子的如月还是扒裤的我,全在门开的那一刻,僵住了身子。推门而入的,正是碧姬阿姨,挂着微笑的脸,也在那一刻僵住了。
我昏睡的这段时间,身体被人细心清洗过了,但不知是哪个家伙偷懒,仅给我穿上了一条内裤,而且还是紧身的那种,高挺的肉棒将下身的帐篷顶得老高。碧姬进来的时候,我正扒如月的裤子的那一幕被她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啊,你们……我一会儿再进来!”
我和如月的关系,碧姬早已知晓,她微微一愣,立刻转身退了出去。被她这么一打扰,我和如月的“床战”自然也被迫终止。
“都是你这个混蛋!让碧姬阿姨看到了!都是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阿姨!”
又羞又气的如月连发几记不轻不重的拳头,硬是把我“打”下了床,然后匆匆忙忙地整了整衣裤,推开门,面红耳赤地逃了出去。
看着如月的背影,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暗念道:“神龙王龙魄的事,就这样算了吧!初代沧海龙能靠自己的力量突破诅咒,这说明除了那混帐透顶的终极回复咒文外,还有别的路子可以战胜诅咒。如今我已学会了天灭,在龙魔合一上也有了点心得。在这基础上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走自己的路,也未尝不能战胜那该死的诅咒。”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拍门声,接着碧姬推开门走了进来。经过天使之泪的治疗,她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了,而且她眉宇间神采飞扬,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女儿,这几天她肯定过得很快乐。
此时我穿妥衣服,看到碧姬,我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阿姨……”
我本想象从前般叫碧姬一声妈妈,但到要出口的时候,却又突然变回了阿姨。
碧姬温和地笑道:“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知道吗,刚才看到你和如月这样,我很高兴!”
“啊!阿姨,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傻孩子,阿姨怎么会吃你的醋?我早就过了吃醋的年龄了!”
碧姬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当年要不是我,基思和小奥,到现在还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吧!你知道吗,那天看到你和公主挥拳相向,心里非常地难受……”
碧姬阿姨的笑,是发自内心温馨的笑,她很满意我与如月现在的关系的。我突然感到自己有点悲哀,在过去的那半个月的时光里,我和碧姬阿姨间那不伦的关系……到最后,阿姨还是爱着老爸的,我只是因为长得极象他,充当替代品的角色而已。
“刚才看到你和她那么亲热地在一起,你们终于没有重复先人错误,真是太好了!”
一声“真是太好了”,在我听来却是黯然到了极点。细看碧姬,她的眉宇之间透着母女重逢后的喜悦,我明白,我和阿姨半个月的不伦之恋,已经声明结束了。虽然我以后还可以偷偷地叫她妈妈,但绝不可能再叫她姐姐了。阿姨乳房分泌甘甜的乳计,恐怕以后也很难再吃到了。至于和她赤裸地躺在一张床上,肢体交缠间,一边吸奶一边做着那灵肉一体的事,更不可能了……
我正为此而哀叹、失落不已的时候,碧姬阿姨却转身将门反锁扣死。走到我面前,手指轻解着衣裳上的扣子。
“达秀,你三天没吃饭了,现在饿了坏吧?”
“啊!”
“来,妈妈喂你吃奶!”
“啊!”
悲哀、失落,这两种负面情绪才刚刚在我心头冒起,就被碧姬阿姨的这句话,消弭得无影无踪。阿姨是真心实意地关心我,爱护我的,我并不是替代品。
碧姬阿姨平躲在床上,衣服向上捋起,我趴在她向身上,双手攀上胸前这对高耸的雪峰,握着这两团又软又白的乳肉,挤捏压按,葡萄般红透的乳头,不停地有乳汁溢出。
我把嘴凑近乳头,舌头左挑右扫,先将溢出乳汁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左边那颗红嫩的含入口中,使劲一吮,吸了个满嘴的香甜馥郁。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充饥的竟是如此佳酿,我感动几乎要哭出来,一口气将左边的乳汁吃尽后,我把脸枕在碧姬的左乳上,轻声问道:“呜,阿姨,你对我真好!阿姨你不怪我吗?”
尽管双方的距离又拉近了,但我在心里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将妈妈这个词叫出口。
“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
阿姨轻抚我面颊的手掌,一如从前般温柔,望着我的眼神,亦如母情慈祥。
“我的事,乔西一定说了吧,三天前,为了唤醒心魔,我,我杀了……”
一个手指按在我的唇上,封住了下面的话,接着另一只按在我头上轻轻加力,把我的嘴压到她的右乳上。我理会了碧姬这个动作里包含的意思,不再多说,专心地含着右边的葡萄,大口吮吸。
当我专心吃奶的时候,碧姬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她在我耳边低语道:“其实我是最没有资格指责你的人了,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救我!达秀,我的孩子,你真傻……妈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完全没必要为了我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吐出乳头,对碧姬道:“可是,可是阿姨你是我的妈妈呀!”
“妈妈?”
提到这个词,碧姬一愣,随即一个温柔的笑意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左手一捞,抓住了我的裆部分身。
“有你这样对妈妈动坏脑筋的儿子吗?”
先有如月让我大施咸猪手,后有碧姬阿姨的乳汁刺激,我的下身一直都硬邦邦,被阿姨一把抓了个正着。我吞咽着乳汁,喉咙咕咕作响,小心地问道:“妈妈,阿姨……我……”
“又想欺负妈妈……妈妈?你这小鬼真会乱叫……算啦!”
“嘿嘿……”
我吐着舌头猛点着脑袋傻笑着,却被碧姬一指点在额头上。
“这可不行!现在不比以前,人太多了,被发现了可就不太好了!”
“……”
“不要这么哭丧着脸,就算有了姐姐,妈妈也不会抛弃你的!只是现在时间不对,你是我的孩子,妈妈永远也不会抛弃孩子的!”
“喂”完奶后,碧姬在我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又抱了抱我,整理好衣服打开门退了出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追问道:“阿姨,梅莉娅,不,是姐姐,姐姐她怎么样了?她叫过你妈妈没有?”
正要迈出大门的碧姬停下了脚步,她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刚开始,她在心理上还没有完全接受我!”
“啊!”
答案并未出人意料,这点由那天她对碧姬的态度就可以感觉出来了,梅莉娅对碧姬还有隔阂,我在心里暗骂梅莉娅。
“可恶,她是你妈妈呀!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咦,奇怪,我的身体……”
当我对梅莉娅产生怨恨这种负面情绪时,却突然发觉体内的力量平静无比,并未因为情绪的波动发生变化。我试着朝地板上轰了一拳,却仅仅打出了一个小坑,最强的轰天拳并没有出现。
碧姬阿姨的出现,令我体内的正面情绪大增,远远盖过了负面情绪,结果天灭就完全消失不见了。这股力量始终不能运用自如,摸着微微发痛手背,我暗叹道:“走钢丝,可真不容易啊!”
第七章:决战之前
我栖身的这间房子,位于距旦丁约四十公里处的一个山谷里,周围只有五六户人家。得知旦丁城发生的可怕事件后,这里的原住民早已逃得精光。如今住在这儿的除了龙战士外仅有伦蒂尔与梅莉娅二女,此外还有十多个负责照顾我们生活起居以及和外界联络的帝国士兵。
如月是在我陷入龙眠后的第二天傍晚醒来,当时依照我的命令,奥维马斯率领青年近卫军全速后撤。就象小克里斯汀猜想的那样,如月先前的强大只是暂时的,醒来后的她已被打回原型。有过和德古拉交手的经验,如月明白在可以轻易使出九级魔法的德古拉面前,再多的军队也是没有用处的。对于我昏睡前下达的命令,她也表示赞同。她听从我在昏睡前发布的命令,这三天里并没有轻举妄动。而在这三天中德古拉也特别地“老实”,没按照波莉娅说的那般四处出动袭击城镇逼如月出来决战。
德古拉如此老实,完全是因为我打在波莉娅身上的那一拳的缘故。我轰波莉娅的那一拳,所用的力量非常地歹毒,将这妖妇的身体伤害得一塌糊涂却偏偏有意留下她一口气。我把伤害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有德古拉借助黑暗圣器的力量不断地往波莉娅体内注入力量,才可以保住她的贱命。即使有黑暗圣器相助,德古拉也被折腾得元气大伤,哪有功夫出来滥杀无辜。
在我昏睡的这三天里,如月和复原后的碧姬,以及被“释放”的乔西几次偷偷地进入旦丁城,收集情报。乔西仔细地检查了那些中毒后尸化的人类,发觉他们是中了一种毒素所致。这种毒素的毒性和尸毒极类似,但效果却比尸毒强好几倍。
梅丽娅的“倒戈”为我带来大量有价值的情报,而乔西也老实地将自己先祖的丑闻吐露出来,再加这几日里发生的事情,此次事件全部真相几乎都被揭开了。
德古拉“兄妹”就是当年残害我先祖里特的那对奸夫毒妇,当年这对“兄妹”残害我先祖里特,抢走了逆鳞,正想对里特先祖的儿子卡斯奥下手时候,却恰好撞上了银翼龙维苏拉。
当年的德古拉,并没有得到封龙杖,也没有其它两件黑暗圣器。即使有暗夜之瞳相助,他和波莉娅联手,仍然惨败在银翼龙维苏拉手上,两人全被生擒。事情本该到此为止,然而波莉娅的绝代风华,就连银翼龙维苏拉也无法抵御。早就暗恋着她的维苏拉,到最后也过不了情感这关。在抢回了逆鳞之后,他仅仅是将德古拉阉了——因为嫉炉,然后就放过了他们。
当年第四代银翼龙的心态相当复杂,就象我猜的那样,谈起此事时乔西也承认自己的先祖是抱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的心态。在领教了龙战士的厉害,亲身体会到双方间的差距后,并付出“沉重代价”,死里逃生的德古拉兄妹从此就蛰伏起来,等待机会。
后面的事情,我们是由倒戈的梅丽娅口中得知的。
和最长仅有六十岁生命的龙战士不同,吸血鬼们有的是时间。在接下来百多年的时光里,德古拉痛定思痛,努力地钻研各种被禁忌的黑魔异术,并颇有心得。先前我遇上的那些傀儡人,就是他的作品,德古拉称之为“猎杀者”,一种受其意志控制操纵的杀人兵器。而那把让我们吃尽苦头的封龙之杖,则是他在神龙王之战后制造出来的。
当年创世之神用来捆缚神龙王用的七条锁链,有两根随着被斩下的龙翼落入皇帝之手,后来哥里德尔以其为原料,炼制成封龙针。其它的五根锁链则被神龙王带入火山中,他二次出山时,这五条锁链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他挣脱后遗弃在了火山里。
当年的屠龙之战,三重天劫加六重咒杀,将整座火山完全摧毁,岩浆由地底狂喷而出,失落在山腹内的封龙锁链也被带了出来。早就躲在一旁窥视的德古拉找到了其中的一截锁链,以其为原料炼制成了那把封龙之杖。
提起此事时,小克里斯特意用传心术悄悄地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其实封龙之杖不止这一把,这世上存在的封龙之杖,总共有三把!哥里德尔老师告诉过我,魔法师联合会的贝尔纳老师,他利用那两条封龙锁链,炼制了两把封龙之杖!”
“听他说这完全是陛下的意思!一般的破魔封根本无法对抗封龙之杖的力量,为了对付封龙之杖,那招干扰魔法是哥里德尔老师和我根据封龙之杖的特性,联合开发出来的!也幸好如此!”
小克里斯汀话里的意思我当然也听得明白,皇帝也是龙战士,对封龙之杖这种克制龙力的宝物,应是想方设法毁掉才对。封龙之杖只对龙战士有效,皇帝下令铸造封龙之杖,其背后的含意不言而喻,令人发寒。
在炼制出封龙之杖后,德古拉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两年后居然让他找到了另外两件黑暗圣器:诅咒之铠和和黑戒指。当我结束了漫长的睡眠后,针对我的大阴谋也随即展开。风都城内强者如云,尽管手中握有封龙之杖以及两件黑暗圣器,但德古拉亦不敢有所妄动,只好想方设法要把我引离风都。
于是由波莉娅这个妖妇出面,故伎重施,发挥其倾城倾国的魅力,将奥德亲王父子三人迷得晕头转向,任其摆布。奥德亲王扣压救灾物资引发民变、暴乱,写信要皇帝派我亲身前往处理此事,强行解散狩魔工会,以及后来开仓放粮,引得各地灾民聚集旦丁,全都是受这个妖妇在幕后一手操纵的。
为了把银翼龙这个吸血鬼们最惧怕的天敌引走,德古拉命令几个手下在远离旦丁的格里高里省大肆制造“吸血鬼”事件,调虎离山,引得乔西离开风都,无法陪我一同前往旦丁,令我孤立无援。在波莉娅的计划里,是打算在我进入旦丁城的当晚就发动突袭,封龙杖封魔剑外加两件黑暗圣器,所有的法宝全部用上,一举将我擒下。
整个计划几乎完美无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我意外地和碧姬相遇,打乱了波莉娅的如意算盘。为了救碧姬,我身受重伤,被迫停滞半个月的修养,这一拖延引发了许多变数。
第一个变数就是黑鹰骑士骑士团的旦丁分部,对德古拉兄妹暗地里搞的阴谋有所查觉。为了灭口,德古拉不得不派人将这个分部挑了。那天的行动,他派出了和拉法相似的七个“猎杀者”,虽然将那儿的人全部屠尽,但黑鹰骑士团的覆灭却引起了我的警觉。
第二个变数是没想到我会和碧姬联袂而至,七变的碧玉龙加上六变的暗黑龙,即使有封龙之杖和两件黑暗圣器在手,但我们俩联手,德古拉也不敢轻言能生擒我,不得不将行动的计划再度延后。
第三变数正是因为行动的时间一再拖延,给了乔西和小克里斯汀赶到的时间。当日那一战,吸血鬼最怕的对手乔西因为碧姬的拖累而失去战力,但小克里斯汀在魔法上惊人的造诣却是波莉娅没有料到的最大变数,且是影响最终结局的定数,就是来自小克里斯汀重创波莉娅的那一击。少了这个妖妇出谋划策,令德古拉阵脚大乱,有勇无谋的老妖怪随后连出昏招,屡中我的奸计,差点把先前赢来的一切都赔光了。
至于那中毒的十几万人,梅丽娅的解释说是德古拉在供应给灾民的救济粮中下毒所致。
对此乔西万分不解:“这次中毒的人,数量在十万以上!德古拉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毒药?”
梅丽娅晒道:“他是吸血鬼,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一百多年的时间准备,想弄多少毒药都不是难题!”
至于梅丽娅自己,她的童年,她的过去,对此始终守口如瓶,大伙也仅从伦蒂尔口中了解到一鳞半爪。伦蒂尔告诉碧姬,梅莉娅的过去非常地不幸,童年在德古拉兄妹手中受尽折磨。在我醒来之后,小克里斯汀悄悄地告诉我,这三天来梅丽娅对碧姬的态度十分地冷淡,也不肯叫碧姬一声“妈妈”。
当我们几位龙战士聚在一起,商量对付德古拉的对策时,二女也在屋内。此时已是夜晚,不大的一间屋子里挤了七个人,大家围着一个火堆坐着。我紧挨着如月坐着,小克里斯汀坐在我的左手位,由左边数过去分别是乔西、碧姬、伦蒂尔和梅丽娅。本来梅丽娅是碧姬挨靠着坐在一起,但她却和伦蒂尔换了个位置,故意疏远母亲。当梅丽娅站起来的时候,碧姬眼里在霎那间闪过一缕深沉的哀伤。
“可恶!”
将在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我顿时大怒,正准备发动龙翼血咒的力量,让梅丽娅吃点苦头。坐在我边上的如月微皱了一下眉,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走到伦蒂尔和碧姬中间。
她冲着碧姬一笑,艾萨克娇般语气道:
“妈妈,我和你坐一起,可以吗?”
这种表情,这种说话的语气,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包括碧姬在内,所有人全愣住了。一秒后,碧姬才做出反应,点点头,抱之以同意的微笑。
“我眼花了吗,耳鸣了吗?刚才如月叫阿姨什么,还有刚才的表情?”
我的嘴半张着,半天没有合起来。几年前如月认了碧姬做干妈,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么公然称呼碧姬为妈妈,却还是第一次。如月挽着碧姬的手臂坐下,有意将身子和阿姨紧挨在一起,坐到羊垫子上时,她还示威般地对着梅丽娅瞪了一眼。对此梅丽娅装作没看见,鼻子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要是从前如月这么和阿姨亲热,我会当她是皮条客,为了替狗皇帝提亲而不择手段。但此时此刻,我却反而很感激,我对着她微微竖了竖拇指表示赞同。
“干得好,如月!”
我在心里暗赞道,我们间那道很深的裂缝,也因为她的这一举动合拢了不少。至于乔西,经历了这次事件,我与他的关系更加恶劣,双目对视间,时不时会擦出愤怒的火花。
“如今的德古拉,手中握有三件黑暗圣器,可以轻易使出九级魔法!这些日子我们商量了很久,除了以那招斗转星移之术,以天劫轰杀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离葬月只剩两天了,陛下也无法及时赶来,我们根本凑不齐施展那种魔法所需魔法师。”
把眼前的局面形势对我细说一遍之后,乔西开门见山地问我道:“副统领阁下,那天你口口声声说光靠第六变的力量,单打独斗就可以打败德古拉,能否说个明白?”
乔西话里带刺,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我冷笑道:“我敢说这么说,当然是有把握的!拥有三件黑暗圣器的德古拉虽然强大,可是他却有两个致命的弱点。,”
此时所有的人都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就连梅丽娅,表面上若无其事,暗地里也留上了心。我把目光投向如月,她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对我充满了期望和信任。
我在心里嘀咕道:“如月这娘们,做你的男人好累啊!宰了这个老妖怪后,说什么也得陪我几天几夜补偿我,不然太亏了!”
对着如月送出一个暖昧味十足的微笑,我故做高深莫测状道:“德古拉的第一个弱点就是我!”
“什么意思?”
“你应该从小克里斯汀嘴里知道了,德古拉他一心想得到我的身体!他若想生擒我,和我的战斗就不可能使出全力,更不要说是可以粉碎我的第九级魔法。”
碧姬关切地插嘴道:“就算是这样,如今他有黑戒指和诅咒之铠在手,达秀就算你学会天灭,光靠轰天拳的力量也打不穿诅咒之铠的!别太轻敌啊,……”
“阿姨你放心,德古拉还有第二个弱点呢,而且这个弱点是致命的!”
“什么弱点?”
包括伦蒂尔在内,在场所有的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同一句话。我摸了一下额头,把目光移回乔西脸上,盯着他眼睛说道:“德古拉的第二个弱点就是……”
停顿了数秒之后,我这才慢吞吞地接着道:“他不是人!”
众人皆无语。
我解释道:“不要做出这种表情!德古拉不是人是吸血鬼,这可是个非常致命的弱点!针对这个弱点,加上他想要我的身体这个弱点,二者结合起来,按照我的计策行事,可以轻易地打倒这个老妖怪!”
“达克·秀耐达,少来这一套了,快把话说清楚吧……”
胃口被我吊得老高的如月终于先忍不住开口逼我快点把话讲清楚。
我没有说话,噘噘嘴笑笑,站起来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飞雪漫天,寒风吹在脸上,刀割一般刺刺生痛。我抬头望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屋里传来脚步声,是如月,她要出门追我了。我心里心里暗笑,迈动步伐快步离开。村子外的松树林里,如月追上了我,质问道:“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为什么把话只说了一半就走了?你顾忌什么吗?”
她的质问没错,我确实有所顾虑,坦白道:“我虽然有办法对付德古拉,但这一招实在凶险无比,不想有不能完全信任的人知道我的妙计。”
“什么意思?”
“琳,以你的聪明,还听不明白吗?”
如月马上明白过来:“伦蒂尔,梅丽娅,是她们??”
我笑而不答表示默认,先前把话说得含含糊糊,就是故意不想让二女知道我的计策。虽然二女如今已摆脱了德古拉的控制,但在宰掉那个老妖怪之前,我还是不想让她们知道得太多。二天后我和德古拉的一战凶险无比,我必须避免一切不利的因素。
处理过黑鹰骑士团的事务,如月当然也明白“投诚人员”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审查才能使用,且不可轻易重用的道理,很快就点头同意我的想法。她问我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需要两样东西!一件是天空之星,我想由你出面向乔西要来,要杀德古拉,天空之星是关键!”
“行!这个我会向乔西说清楚的!还有呢?”
我无比正经地答道:“我需要你!”
“你……”
如月以为我又在调戏她,脸一红,我摆出无比正经的神色对她说道:“别想歪了,琳!宰了那个老妖怪之后,你当然要热情地,温柔地,象女人一样地陪我几天!但在宰他之前,我需要你帮忙将我的力量提升至巅峰状态,因为到当前为止,我还不能随心所欲地运用这股力量!”
我的前半句话让如月又羞又气,但后面的话一出口,如月的脸马上变了。
“你是说天灭?”
“对!”
我虽然极力摆出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但说话的口气却很慎重。
雪仍在下着,静默了数秒后,我耳边传来指关节捏紧的脆响,如月的脸上慢慢绽出一个笑容,那不是冷冷的嘲笑,而是因为极度兴奋而发自内心的笑。
“那次不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逆世轰天拳,我还一直为此感到遗憾……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对付德古拉。”
一提到天灭,提到逆世轰天拳,从前那个傲慢、好强、自负的如月立刻回来了,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心里暗暗地摇摇头,老实地向如月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我真正的计划是,利用天空之星,“毒”死德古拉!”
空旷无人的山谷,四围全是徒峭的岩壁,灰色的石头和枯萎的灌木点缀着这片白雪皑皑的雪地。变身为黄金龙龙战士的如月,背对着峭壁,手臂垂至腰际,紧握着的双拳表面金光闪烁。得知我要和如月“试招”,其它人此刻都站在四周的陡壁上观战,我对付德古拉所用的战术,此刻仅有如月一人知晓。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进攻!”
如月站在巨石上,居高临下,以倪视的角度看着二十步之外的我,眼中不带半点情感。脱了衣服,面对此时裸身的我,偶尔也会露出小女孩般的羞涩;一旦她变身为龙战士,捏紧拳头之后,传自其先祖雷兹的傲气、霸气就在她身上复苏,变为那战无不胜的女战神。
望着高高在上的如月,我生出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一种混和着自豪的无奈感。
“这就是史上最强的女人,强得变态的女人!妈的,这就是我的女人!我是她的男人!”
“发什么呆啊!战斗的时候,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月仅仅抖了抖手臂,将身上的关节松动,一股怒天霸海般的压力就迎面压来,大有将我一举压碎之势。就象我事先预想的那般,当如月运转起另一个极端的力量时,受到吸引,体内那股因碧姬而平复下来的暴戾之气变得不稳定起来。我在脑子里努力回忆起这几日所经历的事——和波莉娅乱伦,屠戳无辜那一幕幕,很轻易地就将力量提升到接近超越极限状态的暴走状态。
“轰天拳,上吧!”
出拳之前,我一直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当运起先祖里特传的轰天拳的要诀,体内力量暴走暴发的同时,竟反过来助长我自身的负面情绪。心理的天平顿时失衡,一时之间我脑海里充满暴戾之气,当我大吼着冲向如月的时候,情绪已开始失控。
第八章:月渎
潜意识里,我意识自己这一拳惹是挥出去,很可能让心魔完全吞噬自我,变成第二个里特先祖,但意识已无法控制得住自己的行为本能。伴随身体的助跑加速,那只蒙着黑色氲氤的左拳已经重重地轰了出去。
我的失控,面对我的如月是最先感觉到的,但这个噬武成狂的女人竟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左腿后退小半步摆出个弓箭步,气势不减反增,聚满力量的双拳金光闪烁,四周的空气出现波浪般的涟漪向四面排开,大气开始放电……
“快住手!”
觉察到我的异样,一旁观战的碧姬故伎重施,再次放出空气枷锁想阻止两拳的碰撞,但这回她却失算了。因为此刻的我和如月都拥有龙战士第六变的力量,已不是她所能阻止得了的。我们俩的身体稍稍停滞了一下,就轻易地挣脱了限制,然后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延迟了数年,霸拳,轰天拳——创世之力与逆世之力,代表两个极端力量巅峰的拳头,终于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轰!”
代表诞生的创造之光夹杂着代表毁灭的黑色氲氤,一圈套一圈,一圈接一圈,呈波浪状由拳交会处向四面扩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一明一暗的刺眼闪光,爆炸冲击波将地上的积雪激得扬了起来。
两个极端力量的正面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其威力不下于七级魔法的大爆炸,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我们俩人,只觉得臂骨剧痛,身体打着转,向相反方向飞了出去。如月的背后就是峭壁,无路可退的她重重地撞了上了石壁,看样子伤得不清。而我的情况相对较好,身后空间宽裕,身体飞出去后,落在雪地上,接连打了十几个滚化去力道,由于力道化解得当,我仅受了点轻伤,爬起来后却觉得浑身燥热,脑子里却充满了饱尝热血的杀意,屠尽天下众生的怨念,只有杀戮才会让我觉得畅快。
“该死的,不是这样的!给我停下来,不能再增加了!”
潜意识中我还保留着一片清醒,我单膝跪地,右手按住左拳,牙根咬紧,死守大脑中的最后一丝清明。然而和有如怒海狂涛般凶暴负面情绪相比,这点清醒不过是道脆弱的堤防,顷刻间就被冲垮,化为乌有。
就在我失去理性,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即将发疯发狂的霎那,我的后脑不知被何物狠狠地戳了一下。先是一阵剧痛,我只感到眼前一黑,霎那间眼前的事物全部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地方?”
剧痛过后回过神来,我发觉自己竟置身于某个黑暗空间中,身处虚空,脚下没有实地,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看见的只是自己那具已化为黑白影象的肉身。
“滴嗒!”
徘徊在寂静与黑暗之中,耳边传来水滴之声,我“看”见一滴水珠由空中落下,敲打在“地面上”。顷刻间,原本是一片虚无的黑色空间猛地现出涟漪般的波动,我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清潭中,通体凉快清爽,舒畅无比。积聚于心中的戾气、怨念、杀意,霎那间被这潭“清水”驱散得无影无踪。
涟漪不断扩大,最后遍布整个黑色空间,哗啦一声化为无数的碎片。
“达秀,坚持住,快清醒过来!”
当我回过神来,却发现碧姬正紧抱着我,大喊着我的名字。
“刚才那感觉,是幻觉吗?”
我回过头,发觉小克里斯汀就站在我身后,双眼透着说不出疲倦。比起前一次,小克里斯汀这次使用的魔法更为有效,一指戳下去,竟将我脑中的全部负面情绪封印起来,没有负面情绪,天灭自然也就不再出现了。
我随即明白刚才那一切都小克里斯汀的杰作,正想问他这是什么魔法,碧姬劝慰我道:“要对付德古拉,还有别的方法!葬月之夜,就由我来对付他吧,我有办法打倒他的!”
如月也走了过来,先前那一击她因撞到石壁上受了点伤,但情况并不严重。但此刻如月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我这个对手的身上,而是死盯着小克里斯汀不放。
“小克里斯汀,刚才你用的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发觉如月盯着自己,小克里斯汀本能地把身体缩到我背后,挠着头皮笑道:“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让公主殿下见笑了。”
看到如月走近,碧姬意识到再这么抱紧我很不合适,见我完全清醒了,她松开手退到一边。如月走到我面前,手指往我胸口上一点,迅速又收了回去,借着这个动作,她将一道龙力冲入我体内,探测我的身体状况。几秒后,如月的脸色变得表情十分严肃。
“这一招就是初代沧海留下来的绝招吧?真是很神奇啊,连逆世之力都能封印!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现在除了小克里斯汀,只有我明白如月话里的意思。先前如月向我体内注入黄金龙力时,我趁机试着再次重启负面情绪,但体内的龙力象死寂了一般,即使受到皇龙惊天诀这另一个极端力量的吸引,依然也无法唤醒天灭。我只觉得脑海里空荡荡,什么暴戾之气,什么负面情绪,全不存在,这些代表心灵负面的东西似乎都不曾有过似的。
被我和如月象盯猎物似地盯着,小克里斯汀怎么躲也逃避不了,老实地答道:“这一招的名字叫月渎!他不是封印魔法,只是一种精神攻击魔法,我也只掌握了一点皮毛而已……”
“月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魔法!”
如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点头道:“当年我的先祖雷兹曾说过,帝国七脉的龙战士中,他唯一没有把握战胜的人,就是你的先祖哈巴罗尔·克里斯汀前辈了!我知道沧海龙一脉的绝技,绝对不止无想转生一种!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你……”
“琳啊,这事我看还是以后再谈吧,眼前的要事要紧!我们还是继续吧!”
被如月缠上的男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发觉如月“看上”了小克里斯汀,我连忙插口打断了她。我开始同情起小克里斯汀来了,被如月“盯上”的痛苦和不幸,从前我可是尝够了。
如月转过头瞪了我一眼,冷冷地道:“你别打岔!我的先祖雷兹生平有两大憾事,其一就是不能和初代沧海龙痛快的一战!前几天我和德古拉一战时我已看出来了,你……”
想不到如月突然节外生枝,碧姬也站出来替小克里斯汀说话。
“琳,小克里斯汀还是个孩子呢!你这个当大姐姐的欺负小弟弟可不好哦!”
如月扭动头面对碧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突然弯腰对着她微微鞠了躬,沉声道:“碧姬阿姨,我很尊敬你!但有的事情,请您不要干涉我……可能我话说重了点,对不起,请你原谅!”
高傲的如月居然会主动对人鞠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她这么抢白,碧姬阿姨也不知该如何劝场。接着,如月回头冷言对我道:“达克,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么,我们继续第二回合吧!”
如月捏了捏拳头,关节间发出脆响,我注意到她的右手虎口隐有鲜血渗出,我低头看看自己,发觉自己左手虎口同样也正渗着血。
就在这时,小克里斯汀插嘴道:“对不起啊,公主,恐怕我大哥暂时不能和你试招了!”
“为什么?”
“刚才我的这招月渎,可以将大哥的负面情绪暂时封印七个小时!在这七个小时内,大哥无论如何也无法使用天灭的!”
“封印负面情绪?”
如月脸色再变,盯着小克里斯汀从上到下看了好几秒,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赤着的双脚上。
“月渎,月渎……那个传说果然是真的……”
嘴里囔囔地念了一句,如月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微笑。
“既然达克不能动手,那么趁着这个空隙,小克里斯汀,和我切蹉一下吧!”
小克里斯汀惨叫了起来:“啊?这可不行!我怎么是公主您的对手,不要啊!”
“不要这么自谦,小克里斯汀!我象你这么大时,还没有你厉害呢!”
如月对小克里斯汀步步紧逼,听着她拖长了语气,咄咄逼人的语言攻势,我皱了起眉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现在的如月和几个月前相比,实在太不正常了!从前的她虽然争强好胜,但还不至于会对小克里斯汀这类与世无争的人处处紧逼。
“不行、不行,我现在不能打。”
小克里斯汀猛摆着手,把头摇得象摇郎鼓。如月逼人的姿态,连碧姬也看不下去了,终于插口道:“琳,小克里斯汀不想战,你也不要再逼他了。”
如月又看了碧姬了一眼,目光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她静默了一会,点点头,不声不响地离去。等如月走远,小克里斯汀长吁一口气道:“呼,总算保住这条命了!刚才我强行使用这招未完成的月渎,七个小时内无法使用任何魔法!”
望着如月远去的身影,我问碧姬道:“阿姨,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如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碧姬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摆了摆首。
“几天前她醒来,看到了拉法……将拉法火化之后,琳她就不太正常,嗨,可怜的孩子。”
※※※※
当如月走了之后,我将对付的德古拉的想法向碧姬和小克里斯汀说明了,当然了,此事仍旧瞒着梅丽娅和伦蒂尔。
“我反对!”
我刚把计划说完,首先就遭到了碧姬阿姨的反对。
“太危险了!你是黑暗系的暗黑龙,光属性的天空之星对你来说简直就是毒药,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我反对这么做,对付德古拉,还是由我出手吧,我有办法对付他!”
我问碧姬她想如何对付德古拉手上的三件黑暗圣器,碧姬摇头避而不答,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强烈反对道:“阿姨,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想象上次对付神龙王一般,利用龙战士所受的诅咒而产生的天劫的力量来打倒德古拉吧。”
小克里斯汀还不明所以,疑惑道:“青年近卫军中的魔法师太少,数量远远不够使用那招斗转星移啊!要转稼天劫,我们根本办不到!”
“阿姨不是想转稼天劫,而是想将身体贴近德古拉后,解开封印引发天劫,和他同归于尽!”
我冲着碧姬质问道:“我没猜错吧,阿姨?”
碧姬默然。
小克里斯汀也急道:“这怎么行?大哥的方法虽然很危险,但毕竟还有成功和存活的希望!而阿姨你……况且三件黑暗圣器合一后,无论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大增,一重天劫的打击力量,未必能够打倒那老妖怪!阿姨你还是放弃吧!”
碧姬没有答话,我连忙表态道:“虽然我只有六变而阿姨你有七变,可受诅咒的限制,你只能使出第六变巅峰的力量!如果你真想这样,我会尽全力阻止你的,现在就将阿姨你制住!一旦打起来,我想小克里斯汀也会帮我的吧?”
我把目光投向小克里斯汀,他也会意举起双拳表示坚决站在我这边。碧姬被小克里斯汀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她看看我,又看了看小克里斯汀,最后再次叹气道:“你们两个小鬼……真拿你们没办法!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比起患上龙瘟病死床头,龙战士能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不是很适合吗?你们俩个小鬼就不要再争了!”
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起喊道:“我们反对!”
我追加理由道:“阿姨你不一样啊!你还有梅丽娅,你的女儿啊!你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找到这个女儿,刚刚才母女团圆,却还没有尽过一点做母亲的责任,就这么自顾自撒手走了,这也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母性是碧姬最大的弱点,几天前的旦丁之战,德古拉就是借助当年包裹梅莉娅的襁保,将她诱入圈套中,不过这回我却是利用这点让碧姬放弃求死的念头。
一提起女儿,先前还态度坚决的碧姬,脸色立刻就闪现出犹豫的表情。
我趁机打铁道:“事情就这样定下了,葬月之夜,由我亲自出手对付德古拉,阿姨你只管观战,在一旁替我呐喊助威就行了!七个小时后,我会再把如月找来继续修炼,这段时间我要好好地思考一下,把刚才得来的经验消化一下!”
第九章:龙魔合一
夜深了,我把自己单独地关在一间暗室之中已整整三个小时了,我在思索着和如月那一拳对轰后得来的经验。
只要如月在附近运起皇龙惊天诀,两个极端的力量互相吸引,确实可以让我比较容易地挥出轰天拳。但若是用这方法和德古拉战斗,我虽然可以完美地使用天灭,最后的结局就是打倒那个老妖怪后我失去自我,变成第二个里特先祖,九凝的预言“你打倒了魔鬼自己却变成魔鬼。”这实在让我有点害怕,而且第一张没有内容的塔罗牌,更让我有些举棋不定。以如月的性格,如果我变成了“魔鬼”,她会不会杀了我呢?她有龙之叹息在手,就算是完成第七变,我也没有把握能受龙之叹息的一击而不死。今天的如月实在太不正常了,我实在无法保证,这个处处以帝国利益为‘第一’的女人,到时候会不会为了这所谓的‘大义’对我狠下毒手。
要想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那只有按哥里德尔所说的,找到两个极端情绪间的平衡点。此法获得来的逆世之力,威力虽然减弱不少,但对付德古拉也绰绰有余了。因为要打倒德古拉,我所需要的并不是天灭那无敌的力量,而是“暗”的力量强行模拟出“光”属性力量的特质。
反复推敲之后,我得出了结论:要想找到这个心灵的平衡点,最简单也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先让自己完全丧失理智变得疯狂,然后在疲狂中凭自我的意识战胜心魔——当年里特先祖从疯狂中清醒过来后,就曾以这种方法使用过“天灭”。可惜那时我和希拉联手压制心魔的时候做过了头,把心魔压制得太厉害,白白错失了一次机会。
“希拉又不在身边,而且用这一招对她来说也太危险了,真是头痛啊!”
就在我为此头痛不已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了,碧姬阿姨和小克里斯汀同时出现在门口。
※※※※
碧姬带着我和小克里斯汀,在黑暗的夜空下高速飞行着。因为用了月渎,七个小时内无法使用魔法,体力不佳的小克里斯汀被碧姬拉着飞行。
“阿姨,你要带我去哪?”
“不要说话!到了你就知道!”
……
“啊,这个地方,这里,这里不是半个月前我们……”
当到达到目的地后,我发觉碧姬带我去的地方竟是当初她与我春风一度的那个山洞。我这才注意到,碧姬阿姨的身上穿着那白色貂皮大衣,竟是卡尤拉赠给我的那件。当旦丁城事变时它被遗留在城内,不过两天前碧姬与如月回旦丁侦察时,又找了回来。故地重游,回想起当时那荒唐无比的日日夜夜,碧姬也脸色泛红。我瞄了边上的小克里斯汀一眼,心想阿姨你就算是想和我“叙旧”,也不要带个拖油瓶嘛。
碧姬对我说道:“听我说,达秀!当年我是最先接触到你的先祖里特留下的精神烙印天灭的奥秘的,我对天灭的了解程度并不会比你差!刚才我和小克里斯汀商谈过了,他意见和我一致!”
“阿姨你要说什么?”
小克里斯汀接着道:“大哥还记得上次在哥里德尔老师那里心灵失守的事吗?后来老师和我谈过此事,他认为只有让你先入魔达到失去自我疯狂的状态,再凭自己的意志力从黑暗中摆脱出来,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你找到那处心灵的平衡点!所以……”
我点头表示明白,并告诉阿姨自己的先前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碧姬此行的目的我已完全明白了。
“一会儿,待小克里斯汀恢力量后,他会再用一次月渎,将你的负面情绪提升至极限,令你陷入和你的先辈一般的疯狂境界,那时候……”
“阿姨,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吧?万一到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伤了你怎么办?”
“不会的!”
碧姬举起右手轻拍在我的肩膀上,望着我的眼睛充满了信任。
“你和里特先祖不同!当年你的先祖是因为失去了自己所爱和守护的人,最后才为心魔所趁丧失理智,而你却和他不一样!你有自己所爱的人,也有自己肯拼了性命去保护的人!”
碧姬举起右手,食指对着头绕了个圈,冲着我微笑道:“别忘记了,我可是你最‘尊敬’的阿姨啊!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这一点我敢拿生命做担保!”
数小时后,当小克里斯汀力量恢复,即将施放月渎前,他心有余悸的地提醒碧姬道:“阿姨,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啊?”
“危险?怎么会呢?”
“为什么我们要到这儿呢,一旦用了月渎,我在短时间内就会失去操纵魔法的能力。万一大哥发起狂来控制不了自己,阿姨你一个人未必能制得住他!若如月公主和乔西在这儿,情况就会好多了。”
小克里斯汀并不知道我和碧姬的关系,仍然好心地劝说着,但碧姬对我却信心十足。
“放心吧,达秀不会伤害我的,这一点我十分的自信!”
她还提醒小克里斯汀道:“等下使出月渎之后,你立刻离开这里,离得远远地,越远越好!以免达秀伤了你!”
碧姬信心十足,但我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其实我和小克里斯汀都反对碧姬的提议,不想阿姨冒这么大的风险,但碧姬却反过来威胁我们,如果我们拒绝她,她就要使用天劫那一招去对付德古拉。
在山洞,几乎就在我和碧姬发生过关系的同一地点,地面上铺了一条毛毯,我静静地躺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为了给小克里斯汀争取“安全离开”的时间差,他事先在我身上施放了封龙印和封魔印,同时封闭我全身的行动。
“大哥,我要开始了!”
小克里斯汀脸色凝重,虽然是大冬天,他的额上却布满了汗珠。他看看碧姬,又瞧瞧我,咬了咬牙出了手。他的左手有如一块白玉铸成般,散发出明亮柔和的银光,而右手则相反,漆黑如墨。施放月渎前,他的身体分成两个部分,同时具有光和暗这两种截然相反属性的力量。
“天啊,光和暗是最水火不兼容的,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我当时背后中招,并没有看清,此时见到月渎的施放方式,目定口呆之余,总算有点理解如月看到小克里斯汀身手后的心情了。
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沧海龙,施放魔法时除了速度极快外,通常也就结一两个手印,但这回小克里斯汀却结出的手印却复杂无比。
先是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接着中指覆于食指之上,然后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不到两秒的时间,他双手连结了七八个手印,起初几个我还能勉强看得清楚,但随即就被他快速的动作弄得眼花缭乱,只觉得似乎有一黑一白两只蝴蝶在眼前嬉戏飞舞。
当双手停下来时,最终定格为双手紧握,食指并拢伸出,放于胸口。先前我们在山洞内生了一堆取暖用的火堆,因火光的缘故,山洞内光线跳跃不定。但就在小克里斯汀双停下的那刻,火焰膨地一声腾起老高,下一刻,小克里斯汀双手下压,食指重重戳在我的前额上。
与前次清凉的感觉的不同,中指的瞬间我只觉得前额象被烈火烧灼一般,痛疼无比。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仍然惨呼作声。
“啊!痛死我了!”
剧痛过后回过神来,我这回却是身处一个暗红色的虚无空间,低头望去,下方的空间象一面镜子,映照出我血红色的倒影……
“前次是水,这回是……”
“呼”的一声,倒影中腾起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没等我反应过来,狂暴的烈焰瞬间就将我完全吞没,最终化为一团灰烬。
“啊!”
惨被烈焰焚烧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实,当我由月渎产生的幻觉世界里摆脱出来时,残留在体内的,蚀入灵魂的剧痛仍令我惨嚎出声。剧痛中我体内的龙力、魔气竟同时被牵动,膨胀,然后爆发,轻易地冲破了小克里斯汀施加的封印。封印解除的同时,我自动变身,嘭的一声背后展开了四翼。
“堕落天使之翼,龙战士之翼,这是……”
一旁的碧姬发出了惊呼,因为我此刻的变身形态,既不是龙战士变身,也不是堕落天使变身,而是混和了两种变身形态的龙魔变身。背后展开的四只翅膀,左边的两只为龙战士形态的肉翼,右边的两只则为堕落天使形态的黑色羽毛翼。其实先祖里特创出的天灭就是为龙魔合一而准备的,离龙魔合一只差一步之遥,可惜他后来英年早逝而未能尽全功。谁知道今天在月渎的帮忙下,我竟误打误撞地将他未走完的最后一步完成。
龙魔合一的一幕小克里斯汀没有见到,但我中了月渎后会想做什么事,他却猜得出来。使出月渎后他就全力逃走,杀气冲天的我恰好看到了他的背影。
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但另一种变化也同时出现,月渎的力量一下子将我体内的负面情绪提升至巅峰,我只觉得胸口仿佛有一团烈焰在燃烧,灼痛难当,整颗心充满狂暴杀念。
“好痛啊!小克里斯汀,我要宰了你!”
只有杀戮才能化解这股郁闷,于是我满腔杀意针对的对像,就是把我的头弄得如此痛的小克里斯汀。我盯着小克里斯汀的身影正要追上去宰了他,眼前人影一晃,碧姬伸开双手,拦在了我面前。面对着处在最强形态的我,碧姬没有变身。
“我要宰了他!阿姨,闪开,我不想杀你!”
即使已陷入完全暴戾的黑暗状态,但由于我对碧姬阿姨没有半丝负面情绪,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挥出逆世拳和轰天拳粉碎拦在我面前的她。
她低声劝阻我道:“你若真想杀人,那就杀了我吧!”
“那么你给我去死吧!”
因要杀人被阻拦而产生的一丝怨恨,立刻就被心魔无限的放大,杀机大盛的我立刻挥动左拳,轰向碧姬的胸口。
拦在我面前时,碧姬已经解开了貂皮大衣的绳扣,当我的拳头挥出时,碧姬阿脸上一片平静,她不躲不避,双手将上衣敞开,那对浑圆饱满的乳房立刻暴露在我面前。除了这件貂皮大衣,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她平静望着我,如水一般平静的眼睛仿佛在对我说:“我相信你,你不会杀我的”
碧姬完全相信我,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赌我绝对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结果她赌对了。
电光火石间,我疾轰而出的拳头在即将打中她心脏前的瞬间改变了方向,轰在了左边的石壁上,轰隆一声,石屑飞溅。龙魔合一后的轰天拳,其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一拳之下,破坏了山洞的支撑结构,一时间整个山洞剧烈地摇晃起来,洞壁上方的石块劈哩啪拉地往下掉。
“阿姨!妈妈!”
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我想也不想抱住碧姬将她压在身下,同时使出泰坦龙躯硬受石击。好在落下的石块不大,仅砸得我皮肉微痛而已。
耳边传来碧姬欣慰的声音:“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杀我的!哪有孩子会伤害妈妈的!”
强行止住杀念,势必引起来心魔剧烈的反噬,大脑内有如万针齐施,刺痛无比。龙的力量唯我独尊,堕落天使的力量为万物所厌恶,所谓的龙魔合一,并非真的合一,双方各占据身体的一半,彼此泾渭分明。我强行止住杀意,令龙力、魔气也在这时乱成一团,剧烈冲突。龙力、魔气在体内冲突的结果,就是‘痛’,犹如灵魂被强行撕裂般的痛,痛得我魂飞魄散。全身的青筋暴突,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的骨头,每一块的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受到两股方向完全相反的力量反复拉扯着,身体仿佛随时都会炸成无数的碎片。
心里的杀念再次膨胀,屠尽众生,破坏一切的念头再起。身体的痛楚告诉我,只有杀戮才能令混乱的龙魔之力分离。我的双手猛地扼住了碧姬的喉咙。
“对,就这样!小鬼,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不会这么痛了!女人都和兵器一样,都是不值得相信的!”
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里特先祖的怨念残留,催促着我快点痛下杀手。
我拼命地摇着头,想阻止自己疯狂的行为,可是双手仍然不受控制地死死扼着碧姬的喉咙。我发觉自己只要不压抑心魔,任其为所欲为,体内的龙力魔气就会自动分离,各归其途,剧痛也立刻消失。
碧姬依旧不做反抗,一方面她强忍扼喉的剧痛,双手放在胸前的乳房上,用力一挤,几滴乳汁喷溅而出。她用指尖沾了少许乳汁,往我的唇上轻轻一抹。
熟悉的乳香味传来,我猛地忆起了童年时初遇碧姬的那一幕,混乱的意识一清,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将身体滚到一边。
我强忍着痛苦,拼命地用意念压制心魔的反噬,冲着碧姬喊道:“妈妈,我不想伤害你!快走,快走啊!”
此刻的我意识再次陷入混乱之中,除了碧姬之外,总是感觉身体里似乎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先祖里特象是与我合而为一的存在,不停在的脑海里催眠般地念叨着:
“小鬼,压抑心魔是多么痛苦的事,为什么要反抗他呢?怨与恨才是天灭力量的源泉!不要抗拒,放纵他,让他为所欲为吧!”
我冲着里特先祖喊道:“你这死鬼给我滚开!我才不想杀害我最爱的人呢!”
“别反抗了,你是无法抗拒心魔的!因为他已是你灵魂的一部分,随着你的强大而强大!杀了那个女人吧,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令你这么痛苦的!杀了她!杀了她吧!”
“不!”
里特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萦绕着,仿佛一只无形的魔手,扼住我的灵魂,要将我拖入最黑暗的深渊。我的抵抗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微弱,因为只要稍稍放弃抵抗,让心魔侵蚀自己的灵魂,身上的痛楚也会相应地减弱。
“阿姨,快走啊!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大声叫喊着,拼命地将身体缩成一团,以免双手再次失控伤了碧姬,但碧姬不但不走,反而扑过来一把将我拦抱住。她冲着我吼道:
“不要放弃,达秀!不要向心魔屈服,你忘记了你修炼天灭的初衷了吗?”
“我控制不了自己……呜!”
嘴里传来腥味,和心魔的对抗中,我无意间将自己的唇咬破了。
“你忘记希拉了吗?你那天对我说,你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修炼这门禁术的!半个月前就在这里,你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过,你喜欢我,叫我妈妈,还说你会象男子汉一样,拼上性命地保护我!后来你也真的做到了!”
一边说着话,碧姬一边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她抓着我的手放在右胸上,那里正是梅丽娅捅她一刀的地方。
“这里曾受过致命伤,当初受伤时,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可是那时侯你为了我,成功将心魔压制、并操纵为已用!当时心魔只是受你驾御的一匹良驹!但现在你怎么就这样就向他屈服了,向这个曾被你两次打败的家伙屈服了?”
“阿姨……”
碧姬张开双臂,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鼓励道:
“别想别的东西,就想着你所爱的人,想着拼了性命要保护的人!想着她们,想着她们都在家里等你回去!你会成功的,不要放弃!”
“呜……我会成功吗?”
“当然!当人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拼命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无比强大!达秀,我相信你会胜利的!”
碧姬阿姨的温柔声音,就象是在我灼热的胸膛里注了一缕清泉,在她的鼓励下,意识即将崩溃的我再次尝试着去和心魔抗衡。
“操纵他,控制他,战胜他!”
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强忍着体内龙力魔气冲突产生的剧痛,死守着保护爱人的这份信念,努力地和心中的那个“他”对抗着……
心魔,本就是自我心中的恶念,当我内心的正面情绪被碧姬引出来之后,此消彼长之下,立刻就出现消退的痕迹。
“这就对了!达秀,不放弃!妈妈相信你!”
“你的戾气减弱了,看,你快战胜他了!胜利之后,妈妈会给你奖品的!”
我开始可以控制自我的行为举止了。碧姬阿姨一直抱着我,鼓励着我,如今的我力量远在没有变身的她之上,但被阿姨抱在怀里的时候,一股力量缓缓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里,帮我熬过最困难的一刻。在我看来,这股力量比心魔,比天灭都要强大百倍。
我一边对抗着心魔,一边也尝试着用正面情绪引导体内的力量,将互相冲突的龙力魔气分开。我对心中的那个”他“吼道:
“我和你不一样,给我滚回地狱去!就算不用负面情绪,我一样可以操纵这股逆世之力!”
※※※※
山洞外寒风彻骨,山洞却温暖如春。当一切都结束之后,碧姬也履行承诺,此刻我正尽情地享受着她给我的“奖品”——奖品当然是阿姨的身体和甜美乳汁了。小克里斯汀这个碍事的家伙,使出月渎后就匆忙地逃离了,这小鬼担心我伤了碧姬,去找如月帮忙。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尽情地享受。
三个小时后,当如月带着乔西跟着小克里斯汀匆忙赶到时,我陪着碧姬正好整以瑕地等着他们。我们皆洗得干干净净,且衣裳整齐,至于那个我们曾经春风一度的山洞,我已将他完全摧毁,以免留下痕迹。
望着脸上露出异色的如月,我双手插在胸前,自信满满地道:“公主殿下,你好象来迟了点!”
第十章:魔王之死
成功地操纵心魔,并将体内的两种变身合而为一,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为了验证自己的进步,我和如月“切蹉”了一整个晚上。虽然战胜了心魔,但我并没有将他完全压制、封印起来。毕竟正面情绪的力量太难操纵,今天我因为碧姬的存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以后呢?经过和如月一整个晚上的对抗,两种情绪间的平衡技巧我已找到了,我决定为自己多留一条路。
龙魔合一之后,两个变身叠加之后,力量的提升是成倍的。左轰天,右逆世,暗黑龙的力量配合堕落天使的力量,完完全全盖过了三头黄金龙力。我仅用了不到七成的力量,就和全力以赴的如月战成“平手”。
“我终于超过如月了?天啊,一直让我头痛万分的霸拳,六元素无效空间,现在看来,好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我的突破,我的进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摸着身后的龙魔双翼,回忆起昨晚和如月交手的一幕幕,真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很好!达克·秀耐达,你终于象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天亮的时候,双方歇战回去休息之时,如月虽然很有风度地对我微笑称赞,但我感觉得出来,她的笑意很牵强。我的突破再次让如月感觉到了压力,如月是极端好强的女子,我不知道这会对她产生何种影响,但绝对不会是好的方面。至于乔西,当我和如月较量的时候,他的银月之眼就一直没有收起来过。
完美地解决天灭的事之后,为了不节外生枝,我有意地避开伦蒂尔和梅丽娅,独自一人静思修行。虽然二女我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她们,比如说梅丽娅为什么不肯认母,被伦蒂尔“拐”走的二女现在如何了,我有意地想把此事拖到和德古拉一战后再解决。精神的力量最难操纵,我不想为了这些事影响自己的情绪,干扰了天灭的发挥。
至于如月,那天之后,她同样也闭关静修,不见任何人。葬月之夜的最后一天傍晚,当大伙聚在一起做好反攻的准备时,我看到了如月。不出我所料,此时的如月完全变了个模样。
原本及腰的亮丽长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短得吓人的板寸头,这令她看上去就象个俊俏的小伙子。几乎每一个看到她这副尊容的人都忍不住想发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声来。
因为剃短了头发的如月,已完全恢复了冰山的本质,目光扫过,除了某人以外,包括我在内,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此时的如月比一天前变得更强了一点,除此之外她的身上更多了一层冷峻,看人时,眼睛里象蒙着一层霜。被我超越后,她又一次倒退,变回到帝国保卫战时那个割发明志的如月了。
如月的“新造型”瞧得梅丽娅两眼发亮,她毫不忌讳地和如月目光对视,而且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地主动搭腔道:
“公主,你的头发……”
“这样的造型,我很喜欢!”
如月瞪了梅丽娅一眼,又追加了一句道:“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一人喜欢就行了,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
被如月抢白了一句,梅丽娅面不改色,点头赞道:“说得好,只要我们自己喜欢就行了!好有个性啊,公主,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敢对如月说出这种话的,世上也只有梅丽娅一人了。梅丽娅和碧姬的关系,这些天来一点都没有改进。碧姬几次接近她想好好地交谈一下,但每次都碰了钉子,梅丽娅根本就不想和母亲沟通。
如月的变化小克里斯也感觉到了,他在我耳边低语道:“大哥,以自我人格的极度扭曲换取无敌的力量,并非是力量修行的正道!用这种方法提升力量,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有那么严重吗?”
我撅撅嘴,不置可否,小克里斯汀也没有多说什么,手不自觉地又结起了手印,这几天来他一直都在反复地修炼月渎。
如月走到我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
如月交给我的当然是天空之星,我将力量强行模拟出光系的效果,轻易地接住了这块曾经无比“烫手”的山芋。
“果然啊,即使身体已是终极黑暗体,但模拟为光属性之后,连天空之星也被瞒过了!”
望着老老实实呆在我手上不再捣蛋的天空之星,我对今晚的战斗信心又增加了几分。针对德古拉手中的封龙之杖和封魔剑,小克里斯汀特地为我准备了一块充满魔力的封魔玉,替我嵌在逆鳞的剑柄上。只要带上它,在十分钟内,封魔玉内贮存的力量可令我对封魔剑和封龙之杖暂时免疫。
※※※※
葬月山位于旦丁城的东侧,和拜月之山隔着一座城市遥相呼应。葬山之山形奇特,梯字体的山体,山顶处象被挖掉似地凹下去一大块。当月亮升起到达山顶处时恰好与山顶的“凹痕”重合,远远望去,月亮就象放在托盘之上献祭给众神的祭品。
葬月之夜的那天早晨,我们接到情报,德古拉袭击了旦丁城周围的一个小城镇,杀掉了城市里一半的居民。临走时他留下话,若我在葬月之夜不出现,将来他就会在帝国内展开大屠杀,一直杀到我肯出现为止,德古拉他着急了。
葬月山是大地怨气最盛的地方,德古拉要实施“葬月”仪式,就必须选择这里。这次前往葬月之山决战德古拉,除了几位龙战士外,我们只带了梅丽娅一人。德古拉可以使出九级魔法,带一般的杂兵去,只是徒增损伤,而且此战真正和德古拉交手的人,只有我一人。青年近卫军的任务,是在战后处理德古拉的“遗毒”。伦蒂尔本来也想跟着去,可是双重诅咒在她身上的冲突太过强烈,如今的她几乎武功全废,去也只是累赘,经梅丽娅劝说留了下来。
至于梅丽娅,虽然不继承龙力,但毕竟还是龙战士的后代,尽管中了两种诅咒,却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出发之前,她偷偷地找过我,向我提出要求。
“若你真的打败德古拉,请你留下他一口气,我要亲手杀了他!”
我点头同意,但也附上了一个条件。
“你必须叫碧姬阿姨一声妈妈!否则一切免谈!”
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但梅丽娅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当场回答我。我微怒道:
“碧姬阿姨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叫她一声妈妈就这么难吗?”
梅丽娅冷笑道:“母亲?那个女人履行过做母亲的责任了吗?”
“阿姨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当年你被德古拉抢走,她可是找了你三十多年了!”
“这种废话,这些天来我听别人说过无数次了,不想再听了!”
“今天我不和你吵,等我宰了那个老妖怪后再找你算账!你不认阿姨做母亲,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姐姐的!”
若不是大战在即,担心影响自己的情绪,我真想立刻发动血咒的力量,让她吃点苦头。对于我的恐吓,她有恃无恐,认定了我只是在虚言。
当我们到了跟葬月之山距离五公里处时,大伙停了下来,这时该由我独自一人出发,去对付吸血鬼王德古拉了。我和众人一一道别。
碧姬阿姨对我说道:“不要太勉强,如果做战失败,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小克里斯汀:“大哥,我相信你能行的!”
乔西对我只是稍稍点头表示一下支持,而梅丽娅则没好气地对我说:“我最讨厌受别人的要挟,你管不了我!”
我当然知道她是指什么,反瞪了她一眼,心想待宰掉德古拉后再和你算账。至于如月,她是最后和我告别的人:“我们会在一旁替你压阵的,你只管专心对付德古拉就行。别死啊,达克·秀耐达,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望着如月头那短得可怜的头发,一时间我也分不清她这是关心还是挑战,只好道,
“在讨回那三天的欠债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
在葬月之山的山顶处,德古拉已一早到来在那等侯着我了。山上修了个巨大的水池,直径约为二十米,深不见底。不过注满水池的并不是水,而是血,殷红的鲜血。为了完成葬月,这些天来德古拉并没有因我的恐吓,老实呆着,他四处出动,抓了不少人,为葬月仪式准备了大量的牺牲。若不是双方实力相差巨大,而且我又有对抗德古拉的“妙计”,乔西和如月早就忍不住出来和他对抗了。
在池子的四周,立了六根巨大的水晶柱,排成正六边形。今天的葬月之山,怨气之重达到了百年来的最高峰,通过模拟的银月之眼,我清楚地看到无数的怨气聚成六条无形的巨龙,盘绕在六根水晶柱飞舞着。
化身为六翼蝙蝠人的德古拉就在池边,焦急地等待着。比起数天前,他的力量更加强大了。暗夜之瞳已不在他的腹中,黑戒指也没有戴在手指上,而是完美地和诅咒之铠融为一体。
“你终于来了!咦,怎么就你一个人?”
力量虽然增强了,但德古拉精神却相当地差,这自然是波丽娅的缘故,为了替波莉娅疗治伤,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以至于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故意挑他痛处道:“宰你这个过气的老妖怪,没必要找太多的帮手!嘻嘻,怎么你也才一个人,祖母大人现在如何了?”
“你……”
“不要生气啊,祖父大人!一用九级魔法我和你可就都完蛋了!九级魔法可以秒杀我却不能生擒我,杀了我,这世上没有人救得了波莉娅那个妖妇的性命!我死了,你的妹妹或女儿也就完蛋了!我想你是舍不得伤害我这么孝顺的孙儿的!”
我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拔出逆鳞,因为我将力量强行模拟为光的属性,同时注入龙力魔气后,逆鳞银光闪烁,附近猎杀者被圣光照到,畏惧地避到一旁。我左手持剑,另一只手竖起中指,对着德古拉做了个下流动作:
“那个妖妇一定就被你藏在附近吧!待我宰了你,一定会和她再度亲热亲热的,那天那一回,我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呢!”
“畜牲,你太嚣张了!”
“嚣张又怎么样,我有嚣张的本钱啊!”
“畜牲!”
泥人也有几分土性,再冷血的吸血鬼,被我这么一再挑拔痛处,也会失去理智。怒吼声中,德古拉首先发动攻势,左臂的蛇形触手哧啦一声,章鱼般地张开,朝我疾卷而至,与此同时他右手摇动封龙之杖,启动封龙之力。
我挥动逆鳞,一招乔西的绝招“三圣华斩”,逆鳞放出三道乳白色的圣光,击在触手上。受此一击,蛇形触手象遇到强酸般滋滋作响,畏惧地缩了回去。至于封龙之力,因为封魔玉的影响,对我根本无效。正如我猜想的那般,为了救波丽娅的命,德古拉尽管恨透了我,却不能杀我。只要他一心想得到我的身体,今日之战就必死无疑。
“祖父大人,你老糊涂了吧,如今的我龙魔合一,那东西对我不起作用,还是换封魔剑玩玩吧!”
封龙之杖并非完全无效,我这么说纯粹为了吓唬德古拉,先前与封龙之光相接触时,我已察觉出封龙之杖的力量对龙魔变身还是有一定的影响,虽然不至于将我的力量完全封死,但是对龙力还是颇有抑制。见封龙之杖失效,不用我提醒,德古拉已换上封魔剑,六只血翼哗啦一声完全展开,疾扑而至。我左手的轰天拳和封魔剑在空中狠地撞了一下,崩放出刺眼的火花,眨眼间我们在半空中已过了十几招。
“祖父大人,为什么把力量减弱,为什么又舍易求难地和我打起肉搏战?是舍不得你孙儿下半身的这条大肉棒呢?哈哈……”
“畜牲,你今天一定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
双方边骂边交手,战斗中我将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控制得非常好。龙力和魔气这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体内一左一右,各行其道,配合得十分地默契。右半边身体内堕落天使的力量管防御,使出圣光护体之类光系魔法防护蛇形触手的攻击,左手半边龙的力量负责进攻。
“模拟风的力量,轻身术!御风术!”
“模拟土的力量,泰坦龙躯!”
“模拟光的力量,祝福加身!”
不仅如此,我故技重施,利用天灭连续模拟出其它龙战士的绝招,提升自我的攻防和速度。担心“伤”了我的德古拉因为不敢全力出手应战,一时间反而处在下风。虽然有三件黑暗圣器相助,可是被波莉娅拖累的他休息严重不足,反应速度和判断力都下降得十分厉害,力量控制上更是差得一塌糊涂。一交手我就感觉出来了,现在的德古拉虽然力量更强,反而比几天前要好对付得多。
尽管占据上风,我却不敢掉以轻心,到当前为止,我的攻击始终没有对德古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曾有一次我以“疾风瞬移”快速闪到他身后,猛攻其防护相对较弱的一只血翼上,然而我全力以赴使出八级光系魔法白银圣矛,依旧不能打穿那薄薄的一片蝠翼。八级魔法仍然是我现在的极限,破不了诅咒之铠,用了也是白用,索性后来就将其放弃了。
不过在连续攻击中我发现一件事,诅咒之铠的防御能力并不在于铠甲本身,而靠其释放出的能量护甲保护德古拉的身体。模拟的银月之眼发现,当受到攻击后,护体的能量都会暂时减弱。
“只要对着同一个地方连续不断地攻击,让损耗的速度超过回复的速度,那应该可以打穿这层讨厌的乌龟壳了!”
抱着这念头,我小心地将战斗引至离地百余米的空中。此时月亮的边缘出现了一丝阴影,月蚀开始了。我开始全力出击,先是突然出放出光系的失明魔法,令德古拉出现短暂的失明,接着再次使出疾风瞬移,挪移到德古拉身后。
左轰天,右逆世,我的双拳雨点般地接连打在右边第一只血翼和背部的连接处。同一部位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连中十五拳,来不及回复,诅咒之铠的防护开始崩溃。当我的右手挥出第十六拳,终于成功地打穿了诅咒之铠,透背而入。
右手的拳头指处传来柔软的感觉,我知道自己这一拳已成功地轰进德古拉的身体里,模拟为光属性的力量趁势全面释放,一股脑地通过这个缺口注入德古拉体内。
“老妖怪,给我去死吧!什么……”
我兴奋地大叫着,但这一击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我的力量送入德古拉体内后,犹如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我想抽身后退,诅咒之铠聚合过来,将我的右手牢牢地卡住,抽手不得,正在惊骇间,对方右手向后肘击,狠狠地击在我的小腹上。这一肘的力量大得惊人,即使有泰坦龙躯护体,也轰得我口吐酸水,而且身体本应受力后飞却被卡住右手牵制,右臂差点被拉脱臼了。
“小鬼,我说过你太嚣张了,我吃的盐比你吃过米还多呢!先前我是故意放水,才让你这么嚣张的!否则你怎么能这么得意!”
总算咸鱼翻身,德古拉接连几个肘击,粉碎了泰坦龙躯,几乎将我打瘫之后,他这才松开对我右手的扼制。在空中闪到我背后,前胸贴着我的后背,额头贴着我的后脑,从两臂处生出无数的蛇形触手,将我们二人牢牢地绑在一起。我们的身体开始下坠,哗啦一声落入正下方的血池中。血池并不深,我的脑袋恰好可以探出“水面”。
德古拉在耳边得意笑道:“畜牲,交出你的身体来!”
我一边挣扎一边喊道:“灵魂转移时,肉身不能受到外力限制!你没法封住我的力量,想占据我的身体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自以为是的畜牲!葬月的力量加上三件黑暗圣器,完全可压制你的一切反抗!你放心,占据你的肉体后,我会把你的灵魂好好地处置的,绝对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的!”
“不,不要这样,我是你的孙儿啊!”
“畜牲,你到现在才知道害怕啊!交出你的身体来!”
德古拉举起手,手掌心贴在我的额头,右手中指处现出一个戒指状的凸痕。一道红光由戒指发出,直指天上已开始月食的明月。感应到黑戒指的波动,头上那轮已被蚀去三分之一的明月霎那间化为血色,一道巨大的红光从天而降,把整个山顶笼罩其中。
血月现形,葬月重现,在那诡异的红色光线的照耀下,聚集在四周六根水晶柱上,只有银月之眼才能看见的怨灵一下全部现了形,幻化出无数面容来,男女老少皆有,每张面孔都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血是怨灵们最喜欢的东西,受到血月的影响,飘荡在半空游走的怨灵纷纷脱离水晶柱的抑制,汇聚到血月光柱的正中央,聚为一条白色的巨形长龙,一齐投入血池之中。
“呜啊!”
耳膜里传来刺耳的尖啸,令我头痛欲裂,全是怨灵们在生前最后的悲啼,他们皆是死于战争或意外的冤死者,个个在死前一刻都充满了怨气。小小的一个血池很快就充满了怨灵,可是他们却不敢靠近我和德古拉一尺范围内,显然是对诅咒之铠有所畏惧。
葬月已经开始,德古拉也兴奋得全身发抖,他在我耳边念道:
“畜牲,在死前就让你开开眼界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葬月,当天上的月食完成之后,这些怨气就会回归天上。而在那一刻,我已完全占据你的身体,我借用你的身体你的力量,引导葬月仪式,当血月重现人间之后,这方圆一千公里,不,或者许更广的地方,血月影响范围内的一切生物全部都会吸血鬼化!”
我嘲弄道:“你真会白日做梦,你当灵魂转移是这么容易的事吗?”
“不信吗?我这就先占据你的肉体,再改造你的身体,变成的吸血僵尸龙战士!”
说着,德古拉已开始行动了,他双手紧紧将我的手臂匡在腰上,更多的触手生出来,将我绑得有如棕子一般。做好一切防护措施后,一个红色的,虚无状的人形物质由他的身体里飘出来,融合进我的身体里,正是德古拉的灵魂。
异物的入侵,我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我惊恐地大叫道:
“不!想要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容易!天灭,给我把身体变成光属性!”
“蠢蛋!天灭再怎么厉害,毕竟也只是将暗的力量模拟为光的属性,再怎么样你还是暗属性的,对我只是有益无害!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狂妄小子,准备受死吧!”
“你在做梦,该死的老妖怪,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嘻嘻,来不及了!你受堕落天使力量保护的右边身体已被我控制了,现在该是左边了……”
血月的力量和黑暗圣器的联手之下,我的抵抗有如螳臂当车,顷刻间,除了一个地方以外,脖子以下身体部分的感觉几乎全部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肢体和器官已完全被德古拉侵占。
“现在该夺取你的大脑的控制权了!占据了你的身体之后,我会立刻发动葬月!将你的身体吸血鬼化后,神的诅咒再也不能影响到这具身体了,到时候我会将这具新身体突破第七变的限制,完成前所未有的第八变!”
大功即将告成,脑海里传来德古拉得意洋洋的意识。只是这个愚蠢的老妖怪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到当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求之不得的。我事前定下的诛杀德古拉的计谋,就是要在他侵占我肉体的那一刻施行。
我决定最后一玩弄德古拉,故作害怕地求饶道:“祖父大人,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你这畜牲也知道错啊,太迟了!”
“呜,我好怕,我好怕啊!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呜呜!”
我故意以半男不女的人妖语气,送出了求饶的话。正如我所料的那般,对方马上产生了疑惑的情绪。
“祖父大人,在你杀我之前,能否回答我一个极重要的问题,请你务必老实地回答我。”
“什么问题!”
疑惑的气味是越来越浓了。
“我脖子以下部分的身体,你真的取得了完全的控制权了吗?难道就没有遗漏掉的?”
“当然了!你的手,你的脚,你的呼吸、你的……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经我点醒,德古拉方才觉察出异样的地方,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我嚣张地大笑起来:“总算发觉了吗?就让事实来告诉我吧,吸血鬼王把天空之星吞到肚子里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吧!”
不错,乔西的天空之星就在我的胃里,交战之前我就将他吞入腹中。先前和德古拉的战斗,我运用天灭令自己的力量模拟为光属性,并非是想靠力量打败这个老妖怪,而是为了避免天空之星对肉体的伤害而已。本质上依旧是暗属性的我,把天空之星吞入腹中,可是比吞食大量的毒龙草还要危险百倍的事情,另外一个因素就是为了瞒过德古拉,令他忽视天空之星被藏在我的胃里这个事实。
当德古拉强行将灵魂转移到我的身体里,当他的灵魂脱离黑暗圣器的保护,和天空之星做了如此“亲密”的接触时,灭亡已是不可避免。我撤去了先前用来隐藏天空之星的波动,包在其表面的“光”属性的护罩后,恢复“清明”的天空之星感应到吸血鬼黑暗灵魂的存在,立刻释放出净化邪灵的圣力。
“畜牲!”
发觉中了圈套,为祸帝国百余年的吸血鬼王,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就在大功即将告成的前一刻,一缕恶魂化作轻烟,消失在我的身体里。虽然是黑暗系的,天空之星会伤害我暗属性的肉体却不会伤害我的灵魂,毕竟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德古拉不是人,而我是人,天空之星是不会杀“人”的,德古拉的第二个弱点就是这么一回事。
身后那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垮了下来,缠住我四肢的蛇形触手迅速地腐朽枯化。随着德古拉丧命,失去了黑戒指的招引,头上的红光消失,四周怨灵呜咽一声,做飞鸟兽散,朝四面八方飞速地逸散开来,葬月结束了,
德古拉死了,被我“轻易”地干掉了,容易得令我都不敢相信!正应了一句老话:“世上最厉害的,到底还是人类的智能”。我挣脱身体所受的钳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把天空之星吐出来扔到地上。虽然我利用天灭强行将身体模拟为其它属性骗过他,但把这要命的克星吞到肚子里也不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吐掉天空之星这个最大隐患,我把双手按在面前的人形铠甲上,将体内的力量恢复为真正的暗属性,注入其中。
我在心里念叨着:“现在的我,已将黑暗力量修炼到突破属性限制,比起吸血鬼王德古拉,我才是黑暗世界的王者!暗夜之瞳,你不会再背叛我了吧?”
德古拉藏身诅咒之铠内的那具躯壳,此时已化成一具木乃伊般的干尸,稍稍一碰就化为粉末,所有的生气和精气都在他败北的那一刻被黑暗圣器吸蚀得干干净净。弱肉强食,这就是黑暗世界的法则,当德古拉身亡之后,失去控制的黑暗圣器立刻在第一时间背叛了主人。感应到我这个比德古拉更强大,更黑暗的存在之后,他们一齐向我发出了臣服的呼唤。
随着我将终级黑暗的力量注入其中,已融为一体的三件黑圣器开始分离,卟的一声,首先飞出来的是黑戒指,接着才是暗夜之瞳。我左手握着暗夜之瞳,右手捏着黑戒指,看着面前的人形铠甲,一时间内心波涛汹涌。
“德古拉不过是个过气的老妖怪,靠着他们才变得如此强大,我若是穿上这三件黑暗圣器,我会变得多强呢?三件黑暗圣器都是怨气的产物,其源头和万神血咒是同一类的东西,我穿上他们,万神血咒也拿我没办法了吧?”
强大而无敌的力量就摆在面前任我摘取,握住他,拥有他,这世上也只路西法这神话般的人物可以充当我的对手,就连奥拉皇帝在我面前都只会是一个小丑。
我问自己:“无敌的力量就在你面前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把握住他呀?”
唯一让我犹豫因素就是,若长期借用黑暗圣器的力量,身体和心灵迟早都会受到其侵蚀,最后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但若只是“暂时”地借用一下呢?
这真是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啊!
如月和小克里斯汀等人正迅速地接近这里,感觉到战斗结束后,一直躲在附近观战的他们也匆匆忙忙地赶到战场。这时,飞在最前方的如月已在距我不到三百米远的空中,感觉到她龙力的逼近,我想了想,做出了选择。
我换掉逆鳞剑柄上的封魔玉,让暗夜之瞳归位,同时也将黑戒指戴到了左手的中指上。
“如月,帝国的命运,我们间的命运,就由你来选择吧!”
※※※※
德古拉已死,施加在梅丽娅身上的蝠翼魔咒也立刻失效,用以对抗的龙翼血咒也无须存在。因此在碧姬阿姨一再要求下,我只好马上替梅丽娅解除了诅咒——本来我还想拿这个来要胁她,逼她叫碧姬一声妈妈。
而如月,她则站在离我较远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我,脑子里正思考着一个问题,一个刚刚出现的大问题。
被德古拉藏在血池里的波丽娅很快被乔西找到,当小克里斯汀施法将她由池底“捞”出来后,这个妖妇被冻在一个冰块里,而诅咒之铠也早被捞出来扔到了岸边。
看见波莉娅这个大仇家,杀不了德古拉的梅丽娅将一切仇恨集中到了她身上,她拔出匕首扑了上去。
“等等,待我取走一些东西,余下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及时挡开梅丽娅的匕首,另一只手迅速敲碎冰块,把冰封在里面的波莉娅抓了出来。这个妖妇的伤重程度和几天前的碧姬阿姨相差无几,德古拉费尽心血也仅能吊住她一口气。不待其它人多言,我的五指一张,狠狠地扣在她的面门上。
“龙魔噬魂!”
妖妇的记忆,她说过的关于战胜诅咒的真相,是我最想知道的重要情报。龙魔噬魂,真正的龙魔力量,蚀魂夺魄的龙力、魔气同时入侵大脑,波莉娅从昏迷中被硬生生地痛醒过来,还来不及恢复意识,就被我变成了白痴。
“这回轮到你玩了,虽然是我的祖先,但你把她剁碎了喂狗也无所谓!”
我将变成废物波莉娅丢给梅丽娅,取来的记忆也不多“看”,暂时就封存在灵魂石内。龙魔噬魂这一招我虽然用过多次,但在别的龙战士面前表演,却还是第一次。如此残忍的法术,看得众人眉头齐皱,碧姬关心地问我道:
“达秀!”
面对着阿姨关怀的眼睛,我很感动,微笑着对她道:“阿姨,你放心,我现在非常的正常,非常的清醒!”
是的,我现在的真很清醒,而且是清醒到了极点!把波莉娅折腾成这样,虽然令负面情绪大大增加,但已被我打败的心魔却被我的理智牢牢控制着。我对着碧姬说话,精神却全都集中在不远处的如月身上。
我和如月隔着一个血池,背对背站着,如月这时就在站那具人形铠甲前。表面上她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正专心致志地观察着面前的诅咒之铠。但实际上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我身上。
“如月,我的进步,我的突破,我的强大,你现在应当已清淅地感觉到了吧,我的存在已对你产生的巨大压力!若我想要,我会是比德古拉还要可怕的恶魔,若我想要,也可以轻易地颠覆你的帝国!”
我故意当着如月的“背”把波莉娅整得不成人样,就是有意地要让她看到我的另一面。故意远离诅咒之铠,放弃这防御最强的第三件黑暗圣器,给如月有杀我的机会,这也是我刻意这样做的。
在戴上黑戒指的那一刻,我已生出了一丝反叛之心。祖上七代加上我共八代,当了三百多年的狗,我早就厌恶至极了。如今已有翻身的机会,我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不想再象从前那般任人宰割。
我给了如月三种选择的身分:雷兹的传人,我的女人,帝国的女皇帝。
若如月有雷兹般的胸怀,能容忍我的强大,视一切危机为挑战和游戏,我会象先祖卡鲁兹般,全力地帮助她完成她的梦想。
若如月选择做我的女人,象希拉她们般,为我的进步强大而喜悦,我也会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床上床下,和她一起做战,全力辅佐她。
若如月象他父亲那样,有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处事习惯,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会在她变成神龙王之前,抢先动手,将一切对我不利的因素全部毁灭。帝王之位,我本无心,虽然不是很喜欢,但风都城内帝王之位,偶尔坐坐倒也无妨。到时候我以联姻的方式把卡尤拉娶过来,创建一个人魔合一的大帝国,未尝不是很有趣的事情。至于如月你,就乖乖地呆在后宫,做我的专用情妇吧!
我考验如月的时间很长,从现在至回到风都,这段时间,我会有意地给她无数“杀”我的机会。判断的标准,就是她身上有没有杀气释放出来,只要让我感觉到一丝杀气的存在,我就认定她做出的选择是第三项。
我的背,如月的背,一直都没有转过来,我们一直都没正面相对过,我们一直都在躲避对方。
※※※※
当我和如月开始无声地对峙时,梅丽娅却没有闲着。她提着波莉娅,嘴里发出尖长刺耳的怪笑声,匕首挥动,刷刷几下就将波莉娅那张美绝人圜的面孔变成了可怖的大花脸。
“本来想好好招待你的,可是你变成了白痴,我就毁了你的最自以为是的脸吧!美丽的母亲大人!“
梅丽娅提着波莉娅,歇斯底里般地笑个不停。梅丽娅叫波莉娅母亲,称呼实在让人奇怪,不过想到她是被她养大,倒也没什么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吗?还可以再勾引别的男人吗?”
梅丽娅一边叫一边哭一边笑,她将波莉娅扔到地上,抬起脚往她的脸上猛烈地用力贱踏。站在一旁的碧姬终于看不过去了,抓着她的手硬将她拉开。梅丽娅愤怒地将碧姬的手甩开,双手使劲一推,推得碧姬蹬蹬地后退几步。
梅丽娅冲着碧姬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滚开,你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的痛苦!”
被亲生女儿一推一骂,对碧姬心灵的打击远比捅她一刀还大,顿时她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得吓人。
“混蛋!”
一旁的我终于看不下去了,也顾不上和如月“对峙”,走上前去,“啪”地给了梅丽娅一记重重的耳光。我瞪圆眼珠,恶狠狠地道:
“你该感到自豪,你是第一个被我摔巴掌的女人。我忍了你很久了!他妈的,真的是她妈的!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妈的份上,就算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也会象宰那老妖怪一样地宰了你!”
被我狠狠摔了一个耳光,梅丽娅愣了数秒,回过神后立刻挥动手臂,想对我还以颜色,却被我在半空中抓住了手腕。梅丽娅一边挣扎着,一边冲着我怒骂道:
“达克·秀耐达,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这条色龙,和那个贱女人一样,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勃然大怒,五指不断加力:“贱女人?你说谁?是指波莉娅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就杀了你!”
龙魔之力渗入体内,顿时痛得梅丽娅全身蜷成一团,我的压迫并未令她不屈服,反而激起了她的倔强。
“当然是边上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你还以为会是谁?”
“混蛋!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加油,怒气冲天的我再加把劲,力量强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整得梅丽娅惨呼连连,却咬牙不肯认错。
“住手,快住手!”
“大哥,你镇静点!”
事情越闹越僵,小克里斯汀和乔西上前拉住我的手臂想拦阻,却被力量大增的我挥臂一甩,两个人都飞了出去。
“我要给你点教训!”
我扬起左手,正想再给梅丽娅一个耳光,却被另一只手拉住了。我用力地挣脱那只手的干扰,巴掌正要扬下去,脸上一痛,自己先挨了一个天外飞来的耳光。这一掌,一下将怒气冲天的我打呆了,也打醒了。
打我的人是碧姬,她眼里带泪,呆呆地看着打人的右手,又呆呆地看着我,再瞧瞧不肯认其为母的女儿,眼睛里充满了懊悔和痛苦。
半晌,她才艰难地从嘴里吐几个字:
“对不起,我不是……”
“妈妈,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这世上,有哪个孩子会因为被妈妈摔耳光而恨她的呢?”
象是不经大脑思考,我嘴里立刻就吐出了这样的话来,不过也确实是实话。被碧姬当众打了个很委曲的耳光,我心里却一点都不恨恼她。
我松开抓着梅丽娅手腕的右手,诚心诚意地向碧姬致歉道:“何况刚才的我确实也不太冷静,有点做过头了!妈妈你打得好啊!”
“嗨,你这孩子……你真的长大了!”
望着我这不是儿子的儿子,又瞧瞧边上那个不象女儿的女儿,碧姬阿姨眼中交集着欣慰和痛苦。
气氛一时间变极其僵硬和古怪,碧姬的这一巴掌,令我和梅丽娅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乔西与小克里斯汀也想不出该如何来圆场。至于如月,我们这边闹得天翻地复,她却一直没有转过身来,由始至终都站在那儿,对着诅咒之铠发呆。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我们头上那轮明月,那轮颜色已恢复正常的明月,突然间又化为了可怕的血红色。直到一声可怕的雷鸣出现,大伙才一齐回过神来。
抬头望去,但见满天紫电狂舞、雷如虎吼,一眼瞧去,便知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天劫?阿姨,快用天人合一之法!”
第一时间,第一念头,我想到的就是此事,立马变身为龙魔,做好替碧姬硬接前奏的准备,然而预期中的凶眼并未在天上形成。
大伙正惊疑间,只有小克里斯汀看出了点苗头:“不象是天劫,倒象是长距离的超时空移动魔法,但这种魔法,只有……”
话未说完,一道闪电由高空击下,落在血池中央,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四周的六根巨型水晶柱亦同时爆裂炸碎,一池的鲜血在这一击下全都蒸发殆尽,巨响过后,但见池内光芒乍闪,夺目欲盲,血池的底部出现一团模糊的人形血肉,殛电就在其赤裸的躯体上游走不已,光彩奇幻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
我和乔西不约而同地用上银月之眼探测这团来自天外的异物。
“什么,这种力量性质,这种感觉……这怎么可能?”
银月之眼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探测的结果马上就出来了,答案吃惊得让人不敢相信,边上的小克里斯汀也发出了异样的惊呼。
殛电渐渐消散减弱,那团血肉挪动着站了起来,身上披着血浆滴滴嗒嗒地不停地向下淌着,血色的脸看上去一脸歹毒狰狞,眼睛里透着倪视一切,毫无人类情感的凶光。他的身材体型,我似曾相识,但却又似乎未曾见过。
那人的个头与小克里斯汀相差无几,站起来后,他左手随便结了手印,轻哼一声,沾满全身的血浆全部离体而去,露出了他本来的真面目。
小眼睛,不高的鼻梁,大众化的面孔,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相貌,不考虑目光的因素,他看上去就象一位极普通的乡村教师,唯一比较特别的是那头雪白色的,披肩的卷曲长发,以及一身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
望着他,一旁的小克里斯汀终于忍不住,颤抖而又激动地叫出了我心中的答案:
“先祖!”
不错,他就是小克里斯汀的先祖,登上日不落山,挑战创世之神的初代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汀,那个已成为神话的传奇,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们的面前。
望着跟前众人,他露出怪异笑意,微微转身打量,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数秒后,他格格地狂笑起来:
“龙战士吗?真是太幸运了,真是太高兴了!憋了几百年,刚出来透口气,就看到一大群想要干掉的家伙们!”
后 记
退场角色不甘的怒吼和新角色的发言:
头戴小丑的尖高帽,套了个红色的假鼻子,打扮成怪男黑杰克模样的德古拉:高举着小旗大呼不平道:
“太过份了,我抗议,再怎么说我也是五大BOSS之一,怎么只用了不到半章的功夫,就把我给秒了!”
青蛙:“青蛙一直很推崇古龙前辈和罗前辈的战斗战争描写方式,战前准备几万字,战斗过程几千字甚至更少。想想看,为了杀你,青蛙前面做了多少布线啊,该知足了!”
德古拉疑道:“罗前辈?罗森吗?他可是战斗串烧大王啊!”
青蛙(一脚踢飞)“干你娘亲,俺说的是罗贯中前辈!”
飞舞在空中的德古拉:“可是你在杀神龙王时……”
青蛙(追加一记轰天拳)“谁叫你只是一个过场的小丑BOSS,人家是大BOSS!小丑就是小丑,蛤蟆就是蛤蟆,吹大了肚皮,硬赖着爬上高速公路,也不会有人当你是悍马JEEP的!”
踢飞这个讨厌的小丑之后,一直难产的前传中青蛙最喜欢的主角出场了。
初代沧海抱怨道::“怎么把我出场的形象描写得这么地恶心?一出来就人妖一般地怪笑个不停,太影响我原先云淡风清,哲人诗人的形象了吧?好歹我也是真正的,史上最强的,第一个完成八变的龙战士啊!”
青蛙狂抹冷汗:“其实是这样的……咕噜咕噜咕噜……其实在前传里,你可是我最爱的男猪啊,远胜雷兹和卡鲁兹!”
初代沧海(瀑布汗)状:“最爱的男猪?屠杀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可是作者的恶趣味!呜,看样子我这个“最爱”的男猪也难逃你的毒手了!“
奸笑中的青蛙……初代沧海的表情开始变化,人格全面转换中,数秒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How dare you?”
某蛙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呜,又来了,我可一点都不好吃啊!”
下一集介绍:崩断的锁链
北欧神话中,魔狼芬利斯拥有超越主神奥丁的力量,于是神给他套上了一条锁链以束缚其恐怖的力量,可是当锁链被挣脱之后,芬利斯到底还是杀掉了奥丁,引发了世界末日。
在龙战士的故事里,万神血咒就是神用来束缚龙战士力量的锁链,诅咒这条锁链折磨了他们整整三百年。但有一位龙战士却成功地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并登上日不落山挑战神的权威。
他的名字就叫哈巴罗尔·克里斯汀,一个原本只想做朵白云的男人。
三百年后,另一条锁链也被挣断了,两位八变后龙战士对决,堪称是神魔大战后最强的决战,连创世之神也自叹不如的伟大力量,亦将在那一刻现身人间
【第二十六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七集:安卡古斯
内容简介:
造物神的最后创造,毁天灭地的最终存在!
以初代沧海龙形象出现的杀人狂,竟是传说中的破坏神安卡古斯,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让力量突破层级限制全面发挥,只是人魔等级的龙战士们该如何在神面前取的生机?
先知预言无从逆转,解开谜团的代价,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肉体的力量、心灵的力量,真正能够超越万神血咒的又是什么?
第一章:破坏神安卡古斯
“龙战士吗?真是太幸运了,真是太高兴了!憋了几百年,刚出来透口气,就看到一大群想要干掉的家伙们!”
变态的笑声刚落,初代沧海龙哈巴洛尔·克里斯汀开始变身,当他赤裸的皮肤表面结出沧海之铠后,我再度大惊失色。那是因为本应是海水般湛蓝色的沧海龙之铠,这回在我的肉眼里看到的却是黑色,而模拟的银月之眼,看到的却是水晶般的无色透明。
就象小克里斯汀预测的那般,初代沧海龙已完全突破了属性限制,达到神龙王般“无”的境界,而他正口口声声叫嚷着要宰掉我们。
杀机一动,变身完毕,初代沧海龙的攻击立刻展开。举起左手,对着我们五人这边隔空一记虚抓。手掌刚动,一眨眼,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施放魔法的速度几乎快过思想,众人才刚刚生出防御的念头,隔在我们和他之间的空气随着这一抓被抽得干干净净,出现一个直径达十五米的真空区域,巨大的吸力吸得众人全部身体失控,朝前冲过去。
意念一起,魔法立现,力随意到!快,实在是太快了!这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无想转生!施放魔法的速度,几乎快得要超越思想!
更可怕的是,在出招之前,站在初代沧海龙侧后方的如月在听到他喊着要干掉龙战士时,立刻就用六元素无效空间锁住他的身体,做出预防准备。面对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强烈干扰抑制,初代沧海龙不受丝毫影响,更反过来将干扰封锁的力量破坏、转移、最后化为已用融入攻击之中。六元素无效空间是魔法师的天敌,但此时却成了笑话。
比这更令我发狂的是:初代沧海龙现身至今,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强度,以及银月之眼判断出来的力量等级,竟然只有龙战士五变初期的程度,就连乔西的力量,都比他强!
练成天灭之后,我施放魔法的速度大大加快,曾自以为和真正的“无想转生”相比虽不如但也相差无几,但在初代沧海龙面前,我的“快”简直就是乌龟爬。
唯一令我稍有欣慰的是,靠着银月之眼无双的洞察力,以及远胜常人的反应速度,思想和眼睛还能跟得上。
只有我与如月在第一时间及时做出了反应,陷入真空的旋涡,身体暂时失控,我不守反攻,先将身体模拟为最利这种环境战斗的风属性,借着真空漩涡的吸力,以碧姬阿姨的绝技疾风刺将令身体刺稚旋转,双拳并举过头拼在一起,以拳代枪,身体高速越过还未做出反应其它人等,抢先一步攻击初代沧海龙。
站在初代沧海龙身后的如月默契地配合着我发动攻击,金色拳头亦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初代沧海的身后。以如月的性格,本是极为不屑与人连手对敌,当这位神话般的对手出现后,在其强大的压力面前,她毅然放弃了这份执着。
面对着两位六变后龙战士的前后夹击,初代沧海龙象是早有预见般,摆动的左手在空中化抓为揣,先前被吸走的空气被他压缩为一颗米粒般大小的压缩弹,凝聚在中指尖上。他看也不看迅速接近的如月,手指向后一弹,射出压缩弹。
而在同一时刻,我人拳合一的“疾风刺”已轰到初代沧海面前,眼看就要将他的面门轰得稀烂,他抬起右掌,竟以一只肉掌抵挡我用轰天拳和逆世拳组成“枪尖”连手攻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毕生都难以忘怀的。
那只看似弱不禁风的手掌,掌锋处蒙着一层黑气,往我并拢的双拳上一切。拳掌交击间,送来一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接着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剧痛由双拳顺两臂漫延而上,直至肩膀处骤然消失,接着我的大脑对双臂的控制能力突然丧失,并拢的双拳先是自动分开,然后又不受控制地对轰一拳。
左轰天,右逆世,对轰的结果没有产生那招无敌的“寂灭虚空”。而是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魔气、龙力互残,能量的激荡全在体内发生。我只觉得胸口一痛,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曾自以为是无敌的绝招,在这记掌刀面前变成最愚蠢的败招。
而这时如月的闷叫声亦同时传来,无坚不摧的霸拳,曾令地上无数神兵饮恨的铁拳,在这颗小小的空气压缩弹面前却崩了牙。双方硬碰硬之下,如月发出一声痛呼,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池边的地上,看样子那一记她吃了大亏。
仅凭轻描淡写的二招就把我和如月两人击败,初代沧海龙得手之后立刻侧移后退,收手过程中,他右手剧颤不已。这时碧姬的攻击追至,隔空击来的气流弹却被他一个瞬间移动轻松躲过。先前因为分心女儿的安危,她迟了小半拍才来得及出手。
“别走!”
乔西比碧姬又慢了一点才在真空旋涡中控制住身体,银月之眼捕捉到初代沧海龙瞬间移动的轨迹,映月全力以赴劈出三圣华斩阻截。然而三道圣光斩中的依旧是对方留下来的冰之幻影,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而小克里斯汀因为面对先祖又不愿追击,最弱的梅丽娅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双方的第一回合交锋就此结束。
瞬移而走的初代沧海龙在数十米外的现形,双足刚落地还未站稳,身子猛地一阵摇晃,接着右手手掌啪的一声化为漫天的血雾,炸为碎片。
“可怕的家伙!”
以一打六却能在一招内重创最强的如月和我,代价仅是一只手掌,看得我心胆俱寒。
但真正的可怕才刚刚开始,爆碎的那只手掌并未真的废掉,肌体粉碎只是为了化解轰天拳逆世拳的伤害,伤害一去,粉碎的手掌组织就自动回射归位,在断腕处重新组合成一只完整的右手。望着手掌碎片重组的一幕,所有的人全都目定口呆,这是什么样的魔法治疗方式啊!
如月捂着右手手腕站起来,脸色很难看,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那颗“小小”的空气压缩弹,不但粉碎了她的霸拳,更重创了如月的右手,乔西连忙上前替她治疗。
小克里斯汀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冲着初代沧海龙大叫着:“先祖,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们这样?为什么要杀我们!”
到当前,小克里斯汀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依旧只把面前发生的一切当作长辈恶意的玩笑。其实不光是他,在场的每个龙战士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如月到底还是如月,最是处变不乱,提醒我道:
“小克里斯汀,冷静点,不要乱!达克,你有卡鲁兹的记忆,应当‘认识’这位前辈的!用你的银月之眼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谁!”
经她一提醒,我马上运用银月之眼仔细探察,同时提取祖先卡鲁兹的记忆中的初代沧海龙,将“二者”的形象作对比。这个时候,除了小克里斯汀以外,所有的人提足神运足力量做好恶战的准备,就连梅丽娅也使出堕落天使变身。
而这时,初代沧海龙的眼睛却死盯在我的脸上,面上的肌肉一搐、一搐地抽动个不停,脸上同时露出害怕和愤怒的表情。
眼前的初代沧海龙言行举止根本就不象传说中的那人,而我“身分对照”的答案也出来了,他偏偏就是从前那位登上日不落山的那位前辈。银月之眼再次探测的结果,他脑部的龙魄的强大程度比历代任何一位沧海龙都要强大得多。我推算过,除非是第八变,七变后的沧海龙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但是,这股强大的力量却被一个古怪的封印封锁着,说他古怪,是因为这个封印的力量并非出自外部,而是来自龙魄自身,象是被初代沧海自己封印的。当我正在思索其中的缘由时,他却指着我和如月,说出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啊,没错,是那种力量!是的,还有,这张脸!”
囔囔地说了一些不知所谓的话之后,突然举起右臂,指着我的鼻尖,用着歇斯底里般的语气尖叫道:
“对,是你,就是你!龙魔变身!没错,就是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还有一个家伙,另一个家伙,他在哪?是她吗?”
手指移到如月身上,接着又摇头否认道:“不,不是你!虽然招式一样,不过他是男的!他叫他儿子,那一定是你们的孩子了?或许那家伙还没有出生!宰了他的母亲也一样!唔,该死,又来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以手按脸,拼命地摇着头,面部的肌肉强烈地扭曲着,牙齿格格作响,仿佛在忍受着某种剧痛。
我和如月的关系,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此话一出,大伙的感觉都有些古怪。对方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如今又嚷着要杀我们,出于防护的心态,我和如月本能肩并肩站在了最前头,直接面对初代沧海龙正面的压力。而碧姬则强拉着梅丽娅的手站在我们左后一点的地方,她挡在梅丽娅面前,将龙力提升至六变的巅峰,虽然没有说话,眼睛却死死瞪着初代沧海龙,精神极度紧张。梅丽娅先前虽然对碧姬很不尊敬且态度恶劣,但看到碧姬不顾一切护女的举动,终于也让她态度有所软化。
我把看到的结果和推断告诉如月:“没错,他就是初代沧海龙,无论力量和身体都没错!而且他的变身级数,肯定达到了第八变!”
在先前的战斗中,我闻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死亡气息,初代沧海龙的眼睛望向我们,时不时地闪过浓烈的杀机。强烈的危机感逼得我不得不将自己和如月间的一切芥蒂暂时抛开,全力地与她合作。
“第八变?”
此话一出,除小克里斯汀以外,所有人全都脸色大变。在帝国里每个人的心中,包括龙战士在内,大家都有个共识:第八变,缥缈虚无,从“未”有龙战士完成的第八变,就是人和神之间的界限!每个人都这么认为,完成了第八变的龙战士,绝对是等同于神的存在。
“不过他的力量不知为何自我封印起来,此时只有第五变初期的级数。”
我接下来的话让如月稍舒了口气,她马上转而询问乔西的看法。乔西和小克里斯汀站在我们的右后方,映月早已拔出,他同样也在用银月之眼观测着初代沧海龙。
“乔西,你有新发现吗?”
“我的结论和达克一样!不过我多看到了一点东西,他大脑活动情况非常的古怪,意志和肉体,似乎并不太契合!”
探查受暗属性力量干扰的物或人,我比乔西强,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乔西正牌的银月之眼看得更清楚些。
“意识和肉体并不契合?那就是说要么是前辈被什么人催眠控制,要么就是被别的东西附体了!眼前这种局面………”
如月脸色再变,突然大声道:“达克,阿姨,乔西,我们不要重犯对付神龙王时犯过的错误!”
如月所说的错误,是指当年屠龙之战时,刚出山的神龙王根本不懂得力量的控制,可是皇帝和碧姬等三人围攻他时,起初并未用尽全力,结果给了神龙王有了成长和学习的机会,以至最后几乎酿成大祸。如月是要我在下面的战斗中全力出手,哪怕对方真的是初代沧海前辈,也要毫不客气地抢在其力量达至巅峰前打倒他。
我马上明白如月话里的意思,会意地点点头。对手太强,如月为不分神,也不敢回头招呼碧姬和乔西,只好大声叫道:“达克,我们连手!乔西,阿姨,你们在边上辅助支持!”
“愚蠢!”
一个阴冷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如月的话。初代沧海龙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弓着背,象断了脖子似地,脑袋垂在胸前,双手有如废掉似地,不自然地下垂着,几乎就要碰地面。
“可笑!”
“真是可笑!”
弓成虾背的腰慢慢地挺起,下垂的头也渐渐抬直了,当初代沧海龙仰起头,睁开眼后,我们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睛,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字地由下面的嘴里吐出来。
“克里斯汀,你这条讨厌的虫子,你看到了吗,比你更差劲的虫子们居然嚷着想杀我?嘿嘿……”
这话彻底地证明了,他并非是真正初代沧海龙。
小克里斯汀愤怒地质问道:“你不是我先祖,那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先祖的身体里?”
“我是谁?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是谁,嘿嘿”
他突然歪起脖子,冲着小克里斯汀尖声怪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从诞生那一天起,我就很饿,非常地饿!于是,我就不停地吃东西!”
他闭上眼,露出陶醉的神情,嘴里咀嚼做声,然后又舌头舔着嘴唇周围,最后再渍、渍地做出吸吮之声,那模样真象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天使的味道,实在是非常地鲜美!在那一天,我吃了一个又一个,白色翅膀的,黑色翅膀的,各有各的味道名字,唔,我想起来了!那条虫子当年是怎么称呼我的?安卡古斯,是安卡古斯!”
小克里斯汀低声自语道:“安卡古斯?古语的意思是破坏神!”
安卡古斯举起手,轻擦着嘴角边溢出的口水,目光又扫了我们一眼,嘿然笑道:“天使已经吃光了,不知道龙战士的味道会是怎么样的呢?”
※※※※
安卡古斯,一个可怕的怪物,在我们打倒德古拉之后,借着血月残余的力量,神秘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怪物,只知道可能来自日不落山,并且附身于初代沧海龙哈巴洛尔·克里斯汀的身体中,并借用了他的力量和他的武艺。
当这家伙口口声声嚷着要杀我们的时候,在见识了他“无”的属性,见识了轻易地破去我和如月的连手,见识到他那可怕回复的能力之后,我已决定借用黑暗圣器的力量。我解开逆鳞对暗夜之瞳的封印,作为能量源泉的暗夜之瞳立刻与我的身体结合。得到强大的黑暗能量之助,先前龙魔互击造成的创伤亦迅速回复。
我已经想好了,战斗一开始,无论如何也要拿到那件诅咒之铠,让三件黑暗圣器合而为一。
我最担心的事就是对方会打诅咒之铠的主意,诅咒之铠正孤零零地立在血池边上,封龙之杖和封魔剑都在铠甲内,离我和他的距离几乎相当。诅咒之铠只接受纯黑暗系的生物,但对于完全突破属性限制那个怪物来说,这个限制并不存在。
要是这个怪物也打起他的主意,我可没有把握能抢得过他,所幸安卡古斯此刻的心思都在我们身上。
“黄金龙,碧玉龙,沧海龙,银翼龙,或者是我最讨厌的龙魔,我先吃哪一个好呢?”
安卡古斯的大笑声,通过意识的传递送入我们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意识传送完毕,安卡古斯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瞬间移动!”
这个沧海龙最爱用的招式,凭空消失的肉体,令先前针对他的一切防御全部失效。
再次现身时,却出现在的梅丽娅的身后。
消失、现身,间隙只有一瞬的时间,几乎超越思想速度的快。保护梅丽娅的碧姬才刚作出反应,他的右手就轻松地洞穿了碧姬设下的防护气罩,一下子抓住了梅丽娅的右臂。
慢了一线的碧姬返身一拳轰向安卡古斯的面门,六变巅峰状态的她为救女儿,这一拳威力何其恐怖。安卡古斯举起左手迎上,拳掌交击,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借着这一拳的力量,安卡古斯的身体快速遁走。
被碧姬一拳逼退,但安卡古斯想要的东西却已经拿到了:他左手心里凝结着一颗无形的气元素球,碧姬轰向他的一拳,不但没有伤到他,更被他借去全部的力量。而他的右手,则提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梅丽娅的手臂。
拿到想要的东西,安卡古斯马开上开始享用,右手轻一抖,那只手臂像中了天魔功似的,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为一截枯枝状的干骨,随便一抖,化为飞灰。
安卡古斯不屑地摇摇头道:“吸血鬼未完成的失败品,原来就是这种味道啊,太难吃了!”
“啊!我的手!
骤然遭袭的梅丽娅,直到这一刻才觉察手臂已经失去,捂着右肩惨叫起来。
“女儿!小克里斯汀,快来!”
失去一臂,梅丽娅疯狂的惨叫起来,发觉女儿受到重创,碧姬更是急疯了,抱着血流满身的梅丽娅大叫尖叫。
“啊,我的手没了,啊!好痛啊!”
“女儿,别怕,有妈妈在,妈妈不会让人再伤到你的!”
“滚开,你这个没脑的女人!滚远点,我讨厌你!”
“阿姨,你抱紧她,不要影响我施法!要先止血!”
“女儿,你不要急,你的手没了,妈妈可以给你一条!大不了妈妈把自己的手给你!”
只是一招,安卡古斯就搞得我们阵脚大乱。碧姬为了女儿已不顾一切,小克里斯汀忙着抢救梅丽娅,一下子能和他对战的人,就只剩下三个人。
安卡古斯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继续享用他的战利品,将左手的气元素球吸入体内。我的银月之眼看出来了,当他将那颗气元素球吸收入体后,初代沧海脑部那颗一直自我封印的龙魄,封印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他的力量比先前又强了一点。
安卡古斯以初代沧海的身体,露出回味的表情,轻吁一口气,啧啧地赞道:“果然还是龙战士的味道更出色呀!”
此刻我和如月已抢到碧姬身旁替她护法,因为紧张,我们俩的手都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不,不是紧张,是害怕!我很害怕,相信如月也是,即使是面对神龙王,我们也没有这么怕过,我和如月手掌心里全是汗珠。至于乔西,他一样是满脸的汗珠。
“不要那么害怕啊!这个身体的记忆曾告诉过我一个故事,养鹿的人在割取鹿血之前,总喜欢将鹿赶得四处乱跑,因为那样获取的鹿血才会新鲜甜美!我也会这样对你们的!”
安卡古斯托着下巴,两脚悬空在离地三尺的地立,低着头看着我们,那表情就象是为正要挑选猪羊送去宰杀的屠夫。
“告诉你们我想好食用顺序吧!先是那碧玉龙母女,然后是银翼龙。至于沧海龙,黄金龙,龙魔!你们三人先吃哪一个,我还没有想好,不如由你们自己决定吧,让我看看,你们谁能坚持到最后呢?”
口水再度由安卡古斯的嘴边淌下来,亮晶晶的,拖得老长。
第二章:逆乱因果·两极归一
冷汗,不停地由额角淌下,我和如月死死地盯着安卡古斯,紧张得连眼皮也不敢多眨一下。我的状况还算正常,紧张与害怕这两种负面情绪,只会刺激我力量令它发挥到至强,但如月的情况就有些麻烦了。面对来自安卡古斯的巨大的压力,那颗极度扭曲的霸者之心,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捏得紧紧的金色双拳,边缘处已有些虹彩在溢出。
先前我龙魔合一时,我的进步和超越令如月感到巨大的压力,但那时如月输我,只是因为双方在先天因素的差异而起:我的龙魔变身已远远超越了三头黄金龙变身。因为有神龙王这张王牌的存在,如月还勉强可以原谅自己的失败。
真正导致如月信心动摇,却来自安卡古斯的那一击。对方所用的力量,不足她的三分之二,却靠着精妙到了极点的力量控制技巧,在一招之内,破去她最得意的两大绝招。
遭遇了生命中最大的惨败,如月的信心,正在迅速丧失。而自信心,正是霸拳修炼者最重要的!
大敌当前,小克里斯汀对梅丽娅的治疗,只是稍尽人事,以回复魔法暂时替她止血而已。安卡古斯以初代沧海龙的身分出现,令其心神大乱,治疗上花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点,但小克里斯汀很快就冷静下来,警告我们道:
“大哥,公主,你们的力量用到七成就足够了,应当注意力量的控制技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家伙对魔法的控制能力之高,甚至在我的先祖之上!缺少精确控制的力量,根本就伤不了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和如月随即忆起在先前的战斗中,我们和碧姬阿姨都犯了一个相同的错误,因为对手太强,面临的压力太大,在战斗中都不自觉把力量用到极限,未给自己留下余地。
小克里斯汀继续用传心术鼓励我们道:“大家不要气馁,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强如神龙王,当年也是有弱点的。我已经感觉到了,先祖的意识还在他的身里,并没有真正地死去!受到他意志的影响,那家伙此刻只能使用我的先祖会用的武艺,而且许多高级的魔法都无法运用!”
对于信心即将崩溃的如月来说,小克里斯汀的话简直是及时雨,那颗快要崩溃的霸者之心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她的双手表面的光芒开始恢复正常。
“大哥,要对付象我先祖这样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两极归一。你的逆世之力配合公主的创世之力,只要双方力量、意识和动作同步,完全可以压制这种纯靠魔法的战斗方式!大哥、公主你们两个连手主攻!乔西、阿姨,我们不要插手,只需在一旁进行辅助性支持就可以了!”
先前两回合的战斗,安卡古斯显示出来战斗方式最大特点之一就是借力使力,以巧制强。人多并不能占到便宜。最强的二人进攻,其余人的辅助,这是当前情况下我们最佳的选择。不知不觉在和安卡古斯的对抗中,小克里斯汀已成为最重要的主导因素,我和如月都依照小克里斯汀指挥行事。只要这一战他能活下来,我相信我和他绝对可象初代沧海龙一般,成为突破第八变的龙战士。
小克里斯汀在安排战术的时候,安卡古斯尖长刺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不简单啊,小虫子,你真的很聪明,可是你忘记一件事情了!即使只能使出一些低级的魔法,但仗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我要杀你们,仍然绰绰有余啊!”
小克里斯汀用传心术和我们讲述战术,竟被对方听了去,尤其在提到“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这几个字后,小克里斯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小虫子,为玩得更痛快,我现在就按照你的想法出牌,先吃了龙魔和黄金龙,你这个美味我则会留到最后的!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虫子们,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
心语的传送到此为止,不等小克里斯汀作出反应,安卡古斯汀的第三波攻击就此展开。悬在空中的身体,猛地分出六个幻象分身。
“残影术!”
残影术和镜影术类似,属低阶魔法,是魔法师在和魔剑、战士对决中常用的保命魔法。不过自从初代沧海自行开发出镜影术之后,残影术成了淘汰产品,因为高明的魔剑士和剑士,可以凭借心眼识破分身的真假。而且残影术只能用于防守而不能用于进攻,因为魔法虚象是无法移动的,不过安卡古斯使出的残影术,这些缺陷根本就不存在。
尽管知道这是虚像,我仍然不惜消耗力量,以银月之眼进行探测,结果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每个虚影幻象,都散发着强烈的龙力!若不是有银月之眼,凭心眼的判断根本辩不出真假来!”
接着六个幻影配合一个主体真身,一齐升到空中,四散开来,分作七个方向向我们发动高速快攻,速度快如鬼魅,目标正是站在最前面的我和如月。
被小克里斯汀所阻,碧姬和乔西强压着插手的冲动,只能将加攻、加防、加速的支持魔法同时施放到我和如月身上。
“聪明啊,小虫子,插手的废物越多,你们败亡得也就越快!”
高速攻击中,安卡古斯的意念仍然源源不断地传入我们的脑中。面对着六假一真,来自七个方位的高速攻击,我仗着模拟的银月之眼可以找出真身,但如月不会银月之眼,难以找出真身,连手根本就无从谈起。
紧急关头,我的右手搭上如月的左手,和她紧握在一起,轻轻用力一拉,左手一记轰天拳,轰向来自右前上方的那个身影。
按我的意思,是要如月不去管对手的存在和变化,而是根据我的动作出招,由我的肢体动作判断出对手的方位所在。眼前的局面,和她说清这一点已来不及,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够明白拉手这个动作的暗示。
望着迅速逼近的安卡古斯,我在心里祈祷着:“如月,你一定要配合好啊!逆乱因果,可是比霸拳和轰天拳都要可怕的东西!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可对付不了逆乱因果!“
※※※※
逆乱因果,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名词,小克里斯汀告诉过我,这是初代沧海遗下的三大绝技之一,是最难领悟的一招。
“所谓的逆乱因果,并非是武技或魔法,而是一种悟性。”
“简单点说,世上万物,存于世间,都是按照固定的法则在运行的。例如水遇冷会结冰,遇热为气,也正是遵循其故有的法则,为冰、为气是果,遇冷、遇热是因。逆乱因果的奥秘,是在果产生之前,先将因破坏,随后的果也就不会发生!”
“若领悟了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可以通晓世间万物的运行法则,破尽世间一切绝招。领悟了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人,也就是等同于创世神的存在!”
当时小克里斯汀的这番大论,听得我张口结舌。我想了想问道:“照你这么说,一个小孩子要是真的领悟了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逆乱因果,岂不是他就是神了?”
“当然不是,逆乱因果只是一种悟性,没有足够的实力做后盾,实力若相差巨大的话,最终也是无用。就象智贤者丹玛斯前辈比任何人都明白魔法是什么,可是狎西的体质仍然令他无法运用半点魔法!”
小克里斯汀告诉我,他的先祖登上日落山时,对逆乱因果的领悟已达有八成,他苦修先祖留下的绝技多年,如今对月渎已有六成的领悟,天人合一也明白了三成,而最难的逆乱因果,却半成都没有。
“若我们中某人领悟了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理论上来说,差不多吧!”
我随即问道:“那有没有办法破这招?”
“要破逆乱因果,唯一的办法就是两极归一!因为逆乱因果一次只能破去一种“因”,若同时遭遇两个截然相反的“因”,同时遭遇两个极端的力量,那就无法化解了。比如说大哥和公主完美无缺的连手!”
先前安卡古斯轻轻一掌,破去我的轰天拳和逆世拳,我已亲身感受到了逆乱因果的可怕。我同时操纵相互抗拒的龙魔之力,是因为我找到了身体里这两种力量间的平衡,可是对方送来的那轻轻一击,却巧妙地破坏这种平衡,令我双手失控互残。
这次我学了乖,仅以左手的轰天拳对敌,但有先前的教训,一对一能否接住他一招,我心里都在打鼓。
我的拳头和安卡古斯越来越近,他右手手心里处蒙着一团黑气,显然是针对我体内的龙魔之力的。我心中大急:
“快点啊,如月,这么明显的暗示,你还不明白吗?”
面对领悟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安卡古斯,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我和如月连手对敌,同时双方必须配得象一个人般完美无缺。
若不是焦急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我的轰天拳早就不战自溃了。千呼万唤中,拉着如月的右手一紧,一只金色的拳头闪着光彩出现在安卡古斯的身体左侧,后发追至,追平之后,速度稍缓,以和我成镜像的角度和一致的速度,一起攻向安卡古斯。
面对着两极归一,前所未有的两个极端力量的连手,安卡古斯脸上那猫玩老鼠的微笑,终于在双拳同时轰至的霎那停止。
瞬间移动配合镜影术,安卡古斯说退就退,轰天拳与霸拳,击中的只是一个冰的残影幻象。见安卡古斯想借瞬间移动遁走,如月再次使出六元素无效空间,半途阻截。
前一次如月用这种招时,被对手轻易破去并借走力量,但这一次情况却不同了。
“天灭,反物质空间!”
同一时刻,我以逆世的力量,使出和六元素无效空间截然相反却又效果相近的另一种干扰魔法,两种干扰空间迭加重合,再次两极归一,安卡古斯后移不足十米,就被锁住身体被迫现形。
得势不饶人,我和如月连手驱身而上,务必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对手实在可怕,哪怕是因此杀了初代沧龙前辈,我们也绝对不能让这个可怕的敌人生离此处,必须在他最弱的时候毁灭他。
不用提醒,也不用特别说明,靠着手拉手用力程度,一个轻微的肢体动作,我和如月已可明白彼此的心意,相互间目光无意中交触时,一起发出会心的笑意。
被双重空间锁住身体,无法瞬移,无法使用魔法,仅靠一对龙翼加速的安卡古斯根本跑不过有其它三位龙战士加攻、加速的我和如月。很快就被我们逼近到不足三米远的距离。,
“轰天拳,上吧!”
“霸拳,粉碎他!”
我的右手牵着如月的左手,左手轰天拳配合着她右手的霸拳,双拳互动,同速、同力、同角度,一齐轰安卡古斯,誓要一拳解决这个可怕的大患。六元素无效空间与反物质空间亦完全重合,封杀对手一切使用魔法的可能。
安卡古斯附身的初代沧海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这是我和如月有生以来真正的第一次连手,亦是完美无比的一次配合,出拳之时,我和如月皆相信,这一击肯定可以将对手轰成粉末。
眼看就要轰实,前一刻还是惊恐万分的安卡古斯,突然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眯起一只眼睛怪笑的表情,仿若是在嘲笑我们的无知。
“完美?愚蠢的虫子们啊,在我的眼里,你们的完美简直是个大笑话!你们俩配合的空隙,大得就象一条河!”
“这个时候魔法被封死,他怎么能用传心术?”
感受到安卡古斯用传心术送来的意念,我和如月同时大惊,但挥出去的轰天拳和逆世拳,已无法收住。在中拳的霎那,对手再次瞬间移动,将身体后移了半米,我们的连手一击完全落了空。
与此同时,原本相安无事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和反物质空间,受到外来力量的干扰,亦在这一刻发生交错,互相冲突对抗,竟同时湮灭消失。
“十倍重力之术!”
“十倍轻身之术!”
在避开霸拳和轰天拳的同时,安卡古斯双手分别结印,同施迟缓和加速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魔法。如此近的距离,精确到点的命中率,速度几乎追上思想的施放速度,我和如月根本无从抵抗,立即中招。
中了重力之术的如月,身体一窒,立刻失速,而中了轻身术的我,身体则猛地加速前冲。虽然我和如月手牵着手,但在中招的瞬间,我的身体抢先突进了一个身位,连手并肩做战之势亦被破。
面对安卡古斯冲着我拍过来的那只蒙着黑气的右手,不管我愿不愿意,此时此刻,也只有挥出轰天拳对敌。
拳掌接个结实,并无想象中那般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觉得对方的手掌就象个黑洞,鲸吞水般的将我这一拳的力量吸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达秀!”
为了救我,如月不顾一切地用力一拉,猛地将我的身体拉后,同时借力抢前猛攻,但是因为前的滞后,她的霸拳已慢了半拍。安卡古斯的眼里透着嘲弄的光芒,迎上的左手蒙着一层白气,接住了如月的右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如月身上,霸拳的力量亦被他的左手吸蚀得干干净净。
“不好!”
我拉着如月的手飞速后退,此刻是我俩最虚弱的时候,安卡古斯的双手就象两个黑洞,将我们俩的力量一气吸尽,数秒内我们暂时无法将龙力输送至双臂,只能任人宰割。幸运的是,这个怪物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杀了我们,只顾闭目全力消化我俩的“赠品”。
我的银月之眼一直紧锁在对方身上,安卡古斯将由我们二人身上借来的创世之力和逆世之力体内引导,最后在胸腔内会合。两极力量相遇的结果,立刻产生恐怖的大爆炸。
初代沧海龙肉身脖子以下的部分,全在爆炸中化为碎末,但头颅却完好无损。
“先祖!”
后面传来小克里斯汀的惨呼,后方观战的人,除了乔西以外,还以为我和如月已成功诛除了安卡古斯。
“该死,琳,他的头还在!”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对方这么做绝对不会是想自杀,不待爆炸的余波过去,我拉着如月的手就冲上前,希望能及时粉碎那颗脑袋。如月没有看到那个“头”,但有过神龙王的教训,我一提脑袋她就明白了大概。
如月的反应很快,我一拉她的手,她就跟了上来。但是,我们还是迟了一步了。我们找到安卡古斯的时候,那个脑袋的下面,已经重新组合出躯干和一只左手手臂,身体重生复原的速度,比神龙王还要快好几倍。
“明白吗,虫子们!在神的眼中,凡人都很可笑!”
嘲弄的声音由烟雾中传出,面对着同时攻上的轰天拳和霸拳,那只刚重生,仅有一根光秃秃食指骨的右手,闪电般地伸出,鸡啄米般地连点两下,一前一后击在我和如月的拳头上,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剧痛由中指处传来,我的左臂,如月的右臂同时失控,手臂一麻一弯,改变方向,双方就在安卡古斯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狠狠地对轰了一拳。
再度响起的惊天爆炸声中,传来了安卡古斯得意的笑声:“没想到吧,克里斯汀,两个极端力量的碰撞,可以破开你施加的封印,你的身体很快就无法限制住我了!”
当安卡古斯的手指划中我拳头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那时的他已可以动用初代沧海六变巅峰的力量。先前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解开初代沧海设下的力量封印。
轰天拳与霸拳对轰,我和如月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震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狂滚不止的时候,我的身体撞上了一样东西。
它是第三件黑暗圣器,诅咒之铠,想也不想,我立刻将这件防具穿在了身上。
本来不到万不得已,我实在不想借助黑暗圣器,因为使用不属于自己真实实力的力量,终究要付出代价,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第三章:寂灭虚空
德古拉得到三件黑暗圣器后,身度被极度强化,原本只有一对的蝙蝠翼化为更强的三对血色蝠翼。而我穿上诅咒之铠,三件黑暗圣器合体后,我的身体在膨胀之余,亦发生一些奇异的变化。
身后的龙翼魔翅,同样是由两对变为三对,依旧是左龙右魔,两边各三。和德古拉不同的是,我的右臂处生出十余条蛇形触手,可由我的意志自由伸缩拉长,而左臂的肩膀处则长出一只魔眼。可以在接近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发射威力达至九级的魔法光束。
肌肉极度强化,魔法共鸣能力强化,持续战斗能力强化!三件黑暗圣器合一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与充斥天地的怨气联系在一起,就连神施加在龙战士身上的万神血咒,那无比邪恶的力量,此刻也成我力量的一部分。只有六变的我,此刻却拥有比七变巅峰后的龙魔还要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和第八变相比如何?可惜第八变到是怎么回事,我也无从知晓。
但面对拥有沧海龙六变巅峰力量的安卡古斯,我却还有一点点的自信。
烟雾逐渐散去,当我将三件黑暗圣器完美地与我肉身合而为一之后,安卡古斯也将破损的身体重组修复完毕。
我借助黑戒指的增辐效应,向所有人传递出信息。
“你们不要插手!逆乱因果这个东西,用我的想法来理解,无非就是将力量和魔法的运用技巧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将以巧制强的特点发挥到极限。凡事都有个限度!再如何懂得战斗技巧的蚂蚁,终究也不是狮子的对手!”
我冲着安卡古斯吼着,同时也是为自己打气:“六变巅峰力量与七变巅峰力量的差距,八级魔法和九级魔法间的差距,就让我看看,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到底能不能填补这其中的巨大空隙吧!”
经我提醒,如月和小克里斯汀等人正高速后撤,为我腾出战斗的空间。刚才安卡古斯破去我与如月的连手攻击时,已说明了一件事:单打独斗,在场的人中间,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接得住他的一招!如今我以力量压制技巧,众人留在这儿,只会影响我的发挥。
“想逃吗?虫子们!”
“有我在,先过我这一关!”
使用瞬间移动,安卡古斯想要突破我的防线,却被我用反物质空间在半途阻拦。
借助黑暗圣器的力量,我以比从前强十倍的力量使出反物质空间,破除了安卡古斯空间移动魔法。黑戒指确实是个好东西,除了是个魔法的威力增辐器之外,对提高魔法力量的运用精度也大有益处。当安卡古斯现形之后,我左肩的魔眼立刻睁开,随即射出一束达到第九级魔法杀伤力的冰冻光束。比起只能用黑暗魔法的德古拉,我靠着天灭可以使出其它属性的高级魔法。
“果然是这样啊!既然你有着艺术家般的魔法运用技巧,力量级数相差太大,以强还是可以制巧的!”
我的自信又多了一点,九级魔法和八级魔法,差别只有一级,距离却是天上地下的分别。即使已领悟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安卡古斯也不敢硬撼其锋。靠着完全境界的准确预见,他在我出手之前,提前使用轻身术、漂浮术魔法将身体挪开,险而又险地避过了我的冰冻光束。
“想走,没那么容易!五十倍重力之术!”
趁着对方闪避的良机,我右手臂的蛇形触手哗啦一声飞射而出,同时左手配合地使出重力魔法抑制对方行动。然而我的重力魔法却没有预期的效果,五十倍的重力之术魔法打在对手身上,他却只用了一分的巧劲,就改变了重力之术的性质,变成五十倍轻身之术,我弄巧成拙,对方的速度大增,身体如游鱼般左闪右避,在触手的追击下脱身而去。
“魔法的精确使用,竟能强到如此境地!八级魔法只会让他借去力量,该死的逆乱因果!”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魔法运用技巧,我再次大开眼界。我感到有些丧气,自己以越过对手十倍的顶级力量使出的反物质空间,唯一能封锁的,却仅仅是瞬间移动魔法。
“嘻嘻,有意思!想和我单挑吗?龙魔,没有他的帮助,在我眼里,你也不过是一条比较麻烦的虫子罢了!”
“他?他是谁?不要太得意,被九级魔法打中,你肯定会粉身碎骨!”
说这话时,我一直在仔细地探察自己的身体损耗状况。刚才那记冰冻光束的力量,远不是现在的我所能使用的,一击之后,我的身体里已有轻微的不适感出现。
“是吗?那你先打中我再说这话吧!”
避过我的攻击,安卡古斯马上展开反击。他的身体在空中高速移动,绕着我转起了圈。御风术、飘浮术、轻身术,用的全是再普通不过的中阶风系加速魔法。
不是瞬间移动,纯是物理移动,对手的速度仍然快如鬼魅。前一刻还在我的面前,身体影象在视觉中的残留还未消失,真身已出现在的我背后。
“加速魔法?我也会啊!”
穿上了黑暗圣器,我的反应速度也被一同强化提升。对方一动,马上依葫芦画瓢,复制对手的战术魔法,施于已身,赶上他的速度。
“我可以动用九级魔法,这是我的优势!你给我慢下来吧!千倍重力地狱!”
九级魔法,本就不应当属于人类,现于人间。因为每一招出手,都会导致天崩地裂,对自然环境造成严重破坏。以安卡古斯如今的速度,“点”攻击的很难击中他,唯有使用大范围全方位的“面”攻击魔法。
九级土系魔法千倍重力地狱,这招刚使出来,以我的身体为中心,方圆千步之内的空间全都扭曲起来。魔力影响范围内的一切物体,突然受到千倍的重力攻击,立刻开始崩溃。首当其冲的就是脚下的葬月之山,山体因为承受不住自身千倍重力,哗啦一声轰然崩毁。山体表面的植物,更因受不了千倍重力而瞬间化为碎粉。原先还是巍峨高耸的葬月之山,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碎石粉末堆。
受到重力的牵引,天上的云层也发了狂似地聚过来,一下子将头上的月亮遮住了。所幸如月等人此时退到一公里之外,否则刚才这一击,千倍的重力就会将他们的骨头压得粉碎。
我仗着九级魔法,疯狂地提升着周围的重力,模拟的银月之眼,死死锁住对手,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来自日不落山的怪物真是太可怕了,在千倍重力魔法的影响下,速度仅是减慢了一半。我心里明白,千倍重力地狱的威力虽然恐怖,却是全位面攻击的大范围魔法,和点攻击魔法相比,对单个物体来说,力量的浪费在百分九十九以上。对方虽然只有八级魔法的修为,但靠着精确到极限的魔力运用手段,还是可以和九级魔法对抗。
尽管成功地降低了对手的速度,千倍重力的效果,对我也是适用的,此刻的我在速度上并不比安卡古斯占有优势。但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即使有黑暗圣器提升,但我现在的反应速度还不适合这种高速度的战斗!无限地提升速度和安卡古斯以快打快,最后先不适应的肯定还是我。不能一起变快,那就一起变慢吧!
“封龙之杖,出来!”
我曾试着拔出封龙之杖,以右手的堕落天使的力量放出封龙紫光,谁知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封龙之力反而被安卡古斯吸去,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逆乱因果,真是讨厌的东西!看来真的只有九级魔法,才有可能粉碎那个混蛋了!”
我收起封龙之杖,借助黑戒指的力量,全面吸收暗元素,接着九级暗系魔法重力弹狠狠地轰了出去。
然而,即使成功地降低了对手的速度,但我赌博式的九级魔法重力弹,仍然击了个空。因为专心施放九级魔法,压制瞬间移动的反物质空间力量减弱,又一次被安卡古斯躲了过去,他一边轻松地躲避,还一边冲着我竖起中指招摇。
“小虫子,瞄准点,打不中,没打中!”
无论哪一种九级魔法,出手时都会严重干扰瞬间移动魔法的使用,即使是点打击的单体魔法,也有着对周围空间产生重大影响的破坏能力,瞬间移动并不是万能的保命法宝。但安卡古斯却靠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在我的出招前,就判断出我攻击的方向、角度和时机,在我出招前的一瞬间就做出预备将身体挪开。
击空的重力弹飞到数千米外落入一个山谷,引发惊天大爆炸,闪光照亮了半个夜空。靠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和瞬间移动完美配合,现在的安卡古斯,八级以下的魔法伤不了他,九级的魔法又打不中他,他几乎已处于不败之地。
银月之眼已经探测出来,初代沧海龙脑部的自我封印正一点点崩溃,过不了多久,他的力量就会突破第六变的巅峰,达到第七变的境界。一旦对方可以使用九级魔法,肯定也是我丧命之时。
“你既然这么会躲,那么我再来个全方位攻击,那又如何?”
时间不多了,我不惜消耗力量,借助暗夜之瞳和黑戒指疯狂地提取力量,使出九级炎系魔法地狱烈焰。炎系魔法一出,熊熊烧起的黑色火焰,巨大的火舌席卷着一切,将杀伤范围的一切物体全部气化消失。
烈焰横扫一切,全方位攻击,安卡古斯无处可躲,避无可避,他的身体被一个水元素球包裹保护着,以瞬间移动左突右闪,寻找着火焰温度较低的地方,先前的潇洒已不复存在,更有几分的狼狈。虽然受困于我的九级炎系魔法,但要打倒他还真不容易。因为大范围攻击而导致力量分散,对单体的杀伤力小了很多。拥有八级魔法修为的安卡古斯,仗着魔法精确运用,还能在局部范围内暂时抵住我的攻击,地狱烈焰一时半会还杀不了他。
我的精神紧紧锁在他的身上,借助黑戒指的增辐效应,在我意识引导下,黑色的火焰有灵性般地追逐着安卡古斯,无论他闪到哪个地方,周围的黑色火舌都会自动地以其为中心攻击过来。
九级魔法和八级魔法区别毕竟是明摆着的,抵挡了十数秒后,护体的水元素球开始崩溃。首先遭殃的是脆弱的翅膀,护体的水元素球刚消失,周围的火元素立刻一拥而上,瞬间将其焚化成灰。
“你这条虫子,居然敢伤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的!”
烈焰焚体,剧痛难当,安卡古斯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回我要把你烧得尸骨无存,一点皮肉都不剩,看你还怎么重生!只要再坚持十几秒……”
我不敢松劲,继续加力,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要精确地控制魔法,是何等吃力的一件事。只是操纵一部分黑焰发动攻势追击对手,每攻击一次,消耗的精力和魔力之巨大,绝对不亚于打出一记九级魔法。十几秒的追击下来,我的身体已渐渐支持不住,那种感觉就好象连续施放了十几个九级魔法一般,即使有黑暗圣器相助,身体也有被抽干的感觉。
正当我准备孤注一击,将安卡古斯完全消灭的时候,他飞行的速度突然加快,然后一个长距离的瞬间移动,一下子冲出了地狱烈焰的打击范围,同时也摆脱了反物质空间的影响范围。
“该死,我怎么疏忽了!”
此时我还才注意到,千倍重力地狱的魔法效应已经结束,引力回复正常,给了安卡古斯喘息的机会。
“不要走,你的对手是我!”
见对逃走的方向正是和如月她们撤走的方位,我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驱动风系魔法,疾追而至。
“再来,千倍重力……”
我正准备故技重施,再次利用重力封锁对方的神速,面前的安卡古斯突然消失。
“又是瞬间移动吗!方位前方,啊!他要对如月他们下手!”
但这一回我的银月之眼却将瞬移的方位完全判断错误,正我全力前追想赶超时,对方却没有出现在我预料的方向。安卡古斯瞬移的终点,并非前方,而是我身后。在前面的战斗中,对方明白我捕捉他瞬移轨迹的方式后,竟针对这一点做出伪装设下圈套,令银月之眼严重判断失误。
九级魔法施放了一半,对方已展开反击,几乎是警讯才掠过心头,攻击已然及身。
“泰坦龙躯,诅咒之铠,保护我!”
转身对敌已经来不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诅咒之铠的防御力。泰坦龙躯的强化力量配合诅咒之铠,在我的后背上结出厚厚的晶状铠甲。
刺痛由背部传来,安卡古斯攻击我后背的一击,用的是碧姬的绝招疾风刺,六变巅峰力量使出的这一击,全部的力量被集中在不足针尖大一点的地方,狠狠地刺在我后背的心脏部位。
“噼啪!”
在对方高度集中,高度压缩的力量配合高速旋转带来的穿透力,泰坦龙躯结合诅咒之铠形成的无敌防护,竟然抵挡不住,被刺穿了!
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那根尖刺已击穿铠甲,直接攻向我心脏,生死关头,我想也不想,马上转变身体的性质。
“炎龙战体,保护我!”
将身体模拟为火系,借助炎龙战体,把心脏暂时变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物质,我勉强躲过了碎心之危。
但危机并未避过。
风系的疾风刺无法伤害炎龙战体,但对方的力量若变为冰系,将是炎龙战体的大克星。靠着生死关头被激发出的潜力以及黑戒指的帮助,我抢在对方转变力量属性之前使出自己的特色技。
“心灵风暴,靠你了!”
挨了我一记心灵风暴,遭受精神攻击的安卡古斯发出一声闷哼,立刻收力飙飞而退。
“好险啊,真的好险!幸好有先祖卡鲁兹留下的对决初代沧海的经验!克制无想转生,对付魔法师,最好用的还是心灵风暴,还是自己的特色技啊!”
抹了一把冷汗,勉强击退安卡古斯的反攻,死里逃生的我心脏嘭嘭乱跳,汗流满身,半天不能从死亡的恐惧中摆脱出来,就差一线,就差一线我就要拥抱死神了。
灵魂与肉体不契合,初代沧海意识的反抗,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挨了我一记心灵风暴的安卡古斯飞退不止,这种针对心灵与灵魂的攻击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可怕。
好不容易有了翻本的机会,又找到了对手的弱点,我哪里肯放过,疾追而上,也不管自己的精神能否承受得住,心灵风暴魔法的意念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攻向安卡古斯。经过刚才的战斗,安卡古斯的力量即将突破第六变,再不打倒他就来不及了。
连中了十几记心灵风暴,安卡古斯从身体动作到反应速度都大受影响,飞行在空中的身体摇摇晃晃,象喝醉了酒一般。因为连续使用心灵风暴,我的头也头痛欲裂,最后一个精神冲击波发出后,我想也不想,将所有的底牌一气压了上去。
“左轰天,右逆世!出来吧,寂灭虚空!”
百年之后,借助黑暗圣器的力量,被称作最强暗系魔法的寂灭虚空,终于在我的左手与右手互击的霎那间,重现人间。
龙的力量为我独尊,排斥万物。
堕落天使的力量为世间万物所排斥。
将彼此厌恶的两股力量强行融合在一起,双拳对击的地方,立刻诞生出一个方圆达一米的人造黑洞。我双手用力一推,人造黑洞离手而出射向安卡古斯,途中不断膨胀扩张,产生猛烈的飓风与巨大的吸引力,将周围的所有物体全吸扯入内。
连中了我十几个心灵风暴,安卡古斯的魔力运用能力严重受制,人造黑洞产生的巨大吸引力令空间扭曲,亦严重干扰瞬间移动魔法的使用。保命绝招无法使用,寂灭虚空的威力照单全收,安卡古斯这回再也逃不掉,一下被人造黑洞吸了进去。
“怪物,去死吧!”
此刻的我,什么都不顾了,疯狂地由黑暗圣器中提取力量,注入那人造黑洞中。眨眼间,那个原先直径只有一米的黑洞,体积猛地膨胀了三十倍。
“怪物,还不消失!”
我的孤注一掷压得真是及时,受困于寂灭虚空之时,安卡古斯的力量刚好突破了第六变,达到第七变的境界。同样可以使出九级的魔法的他,若是从寂灭虚空的黑洞中逃出,将无人可制!
尽管身陷黑洞,身体与外部魔法元素的联系全被切断,但仗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和世间无双的魔法操纵能力,安卡古斯硬生生在从黑洞中提取力量,在身体周围设下一个防护罩,护住身体,强行对抗黑洞产生的巨大压力。
“开玩笑,这种情况下也能使用魔法,这家伙是什么怪物啊!”
这一幕看得我心胆惧寒,不断地使用九级魔法,不断借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黑暗圣器的反噬,对身体的负面伤害,此刻在我身上已非常明显了。我只觉周身肌肉酸痛,大脑的龙魄因为过度透支,亦出现不支的迹象,若我再强行提取力量,极有可能提前引发第七变。
但这时我已骑虎难下,只差一步就可以打倒安卡古斯,现在放弃等于是自杀!而且银月之眼探测出来,力量恢复到第七变之后,初代沧海龙龙魄的自我封印几乎已被完全解除。受困于黑洞中的安卡古斯虽然行动受制,可力量正疯狂地提升中。过不了多久,他很快就会突破第七变的极限,一旦龙战士第八变的力量出现,就算是寂灭虚空恐怕也杀不了他了。
我不顾一切地借助黑暗圣器提升力量,面前的人造黑洞越变越大,直径很快突破百米。黑洞产生的巨大吸引力,连光线都开始扭曲。
“大哥,别再提升力量了,再这样下去,寂灭虚空的力量会完全失控的!”
身后传来小克里斯汀的声音,我打出寂灭虚空的地点,和他们所处的位置很近。见情况已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包括如月和碧姬阿姨在内,所有人都不顾一切地向我赶来。
我警告众人道:“躲远一点,我已经快控制不住黑洞引力的攻击方向了。”
眼前的黑洞了,直径已超过一百五十米,边缘不断地放着蓝色的闪电,安卡古斯被我困锁黑洞的正央。在这么危险且处境不利的情况,这个可怕的家伙竟然还支撑着。处于黑洞中央的身体,被一层闪闪发亮的光罩护着,对抗着来自四周的强大引力,正一点点地向边缘移动,大有脱困而出之势。
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地扩大黑洞的直径,加强引力。这样做是饮鸩止渴也罢,玩火自焚也罢,我已全然不顾了,脑子里想的,只有不顾一切地打倒这个怪物。
“达秀,你这么做不是办法!我来帮你一把!”
如月的声音由传来,接着我就感觉到了龙之叹息独有的波动。一道青光由左后方射出,飞向黑洞中的安卡古斯,为了打倒这个怪物,如月再度动用了龙之叹息。
受到黑洞引力的严重干扰,如月第一箭射偏了,紧接着第二箭也偏了。不过得到了前面两箭的数据修正后,第三箭准确地命中了目标。
在龙之叹息的破龙之力打击下,保护光膜破碎,失去保护的安卡古斯一下子被拉入黑洞深处,消失不见。
失去踪迹前,黑洞中传来安卡古斯强烈的怨念。
“你们这些可恶的虫子,我敢保证,你们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打倒安卡古斯,我却半分喜悦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事情还没有完,人造的黑洞此刻已变成真正的黑洞,直径超过二百米的黑洞,已非现在的我所能控制的了。
“大家快走,我控制不住他了!”
操纵寂灭虚空,我最后一次将那巨大引力导向别的方向,然后大叫着领着众人全速撤退逃往安全的地方。
“先祖!”
一路上小克里斯汀一直在为死去的初代沧海痛呼不已,我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也只能无奈地向他致歉道:“对不起,可是刚才我是别无选择!”
第四章:月渎
“咳,咳!”
“亏大了,真的是亏大了!”
强行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我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逃到安全的地点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诅咒之铠,摘掉黑戒指,取出暗夜之瞳后就跪在地上不停地呕血。被我扔在地上的暗夜之瞳,表面黯淡无光,已化为一块普通的石头。
暗夜之瞳是三件黑暗圣器能量源泉,但是他的真正威力要待葬月时吸够了能量之后才能发挥出来。葬月因为德古拉之死被中途停止,暗夜之瞳的能量填充根本不完全。
随后的战斗中,我不顾一切地从暗夜之瞳中提取力量,终于令其支撑不住,发生了结构性的崩坏。如今的暗夜之瞳,已是废物一件,这件黑暗圣器要想恢复力量,至少也是几千年以后的事。
至于黑戒指和诅咒之铠,我脱掉他们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和安卡古斯一战,我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脑部的龙魄已经受到严重伤害,第七变很可能又要提前了。力量接近油尽灯枯边缘的我,在恢复体力之前,实在不宜再将这两件邪物穿在身上,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的事情。
“大哥,你的身体恢复之前,最好别再碰那两样东西,他们太邪门了!”
“废话,要不是为了对付那头怪物,你以为我喜欢变成全身长满触手的怪物吗?”
“好啦,你现在很累,还是少说话多休息!”
“还是阿姨对我好!如月那婆娘……”
当我在碧姬阿姨的怀里喘粗气的时候,如月却和乔西在一起,对着远方失控的黑洞指指点点,询问他黑洞何时会消失。女强人真是没良心的生物,她的男人在这边呕血不止,她却只关心先前的战斗对帝国会造成多大的损害。
至于梅丽娅,当我躺在碧姬的怀里时,她却躲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我和碧姬,不知是在怪母亲偏心,还是另有所想。
“你没有事吧?”
和乔西交谈过后,如月这才走上来,询问我的伤势。
“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怎么可能有事!”
一肚子怨气的我,自然对她不会有好的回答。对着一脸臭相的我,如月诈作未见,叹气道:
“那个黑洞体积实在太大了,照它当前收缩的情况看,至少要三天的时间才会消失!而且很不稳定,会四处移动,为防万一,周围百公里以内的人口应全部撤离!”
“这个不用担心,这次吸血鬼事件发生后,因为害怕葬月,旦丁附近一带知情的居民早就逃光了。”
和如月谈话的时候,我心里却在想该如何保住黑戒指和诅咒之铠。如今我元气大伤,体力恢复之前无法操控这两件黑暗圣器。若如月和乔西打着“保管危险物品”的旗号接手,我应当怎么应付他们。
而这个时候,如月也盯着暗诅咒之铠和黑戒指发呆。暗夜之瞳已变成废物了,但黑戒指和诅咒之铠仍然可怕。这两件邪物非黑暗系的人无法接触,我的烦恼,也是她的烦恼。
当我和如月都心怀鬼胎地在想东想西的时候,小克里斯汀却望着黑洞的方向愁容满面。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现场的每个龙战士来说都有如恶梦一般,但影响最大,打击最大的人却是小克里斯汀。
初代沧海龙哈巴洛尔·克里斯汀前辈在日不落山上到底遇见了什么?他怎么会被这个叫安卡古斯的怪物附身,还有先前安卡古斯对我和如月说的那一大堆莫明其妙的话。这些都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碧姬这时候只想着如何帮女儿救回手臂,虽然梅丽娅对她仍然很不友好,但碧姬丝毫不在意。而乔西也一样愁容满面,如何处理吸血鬼事件的善后工作,这也是他头痛的难题。各怀心思的我们突然间都无话说,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就在这是,远处突然强光闪烁,照亮了半个夜空,仿佛太阳提早升起。众人惊疑地举目望去,却发现先前肆虐大地的黑洞已在强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没有六重咒杀压制,寂灭虚空的威力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消失的!”
众人惊疑未定之时,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膜里响起。
“在我破坏神安卡古斯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安卡古斯!”
我们询问回头望去,却看到完整无损的安卡古斯正悠闲地坐在一棵雪树的树杈上,搭拉着一条腿荡个不停。
“龙魔,刚才还真被你这只麻烦的虫子吓了一大跳!要不是最后时刻,我利用那个笨女人的杀龙箭破除这个身体的最后封印,要摆脱你制造的黑洞,还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呢!
对手上身上一波接一波向外扩散的龙息震荡强度,再以巅峰时的神龙王作参照对比,此刻的安卡古斯,他已能够使用初代沧海龙第八变后的力量。而这个时候,筋疲力尽的我已无法再动用天灭。
“你们这些可怜的虫子,想第八变都想疯了吧?嘿嘿,龙魔,作为你给了我如此之多乐趣的奖励,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第八变后沧海龙的终极形态。”
说着他由树杈上跃下,然后开始变身。
“这具身体比起我的真身虽然大有不如,但和六翼炽天使相较,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对“黑色”的龙翼在他后背突现、展开,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八变后沧海龙的终极形态,竟象传说中的高阶天使一般,拥有六只翅膀。
尽管大敌当前,早就有了思想准备,沧海龙第八变后的终极形态,仍然看得我们的眼珠子突了出来,传说中的第八变,真的是确实存在的!
“黑暗圣器?”
我刚刚把目光瞄向扔在地上的黑戒指,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安卡古斯的身体一闪一现,我只看到他身体的残影轻触了一下诅咒之铠和黑戒指。
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两件黑暗圣器就象经了数百年风霜侵蚀的铁器石象般,短短的几秒内,迅速地风化、腐朽,轻轻一触,就化作一堆飞灰。藏在诅咒之铠中的封龙之杖和封魔剑,也被一并毁去。
看出点苗头的小克里斯汀抹着冷汗道:“好象是操纵时间的时光魔法!”
拥有龙战士第八变的力量,比神龙王还可怕的魔法操纵能力,以及不可思议的操纵时间的技能,当安卡古斯展示出如此可怕的实力时,我的绝望,乔西的恐慌,如月的震惊与羡慕,小克里斯汀的惊叹,梅丽娅的仇视,以及担心女儿安危碧姬的徨恐不安,那一刻大家心中的情绪,全部真实地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哈、哈、哈,果然象我猜的那般,你们这些虫子现在的表情还真是很有趣啊!”
将众人的种种表情全尽揽眼中后,安卡古斯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听起来实在刺耳。
“在吃掉你们之前,我们再玩一个美妙的游戏吧!来吧,虫子们,在死亡之前,再给我更大的乐趣吧!”
他的双手开始变色,左手如玉,右手如墨,一手光明,一手黑暗,飞快地结着手印……
“这个动作是……月渎!”
当我、小克里斯汀、如月异口同声地叫出这一招的名称时,在场所有人,包括碧姬和梅丽娅在内,瞬间全陷入月渎制造出来的心灵幻境中。
※※※※
“滴嗒!”周遭是光暗交错的虚空……
“滴嗒!”眼里看到的全是黑白的影象……
“滴嗒!”耳边除了水滴声外,全是死一般的寂静……
“又来了,初代沧海龙的心灵攻击魔法,这就是完全版后的月渎吗?”
十贤者像,七位初代龙战士的雕象,举目四望,我发觉自己置身于神龙广场的正央,身体被锁链绑在一根巨大的十字架上,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在这个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世界里,一切物或人,看上去都象蜡象一般。
“唔,这,这是怎么回事?”
被缚在十字架上的我奋力挣扎着,却发现这条锁链竟是创世之神用来绑缚神龙王的那条锁链。
耳边响起了安卡古斯刺耳的声音:
“这是月渎的世界,我的世界!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受我操纵!”
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语音重重迭迭,仿佛有无数个安卡古斯正躲在黑暗中,同时对我说话。
“你见到的,听到的,全是你最害怕,最担心,最想逃避的现实,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是你的内心世界的恐惧。”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我试着挣扎,锁链传来的封龙气息却使我周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龙魔,你真是条有趣的虫子,我虽然用月渎将你困住,尽管你的心灵很不完美,但你心中那些执着守护的东西,却令月渎几乎对你完全失效!不过,你的心灵到底还是存在弱点的,利用你的恐惧,我专门替你设计了一份有趣的剧本。”
声音刚落,我的身边慢慢地现出三个熟悉的身影。
“安达,希拉、碧姬阿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明白了,这些全是心灵的幻觉。安卡古斯,你想要做什么!”
没等我说完话,三女突然凭空变出三把剑来,刷的一下向我捅来。被缚在十字架上的我避无可避,顿时被刺了个透个心凉。身中三剑六洞,痛不可耐,我杀猪般地惨叫出声,但二女毫不留情,拔出剑后,不做停歇,再度狠狠刺入我的体内。
“啊!”
旧痛未消,新痛又至,我惨叫不止。捅我的三女却毫不留情,继续在我的身上增加窟窿眼。
“这儿的时间和空间,都受我的意志操纵!这儿的一天,只相当于外面世界的一秒。从现在起,到未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你将持续在这儿,被你最爱的人,你最重视的人,你拼了命去保护的人,一刀一刀地凌迟!”
挨剐的时候,安卡古斯的声音仍然清淅异常地进入我脑海中。
“虽然这里是幻觉世界,但痛苦的感觉和真实世界没有分别。我很想知道,在被你最爱的人,最重视的人,拼了命去保护的人,连续地千刀万剐之后,在尽情享受了她们给予你的最大痛苦之后,你执着守护的东西,还能存在吗?她们还能保护你多久?”
※※※※
“呜!啊!呀!”
每过一秒,周围的空间,都在黑暗与光明间变幻一次。在那“一天”之内,一剑接一剑,被缚在十字架上的我,也不知被三女砍了多少剑,多少次痛得死去活来,多少次丑态百出地发出杀猪般地惨叫。
当我气息奄奄地熬过这生命中最长的一天后,身上的伤痕完全消失,“安然无恙”的我继续被缚在十字架上,低垂着头,虚弱得仅余一口气。、
但一切并未结束,一切仅是刚刚开始。
“时间才过了一秒,这么快就支撑不住了吗?一切才刚刚开始,在余下的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五十九秒的时间里,你还要继续享受下去!”
我大叫起来:“不是已过了一天了吗?怎么才是一秒?”
对方没有回答我,围在我身边的三女,继续以机械的动作,一剑一剑地剔着我身上的肉……
被困在月渎世界里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当我正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时,其它的五个人,同样也面临着和我类似的灾难。
经历了“四天四夜”之后,我的精神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意志力真顽强啊,到现在还不肯放弃那些执着守护的东西吗?呵呵,时间还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六秒,时间我有得是,继续享受吧!”
“啊!畜牲,要杀就杀,啊!”
“太快地杀死你,我失去很多乐趣的!噫,只顾和你玩了,我差点把其它人都忘记了!龙魔,在享受着月渎带给你无穷快乐的同时,也陪我一起分享其它人给予我的喜悦吧!”
一道意识流注入我的脑中,在安卡古斯有意地引导下,身处无尽的剧痛中,我也看到了陷在月渎中其它人的情况。
首先我看到的人是乔西,不过这是处在现实世界中的乔西,他站在雪地上,身体已石化为一具石象。
“银翼龙是最没有意思的人!这个偏执到了极点的家伙,心灵虽然有弱点,但物极必反,过度的偏执令月渎对他的影响微不足道,给我带来的乐趣实在少得可怜。直接杀了他未免太浪费了,于是我用时间天锁将他变成石头,身体虽然石化,灵魂和意识却可以永远保存。我很想看看,一百年,或者一千年后,他的偏执能抵挡月渎多久?”
接着是小克里斯汀——
困于月渎黑白世界中的他,盘膝静坐,陷入冥想之中。虽然困于月渎的幻境之中,身旁却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他是你们中心灵最完美的人,月渎对他毫无影响!不过没变量等于拥有无穷变量,一旦他的心灵不再完美,给我的乐趣将是无穷地大。”
然后是我最关心的碧姬阿姨。
白茫茫的毒日的照射下,披头散发的碧姬,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逢人就问:
“女儿,女儿,你们看到了我的女儿了吗?”
此时的她,头发乱得象草窝,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个月未洗过了,又脏又臭,苍蝇围着她飞舞,路人皆掩鼻躲之。
“女儿,我的女儿,你在哪,快回来妈妈身边来,妈妈给你奶吃!”
精神已完全崩溃的她,看到带着一位抱女婴的妇女经过,立刻冲了上去,抢过女婴,解开衣服就要给她喂奶。结果被女婴的父母按在地上一阵痛打。
精神崩溃的她根本不懂得运用体内龙战士的力量,甚至连自卫都不会,只是将身体蜷成一团,忍受着他人的拳打脚踢,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几个无知的顽童躲在一旁,偷偷地朝她扔石头,嘴里“疯婆子,疯婆子”地叫个不停。
月渎的力量,让碧姬回到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刻,重新经历那段刻意被忘却的痛苦。它就象一面镜子,将埋藏在人类内心深处的伤痕,清淅地反映出来。即使是意志力强得几乎对心灵魔法免疫的如月,此刻也无法摆脱月渎的心灵映射。
当我看到安卡古斯传送过来的意识片断后,终于明白,胸怀气度都远不如先祖雷兹的如月,为何能学会霸拳这门极不适合她的武功。
灰色的天空下,在我与小公主一起捕蝶的那个花园里,一个身着浅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花丛中摘采着鲜花。边上的房间,隐有男女的争吵声传出。
“为了追求姬娜,你故作跟我好!为了报复基思,你又故意追求丽安娜,在你的心中,我们这些女人都是什么?替你生育的子宫吗?”
“你这个女人……你真是疯了!我不想和你多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次你偷偷地派人出去,对付姬娜的丈夫!这件事你真的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
“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那天你把卡德里叫来……”
从外表上看,小女孩最多只有六七岁大,头上戴了个漂亮的蝴蝶发夹。大人争吵的内容,她根本听不懂,仍然专心于眼前的鲜花之中,只是偶尔抬起头,疑惑地看看传出争吵声的房间一眼。童年父母吵架的这一幕,五六岁大的如月能记住多少?但月渎的力量,将连她本人都记不清的那个场景完整地反映出来。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板着脸,留着板寸短发的男人气愤地推门而出,看到抬起头,正用疑惑和略带害怕目光看他的女儿后,男子一愣,动作停顿了几秒。他猛吸一口气,回过身合上房门,努力舒缓面部表情后,男子弯下腰,伸出手,冲着小女孩微笑道:
“琳,到爸爸这里来!晚上,陪爸爸睡好吗?”
小如月看看父亲,又瞧瞧紧闭的房门,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鲜花,慢慢地向父亲走去。在月渎这个黑白世界里,年轻皇帝脸上的线条,看上去异常地清淅分明。
被父亲抱起,小如月把头顺势靠在父亲的手臂上。
“爸爸,刚才你和妈妈怎么了?你们在吵架,是琳不听话吗?”
男子迈动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花园,一路上他轻声哄着女儿道:“妈妈累了,她需要休息!来,不要打扰妈妈了,跟爸爸走吧!今晚爸爸亲手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龙虾。”
“爸爸,琳,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琳好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过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嘴里含糊地唔了一句。把头枕在父亲的肩膀上,小如月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那房紧闭的房门。那扇门随着父亲步子的频率而一晃、一晃地上下摇动。
在皇帝面见群臣的议事厅里,小如月坐在父亲的大腿上,好奇地看着边上恭躬敬敬站立着的一干群臣,先前父母吵架的一幕已被眼前新奇的一幕所代替。她跳下父亲的大腿,跑到诸大臣身边,揪揪这个的衣角,拉拉那位的裤边,在努力想保持严肃的众大臣中间制造了不少欢笑。
望着无忧无虑的女儿,年青的皇帝暗吁了口气,专心地处理面前埋积如山的政务,浑然不知精灵古怪的小如月,就在他分心政事时悄悄地跑了出去。
小如月一路小跑,奔回母亲那里,披肩的长发随着她的步子一甩一甩。穿过花园,紧闭的房门就在眼前,小如月边跑边叫道:“妈妈、妈妈,我回来了!刚才我陪爸爸上朝去了,那儿有个老伯伯,他的胡子几乎拖到地上,我用力拔他的胡子,他啊啊地叫痛,很好玩啊!妈妈、妈妈,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房门啪嗒一声被推开了,女孩快乐的叫声,就在那一刻嘎然而止。
画面在那一刻慢了下来,小如月的瞳孔里,现出一具悬在空中的尸体,低垂的头颅,披散的长发,悬空的双脚正小幅度地做着钟摆运动……
“啊!”小女孩大喊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妈妈你不要吓琳啊!”
女孩抱着母亲的腿,歇斯底里般尖叫了起来,月渎的黑白世界里,除了悬挂在空中摆动的那具女体外,一切事物全都变成了刺目的苍白色。
画面,就在这一刻定格,安卡古斯操纵的月渎世界,先让中招者回忆起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幕,并在最痛苦的那一刻锁住其思想,使其反复地承受着这份痛苦的煎熬。
画面外,安卡古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幸福的人都一样,不幸的人各有各个的不幸!小虫子们,真的很感激你们啊,今天你们给我带来的乐趣实在太多了!”
“畜牲,你这个怪物,变态!啊!”
愤怒到极点的我,用力地挣动锁链,但持续不停的三剑六洞,再度将我的反抗粉碎。
“不要这么着急啊。比起她们来,那个吸血鬼的失败作品,她给予我的乐趣是最大的!”
更多的画面传来,而我一直很想知道的,梅丽娅,我的“姐姐”的过去,亦在下一刻让我看个清楚。
如月和碧姬的最痛苦的过去,都只是单一的场景,但梅丽娅不幸的过去,却是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每一块碎片的内容,都令人愤怒不已。
“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啊!哥哥,也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是暗黑龙还是黄金龙?”
“谁知道呢?这个问题恐怕连她的母亲也弄不明白吧。”
“如果继承了暗黑龙的力量就好了,我想让她成为我备用的身体。”
“恐怕要等她长大成人后才能弄明白吧,不管她是继承黄金龙力还是暗黑龙力,或者是碧玉龙力,对我们来说总是大有用处的。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们得先做好准备才行。”
落入德古拉兄妹手中的梅丽娅,从小就吃尽了苦头。德古拉口中所谓的准备,是将她泡在一个巨大的血池中,对她的身体进行各种各样的人体试验,而那时的梅丽娅,只是一个还在襁保中的婴儿。
“哥哥,这样做会不会弄死她?”
“没事,如果她真的继承了龙战士的力量,无论身体受到什么样的损害,最后都有办法恢复过来。”
被抢走后,德古拉很早就对梅丽娅进行了变成高级吸血鬼的“拥抱”仪式,可是却失败了。虽然没有继承龙战士的力量,但毕竟是两位龙战士的后代,血液中多少还遗传了龙那种唯我独尊,排斥一切的血统,德古拉无法将她的身体吸血鬼化。
没有把梅丽娅变成吸血鬼,德古拉兄妹反而更加高兴,将她当成了最佳的人体试验载体。强迫服食各种毒物,进行各种肉体改造的黑魔法试验,梅丽娅没有被他们活活折腾死,真是奇迹。这也证实了小克里斯汀此前的推断:一天前小克里斯汀曾偷偷地告诉过我,梅丽娅的身体存在着崩坏的迹象,五年之内若没有接受终极水系魔法天使之泪的治疗,她将很快衰老死亡。
乱伦产物的波莉娅,被阉割的吸血鬼王,都是心灵严重扭曲的怪物,毒物和黑魔法的肉体试验,只是他们折磨梅丽娅的一小部分而已。
其中一个片断,画面上的梅丽娅,最多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全身赤裸,被铁链绑着吊在空中,大腿张得老大。被阉割的吸血鬼王,和身穿黑色皮衣短裤的变异型吸血鬼魔女,下身各套着一条巨大的伪阳具,一前一后地将她夹在中间,狠狠地抽插着她的前穴后庭,鲜血顺着她的根部不停地流淌下来,一滴滴地洒在地面上。
“妈妈,爸爸,不要啊,好痛啊!”
此时的梅丽娅,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父”与“母”的奸淫下惨叫不止,泪流满面。
“笨蛋,我们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只是我们捡来的一个玩具罢了!”
德古拉一手搓弄着女孩才刚刚发育的乳房,一手在她的大腿抹了一把,将沾满处女落红鲜血的手掌放在口中吸吮品尝。
“处女的鲜血,果然是人间的美味啊!”
虽然不能真正地操女人,但亲手毁去少女的贞洁,在某种程度上也能满足他变态的心灵。而站在梅丽娅背后的波莉娅,则在这时显出吸血鬼真身,锋利的獠牙一口洞穿了她的颈部动脉。
更多的画面接踵而至,全是这对变态的兄妹折磨梅丽娅的一幕幕,滴蜡鞭打,浣肠排粪,种种场景,简直只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畜牲!”
虽然我也不是好东西,也曾干过强暴妇女的事情,但如此折磨一个女孩子,同样令我愤恨异常。我开始后悔当初爆奸波莉娅时,用的手法实在是太温柔了。我拼命地摇着脑袋,想把那残酷的一幕幕甩出脑海外,可是传送而来的意识,仍然无比清淅烙入我的脑海中。
梅丽娅童年痛苦的一幕幕地在我的脑海中流过,记忆碎片中的梅丽娅,也一点一点地长大。梅丽娅十八岁生日那天,发觉她身上并没有继承任何一个龙战士的力量,大失所望的吸血鬼兄妹在狠狠地折磨了她一夜之后,暂时将她遗忘了。
不久,梅丽娅逃出了这对变态兄妹的手掌,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地逃走。浑身伤痕的她走不了多远,就力尽晕倒,恰好被一个路过的年青剑士所救。
接下来的故事,是一个老套的爱情故事,被救,疗伤,感受到人间的第一缕温暖,梅丽娅和那个男人很快相恋,然后结合。
凌迟仍然在继续,痛得死去活来的我,却还是发觉这个画面有些蹊跷。
“前面都是最痛苦的画面,怎么突然间插入这么温馨的一幕?”
我的想法马上就被安卡古斯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响起他的声音:“看下去吧,嘿嘿,更精采的,还在后面呢!”
接下来的那一幕,我看到的却是那个梅丽娅爱上的男人,拿着剑砍杀已怀有四个月身孕的梅丽娅,而理由竟是为了讨好他的“新情人”。
“想要娶我,就先杀了你的新妻子吧!”
能让一个男人如此疯狂的女人,这世上只有一个,我的曾曾祖母波莉娅。找到了逃走的梅丽娅后,她和德古拉并没有马上抓上走她,而是由波莉娅出面,仗着自己倾城的美貌,勾引了梅丽娅的丈夫,并引诱他杀妻。
梅丽娅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对着被妖妇迷得晕头转向的丈夫,被迫自卫的她亦在战斗中令狼人变身觉醒,一场悲哀而惨烈的战斗过后,她反过来打倒了丈夫,但肚中的孩子却在打斗中流产了。
暗中操纵一切,玩弄一切的波莉娅这时才不紧不慢地现身,强行从梅丽娅的下身取出那个刚刚流产,已经成型的胎儿,捏开她的嘴,然后塞了进去。
她笑着问她道:“梅丽娅,我的好女儿,把自己的孩子一口一口地吃掉,感觉如何啊?”
“不!”
月渎世界里,梅丽娅最后的记忆片断,就在这一刻终止。就象如月和碧姬一般,她也被逼忆起人生中这段最痛苦,最想忘却的一幕,并被强行定格在这一刻。梅丽娅四周的环境就象她当时的心灵一般,漆黑一片,梅丽娅捂着头,高亢的尖叫声,充满了那黑色的空间。
“嘻嘻,真是太有趣啦!原来折磨人,竟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你们六个人中,给我最大乐趣的人就是她了!”
安卡古斯亢奋的笑声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梅丽娅痛苦的过去令他令兴奋莫名。
“嘻嘻,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啦!若是她的亲生母亲,那条碧玉龙也看到这一幕,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这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干吧!”
“你这个混蛋,快住手!”
我看到的一幕幕,被安卡古斯残忍无比地送入碧姬的脑海中。
乞丏婆般躺在烈日下的奄奄一息,痛苦麻木的碧姬,就在接收到这些记忆片断后一秒,疯狂地暴走了。
“畜牲,不准伤害我的女儿!住手,畜牲,快住手!”
怒吼声中,碧姬开始变身,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她瞬间就化身为威武不凡的女武神,强烈的怒意火山般地喷发,困住她的空间就象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化为无数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女儿,不要哭,妈妈来救你了!”
前所未有的强烈意念,透过空间的间隔,反过来送入我的脑海里。因女儿而疯狂母亲的怒吼,充斥了这个黑白幻境的所有空间层面。
黑白交错的月渎世界,也因为这股强烈意念的入侵,几个相互平行的空间,发生了交错而连接在一起。
“什么?”
碧姬已突入到梅丽娅受困的空间中,耳边传来安卡古斯不能置信的惊呼,碧姬的反应完全出乎他预计范围。
“女儿,妈妈来了,到妈妈的怀里来!”
强行闯入的碧姬抱住了捂头尖叫不止的梅丽娅,两女身体结合的那一刻,身上的衣服皆化为飞灰离体而去。与此同时,一缕阳光撕破了死寂的黑暗,照在紧拥在一起的母女身上。被碧姬拥在怀中的梅丽娅,伏在母亲的怀中,低低抽泣着。
“不要害怕,我的乖女儿!妈妈会永远保护你的,妈妈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温柔地紧抱着女儿,碧姬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不停地用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阳光温柔洒在她们身上,鲜花绿草苹果园,清泉彩虹,各种景物在她们身边不断出现。母女俩置身的空间,不再是只有黑白色彩,而j是充满鸟语花香、各种色彩的人间仙界。
不光是梅丽娅,困住其它龙战士的月渎空间,亦在这时开始崩溃。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月渎的世界,是受我的意志控制世界!她是怎么突破我的控制,我的操纵的?”
安卡古斯的意识流表现出了明显的慌乱,虽然极力维持,极力反扑,破碎的空间象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勉强拼合起来,但裂痕还来不及填补完毕,就被来自碧姬身上的强烈意念再度粉碎。
“这,这不可能!不要逃,你们这些虫子只是我的玩具,这不可能!”
被缚于十字架上的我,“身体”亦开始变得模糊,脱离月渎世界前,脑海里仍然不停地传来安卡古斯不敢置信的惊呼声。
“还不明白吗?粉碎月渎世界的,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力量,母爱啊!安卡古斯,对抗月渎,并不一定需要完美的心灵!在阿姨面前折磨她的女儿,这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就在这个虚幻空间崩溃前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睛。双手开始变色,左手如玉,右手如墨,飞快地结着手印。
“我先祖留下的月渎,本意就不是用来伤害人的!安卡古斯,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弄人类的情感,那么我也用这招反映人心的月渎,测试一下你的心灵是否真的完美无缺吧!”
当我的意识重回现实世界,睁开眼睛的霎那间,看到的却是结完手印的小克里斯汀,冲着不远处的安卡古斯,做出平推的动作,而安卡古斯的双手,却还保持着食指并拢伸出的姿势。从安卡古斯出月渎到小克里斯汀再次使用这招,在现实的世界里,中间仅过了不足数秒的时间。
回到现实世界后,我全身脱力,瘫倒在地。即使只是在意识世界中被人“剐”了“四天四夜”,即便只是幻觉,仍然对我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现在我除了大脑能思考,脖子还能勉强转动外,对脖子以下的部分,已全部失去了知觉。
至于如月,从月渎世界里出来之后,她把身体蜷成一团,将头埋于膝盖之间,整个人象自闭一般毫无反应。而乔西则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仍然保持着持刀防卫的姿态,身体已化为一尊石象。
而小克里斯汀,使出月渎之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被小克里斯汀以彼之道,返施彼身,安卡古斯两眼呆滞,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知小克里斯汀的那招月渎,对他到底产生了何种效果。
至于碧姬母女俩,先前安卡古斯使出月渎时,碧姬本能将女儿抱住。我艰难地扭头望去,入眼处却是一个巨大的雪白色龙茧,在黑色的夜空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强大的碧玉龙龙力,正一波接一波地由龙茧中向外散发开来。
“这个龙茧是……难道是碧姬阿姨,是第八变?”
趴在地上吐血不止的小克里斯汀,也注意到了这个龙茧,歪着脖子问我道:
“大哥,这是第八变吗?碧姬阿姨,她好象,好象开始第八变了!”
就在这时,闷哼声传来,僵立了几秒之后,安卡古斯终于回复了意识。他的手掌盖着脸,摇着脑袋,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回完蛋了!”
我暗暗叫苦,碧姬正在进行不可思议的第八变,乔西变成石头,如月自我封闭,我和小克里斯汀动弹不得,如今的安卡古斯,已无人可制。
安卡古斯慢慢地走到小克里斯汀身边,遮住脸的那只手放了下来,按在了小克里斯汀的额头上。
“小鬼,你是第几代沧海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很了不起啊,这么年轻就能将月渎的奥秘充份领悟,比当年的我可要强多了!”
“啊!”
露出来的那张脸上,看不到半点戾气,面部的表情,就象是一位温和的长者,正慈祥地望着后辈,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先前那个变态的魔王。
小克里斯汀激动起来,说话都结巴起来,颤抖地答道:“我是第八代沧海龙海尔里希·克里斯汀,现在是帝国307年第14个月,先祖,前辈,是你吗?”
“第八代,第八代了……快三百年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悠长的叹息,仿若是在感叹岁月无情,百年岁月弹指一挥间。此刻的他,已不再是先前那个玩弄他人的恶魔,而是三百年前那位登上日不落山,挑战创世之神,在人间留下一段神话的初代沧海龙哈巴洛尔·克里斯汀。
一个水元素球裹住了小克里斯汀,正是最高明的水系回复魔法——天使之泪。在替小克里斯汀治伤的同时,他的右手对着我隔空轻划一道。
“呀!”
不亚于先前千刀万剐般的剧痛传来,我大叫一声,从地上一蹦而起,剧痛过后,身体四肢的机能竟已完全恢复。
我惊叹道:“啊,这是什么回复魔法,一下子就把我的手脚治好了!”
初代沧海的声音飘入我的耳中:“你只是消耗过大,根本就没有受伤。在先前月渎的世界里遭受千刀万剐,身体出于自我保护,将身上的感觉全封闭了,我不过是将这种封闭解除罢了。”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先前因强行使出月渎伤了元气,倒在地上咳血不休的小克里斯汀,就完全恢复了过来。替小克里斯汀治疗完毕后,初代沧海松开手,走到如月面前,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后,他摇头叹息道:“肉体的自我封闭,可以通过魔法来拯救,但心灵的自我封闭,却只有靠自己去战胜!小姑娘,我没法帮你!”
此时的如月,两眼呆滞,双眼麻木地望着前方,整个人象是化为石象一般,哪怕是初代沧海这位神话般的人物出现在面前,也未能引起她任何反应。
第五章:百年秘辛
望着如月的脸仔细地看了几眼,初代沧海突然眉头一皱,伸出右手轻触了她的身体一下。
“这张脸,这怎么可能?啊,神龙王之力!”
嘴里惊叫着,回过头来又面对着我,仔细地看了我几眼后,脸色再变。
初代沧海这位神话般的人物,居然也象安卡古斯一般,在见到我后发出惊呼,我大惑不解,问道:“怎么了,前辈?我是卡鲁兹的后人,第八代暗黑龙,名字叫达克·秀耐达。她是第八代黄金龙凯瑟琳·法比尔,但我们一般都习惯叫她如月公主。”
听了我的自我介绍,初代沧海只是在嘴里唔了一声,抬起头仰望星空。先前的那招寂灭虚空,将方圆数十公里内的云层全部吸入,我们头上的天空没有半片杂云,点点繁星一览无遗。
“那一天,终于要来到了吗?”
望着北方的星空,初代沧海轻哼一声,盘腿坐下,手指在地上画起了图。我和小克里斯汀此刻都躬敬异常地侍立一边,初代沧海画的是头上的星空图,看情形似乎是在计算天上星星的轨迹。这时我方才忆起,初代沧海在雷兹病逝后,登上日不落山前,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于星象学的研究中。
小克里斯汀悄悄地在我耳边念道:
“月渎只有心灵完美无缺者才可能学会,那个怪物的心灵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他强行使用月渎,给了我反击的机会,在我制造的月渎世界里,我已经将他的灵魂封印起来了。很奇怪啊,大哥,月渎反映出的那头怪物的内心世界,在那里面我居然看到了你。”
“什么?”
小克里斯汀竖起食指,往我的额上轻轻一点,将他在月渎世界中看到的东西传送给我。
我看到的画面是一个漂满陨石,黑暗与光明交错,光线都被扭曲的奇异空间。在这奇异的世界中,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和我极为相象的男子,他的背后生有六翼,翼上带有触手,定睛一看,竟是长满黑色羽毛的龙翼,仿佛堕落天使之翼与龙战士之翼的混和。男子面部的五官和我生得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满头的白发。成为龙魔之后,我的眼睛也随之化为左金右紫,但他的两只眼睛却是金色和紫色的混和物。雪白的头发因力量的澎湃而高高朝天飘起,平视前方的目光中充满了悲哀,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心碎。令我惊讶不已的是,男子身上一波波向外流动扩散的龙魔之力,竟和天灭的逆世之力一模一样。
男子的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位面貌和他极为相似的青年,同样的龙魔之力,同样的金紫混和的眼睛。与其不同的是青年的头发为黑色,和全身上下散发着沧桑感觉的白发男子不同,他的眼里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傲气与霸气,炯炯有神的目光让我想起了雷兹,因为无论神态、表情或气势,他都和他一模一样。虽然拥有和白发男子相同的龙魔变身,一双金色的拳头,所使用的武功分明就是皇龙惊天诀。
“先前安卡古斯说的那些古怪的话,就是指这两个家伙吧?他们长得真的很象我,无论是白头发还是黑头发的,我对他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难道他们是我的亲戚?”
和他们对立的家伙,是一个高达三十米的十二翼天使。呈圆周状排在一起的十二只翅膀中,左边的六只是雪白如玉的守护天使之翼,右边的六只是漆黑如炭的堕落天使之翼,他是个拥有守护天使和堕落天使双重特质十二翼的怪物,无论面上的肌肉还是身上的护铠,都透着金属般的质感,一双红得仿若滴血的巨目中散发着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凶戾。
初代沧海的声音就在这时传入我的耳中,小克里斯汀是用传心术和我通话,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
“那就是安卡古斯的真身!十二翼的毁灭天使,创世之神创造的最后一种生物!当年在日不落山上我遇到了他,我们打了一架。我用上了所有的武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幸的是,他的心灵并非完美无缺!到最后我用月渎困住他,将他的灵魂和肉体分离,以自己的身体做为容器,把他的灵魂封印起来。”
打了一架,初代沧海解释起来似乎相当轻松,但根据先前我们与安卡古斯一战的艰苦,可以想象出,当年那一战的过程是何等的凶险,决不象初代沧海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初代沧海向我解释一切的时候,意识世界中的二人已联手向安卡古斯发动了攻击。
白发男子大吼一声:“儿子,再帮爹一把吧!我们父子俩并肩做战!”
黑发男子仅是微点着头,“唔”了一声表示回答。
两人联手而上,黑发男子的身体化为一个可吞噬一切的黑洞,而那个被他称作儿子的人,则化为一颗闪耀的流星,一明一暗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飞速地撞向那个十二翼天使。他们的武艺虽然用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天灭和皇龙惊天诀,但撇去其强大的力量不提,这两门武艺在他们身上用出来,远比我和如月要出色得多,而我对他们总有种异常的亲切感。
而他们并肩作战,联手攻击的那一瞬间,给我的深刻的印象就是完美,完美的组合,完美得象一个人般的组合,无可挑剔的配合。
“这才是真正地完美无间的配合啊!”
联手而上的二人,狠狠地攻向那个巨大的十二翼天使,双方力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目欲盲的闪光。
闪光过后,是一切皆无的空虚。小克里斯汀传送过来的意念,就此中止,到了关键的地方突然打住,被吊在空中的我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连忙催促道:
“怎么回事,后面的呢,后面的东西呢?”
“没有后面的了!大哥,你看到的这些东西,是我用月渎封印那家伙的时候得到的讯息,也是他心灵的弱点。”
初代沧海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那十二翼的毁灭天使,也就是这个安卡古斯,应当在那场战斗中吃了大亏,受到重创,以至于在心中留下不可抹灭的恐慌。当年我使出月渎后,就是利用这个弱点将他封印了近三百年!”
“那他是怎么出来的?”
“那家伙已经领悟到了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月渎并不能完全克制住他!就在前不久,他突破封印反过来控制了我的身体,又借助血月这个天时,将身体长距离传送到这里来!”
中了月渎痴呆了的如月,被时间天锁变成石象的乔西就在他身边,但初代沧海并没有出手去解救他们。除了对我们说话之外,他的精神全集中在地上的星空图上,象是在计算着什么。
我问道:“这个叫安卡古斯的家伙,创世之神的第六种生物,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前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初代沧海意识的回复,替我解决了不少疑问,但更多的疑问却继续冒了出来。风之大陆上的高等生物是由创世之神创造出来的,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据创世之书记载,神创造的第一个物种是龙,第一条龙是神龙王,而第二个物种是精灵,然后是兽人,最后才是魔族和人类。
至于创世之神创造的第六种生物,苍龙学园的镇校之宝,创世之书上也没有特别的记载,要说有,也只有那莫明其妙的一句话:“龙魔现世,灭神重生”。
初代沧海继续边思考边说话道:
“我和那家伙共处了三百年,只知道他是最创世之神最后创造出来的生物!诞生之时,包括创世之神在内,这世间所有的天使,除了魔神路西法之外,几乎全被他吞噬融合了。我的这招月渎,其实是路西法教给我的,用来封印他的绝招!在我之前,路西法用这招封印了他四千多年,我不过是继任者而已!”
我大吃一惊:“什么,大魔神路西法,他是月渎的原创者?前辈,你怎么会他的武艺?”
初代沧海微微一笑,将身体转向南边,目光又一次变得悠远起来。
“当年我游历修行时,曾在沉月峡陪他一起生活了三年!我和他……相处得很好!”
“啊!”
想不到初代沧海竟也和我一样,与大魔神路西法“有染”,这个惊天的大秘密,听得我目定口呆,而小克里斯汀却没有表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他早已知情。
小克里斯汀插口道:“大哥,上次我提到的忘忧花,花种就是先祖从沉月峡里带回来的!”
这时初代沧海已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挂着丝古怪的笑意,他挥手止住小克里斯汀下面的话,脸色一变,严肃道:“月渎对安卡古斯封印效果是越来越弱,路西法用这招封印了他四千多年,我只能封印不到三百年,而现在,最多只有三十分钟左右效果而已!”
“啊!”
我和小克里斯汀皆大惊失色,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那家伙再次控制初代沧海的肉体,那谁能制住他?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我,只是现在的时间实在不够。今天你们若能不死,有机会的话就去沉月峡,那儿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越来越多的秘密,越来越多的疑问,把我和小克里斯汀都唬住了。离开风都时,我只是想早点处理好旦丁城的民众暴乱事件,哪里会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如今的一幕。我看了小克里斯汀一眼,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帝国里最不出名的沧海龙一脉,居然也和秀耐达家庭族一般,与魔族有着如此复杂的,说不清扯不明的关系!
“安卡古斯的事就暂时放到一边,我现在能控制这具身体的时间很有限,我们还是赶快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此时初代沧海已走到我面前冲着我道:“你的龙魔变身,那个小女孩体内残留的神龙王的力量,现在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初代沧海一连说了几个明白了,我知道他后面还有话说,连忙闭牢嘴不答话。
他冲着我叹息道:“我对星象学也颇有研究,刚才我是借着星象替你预测未来,小鬼,你的未来真的是一片黑暗啊!”
我一怔,随即嘿然道:“这种不吉利的预言,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身为龙战士,背负的命运已经相当地沉重!如果前辈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和帮助,就不要提这事了!”
“我能给你的,正是你最想要的,所谓的建设性的帮助!”
“啊!”
义父和九凝都知道我的未来,但两人至死皆不肯把话说清楚,想不到初代沧海前辈竟会如此好相予,我顿时喜形于色。
他朝我伸出了手:“小鬼,把逆鳞借我用一下好吗?”
我连忙从身体里取出逆鳞递上去,一手接过逆鳞,初代沧海手掌轻抚剑身,指尖弹了一下剑刃,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
“你的先祖卡鲁兹所创的最强的守招,你是不是怎么也无法学会?”
我连连点头称是,高呼自己研究了很长时间,却总是不明所以。
“这很正常,卡鲁兹那家伙留在灵魂石里的修炼方法,根本就不完全,只有半招而已!”
“啊!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不完全呢!”
我惊讶万分,这些年来,我在天缺这记最强的守招上也花了不少功夫,却毫无所得,谁知初代沧海一句不完全,等于是在向我宣布,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全是无用功。
“那是因为我的老师星贤者留下的一条尾巴!”
初代沧海把玩着逆鳞,他把一点龙力注入到灵魂石中,正在探索石中留下的记忆,在那一刻,他身上的龙力变得和我的性质一模一样。
“噫,灵魂石里藏的记忆,居然没有这一段!卡鲁兹这家伙真是的……大哥,你可收了个好兄弟啊,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不过,卡鲁兹,你不觉得这样做,对你的子孙太不公平了吗?
初代沧海的自语感叹,听得我不明所以。我正想问个究竟,对方却以传心术和我说起了话,在场能听到心语对白的人,除了我俩之外,也只有小克里斯汀。
“三百年多年前,就在由凡人变成为龙战士的那个晚上,我的老师,星贤者曾经把你的先祖卡鲁兹找去,和他说了一段话。那段话令你的先祖烦恼了几十年,直到大哥雷兹病逝之后,他才在最后时刻做出了选择。”
我大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老师星贤者,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也是龙战士诞生的那一天,他看到了未来!”
“什么未来?”
“黄金龙和暗黑龙的未来!”
“说明白点,前辈!”
“在未来的某一天,雷兹的后人将与卡鲁兹的后人将互相残杀!黄金龙一脉,将在那一战后永远消失!这就是我的老师看到的东西!”
“啊!”
即使是在用心语交流,但这惊天的大秘密,还是令我忍不住喊出声来。
“这个秘密,除了你的先祖外,星贤者老师一直隐瞒着所有的人。雷兹大哥是你的先祖最敬重的人,他把这天大的秘密埋在肚子里,直到他病逝的前几天,终于憋不住,将这一切对我和盘托出。”
“先祖他后来做了什么?”
“你的先祖,他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想改变点什么!后来我应他的要求,将天缺的奥秘抹掉了一半,而且是最重要的一半!因为在当时,这招天缺是世上能抵挡黄金龙最强绝招六重咒杀的唯一招式。”
“啊,为什么?”
我心里大骂先祖卡鲁兹混帐,不想后人学,那就不要留嘛,干嘛抹一半留一半的。
初代沧海叹道:“卡鲁兹有时也很天真,他希望能用这招不全的天缺,将后人导向歧途,以阻止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先前见识到四代暗黑龙自创的绝学后,我想他失算了。”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想法啊!”
我差点当场仆倒在地,弄了半天,家传最强的守招天缺,竟是祖先阻止后人武艺突破,故意设下的障碍和陷井,世上竟有这样的先祖?太夸张,太过份了吧!
“那前辈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想将真正的天缺教给我?”
“不错!”
初代沧海的回答令我惊喜万分,到底是史上最强的龙战士,和义父九凝那些喜欢玩弄模糊概念的星见就是不一样,说话做事都是这么地清楚干脆。说实话,龙魔合一后,虽然力量大增,但来自如月父女身上危机感却愈来愈深了,对我来说,多一门防身的绝技永远不会是累赘。
“听我说完,小鬼。卡鲁兹的选择对你来说或许有些不公平,但天缺毕竟是他创造的,我应当尊重他的选择。其实我把天缺传授给你,本意和他一致,希望当那无法阻止的一幕发生时,这招天缺能够改变点什么。”
“前辈,你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初代沧海的话我当然不明白,听他的口气,好象也认为我会毁灭黄金龙一脉,可是把天缺传给我,只会让我变得更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通过这块灵魂石,还有天上的星象来看,我的老师生前预见的那一天,已经快到了!四代暗黑龙的武艺,你用黑暗与光明平衡的手段修炼,我不能说是错的,但这种走钢丝的方法凶险无比。一旦执着守护的事物不存在了,你还能操控得住自己心中的恶魔吗?”
我不服道:“前辈啊,我是个没野心的人,若真的会和黄金龙翻脸,那也是他们先对我下手的!我修炼四代暗黑龙的绝招,本意只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已,我需要强大的力量!”
“上代暗黑龙和黄金龙之间的恩怨,以及关于你的事,我刚刚恢复神智,了解得并不多。谁是谁非,我也不好多说,也没有资格下结论。我把天缺教给你,只是希望在那一天到来时,这招天缺能够为你留下一分希望,能够改变那悲哀的结局。就象月渎原创者的本意一般,这招以守为守的最强守招,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
没有再和我多说,初代沧海手握逆鳞,开始画圆。初代沧海面前的空间,就象一张油画被一个顽童拿着裁纸刀切割,逆鳞锋尖所过之处,裂出一道弧形的裂痕,裂痕之中透着一线耀目的光亮。
“啊,天缺,这才是真正的天缺!”
我激动得全身热血沸腾,可恨的是先前在月渎世界中受尽折磨,现在精神疲惫不堪,暂时无法使用天灭,否则我一定会用银月之眼看个清楚。
看上去只是隔空虚划,以初代沧海八变后的力量,画起这个“圆”时却相当地吃力,仿佛是拿着一把钝刀割硬物般,逆鳞每进一寸,剑身都发出刺耳难听的咯吱怪响。
“这样画圆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我暗暗摇头,在记忆中,先祖卡鲁兹使出天缺时,逆鳞画圆时,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异常,这一招是在瞬间完成。
啪嗒一声,圆才画了一半,逆鳞就由初代沧海手中落下,掉在了地上,那道凝聚在空中的裂缝也随即消失不见。我和小克里斯汀疑惑地对看一眼,不知所以。
“本来想仗着逆乱因果的八成境界,将这一招在你面前完整地演示一遍的。可是天缺,毕竟是只适合卡鲁兹那家伙的武艺,没有他的那种哀伤,是使不出来的。对不起,我失败了!”
仰天长叹,初代沧海拾起逆鳞抛还给我,当他回过身时,我发现这时他竟已泪流满面。
“前辈,你……呜!”
正想问初代沧海前辈天缺到底怎么样了,我的手掌已接到逆鳞,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一股悲伤顺着剑柄流入手心,我只觉心头一酸,鼻尖里一阵酸楚,我突然很想哭。
对我严厉苛刻,不近人情的父亲,慈爱的母亲,为救我而死的安达,以及我的义父,全是那些早已逝去的人,全是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他们的音容笑貌,很多皆因时光的流逝,淡化在我的记忆中。但是这回,当我的手掌接过逆鳞的那一刻,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声音,他们和我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全在我的记忆之海深处一件件地浮现了起来,那一刻,我觉得他们此时就站在我身旁,每个人正温柔地望着我。
我开始痛哭流涕,象孩子一样地哭泣,眼泪不断地由眼帘里流出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直到初代沧海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将我打醒,他们的音容笑貌,才渐渐地在我的脑海里消失。
“虽然没法演示给你看,不过借助灵魂石中残留的讯息,完整的天缺,我已经帮你复原了!何去何从,你的未来,你的命运,还是得靠你自己去把握。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交还给我的逆鳞,里面流动着一股奇怪的力量,成功地将天缺复原后,初代沧海没有再和我多说话,径直走到变成石象的乔西面前,小克里斯汀则紧跟其后。
“你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吧,身体化为石象,不能看,不能闻,不能言,这份痛苦,被困于日不落山上三百年,我也亲身体验过了。面对作为西蒙后人的你,身为前辈的我,不管怎么说也有义务替你解除身体所中的时间天锁,让你摆脱这种痛苦。”
初代沧海一手抚着面前的石象化的乔西的肩膀,低声说着话,象是对着眼前的人,又象是说给自己听。他回过头,把目光投向旁边的龙茧。
“遗憾的是,操纵时间的力量太费精力和体力,一旦使用,只会让安卡古斯提前控制我的身体。如今,我只能把机会让给最有希望帮忙你们摆脱险境的人。”
初代沧海曲起手指,往乔西的额上轻轻一点。
“沉睡,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当其它人突破第七变,领悟了操纵时间的秘密后,自然会替你解除封印。”
初代沧海所做的事,是将乔西意识封印起来,让其陷入长期的睡眠中。做完这事后,初代沧海回过头,面对小克里斯汀。到当前为止,在前辈面前,小克里斯汀一直都低着头,一副躬敬的模样。
小克里斯汀的个头其实比初代沧海龙还要高一点,但双方站在一起,却给有种矮人一头的感觉。初代沧海龙凝视着八代沧海龙那张还带着少许稚气的脸,目光从上至下扫视了一翻,最后停留在他赤裸的脚板上,柔声道:
“你很尊敬我,看得出来,你很崇拜我!”
小克里斯汀点点头。
“那可不太好!”
初代沧海举起右手,轻轻地放在小克里斯汀的肩膀上,相差七代的两位沧海龙,都没有穿鞋子的习惯。
他接着道:“月渎你基本已经学会了,天人合一你领悟了几成,逆乱因果呢?”
小克里斯汀答道:“天人合一有三成了,‘逆乱因果’原本是一点都不理解,但通过今天的战斗,我也懂了一成!”
“很好!拿来!”
初代沧海点点头,伸出手掌。
“什么东西?”
“我留下的那颗水晶!”
小克里斯汀连忙从怀里掏出魔力水晶递上,初代沧海接过后看也不看,五指用力一捏,一道亮光闪过,包含了其毕生修为奥秘的水晶被他一手毁去。
他正容问小克斯汀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
“如今的你,对终极力量领悟的已初窥门径。毁掉他,是希望你将来能走自己的路,而不是重复我走过的。我希望你能超越我,而不是变成第二个哈巴罗尔·克里斯汀!”
“我知错了!”
小克里斯汀抬起了头,眼里发着光,挺直了胸,他已不再仰望前人的背影。
“有机会的话,不妨去沉月峡走走,那儿对你的修行大有好处!”
交待完这话后,初代沧海没有再和小克里斯汀多谈,直接走向边上的龙茧。龙茧完全是由能量组成的光状物质,表面流光闪烁。突破第七变开始第八变时,碧姬紧抱着梅丽娅,这层龙茧将她们母女俩紧紧地裹在里面。
“我的老师丹玛斯说过,万神血咒的力量,既是自然力量,也是怨恨的力量!要破解诅咒,就得利用人类心中的爱!当年前我达到天人合一的至境后,以自然的力量破解自然的诅咒。那时我以为老师错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手指轻抚着龙茧表面,初代沧海感叹道:“谢谢你,小姑娘!老师当年的设想,你终于做到了!你是个伟大的母亲!”
初代沧海的手慢慢地伸入这层由光织成的龙茧中,数秒后,一个身体由龙茧内飞出,落在地上。爬起来的梅丽娅二话不说,挥动巴掌,拍的一声就给了初代沧海一个响亮的耳光。
“滚开,你这混蛋,我要和妈妈在一起,谁叫你把我和妈妈分开的!”
这一巴掌,把我和小克里斯汀看得目定口呆,但初代沧海对梅丽娅的行为并不动怒,反而微笑地点点头。
“本来这种情况下,我是不该破坏你们母女间气氛的,但我能控制这具身体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得不将你们分开。我最后的力量要用来加快时间流逝,帮助你的母亲提前完成第八变!”
先前我们三人的心语交流,初代沧海也传送给了碧姬母女。被迫和母亲分开的梅丽娅,此刻不再怨恨碧姬,更在心里上承认了碧姬这个母亲。
她指着我的鼻子“建议”道:“何必那么麻烦,你把力量降到零点,叫边上的暗黑龙出手,把你爆头,将你轰至尸骨无存,不就把你和你身体里的那个怪物,一起消灭了吗?”
无论是话的内容还是说话的语气,梅丽娅都极不礼貌,但对于她,初代沧海丝毫不动怒,依旧以不紧不慢的语气答道:
“很不幸,安卡古斯已领悟了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要毁灭他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在我毙命的霎那,他就会取得这个身体的控制权,并立刻重组身体做出反击,他们两个的力量太弱,你的设想成功的机率不到千分之一。”
对于梅丽娅的无礼,初代沧海报之以微笑,左手往龙茧里一抓,抓出三个闪亮的光点,轻轻一弹,三个光点长了眼似地飞向我们三人,一人一个,嵌在各人的额头上。他冲着我们摆摆手道:
“在这个魔力球的力量消失前,这个小姑娘和毁灭天使的战斗,你们可以象身临其境般地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时间了,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带上黄金龙和银翼龙的后人,你们三个逃得越远越好!”
梅丽娅还要对初代沧海胡搅蛮缠,这时龙茧内的碧姬传出意念给我,吩咐我按照初代沧海的意见做。根据她的意思,我一拳打在梅丽娅的小腹下,摆平她后,我一肩膀一个,扛起呆滞不醒的如月和瘫软在地的梅丽娅,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逃走。而小克里斯汀向初代沧海和碧姬阿姨告别后,他也带上石化的乔西,陪我一起撤退。
一路上,梅丽娅不停地骂我:
“达克·秀耐达,你这个没用的懦夫,怎么能扔下妈妈一个人去对付那个怪物,对方可是十二翼的毁灭天使啊,妈妈就算是完成第八变,也不是他的对手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痛恨着自己的无能。若不是双方力量级别相差太大,留下来只会给阿姨添麻烦,我当然不想走!我已经失去安达和义父了,实在不想再失去一个爱我和我爱的人了!
目送着我们离去,初代沧海和碧姬做着最后的交流,此时他的左半边脸已布满奇特的红痕,安卡古斯即将突破月渎的封印,重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要丧失信心啊,小姑娘!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并不等于无敌!现在的你,已经领悟了世上最强力量的奥秘,就算是创世之神,在你的面前也会颤抖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胜利!为了你的女儿,毁灭我这具肉体时,请不要手下留情!”
对于死亡,初代沧海非常淡然,说完这话,双手一齐插入龙茧中,身后的六只龙翼展至最大,他的身体象燃烧的太阳般亮了起来。
即使身体已在千米之外,我也看得到那耀目的白光。在白光中,他背后的脊椎骨处,从上至下,一节一节地凸起一根根的骨刺,有如突然扬起的一面风帆。初代沧海也象当年的神龙王一般,亮出了第七翼,时间之翼!
初代沧海大声念道:“时间,依照我的意志快速运行吧!让这位伟大的母亲,在我的人格失陷之前完成第八变!”
第六章:神的力量
在初代沧海的帮忙下,碧姬只用了四十五秒的时间,就完成了第八变的全部过程。在四十五秒的过程中,初代沧海脸上的红痕不断地扩散,逐渐遍布全身。初代沧海加在我们额上的那魔力球,将碧姬的精神和我们联系在一起,借着这个魔力球,即使此时身体已远在十公里外,碧姬看到的,感觉到的,都被他原封不动地传送过来。
除了操纵时间外,初代沧海还使出了月渎,为碧姬争取尽量多的时间去掌握操纵第八变力量的技巧。
时间进行至第四十六秒,初代沧海突然发出一声厉啸,猛地抽身,接着一个距离长达百米瞬间移动。当他停下身来时,双目中已是血红一片,安卡古斯又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多事的虫子,真是太讨厌了!”
重夺身体的控制权,安卡古斯嘿嘿一声冷笑,高举右手,一扬一劈,繁星点点的天空突然大放光明,一道乳白色的巨形光柱破开黑暗,由高空射下,直击面前的龙茧,整个夜空都被这一击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诸神的判罚!
传闻数千年前日不落山之战,大天使长米伽勒的绝学在这一刻重现人间。几乎就在安卡古斯发动“诸神的判罚”的同一时刻,龙茧的上部突然裂开,释放着柔和白光的龙茧就在那时变成了黑色。
裹住碧姬的龙茧化为一团黑气,以逆时针方向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以龙茧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的暗元素,洪水般地由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汇入黑气的漩涡中。
诸神的判罚击下时,高速旋转的暗元素漩涡在离地十米高的空中聚集起来,化为一面黑色的护盾,黑色的魔法护盾象是一团浓密的乌云,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来自天上的判罚光束,没有一丝能够透到地下。
乌云之下,一人高举着右臂托着这片乌云,她双脚离地,悬浮空中。使出暗系的魔法挡住诸神的罚判,但她自身却象冬天里的太阳,身体释放着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此时的碧姬阿姨我虽然熟悉,却散发着女武神般的不容亵渎的气势与威严,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风采。她的右手轻轻向一托,头上的那片黑云缓缓上升,有若被泼上了黑漆般,诸神的判罚形成的乳白色光柱,被黑云一截一截向上吞噬,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诸神的判罚,代表创世之神意志的神鞭,大地上所有生物的噩梦,竟被碧姬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如今的碧姬,力量之强,已远远胜过了巅峰时期的神龙王,更令人惊叹的是,此刻她仍然不断地向上提升,提升,再提升,对她来说,力量极限这个词仿佛就象不存在似的。
透过魔力球看到这一幕,我们三人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由于先前损耗太大,此刻我和小克里斯汀的体力已达到极限,再也飞不动了。
“妈妈好厉害啊!”
梅丽娅惊叹着,仅余的左手死死抓着胸襟,显然对对碧姬是担心到了极点。
“不要担心啊,姐姐!碧姬阿姨现在的力量,最少是初代沧海,不,是安卡古斯的五倍以上!唔,还在增加……天啊,第八变的力量,竟会这么强!”
我好心地安慰梅丽娅,心里却惊异非常,同样都是八变后的龙战士,阿姨和安卡古斯的力量差距怎么会这么大?我这时才忆起,当年和神龙王之战,在学会了焦躁第一种情感之后,神龙王的力量就剧烈地波动起来,巅峰和谷底的差距,差了整整三倍。哥里德尔也曾说过,龙战士第八变的力量,受修炼者自身意志和精神状态的影响极为严重!碧姬阿姨现在的状况,已证明了这一点。
小克里斯汀悄悄地用传心术对我道:“阿姨虽然力量上占了绝对上风,可是毕竟只是刚刚完成第八变……”
虽然碧姬阿姨在力量上了占了上风,但在亲身体会过逆乱因果的可怕之后,我和小克里斯汀心里都明白阿姨的胜算并不是很大。先前初代沧海使出月渎,尽力为她“争取”了四十五天的时间,也正是这个原因。
八变后的碧姬,此时就象神龙王一般,完全突破了身体属性的限制。挡住诸神的判罚,她没有犹豫,马上就主动抢攻,身上的护铠一下子变成代表土系的棕黄色,左手掌往地面狠狠一拍,正是我先前用过的九级土系魔法。
和我是以暗的力量强行模拟出土的效果不同,碧姬的这一击是货真价实的土系魔法。同样的魔法,她一掌拍下,脆弱的地面哪堪承受,以其身体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无论是山丘还是泥地,在一片轰隆隆的响声中纷纷解体,整个地面也在颤抖地沉降了数十米,连地形都改变了。
“可怕!这就是第八变的力量!”
“我看这不是九级魔法,是十级魔法吧!我看中心范围内的重力倍增,最少也有一万倍!”
碧姬的这一击,我和小克里斯汀瞧得眼珠子都差点凸爆了,先前我借助黑暗圣器,强行使出九级魔法,威力已经够恐怖的了,但和八变后的碧姬相比,先前的九级土系魔法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八变后的龙战士力量之强,竟恐怖如斯!
同样拥有第八变的安卡古斯被强大的重力吸住双脚紧紧地粘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骤然受到万倍重力的打击,竟只是身体被定住而已,这个的怪物的魔防能力同样也是强得吓人。
左掌以万倍重力之术定住对手,碧姬同时高举右手,前一刻还是万里晴空的宁静星空,随着碧姬一手指天,下一秒就变为银蛇乱舞,电闪雷鸣的雷电海洋。昔日只有三重天劫合并时才会出现的景象,因为碧姬力量的召唤而重现人间。
随着碧姬捏紧右拳召引,万千道雷电撕裂大气,化为万千道璀灿银蛇,由空飞驰而下,集中在她的右手上,最后化为一根巨大的闪光电矛。
双手握着这根纯以雷电化成的长矛,碧姬没有多说一句话,一声厉啸,身体化作一颗流星扑上,百米的距离眨眼闪过,释放着刺眼白光的电矛带着滋滋的响声,从上至下重劈安卡古斯。碧姬的这一击,威力之大,比当年对付神龙王的三重天劫合击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我们看来,安卡古斯除了躲避之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亮出第七翼,仿效当年的神龙王,从不同时空提取出不同的自己联手对抗。
但我和小克里斯汀的预计全错了。
重夺初代沧海的肉身之后,安卡古斯的脸上依旧是那玩弄世人的嘲笑,面对碧姬挟天地之威的一击,他不动不躲不招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硬受一击。
电矛由头至下重重劈下,没有人可以硬受这一击而不粉身碎骨,就算是神也不行。电矛重重地轰下,安卡古斯从头到脚,整个身体化做无数的碎片,分解开来。
轰隆!万倍的重力,将爆炸产生的尘埃全部紧锁在地面上,除了刺目欲盲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雷爆声外,碧姬的这一击并没有引发冲天而起的蘑菇云。但巨大的破坏力仍然震得大地象抖筛子跳了一下。万倍重力影响范围内的土地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沟壑壑。而重力影响范围外的土地则是天翻地复,山体崩塌,大量的泥土被扬向天空。碧姬的这一击,对大地造成的破坏,远胜过摧毁所罗门要塞的那场大地震。
躲在十几公里外观战的我们,被大地狠狠地巅了一下,透过初代沧海留下的魔力球,这一幕我们有如身临其境看得清清楚楚。
梅丽娅问我:“干掉那个怪物了吗?”
我没有回答,情况有些不对劲,碧姬阿姨那一击轰下时,安卡古斯的身体并非被击碎,而是自动分解。当碧姬这一击的余威还未完散去时,那些分离的身体碎片立刻在碧姬背后重新组合,化为人形。
“小心啊!”
感应到身后的危机,碧姬闪电般地转身,化掌为刀,一记真空斩,狠狠地劈在安卡古斯的额头上,对方的身体再度象玻璃般地化为无数的碎片。分离的碎片在她背后又一次重新组合,组成人形。
“虫子毕竟是虫子,再怎么强大,依然只是一条虫子!永远只能作为神的玩物!”
难听的笑声由四面八方传来,就象我们事前担心的那般,碧姬阿姨虽然在力量上占了绝对上风,但在其它方面,却是处于绝对的下风。碧姬再次攻击、对手的身体破碎、重组,周而复始。短短数秒内,他的身体被碧姬粉碎了十几次,但每次都完好无损地组合回来。
我急道:“小克里斯汀,这是什么武艺,也是你先祖的绝技吗?”
小克里斯汀严肃地道:“是万花筒空间,一种近乎无敌的绝对防御!只有领悟了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才能学会,我的先祖他也不会!”
“有没有办法破这一招?”
“我的先祖也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当我们交谈的时候,安卡古斯已经开始反击。没有使用什么高明的魔法,只是看上去很普通的拳脚攻击,但碧姬却一招都抵挡不住。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领悟了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安卡古斯,在碧姬出招之前,就提前预见到了她的所有动作。碧姬的攻击全被对手轻易化解,安卡古斯的攻击却每次都必有斩获,十几招下来,碧姬全身上增添了十几处伤口。而当碧姬发动魔法攻击时,对手则仗着万花筒空间将身体分解重组,令一切魔法攻击无效化。
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若不是碧姬的力量远胜对手数倍,抗击打能力和自我回复能力极强,早就被打倒了。
虽然受创之后碧姬就用和神龙王相同修复身体的方法,闪电般地治好身上的创伤,但并不等于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伤害,相反每次受伤时,都得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因为攻击力无法破防,安卡古斯的拳脚打在碧姬身上,肉体的伤害近乎微不足道,但痛楚却是百倍于常人的。仗着匪夷所思的力量操纵技巧,他故意将中招处的神经器官强化,哪怕是轻微的创伤,碧姬阿姨感受到的剧痛也是常人的几百倍。
“真是很有趣啊,非常相似的两具身体,可是你发挥出来的力量却是我的五倍以上!这就是先前你突破月渎时所用的,母爱的力量吗?那就让我看看,这种力量带来的忍耐力,是否也是翻倍的!”
安卡古斯施加在碧姬身上的痛苦,不亚于我先前所受的千刀万剐,但她仍然忍了下来,苦苦支撑着,冷汗不停地由额角流下来。泰坦龙躯,炎龙战体,空气防护屏壁,碧姬阿姨此刻能使用的,也就是这些在对手看起来非常落后的魔法和武功。但就靠着这些武艺,她拼尽全力抵抗着对手一次次地攻击,精神死死地锁在对方身上,只要对方一露破绽,就全力地展开反击。尽管心知攻击不会有什么效果,但只要身体还能战斗,碧姬就不会放弃。
“望”着被动挨打,饱受折磨的母亲,梅丽娅又哭又叫,几次想冲回去,却被我和小克里斯汀死死拉住。
啪啪,我和小克里斯汀脸上各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悲愤交加的梅丽娅冲着我们吼道:
“你们两个还是男人吗?”
我和小克里斯汀皆面红耳赤,垂下了头。先前的战斗损耗太大,残余的力量又全都用在逃走的路上,此我们俩连变身的力量都没有了,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赏了我们俩各一记耳光后,梅丽娅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的如月。象是发现了救星似的,梅丽娅扑上去猛摇着如月的肩膀:
“醒来啊!如月公主,你不是号称是最强的龙战士吗?怎么现在变成了缩头乌龟了!你不是对手越强越兴奋吗?你不是还要和我争妈妈吗?现在妈妈快要死了,你给我醒过来啊!”
然而被月渎封闭了心灵的如月,任她如何叫唤也没有回应,心急如焚的梅丽娅扬起巴掌,啪啪地接连给了如月十几个耳光。因为心急母亲,她下手又重又狠,可是即使把如月的脸都打肿了,她还是那付不死不活的模样。
“算啦,我不管了,我自己去救妈妈,你们这些没用的龙战士,就在这儿烂掉吧!要死我也要和妈妈死在一块!”
到最后,急疯了的梅丽娅狠狠地将如月摔在地上,又要单独回去安卡古斯拼命。碧姬阿姨在那边浴血苦战,我和小克里斯汀再也无法这么窝囊地在一边干瞪眼,于是我们决定和她一起走。
碧姬与安卡古斯的战斗仍在继续,碧姬目光显得呆滞和空洞,刮骨般的剧痛早已折磨得她神志不清,仅靠最后一线信念在支撑着。但就是这最后一线信念,任凭安卡古斯怎么折磨,总也无法将其粉碎。
碧姬仍然在战斗着,抵抗着,仍然不肯放弃。
“意志力真是惊人啊!你真的认为自己有可能获胜吗?”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女儿的!”
大脑几乎已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回答对方的话,不过是碧姬脑海中最后保留的意识。就是这份信念却令碧姬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突破极限,不断地提升、提升再提升。影响龙战士第八变后的关键因素就是自身的情绪,此刻的她力量之强,几乎已是对手的十倍。仗着比手高明百倍的战斗技巧,安卡古斯可以打败她,却无法打倒她。
“虫子们无聊的情绪真是有趣,我倒要看看,在将你现在拥有的力量毁灭,在失去最后的倚仗之后,你这条虫子还能保持如此坚定的意志吗?”
说话间,安卡古斯的身体就象暴露在阳光下的晨露,慢慢地淡化、消失,最后融解在空气中。
正跌跌撞撞跑向战场的小克里斯汀察觉到安卡古斯所用的招式,惊叫起来:
“不好,这一招是我先祖的绝技,天人合一!阿姨有大麻烦了!”
“天人合一?这招不是智贤者留下来帮助龙战士躲避天劫的吗?”
“是的!不过将这招修炼到最高境界后,自然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并随意操纵!我的先祖就是用这一招解开万神血咒的!”
“将自然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是什么招式?”
马上我就明白,智贤者留下的那招天人合一,到了安卡古斯手上,是何其地恐怖了。
当安卡古斯的身体开始淡化的时候,碧姬已全力出击,足以秒杀神龙王的一拳击去,却只打中了对手留下的残影。不是用瞬间移动遁走,不是用万花筒空间将身体分解,而是在碧姬一拳击出时,安卡古斯的身体就莫名地凭空消失。
大惊失色之下,碧姬立刻使用空气屏壁护住身体做出防护姿态。四周死一般地寂静,即使以银月之眼全方位地探测,也找不到安卡古斯的半点踪迹,仿佛他从来就不存在似的。
募然间,银月之眼突然找到了安卡古斯的踪迹。
答案令人难以置信,四面八方,全是安卡古斯。确切地说,应是安卡古斯“充满”了碧姬身在位置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空间……
小克里斯汀冷静地对我解释着:“天人合一,顾名思议,就是将自然和自我完全合而为一!我就是自然,自然就是我!自然界里的一草一木,都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从前用来躲避天劫的那一招,不过是最初段的起手式而已!”
就在这时,碧姬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小腹上已中了一拳,顿时血水飞溅。而安卡古斯的身影,完全就没有现身过,只是面前的空气“莫名”地聚集起来,凝成一只拳头,攻击之前没有半点预兆,根本无从防范。
这一切只是开始,小腹过后是肩膀、手臂、后背,头部,碧姬身上的各个部位先后莫名地爆裂喷血,现出中拳后的可怕凹痕。即使碧姬用尽最大的力量操纵空气结防护屏壁将身体完全屏蔽起来,但这一切依然还是无用功,对手的攻击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穿过护壁,狠狠地击打在她的身上,并造成严重的伤害。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至始至终,安卡古斯都没有现形过,碧姬仿佛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作战。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碧姬身上又增添了几十处伤口,和从前不同的是,这伤口全都无法愈合,转眼间碧姬就遍体鳞伤,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个混蛋躲在哪里,是高速运动吗?怎么看不到他?”
“他就在阿姨身边!”
“身边?我怎么看不见?”
“阿姨身边的一切,包括她呼吸的空气在内,脚下的土地,周围一切一切,都可以说是安卡古斯的化身!”
小克里斯汀一边说话一边微微地发着抖,其实我也在害怕。彼此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对手的战斗技巧,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和安卡古斯相比,当年的神龙王只能说是一个初生的婴儿。
梅丽娅在一边骂道:“你们两个笨蛋在叫什么?我才不管那混蛋有多强呢!怕死的话就赶快滚,要死我也要和妈妈死在一起!”
我和小克里斯汀互看一眼,没有多说话,继续地向前飞奔。虽然知道去了也只是送死,但碧姬阿姨若败了,安卡古斯要杀我们,又能逃到哪儿去?与其将来窝囊地等死,倒不如象梅丽娅说的那样,和碧姬阿姨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
第七章:斩破云空
当我们赶回战场时,碧姬和安卡古斯的战斗已接近收尾阶段。我们看到的是遍体鳞伤血流满面的碧姬。她的伤势之重简直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护身的碧玉龙之铠早已完全粉碎,八变后的六只龙翼,此刻仅余下左半边的一小片在风中飘荡,左臂也被斩断,仅余一小截上臂,身上的许多地方皆露出可怕的白骨,皮肉早被对手硬生生地挖去。最让我们愤怒不已的是,碧姬阿姨的双眼变为两个可怕的血洞,眼珠已不见踪影,血就顺着阿姨的面庞不住的滴落……
尽管如此伤势之重,但碧姬依然仰着头,强撑着站着,仅余的一只右手仍然将拳头捏得紧紧的,体内的龙力象火一样燃烧,依旧在不断地增强。龙战士第八变的力量,取决于自己的意志和斗志,只要意志斗志坚定不灭,力量就会不断提升。
看到碧姬身上的伤痕,小克里斯汀脸色大变。
“是时间天锁!”
先前的战斗中,碧姬已显示出比神龙王更出色的回复能力,可是如今她身上的累累伤痕却没有半点回复好转的迹象,原因是安卡古斯用时间天锁封印了这方面的回复能力。
“妈妈!”
发觉母亲的惨状,梅丽娅不顾一却地冲上去,抱住碧姬。
“啊,你终于肯叫我妈妈了!”
终于在现实中听到女儿喊一声妈妈,碧姬举起仅余的一只右手,眼中流出血泪,欣慰地抱住了梅丽娅。
“我不能看着妈妈受苦而无动于衷,我死也要和妈妈在一起!”
碧姬努力地想地女儿面前摆出笑容,谁知牵动肌肉,更多的血水由空洞的眼框中淌出,看得我心痛不已,
我和小克里斯汀紧张地看着周围,我们心里明白,安卡古斯并没有走,他就在我们身边,正嘲弄地看着我们,人类的痛苦是他最大的快乐。若不是处于天人合一状态的安卡古斯已没有实质的肉体存在,我们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和和他拼命。
“你能支撑到现在,是因为她的存在吧?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杀死她,我倒要看看这个时候你还能做些什么?”
安卡古斯可恶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我和小克里斯汀刚想做出防护的举动,却发觉身体被外力锁住动弹不得,而梅丽娅突然扼着喉咙,拼命地喘着气,肺里却无法吸入一丝的空气。我们正处在被安卡古斯完全操纵的空间中,连呼吸的空气也受他操纵。而安卡古斯施加在我和小克里斯汀身上的,则是强大的气压,我们俩的身体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到空中,空气由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身体随时会被挤压成一团肉浆。
“知道吗,今天你们给了我很多乐趣,碧玉龙,比起其它虫子来,你给予我的乐趣是最大的!为了奖赏你,你将是这些虫子中最后一个被杀的!现在,我先从我最讨厌的龙魔和沧海龙开始!”
话音一落,加在我身上的压力的猛地增强,身体在外力的压迫下做出麻花状的扭转,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起发出惨叫。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我的眼帘中掠过无数道奇异的闪光,身上的压力蓦地一轻,接着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起从空中摔了下来。快要着地时,一个无形空气护罩裹住了我们三人,然后带着我们飞速向南方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啊,阿姨的伤势复原了!”
死里回生,我回首望去,看到原本摇摇晃晃站立,仿佛一阵微风就会吹倒的碧姬,在这个时候微抬起头,周围被一团白光笼罩,所有伤患处的身体组织正奇异地蠕动着。左手断肢重生,眼睛重生,翅膀重生。她身体周围的光线,此刻亦现出扭曲的迹象。很明显,安卡古斯加施在碧姬身上,封印其复原能力的时间天锁,已被解开了。
安卡古斯并不想让我们轻易脱身,护罩外电光闪烁,雷电象毒蛇般追着攻击我们,却被碧姬在半途一一阻拦。双方魔力对抗令空气放电现象火上加油,这方圆一公里的空间里电龙狂舞,到处都是耀眼的蓝芒。察觉到碧姬的异常,安卡古斯急忙全力反击,但这一回他再不能象从前般操纵一切。
“前辈早就猜到你会用万花筒空间和天人合一对付我,先前他拼尽全力,为我争取到四十五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教给了我许多东西!”
“很可惜,我资质平庸,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高深了。操纵时间和空间的能力,要想在四十五天的时间里领悟,对我来说实在太困难了。先前我让你的天人合一困住,就是为了通过和你的战斗,亲身体验操纵时间和空间的战斗技巧,对我来说这是最快的突破捷径!”
碧姬先前被动挨打,只是为了通过战斗学习。如今她能解开时间天锁,压制天人合一,显然她已获得了突破。在将我们安全地送走后,她开始全面反击。
“现在,我就用初代黄金龙的绝招,粉碎你的天人合一吧!”
解除了时间天锁的束缚,碧姬全身的伤患尽复,她双拳放于腰间,握紧,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此刻的碧姬,全身上下绽发着金色的光芒,有若浴火重生的凤凰。
“出来吧,路西法!”
我原以为碧姬会用六重咒杀,谁知她用的却是如月的特色技六元素无效空间。和初代沧海的绝招天人合一相比,六元素无效空间只是平民和皇帝比权势。但是当碧姬以对手十余倍的力量使出这招,又渗了自己对空间力量的领悟,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六元素无效空间,却能粉碎安卡古斯的天人合一。
随着这一击出手,以碧姬的身体为中心,上下左右前后,方圆三公里的空间突然塌陷般地向内收缩,然后是反弹般地向外急剧膨胀,最后碎裂开来。就在这缩和放转换的瞬间,光线都因空间的扭曲崩溃而断成一段一段。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安卡古斯,随着空间的崩溃,被迫现形。
刚一现身,他双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尽管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撑不住,右手捂手着胸口,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恐怖的破坏神安卡古斯,在以初代沧海的身体现身至今,终于真正地受伤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碧姬,面目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你这条虫子,可恶的虫子,居然敢伤我!绝不放过你,绝不放过你!”
沧海龙的第七翼,时间之翼,慢慢地从背上生出来,他举起右手指着碧姬,尖叫道:“游戏结束了!现在,我就让你的见识一下,神和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一直视凡人为玩物的破坏神,在受到重创之后,终于结束了他变态的游戏,开始认真地作战。愤怒这股情绪,令他的力量在原有基础提升了一倍。
碧姬并没有象安卡古斯也亮出第七翼,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要想领悟最终力量,四十五天的时间实在太少,能在战斗中找到解开时间天锁的方法,对碧姬来说已是难能可贵了。尽管不能象对手般随心所欲地操纵时间,但碧姬依旧懔然不惧,她抬起右手指向天空,再度引发雷电的海洋,吸引入雷龙电虎入体,在掌中制造出一把巨大的雷电长矛。
最后一击了,就和此战开始时一般,碧姬先是万倍重力的土系魔法压制对手的速度,然后挥舞着雷电长矛疾扑而上。雷矛在她手中滋滋作响,放射着刺目的弧光,蓝色的光芒触手般缠绕在长矛的两端,跳跃不定。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动作,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当碧姬挥舞起这把蓝白色的雷电之矛一跃而起时,矛尖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象被重锤打中的冰块,现出冰裂状的碎纹。有过天缺的经验,我知道那一道道冰裂状的亮光并非雷电闪光的遗留,而是被雷矛割开的空间缝隙。
随着碧姬和安卡古斯的身体越来越接近,雷矛释放出的光芒也愈来愈强,愈来愈强。当碧姬在空中一跃而起,高举可以撕碎空间的雷电长矛,重劈安卡古斯时,雷矛释放出来的白光,已将黑夜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身在十几公里外的我们,远远望去,碧姬手上并非握着雷矛,而是用双手托着一个太阳,一切黑暗全被她手中的光芒撕破。
我恍然大悟:“太阳?原来九凝看不懂的那张塔罗牌,那个双手托起太阳的人,就是指这一幕啊!”
就在这一刻,安卡古斯开始操纵时间,象当年的神龙王般,从不同的时空中提取自己。时间开始波动,碧姬高举雷矛,劈向安卡古斯画面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上演。
一次,两次,三次……整整十二次!当时间的重复波动停止之后,安卡古斯的数量变成了十三个。左右各六个。以本体为中心,排成一个“∞”字体。左边的六个,沐浴在一片雪白明亮的圣光之中,右边的六个,则隐藏在黑暗幽深中,而处于正中央安卡古斯真身,身体则对应着左边黑暗右边光明。
本体的安卡古斯双手放于胸前,手指拼成圆筒状,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宵。左右的十二个安卡古斯同时将力量注入光柱之中,远远望去,排在光柱两边十二分身好比十二片叶子,而连接他们与光柱的能量束则是这株树的枝干。如此状观的一幕,就算是远在几百公里外,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间停止波动,碧姬挥舞着可以割裂空间的雷电巨矛重重劈下之时,包括中央的真身在内,十三个安卡古斯同时湮灭消失,挡在碧姬面前的是一株有一根主杆,十二根支杈的巨大光树。
对手又一次消失不见,但箭在弦上的一击已经不能不发,碧姬挥动着雷电长矛,重重地劈向真身消失前的位置。凝聚了天地之威的雷电长矛滋滋作响,狠狠地刺中光树的主杆。
时间就在那一刻凝固。
透过初代沧留下的魔力球,我们看到碧姬手中的雷矛大半截都陷入光柱,本是纯能量的光柱,在中矛处却现出无数道黑色的裂痕,裂痕由下到上,不断地扩张、漫延,眨眼的功夫,整株光树表面布满了了龟裂,最后化做无数光的碎片炸裂开来。
“啊!”
眼前的这一幕,已远远超出了我和小克里斯汀的理解能力,我们俩皆不约而同地将嘴张得老大,而梅丽娅则是紧张地尖叫不停。
四散的光碎片并未消失,以碧姬的身体为中心高速聚集过来,一下子将她的身体吞没。
“奇怪,怎么看不到了!”
“啊,感应不到阿姨的存在了!”
初代沧海留下的魔力球,让我们一直能以碧姬的视角观战,但就在碧姬的身体被光的碎片吞没的瞬间,这份感应消失了。而这时原本用来保护我的空气护罩,也突然自动溃散,充斥天地间的碧玉龙的力量感应,就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心急如焚的我们举目望去,却看到在碧姬消失的地方,天与地已联成一片,化做背景幽暗的宇宙星空。而那闪光的碎片却组成一个星系,化做漩涡状,呈顺时针方向缓慢地旋转着,无数的光点百川归流般地向中央汇去。碧姬阿姨的身体就消失在这片星空中,就是被他所吞噬。
小克里斯汀惊叹道:“天啊,这是,这是什么招式啊!简直,简直就是宇宙!”
“阿姨!”
“妈妈!”
感觉到碧姬凶多吉少,我和梅丽娅一起痛苦地大叫起来。就在我们揪心地大叫时,巨大的星空游涡却停止了转动,然后象是时光逆转似的,漩涡突然反时针逆转起来,光线,被切成一段段,象是被离心力洒出的水花,向四面八方飞散。繁密的光点象节日里绽放的礼花,流星般地划破天空,蔚为壮观。在整个阿拉西亚,都可以看到这一壮观的奇景。
“啊!”
望着这一幕,我们三人皆仰着头,张着大嘴,不明所以,不知所措。数十秒后,当远处的天与地分离,漩涡星系消退,光的流星雨陨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破黑暗的阻碍,向我们高速飞来。
“妈妈!”
梅丽娅兴奋地大叫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向她跑去,我们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
碧姬阿姨的最后一击,粉碎了安卡古斯的空间绝招,那一击后,安卡古斯就不知所踪,再未出现,或许他已被碧姬打倒了。与破坏神的战斗,也就此告一段落。在最后的收尾阶段,碧姬出手,替乔西解开了时间天锁,让他恢复人形,然后她没有和我们多说话,和梅丽娅单独呆在一起。至于如月,她的心灵自闭碧姬也没有办法。
在月渎世界里,碧姬为女儿而不顾一切地拼命,感动了梅丽娅,彼此间的心结已经解开,母女俩坐在一块大石上,亲密地靠在一起。我和乔西、小克里斯汀知趣地退到一边,没有去打扰她们母女俩的世界。骨肉分离数十年,她们俩今晚会有无数说不完的悄悄话。
“呜,后面怎么了,安卡古斯呢,初代沧海哈巴罗尔前辈呢?”
清醒后的乔西刚想问这问那问个清楚,马上就被我和小克里斯汀拉走,在较远的地方,我俩向他说完了后面的故事。
我兴奋地对乔西说:“第八变,想不到传说中的第八变真的存在啊!阿姨,阿姨现在是第八变的龙战士了!”
“第八变?”
没有见到碧姬和安卡古斯的战斗,对乔西来说是个大遗憾,他马上用银月之眼偷偷地观察碧姬此刻的身体状况,借此探究第八变的秘密。很奇怪,战斗已经结束了,但碧姬并未解除变身形态,依旧保留着六翼龙战士状态。
一看之后,乔西的脸色变了,他问我道:
“达克,你现在可以用天灭模拟银月之眼吗?”
“不行啊!刚才在月渎世界里受尽折磨,精神受损太严重了。”
乔西皱起了头,面色凝重地道:
“是吗?那真是……我希望是我看错了!”
“怎么了?”
“碧姬阿姨的心脏,根本就没有在跳动!”
“什么?”
此刻,我方才忆起曼奇尼大师的预言,当碧姬和梅丽娅母女相认的时候,就是她命运之路的终结之时,现在不就是那个时候吗?
我抱着一线希望,压低声音,厉喝乔西道:“乔西,你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乔西面露痛楚之色道:“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小克里斯汀也不肯接受面前的事实:“不会吧,阿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乔西,你再看看!”
乔西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抽动着:“除了大脑以外,碧姬阿姨身上大部分器官的机能,都已经停止了!她现在只是靠着脑部的龙魄,强行驱动身体各部分的器官工作。但这种方法坚持不了很久的!”
不远处,碧姬解开了衣襟,露出饱满的乳房,接着梅丽娅凑过头,张开嘴含住乳头,开始吮吸乳汁。
“阿姨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不过,不过她是用力量驱动心脏跳动!阿姨,她是怕女儿发现……啊,跳动的那东西,根本不是心脏,她的身体里那些器官……让我再看看,天啊!”
后面的话乔西还未说出,我就全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碧姬阿姨,又一个爱我和我爱的人,就要离开我了
第八章:碧姬之死
知道碧姬阿姨已时日无多,我们实在不忍心破坏母女相认的温馨快乐。就算是打扰了又能怎么样?以碧姬阿姨第八变的力量都回复不了的伤势,我们这些无用的废物又能怎么样?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法做,只能在一旁做个无用的看客。
天边现出鱼肚白,安卡古斯的最后一击,令时间错乱,太阳比往日提早了近三小时升起,天快亮了。当第一缕晨光洒向大地时,碧姬站了起来,朝我们招手呼唤我们过去。
“达秀,乔西,小克里斯汀,你们都知道了吧?昨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乔西,你并没有看错,我的时间,不多了!”
碧姬阿姨冲着我微笑着,笑中带着一分凄楚。
“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碧姬自己承认,将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毁灭,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妈妈,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梅丽娅这才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对不起,妈妈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对不起……”
碧姬无限愧疚地望着梅丽娅,一滴泪水悄然落下。
“不可能,妈妈你在骗我!”
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梅丽娅抱着母亲的腰,拼命地甩着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我急道:“阿姨,先前的战斗,你不是打败安卡古斯了吗?怎么会这样?”
碧姬轻拍着梅丽娅后背安抚女儿,低声道:
“那招斩破云空,是初代沧海前辈在月渎世界里教我的,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掌握的绝招。我在领悟了空间力量的奥秘后,强行完成这招,那时身体就已受不了崩溃……对不起,达秀,阿姨不能再保护你了!恩,不对,其实这些天来,其实都是你在保护我呀!”
话未说完,碧姬的身上发出树皮剥落般的声音,她身后的六只龙翼,突然啪地一声爆碎,化为细沙般的闪光消失在空气中。
“其实,在打碎安卡古斯的宇宙化身时,我的身体就已经崩溃死亡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我,不过是我用最后的力量制造的虚壳罢了!”
“不!妈妈,不要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个妈妈,妈妈,你不要抛弃女儿!”
梅丽娅尖叫着,流着泪,仅存的左手死死揽着碧姬的腰,希望籍此挽留住母亲的性命。但是,更多的脆响由碧姬身上发出,手臂,大腿,腰肢,碧姬身上的各个部位都在缓慢地分解消失。透过崩裂地方,看不到血也看不到身体内部的组织,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被包裹在身体“外壳”里的光。
不,也不全是虚影,碧姬阿姨身上,还有一个部位是真实的肉体。
“不要哭了,女儿,妈妈不会离开你的,妈妈的灵魂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你骗我!”
“妈妈不会骗你的!妈妈要送你一件礼物,这是刚才妈妈答应要给你的!”
冲着女儿温柔地一笑,碧姬举起正在分解的左手,将自己的右手臂斩了下来,左手抓着右臂按在了梅丽右臂的创口处,碧姬阿姨的身上,除了那颗龙魄外,只有这只手是真实的。
当右臂和肩膀接合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母亲的手臂完美地接在了女儿的肩膀上!而这时,碧姬的身体分解得更厉害了,我们三人在一旁看着,眼睛早已湿润。
无能无用无助,这就是我此刻的心情,看着敬爱的阿姨在面前化为光和尘土消失,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日不落山,回到了安达逝去时的那一幕。
双手可以用了,梅丽娅张开双臂去抱碧姬的腰,却抱了个空。在将手接到女儿身上的那一刻,那层外壳已经完全分解消失。站在梅丽娅面前的,只是一团由流动的光组成的身影。在身影的头部位置,一颗龙眼大小的龙魄绽放着桔色的光芒。
其实,在击溃安卡古斯的十三个分身时,碧姬的身体就已经粉碎崩溃。虽然肉身已经死亡,但强烈的意识却依旧存在,支撑着她回来见女儿最后一面。
“除了手臂之外,妈妈还有另外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妈妈不会离开你的,妈妈的灵魂将永远和你在一起的,看着你,守护着你,永远不离!”
带着那悬在空中闪闪发亮的龙魄,身体已经完全虚化的碧姬张开手,抱住梅丽娅,投入她的体内,和她融为一体。母女俩灵魂与肉体合而为一的那一刻,梅丽娅的前额处白光闪耀,刺眼欲盲。
在完全消失前,碧姬通过意识交流,和我做最后的告别。意识世界里,碧姬穿着那件白色的貂皮大衣,站在我我面前。
我无比懊恼地抱着碧姬,哭斥道:“对不起,阿姨,我好没用,我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怪自己啊,达秀!这些天来,你为阿姨做的事情已够多了!要不是你,阿姨早就死了两回了!其实,是阿姨欠你很多才对啊!”
抱着我,摸着我的脸,碧姬低下头,用唇轻轻地吻着我眼角边的泪珠,然后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妈妈!”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着碧姬阿姨喊妈妈。还想再喊一声时,却被她湿热的唇封住。不是男女般痴迷的热吻,而是母亲对孩子的轻吻,蜻蜓点水地在我唇上点了一下,接着迅速地离开。
在意识消失前,碧姬送来了最后的祝福:
“达秀,我的孩子!回家之后,好好地陪希拉过日子吧,希拉是个好女孩,你们俩一定会幸福的!你说过你会拼尽全力护自己所爱的人的,不要忘了哦!”
说完,碧姬化做到一道白光,随着崩溃的意识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阿姨!妈妈!”
当我眼开眼,声嘶力竭地呼唤着碧姬阿姨时,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巨大的龙茧。借着刚刚恢复的少许力量强运天灭,我以银月之眼通过厚厚的龙茧,在里面只看到沉睡着的梅丽娅,她的额头中央嵌着一颗闪闪发亮,水晶状的物质,那是碧玉龙的龙魄,碧姬阿姨用全部生命力化成的龙魄。
身体缩成一团坐在一旁,对外界变化毫无反应的如月,此时突然开了口,呐呐地喊了两个字:
“妈妈……”
※※※※
和安卡古斯的战斗就此结束,碧姬阿姨以生命为代价,使出那招斩破云空,击溃了附在初代沧海身上的安卡古斯。乔西率着青年近卫军留了下来,清理吸血鬼王的遗毒,而我和小克里斯汀,则率领一小队人马,带着心灵自闭的如月和正在龙茧中蜕变的梅丽娅先行一步,返回风都。
伦蒂尔也留了下来,她身上所受的双重诅咒虽然都被解开了,但遗害不浅。必须接受天空之星长期治疗。分手前我找她问起多拉梅儿二女的事。
“走了,回家了,去寻找属于她们自己的幸福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她们陪着并不爱她们的你,和你一起生活,会幸福吗?”
我无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了。碧姬阿姨的死对我打击甚大,既然知道二女无事,也无心再多追究了。
至于如月,她的情况却非常糟糕。中了月渎的她,心灵完完全全封闭了起来,成天痴痴傻傻的,我和小克里斯汀对此都束手无策。
由小克里斯汀嘴里,我也详细地了解到了月渎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灵攻击魔法。
月渎的原创者是大魔神路西法,这一招的特质是“众生平等”——神和人是平等的,强者和弱者是平等的,智者和愚者是平等的,这世间的任何生物,面对月渎攻击时,机会都是相等的。能否从月渎的世界里挣脱出来,考验的是中招者心灵完美与否以及自我情绪情感的波动,和力量的强大与否无关。
月渎的特质之一,是将中招者内心的情感近乎无限的放大。拥有有完美心灵的人,内心毫无缺憾,月渎对其无效。小克里斯汀的心灵完美无缺,精神世界里,强如安卡古斯也只能靠着强大的精神力量将其困住,却不能伤其分毫。而碧姬阿姨为了救女儿而拼命,这份正面情绪在月渎世界里被无限放大,最终压过安卡古斯,令月渎世界崩溃。
凡事都要付出代价,如月为获取强大的力量而将自己人格极度扭曲,面对月渎的精神攻击时,她受到的伤害也百倍于常人。如今如月变得痴痴傻傻,心灵封闭,也正是为此付出的代价。
至于我,我的心灵不完美,人格也有扭曲,但很幸运,在中月渎之前,我刚刚战胜自己的心魔,精神处于最佳状态,此时对月渎几乎完全免疫。但我心中存在的对未来和皇帝的恐惧,还是被安卡古斯所利用。被缚在神龙广场上遭受千刀万剐,正是我心中最害怕的事情。安卡古斯利用我的恐惧创造了那个世界,几乎将我的精神摧毁。
回乡之路,充满着哀伤与无奈的气氛,阿姨的去世,令大伙都变得沉默了。返回风都路上的第七天傍晚,当我将一切安置好后,包裹在梅丽娅身上的龙茧突然裂开,梅丽娅以碧玉龙龙战士的形态破茧而出,嵌在额前的龙之魄散放着淡淡的黄光。
“妈妈,妈妈!”
用碧姬留下的右手抚着额前发光的龙魄,梅丽娅跪在地上,一边喊着母亲,一边痛哭流泣。在一旁我和小克里斯汀也被勾起了伤痛,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黄金龙龙力气势汹汹地高速接近,待我和小克里斯汀感应到时,屋子靠南处的墙壁砖石飞杨,一道人影撞破墙壁冲了进来。
“姬娜,姬娜在哪!”
闯入的人正是奥拉皇帝,他两眼通红布满血丝,一脸的胡子茬子,头发上、衣服上皆挂着冰雪,帝王风范全无。显然皇帝是感应到碧姬出现危机后,不顾一切地全力赶来。
望着梅丽娅,几乎已要发狂的奥拉皇帝怔住了,接着他全身颤抖起来,右手巍巍地举起,指尖轻触着梅丽额上的龙之魄。
“你,你是谁?你的身上龙力感应怎么和姬娜一模一样?姬娜她人在哪?”
此刻的梅丽娅,变身形态只是双翼的碧玉龙,头发颜色恢复之后,她的容貌和碧姬阿姨也有四五分相象。望着面前这位精神几乎要崩溃的,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梅丽娅慢慢地举起右手,拉起袖子,露出那只得自母亲的右手,捂着胸口低声道:“她是我妈妈!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手臂!而这个……”
梅丽娅把手指向自己额前的龙之魄:“这是她留给我的力量,妈妈把她的一切都给了我!”
最后她把右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妈妈,她现在就活在我的身体里!”
扑嗵一声,奥拉皇帝,这个帝国最强的男人,在得知碧姬的死讯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过了半晌,奥拉皇帝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梅丽娅面前,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慢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是姬娜的女儿?你,多少岁了?”
※※※※
撑过最初痛苦的煎熬后,清醒过来的奥拉皇帝抓着我和小克里斯汀的胸襟恶恨恨地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对奥拉皇帝来说,这一天想必是他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先是失去了最爱的女人,接着他又发现最重视和引以为骄傲的女儿几乎变成了废人。若不是突然得到了一个“女儿”,如此惨重的打击,想必已将他击垮了。
接下来返回风都的这段时间,是我和小克里斯汀最难过的日子,因为这时的皇帝,就象一头发疯的狮子,非常地难“侍候”,望向我俩时,他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杀机和厌恶。小克里斯汀是因为初代沧海而遭受池鱼之殃,因为安卡古斯是附身在初代沧海身上,理性全无的皇帝把初代沧海也当成了凶手。至于对我……
曾有一次,巅狂的奥拉皇帝突然抓着我的衣领,冲着我吼道:
“你,不是已经学会天灭,学会逆世拳和轰天拳了!怎么连姬娜也保护不了?”
当时若不是梅丽娅在旁边劝阻,我想他会生撕了我,而梅丽娅也是唯一能让这头发狂的狮子静下来的人。只要她走到皇帝身边,手指轻触他的身体,在耳旁低语两句,即将暴走的黄金龙会就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
梅丽娅到底是皇帝还是我父亲基思的女儿,谁也不敢有确切的答案——我也只是通过她的堕落天使变身推断出梅丽娅可能是我姐姐,但她的眼睛在变身后却不会化为紫色,而且奥拉皇帝和碧姬身上都混有部分的魔族血统。事实上帝国内不混有魔族血统的人类非常地少。从这个角度看,“人类和魔族终究要呆在同个屋檐下做兄弟”,这个说法并没有错。光凭一个堕落天使变身,我也不敢肯定她就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令我感到有些不解的是,奥拉皇帝已经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被偷走的孩子,照当前皇帝对梅丽娅的态度来看,以及从他此刻的心态推断,不管她是谁的孩子,皇帝都会视其为自己的女儿。但皇帝并没有这么做,我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我发觉皇帝看梅丽娅的眼神,越来越不象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倒是与从前他看碧姬阿姨的眼神极其相似。
我开始担心起来,在失去了碧姬阿姨后,奥拉皇帝会不会把梅丽娅当成了其母的化身,精神上的替代品……
发生在旦丁的一系列变故,给整个帝国造成了震撼是无法想象的。吸血鬼王,葬月故然令人震惊,但最后都被消弭于无形,此事作为龙战士的功绩,皇帝允许我们透露出去。但第八变,初代沧海,破坏神安卡古斯,后面的变故因其影响巨大,奥拉皇帝下令要我们禁口封锁消息。对此我事先也有预见,离开旦丁时,知情者除了几位龙战士外,也仅有伦蒂尔一人。回到风都后,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各个龙战士家族外,也只有皇帝允许的少数人。
至于安卡古斯和碧姬最后一击引发的奇异天象,帝国方面对民间的解释说是碧姬遭受天劫时引发的。答案当然无法令人信服,并在民间引起一系列的谣言,但日子久了民众自然也就忘记了,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份解释。
对于逝去的碧姬阿姨,皇帝下令举国为其服丧七日,这是只有帝皇归天才能享受的待遇。此举虽然出格,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三道四,逆他的龙鳞。对于梅丽娅,奥拉皇帝虽然没有公开认其为女儿,但对她却完全是以公主的身分相待,赐以豪宅,各种名贵的珠宝,并让她直接继承碧姬的爵位。
母亲的骤然逝去,对波尔多的打击巨大,安抚好这个兄弟,着实花了我和小克里斯汀一番功夫。好在他“多”了个姐姐,对于这个弟弟,虽然彼此间还有陌生人的隔阂,但梅丽娅还是努力地想扮演好姐姐的角色,尽一个姐姐的职责,姐弟俩的关系也借此确定了下来。
逝者已矣,虽然悲痛,活着的人依旧要厚颜无耻地活下去。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伤痛渐渐淡去,生活慢慢地回归于正途时,梅丽娅,我的“姐姐”,这个以奇特方式继承碧玉龙力量的龙战士,她特殊身分,对整个帝国上层的影响,也渐渐开始显露出来。而皇帝对梅丽娅的态度,也越来越朝我担忧的方向发展。
梅丽娅刚回到风都时,关于她的身世,一直是帝国上层权贵中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碧姬阿姨和皇帝以及我爹当年的纠葛,并不是什么秘密,她到底是谁的女儿,正是无聊的贵族们私下争议的话题。但不久之后,关于她身世的说法,却一致地变成了她是我父亲基思和碧姬阿姨生下的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尽管我知道你是基思和姬娜的女儿,但基思曾是我的好兄弟,姬娜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会象爱琳一样地爱你!”
此话是在某次宫廷聚会上,奥拉皇帝当着许多法比尔贵族的面,亲口对梅丽娅说的。皇帝不肯“认”梅丽娅为女儿,其用心已昭然若揭。
我把我的猜想向希拉说了,顺便征求她的意见,结果我们俩的想法不谋而合。
“若梅丽娅是他的女儿,陛下和她的关系太亲密,就有乱……你也知道,我就不说了。所以就算她真是陛下的女儿,他也不会认她的!”
“这个混蛋,他就不怕梅丽娅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皇宫里的人,他们的心态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这种事在我们魔族历史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发生在旦丁的一切变故,回家后我只对希拉一人说过。梅丽娅虽然是“公认的”我的姐姐,和我的关系却不佳,她的事我就算是想管也没法管。此事令人烦恼,但我和希拉却也无可奈何。
至于皇帝的另一个女儿,她的情况依然糟糕,由哥里德尔那儿传出消息,为了让她清醒过来,奥拉皇帝费尽了心血。可是在心灵自闭面前,任何回复魔法和药物都没有用处。
这一系列事件把整个帝国搞得天翻地复,弄得每个龙战士都焦头烂额,但也有人却兴奋得睡不着觉,那个人就是哥里德尔,丧尽天良的狂人科学家。
由于身分特殊,他是帝国中少数几个知道内幕的人。除了对碧姬第八变的经过极感兴趣外,阿姨逝去的过程,他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碧姬的死,哥里德尔没有丝毫悲伤,他所关心的,是碧姬最后一刻所用的融合手法。
哥里德尔在皇帝的允许下以体检的名义“研究”梅丽娅额上的那颗龙之魄,最后他也感叹碧姬阿姨的良苦用心。
“哈姆巴石的力量只存于一只手臂中,如果将龙魄直接封入梅丽娅的脑中,哈姆巴石的力量分布不均匀,无法压制强大的龙力,只会令她当场爆脑而亡。而这种嵌在外面的半融合状态,让身体缓慢吸收,逐步进化,却是最佳也是最合理的方式!妙啊!真亏她想得出来!”
梅丽娅并没有继承哈姆巴石的力量,明白这一点,碧姬在生命消失前,将体内哈姆巴石的力量浓缩在右臂中,接到梅丽娅的身上,自己的灵魂则成为引发这种力量的媒介。同时她将体内的龙力凝聚为一颗闪光的龙之魄,嵌在梅丽娅的额上。
完成第八变后,碧姬已经完全战胜了诅咒。如今的梅丽娅,可以说是帝国内最有“前途”的龙战士,因为碧姬的缘故,她从成为龙战士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受到诅咒的限制。只要她不急于求成,让藏在右臂哈姆巴石的力量渐渐扩遍全身,让身体逐步地吸收碧姬留下的力量,慢慢增强体质,第八变对她来说只是迟早的事。
由小克里斯汀嘴里了解到那些来自初代沧和安卡古斯的绝学后,哥里德尔也成天缠着我,逼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借助灵魂石向他反复演示那一战的全部经过。
“不要用这么不耐烦和厌恶的眼神看我!我所做的一切,对你只有好处!别以为龙魔合一就可以战胜诅咒了,那是你的祖先为给子孙留下希望而刻意制造的谎言。万神血咒是自然的诅咒,区区一个龙魔合一,怎么可能战胜他?”
和安卡古斯一战,我在月渎世界中遭受千刀万剐,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加上此前借用黑暗圣器的力量,过度透支龙力,这一切都严重刺激体内的龙魄,令龙力极度膨胀。返回风都后,经哥里德尔鉴定,最多再过三月,我的身体就要开始第七变。哥里德尔告诉我,照当前的情况下去,最多只要三年,万神血咒就会在我身上发作。
碧姬阿姨和初代沧海都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传说中的第八变是确实存在的。要战胜万神血咒,并不一定非用那招变态至极的终极回复咒文不可。至于从波莉娅脑子里得到的记忆,德古拉想出的对付万神血咒的方法,因为失去了黑暗圣器这一重要媒介,已经不可用了。
这段时间我再度将一切公务推掉,专心修行。沧海龙的月渎,天人合一,逆乱因果,安卡古斯的万花筒空间,宇宙化身,以碧姬阿姨用生命使出的斩破云空,操纵空间的力量,操纵时间的力量,这些都是“神”级别的战斗技巧,哪怕只能领悟一点,对突破第七变都大有益处。虽然很不喜欢哥里德尔处事待人的态度,但我还是与他尔合作,希望能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当我的精神和肉体都渐渐地复原后,一天,皇帝突然把我叫到皇宫去,参予对如月的救治。时至今日,已经四十五天了,月渎对她的禁制到现在都解不开。
第九章:破解月渎
皇宫里,如月的闺房。
皇帝早就在房里等侯我,站在他身边的,有小克里斯汀,以及我的“姐姐”梅丽娅。老法师贝尔纳,狂人科学家哥里德尔和小公主则都站在门外,不允许入内。至于如月,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瞪得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痴呆的模样让人心痛。
我向皇帝行了个礼,然后小克里斯汀向我说明前缘后果,原来皇帝要我以入梦之术,进入如月的心灵世界中唤醒她。此法在返回风都路上我和小克里斯汀就讨论过了,只是当时我精神受损,无法施术,只好暂时放弃。
“大哥,构成月渎世界的基础是公主内心的情感。我和老师们研究过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在月渎世界里,令公主情绪异常地波动,让她生气、愤怒、兴奋或者高兴,只要是激烈的情绪波动,越强烈越好,就可让她清醒过来。”
进入如月内心世界的方法,我和小克里斯汀当时早就商量好了。如何拯救她,我心里也早就拟好相应的方案。但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想用那种办法。
我看了一眼皇帝,想听听他的意见,但他只是冲着我轻哼一声,然后别过头去。皇帝的眼中闪过一道威胁的光芒,那眼神似乎在说,救不醒我的女儿,你就等着遭殃吧。我心里明白,如果如月再不清醒过来,怒气冲天的皇帝是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而我的“姐姐”梅丽娅,她的目光则停留在如月身上,眼里尽关切。发现在我在看她,这才回过头,对我说道:
“全靠你了,拜托了!”
至于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他则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这些日子来,我借口养伤躲了起来,而负责替如月治疗的他可就惨了,如月的状况一直未好转,可怜的他没少受过皇帝的白眼和训斥。
碧姬阿姨不在了,我的日子果然越来越难过,我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对着小克里斯汀点点头,在他的辅助下,开始施放入梦之术。
因为月渎的缘故,如月的心灵世界自我封闭非常严重,抗拒着外来力量的侵入。我和小克里斯汀联手,小克里斯汀使出月渎,替我打开一扇门,方才有机会闯这片由心灵屏障层层包裹的世界中。
密闭的房间,悬挂在空中微微摇晃的女尸,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如月,这就是我在如月的心灵中看到的一切。她的记忆,思想,还保留在目睹母亲上吊自尽时的那一刻。
“琳,醒醒啊!快醒醒!”
我试着推了如月几下,喊了几声,她双手紧紧抱着个一个布娃娃,任我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
见一般的呼唤无效,我换了口气:
“喂,醒过来啊!笨女人!”
“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快点醒来!笨女人!”
我双手猛摇着小如月的肩膀,叫唤了好一会儿,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只好……”
吼叫无效,我开始使用暴力,扬起巴掌,噼噼啪啪地猛摔起如月的耳光来。
“这是月渎的世界,痛楚也是真实的!这下该醒了吧!”
(从前在真实的世界里老是被你打成猪头,这回在意识世界打你,没什么吧?)
曾经在月渎世界里被人千刀万剐过,深有体会的我知道在月渎世界挨巴掌,肉体也会感到痛楚。可是噼噼啪啪地打了小女孩模样的如月十几个耳光,我的手和心都打软了,她还是那个老样子。
捣腾了半天,如月依旧没有起色,皇帝又在“外头”苦苦相逼,无奈之,我终于决定用那非常之法!
“琳!对不起啦!反正是虚无的意识世界,反正这不是“真实”的,反正我们都有过真正的肉体关系,在你六七岁的童年时代,我们……”
靠着意念控制,我身上的衣物迅速褪去,露出了赤裸的身体。
“如月,快醒醒吧,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强奸你了!”
没有反应……
于是我开始行动,一把掀翻小如月,动手剥她身上的衣裙。
“怎么回事!”
然而当我将小如月下身的衣裙用力撕碎之后,粉碎的衣裙碎片却自动聚合过来,重新组合成一条完整的裙子套在她身上,无论我怎么撕扯,都无法粉碎那条衣裙。我试将小如月抱起来,想换个角度再扒掉她身上的衣服,然而她的身体刚被我抱离地面,就在我怀中消失了,我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照旧坐在原位,怀里抱着那个布娃,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大奇之下,我一把夺过如月手中的布娃娃,抢夺的动作还没有做完,却看到她的怀中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娃娃,而我手中那个则化为乌有。
“不会吧,心灵自闭,自闭了到这种地步……”
这里是意识世界,构成的一切物质的基础正是如月自己的内心,如月心灵自闭的情况,比我预料中要严重得多。一看这情形我就明白,直接针对如月,用强暴的方式唤醒她的意识,是不大可能的了。
“难道,难道要我……”
我转过身,看着悬在空中的那具女尸,一个很恶心的词语在我脑海里跳了出来。
奸尸!
对,就是奸尸,我当着如月的面,亵渎她最爱母亲的尸体,这样做,一定会激起如月的愤怒,回复意识,突破这个自闭的世界。
可是这样做的代价呢?虽然这是的意识世界,一切虚幻的,但奸尸这种事,想想都很恶心,更不要说是去做了。而且这么做的后果,也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月因这事而醒来,情绪冲动下她控制不住自己,九成九会将我杀了——这是几乎是百分百的事,太得不偿失了!
这种方法实在太恶心,太龌龊了,我几乎想要放弃了。可是一想到外面世界皇帝的那副嘴脸,那副我若完成不了任务就要杀了我的模样,我又不得不考虑此举的可行性了。
“他妈的,干了吧!”
反复地权衡利弊之后,我终于下了决定。
我要奸尸,通过凌辱如月母亲尸体的方法,唤醒她的意识。
※※※※
“琳啊,快点醒来吧!你再不醒来,你的母亲就要被我奸了!”
“哇,虽然是刚死,身体还有点热!软软的,滑滑的!我的这条大肉棒插进去一定很爽!”
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尸体,但做这种事,我还是恶心得直想吐。也因为恶心,到最后,我还是不忍心牺牲自己去奸尸,只是对着这具“尸体”做一些不大尊敬的手上动作,以及说一些恶心的肉麻话。
虽然没有真的“奸尸”,但凌辱其母尸体举动,已经足以引起如月的怒火了,而且是扑天盖地,毁天灭地的怒火。我的下流话才刚说了两句,前一秒还象只受伤羔羊将身体缩成团,瑟瑟发抖的小如月,下一刻已变成一头愤怒的雌狮。
“达克·秀耐达,你给我去死吧!”
六七岁的小女孩子,倾刻间就化为长大后那个不可一世的冰山女王,在意识世界里,如月的身体膨胀得有我十倍大小,巨大的金色霸拳从上向下朝我朝我狠狠地轰来,势要一拳将我砸成肉泥。
早有防备的我连忙施法迅速逃离这个世界,幸得小克里斯汀相助,抢先一步逃了出去。否则在她的世界里被杀,我一样会死掉的。
但我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意识刚刚回到肉身中,我正要睁开眼睛,耳边就响起了如月炸雷般的怒吼。
“达克·秀耐达,你给我去死吧!”
重复着意识世界的言语,如月在现实中对着我挥出了的霸拳。因为从别人的肉体里出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比如月慢了一线才清醒过来,这一拳根本来不及抵御。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如月的这一拳,挟极度愤怒而发,威力之大可想而知。挨了这记重击,我整个人向后飞出,身体撞碎窗户,狠狠地摔在花园的泥地上。若不是小克里斯汀不惜拼着身体受重伤(他修为不足,强用月渎后短时间内无法使用魔法),不顾一切地强行运用龙力,由侧面一指戳在如月的手臂上,化掉她这拳四成的威力,否则的话,我早就被她当场击毙了。
尽管如此,我仍然受到重创,右胸的肋骨全被震碎,口中鲜血狂喷。受了近乎致命的重创,我的意识竟异常地清醒。
“六系齐出,一拳六爆,原来中了霸拳,竟是这种感觉!该死狗皇帝,他就在边上,完全有能力阻止啊!”
重重摔向地面的时候,我非常地不甘,也非常地愤怒,我知道自己伤得很重,非常的重。但事情并没完。
一拳重创我后,如月象发狂的雌狮般随之破窗而出,此刻她已变身为龙战士形态,右脚在空中高高扬起,对准我的脑袋就要来一记爆颅式的重击。
“姐姐,不要!”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直在门外徘徊的小公主突然扑了过来,将身体压在我身上,护住我。被如月一拳打出时,我的身体恰好就摔在她身旁。
发觉挡在自己面前的是最疼爱的妹妹,如月在霎那间清醒过来,可是她重腿一击,挟狂怒而发,力量用尽用绝,此刻根本没有中途收招或变招的余地。从天而降这一腿,完全可以将小公主轰碎并顺势将我击毙。
而现场唯一有能力阻止如月的奥拉皇帝,此刻却做袖手旁观之姿态。小公主的死活,我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意……
大错即将铸成……
后 记
龙战士中各个角色的抱怨和自白:
达克:有你这样的作者吗?这一集把我整得这么惨,先是被人缚在在十字架上,剐了几天几夜,接着又让我的碧姬妈妈死掉,到了收尾处,还逼着我去干奸尸这么恶心的事,最后又让如月那个婆娘杀我。我的上帝,主角当到我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不幸的,天知道变态的作者以后还想怎么折磨我!
安卡古斯:你不幸,我也被变态的作者整得很惨啊!先是被一个叫路西法的家伙关了几千年,刚想出头,又遇到一个叫哈巴罗尔的疯子,又把我关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熬出头,溜出来透口气了,偏偏又遇上个“母爱大暴走”的女人,又将我打得仆街,你惨,有我惨吗?
雷兹:我也很不幸啊!想我雷兹当年,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啊,一代天骄,史上最强的龙战士!这么多光芒万丈的头衔,可是现在看来,我连第三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呜……
碧姬:虽然我走了,可是我的灵魂却与我的女儿合为一体,看着她,守护着她,这样的结果,我还算满意。
梅丽娅:妈妈真伟大,我爱妈妈!不过在这一集里,最强的人既不是破坏神,也不是妈妈,而是我!为什么呢,你们看吧,初代沧海,如月公主,达克,还有小克里斯汀,这些过去的或者未来的顶尖高手,全被我打过耳光,这可是连创世之神都做不到啊!
青蛙:其实我也很郁闷,碧姬是我最喜欢的女主角,但在这一集,为了剧情能进一步发展,却不得不让她退场,青蛙也感到难受,让碧姬和女儿合体,这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结局。随着故事前面的布线全部完成,剧情也开始进入高潮期了。接下来的故事,每一集都是高潮叠起,不会有拖沓的现象出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龙战士的故事,接下来估计只剩下六本至七本的剧情。
下一集的简介,达克率军攻打兽人族的托布鲁克要塞,他将要直接面对史上最强的终极兵器雷神之锤。
如果剧情能按青蛙计划中发展,在第十四集,就可以写到刑场之章前后的故事。
【第二十七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八集:上弦之弓
内容简介:
命运轮回,血之诅咒,现在与未来该如何抉择?
如冰霜般的面容和炽热燃烧的双眸,帝者的无情、霸者的狂热与执法者的偏执,当如月再次出现在秀耐达府前时,那冰火共存的异样神采声明着冰河期的来临,面对皇帝与如月那一明一暗的威胁,达克如同牢笼里的困兽,将被逼上唯一道路……
碧姬骤逝,碧玉龙之力传移至梅丽娅,而奥拉皇帝对碧姬的情感似乎也全投射到梅丽娅身上,但梅丽娅对帝都的一切又抱持何种态度?
第一章:愁
高高扬起的脚,带着旋风重重地劈下,眼看就要将我和小公主一起轰毙。如月的眼中露出悔恨的神色,但离弦之箭已无法收回,除非有外力阻止,否则一切已不可避免。
着如月的腿就要轰到小公主身上,条腿从边上斜插进来,挡一御,生生地将如月的这一击御得偏离了方向,重地击在地上。哗啦一声,地砖碎的四处飞溅。尽管受到阻拦,如月这一脚仍然把坚硬的青砖地板震碎了好几块,三分之一的小腿都陷进地板中。
“我的琳啊!我那混蛋弟弟你不喜欢尽管杀,不过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伤了一根头发我都心痛,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救了我和小公主一命的人,不是奥拉皇帝,而是梅丽娅,是她及时插手阻止了如月。
“龙战士变身?碧玉龙之力?啊,皇龙惊天诀?”
如月盯着梅丽娅,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她的记忆此刻仍停留在中了月渎后的那一刻,后来发生的事情全不知晓。其实不光是如月,我也大吃一惊,奥拉皇帝居然连皇龙惊天诀都教给梅丽娅了,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梅丽娅正要答话,突然脸色一变,右手捂着额头大声惨叫,被手掌盖住的龙魄绽放出刺目的白光。除了右手以外,她的身体象充了气般鼓了起来,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皆青筋暴出,血管鼓涨,似乎随时都会爆体而亡。
和别龙战士不同,丽娅体内的哈姆巴石之力并不均匀,乎全都集中在右臂之中。在哈姆巴石的力量还未扩散至全身之前,她并不能随便动用母亲留下来的无敌力量。一但使用的龙力超过身体承受的极限,会自残已身。如月以第六变的力量轰向我的那一腿,威力何其恐怖,就算是梅丽娅用卸御的力量侧面撞击,也必然用了相当的力量,结果远远超出自身的承受能力,顿时引起龙力强烈反噬。
危急关头,对小公主的安危完全漠视的奥拉皇帝,却在第一时间出手。他变身,然后一掌拍在她的天灵盖上,注入黄金龙力,强行从外部压制梅丽娅体内膨胀失控的龙力。
而旁边的贝尔纳也及时从怀里掏出三根封龙针,扎在梅丽娅头上的几处要穴。封龙针的封印加上皇帝的及时压制疏导,失控的龙力才被压制下来,梅丽娅急喘了几口气,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姬娜虽然将一切都留给了你,但以你的身体状况,至少要等上二十年的时间,才能将她的力量运用自如!在此之前,绝对不要强用超越自身极限之外的力量!”
奥拉皇帝以温和的言语对梅丽娅发出警告,脸上的表情紧张得不得了。清醒后的如月马上觉查到父亲异样的言行举止,眉头微皱,正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小公主的左臂。如月的这一脚,虽然被梅丽娅及时御开,但双方力量对抗,带起来的狂风锋利如刀,将小公主的左臂擦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丽,你受伤了,来人……”
发觉妹妹被自己误伤,如月紧张得不得了,却弃重伤垂死的我于不顾。而这时我的意识已开始模糊,如月的那一拳,将我伤得非常地重“姐姐,别管我,快看看达秀哥哥,他伤得好重……”
“别说话,你的手流血了,姐姐不是故意的,马上就把你治好!”
危难见真情,到最后真正关心我的人,除了小克里斯汀外也只有天真善良的小公主,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妈的,过河拆桥!这对变态的父女俩都不是好东西!”晕过去前,我心里不停地诅咒这对无情无义的父女,意志渐渐陷入模糊之中…
※※※※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贤者学院医疗部的床上,希拉紧握着我的手,旁边站着脸色苍白的小克里斯汀,波尔多也守在我身边。
“醒来了!终于醒来了!
我睁开眼睛,马上引起了一番哗动。
“我睡了多久了?”
“整整一天一夜啦!大哥,公主可真狠啊,骨头碎了那么多根!真危险啊!幸好是在帝都,有足够多的魔法师替你疗伤,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要……”波尔多带着害怕的神情,在我耳边念叨着,却被卡玛拉了一拉衣角打断了。
波尔多,雪芝,罗莎,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个个都带着欣喜的神情,但是在围着我,关注着我的人中间,却没有看到如月“如月呢,她来过吗?”
希拉知道在我想什么,顾左右而言他道:“小公主来了好几回,刚刚才被卡都斯带走……”
希拉的回避,让我明白如月未没有过来,心中不仅一阵黯然。
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月失去理性要杀我,我并没有怪罪她。母亲是如月的逆鳞,我在她的心灵幻境中所做的事,被她追杀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后面跟上来的一脚,就让我感到有点寒心了。并且这婆娘在明白原委后却不来看我一下,更令我大为愤恨。
对比之下,看着周围那一双关切的眼睛,我心中暗叹道:“他们,他们才是我的亲人,朋友啊!”
我试着动了一下四肢,发觉全身脱力,胸口依旧隐隐作痛。
哥里德尔的声音从人丛后面传来:“皇龙惊天诀的伤害,不是那么好化解的!你能这么快醒过来已经是奇迹和运气了!七天之内,你不要妄想可以下地走路!”他挤进人丛,手里拿着一个特大号的玻璃针筒,里面灌满了黄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新开发出来的,强身健体的营养剂,可以帮你早点恢复!”
“这个东西,这么大号?会死人的!不,我不想打!”
“不行,你们,帮我按住他啊!”
“啊!”
我太了解哥里德尔了,知道他又在玩名为治疗,实为人体试验的鬼把戏。我才不想当试验的白老鼠,可是身边的人早就被哥里德尔说服了,这个时候全成了他的帮凶,一齐将我的手脚按住,结果我狠狠地挨了一针。
哥里德尔一边缓缓地推送着针筒,一边哼道:“你得感谢小克里斯汀,要不是他拼着伤势加重,先替你驱除皇龙惊天诀的残留力量,光靠回复魔法根本就拉不回你的小命。”针打完了,他拔出针头,训斥小克里斯汀道:你这小鬼也是胡闹,这种情况下还强运龙力,只会让蜕变的速度加快,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没什么啦!救大哥的命是最重要的!只要我能将先祖留下的天人合一完全悟透,突破……再说我也只是用了一点巧力,引导那一拳里的六系力量互相冲突中合,没你有想象中那么费力啦!”
小克里斯汀不以为然地笑笑,话说了一半,方才忆起安卡古斯和初代沧海的事是不宜公开提起,连忙改口。
在一旁的卡玛突然扯住波尔多的耳朵,用力地拧着,教训他道:“波尔多,你瞧瞧人家,这一代的龙战士,好象就数你最没出息了,整天就知道玩!别说是你的大哥,就连小克里斯汀都比你厉害了!”
波尔多被拉得呜呜直叫,哭丧着脸申辩到:“我怎么能和他们比,我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啊!”
我不禁莞尔,替他求情道:“什么叫有出息?难道都要象如月、缪斯、迪卡尼奥那样的武痴,才算有出息吗?我觉得波尔多这样很好,象个普通人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生活,很让我羡慕啊!”
从前碧姬很反对波尔多和卡玛来往,但她不在,波尔多和卡玛又粘上了。不过凭心而论,若不是其父的缘故,懒散的波尔多和做事雷厉风行的卡玛倒很匹配,有她在边上逼着,这小子也不至于整天无所事事。不过我也挺同情波尔多的,外柔内刚的茉莉,好胜并且好强的卡玛,同时和这两个女人交往,波尔多在享尽齐人之福的同时却被欺负得很惨。而梅莉娅出现后,因为观念相近,她和卡玛、茉莉相处极好。三个高呼女权至上的女人联手,将波尔多压得抬不起头来,成为家中不折不扣的二等公民。
卡玛得理不饶人,扯着波尔多的耳朵训斥道:“这家伙不逼不行!整天就知道玩,你瞧瞧,现在你大哥和小弟的进步,比如月公主都要强了!你还是老样子,我看第八代龙战士中,武功最烂的人就是你了吧!”
我和小克里斯汀比如月还强?这话一出口,我们俩皆是一怔,外头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希拉察觉到卡玛话里的不妥之处,插口问道:“这些事你是从哪儿听说的,是梅莉娅告诉你的吗?”
卡玛不以为然道:“她怎么会对我说这些?发生在旦丁的事,她一直都不愿意提起,我和茉莉也没问。这些事我都是外头听来的。”
“外头听来?”
希拉故作不明问道:“公主那么强大,达秀这个懒鬼和小克里斯汀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卡玛,你怎么会这样说?”
“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半个月来,外面一直传得沸沸扬扬,说现在帝国最强的龙战士不是黄金龙一脉,而是暗黑龙和沧海龙!说你们的武艺已经超越黄金龙了!”
我和小克里斯汀互看一眼,皆有大吃一惊的感觉。当初我完成龙魔变身,和如月试招比武时,在场的人也就是几位龙战士,就连梅丽娅和伦蒂尔都不知情。碧姬阿姨已经去世,乔西至今仍在旦丁做扫尾工作。而如月是昨天才从月渎世界中摆脱出来,除此之外的知情者,也就只有小克里斯汀了。
面对着我询问的目光,小克里斯汀摇头道:“这种事是不能乱说,大哥你应当了解我的!”
我当然相信小克里斯汀不会四处乱说,但这种说法的源头是从何而来,实在令人抓头。我的龙魔变身已经胜过如月的三头黄金龙变身,此事别说是皇帝或别的外人,就连希拉我都没有告诉过她。如今外头竟会有这种说法,而且连小克里斯汀都扯了进去,情况真是大大不妙。
看到我们二人的脸色全变了,卡玛一愣,她的面色也跟着变了。主弱仆强,会引发什么样的变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猜得到。
波尔多在一边叫道:“真是好恶毒的谣言啊!”
大家都不是笨人,稍一点拨,马上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卡玛露出回忆状道:“是我在朱雀学院的几个好朋友,半个月前校友聚会,闲聊时我听她们无意中谈起这事。”
雪芝也插口道:“那时我也在场的,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事。不过当时大家认为这是无聊的谣传和笑话,没有人把它当真。”
我叹气道:“普通人是会把他们当笑话看,可是有的人却不会认为这是笑话!该死的,麻烦大了!”
我所说的有的人,当然是指奥拉皇帝。奥拉皇帝不是雷兹,没有他的先祖那么广阔的胸怀,喜欢将不利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从前碧姬阿姨对我的警告,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如月一拳轰过来时,皇帝故意见死不救,已经明显暴露了一个讯息:他已经起了杀我的心!
我和小克里斯汀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的苦相。即使我俩都拥有超越三头黄金龙的潜力,但我们现今手头的实力,还远不能和皇帝对抗。
卡玛道:“其实这种说法,我在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过了,但那时只是在少数人中间,没想到这次旦丁事件以后……对了,你们在旦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旦丁的变故,我已经不止一次被亲人朋友询问此事了,卡玛再次提起,我也不知该怎么答她。好在这时波尔多在边上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卡玛不满道:“什么嘛?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啊!自己人啊!多知道一点不行吗?”
我劝道:“帝国里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有的事情,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卡玛噘噘嘴,没有再问下去。希拉却起了警觉,继续追问不休。
“你说的很早以前,是指什么时候,一个月前,还是一年前?”
卡玛举起右手揉着太阳穴,想了想道:“那是好早以前喽……哦,大概是两年前吧,有一次我的父亲和卡利。卡斯那几位商界的老朋友聚会,我在旁边。他们在闲扯时提起过这事,卡利。卡斯先生说帝国的龙战士中,若说谁最有潜力超越黄金龙,那就是暗黑龙和沧海龙……”嘴里说着话,卡玛斯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我,又看了看边上的小克里斯汀,眼神怪怪的:“你们俩的表情,难道你们真的……这要是真的话,那你们真的会有大麻烦了!”
明白了我和小克里斯汀如今的处境后,卡玛的脸色也一样变得很不好看。
当晚,待所有的人都离开后,我和希拉就刚刚发生的事情商议着。
希拉致歉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达秀你也不会……”
“胡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狗皇帝早就想干掉我了,只是从前碍于碧姬阿姨的情面罢了!他妈的,该死的狗皇帝!”
安抚着希拉,我心里却无比烦躁,不光是皇帝的缘故,另一个原因却来自卡玛的父亲。
希拉也闻出了卡玛下午那番“无心之言”背后的味道。“达秀,你觉得卡玛今天突然提起这事,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我叹道:“还能怎么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今天说这些,应当是受她的父亲的指引,有意地向我发出的讯号!看样子,当年他和老爹合伙搞的鬼把戏,至今还没有放弃的打算啊!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希拉问我:“你打算怎么办?还象以前一样,装傻,躲着他吗?”
“皇帝若真想杀我,希美亚公爵那条贼船保得了我吗?但是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好办法!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好好地权衡一下利弊!”浓浓的愁意,弥漫在我和希拉的心中,碧姬阿姨不在了,我的处境是越来越糟糕了。
我在贤者学院住了三天,身上的伤稍好些后,方才搬回家中居住。回到家里的第一天,马上就有贵客来访。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姐姐”梅丽娅。这几日来我听到不少风声,都是关于她“调戏”贵族美少女的小道消息,甚至还有她与某贵族男士抢女友的传闻。当丧母之痛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后,她的真实本性也渐渐显现出来。虽然她的喜好特殊,但高呼女权至上的梅丽娅在帝国的贵族少女中间却很受欢迎。奥拉皇帝对梅丽娅的恩宠在风都人人皆知,那些吃了大亏,被她“抢”了女友的贵族男士们,也只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
“啊,是你!”
梅丽娅的到来,出乎我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奥拉皇帝刻意宣传的缘故,连我都开始“确信”她百分百是我的姐姐了。双方在家门撞个正着,对于这个“亲人”,我正想开口说些问候的话,梅丽娅却抢先开口,一张嘴就差点把我噎得半死。
“那么重的一拳都打不死你,你的命可真硬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被她这么抢白了一句,我的面子上当然很不过去,不过我心里明白,梅丽娅其实是嘴硬心软,那天要不是梅丽娅不顾一切地出手,我早就毙命于如月的重脚之下,欠了她一份人情的我厚着脸皮故作不知,傻笑两声作罢。
出现在我面前时,梅丽娅身上穿的正是卡尤拉送给我的貂皮大衣。当初我将之转赠给了碧姬阿姨,梅丽娅醒来之后,说这是母亲遗物,硬生生地又从我手上抢了过去。站在我面前的梅丽娅,亚麻色的头发略微卷曲着,随意地披在肩上,额上的那颗龙魄时时刻刻泛着微弱的黄光。为了怀念母亲,梅丽娅把及腰的长发全剪掉了,做了个和碧姬一样的发型,和母亲合而为一后,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她都愈来愈象碧姬了。
抢白了我一句后,梅丽娅眼皮微垂望着脚尖,收起了咄咄逼人气势,沉声道:“我想进去看看!”
我明白她是为何而来,点点头,开了门。
虽然没有说出口,我却明白梅丽娅此行的目的,她是为了解自己的“父亲”而来的。回到风都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对,这儿也是我们的父亲长大的地方,姐姐!”
我象导游一般,带着梅丽娅一间间地参观这座古屋,同时也耐心地向她叙说着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关于父亲、母亲、义父、我的一些旧事。有客来访,希拉和雪芝识趣地将所有窗户全部打开,阳光透过开启的窗户射入屋内,将沉寂多年的尘埃重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那张椅子,以前一直是父亲坐的!看到那扶手上的抓痕了吗?那是我用手指抠出来的!小时候我很调皮,常在外面惹事,父亲知道后,就把我按在那扶手上用尺使劲地打我的屁股,我痛得手指在扶手上乱抠,日积月累留下来的!”
“可以理解!不过他的教育好象失败了,现在的你依旧很坏!”
“真的失败了吗?不见得吧,我现在的性格,应当说是父亲有意雕琢出来的!我可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啊!”
“哦,什么意思?”
“将来你就会明白,父母教训子女的手段,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跟我来,姐姐,我带你去看一些父亲留下的东西!”
我带着梅丽娅寻找着岁月在屋内留下的痕迹,用低沉的语气交谈着。虽然话语中依旧绵里藏针带着刺,但已感觉不出敌意。我称呼她为“姐姐”,梅丽娅也没有做出的特别的表情。大部分时刻,她都是闭着嘴,露出专心的表情,做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们的父亲……他前半生很荒唐,不过后来因为碧姬阿姨的出现,他的人生道路发生天翻地复的变化!”
这时无论是在心里还是言语上,我都已经把梅丽娅当成是自己血肉相连的亲人。我带着梅丽娅进了地下室,陪她一起瞻仰先人的遗像,从初代暗黑龙卡鲁兹到我的父亲基思,一位位地看过去,然后我打开那个装着父亲遗物的箱子,将父亲的画作一幅幅地拿出来。
“这些都是他替他的女人画的!对了,阿姨,不,碧姬妈妈家里墙上挂的那张画,那张她站在沙滩上的油画,也是老爸的作品!”
“唔!”望着一张张性感的美女画像,梅丽娅的脸上无喜无忧,象鉴赏家似地翻看着。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赞道:“画得真不错!他倒真是个很有才气的画家啊!皇宫里的名家大作我也见过不少,感觉好象还不如他呢!”
我却心中有愧,低声道:“有艺术天赋,这是他的幸也是他的不幸!父亲的生活,唉,应该怎么说好呢?他还是个画家时,生活实太多姿多彩了。”
我担心梅丽娅怪老爸太风流,委婉地指责了他一句,谁知话才说完,马上就遭到了梅丽娅的抢白:“你不是画家,可是你的生活也比你父亲要丰富得多呀!”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我,被她这一说,居然也有了面红耳赤的感觉,只好再次装作没听见,打哈哈地混了过去。
将油画翻到最后一页,梅丽娅露出失望的神情:“咦,怎么没有看到妈妈的画像?”
我一怔,正想解释,梅丽娅却摇摇头表示不想听:“那件事妈妈和叔叔都对我说过了!不要再说了!”
梅丽娅嘴里的叔叔,自然是指奥拉皇帝。
那个装着一大堆性玩具和女人内裤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实在太龌龊了,我的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打开,好在梅丽娅也没有发问。在看完油画后,我就领着她离开了地下室。父亲的日记,除了落到如月手中的那本外,其余的早就被我带离地下室放在别的地方精心保存了起来。回到上层的客厅后,我将他们取出来摆在梅丽娅的面前。
“我们的父亲全部的过去,都记在这些日记本里了!不过最后一本在如月公主手中,如果你想看,得向她要!”
梅丽娅随手翻了两页,奇道:“怎么会在她手里?”
“这你得去问她自己!”
当年发生在船上的事,我和如月都扮演了不太光彩的角色,此事我实在不好意思自己说出来,梅丽娅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时希拉诸女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在我的提议之下,梅丽娅答应留下来,陪我们吃一顿家常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除了年幼的雪怡叽叽喳喳地说一些学校里的私事外,其它人几乎都没有开口说话。饭后梅丽娅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起身告辞,临行前她借走了父亲的日记本。
我将梅丽娅送到门口,快上马车时,她突然转过身恶狠狠地警告我道:“过去的事,就这么算了吧!达克·秀耐达,我的弟弟,陪着她们三个,好好地过日子吧!如果在外面再让我听到关于你的荒唐事,我这个做姐姐的,第一个饶不了你!”说话的口气依旧不友好,但梅丽娅终于还是用她的方式,承认了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七天之后,我通过阿兰德向皇帝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然后就窝在家中等待回复。可是这份报告有如泥牛入海,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皇帝那儿既不驳回也不批准,没有丝毫的表态。在这期间,恢复了神智后,如月下达了一系列的行政命令,全是和新政相关的,但和从前不同的是,这回如月不是大力推广新政,而是暂停。除了在军队中的改革外,平易法、均输法、市易法等一系列的经济政策,几乎都被终止了,唯一保留的借贷法,也是修修改改,增加了一大堆的限制和补救的措施。谁都看出来了,一年多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新政,终落了个虎头蛇尾的收场。
随着如月的新政惨淡收场,也因为我触动了她的逆鳞,我与她的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来看望过我,就算是托人问个好送点慰问品之类的事也没做过。
正当我在家中无聊地等待着回复时,一天夜里,小克里斯汀突然来找我,他竟是来向我辞行。
“这个时候走?你要去哪?”“沉月峡,见大魔神路西法,完成我的修行!”“什么?”沧海龙一脉和大魔神路西法间的关系,对我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小克里斯汀想去找路西法完成修行,也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个时候,这个我最艰难,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
“这么急?为什么?”小克里斯没马上答我,他摊开手掌,将一块淡蓝色的水晶交给了我。
“这东西是……冰魄上的水之母!什么意思!”小克里斯汀低声道:“这是送给大哥的,大哥你看看!”我一愣,随即将力量注入水之母中仔细探查,水之母中蚀刻着一个袖珍型的魔法阵。嵌在冰魄上内藏水之纹章的水之母,对沧海龙的意义相当于暗夜之瞳对我的意义,想不到小克里斯汀竟会将它送给了我。
见我有拒绝的意思,小克里斯汀道:“冰魄并不是世上最好的魔杖,所以水之母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对大哥你却意义重大!”我当然明白小克里斯汀这话背后的意思,叹道:“你也感觉到我的危机了?”小克里斯汀郑重地说道:“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出来,那我就太笨了!”“所以你才急着去沉月峡?”“对!我希望能够在那一天,我先祖说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完成修行,阻止那一幕的发生!”小克里斯汀所说的那一天,我当然明白他是指什么。初代沧海现身时,虽然对我说明了一切,但我相信他肯定还是对我隐瞒了一些特别重要的东西,只是偷偷地告诉了小克里斯汀。
小克里斯汀抓着我的手,大声道:“大哥!坚持住,四年,不,是三年,只要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就能够完全领悟天人合一的奥秘,用自然的力量破解自然的诅咒!到时我就可以回来帮助你了!”彼此修行的方式不同,小克里斯汀可以通过修炼天人合一突破诅咒,但魔武双修的我并不能走他的路子。在经历了与安卡古斯一战之后,我体会到自己和终级力量的差距有多大,愈来愈感到自己能力的不足,龙魔合一的路子是我将来要走的,但能否突破诅咒,始终是个未知之数。
小克里斯汀在我耳边低语道:“水之母里的那个魔法阵是我用了七天的时间做出来的,只要他在你的身体里,封龙之杖和封魔之杖都对你无效!不过他对龙之叹息的破龙之力还是没有抵抗力!所以大哥你千万要小心如月公主,绝对不要和龙之叹息正面硬碰!”我的危机小克里斯汀有所察觉不足为奇,但我没想到他竟会要我提防如月。
“如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大哥你是用什么方法把公主唤醒的,但我相信你所用的绝对不是正常的手段!月渎是人性的镜子,若大哥你是用扭曲的方式帮助公主摆脱月渎,尽管她醒来了,但不正常的手段终究是要付出代价。前些日子我见过如月公主了,她现在的样子……”小克里斯汀摇了摇头,眉宇间愁意更浓。
“怎么了?”“前几天,我和她打了一架!”“为了我?”“不,是公主主动挑起的!她直接找到我家里来,逼我和她切蹉!”我心中一惊,连忙追问结局。
“我被逼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和她战成平手!”“啊!”因为强使月渎身体受创,导致龙力过度膨胀,不久前小克里斯汀刚刚完成第五变。六变的如月和五变的他相比,力量上大大地高出一个级别,这种等同是惨败的平局,对好胜的如月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我当时也只想招架几下就主动认输,可是公主当时架势,简直就象是要杀了我!逼得我不得不全力做战,否则只怕连命都会保不住的!”回忆起那一战时的场景,小克里斯汀的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可以想象出,当时那一战是何等地惨烈凶险。
小克里斯汀再三地警告我道:“大哥,你要小心!如月公主,她变了!”第二天,小克里斯汀神秘地消失了,除了我,帝国之内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临行前小克里斯汀告诉我,初代沧海曾留下几种改变外形的魔法,用于自身后,可以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魔族,并不怕被人认出。在各地游历修行,是历代沧海龙最爱的修炼方式,除非在离开帝国时被人认出,否则在半年之内,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小克里斯汀已不在帝国。
小克里斯汀离开后的第七天,皇帝的批文下来了,我的辞职报告再度被驳回。这个消息是如月亲自大驾光临,送到府上来的;在家里窝了大半个月的我,也终于不得不和如月再次面对面。
第二章:冰河期
那是一个大清早,我正抱着希拉睡懒觉,昨晚胡闹了一夜,临近天明方才睡下。谁知太阳升起没过多久,楼下传来的砰砰的敲门声硬是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其实当如月体内散发出的咄咄逼人的龙力逐渐接近家门时,我就已经被惊醒了。自信对这个女人无所畏惧的我并不把她太当一回事,仍然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然而当我慢吞吞穿好的衣服,揉着眼睛到家门口迎接如月的大驾时,我懒洋洋的笑容就在彼此见面的那一刻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表情,如冰如雪的面孔以及比这更冰冷的声音。“达克·秀耐达,你这个副统领的架子好大啊!”
“啊!”
她依旧是那个她,脸依旧是那张脸,身上穿的依旧是帝国的军服。若说过去的如月是一把锋利且有着华丽装饰的名刀,锋利而高贵,那现在的她则是一把由冰雪铸就成的冰刀!给我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整个人仿若是冰块雕刻而成般,全身上下透着令人毛孔起立的寒气,看一眼就让人寒到了骨子里。
她身上唯一让人感到热量的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的炽热火焰。在这双眸子里我看到帝者的无情,霸者的狂热,还有执法者的偏执。冰与火共存,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的眼神!
尽管有小克里斯汀的提醒,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只是一个照面,一句话,我就意识到我和如月的蜜月期已经彻底地结束了,即将到来的是可怕的冰河期。
如月的身后站着两个跟班,正是我最信任的部下,罗宾和奥维马斯,二人的模样皆有些狼狈。罗宾看如月的眼神是一脸的敬畏,而老谋深算的壁虎则是低垂着脑袋,见我出来开门了,方才微微抬起头,眯起一只眼睛,示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回我却不敢象从前般,装作什么都不在乎掉儿郎当的模样应付,而是本能地挺直腰,敛起笑容,如临大敌般正经地答如月的话。此刻如月给我最大的感觉就象是一柄出鞘的剑,只要我一言不合,立刻就会对我劈来,斩得我鲜血淋漓。
“我已经向陛下递交辞职报告了,想回老家养老顺便养伤!辞职报告上写得很清楚了,我提议由罗兰德接替我的位置!”
我挺直了腰板,正经地回话。我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你的辞职被驳回了,不允许!”
如月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静思了几秒,心里堆彻词语准备应付。其间和如月对了一下眼,那锐利的目光令我不敢对视,稍一碰触就本能地逃开了。
“混蛋!这个变态的女人,从前你武功不如她时都敢主动招惹她!现在比她强了,你怎么反而如此没种了?”
我逃避的动作令自己愤恨异常,我厌恶起自己的窝囊!在心里狠啐了一口后,我把心一横,用力拉了拉领口,故意将希拉先前替我打好的领结扯脱,重新恢复衣冠不整的浪荡模样。
我耸耸肩,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回复吊儿郎当的本色,同时故意万分失礼地在如月面前抠起了鼻屎。
“驳回,不允许?果然是这样!太过份了吧!俗话说病牛不耕田,旦丁回来,我只剩下小半条命,很快就要第七变,最多也只能再活三四年了!我只想趁现在还有口气,和家人过几天安稳的日子!赶鸭子上架,逼人贡献余热,也没有……”
我摆出个浪荡子的模样,说着不冷不热的风凉话刺激着人格已变得极度不正常的如月,但暗中提足了精神,做好了与她随时翻脸动手的准备。神龙王的事,本来我早已放下了,但在关系迅速恶化的今天,沉寂已久的怨气又在双方关系恶化的时候被搅了起来。
我说着话,如月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就在这时,边上的希拉一扯我的衣角,叫了我一声:“达秀!”
若不是希拉一声厉喝,硬是拦腰打断了我的话,相信最多再“聊”两三句,我和如月就要翻起脸来大打出手了。
站在我身后的希拉踏前一步,站到我和如月中间隔开我们。她无视如月身上透出的冰寒的戾气,冲着她微一鞠躬,然后回头对我说道:“达秀,公主光临,你怎么能让她站在门口说话!太失礼了吧!”
因为希拉的及时阻止,我和如月的见面终于没有大打出手收场。
※※※※
客厅里,我和如月隔着一张茶几对峙着,彼此视同陌路人。除了希拉,雪芝和罗莎都不敢面对此刻的如月,她们带着快被吓坏的雪怡躲了起来。而奥维马斯和罗宾,则作为护卫般分别站在我们身后,两人的处境都有些尴尬。
如月冷冷道:“明天起,你必须准时去统领处处理公务!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那儿的公文已堆积如山了!”
我不冷不热地答道:“二个月前我去旦丁‘清扫垃圾’时,那儿不照样运作得好好地吗?统领处有没有我,结果都是一样的!少了我,世界照样存在!公主殿下你太高估我了!”
如月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此刻正强忍着怒气,但我心想这些还不都是你这个变态的女人搞出来的。对她也是故作未见,仍然继续说道:“我是个懒人,那个位置不适合我,该换人了!罗兰德人不错,倒是很适合的……”
如月打断我的话,冷哼道:“罗兰德有他的事,你的责任由你自己承担,别推到他的身上去!”
我扬扬眉毛,问道:“责任?好吓人的词!这是命令吗?”
“是!”如月的忍耐力,已经达到极限,但我故作不见,继续往那根崩紧的弦上加力。
“责任?谁的责任?谁他妈……咳,谁规定暗黑龙的龙战士就一定要当这个副统领了?如果我不想去,抗命,那怎么样?”
一时间,我内心怨气冲天,要不是收得快,我连脏话都要在如月面前骂了出来。我和她不一样,如月有神龙王的龙魄做后盾,突破第七变战胜诅咒并不难,而我自己龙魔合一能否战胜诅咒,始终是个未知数。如今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一边陪我的女人过普通快乐的生活,另一边专心修炼。他妈的这个变态、小气、自我、自私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跑到我面前和我谈什么责任!他妈的当初我是怎么喜欢上这种女人的?
如月没有答我,微微转过头,就在这时,希拉端着茶具走了过来。当她将茶盘放到桌上时,如月突然伸手抓住了希拉的手腕。
我虽然严阵以待,却没有相到如月会突然对毫不相关的希拉动手,心猛地跳了一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颤抖的左拳差点就控制不住飞了出去。如果如月乱来,哪怕是弄伤了她的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毫不客气地一拳打爆她的脸!
然而如月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身上透出的寒意消失,脸上露出了微笑,声音也变得异常温和,她抓着希拉的左手,柔声细语地道:“这枚戒指很漂亮,看样子,好象很名贵!”
突然冒出,看平常的一句话,却在我和希拉心中掀起涛天的巨浪。希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正是当初卡尤拉要我转“送”给她的“妹妹”希拉的礼物。如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心虚的我顿时大吃一惊。
我强作镇静地端起茶杯掩饰自己心中的惊慌,同时努力地控制呼吸的节奏,以免让如月觉察出异常。被如月抓着左手询问,希拉丝毫不乱,冲着如月作出礼貌的微笑回应后,她柔声答道:“哦,是啊!戒指是达秀送的,听他说是达秀的妈妈留给他的,传家之宝!”
希拉没有急于抽出手,反而主动地将手送到如月面前,让她看得“真切”。
如月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着那枚指,眼里露出鉴赏的表情,啧啧赞道:“很漂亮的戒指,做工非常细致!宝石的颜色和你的皮肤也很匹配!我想照着他的式样,命工匠仿制一个送给丽做生日礼物!能不能摘下来借我几天?”
我心中一惊,这枚戒指来自魔族,心虚的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它落入如月的手中,强笑着插口道:“公主你在开玩笑吧,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珠宝了!这种平民身分的戒指,戴在公主手上可不大适合啊!”
如月用和我一样虚伪的口气笑道:“真是小气的男人!珠宝这东西要独一无二才显得珍贵!我只是试试你而已,秀耐达侯爵,你真是太小气了!”
试试我?如月突然把话题扯到戒指上,是敲山震虎还是别的意思,这只有她自己清楚了。我表面上故做满不在乎状,但心里却忐忑不安到了极点,难道希拉的身分暴露了?
如月在此事上没多做纠缠,损了我一句后,她松开手,举起茶杯泯了一口,这才转头对我道:“明天如果你不去统领处做事的话,侯爵和副统领的薪水就要取消了!帝国是不养废物的!坐吃山空,没有收入的你若是落泊到变卖珠宝首饰讨生活的地步,那可就太丢人了!不要忘记了,达克·秀耐达,你是为战争而生的,没有了战争,你什么都不是!”
说着她站起身来,直接走向门口,跨了两步后她突然停下来,把手朝奥维马斯和罗宾身上一指。
“他们俩位本来是要到统领处向你做这次事件的总结报告,因为你不在,于是我顺路也就将他们带来了!尸位素餐可不是好事!如果你真的不想当这个副统领,那我就依你的意思,让罗兰德顶替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把在旦丁没有做完的事处理清楚!”
说着如月头也不回地跨门而出,这时我的心里开始后悔当初强留希拉的决定。当天晚上,我和希拉都没有睡好。如月对我的态度突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若是因为我在月渎世界里亵渎了其母的缘故,我还不至于如此担心。当时我是迫不得已,日子久了,如月终会原谅我的。但若实情是因为希拉真实身分暴露的缘故,那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第二天,我准时到统领处上班。这个副统领的位置我早就不想干了,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希拉。若希拉的身分已经暴露,此刻我就算想将她送走也是很困难的。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让如月认为我对帝国还有极大的利用价值。就算她明白希拉是魔族间谍的身分,为了收买我,也得暂时放过她。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我不是那种喜欢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人。我当前的局面相当的不利,必须主动出击,这时我已开始考虑与希美亚公爵一伙人合作的可能性。
而重回统领处上班的第五天,皇帝突然将我召到宫里去,见面的地点是秘密会议专用的议事厅。在那里除如月父女俩,老赤甲龙外,等侯我的人还有罗兰德和阿兰德,除此之外,在那儿我还遇见哥里德尔,看情形狂人科学家似乎才是这次会面的主角。
在那间议室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我仔细一看,竟是托布鲁克地区的地形图。
一见面,没有和我多哆嗦,皇帝只是随意地扫了我一眼,就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这次秘密会谈的主题:讨论进攻布鲁斯大陆的可行性!
“狗皇帝疯了吗?!”这是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念头。
“你是为战争而生的,没有了战争,你什么都不是!”
又要打仗了,这时我方才明白,如月几天前气势汹汹地杀到我家中的真实用心。
第三章:新式兵器
自从帝国创建以来,不,甚至上述到千年前风之大陆的三族混战的年代。兽人族在他们老家布鲁斯与外族的战争中,几乎就没有败过!只有三百多年前,魔族的绝代名将汉尼拔,曾经在布鲁斯大陆的入口,被称作为魔法黑洞、死亡大三角的托布鲁克打败过兽人。但当时战场是在终极兵器雷神之锤的射程之外。
对人类乃至龙战士来说,不落的要塞托克鲁克,终极兵器雷神之锤,这两个名词一直都是和惨败、噩梦联系在一起的。当皇帝提出今后帝国的战略重心将由魔族转向兽人时,我的第一想法就是,他想对我下手了。象当年除掉老爸一样,叫我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皇帝说完话,哥里德尔马上就站出接过了皇帝的话头,他冲着我、阿兰德和罗兰德微一点头,得意洋洋地道:“我知道你们听到陛下的新政策一定非常地吃惊!我知道你们因何而吃惊,因为雷神之锤的存在,魔法黑洞的战争环境,那些野蛮愚蠢的兽人们在托布鲁克要塞的攻防战中一直都是大获全胜!但是,就象我的老师说的那般,世界是在变化中前进的,曾经无敌……”
哥里德尔因为喜极发狂而显得有些神情失常,哆哩哆嗦地东拉西扯时,旁边的如月露出不满的神态,轻咳一声,他这才稍微回过神来,把话题切入到重点。
“但是这都只是过去了!传说中的终极兵器,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如今我们已找到雷神之锤的弱点了!”
说到这,哥里德尔突然又吊人胃口般地收了口,他弯下腰,从桌下拿出一个一米多长的大木闸子。看了木闸子一眼,哥里德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对我们三人笑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担忧什么!不错,即使雷神之锤不能使用,但在不能施放魔法的托布鲁克,近身战中兽人也几乎是无敌的!但这盒子里的东西,我们人类用科学结合魔法制造出来超级兵器,将彻底地改变这一局面!不能使用魔法的死亡大三角地区,将变成不能使用魔法防护的兽人最大的噩梦!”
大肆吹吁了一番,哥里德尔以戏剧化的动作啪地一声打开了盒盖,露出了摆放在里面的神秘事物。
皇帝、如月、老赤甲龙早就知道真相,没有动作,但胃口被吊得老高的我们三人则不分先后地把目光投向同一个地方。
数秒后,罗兰德犹豫了再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啊!这个,这个是……好象是猎枪啊!”
※※放在木盒子里的事物,是一把崭新的火枪。火枪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物,早在几百年前就出现了。但几百年来火枪几乎从未用于战争,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枪管的烧蚀现象太严重,一把造价昂贵的火枪,打不了十几发就因为枪管的严重烧蚀,威力大减被迫报废,投入与产出相比实在差得离奇。第二个原因,也是最致命的因素,那就是威力太小。一支魔力加持的弓箭,可以在三百步内轻易地将没有魔法防护的重装骑兵撕成碎片。而火枪射出的铅制弹丸只能在其铠甲上留下一道无伤大雅的黑痕。再加上射速低,自身的重量大,不能全天侯做战等其它缺陷,火枪最终沧为军队的弃儿。
“这种破烂简直就是一根没多大用处的烧火棍!”
火枪诞生百年来,最大的用处就是成为有钱的贵族子弟打猎时,在少女面前耍酷用的“道具”,很不光彩的挂上了“猎枪”的头衔。身为贵族的罗兰德,也曾玩过火枪,所以盒盖打开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们搞出来的宝贝,可不是烧火棍哦!”
听见罗兰德把自己的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宝贝称为猎枪,哥里德尔不满地皱起了眉,“你拿起来试试看!”
罗兰德带着疑惑的表情拿起了火枪,刚刚举起,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化了,惊道:“怎么这么轻!”
哥里德尔面露得色道:“当然了!你以为是从前的那种废物啊!这几年来我们反复试验,将科学的冶炼术和魔法的炼金术结合在一起,把铸造枪管的钢材质量革命性地提高了一大步!内部的构造也是进行了颠覆性地改进,你看看他是从哪里装弹的。”
罗兰德摆脱弄着崭新的火枪,眼睛里迷惑和惊叹的成份却越来越浓“枪口这么小,装弹恐怕很不方便吧?”
早就窝了一肚子话想吹嘘的哥里德尔马上反驳道:“不是前膛装药!这把新式火枪是后膛装弹的!而且弹药和弹头不再是分开装填,而是组合在一起!射击速度比从前快多了!”
说着他右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颗小拇指大小的弹体,在罗兰德面前晃了晃。
“弹丸、火药和弹筒,三位一体!这东西我称之为子弹!”
罗兰德有点尴尬地接过子弹,老赤甲龙终于看不惯哥里德尔得志后张狂失控的嘴脸,皱着眉道:“不要浪费时间了,你的新玩意到底威力如何,装上那个叫什么子弹的,试着打几枪就明白了!我们是军人,只管杀人的刀锋利不锋利,至于是怎么铸造的,那是匠师的事!”
※※※※
“怦!”“怦!”“怦!”
清脆的枪响声,惊得附近的栖息的鸟雀全飞了起来。由罗兰德亲自试射火枪,目标是三百步外的一块人形靶板。试射的地方是风都附近一处秘密的武器试验场地,这几年哥里德尔极受皇帝和如月的赏识,除了贤者学院外,风都外一处废弃的农场也被赐予他做为试验的基地。当罗兰德要找地方试射这件“新武器”时,哥里德尔神秘兮兮地对我们说,在这处试验基地里,还有一件比火枪更厉害的武器,要展现给众人看,于是就将我们引到这儿来。
哥里德尔今天的行动显然是精心策划的,当我们一众人到达时,他的那伙狎西朋友们早就在聚在这儿躬敬地等侯皇帝的光临了。在迎接皇帝的人群里,鲁斯贝尔也身在其中。
当罗兰德射击完后,现场的几个人立刻上取回了布满弹痕的靶子。皇帝和如月看了一眼,皆满意地点了点头,金属弹头在木板上砸出了十余个约有一个小拇指深的凹洞。测量了弹痕的深度后,哥里德尔笑着问罗兰德道:“怎么样,威力还不错吧?比起从前的那些烧火棍强多了!对了,他现在不该叫火枪,因为是后膛装弹,所以我们给他命名为后膛枪!”
罗兰德揉着被木质枪托撞痛的肩膀点头道:“威力是比从前大了许多倍!在不能施放魔法的死亡大三角,他比魔法弓强多了!这确实是很有效的一件武器。
哥里德尔对罗兰德的赞扬之词还不满足,继续追加着自吹道:“还不止是这些呢!你没看到他的射击速度吗?刚才你打了十五发,全部的射击时间不到两分钟!从前的那种废物,一分钟能打一发,你就要笑了!”
“射速是射手的生命,这一点上他已超过了弓箭!”
罗兰德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墨守成规,死抱着旧物不放。当哥里德尔拿出的新武器显示出其应有的实力后,看法马上就发生转变,哥里德尔满面红光,精神处于极度地亢奋状态,滔滔不绝地说道:“比起魔弓,火枪更适合连续做战,谁都可以操纵,对射手的能力没有任何要求,狎西也可以用他!只要有足够的子弹,射手就可以不停地装弹射击。不会象魔弓手那样,连射十几箭,就会因魔力精力耗尽而变成废物累赘!还有……”
一个声音打断了哥里德尔的吹吁,是老赤甲龙科尔狄斯。
“够了,一切只是理论,成不成,还要看实战的检验呢!听听两位统领大人的意见吧!”
老赤甲龙和哥里德尔也是老相识同辈的人了,不过他和哥里德尔的关系并不佳。狂人科学家得志后言行有些失检,边上的皇帝和如月因欣赏其才华,都不在意,但老赤甲却不愿意忍受他,看准机会就是一瓢冷水。
被老赤甲龙中途把话截断,哥里德尔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不过还是转过头,询问我和阿兰德的意见。
阿兰德尔想了想,微皱着眉道:“威力是很惊人,出乎想象,确实是出乎想象!这样的杀伤力,对付豹人战士、狼人战士应当不是问题,但是对付皮粗肉厚的科摩多龙人还有熊人战士,就要打个疑问了!至于兽人中最可怕的比蒙巨兽……”
“威力太小了!希斯的弟弟,你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比蒙巨兽的防御力有多强!这种东西只是在给他们骚痒!”
哥里德尔和老赤甲龙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不佳,见罗兰德说出和对哥里德尔稍有不利的话,他马上就跟再刺一句,就连称呼变成了“希斯的弟弟”。我这时才隐隐记起,二人年青的时候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哥里德尔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差点就被老赤甲龙杀了,从那以后他们一直就是仇家。
被老赤甲龙这么抢白,哥里德尔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望着他嘿嘿奸笑着,一副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的嘴脸。
老赤甲龙微怒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当然没有说错,要对付比蒙巨兽,光靠一身的肌肉蛮力,只会事半功倍!要对付他们,当然还要用新东西啦!”
哥里德尔盯着老赤甲龙的宽额头,阴阳怪气地说着话,提到肌肉蛮力时,他还有意地加重了语气,分明就是在嘲笑老赤龙有勇无谋,脑子里尽是肌肉疙瘩。
老赤甲龙的脸色开始黑了起来,见双方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奥拉皇帝在边上冷哼了一声,用半训责的语气说哥里德尔道:“我和科尔狄斯的时间很宝贵,不喜欢别人卖关子!你把你昨天在琳面前演示过的那件东西,那件你吹吁说可以轻易地摧毁雷神之锤的武器,快点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吧!
皇帝开口说话了,这对老冤家这才停止了针锋相对,哥里德尔连声应诺,在他的示意下,几个身体特别强壮的工作人员的跑向旁边一间屋子。一分钟后,他们从里拉出一个带着两个大轮子,拖着长管型铁筒状的钢铁怪物出来。
“这个是……”
“这是我们根据史前文明留下的残骸样本,结合现代的炼金术,铸造出来的超级战场兵器!我们称之为……加农炮!”
※※※※
重新回到那间机密会议专用的议事厅时,加农炮发射时的情景仍然停留在我的脑海里。从那黑色的炮管里射出的弹丸,击中了八百步外的一个土堆,爆炸的威力在地面上炸了一个直径达十米的大坑。从威力上来说,这一炮的威力并不大,相当于五级魔法,一个二、三流的魔法师拼尽全力就可以造成这种破坏。
“若是几千门这样的火炮架起来一起齐射,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景呢?他和火枪一样,不需要消耗魔力,只要有弹药,就可以连续不停地做战!”
哥里德尔一边命令旁边的狎西继续装弹射击,一边大肆在众人面游说“加农炮”和魔法师相比较的优势之所在。其实不用他多说,包括老赤甲龙在内,在见识了加农炮的威力之后,所有人都露出沉思的神色来。我有种预感,火枪火炮的出现,将给整个战场的做战方式带来巅覆性的改变。
回到议室厅里,先说话的人是阿兰德:“火枪,不,是后膛枪,还有那个,那个加农炮,这两样武器确实非常出色!但是这两样东西还是无法和雷神之锤对抗啊!要知道,雷神之锤的杀伤距离,可是足足有十五公里远!”
哥里德尔露出一口黄牙,很恶心地笑了笑,他把头扭向皇帝,见他做出同意姿态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射程上的差距你们不必担心,因为雷神之锤本身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
这个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结束时皇帝和如月都没有定结论。这次会面,皇帝开场时说要把军事上的战略重心转移到兽人方面,还只是个初步的设想。毕竟这是影响整个国家命运的大事,影响太大,涉及面太广,不可能因为某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两件新武器,几个人的意见,就轻易地发生改变。皇帝把我们召到这里来,只是说出他的设想,听取众人的意见后,再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才能做出决定。
哥里德尔所说的雷神之锤的弱点缺陷,其实并不象他吹嘘的那般致命,托布鲁克地区特殊的禁魔环境,加上距离这一客观因素,都令这个弱点缺陷变得微不足道,也因为如此,与会的众人谁都不敢随便做出结论。
会议结束后,皇帝做出了几个决定:先小批量地生产哥里德尔的新武器进入军队试用,同时训练一批可以熟练使用这两种武器的射手。训练后膛枪射手的任务交给罗兰德和阿兰德,而哥里德尔的贤者学院负责培养一批加农炮的专用炮手。
至于我这个副统领,我被他们父女无视了……
整个会议上,从头至尾,我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做个默默无声的旁听者。皇帝和如月也仿佛视我不存在似的,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或主动地问我的意见。他们一边不让我辞职退隐,另一边又对我闲置漠视,这背后的真实居心,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难道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难道,难道我已经到了鸟尽弓藏的地步了?”
要是从前被如月父女无视存在,我高兴还来不及,但现今这种情况,我却有种强烈的失落感,返家的路上,恐惧感不停地在心中滋生着。
比起垂头丧气的我,顺路和我一同返家的哥里德尔,却是另一副神态,春风得意的他一路上不停地吹着口哨。
“达秀啊,这次那些新武器能研制成功,你可是一个大功臣!”
“怎么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学生鲁斯贝尔,几年前你从风都城外捡来,推荐给我的那个小鬼,这次要不是他把火枪和火炮的弹药配方改良,帮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后膛枪和加农炮也只能止于图纸,不能用于实战!”
哥里德尔看了看四周,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释道,其实后膛枪和加农炮的设计,并非出自他们这伙狎西之手,而是来自几年前的某次偷墓掘墓,挖掘出来的史前文明的遗迹,是嫖窃前人仿制品。后膛枪和加农炮,早在两年前他们就造出来了,但是弹药配方却始终没有头序,从前旧式火枪上使用的黑色火药并不能用在这些新式武器上。
哥里德尔虽然科学魔法两方面都有研究,但其实际他还是偏重于魔法方面,而他的学生鲁斯贝尔则恰好相反。这几年来哥里德尔大部分的心思,全放在封龙针还有神龙王龙魄融合方面,新型弹药的研究被他交给了鲁斯贝尔。经过两年的钻研,鲁斯贝尔研制出颗粒状火药,后来变成硝化纤维,解决了后膛枪的弹药问题,而他为加农炮又另外设计了一种弹药……
“就是这个!”哥里德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灌满了透明的液体。s“硝化甘油!真亏这小鬼想得出来!”
我看了一眼,不过是些乳油状的液体,疑道:“那炮弹里就是充满了这种液体?”
“当然不是啦,这东西很不稳定!得处理过,用一种特殊的硅藻土吸收后变成固体,才能装进去!这个只是最初的原料!”
哥里德尔看了看四周,见附近三十步内都没有人,右手一扬,将小瓶子用力地向上竖抛,然后迈开双腿就跑。
玻璃瓶子在空中翻转上升,到达尽头后直线下坠,最后在距我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撞到地面,“轰!”
玻璃瓶就在撞击的瞬间轰的一声炸开来,巨大的响声象是新年里放的大爆竹,震得我耳膜微痛。爆炸前我早有防备,运起神龙不死身护住身体,但四射的碎片打在身上,还是有点痛。P“看到了吧,只是几滴液体而已,就有这么大的威力!你从风都郊外捡来的小鬼,可是发明了好东西啊!”
我心情不佳,无心理会哥里德尔耍宝的把戏,有气无力地道:“你可不会神龙不死身,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小心没命啊!”
哥里德尔笑着道:“放心好了,这玩意我比你更了解他,不会有事的!”
这次爆炸的威力,顶多也就相当于一个特大号的爆竹。巨大的响声把附近的行人全吓了一大跳,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我身上来。
“只是放个鞭炮而已,没什么,没什么!”
哥里德尔摆着手向他们解释,然后回头对我说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瞧见了吧,这两样武器,威力可是大得吓人!有了他们,要打下托克鲁克已不是做梦!肥水不入外人田,这么好的事,你一定要从陛下那儿争取过来,可不要便宜了别人!”
我不屑道:“和雷神之锤相比,你们搞出来的鬼玩意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哥里德尔不满道:“我不是说过,雷神之锤有……你也知道的!”
雷神之锤的弱点是帝国的最高机密,大庭广众之下,哥里德尔差点就说出来,幸好他醒悟得快收了口。对于是否进攻托布鲁克,皇帝至今都没有表态,但一心想借战争让后膛枪和加农炮扬名立万的哥里德尔,对攻打托布鲁克的欲望比谁都强烈。
“那种弱点,能叫弱点吗?你不懂得战争,打仗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我虽然不喜欢战争,但也并不是非常厌恶,只是我非常不想打没把握的仗;哪怕哥里德尔发明的枪炮有多么地神奇,我也不想在死亡大三角和兽人交手!毕竟几千年来兽人只在那儿败过一仗,而我并不是汉尼拔。如今我的心思,在应付面前的危机之余,只想一心扑在武学上,找出属于自己突破第七变的途径。
想起第七变,想起自己当前的艰难处境,我突然烦躁起来,冲着哥里德尔大声道:“从所罗门要塞到托布鲁克,距离是八百公里!你翻开地图看看就明白了!魔族、兽人、人类三足鼎立,彼此互相压制!不管打谁,都是以一敌二,战略形势非常恶劣!就算不考虑魔族的因素,打仗,除了武器外,拼的更是后勤!就算用上你的鬼玩意可以把兽人打得满地找牙;但是以比蒙王那个老狐狸,我若是他,在吃了开战时的大亏后,肯定是退回要塞仗着雷神之锤据守不出!然后派小股部队在夜间不断袭击我们的补给线,饿都可以把我们饿死!再说你的那种摧毁雷神之锤的方法,简直就是在赌博!除非比蒙王是猪,而且是最蠢的那种,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他妈的,你不懂军事,我和你扯这些干嘛!”
这番话我早就想在皇帝和如月面前说了,是因为他们的冷落,一直找不到开口的机会,今在哥里德尔这儿找到突破口,一口气全吼了出来。哥里德尔被我突如其来的一顿唾沫星子,得天头昏脑胀,天说不出话来,他清醒过来时,早就气呼呼地走远了。
第四章:遗产
余下的一个月时间,哥里德尔一伙人对这两种新武器不断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射击测试。测试报告被抄送三份,一分呈给皇帝,另外两份分别交给阿兰德和罗兰德,而我再次被漠视了。不过哥里德尔在私底下还是偷偷送了一份给我,看情形他还没有死心。
虽然我对攻打托布鲁克兴趣不大,但对这两件新式兵器,还是抱有很大的兴趣。经过在不同的环境下反复地测试,后膛枪和加农炮也暴露出了不少缺点。
和魔法弓相比,新式火枪的威力还是太小了点,一个接受了石肤护体术加持防身的普通人类士兵,不装备护甲时,后膛枪对其的有效杀伤距离只有可怜的一百五十步,若其身穿护甲或再叠加上别的防护魔法,威力就更是大大下降,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只有不能使用魔法的死亡大三角,才是最适合后膛枪的战场。帝国方面以被俘的兽人奴隶做过活人实弹射击试验,没有魔法防护加持的情况下,即便身披魔族重骑兵装备的标准防护铁甲,后膛枪仍然可以在二百五十步的距离内击穿铁甲,给豹人、狼人战士造成严重伤害。但对皮粗肉厚的科摩多龙人和熊人,这个距离则下降到一百步。但对付兽人最强的比蒙巨兽,无论是在任何距离,后膛枪射出的弹头都难以撕开其坚硬的半石质皮肤。
和魔弓相比,火枪最大的优势就是射手培养简单容易。训练一个合格的魔弓手需要长达五年的时间,对弓手的身体素质也有极高的要求,其培训成本甚至比魔法师还要高昂。而火枪手则只需两三个月,只要不是瞎子,就算是狎西也可以操纵自如,并且可以大量快速地培养。
被设计来对付比蒙巨兽的利器加农炮,虽然威力巨大,但却存在着攻远不打近的致命缺陷,还是让人不敢放心使用,只有组合起来集团作战,才能发挥他真正的作用。
皇帝觉得后膛枪这个名字不好听,为其改名为火龙枪——我强烈地怀疑皇帝为后膛枪改名是别有用心,后膛这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后庭”,好男风而心虚的皇帝才改了名。从那以后,火枪手在帝国内被称做龙枪兵。至于加农炮,皇帝也抛弃了这个史前文明用过的名字,换了个适合这个魔法世界的新名,火龙炮。
新式武器要装备军队,此事涉及面广众,根本不可能保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民间。皇帝点头同意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第一批新式火龙枪很快就造出来了,火龙炮也造好了十门。首先装备的军队正是青年近卫军,罗宾对这两件新武器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而这时皇帝却越过我直接对罗宾下命令,任命他为训练龙枪兵的负责人,作为罗宾顶头上司的我却又一次被冷落了。
我现今艰难的处境,奥维马斯很快就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嗅出味道来了。他试探地问我道:“大人,您最近和如月公主闹矛盾了吗?”
“你也闻出来了啊?我这条破船,最近好象触礁了!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公主差点把我杀了!”
因为不想希拉担心,我一直没有和她商量最近发生的事,如今壁虎也看出了苗头,我索性趁机将发生在旦丁变故的真相,以及返回风都后发生在我与如月之间的故事,包括我唤醒如月的手法,全向壁虎和盘托出。而那天那次秘密会议上发生的事情,除了雷神之锤的弱点外,能说的我也全向奥维马斯说了,此时我已将他当成是最信任的心腹。
最后我警告他道:“奥维马斯,这些都是天大的秘密!你绝对要对外守口如瓶,否则后果你是非常清楚的!”
一切真相原来是这样,听了我的警告后,奥维马斯沉重地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专心思考。
我哀叹道:“奥维马斯,我现在的形势很不利!我的武艺比公主高强,陛下忌讳我,怀疑我,害怕我会……总之就是和谋逆有关的事情!你也知道,这怎么可能?陛下他现在在想什么啊?”
我请奥维马斯帮我分析一下如月父女此刻的心态,苦思良久后,奥维马斯模棱两可地道:“也许是欲擒故纵,也许是真的象大人您猜想的那般!”
“欲擒故纵,什么意思?”
“意思是陛下其实还是想重用大人您,现在冷落是有意的。”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奥维马斯冷静地替我分析道:“新武器再厉害,也必须有人去用。军队的战斗力再强,也必须有好的将领指挥才能打胜仗!”
“帝国现在并不缺少名将啊!”
“不!大人,帝国现在最缺乏的,并不是战术指挥的人才,而是象大人这样的制定战略,有大局眼光,能指挥大战役的人才。想想看吧,高级将领中间,对一场战役全局把握的能力,有谁比你更强的?”
“罗兰德?我们也与他合作过,他是优秀的军团长,但也只能当个军团长,他不肯当副统领,倒也有自知之明,这个位置不适合他?”
“阿兰德?他是个人材,而且能力很全面,打仗、后勤、预备人材培养都很有一套。但他的缺点就是太全面了,能力过于平均,全面得没特点,而且他的威望也不够,难以服众。攻打托布鲁克,这么大的战役倚重他,未免有点超出他的能力之外了!”
“赤甲龙科尔狄斯·比塞亚统领大人?他打了几十年的仗,胜仗多少败仗多少,你我心里都有数,就不要多说了吧?”
对于老赤甲龙,奥维马斯对他很是不屑。多年的摸爬滚打,起起伏伏,早就将奥维马斯磨练得精明圆滑,轻易不会说出真话。我对奥维马斯推心置腹,所以他也完全信任我,一反常态地将心里的想法如实地说出来,毫不忌地将帝国内重要将领一个个拿出来评评点点,详细地举例分析给我听,“斯罗特要塞突围战,几年前的帝国保卫战,大人您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对全局把握能力,陛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若陛下真地想进攻托布鲁克,需要的正是大人您这样的统帅之才!当前为止,帝国里还没有出现可以替代你的人,大人您还没有到要鸟尽弓藏的地步啊!”
“陛下现在对我冷落,是故意的?是想让我着急,害怕?”
“对!我想陛下最想看到的一幕,就是大人您主动地去找他!请将不如激将,陛下和公主是在激你!”
奥维马斯的一翻分析,说得我茅塞顿开,可是回想起他前面模糊的说辞,我又有点糊涂了。
“我之所以说陛下也许是真地冷落你,那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什么意思?”
奥维马斯没有马上答我,反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睛眨巴了一下,这才接着道:“大人,你不觉得,你们这几位代表新人类力量最巅峰的龙战士,进化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已经不象是人,而是神了!”
我没想到奥维马斯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不禁愕然。
“不是吗?就象大人你刚才说过的,龙战士过去之所以还是人,是因为他们还受着万神血咒这条锁链的制约,可是如今这条锁链,已经快绑不住你们了!到当前为止,已有两位龙战士突破诅咒的限制,而另外两位,一位肯定能够突破,另一位大有可能突破,不是吗?”
奥维马斯所说另外两位,当然是指如月和梅丽娅。细想一下,他的感叹也没有错,从前龙战士的力量虽然无敌于人间,但因畏惧天劫,再怎么强,也只是凡人的“强”,怎么也无法做到一个人打败整支军队,和一个国家对抗,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如今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碧姬大人若不是去世了,初代沧海要不是因为有着与世无争的性格,凭着他们第八变的力量,毁灭一个国家只是举手之劳。如月公主,若她真的能够成为神龙王……”
如月若是吸收神龙王的龙魄成功,极有可能挣脱诅咒限制,完成第八变。龙战士八变后的力量,举手投足都足以引发天地浩劫。那时,凡人在她眼里统统都成了蝼蚁,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就可以毁灭魔族兽人的反抗。若真到了那一天,军队的作用就是充当占领和维护统治的龙套,名将则是毫无用处的花瓶陪衬。
“不过你也不必这么担心,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陛下绝对不会等到如月公主变成“神”之后再去攻打托布鲁克的!因为陛下已经快到那一天了!依照人的心理,在那一天到来时,总希望自己能做些伟大的事好让后人缅怀瞻仰。从前陛下之所以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进攻魔族,正是出于这个理由,这如今攻打托布鲁克,我看也逃不出这种心态。”
比起先祖雷兹的荣耀,奥拉皇帝执政的这几十年来,实在拿不出太多摆得上台面上的东西。进攻魔族的惨败,被魔兽联军攻入帝国领土奇耻大辱,这都是他的帝皇生涯中难以抹去的污点。而要洗去这些污点的唯一方式,那就是战争!
奥维马斯冲着我露出个怪笑,然后张开嘴,以一种抑扬顿挫的口气低声唱了起来。
“啊,伟大的奥拉·法比尔皇帝,在他英明的指挥下,千年来不落的要塞终于落入人类的手中!金黄色的狮鹫旗取代了黑色的比蒙旗帜,插在了不落要塞的最高处,兽人在死亡大三角不败的神话就此终结!伟大的帝皇奥拉法比尔,他的功绩,他的光芒,已经可以和他同样伟大的先祖雷兹媲美。初代黄金龙和七代黄金龙,他们是天空中最明亮的一对双子星!”
奥维马斯学起吟游诗人的唱腔哼的“歌”,走调严重,听起来实在不伦不类,但是他想表达的意思,这时我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大胜而归的人类士兵在神龙广场接受皇帝的检阅,高呼着‘陛下万岁’,将成百面缴至战场敌国军旗投掷到雷兹大帝的石雕前!”
奥拉皇帝心中追求的,无非就是这荣耀一刻!为了“千古留名”,只要有一点胜算,皇帝肯定会冒险去进攻托布鲁克,还是会“重用”我的。
“奥维马斯,你咏唱的腔调,真是很有特色啊,参军前你在学院里做啥的?”
“我?原来是学院里文工团的,我是朗诵者!”
“原来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身体也越来越接近第七变的边缘,现在我的眼睛不变身也是金色。处在第七变的前夕时,我接到了一份请柬,发贴给我的是希美亚公爵,要我参加他五十岁的生日。
“终于来了!”我当然明白这份请柬背后的含意,和希拉商量了一番后,我决定参加这个宴会。
※※※※
帝国首富的生日宴会,依旧象从前那般宾客如云,热闹非凡。就象我事先预想的那样,希美亚公爵商界的朋友都有出席,就连我儿时的老师赤发狂魔也在——现在他是卡玛最小弟弟的武术指导老师,除此之外,出席宴会的也有波尔多、梅丽娅姐弟俩,在来宾众多的面孔中,我还看到了卡都斯和小公主。知道我想趁此机会与希美亚公爵交谈,希拉借口要和卡玛聚会,就拉着雪芝和罗莎坐到她的那一桌上,梅丽娅也渗了进去,几个女人占了一桌,大家言谈甚欢,叽叽喳喳地聊得很热闹。独自一人的我趁机寻找机会,打算凑到希美亚公爵那伙人中搭个腔,这时,小公主却先走了过来。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姐的气啊?你们好象好久没有……”
一见面,她就可怜兮兮地询问我和如月的关系。
“那只是意外,我哪里会生你姐姐的气,我们的关系很好啦!”
我还想哄小公主,可是却马上被她揭破了谎言。
“哥哥你在骗我,若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不让我出来见你,甚至连提起你都不允许?”
我一时无语。
“哥哥,你和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一醒过来就要杀你,去旦丁之前,你们的关系不是还好好的!你们在旦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会变这样?”
小公主接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却一句都答不上来。恰好此时一个侍女送上酒水,我拿起酒杯,连灌两杯,喘了口气,这才用想好的托词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答你,也许,也许我和你的姐姐都该好好地冷静一段时间!她是王女,我是臣子,我们,我们都得好好想想……”
我、父亲和如月父女四人间那扯不清的恩恩怨怨,若要对小公主说明白,扯上一天也说不完,更何况我也不想对小公主说这些。我希望小公主能够永远保持着这份善良与纯真,不想她过多地看到人性中黑暗的一面。
“对不起!”说完这些,我向小公主道了个歉,以尿遁为由逃了开去。当我返回时,小公主已经离开了。
“嗨,丽,真对不起你!”
看到小公主不在,我反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样子是最好的结局吧。
“若说美丽高傲的如月公主是一团火焰,那她的妹妹的如云公主就是纯洁的新雪!雪一样地纯净,雪一般的洁白!如果我再年轻十几岁,也会心动的!”
就在我失神的时候,“武器大王”卡利。卡斯已经站在了我身旁,评价着小公主。我瞟了他一眼,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摇了摇手,冲着希美亚公爵的位置努努嘴道:“过去坐坐吧,一起喝两杯吧”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走了过去。
圆型的橡木桌子旁坐了五个人,我、希美亚公爵,“武器大王”卡利卡斯、“帝国的舌头”默多斯。波曼、“粮食大王”兴。哈里,至于从前那个独眼龙和酒业大王,今天我却没有看到他们。除了希美亚公爵外,余下的三个人虽然不在帝国内担任要职,但任何一个人动动手脚,都会对帝国的军事、宣传和经济产生极大的影响,而当他们联合起来时,能量就更加可怕了。当我一屁股坐在这些人中间时,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些商人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
我们坐的位子的地板下布了个精巧的魔法阵,可干扰这个桌子周围的人发出的声音,除非坐到桌前来,否则外人是听不到我们间的交谈。很明显,为了这次见面希美亚公爵做了精心的准备。
一番客气而虚伪的寒喧过后,卡利。卡斯伯爵首向先我伸出了试探的苗头。
“很多人都瞧不起商人,认为商人目光短浅,重利而轻义,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决定战争胜负的,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还是钱!秀耐达伯爵,你应当是很清楚的,三百年前雷兹大帝在北方塞尔巴托举兵之时,站在背后支持他的,正是无数在魔族土地上做生意,赚魔族钱的商人们!他们毫无保留地把家中的每一个铜板都拿出来捐给了雷兹,以维持那庞大无比的军费支出!”
卡利。卡斯并不是信口开河,说的话也全是事实,和在座的另外四人不同,卡利。卡斯伯爵的爵位并不是买来的,而是世袭继承的。当年雷兹起兵时,他的祖先变卖家产,全力支持雷兹,战后雷兹为报答特地封其为伯爵,世代承袭。
但他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陈年旧事,在我听来却是话里有话,另有一番含意。
我琢磨着这话里包含的意思时,帝国的舌头默多斯。波曼也插嘴进来道:“我说卡利。卡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你提它干什么!嘲笑我们的家族没有你古老,还是在吹嘘你先祖的功绩?雷兹大帝能成就这番伟业,那是历史的选择!商人支持他,也是顺应历史的选择而已,难道你的先祖能违背历史的潮流?来,罚一杯!”
又是一句话里有话的暗示,这时我已完全嚼出后面的味道了。因为我至今都没有做出明确地表态,所以这些父亲当年的“合伙人”,现在都说着绝对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隐语,对我进行试探。他们现在对我说的话,和当年他们游说父亲时,最初的试探性说辞是一模一样“当年我们可以选择雷兹成为帝国的皇帝,如今我们也可以选择你!”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他们知道我有父亲的记忆,如今不过是“旧话重提”,肯定也能听得懂背后的暗示。
我回答道:“雷兹当年能够打败魔族,并不只是他那一代人的功劳。在他之前,十贤者和他的前辈们,是用了好几百年,十几代人的精力为他做了无数的准备工作。若撇开这些幕后的英雄们,就算魔族没有汉尼拔的存在,他也很难成功的。”
我的意思很明白,要推翻一个帝国,需要长期而细致的准备工作,不是说干就干,有点兵权就能为所欲为的。
“当年雷兹起兵前,魔族内部已经被人类渗透得千疮百孔,而且魔族也低估了人类,战前毫无准备。如果魔族象‘现在’的,啊,不是,若魔族对人类早有防备的话,雷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成功!”
我故意失言,实际上是地告诉对方,当年雷兹能成功,也是有心算计无意。而如今皇帝已经在留意你们了,若真想搞什么阴谋,并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我这话刚说话,身边的几个人皆一愣,彼此相互间交换着眼色,卡利。卡斯伯爵对着希美亚公爵微点了一下头后,他拿起手中的酒杯,和我手上的杯子轻触了一下,笑道:“秀耐达侯爵,你的父亲死得很突然,走得很急,有些事可能没有对你交待清楚。实际上,他生前可是为你留下了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啊!”
※※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希美亚公爵一伙人有限度地泄露了自己手中的一小部分实力——当然了,因为我没有明确表态,他们泄露出来的情报,肯定也是有真有假,并不能全信。即便这样,也很让我震惊了。
希美亚公爵这伙人成立了一个秘密的集会组织,名字叫商会。表面上看好象商人间的贸易联盟,只从事和商业有关的事务,但暗地里却另有所图。
当年父亲被拉古斯一顿臭骂骂醒了之后,却依旧没有放弃报仇的念头,只不过他把报复的时间推后了。而他的合伙人也同意了他的想法,父亲计划用十几个余年的时间把我培养成复仇的工具,而希美亚公爵一伙人,同样也在准备着。
一方面他们利用当时年青的皇帝急于想拉拢一批“自己人”对抗腐败的门阀旧势力的心态,暂时“投靠”皇帝,从政治和经济上对帝国进行全面的渗透,另一方面他们也在暗地里做了大量的所谓人材贮备计划。一批由他们出钱养育成人的孩子,被他们送入帝国各地的军校,长大后进入军队。这些孩子全是战争中失去父母,生活无依无靠的孤儿。被希美亚公爵一伙人收养长大,出于报恩的心态,这伙人对他们自然是极度忠诚。进入军队后,由于有商会做后台暗中相助,他们在仕途上也相当地顺利。这个计划被称作“我们的家园”,计划的发起者就是我的父亲大人。经过十几年的准备,如今他们已完成了对军队中下层军官的全面渗透。
因为我始终没有做出最后的表态,所以希美亚公爵只是告诉我,只要我愿意,帝国的七大主力军团。至少有两支可以为我所用。我知道希美亚公爵并没有骗我,因为父亲留给我的记忆里,也有关于这个“我们的家园”计划的内容,不过这些资料仅止于父亲去世的那一年。父亲去世后,这个计划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身在事外,也不清楚。不过不管怎么说,造反打倒皇帝,事关重大,我当然不能轻率地做出决定。
“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在下一场战争发生之前,你有很长的时间考虑的……”
希美亚公爵微笑着回答我,同时他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波尔多与梅丽娅,这对姐弟正在和卡玛、罗莎一起玩猜一个叫“抽积木”的游戏。
望着那位未来女婿的身影,这个帝国权倾一方的大人物,眼睛里泛着兴奋的光芒:“基思的儿子,你比你的父亲要优秀多了,你有他所没有的军事天才,更有一群誓同生死,愿意为你牺牲的好兄弟!碧玉龙,沧海龙,再加上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姐姐,也不缺少替你出谋划策的部下,加上我们这几位盟友的财力,你知道如今的你手中的本钱有多雄厚吗?”
第五章:姐与弟(上)
“豪赌,果然是商人的天性!”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与希美亚公爵一伙人会面的一幕幕,仍然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回放着。希拉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她知道我在思考,所以没有说话。我们是提前回来,雪芝和罗莎现在还留在希美亚公爵家中,没有一起跟来。
车子在路上缓慢地走着,躺在我怀里的希拉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达秀,怎么样了。你,你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我没有马上答他们,说要考虑一下。”
我摸着希拉的头发,心里却是乱成了一团。造反推翻皇帝,这可是杀头并且诛连全家的大罪。因为父亲的缘故,忠君报国的念头在我的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过。皇帝派我去处理旦丁城事件时,对付其兄的态度我已经看出来了,我若谋反,一旦事败,家里的人也必然受到诛连。若不是顾虑到这一点,若我只是孤身一人,以我如今的处境,早就答应希美亚公爵,搏他一搏。青年近卫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组建他们时,出于某种私心,我几乎把青年近卫军变成了自己的军队。若希美亚公爵所说属实,我手中能操纵的就有三个军团的部队,表面上看确实有和皇帝翻脸的本钱。
但当年父亲的计划还在胎动期时,拉古斯就已查出了苗头,后来皇帝派父亲去执行那必死的命令,显然是他警觉后做出的反应。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希美亚公爵一伙人把自己的势力触渗透到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但奥拉皇帝既非善类亦非蠢类,肯定早有察觉并有所防范。不管怎么说,希美亚公爵和父亲的阴谋,都是见不得光的,他们中间只要有一个人反水投靠皇帝,那一切都是水中捞月。毕竟在绝大多数平民心中,三头黄金龙一脉才是名正言顺的帝国统治者!反抗皇帝,就是叛逆,是要杀头的大罪。
帝位、权力虽然极诱人,但我只想和家人过平静的日子。若不是当前面临着生存危机,我根本就不想和这些重利轻义的商人合作。碧姬阿姨生前的一再警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正当我心乱如麻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到家了。我拉着希拉的手打开家门,灵敏的直觉突然发现楼下客厅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本能地,我在第一时间做出防卫姿态,同时将希拉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别紧张,是我!”
黑暗中传来带着磁性的男音,是特务头子的声音,听出他的身分后,我心中一惊,叫道:“拉古斯叔叔?”
屋内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地一片黑暗。特务头子就坐在距我不到五步远的位子上,他的声音严厉而充满警告的味道:“你要是再做傻事的话,我这个叔叔,你也叫不了”“怎么了?”
我心中暗惊,心想我才刚刚和希美公爵一伙人“聊”过,他们中就算有特务头子派出的内奸,传到他耳中也太快了点吧?
“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参加了希美亚公爵的生日宴会了?”
“不错!”
“还和他们坐在一起,喝了酒,聊了天?”
“是的!”
“混蛋!你忘记当初我托姬娜给你的警告吗?不要和那伙人搅在一起,那会害死你自己的!”
黑暗中,拉古斯的音调越来越高,这时已是带着训斥的味道了。
我一时哑然,过了一会儿才自辩道:“只是在公开场合喝了点酒,聊一些陈年旧事而已,又不是关起门来密谈……”
“这也不行!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当年和基思的关系吗?”
我再度无语。
“达秀,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但是基思留给你的东西是不能继承的!小奥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适当的机会而已!别犯傻!只要你不做蠢事,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保住你的!”
拉古斯的声音,严厉而带着一丝关切。对于这位叔叔,我又是难受又是感动,这些年来,在暗地里特务头子已经帮了我不少忙,而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
脚步声传来,特务头子摸黑走到我面前,将一个文档袋塞到我手中,然后擦身而过,开门离去。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里面的东西是很多年前某个告秘者绕过我,交给陛下的告密信!这是我设法弄来的副本!陛下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记住我的话,我只控制了黑鹰骑士团不到一半的人事甚至更少,别指望我能只手遮天!”
特务头子走后,我点亮灯,打开了那个泛黄的文档袋。
文档袋里装的是一份标准的告密信,薄薄的几页纸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父亲、希美亚伯爵(当时他还是伯爵),卡利。卡斯伯爵,还有帝国的舌头默多斯。波曼,都是信中反复提及的名字。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他们在暗地里所搞的阴谋。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但由泛黄的信纸,褪色的字迹,我判断出这最少是十几年前留下来的。
看着看着,我的手微微地发起抖来。
“果然是这样!狗皇帝在很久以前就知道父亲他们搞的阴谋了,可是这家伙居然不动声色,将计就计,反而对希美亚公爵一再提拔,一忍就是十几年,这份心机真是非常可怕!”
当我处在进退两难的边缘时,无法阻止的第七变却已经来临。临行之前,我做了一件事:找到梅丽娅,我的姐姐,希望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能到到家中“小住”一段日子。这时跟随乔西回来的伦蒂尔已回到了风都,如今她和梅丽娅住在一起。
梅丽娅的住处,是风都内毗邻皇宫的一幢著名的豪华别墅,这幢名为“辛普丝”的别墅取用了迷倒了温莎皇帝的魔族女外交官莱丝,辛普丝的命名,当年那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温莎皇帝,就是在这里和他的魔族情人偷情约会。近百年来,这段垮越种族和国界的爱情一直为帝内无数痴男怨女所津津乐道。
梅丽娅就是这幢别墅的新主人,当我在伦蒂尔的带领下见到她时,她一身白色裘袍,正站在别墅后花园里观赏着一株梅花。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满她的头发、肩膀,从侧后方的角度,她的容貌和碧姬阿姨十分地相似。事实上,在得到了碧姬阿姨的一切后,她说话的口气,行为动作,甚至是自我的性格,都愈来愈带有碧姬的影子。
“让我到你家里小住一段时间?”
“对,和伦蒂尔一起!我要开始第七变了,这次大概会睡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无法在家里住!”
梅丽娅先是先是故作冷淡,待我受不住想要退缩时,她方才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过身面对我,以很正经的口气对我说道:“你家里的小美人个个都很可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爱好!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不怕被我吃了她们吗?你应当听说了,最近这段时间,风都里已有不少男人吃过这个亏了。”
即使是冰雪满天的寒冬,梅丽娅的话还是让我额头冒汗,不过我叫伦蒂尔和她一起住进去,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有“老情人”在旁,她不至于太过火吧。
看着梅丽娅的脸,我无奈地叹气道:“好歹她们也是你弟弟的女人,再怎么样,你也是一个女人,我要吃亏也亏不到哪儿去吧?”
“是吗……”风雪中,梅丽娅再次格格地笑了起来,她和我的关系已有所好转,但对于这位姐姐的个性,我还是摸不透。
我低声下气道:“实话对你说吧,我需要姐姐的帮助!我马上就要进入长眠,这段时间暂时无力保护她们!其它人都不太方便,现在只有靠姐姐你了!”
虽然和梅丽娅已经姐弟相认,但每次称她为姐时,我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笑声嘎然而止,梅丽娅敛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是陛下的原因?父亲的遗产给你带来了大麻烦吧?”
“原来姐姐都知道了?”
“当然了,前几天,我特地去拜访了拉古斯叔叔,他什么都告诉我了。达克·秀耐达,我的弟弟,你现在的处境好象不太妙啊!
我索性把话说白了:“我需要姐姐的帮助!陛下他已经有杀我之心,现在虽然找不到公开翻脸的借口,但我很担心他会对我的家人下手。这次我不在家的时间太长了,实在放不下心来!”
我不找波尔多,是因为他是男性不方便,而且考虑到他和卡玛的关系,为免皇帝过敏,找他帮忙更是有所顾忌。
梅丽娅晃悠悠地道:“我们的父亲真是个恶劣的家伙!不过我没想到比他更恶劣的你,居然会为了女人而来求我,而且还是用这么低三下四的口气来和我说话……”
梅丽娅说话的口气带着嘲弄的味道,我故作不闻,再次问道:“可以帮忙吗?”
“当然可以!”
梅丽娅的回答很干脆,干脆得我让感到有些后悔。若不是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请这个爱好特殊的姐姐住到家里来。倒不是怕她趁我不在“吃”了希拉她们,而且担心梅丽娅那异于常人的性取向,会把家中三女吓坏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时梅丽娅的目光已投向不远处的伦蒂尔,嘴角浮出一丝怪笑。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的这位“便宜姐姐”出手相助,并不是那么便宜的。
※※※※
离开辛普丝别墅时,我只觉胸口压抑,憋气异常。疾走了一段距离,我来到了神龙广场的雷兹雕象下,背靠着冰冷的石象,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后背上传来一丝寒意,凝结在石象上的冰霜被我的体温融化,水滴透过厚厚的冬衣沾在皮肤,寒得我浑身一颤。
几个负责广场治安的士兵向我跑来,凶恶地冲着我喊道:“喂,那个人!对,就是你!不要把身体靠在雷兹大帝的身上,这是大不敬的行为,要处以鞭刑……啊,秀耐达大人!”
待他们跑近了认清我的面目后,立刻紧张地停住脚步,然后一起向我敬礼。
我木然着看着面前这些噤若寒蝉的帝国士兵,迟钝地点了一下头,直起身子,掸掉背上的雪花后,我转身仰望背后的石象。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清道工正用清扫着广场上厚厚的积雪。雷兹大帝的石象静静地立在广场中最显眼的位置,头顶和肩上积着雪,象是戴了白色的帽子和围巾。三百年来,雷兹的石象无数次地以现在的模样,静视着脚下来来往往的君王与臣民。
望着石象,我强忍着对着他猛击一拳的冲动,心里啐弃道:“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就是一块大石头而已,和踩在我脚下的都是同一种东西!雕成了雷兹的样子,也就成了不容亵渎的神物,心安理得地立在这儿接受他顶礼膜拜了!”
我离开石象向朝家的方向走去,那些士兵个个将腰板挺得笔直,用极躬敬的目光目送着我,直到我走到二十步外后,他们方才放松身体,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风从背后掠过我的双耳,送来了这些普通士兵窃窃低语,刚刚得罪了“大人物”,这些“小人物”都显得有些徨恐不安。
“没想到是秀耐达大人,吓死我了!”
“幸好大人没和我们计较,否则可就惨了!”
※※※※
带着进退维谷的仿徨,我躲到距风都百公里外的一处深山秘林之中,开始了第七变。之所以不在亡灵谷开始第七变,那是因为我担心皇帝会趁我处在龙眠状态时对我的身体暗做手脚,此刻我对于如月父女,已是处处小心。
两个月后,我完成致命的第七变,从龙眠中醒来时,已是积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初春,醒来之后,我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请这位爱好特别的姐姐回家住,实有送狼入羊圈之嫌。虽然说她是女人,我再怎么样也无绿帽之忧,尽管事前交待过了,但我的这位姐姐某些方面比如月还变态,与她同住两个月,希拉她们受得了吗?
龙战士七变后的力量,为逃避天劫而被迫自我封印,能使出来的仅有六变巅峰。尽管受此限制,但我的体力和耐力,也不是六变时可以相比的。从我完成第七变的地点到风都,一百二十公里的路程,我全力飞行,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赶了回来。到达风都后,我依旧精神抖擞,丝毫不觉得疲惫。若是从前的我用这么高的速度连续飞行这么长的距离,早就累趴在半路上了。
我急冲冲地赶回家,因为着急,敲门也省略了,真接用蛮力怦地一声撞开家门,映入我眼帘的却是我想象之外的一幅景象:希拉、罗莎、雪芝三人和梅丽娅“这一对”,五个人围着一张茶几坐着,喝着中午茶,品着果点,正面带微笑地聊着家常。直到我呯地一声撞开家门,她们脸上的笑容方才凝固。
“希拉、芝芝,罗莎,我回来了!”r屋内温馨和睦的情景让我为之一怔,原以为会是闹翻天的一幕,谁知我不在的日子里,家里五个女人却相处得非常好。
“干什么嘛,吓死人了!这么大的人了,开门也不懂敲门,还要用撞!”
一声严厉的训斥,然后是一块迎面飞来的桔子皮,重重地打在我脸上。不用看,只凭下半身去思考,我也知道肯定是“姐姐”干的。有样学样,第二第三第四块也随之飞来,家里的五个女人,只有老实的雪芝没有朝我扔果皮,就连我最宠爱的希拉也插上了一脚。
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中央主位上的梅丽娅,此时完全是以家里主人的身分自居,她举起右手,食指冲着大门一指:“出去!把门关上,敲了门再进来!”
“知道了,姐姐!”
被梅丽娅迎头一闷棒砸晕了的我,老老实实地退到门外,敲门,高呼一声“我回来了!”,得到许可后,方才得其门而入。
太惨了,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糟!发生在波尔多家中的女权主义的狂潮,看样子已席卷到我家里来了!失误,真是大大的失误!
当我完成七变回到家后,当天下午,梅丽娅拒绝了希拉的一再挽留,收拾行李和伦蒂尔一起回辛普丝别墅去。梅丽娅存心戏弄我,故意步行回家,我被当成搬运工,肩扛手提背拖牙齿叼,带着如山高一大堆行李跟在后面,场面狼狈不堪。
“姐姐,真是谢谢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你在家保护她们,太感谢了!”
虽然她一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戏弄我的机会,但这位爵位比我还高一级的姐姐,在看我时眼神已和从前大不相同。两次对我出手相助,我和梅丽娅间关系正逐步改善中。
“别太早道谢!上次你答应我的条件,还没有履行呢!”
“什么条件?姐姐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吧!”
看得出来,梅丽娅开出的条件,肯定又是变着法子戏弄我的玩意,回话时我心里已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梅丽娅把嘴凑到我的耳旁,极暖昧地朝我耳孔里吹一口气,然后小声地咕了一句:“我想要个孩子,帮我生一个吧!”
第六章:姐与弟(下)
完成第七变后的一个月,我几乎整个月都窝在统领处,召集心腹幕僚,兵棋推算,沙盘演练,评定进攻托布鲁克要塞的可行性。
在我蜕变的这段时间里,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火龙枪和火龙炮的威力,罗宾绞尽脑汁,想出了种种适合他们的战术。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演练,为提高火龙枪的射速,他创造出站、蹲、卧三排射击法;而对于火龙炮,针对其优缺点,罗宾创造出“车炮壁垒”战术。以此为基础,青年近卫军特地进行了一次中等规模的模拟实战演习。演习时如月和皇帝也有到场,演习结束后,我和奥维马斯都相信,靠着这两件新式兵器,只要运用得当,在死亡大三角和兽人大规模的正面对抗中,人类是可以击败兽人的。
在那次秘密军事会议结事后的第四个月,一份代号为“龙枪兵”的战役策划书,由我亲手呈上,放到了奥拉皇帝案前。我之所以对进攻兽人表现出极大的热心,其真实用心之一是依照奥维马斯的建议,对皇帝进行试探。如果他对我的策划书撇开不理,那就说明我在他眼中已到了鸟尽弓藏的地步。惹真是这样,那我就得真的为自己的将来早做准备了。
我的策划书递上后有如泥牛入海,整整半个月都不见皇帝回复。当我开始疑神疑鬼的时候,梅丽娅派来送来消息,说是到了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姐姐啊,你的爱好也真是太特别了吧?这种事叫我怎么向希拉开口,我会被她打死的!”
第七变后回到家,我曾一而再地追问家里的三个女人,我不在这时,梅丽娅有没有对她们毛手毛脚。但她们谁也不肯老实答我,个个都说没有,是我多心误会姐姐,搞得我反而觉得自己象个心胸狭窄喜欢带变色眼镜的小人,为此我郁闷了很久。
梅丽娅要我履行承诺的时间,正是月圆之夜,从人类的生理周期角度来看,这一天正是女性最容易受孕的日子。出于各种复杂的心态,尽管知道事后我少不了会被希拉埋怨一顿,我还是硬着头皮,把希拉骗到了辛普丝别墅。
依照我的要求,梅丽娅事先已把别墅时的女佣全赶回家。当我带着希拉到达时,她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梅丽娅是否有对她们无礼过,这个问题家中的女人,包括雪芝在内,所有人都红着脸不肯我正面答我。只有罗莎某次被我用“鞭刑”折腾得半死的时候,才含糊地咕了一句,说只是亲亲小嘴而已。
亲个小嘴?今天晚上梅丽娅要我把希拉请到家里来,可不是亲个小嘴这么简单地……
见到梅丽娅后,她身上的装束让我和希拉都吓了一大跳。一身黑色劲装,低胸的上衣,紧身短裙以及高根黑色皮靴,稍有不同的是在额头上盘了个金色的链子。嵌在额中央的那颗龙之魄就象一颗闪光的宝石,与金色的链子相映成趣,此刻的她,已变回和我初遇时那个极度自信的赏金猎人形象。
而她的老搭档伦蒂尔,则是一身红色的武士装,里面着一件极性感的鱼网状内衣,下身紧身的皮制短裤,脚踏一双黑色的皮靴,裸露在外的右腿上别着一把金色的匕首,梅丽娅同样的位置也别着一把匕首,不过是在左腿。两女并肩往那儿一站,我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伦帝尔的武士装左臂无袖,而梅丽娅则是右臂无袖,她们身上的打扮装束,完全是情侣装的派头。
“姐姐,太夸张了吧?虽然你做事我行我素,不过……”
“你管不着!做弟弟的没有资格管姐姐的事!”
我点点头,认错道:“对不起,姐姐!我明白了,只要是真心实意,性别的界限是可以超越的!”
我指桑骂槐的话却被梅丽娅当成是做是赞美,她故作听不懂,点头道:“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了!来,希拉,别理这笨蛋,进来吧!”
梅丽娅以热情得让我全身起毛的动作,拉着希拉进了屋。不管是成为龙战士前的过去还是继承碧姬阿姨一切后的现在,梅丽娅在我面前总是表现出极度自信的强势性格。和如月的孤傲不同,梅丽娅性格外向而热情。她心灵的创伤在得到了母爱之后已被治愈,如今的梅丽娅除去那点特殊的爱好外,人格上已不再存有阴影。虽然平时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捉弄我的机会,但我需要帮助时,她都会主动出手。对于这位姐姐,我最感兴趣的问题就是,现在的她,还会象从前般对如月“迷恋”不已吗?
别墅里的仆人,事先已全被梅丽娅赶回家了。我们四人坐在一起喝茶吃糕点的时候,几乎都是梅丽娅一人在说话,她握着希拉的右手,问这问那东拉西扯。开始时还算正常,只是问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样的化妆品,不过是些女人间常聊的话题,但到后来,她的问题越来越令人发窘。
“希拉妹妹,我的这个混蛋弟弟又好色又滥情,你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啊!”
“希拉妹妹,我的这个混蛋弟弟三天两头都不在家,他不在的时候,你夜里是怎么过的?”
“希拉妹妹,你和我的这个混蛋弟弟同居也很多年了,怎么你们几位肚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嘿嘿,就是那个啦!是不是我的那个混蛋弟弟身体有问题啊?”
希拉被羞得满脸通红,支支唔唔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我用手托着下巴故作假寐状,脑子里却忆起了不久前和她达成的“交易”。
“你是我弟弟,我们要是乱来的话,那可就是乱伦了,而且这种近亲生下来的孩子,也很容易是白痴。我的意思是,你和伦蒂尔做爱,让她怀孕!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这就是那天梅丽娅对我说出那番惊世骇俗话的真正含意。当时我斜着眼睛看了梅丽娅半天,又瞧瞧站在远处,恶狠狠地盯着我的伦蒂尔,疑道:“这么好的事?姐姐,你不至于这么大方吧?”
“我当然不能这么吃亏,你家里的三个小美人,我都很喜欢,作为交换……”
“这可不行,三个换一个,我太吃亏了!”
“那两换一?”
“不行!”
讨价还价扯了半天皮,最后我们终于达成了“协议”,一比一交换。梅丽娅挑中了希拉,其实希拉对梅丽娅很有好感。从前和我欢好时,与雪芝罗莎女人间的搂搂抱抱,玩些虚凰假凤的游戏,她也不是没有做过,只是梅丽娅的身分实在有些特殊。对我来说,把希拉推到梅丽娅的“狼窝”,也是迫不得已。考虑到她魔族的身分以及梅丽娅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小克里斯汀不在,波尔多不顶事,拉古斯有心无力,孤立无援的我还能依靠和信任的人,也只有这位和自己骨肉相连的姐姐。
当梅丽娅摸着希拉的手,说着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话时,旁边的伦蒂尔也开始坐不住了。自从遇到这位昔日的“好友”后,她与我之间的“炮友”关系就此声明终结。不过这次为了好友,她只好再次献身作出“牺牲”。当梅丽娅在调戏希拉时,坐在一旁的她双脚收紧又打开,双手放到桌子下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动作,不仅是她,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希拉身上。二女皆双面颊陀红,鼻息浓重,坐立不安。
在他们喝下的茶水里,梅丽娅放了烈性的春药,如今药性发作,鼻息沉重的二女起初为了保持矜持,还努力地用意志克制着,但体内一波接一波高涨的春潮很快就将意志的堤防摧毁。
“对不起,达秀,我出去一下!”
终于,希拉忍受不住了,她站起来,含蓄地问梅丽娅茅房在哪,心怀鬼胎的梅丽娅马上站起来,以带路为名领她出去,只客厅很快就只剩下伦蒂尔一人。
“伦蒂尔,我们多久没有亲热了?”
希拉一走,内心欲火狂燃的我马上不安份起来,挪动屁股下的椅子就把身体往伦蒂尔身上靠。
“走开,不要碰我!你这个坏东西!”
伦蒂尔满脸通红,右手一个肘击打向我的小腹,早有准备的我右手一托挡住,左手顺势抓住了她的右乳,同时手插入伦蒂尔的紧身皮裤中,里面早已被湿淋淋的淫汁浸透,狂涌而出的淫水甚至顺着臀缝流到肛门处,聚了小小的一泓。
“这可不行哦,今天除了我这根坏东西,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止痒啊!”
我的食指中指兵分两路,一前一后,食指在勃起的阴核上旋转,插入了湿滑的阴道中,中指在得到足够淫汁的润滑后,也强行挤入那紧小的屁眼儿里轻抠。
“舒服吗?想要他的话,你可要干活哦!”
说着我扯下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早已挺立的巨龙,左手按在伦蒂尔的后颈上,强逼她低下头用嘴含住我的肉茎。
很显然,梅丽娅和我暗地里搞的秘密交易,伦蒂尔并不完全知晓。即使身体遭受药物的煎熬欲火难耐,但她还是用意志强忍着不肯向我屈服,拼命扭着脖子作出一番很不情愿的样子。和她“交战”多年,我对她的身体的敏感点了解得一清二楚,食指中指一阵挠动,强烈的酥麻感搅得伦蒂尔大叫尖叫起来。趁着她张嘴的当儿,我的手用力一压,勃起的肉茎趁势强行寒入她的口中。
久违的湿热快感传来,我发出舒爽的声音,但伦蒂尔并不想就这么向我屈服,牙关一紧,竟用力地咬了下去。早有防备的我早就运转龙力护住下身,肉茎顿时硬如橡皮,丝毫无损。
“太久没有干你了,生疏了吗?你又不是明白,我的这根肉棒可是连铁板都能刺穿啊!”
光是看着伦蒂尔身体极度响应,而意志却又极力反抗的矛盾表现,我心中最黑暗的欲望就得到了不小的满足,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控制着她做出吞肉棒的头部动作,而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则前后运作着,替他稍稍缓解体内不断腾起的烈火。
“其实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姐姐安排的,她没有和你说清吗?姐姐很想要个孩子,可是她成为龙战士后,身体的月经就完全停止了,听哥里德尔说在将碧姬阿姨留给她的力量完全化为己用前,她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
“我是她的弟弟,而你是她的……她的女人!所以姐姐就想让你和我做爱,一旦你怀孕生下孩子,她会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抚养的!你也知道梅丽娅的过去,为了自己的好朋友,你就做出一点牺牲吧!”
经我解释,伦蒂尔终于明白那天梅丽娅对我说的话里的真实含意,我松开按在她头上的手,吐出我的肉棒后,伦蒂尔没好气对我说道:“你姐弟俩都不是好东西!”
我耸耸肩做无言以对状,然后双手托在她的腰上,把她往桌子上一推,顺势将她身上的皮裤连着内里的内裤一起扒下,褪到膝盖处。
“哇,湿得这么厉害!很痒吧,没关系,我马上替你止痒!”
我低下头,在她湿淋淋的阴唇上猛吹一口热气,然后伸长舌头舔了又舔,看着伦蒂尔“痛苦”的神色,我真想把梅丽娅找来,让她瞧瞧我是怎么把她的“女人”操得死去活来,高潮迭起。
伦蒂尔被我这口气吹得腰肢乱颤,要不是身体压在桌子上,双腿也要软得都支撑不住了。她想把手伸到下体自己止痒,被我按住双手压在桌子上。
“很想要吧!求我就给你!”
我故意不让她如愿,另一只手不停地隔着衣服揉着她的奶子,龟头顶在阴唇上上下滑动,浅浅地深入一点,却又马上撤出来。
“里面都湿透了呀!求我我就给你!”
“你下了药?”
“错!不是我,是我的姐姐干的,我想现在她应当正和希拉在一起吧!”
此时伦蒂尔终于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这个倔强的狩魔猎人到现在还不肯完全地向我屈服。对于这匹蛮横的野马,我容许她的反抗,那只会更增长我征服此女的快感。
就在这时,希拉低沉的尖叫声传来,我心里明白,和她一起如厕的梅丽娅此刻已对她下手了。
“嘿嘿,看来我也得加紧行动了!”
我把伦蒂尔翻过来,让她面朝天上半身仰躺在桌子上,扯掉武士装的扣子,五指一挑,将里面的黑纱织网状内衣也一拼撕碎,然后一记抓奶龙抓手,握着她胸前那无比饱满的双峰,夹住我的肉棒开始乳交,而且手指更作恶地提着两颗鲜红的乳头反复搓弄。
伦蒂尔又气、又怒,又羞、又麻痒难耐,腰肢乱扭,双手胡乱地在我身上拍打着,可惜双方的力量相差太大,她的反抗微不足道,只能任我鱼肉。
“你这个变态,流氓,畜牲!呜!给我,给我,快!”
抽插了十几下,伦蒂尔反抗意识已完全崩溃,双腿颤抖着胡乱踢着,渴望着肉棒慰借,可是我却恶劣地将肉置于她胸口处而不让她如愿。内外交攻之下,这个倔强的狩魔猎人终于屈服了,喊出“给我”这两个字时,她甚至急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就乖了!马上就让你爽!等一下!”
我松开抓乳的双手,以最快的速度脱光身上的衣服,将伦蒂尔的大腿架在肩膀上,这时突然起什么,决定最后再玩弄这个女人,折腾这个倔强的女人,反复地享受征服她的过程实在太有意思了!
“大鸡巴的哥哥!不对,我好象比你小,你得叫我大鸡巴的弟弟!叫了我再让你爽!”
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还要落井下石,伦蒂尔气得把脸都别过去,闭上眼不肯看我。
“不叫吗?没关系,我有得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我的双手握着伦蒂尔的双乳继续地搓弄,几年不见,她的乳房比从前又丰满了不少,只比碧姬阿姨和小公主稍稍小了一点,我真是百玩不厌。
伦蒂尔的反抗意识只不过是一时的回光返照而已,我双手一阵逗弄,支持了不到十秒就完全崩溃屈服了。
“给我,大鸡巴的弟弟,快给我!把你的肉棒给我!”
当伦蒂尔尖叫着以哭腔求我快点将肉棒插进去的时候,我总算遵守诺言,“呲”的一声将整根阳具全塞入了她的阴道,那干净利落的一击发出的水声可以证明这个狩魔猎人的下身是多么地湿了,简直可用一腔春水形容。
“啊…啊…嗯…“伦蒂尔不顾一切的大叫着,阴道壁不断的收缩,将进入的阴茎紧紧夹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我,肌肉紧崩,努力地将身体贴了上来,生怕一松手我就逃掉似的。
“更快乐的还在后面呢!”
我舔着她的耳根子,运转体内的龙力注入下半身,寒入阴户的肉茎迅速地膨胀,变更加雄伟,将伦蒂尔的阴道塞得满满的。
“啊,呀!”
我抱起伦蒂尔身体往后一坐,这个动作将肉茎更加深她的身体,只是这么看似普通的一下刺激,就弄得伦蒂尔发出高亢尖叫。象是回应似的,几乎在同一时刻,希拉的尖叫声也共鸣般飘进我的耳孔里。
一想到两个美丽女人在某处“肉搏”的场所,我满腔的欲火烧得更旺,双手匡着伦蒂尔的腰肢,就这么以坐姿操着她。此刻的伦蒂尔已完全被我解放了身体里的欲望,我不用我费劲,她自己就动靠上来,双手搭在我的颈上,臀部以难以想象的频率上上下下做着活塞运动,我的肉棒在在她的淫穴里进进出出,将阴道中的淫液凿得四下飞溅,“噗哧、噗哧”的交媾声配合着高低搭配的淫叫声不绝于耳。
伦蒂尔穿着狩魔猎人的制服和我干的场面太棒了!我好整以瑕地坐着,享受着这位美艳的狩魔猎人热情的服务。从前她虽然被奸了又奸,因奸成姘,但在床上从没有象今天这么主动疯狂过。我尽情地享受着伦蒂尔丰满的肉体,兴奋得将腰肢左右、左右地摇个不停,思想却飘到不远处的希拉和梅丽娅的身上了。
“我那变态的姐姐现在是怎么替希拉消火的呢,该不会是用那种伪阳具吧?这样的话也太没创意了吧?”
一想到这个令人精血沸腾的问题,无限亢奋的我决定玩得更刺激一点。于是我站了起来准备去“看”个究竟,而伦蒂尔为了配合我的动作,也本能地缠上双腿夹紧了我的腰。
我抱着伦蒂尔走出房门去,由伦蒂尔下身流出的淫汁也洒了一路。在别墅的后花园里我找到希拉和梅利亚,花园里的场景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不愧是我的姐姐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花园里,下身一丝不挂的希拉垫着脚尖,叉开两腿站立着。双手高高举起,身体张成一个难堪的“大”字体,她摆出这样的姿势完全是因为被逼迫。因为我的姐姐梅丽娅此刻已变身成龙战士形态,全身脱得精光的她利用龙翼上的那对触手抓住了希拉的手高举着,而她解放出来的双手则一手放在希拉胸口,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下身。而她用来侵犯希拉的事物,既不是我从前见过伪阳具,也不是手指,而是……而是由她下身阴户里“长”出来的一根黄澄澄、亮晶晶的奇怪事物。虽然被梅丽娅占有着,但希拉似乎却乐在其中,身体配合着梅丽娅主动地摇动着腰肢,低沉的呻吟叫床声不绝于耳。
一时眼花之下,我差点把那东西当成男人的肉棒,以为梅丽娅是个阴阳人,心里大叫我吃大亏了!再一看才发觉不对劲,仔细一看那东西原来不是固体,则是一根纯粹的淫汁组成的肉棒状液体,只不过是梅丽娅利用体内的龙力将那液体暂时固化成肉棒形状罢了。
“姐姐,你可真是个天才啊!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轻吁一口气的我只能以将伦蒂尔压在墙上,狠狠耸动下身狂操她十几下,以此来补偿先前自己受到惊吓的损失。沉浸在欲海中的希拉并没有注意到我就在边上,“姐姐,别在这个地方,达秀就在附近,他发现了,会吃醋的!”
“没什么,他敢吃醋,我就阉了他!我的小乖乖,现在感觉是不是舒服多了?”
“呜!现在好多了。”
希拉双眼迷离,全身汗水淋淋,脚下有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洼,全是先前梅丽娅一阵“猛操”的杰作。
梅丽娅将希拉的脸扳过来,一个阵长吻之后,她一边占有她一边道:“我那个可恶的弟弟是个变态大色狼,是他偷偷地茶水里下药,才把你弄得这么狼狈的!没关系,给你止了痒后,一会儿我替你揍他一顿!”
蒙受不白之冤的我哪里肯吃这种亏,马上抱着伦蒂尔跳出来申辩道:“喂,姐姐,我的女人你可以摸可以抱,但话不能乱说的!明明春药是你准备好的也是你下的,怎么会都赖到我身上了!”
发现我就在边上,希拉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却被梅丽娅死死抱住无法脱身。
“姐姐,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灵机一触,也马上变身,然后残忍无比地将肉棒强行从伦蒂尔体内拔出,即将达到高潮的伦蒂尔发出不满的哼叫,四肢一起缠上来想将我的肉棒强行吞入,却被我强行制住,摆弄成和希拉一样的姿势。
当伦蒂尔身体张成大字形,下身含着我的大肉棒站在希拉面前时,意乱情迷的她这才注意到这个昔日苍龙学院女老师的存在。
“伦蒂尔老师……”
我和伦蒂尔之间的关系希拉早就清楚,但希拉不是伦蒂尔的学生,二女间的关系并不太亲密,在她被面前被人摆成这种姿势,希拉羞得无地自容。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的伦蒂尔身上,稍微清醒了的点的她一样地扭过头,不敢看希拉的脸。
她告饶道:“不要叫我老师,我不是你的老师!”
梅丽娅笑着道:“你们俩现在都是我的女人了,现在你们是姐妹关系了!”
我差点被梅丽娅的话逗得笑破肚皮,却趁机加乱道:“你们姐妹俩也顺便亲热亲热吧!”
我邪恶地笑着,举着“顶”着伦蒂尔将她送到希拉面前。明白我想法的梅丽娅也配合着我的动作将希拉送上前。被我和梅丽娅夹在中间,两女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的姐姐的邪恶指数也不下于我,她笑着道:“希拉,你和伦蒂尔这对新认的姐妹,就在我面前表现一下亲密无间的姐妹情吧!”
我跟着起哄道:“不表现的话,我们就不给你们止痒!对吧,姐姐!”
希拉和伦蒂尔的身体紧靠在一起,脸蛋碰脸蛋,胸口碰胸口。先起二女都要努力保持矜持,反抗着我们姐弟俩变态的行为,但欲焰焚身的伦蒂尔意志力远不如希拉,早早地就崩溃投降了。当我有意松开制住其双手的触手时,伦蒂尔马上张开双臂将希拉拥进了怀了,让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扶住她的脸,不停的在上面亲吻。
“这就对了!希拉,看你的了!
我哈哈大笑,立刻摇动腰肢,从后面狂操着伦蒂尔作为奖励。
“呜,不要!”希拉还想反抗,却被伦蒂尔抱住,一个长吻封住了嘴。
“希拉,小妹妹,对不起!不要再反抗了,他们姐弟俩都是变态!”
由嘴吻到脖,然后是最敏感的乳房,伦蒂尔一边被我操得舒爽无比,一边却成为我的帮凶,挑逗劝服起希拉来。
“敢骂我们姐弟俩是变态。欠操!”
我笑着用力一插,干得伦蒂尔发出无高昂的尖叫,本能地抱紧了面前的希拉。尖叫过后,她抱着希拉继续劝慰她道:“希拉,其实我一直很想有个妹妹的!做我的妹妹吧,希拉!以后,以后姐姐会保护你,不让你受这对变态姐弟的欺负的!”
在伦蒂尔的好言相劝下,希拉终于也屈服了。不知不觉中她张开嘴,把伦蒂尔度过来的舌头吞入嘴里。两个女人美妙的身体紧靠在一起蠕动起来,然后就是喘气声,娇吟声。当然了,作为奖励,梅丽娅以她的方式替希拉消解着体内的欲火。
于是乎,一副无比淫糜的场面出现了。辛普丝别墅的花园里,一男三女搂成一团,成夹心饼干状。希拉和伦蒂尔对抱着搂在一起,上下“四张”小嘴紧贴在一起,互相吸吮,吞吐着,交换着彼此的“津液,与此同时,她们却自己却还被别人从后面侵犯着。一对淫乱的姐妹加上另外一对更加淫乱变态的姐弟,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花园里尽情地交合着,放荡的大声浪叫着,满足着彼此心灵上和生理上的须求“啊…要来了…啊…”
“伦蒂尔姐姐…救我!”
“姐姐,我也要射了!”
“射进去,射深点!我要精液,我要孩子!”
激烈的运动,剧烈的喘息,然后是尽情地释放,最后当一切归于平和的宁静时,希拉和伦蒂尔都口流白涎,失神地瘫在梅丽娅和我的怀中。抱着昏迷的二女回到房间后,我问梅丽娅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替二女盖好被子后,梅丽娅拉过一条被单遮住自己的裸体,狠瞪我一眼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这色鬼还想和我做?我是你姐姐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姐姐!”
望着床上熟睡中的二女,我摇头建议道:“今天只是伦蒂尔体内灌入我的精液,希拉还没有接受呢!我已经想好了,姐姐,我的孩子,不论是和我家中哪个女人生的,将来我都要他们认你为干妈,怎么样?”
“是个好建议!”梅丽娅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她冲着我邪恶地一笑道:“接下做什么事,天还早着呢!”
我看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希拉,下身悄然起立。
“我不是说过了吗?希拉的身体还没有灌入我的精液呢!下面我们换个口味,来玩二打一的游戏如何?”
“好主意!不浪费时间了,我邪恶的弟弟!”
“嘿嘿,变态的姐姐,你也不差啊!”心领神会地对望一眼后,我和梅丽娅互击一掌,然后同时对昏睡在床上的希拉扑了上去。
※※※※
“达秀,你今天和希拉在梅丽娅姐姐家做了什么事?她怎么这么累,睡得这么死,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雪芝向我抱怨的时候,罗莎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强忍着冲口而出的大笑,努力地摆出一幅正经无比的神情向二女传递一个消息:“芝芝、罗莎,伦蒂尔老师很想看看你们,过几天和我一起去姐姐做做客吧,今天回家的时候姐姐可是一再地提起你们啊!”
第七章:摊牌
和梅丽娅度过那荒唐的一天后,我们姐弟俩的关系已完全改善,而龙骑兵计划终于也有了结果。在我的战役策划书递交上去整整两个月后,皇帝终于做出了回应的表示:他将帝国七大主力军团的军团长全部紧急召回风都,目的正是对我的军事方案进行评论,这段时间他不作回复,其实正是在等侯这些掌握军队实权将领的到来。
缪斯(炎龙骑士团)、迪卡尼奥(钢龙骑士团),罗兰德(皇龙骑士团)、虎特(黑龙骑士团)这几位都是我的老熟人或老部下,并不陌生,而碧龙骑士团的新任军团长正是娜依秀。看着身穿着蓝色军制服的娜依秀的竦爽英姿,回想起当年“驯马”时的那一幕幕令人血脉贲张的场景,我的下身差点又要硬了起来。
至于代表海龙骑士团和银龙骑士团出席这个高级军官会议的,则是两个有点陌生的名字:波布尔与卡迪亚,我通过军部的档案看过他们的个人资料,他们的年龄皆三十刚出头,波布尔原在老赤甲龙手下任职,而卡迪亚则与法比尔皇族有点远房的血亲关系。此二人皆是一年前如月亲手提拔上来的年青将领,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了。帝国七大主力军团的军团长汇聚风都,正是为了我的《龙骑兵计划》而来。
进入主题之前,皇帝用了两天的时间,让罗宾率领青年近卫军的新式火器部队在众军团长面前进行了一番实弹演习,让他们亲眼见识了火龙枪和火龙炮的威力后,这才将我的《龙骑兵计划》摆到议案上来。
比起上一次发动战争时的独断专行,奥拉皇帝这次慎重了许多了,个中的原因很复杂,但也看得出皇帝对这个计划的重视。
帝国军事战略重心由魔族转向兽人,涉及面实在太大了!七位军团长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但在此事上谁也不敢轻易地下结论。秘密的军事会议开了整整半个月,针对龙骑兵计划的细部内容,大家一条条地拿出来,反复地讨论推敲盘算,评定其战时的可行性和风险性。
决定战争胜负的并不只是在军事方面,军费调拨,增加税收,粮食囤积,人员调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对战争的结局造成严重的影响。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财政部、后勤部、人事部等其它相关部门同样也是鸡飞狗跳,忙得昏天黑地。
近一个月后,并不出人意料的结果出来了:龙骑兵计划通过,帝国即将对兽人发动全面战争。
战略目标定下后,帝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也迅速开始运作。大范围地征兵,新式武器生产,军队调动,粮草输送囤积,情报收集,国家机器中每一个相关的零件都在高速转着。武器大王卡利。卡斯是这场战争的直接受益者,他的兵工厂拿到了火龙枪和火龙炮的绝大部分的生产定单,粮食大王兴。哈里也同样发了大财。
按照计划,帝国将把包括青年近卫军在内共七支军团的主力军队集中到东线来。在龙骑兵计划中,银龙、皇龙两大骑士团将兵压东线的巨石要塞,阻止魔族对兽人的支持。而黑龙、碧龙、海龙以及青年近卫军则成为攻击托布鲁克的主力。
在死亡大三角地区,魔法师在那儿一钱不值,魔弓手成为废物,魔剑士也是战斗力暴减,在帝国的传统兵种中,只有强力战士和重装骑兵才适合那个战场。为了战斗需要,帝国里各个军团内的兵种结构也必须进行大规模的调整。攻击托布鲁克的军团,其建制中的魔法师、魔弓手、魔剑士都会被调出来,加入银龙、皇龙两大军团中,而相应的这两个军团中的强力战士和重装骑兵,则被调离补充到攻击军团中。在军团间频繁的人事调动中,军队里的中下级军官编制被打散、打乱,各个军团长手下军官,很大一部分换成了来自别的军团的陌生面孔。
此次人员调动,涉及面极其广阔,不可能到战时才临时调配,必须早做准备。当大规模的人事、军事上的调动开始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重大的变故:一些三十岁左右的中下层军官,就在这次军团间的人事调动中失去了实权。他们或被调到其它军团担任职,或明升暗降变成提升一级的副职,或被调到军校去当教官。
我将他们的身世资料全部调出来细细查看,发觉这些人全是孤儿出身,对比父亲留下的记忆,结果令我不寒而栗:他们正是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我们的家园”计划里培养出来帝国军官,希美亚一伙人准备用来进行叛变时的本钱!
奥拉皇帝借着这帝国这次人事变动之机,不动声色间就将希美亚公爵一伙人用了十几年时间安插进军队的暗线全部拔掉。一夜之间,实力强劲的希美亚公爵一伙人由“富翁”变成了“赤贫”。
“真的,狗皇帝真的什么都知道!”
发现这一真相后,我骇得手足俱软,狗皇帝的心机实在太可怕了!这时已耐不住的希美亚公爵向我传递信息,询问我的最终决定。
“还没有发现吗?陛下已经查觉到你们的举动,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的合伙人中间,肯定有人把你们卖了,“我们的家园”这个计划,肯定已经泄露了!否则这次不会一个不剩地让皇帝一网打尽!你在想入非非之前,先把家里打扫干净吧!”
我气呼呼地对他发出警告。当年参预这个计划的人,除了父亲之外,也就是希美亚公爵、卡利。卡斯伯爵,默多斯。波曼这三个人,他们中间必定有人投向了皇帝。
得到我的警告后,希美亚公爵脸上血色尽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当天晚上,忧心匆匆的我将这一切对希拉和盘托出。
“狗皇帝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静静地听完我的述说后,希拉理智地替我做出了分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面要倒霉的人,不会是希美亚公爵,也不会是你,而是默多斯。波曼,如果那个内奸不是他的话!”
望着我询问因由的目光,希拉慢慢地向我解释道:“希美亚公爵虽然没有兵权,但他对帝国的工商界的影响巨大,皇帝若对他动手,牵扯面甚广,影响巨大,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而达秀你,他需要你的军事才能帮他攻下托布鲁克。除掉那些人,等于是断去你的爪子和利齿,帝国的军队毕竟是皇帝的军队,若没有这些中下层军官的支持,无论是军团长还是总统领,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在你还有极大利用价值的现在,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经希拉的开导,我也从这纷乱的局面中找到了一丝头绪,自语道:“火龙枪和火龙炮这两件武器都是卡利。卡斯的军工厂生产的,皇帝若对他下手,也必然影响到这两件武器的生产,所以他也不是皇帝首先要下手的对象!只有那个帝国的舌头……”
“对!默多斯。波曼先生他控制了帝国的舆论宣传,可以影响到民意的动向,他才是皇帝最先要对付的人!”
希拉对我苦笑道:“在处置了他之后,为了安抚达秀你,我想他还会给你升官晋爵吧!”
虽然知道前途黯淡,但奥拉皇帝早就将我未来的路划好、框死,根本就不留给我反抗的余地。受到家人制约的我既不能象小克里斯汀般一走了之,也不能把心一横直接叛逃到卡尤拉那边。此时此刻,我所能做的事就是顺着皇帝事替我设定好的路,走下去,老老实实地接受他加诸在我头上的命运。
随后发生的事情,正象希拉预测的那般发展。帝国308年八月,黑鹰骑士团在帝国各地分部突然同时出动,将默多斯控制下的二百多家报社全部查封,而他本人在被逮捕后,经过闪电般的审判,只过了五天就被冠以叛国罪绞死,尸体悬挂在风都城城门上示众三日。
事发之时,我正在城外训练新组建的火器部队,得知消息后,心急火燎的我不顾一切地在第一时间赶回家。我前脚刚踏入家门,就看到一身戎装的卡都斯正大刺刺地坐在客厅里,其来意正是奉皇帝之命,召我紧急入宫。问,卡都斯拍着胸脯一再保证说此次入宫只有好事没有坏事,但在这非常时期皇帝召我入宫,能有什么好事?
拒绝,那是不可能的!卡都斯虽然只身前来,但如今整个风都是外松内紧,我的住处所在的街区已被皇家骑士团完全控制起来。翻脸的话,除非我弃家人于不顾,否则根本不可能带上他们安然离开风都。
陪他一起进宫?皇帝如今对我唯一有所有忌惮的地方,就是龙魔合一的我,在完成第七变后,力量和他相比是只强不弱。他若想杀我,皇宫里肯定布满了无数的陷井,此去必是九死一生。
想到这,我忍不住偷偷地运转龙力,查看体内的水之纹章。经过小克里斯汀的调校,水之母已完全接受了我这个新主人,和我的身体融合得完美无缺。
“还是去吧!”
我犹豫再三的时候,希拉冲着我点点头,在她的催促下,我硬着头皮上了前来接我入宫的马车。临行前我和家中诸女搂抱告别时,那种感觉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
一路上,看出点苗头的卡都斯一再地宽慰我,说不会有事,但我充耳不闻,心神早已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妈的,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是皇帝脚下的一条狗!任人摆布,没有尊严,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力量,我需要力量!只要拥有更强的力量,第八变的力量,无敌的力量!我才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此次和皇帝见面若能不死,回家后我一定要将全部的心思投入修炼中,争取能够突破诅咒,完成第八变!一旦我抢在如月成为神龙王前突破第七变,我立该就和他们父女俩翻脸,杀皇帝,抢神龙王龙魄,废如月的武功,将所有可能对我不利的敌人统统屠尽!种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也随着马车和皇宫距离的接近,在我心里迅速萌芽成长。
皇帝接见我的地方,正是当年他要赐婚予于我的同一间屋子,此次故地重游,我的心情却比上次还要恶劣。将我带入那间院子后,卡都斯马上在第一时间离去。
“陛下!”
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前,我低头地跪下,马上运起银月之眼仔细地扫描着四周环境。幻象骑士、魔法师联合会,封龙之杖,皇帝若要设伏围杀我,这三大助力肯定是就在附近。
“进来吧!”
皇帝的声音依旧上次会见我时一般,无比的温和,但无不能让我心情稍安。幻象骑士,魔法师联合会,封龙之杖这三个让我忌憧的目标都没有出现,可是我却发现如月就在附近,查觉到龙之叹息的波动。
若是从前如月在附近,只会让我安心,但此时此刻让我心神不安。我心里明白,有如月相助,再加上龙之叹息,皇帝要杀我的话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深吁了一口气,朝如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咬咬牙,捏捏拳,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首先我看到的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就在我开门的霎那,牢牢地将目光钉在我的脸上。
我在第一时间垂下头,不让自己的眼神和皇帝的目光相接触,做出退缩服软的姿态。龙魔合一后,同样是七变的我已有自信能够在一对一单打独斗中击败皇帝,我所屈服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手中拥有的权力,可以调动整个帝国力量的权力。
“秀耐达公爵,今天能把你请到这里来,我感到非常高兴!”
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皇帝“友好”的称呼就暂时打消我的担忧。秀耐达公爵,公爵,一切都在希拉预料中,皇帝今天召见我,果然是“好事”啊!
我偷眼瞄了一眼,皇帝面前的桌上摆两件事物,一件是封我为公爵晋升令,另一件却是不久前我递上去的龙骑兵战役策划书。
“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要率领二十万大军攻打不落的要塞托布鲁克了。在此重大战役暴发之前,我必须将家里好好地大扫除,清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见我抬头,皇帝收回目光,右手放在上桌上,五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发出哚、哚的声响。皇帝所说的大扫除,自然是暗指绞死默多斯这事。我故作不知,把话题扯到龙骑兵计划上。
我故作谦虚道:“说实话,龙骑兵计划成功的希望并不大,一场大雨,一个意外,都会令这个计划毁于一旦!他成功的基础太脆弱了。”
“那没什么!那一天到来时,如果你感觉胜算不大,就不必强攻,直接就把军队带回来吧!龙骑兵计划只不过是你为了讨好我而精心准备的一个小游戏而已!其实你心里很明白,龙骑兵计划也罢,雷神之锤也罢,都不太重要了!兽人退出历史的舞台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我低着头,面无表情,皇帝对我柔声细语地说话,却让我心惊肉跳,我的想法看法,狗皇帝心里都明明白白。
“天气真的很热吗?你又流汗了?很紧张吗?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上次我不是说过吗?在这个国家里,没有野心的人总是可以活得长久的!而且身为帝皇的我,也应当有允许别人做白日梦的胸怀!”
摊牌的时刻,来得竟是如此之快!我再受也不住了,卟嗵一声跪下,向皇帝请罪。做出屈服状的同时,我心里却在盘算若此刻突然发难,以轰天拳击向狗皇帝,有没有可能抢在如月插手之前干掉他。第一次地,我在和皇帝面对面的时候心里动了杀机。
奥拉皇帝从座位上站起来,绕着我兜起了圈子。
“当年基思做的白日梦,我很清楚!你一直拒绝加入那些陪他做白日梦的人,这一点我也很清楚!你的顾忌,你的进退维谷,我完全理解!虽然有时你实在可恶,可是我还是能够容忍!”
虽然皇帝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安抚我,但言语中带来的无形压力,却不断挤压着我的神经,从小就父亲值入体内的叛逆的种子,此刻不但萌芽,更茁壮生长着。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现在的我非常厌恶这种受人摆布,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感觉。
我把头垂得更低了,做出聆听教诲状。
“从前琳把你对她说的用人之道向我转述了,很精辟!其实我也有一套自己的用之道,想不想听听?”
我平静地呼吸着,努力地将不断涌起的杀机压抑、收敛,一丝也不泄出体外。绕着我踱步子的奥拉皇帝,看似毫无防备,全身破绽处处,但我知道此刻他的精神肯定也完全集中在我身上,偷袭他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沉吸口气,平静地道:“我所说的用人之道,只是魔族皇帝上不了台面的鬼玩意,让陛下见笑了,怎么能和陛下的用人之道相相提并论呢?”
对于我这种没营养的恭唯话,皇帝毫不理会,继续他的说辞:“我对手下的臣子,喜欢根据他们的个性、能力以及对帝国的用处,把他们比喻成动物,让他们在国家机器中各施其职!”
我知道皇帝下面还有话,低头继续做受教状。
“第一种人是牛,勤恳忠诚,呕心沥血,没有私心!对于他们,我完全信得过,可以将大事交给他们去办,不必操太多的心!这种人是我最爱用的,秀耐达公爵,你觉得帝国里谁象这种人?”
我的脑海里马上跳出几个人的名字,答道:“比塞亚叔叔,罗兰德,阿兰德,他们都是这种人。”
皇帝高深一笑,不置可否,继续道:“第二种人才是狗,替我看家护院,也很忠诚,做事也很认真,不过偶尔地会出于一点私心,偷吃几根骨头,不过总体上他们对我还是很忠心的,这种私心我可以原谅他们!秀耐达公爵,你觉得谁比较像这种人才?”
我想起了特务头子拉古斯,但却不好说出来,只好含糊答道:“陛下重用的那些大臣中,很多就是这样的人吧?”
皇帝冲我一笑,低头道:“其实你的拉古斯叔叔,也是其中一位!”
我心中大恐,皇帝说特务头子有私心,是指他替父亲隐瞒谋反的事,还是指他和我合谋掩盖希拉身分真相的事?
“第三种人是猫,刚到家里时,他们替我驱赶讨厌的老鼠,还是很有用处的。可是日子久了,他们自恃有功,不但偷鱼偷腥来,甚至还想跑到主人的床上去睡……”
我知道此刻皇帝所暗指的,正是希美亚爵一伙人,撑地的双手禁不住发起抖来。希美亚公爵的那场宴会,我虽然没有表态,但也没有反对,事后更没有举报,态度实在太暧昧了。
“所以我就选择在适当的时候,将他们一脚踢下床去,让他们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
皇帝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接着我听见啪的一声,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右手把桌角捏得粉碎。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陛下打算杀光那些猫吗?”
奥拉皇帝的声音沉了一下来,他扔掉手中的木屑,长吁一口气道:“不!猫到底还是猫,再怎么叫得欢,依旧还是一只猫!我还需要他们替我驱赶老鼠呢,过分想入非非的时候给他们一脚,让他们清醒点就够了。”我没有答话,闭嘴不言。
“第四种人是……呜,这和你没有关系,还是跳过去说第五种人吧!第五种人才是鹰,他们的能力很出色,可是也非常地桀骜不驯,总是做出一些让我难以忍受的事情!”说到“难以忍受”这四个字时,皇帝特意加重了语气。
“你就是那只鹰!”赤裸裸的直白,直接指向了我。
我低声辩道:“其实我只想做条懒虫……”
“呵呵……”皇帝阴阴地笑着接着我的话道:“所以我才能容忍你到现在啊!”
我没有说话,刚刚生出的杀机此刻早已点滴无存,不是感恩流涕得不想杀皇帝,而是在此番的精神对抗中被他击溃,不敢再动杀机了。和狗皇帝相比,我还是嫩了点。
“起来吧,基思的儿子!”皇帝的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对我的称呼也变了。
“以你的能力,只要用功用心,攻下托布鲁克并不是难事,后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他冲着我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大汗淋淋地离开,离门而时,皇帝又追送了我一句话道:“战争就要爆发了,你全部的心思还是用在训练军队上,没事的话不要再骚扰如云公主了!”
第八章:愤青
离开皇宫的时候,我本想去找如月,和她好好地交谈一回。然而当皇帝和我大谈他用人之道时,这个高傲的女人却趁着我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自从月渎事件之后,在奥维马斯的一再建议鼓动下,我曾几次想借着公务交流的机会,敞开胸怀地和她说个清楚,但每次在开口之前,都被如月阴沉的面孔和冰冷的语气,将一切勾通的可能堵在我的喉咙里。
回家的路上,我开始为小公主的命运担心。皇帝已经开始对希美亚公爵那伙人下手,与其交往甚密的丽安娜皇后也难逃一劫。小公主在皇帝的心中是半点地位都没有,丽安娜皇后倒台,狗皇帝会不会对她狠下毒手呢?幸好如月对这个妹妹视同亲妹,有她保护,皇帝应当不会太过分吧。
回到家中,我发觉家里了多了几客人:梅丽娅、雅格丽,以及来自贤者学院的几位医生。希拉被雪芝和梅丽娅围在中间,家里的女人,梅丽娅和希拉的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一见到我,梅丽娅冲着我喊到:“你这个男人是怎么当的?你要做爸爸了,希拉怀孕了!”
听到这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兴奋大叫起来。
“别乱撞,粗手粗脚的男人,万一把孩子碰没了怎么办!”
我高兴冲上前想拥抱希拉,梅丽娅却两手一张拦在面前: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往我面前一晃:“现在希拉是怀有宝宝的妈妈了,她是这个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从现在起,饮食起居都得按这上面的要求做!”
我接过一看,纸上写的都是孕妇孕期生活起居的注意事项,她这个快做姑姑的比我还要着急。
梅丽娅在耳恶狠狠地威胁道:“在宝宝生下来前,你这个色鬼不准和希拉有房事的行为,以免把宝宝弄没了!记住了吗?管好你的下半身,要是敢乱来,小心我阉了你!”
我打了寒战,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对于这位过于热情的姐姐,我还真是又爱又怕。
“你刚走不久,姐姐就过来看我了!波曼先生的事,姐姐也有听说了,她担心我们,所以就赶来了。我们聊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恶心难受……”
希拉小声地说着话,要做妈妈了,我觉得她此刻全身笼罩着一层母性的光环。
“达秀你好偏心啊!”边上,罗莎嫉妒得嘟起了嘴,雪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用羡慕地眼神看着希拉。
我连忙抓着二女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晚上我们继续努力,你们每人都有份,来个一炮三响!”
话还没说完,我的脑袋上就挨了四记栗琢,梅丽娅联合家中三女,一起痛打我。
“挨了四下,嘿嘿……好兆头!今晚努力的话,你们三个很可能会口气给我生他四个胖小子,啊,别再打了,很痛的!”
有客在旁,屡教不改说着失礼的话,结果我再次被痛打。一番胡闹后,贤者学院的医生们告辞,这时我才想起雅格丽就在边,连忙向她道歉说自己先前过度兴奋忘记招呼失礼,接着我问雅格丽娅她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我是为了我弟弟来的!”
帝国即将对对兽人发动战争,各地都在大肆征兵。按照帝国法律,阵亡军人的子女又是独子的身分,完全可以免服兵役。但从小就被“洗了脑”亚莱三天前瞒着她偷偷地到青年近卫军处报名参了军。战争让雅格丽失去了父亲和丈夫,她当然不想再让唯一相依为命的弟弟也上战场,但年青的少年说什么也不肯回头。
雅格丽来找我,是希望我这位帝国的“名将”能够劝服她那热血冲动的弟弟。因为那小鬼是以我为偶象,成天叫嚷着要象我一样,在战场上创建不朽的军功。
“嗨,小孩子懂什么啊!你放心好了,莱恩夫人,”我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向雅格丽保证说一切包在我身上,如今我是副统领加青年近卫军的军团长,又是“有法可依”,要把亚莱“逐出”军队只举手之劳。这时我突然想起雅格丽是在默多斯。波曼的报社里工作,“帝国的舌头”被皇帝宰了,她会不会也受池鱼之殃呢?询问之下雅格丽告诉我她在半年前就已经离开那家报社,转到风都内一家名叫“新青年”的小报当编辑去了,所以并没有受到牵连送走了雅格丽之后,我把梅丽娅拉到一旁,小声将今天和皇帝见面时发生的一切合盘托出,我希望梅丽娅能劝劝波尔多,让他停止和卡玛的来往。
我说出了自己对皇帝的看法以及担忧,但梅丽娅却不以为然。
“叔叔他答应过我,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对他和卡玛动手的,是弟弟你多心了吧?叔叔他虽然不喜欢你,但是对你还是很能容忍的,要是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早就□嚓一声,把你这个坏蛋给宰掉了。”
这些日子来,经过试探我发现梅丽娅对奥拉皇帝的极具好感,张口闭口都是法比尔叔叔,无比地亲热。相反,她提起我们的父亲时,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都显露出极度不满的情绪。当年父亲和皇帝间的纠葛,梅丽娅认为错全在父亲身上,是他对朋友背信弃义,横刀夺爱在先,而奥拉皇帝所做的事,已经很仁之义尽了。当时为了这事,我强忍着没有和她争吵。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够开口警告梅丽娅,要她小心奥拉皇帝对其的狼子野心呢。
不过今天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梅丽娅知道我有难,还在是第一时间赶到家中,这点让我感动异常。当然了,在表面上,她依旧是像上次救我时一样,口口声声说这样做纯是为了家中的诸女,并非为我这色龙而来。
希拉怀孕的事,让我开心了一阵子,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巨大的压力,因为我所要保护的家人又多了一个。
“我需要力量!可以扭转自己命运的力量!”
我根本不相信皇帝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和我的家人,战胜诅咒的制约,突破第七变,用第八变的力量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样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我心中暗下决定,在默多斯。波曼的死造成的冲击波稍稍平息之后,我无论如何都要抽出时间,再冒一次入魔的风险,将天灭修炼至完全突破属性限制的极限!
因为答应过雅格丽,第二天我找到征兵处的官员,查阅新兵名单,很快就找到了比利亚叔叔的儿子亚莱。在青年近卫军新兵训练营里,我和他见面了。当年那个流着鼻涕,拿着木刀玩战争游戏的小男孩,如今已成长为高大强壮的男子汉。
刚从训练场被叫回来的他,此刻就在站在我面前,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眉宇依稀间仿佛可以看到比利亚叔叔的影子。挺得笔直的腰板,毫不避讳和我对视的目光,以及微微撅起的嘴角,看到他我又想起了当年和罗宾相遇时的情景,此刻的他与那时的罗宾,他们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相象了。
“啊,亚莱。你什么时候偷偷地加入青年近卫军了?怎么不事先和哥哥说一声,直到,直到昨天我无意看看了新兵的名单,才发现你在这里。”
突然间我对逼亚莱回家失去了信心,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象一只鹰,年青而热血,刚刚舒展着翅膀尝试着飞行的鹰。
“哥哥,你是在听了姐姐的话后,想来赶我回家的吧?”
我说了谎话,但亚莱还是猜了我的来意。面对着他毫不避讳的直接质问,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有点难堪的笑笑道:“战场上刀来剑往,生死难料,比利亚叔叔就你这一个儿子,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亚莱不满了看了我一眼,因为雅格丽的关系,从前他时常来我家里玩,和我也是相当地熟捻,所以和我说话时也没有普通士兵的敬畏“基思大人也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也上战场了吗?”
“我每次都是被陛下逼……咳,因为我是龙战士,和你不一样啊!”
我几乎就失口要把“我是被皇帝逼着上战场”这话说出来,幸好及时收口改嘴。面前这个处于反叛期的少年,马上就我的“理由”提出了反驳。
“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是个伟大的军人,我要继承他的衣钵,把他没有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
“你懂什么,叔叔当年是希望你不要上战场才去打仗的!你这样做,不是……”
“那么,我是为了我的儿子不要上战场才去打仗!这个理由,够了吧?”
“你有儿子了吗?”
“没有……但将来会有的!”
我哧道:“等有了儿子再考虑参军的事吧!除非是非常时期,否则阵亡军人的独子,可以免服兵役!没人会为此说你懦弱的!而且你的姐姐就你一个亲人,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叫她怎么过啊?回家去吧!”
“不行!”亚莱回答的口气异常坚决。
“呜,你这小鬼,这是命令!我现在以青年近卫青军团长再加风之帝军务副统领的双重身分,命令你回家!”
“不行!”
“你抗命?”
“就算你把我赶走,我也可以去炎龙骑士团或钢龙骑士团,我听说缪斯大人和迪卡尼奥大人与你不和,我去那边参军,你的手该没有那么长,管不到吧?”
“你这小鬼……”望着面前这个胆敢和我对瞪眼的少年,我是又爱又气,不知何时,我开始喜欢起这个小鬼来了。
我无奈道:“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向你姐姐交待?”
“你就说是我威胁你,如果不让参军就要去自杀,所以哥哥你只好屈服了!”
“你这小鬼,这么恶心的理由你也说得出来,换个好借口吧!”
“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叫我小鬼!”
“比我小,就是小鬼,你还是老实认了吧!”
整整一个下午,我头涨得老大,费尽口舌,我都无法说服这个好战份子回家。我本想借助自己的权力直接将他开除军藉送回家了事,可是亚莱竟威胁说如果我敢这样做,他就要到说墙那边上书找如月告我。最后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我只好做出让步,同意他参军,但我要求他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勤务兵。
“你不是想学你父亲吗?当年哥哥我虽然一出来就是副军团长,但实际上我也是跟在比叔叔身边实习了好长一段时间,到最后才接过他的担子的!你不会没志气得只想当一个小兵而不想当将军吧?跟着我,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我把亚莱留在身边,除了保护方便,偿还比利亚叔叔的恩情外,其实也有点私心。如今自己处境不妙,身边的勤务兵必须是个可以信赖的人。统领处的那些青年军官中不乏优秀的人才,可是除了壁虎外,我却不敢将他们当成“心腹”来用。相比之下,亚莱和我关系密切,对他我可以完全信任。因为我有负雅格丽所托,心中的愧,傍晚的时候跟着亚莱一起回家向她道歉谢罪,希望能够说服她。
向雅格丽解释原委的时候我实在很不好意思。
“我是统帅,你有听说过哪个统帅的勤务兵上战场冲锋陷阵的吗?平时也就是替我打打水,刷刷马靴,拿拿文档什么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弟弟一根头发都伤不了的!”
虽然我的如簧之舌说得天花乱坠,但不想让弟弟从军的雅格丽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我趁机劝说亚莱改变主意,但这个小鬼是铁了心到军队去,即使姐姐哭得眼泪红肿也无济于事。
格丽家并不只有我们三人,我和亚莱到家旱,家中恰好来了客人,是一位三十岁上下,长得很斯文秀气的青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眼镜,看上去象是个学者出身。
当我们三人在谈话时,他的眼睛一直都盯在我身上。雅格丽哭了一阵,跑回房间里去了,亚莱连忙追着进去劝说姐姐,一时间诺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二人。
“对不起,刚才疏忽了!你是……”
“我叫肖恩。罗伯斯,你叫我罗伯斯好了!我是莱恩夫人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同事,我们是同一家报社的!你是秀耐达侯爵,不,是公爵大人吧?”
这个叫罗伯斯的男子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分,但面对“权高位重”的我,他说话不亢不卑,一点也没有显露出低三下四的姿态。彼此间自我介绍一番后,我们就坐在客厅里聊起天来。
“秀耐达大人,外面一直在传言,这次进攻兽人的龙骑兵计划是你主动向陛下建议的?”
此话一出,我心里再次痛骂狗皇帝用心险恶。帝国要攻击布鲁斯大陆,战前的准备工程巨大,民间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从部队的调动情况看出帝国此次做战的战略方向。龙骑兵计划我完全是因为皇帝的授意才拟定的,现在却变成是我是第一发起人,此仗若战败,则责任自然也就全由我来承担,与皇帝无关。
我冷冷地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统领,做什么事还不是看陛下的脸色行事!对了,龙骑兵计划涉及军事机密,你最好别多问。”
在我这儿碰了个冷钉子,罗伯斯毫不在意,右手托了托眼镜架,很专注地问我道:“这个我当然清楚,秀耐达大人,我想说的话是,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适合吗?”
“什么意思?”
“从第十二次神龙战争,也就是301年的那场战争,大人您的成名之战开始……”
罗伯斯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掏笔和记录本,翻了开来。
“那战争帝国出动四个主力军团外加一个预备役军团,总计三十八万人……到战争结束时,生还者只有十三万人!帝国损失军队二十五万!”
记录本多了一个大大的数字,二十五。罗伯斯看了数字一眼,然后继续慢慢地说话道:“后来的帝国保卫战,魔兽联军攻破所门要塞时……”
“够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是想对我这两次战争帝国的人口和军队具体损失数字吗?这个我比你更清楚,两次战争加起来,确切的数字是……你先把你的统计数字报上来听听。”
我已经嗅出来了,这个叫罗伯斯的家伙和我聊天,其目的已经不是采访那么简单了,背后显然另有用意。
“那次帝国保卫战,包括因伤至残的在内,我们总共损失了二十万的正规军以及近三十万的地方部队。加上301年的损失,总共是七十五万人!而且全是正当年的精壮劳动力!”说到七十五万这个数字时,罗伯斯的眼眼睁得大大的,毫不顾忌地我的目光做正面的接触。顿了顿,他问我道:“这个数据和大人统领处的统计数据,很接近吧?”
“相差无几!”
我心想这样一个小人物是何方神圣,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表情与我说话。不过他也真有点本事,帝国的两次战争中的实际损失,公布给民众的数据都是虚假的,但此人居然能拿到真实的数据,很不简单。
“而302年的那场战争,帝国的平民伤亡是一百一十万!帝国去年刚做过人口普查,如今我们的人口是……”
我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道:“够了!你无非是想告诉我,如今帝国国力根本不足以支持如此大规模的一场战争!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过不少人说过了!”
龙骑兵计划提出来时,七个军团长中只有三位:罗兰德、虎特还有缪斯支持我,娜依秀中立,其余的都是持反对意见,若不是皇帝最后拍板,否则根本不能通过,反对者的意见和罗伯斯相差无几。
“难道不是吗?由于青壮人口大量减少,加上战火波及地区的农田被毁,水利失修,以及帝国那些腐败的贵族高官,各地的经济都出现严重的衰败。即使如月公主实行了新政,最后还是落得虎头蛇尾,新政祸民……”
说着说着,罗伯斯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亢奋,看着他,我突然想起帝国这几年新出现的一个名词:愤青。302年的战争之后,帝国平民的生活水准直线下降,于是一些在校或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多是二三十岁的人,因为年青热血且对现状不满,看到不平不顺眼之事,都敢大声呐喊,说出一些“老人”不敢说的话来,这些人被称之为愤青。
虽然这些“愤青”时常在公开场合发表一些危害“国家安全及名誉”的言论,但到当前为止,一直以“开明皇帝”自居的如月还容忍着他们,认为他们只是一群“热血冲动”、“头脑简单”的爱国者,说什么允许民众有言论的自由,甚至还指示手下的黑鹰骑士团不要为难他们。
我眼前的这家伙就是一个标准的“愤青”,新政祸民,好心做坏事,这事实谁都知道,但没人敢公开指责。罗伯斯居然敢当着还是帝国“上层建筑”的我的面说出这番话来,胆子也实在大得吓人。
我又一次打断他的话,恶狠狠地道:“够了,你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吗?谁说公主的新政失败了?明明是形势一片大好,只是偶有微小的差错不足。恶意污蔑诽谤国家政策及政府官员,这可是重罪!”
我当然心里明白如今的帝国根本就不适合发动一场规模如此巨大的战争,也知道罗伯斯说的全是实情。比起被洗脑的亚莱和自称是“新新人类”的愤青们,罗伯斯算是有脑的“愤青”了。对于这种人我没有太多的反感,只是如今自己麻烦缠身,实在不想在这种事上节外生枝。我板起脸,摆出一副官腔说了一堆恶心的场面话后,准备结束这次不愉快的聊天。
但这个“有头脑”的愤青并不明白什么叫看人脸色说话,一头撞上钉板后,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处在亢奋状态的他反而用更大声的口气在我面前卖弄。
“秀耐达大人,你是龙战士,帝国的守护神!如今帝国的现状,需要的是象你这样的……”
“这家伙的头脑一定发烧了!”
我心里想着,看着杯中的水,正考虑要不要把他泼到罗伯斯的脸上,让他清醒一些。就在这时,雅格丽和罗宾走了出来,罗伯斯方才停止了那两片动个不停的嘴皮子。我看了雅格丽一眼,她两眼哭得红肿,精神很是不振。
我猜出了结果,但还是问道“怎么样了?”
“姐姐答应我了!”
少不更事的弟弟此刻脸上挂满了大功告成的兴奋,不过在看到雅格丽颓丧的表情后,马上敛起笑容,垂下头向相依为命的姐姐道歉。
我走到雅格丽娅面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担心!我用我的性命向你担保,只要我有一口气,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那是我对叔叔承诺,也是对你的承诺!”
离开后,亚莱送我走了一段路程,路上我借机询问那个罗伯斯的家伙是什么来头。
“哦,他是我姐姐的好朋友,最近正在追求姐姐呢!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怎么了?”
“那家伙是个愚蠢的和平主义者!整天叫嚣着人类应当和魔族、兽人和平相处,共同开发这个世界!我的天,他一定是疯了!”
年青的“军国主义者”翻了个白眼,和平主义者向来都是军国主义者的死对头。
“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我们人类比愚蠢的兽人和过气的魔族都要优秀,凭什么要和这些劣等民族一起共同生活啊!”
一边说话,亚莱还一边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一边气呼呼地喊着学校传授的洗脑口号:“战争,战争!我们需要战争!消灭他们,将这些没有上进心的劣等民族从这块大陆上彻底抹去!人类,需要从魔族、兽人这些肮脏的种族中间获取生存的空间!
我听得直摇头,若是手上有杯水,我也想泼到他的脸上!和罗伯斯相比,这小鬼更加疯狂,一样也是一个“愤青”。亚莱“愤”了几秒后就冷静了下来,然后不满地道:“这次姐姐反对我参军,肯定是这个罗伯斯出的主意!这个叫罗伯斯的家伙,身边还聚了不少观念和他相近的家伙们,组织了一个叫什么“人民的心声”的团体。姐姐被他们天花乱坠的理论欺骗了,这几个月来和他走得很近,跟着他们一起叫嚷着反对战争。”
“哦,还有呢,继续说下去!”
“嘿,对了,达秀哥哥,刚才我和姐姐在里屋的时候,那家伙是不是又在游说你,说了一大堆反对战争,要求民主之类的废话啊?”
我点了点头,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明白新的麻烦已经出现了。不过年青的亚莱并没有我想得这么多,“那家伙其实是个疯子!说什么要把这个叫“人民的心声”的团体扩大,聚集帝国所有的志同道合者,向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提意见!说了一大堆什么限制皇权,什么君主立宪,三权分立之类一大堆乱七八糟谁也搞不懂的东西。这个人真是个疯子,可是不光是姐姐,现在就连学校里,那些新入学的年青学生,也有不少人相信他的那些疯话。”
亚莱把疯子这个词反复地提了又提,从他的话中我已闻出了那浓烈的危险气息,虽然没有被默多斯。波曼的事牵扯进去,但和罗伯斯走在一起,雅格丽有危险了我警告亚莱道:“你说的没错,你姐姐和那家伙搅在一起,真的会出事!这个叫罗伯斯的家伙,他搞的这些名堂,应当会有著书或印制宣传品的习惯,这几天你想办法弄一份给我!”
这时我已经想到了特务头子拉古斯,看情况一会儿我得去倒霉的拉古斯叔叔家喝红茶了。
第九章:极限
再次见到到特务头子时,他的精神比起从前憔瘁了不少,眼角边多了鱼尾纹,而且头上居然长白头发了。
“叔叔,为了我和父亲的事,陛下他没有怪罪你吧?”
对于这位叔叔,我是愧疚和感激渗半,为了我和老爸这对恶德的父子,特务头子替我们干了不少擦屁股的脏事,我们父子俩都欠他太多了。
一番寒喧,我开门见山地提起了关于默多斯。波曼先生的死。
“现在的你处境是非常地不妙啊!希美亚公爵的那些商人朋友,你知道是谁出卖了他吗?”
“谁?”询问的时候,其实我心里早有一个人的名字。
古斯冷漠地答道:“卡利。卡斯伯爵,不,现在他是侯爵大了!”
“果然是他呀!”我和拉古斯一起感叹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对与希美亚公爵合作的事犹豫再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希美亚公爵呢?要杀他牵扯太大,陛下应对不会马上动手吧?”
“是不会杀他,不过让他退出这个舞台是迟早的事了!”
“陛下是在找可以替代他的人吧?”
“对!”
我心想狗皇帝现在不杀我,其实也是在等可以替代我的人出现吧。唏嘘了一番后,特务头子就我当前的处境提出了建议:“达秀,基思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将来,下面的战争,你最好还是打个败仗回来吧!”
我一愣,半天没做表态。
“怎么了,听不懂我的话吗?秀耐达将军!”
又沉默了数秒,我才点头道:“当然听懂了!”
拉古斯并不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在得知我的处境后,壁虎也给了我完全一样的建议。
“大人,你在军队中的威望太高了!至少就当前为止,受你指挥过的黑龙、碧龙两支骑士团里的士兵,都是完全地信任你!即使是数年后的现在,军队里换过血,这种信任依旧存在。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他们只会信任能够带领他们打胜仗的将领!”
“至于那些新入伍的年青人,他们更是非常地崇拜你!几年前的帝国保卫战,虽然宣传上说一切胜利皆是如月公主和老赤甲龙指挥的,但在军队里谎言是很容易破产的!那些战火里走过来的老兵,他们有自己的个性,黑鹰骑士团的那一套对他们根本行不通!谁才是名将,士兵们都清清楚楚!”
“攻下不落的要塞托布鲁克,大人您的威望将上升到几乎可以和皇帝齐平的地位,这可不是件好事啊!只有战败,大人你名声大损,威望下降,陛下才会放松对你的忌讳!”
奥维马斯的忠告言犹在耳之际,特务头子也向我提出相同的建议。说实在话,这个龙骑兵计划,完全是我在奥拉皇帝步步紧逼下硬头皮做出来的。若没有这个龙骑兵计划,我相信在绞死默多斯。波曼的时候,自己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到哪儿去。
“既然你已经听明白了,以后该怎么做,我想你应当心里有数了!”
看着我,拉古斯的精神突然萎顿了少,他长叹一口气道:“我的这个位置,不会再坐多久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离开菲尔路七十五号的时候,我已经从拉古斯嘴里了解到罗伯斯的全部底细,我发觉自己大大低估了此人。罗伯斯虽然个性上清高自负,但他却不是帝国内那些冲动热血“愤青”,相反他还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此人是魔族问题的专家,对魔族的生活方式、风俗、政体等方面有着狂热的研究爱好。黑鹰骑士团在处理与魔族有关的秘密事务时,偶尔还要征询他的意见。
虽然生在人类帝国,罗伯斯对魔族的政治体制却非常地欣赏,他竟在自己的著作里说帝国以血缘为依据的帝位传承方式很不合理,更胆大包天地指责说帝国这种皇帝一人独裁的统治方式极不合理,这样会令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受制于一个人的意志,这是非常危险的。他甚至公然叫嚣说人类应当向魔族学习,设立类似元老会之类的团体来限制皇帝过大的权力。
罗伯斯胆敢发出如此大不讳的言论,简直就是自取死路。结果数年前他就被特务头秘密逮捕关入菲尔路七十六号。幸运的是,当时如月公主刚刚插手黑鹰骑士团的事务,翻阅原有的案件卷宗时无意中看到关于他的资料。当天晚上,如月亲自提审了这个叫罗伯斯的家伙,第二天如月马上通知拉古斯释放此人。
如月刚刚大力推行新政时,此人作为如月的幕聊也曾是参予者,并在如月的私人官邸中被奉为“上宾”,但不久之他就退了出来。听说拉古斯说是他的政治主张和如月相差甚远,自己的政见不被如月采纳后,他就主动要求退出,即使如月出面挽留也不回头!不久之后他就在风都城内开了家小小的报社,宣扬自己的政治主张,雅格丽就是那个时候跳槽过去的。
“要不是有如月公主在背后替他作保,我早就把这混蛋抓起来送进监狱去,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空想的混蛋!老实对你说,我非常讨厌他!”
本来我还打算劝雅格丽离罗伯斯远点,听拉古斯这么一说,知道他是如月的人,于是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的我几乎已被皇帝逼到悬崖边上了,既然如月欣赏此人,那我也没必要担心雅格丽会受他牵连,还是把精力全都集中到当前的危机上。
举兵谋反打倒皇帝,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当前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拼命地修炼,希望能在如月变成神龙王前突破第七变,然后,然后就是我和他们父女俩彻底翻脸的时候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我开始为这个目标做准备。帝国308八月,我借口调动军队进行攻城演习,我将青年近卫军拉到风都南部安卡拉省进行特训。到达训练营地后,我将军队里全部事务交给奥维马斯、罗宾全权处理,而自己则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专心修行和安卡古斯之战,我见识到了终极力量的战斗方式,这段日子来我狠下苦功,无论是精神的修炼还是力量的修行,都有质的突破。而在身陷月渎世界的那段经历,我无意中发觉了如月修炼的霸拳的秘密。
如月扭曲自己的心灵修炼霸拳的方式,说穿了很简单,那就是在自己原有的人格上创造出一个虚假的人格,比如说把自己想象成雷兹,当成雷兹,无论是言行还是为人处事的方式,都把自己完全代入到那位臆想中的皇者,战斗的时候以这个虚假的人格为身体主导,由其来进行战斗。
若说里特先祖的天灭是利用自我心中的负面情绪来提升、驱动力量,那如月的霸拳则是将自我的人格分裂、扭曲来换取无敌的力量,其变态程度比天灭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将由她身上得到的灵感用于自身,终于想出了一条突破途径。
这些日子我仿照如月扭曲心灵的方法,通过自我的心灵暗示,将修炼天灭时被植入心中的心魔不断地培育成长,有意地令其化为里特先祖的形象,成为我的第二人格。经过几个月的培育,离开军营前我和罗宾、奥维马斯以及亚莱说话、分配任务的时候,脑海里总感觉有另外一个思想的存在,此时我精神分裂已到分裂的分沿。
不过我并不是想象如月那般利用虚假的人格驱动力量,创造出虚假人格的目的,只是为了战胜他,通过再一次战胜自我,将分裂的两种人格合一的过程,来获得那最终的突破。
在一个僻静的山谷里,我静下心进入冥想状态,两眼一闭,脑海中立刻就显现出现里特先祖的存在,他戴着铁制面具,就站在面前冷冷地看着我。
望着“他”,我冷笑道:“终于出来了,我心中的黑暗!这段时间你已经被我养得够肥的了,现在也该是吃你肉的时候了!”
“他”回答我道:“魔由心生,你我本为一体,就凭你那半调子的天灭,又如何消灭得了我?”
“魔由心生又怎么样?你不过是我利用自己心中的恐惧、绝望、忧愁、愤怒种种负情绪制造出来的玩偶而已!这段时间我利用狗皇帝给我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你不断地成长,变得和我一样强大!你存在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获得最终的突破,废话少说,我需要力量!战吧,我的心魔!”
我和“他”同时变身,一样的龙魔变身,左轰天右逆世,虚幻的意识世界中,“我们”俩用同样的招式互相对攻着。
战斗惨烈地进行着,彼此皆为一体,力量、战术、智能都完全相当,两个自我的战斗,比拼的不是武功,而是双方的意志。
意识世界的暗战中,“他”一拳重重地轰在我的胸口上,打得我胸骨尽碎,他冲着我冷言道:“我是你心中纯粹的黑暗,你那种力量受到限制的天灭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的拳头也在他身上同样的位置造成同样的伤害,我答道:“你以为我还是用和德古拉一战时所用的方法吗?你大错特错了!我快要做爸爸了,今天的我,操纵天灭力量的不是负面情绪,而是为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而和你拼命的正面情绪啊!”
心灵的暗战持续了七天七天夜,在第八天,当一道巨大霹雳撕破天空时,胜负终于分出来了。最后的胜利者睁开眼睛后,天上电闪雷鸣,一颗深蓝色的凶眼在我的头上正缓慢形成,我完成第七变后的第一次天劫终于在获得突破的那一刻爆发。
因受到天劫前兆的力量的影响,我身体四周的气温突然降了下来,先前的“暗战”,静坐冥想的我全身大汗淋淋,但此刻这些汗珠全都冰冻凝固,化为点点的白霜粘在我的头发、眉毛上。
“深蓝色的凶眼?是水系的力量,没什么了不起的,当年雷兹可以做到的事情,比他更强的我当然也可以做到!”
又一次战胜自己的心魔,已完全突破身体属性的限制,此时的我无论是力量还是精神状态都达到有生以来的最巅峰。
“别说是这种老掉牙的天劫,就算是初代沧海的月渎,我也有信心将他粉碎!”
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此次面对天劫我不选择躲避,反而主动地解开体内的封印,将力量提升到第七变的巅峰。
天劫就在封印解开,力量突破第六变的瞬间发生。凶眼对着我射出一道深蓝色的光柱,面对着由天空击下的绝对零度的冻气,我的银月之眼迅速判断这一击的威力上限。
“天劫的威力是逐次递增的,这是第一回,所以威力并不大!要对付他,没有必要用寂灭虚空!”
此刻的我所用的银月之眼不再是强行模拟的“仿制品”,而是真正的以光属性力量驱动的“正宗货”。自信可以轻易地接住这一击,我有意地选择最不适合对付“冰劫”的炎系魔法。
突破属性的限制,我体内的龙力魔气不再象从前般一左一右,各行其道,反而水乳交融地融合在一起,龙魔合流,无分彼此。随着我将身体转化为炎属性,黑色的龙铠立刻变成耀眼的火红色。
“第九级的炎系魔法,黑炎核爆地狱!”
一声爆响,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大地“鼓”出一个暗红色的岩浆泡沫,泡沫中一条炎龙腾空而起,迎上了由天空击下的寒冰冻气。黑色的炎龙与蓝色的冰龙在半空中互相推挤、噬咬着,冰炎相克,两个极端的力量对抗下,不断溅出灿烂的浪花。
即使已用上了第七变的力量,但硬抗大自然威力的滋味绝对不好受。我豁尽体内的每一分龙力魔气,强推着黑色炎龙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冰龙的空间,誓要将天上的那颗凶眼吞灭。
“我不会死的!为了我的家人,我的女人孩子,我绝对不会死的!”
随着一声大吼,腾空而起的炎龙终于摧毁了冰龙的全部抵抗,成功地攻入天空的凶眼之中,天劫被击退了。
“呼,呼,身体的力量就象是被抽干了一样!九级的魔法真不是凡人可以使用的!第七变的力量,也只够全力使出一击啊!”
击退天劫之后,我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的力量几乎都耗尽,不用自我封印,我的力量立刻被打回第六变以下的原形。
我收回变身,四肢张开躺在地上又歇息了一会儿,当力量稍稍恢复一点后,我试着用残余的力量在体内转了一圈,刚才和天劫对抗,我的身体毫发无伤。
躺在地上,我对着天空举起右手,身体透过手掌吸收自然界的魔法元素,最后分别在五根手指尖上凝结成红、蓝、黄、绿、白五颗色泽不同的魔法元素球。红的是炎,蓝的是水,黄的是土,绿的是风,白的是光,全是和我身体属性不同的魔法元素。
“突破了,终于突破了!我还是第三个突破身体属性限制的龙战士!只要给我时间,第八变不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想着、得意着,我大声地狂笑起来,五指一收,五颗魔法元素汇聚在一起,想将他们转化为被转化成暗元素球。
“怎么回事,没法改变元素的属性!”
原以为自己可以随意自如地使用任何属性的魔法,亦不象如月那般必须六系齐出才能同施不同的魔法,但是依然不能象碧姬阿姨、初代沧海或神龙王般将吸收来的魔法元素随意地转化。很显然,我离“无”的境界还是有一线的差距。“嗨,到最后还是没有完全突破属性的限制!传说中“无”的属性,难道只是属于第八变的专利吗?”
虽然再次获得突破,却不能尽善尽美,令我在兴奋之余也感到一丝的失落,我静下心想了想,决定返回风都后立刻去找哥里德尔,或许从那个狎西那儿可以找到答案。虽然力量再度有了质的飞跃,但我非常明白深藏不露的重要性。收回变身后,我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七针封龙针扎入体内,将体内过于强大的力量隐藏起来。经过哥里德尔的一再调试,如今封龙针对龙战士造成的伤害已被降到最低带着九分的兴奋和一分的失望回到军营后,我前脚刚跨入军营,奥维马斯就急匆匆地迎上来,告诉我一个重大的消息,“两天前帝国得到消息,布鲁斯大陆那边发生了大事!兽人王巴特利一个半月前突然暴病身亡,传位最小的儿子格莱亚!大王子汉斯心中不服,在兽人王出殡那天发动叛乱失败被杀!”
“啊!果然是个好消息啊!比蒙王迪斯如何了,当时他是站在哪一方?”
一提到兽人,我马上就想到了兽人族的名将迪斯,那个杀死父亲的“凶手”。
“他保持原位!叛乱发生的时候,比蒙王是恪守中立。黑鹰骑士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比蒙王平时和大王子汉斯的关系甚佳,和新皇格莱亚的关系很一般!”
父亲给我的记忆里,对杀死自己的他并没有太多怨恨。临死前才大彻大悟的父亲对自己过去所作的事十分地后悔,最后的遗言特地一再地交待我不要复仇,说什么怨怨相报何时了。所以对我来说,比蒙王虽然是杀父的仇人,但我并不十分地恨他。
对于帝国来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或魔族,皇位争夺战的过程都是充满血腥和暴力。胜利者获得最高权力的同时,为了坐稳江山也必然对原先的竞争者展开血腥的屠杀。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后,大范围地清洗先皇留下的老臣也是常有的事。
比蒙王迪斯是兽人的三朝元老,戊守托布鲁克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他不但是兽人族的第一高手,亦是一位难得的名将。三十从军生涯中,他与帝国多位龙战士都交过手,武艺上虽然不敌龙战士,但在他指挥的战争中却鲜有败绩。几年前的帝国保卫战中,当魔兽联军在加里斯一败涂地的时候,正是他力挽狂澜,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凭着区区几万人的少数人马,几乎就将整个战场的胜负天平扭转。后来魔兽联军的残余部队能够安全地撤离帝国,也全是此是此人的功劳。
包括我和奥维马斯在内,帝国所有军官都一致认为此是兽人百年来最出色的一代名将,也是我们攻下托布鲁克的最大障碍。
我问奥维马斯:“新皇帝把他免职了吗?”
“没有,他是三朝元老,在兽人中的威望极高,格莱亚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敢轻易地将他撤职。”
“嗨,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在托布鲁克还能再遇到这位兽人的名将吗?”
提起比蒙王,我突然感伤起来。倒不是同情比蒙王,而是为秀耐达家族的命运而感伤。我的爷爷在战场上和比蒙王迪斯交过手,武功上没输他,但指挥的军队却被他杀得大败。父亲干脆是深陷重围,因龙瘟而败亡在比蒙王的手上。我的爷爷,我父亲在和比蒙王交战前的心态,都是想亲手扼杀这个可怕的对手,以免自己的子孙将来的战场上和他面对。
仿佛是命运的轮回,打败了爷爷,杀死了父亲的比蒙王,几十年后又要和他们的后代对抗。兽人的平均“兽命”为一百二十岁,比蒙王迪斯今年五十八岁,正处在壮年期,如果不被人杀死的话,他的身体状况还至少还可以在战场上呼风唤雨二十年。
诅咒一代接一代地“继承”已经很让人感到无奈了,但命运轮回般地为敌对抗,更是让人产生强烈的无力感。到当前为止,是否该在战场上打个大败仗好丢脸令皇帝放弃杀我之心,我到现在还在摇摆不定,无法做出选择。
“有意地放水吃败仗,这样事我也不是没有干过。只是,这条命运轮回的锁链看起来真是让人讨厌,真想将他斩断啊!”
我心中暗自感叹。如今希拉已怀上了我的孩子,这次龙骑兵计划失败,我又不能突破第七变而死于万神血咒,那么二十年后,我和希拉的孩子长大了,继承了我龙力的第九代暗黑龙,很有可能又要和比蒙王在战场上相遇,而那一幕是我绝对不想看见的……
后期剧情预告帝国309年五月,达克率军攻打托布鲁克要塞,靠着新式火枪火炮的威力,人类军队在死亡大三角地区首战告捷。但老谋深算的比蒙王迪斯在初战失利后据守托布鲁克要塞不出。雷神之锤虽然存在弱点,但那弱点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由于比蒙王据守不出,达克无法利用这个弱点摧毁雷神之锤,战争陷入僵持阶段。
两军相持其间,比蒙王不断派出小股精英部队袭击人类军队的后勤补给线,帝国军队损失惨重,迫不得之下,达克被迫启动龙骑兵计划中的“血色方案”,死亡天使成为兽人永远的梦厣……
夕阳西下,一代名将无奈地望着要麾下的几十万大军走出要塞,明知其踏上的是一条必死之路却无力阻止。托布克要塞上,暗黑龙与比蒙兽人展开惨烈的一对一决战,结局在开始时就已注定。胜利者杀尽了一切潜在的敌人,自以为已斩断了所有支配命运轮回的锁链,可是在战事落幕时却悲哀地发现,一切不过又都回到原点上了,轮回还得继续。
【第二十八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二十九集:血染城疆
内容简介:
智能与命运的拉扯,人定胜天后换来的是哪一种和平?
不该超越的巅峰、不可开启的恶魔之盒,虽然不知帝国最后祭司的预言将何时成真,但消灭兽人的历史一战已经展开……火器的使用确实成为兽人们的最深梦魇,曾经在禁魔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比蒙巨兽,竟只能屈辱地成为枪炮的活动标把,被人类如稻草般迅速收割,如此惊人的胜利战果,看在达秀一干指挥官的眼中,却象是失败的警钟,反复敲响……
血色方案,一桩最残酷的屠杀赤裸裸上演,曾被誉为死亡天使的达秀,再将于血染大地上狂舞?
第一章:缺陷
青年近卫军在安卡拉省的特训进行了整整两个月,任务完成后我率军返回风都。向皇带复命之后,我在第一时。间来到贤者学院,找到了哥里德尔。找到地时,这老狎西正坐在桌前,戴着眼枕,一边计算,一边在一张纸上绘制者什么,地非常用心认真,以至于当我推门而入时都没有察觉
我故意发出了一点声音,哥里德尔眉头皱了皱,眼珠转了一下,看到是我后,地的鼻子扭了一下象是对我的打扰表示不满,然后继续执着于原先的工作。我石边上站着看了一会儿,哥里德尔正在绘制的,似乎是一张特殊的魔法方阵的结构图。不过图纸还还是在草图阶段,一时间还看不出是属于哪种类型的。)
我站了很久,补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变身,凝聚力量,然后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没被图纸覆盖的地方,待手掌移开后,桌上留下了一个清淅异常的掌印,甚至连掌纹都印了出来。
开头几秒哥里德尔还只是漫不经心瞄了眼,但接下来地象看见了珍宝似的,周身的关节飞快的运作着,敏捷的东多根本不象是一个钾西,地抓过放雇桌角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还在冒着青烟的掌印。
看到终于引起哥里德尔的注意了,我发问道:“你在设计什么样的魔法件?这么认真,连我来了都没有理睬?”
“一个帮助龙战士躲避天劫的封龙阵!要是小克里斯汀在就好了,有地帮壮,这个魔法件阵早就完工了!这小鬼半年来溜到哪儿去修行了,我怎么到现在没才看到地的人影?”
嘴里答着我的话,哥里德尔依旧盯着那个掌印不肯离开,几秒后地满意地放下放大镜,难得地称赞我道:
“冰冻、烧灼、破碎、侵触……最近又有突破了呀。突破!”很不错啊,达诱,你这个坏小子最近又有突破了呀。已完全学会用正面情绪引发天灭,而且还另有突破
我冷笑道:“这得感谢如月父女,确切的说,我现在是用正面情诸和负面情锗同时驱动精神的力量!”对如月父女的恐惧,对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愤怒,对未来的孩子,以及将为人父的责任感,加上对家人的爱。这些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并不冲突。此刻的时候我相信就算里特先祖在此,在条件湘当的情况下,我挥出的轰天拳也比地强。
哥里德尔没常多说什么,点头笑道:“你差一点就到无的境界了!五系力量同时发出,初看时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若你连皇龙惊天决都学会了呢!”
我答道:“只是村粹操纵五系力量,不过全是和创世力量相反的”逆“属性!咦,奇怜。我的进步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哥里德尔需出回忆的姿态道:“半年多前小克里斯汀从旦丁回来后,地就曾在我面前演示过和你类似地一击!奇怜了,那小子说是要到外地修行,半年多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我听了暗暗吃惊,获得突破时我好得意了几天,以为自己对魔法元素得操纵力方面己超越小克里斯汀,却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地。小克里斯汀失踪这么久,不光是哥里德尔,其地的龙战士也感觉到有些异常。前几天我遇到乔西时地还特地询问地了小克里斯汀的去向,不过我当然没才如实答地。
我没才答话,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是上去将它合上,又按连施放了几个防窃听的魔法,这才回过头担白道:“现在我离”无“就差一线了!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最终的突破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威觉。最后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无法捅破!”
对于我地紧张镇重,哥里德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是极限!你已经修炼到身体允许的最大极限了!”然后答我道:我奇道:“极限?龙战士也才极限吗?
“怎么没常?虽然你离”无“只才一线之遥,但这一线的差距可不是窗户纸!而是人和神之间的区别,可以说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我有点丧气,自我鼓励道:“照你这么说,看来我还是心太急了点、?继续下苦工吧”“光靠苦练是没才用的!
哥里德尔大声打断我的话,双手撑在桌面上站起来,蹬着眼珠盯着我道:“听我说,达秀。现在的你可能比雷兹或你的先祖里特都要强!但是,在正常情况下,对于你这个不完美的新人类,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冲破这层人与神之间的界限!”
哥里德尔的回答让我感到愕然。因为长久以来,龙战士几乎就是完美和无敌的代名词,可是地却口口声声说我不完美。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极限,极限啊!你不是神,也不是最接近神的天使或神龙王,不管怎么说,你也只是个人类,一个不完美的人类!
哥里德尔反复把极限这个词唠叨了好几遍,并特别加重了语气。
哥里德尔以嘲弄的语气不屑道:“龙战士,拥有龙的力量和人类地智能,看起来真的是无比完美的组合啊!可是这却是世界上最大的误会!龙战士所谓的完美只能用来嘲笑精灵、兽人、魔族这些废物,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人和龙毕竞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创世神那混蛋在创造人类时留下的缺陷实在太巨大,并不是靠吸收哈姆巴石的力量,再加上龙的力量就可以完全你弥补了的,中间总是有点差错和缺险!若地们真地完美,就不会有克制地们的封龙印和破龙斩的存在了!”
龙战士居然受到这样的评价,我蹬着哥里德尔,半天说不出话来。老怪物虽然狂妄自大,但我知道地表某些方面却绝对不会胡乱说话。
我虚心求教道:“你想说明什么?”哥里德尔和我大眼瞪小眼地对看,严肃地回答我道:“我想告诉你地是。按你当前这种”正常“的修炼方式,很难突破这最后一道瓶颈!”
提正常这个词时,哥里德尔又加重了语气,我发问道:“那”不正常“的方法呢?
“方法一……
哥里德尔竖起一根手指道:“天人合一!象初代沧海那般,领悟到魔法世界的最终真理!将人体这个小自然与外界的大自然今而为一,利用自然的力量补全自我身体里的先天缺险!”
“这个,恐怕我做不到吧!
我摇头表示不可能。沦海龙一脉那种纯魔法的修行方式绝对不适和我,光是要求拥有完美地心灵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望而却步了。更何况我在魔武双修的路上已是了很远,想要是回头路也来不及。
哥里德尔点头未示问意我的看法,两根手指道:“方法二,神龙王的龙魄!创世之神最完美的作品!他和一般龙的龙魄完全不同,包含了大陆上五大种簇全部优良品质,再加上经我设计,世间称一无二的融合方式,湘信地可以和人类的肉体完美地结合!只有这样子诞生出地龙战士。才才资格称之为完美!”提到神龙王龙魄时,哥里德尔两眼都雇发光,摆着手得意地自吹:
“智贤者因为创造出龙战士而不朽,而我,哥里德尔!超越智贤者的大智者,我也苦因为创造出真正完美的新人类而比地更伟大!”
我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自我陶醉道:“可是神龙王的龙魄现在在如月的手里,神龙王再厉害也和我无关!”
哥里德尔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见我不悦,也不再多哆嗦,摇着就竖起了三根手指道:“方法三。象你的碧姐阿姨那样,今自己的龙魄在特珠的情况下,特殊的条件下发生进化般地突变,自助补全身体的缺险!”
半年前碧姐阿姨突破第七变时的情景,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只由第四方法了……
哥里德尔一边说书一边是到书架旁,翻了翻从中抽出一本书来放在桌上。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完咒文!
以超越神为最终目标,为补全人类身体的缺陷而诞生的重击完咒文哥里德尔放在桌上的,是当年我在苍龙阁下看到的智贤者遗作的副本,他所说地第四种方法,不用说清楚也明白,正是那招世间最变态的终极回复咒文。令我意外的是,那条智贤留下的终极回复魔法,哥里德尔却奇任地称之为终极补全咒文。
哥里德尔冲我那邪恶一笑道:“你心里应当明白,这招终极补全咒文的施放条件特别苛刻,但是对你来说。它所需的条件已经完全成熟了!”“混蛋!
我心暴怒起来,里明白哥里德尔所说的条件是指什么,象被揭了逆鳞般骤然杨起的右手重重地拍在那本书上,一掌将其拍成四散飞扬的碎纸屑。
“不要这么激动。这可是……”
“可是个屁!这种该死的混账建议你也敢提起?那条变态地回复
咒文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般失控过,暴怒之下一手扼着哥里德尔的喉咙,将他的身体提起来重重地推到墙壁上压牢,虎口卡着他的喉咙喝道“他妈地,这本鬼书根本就不该留在世上!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取把这咒文的内容对外泄露一个宇,我绝对第一个宰了你!”
哥里德尔差点被我活活福死,待我气呼呼地离开时,他捂着喉咙在背后咳嗽个不停。
“达秀,你这坏小子,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出手干嘛这么重啊!咳咳……
我回头又是一记真空切,将他面前的桌子切成两半。恶狠狠地凶地道:“你这老疯子,这种事不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用那种方法材除祖咒,就算达到了第八变,比神还强大又如何?最终不过是创造出一条生不如死,一生都活在痛苦中的可怜虫而已!”
因为要做爸爸了,意积到自已肩上的贵任重大,在外地练兵的这段时间我难得地没有在外花心打野食。硬是强忍着做了整整两个多月的“好男人”。久别胜新婚,离家两月,我返回风都的当天晚上是过得外常浪漫、荒唐的。怀有身孕的希拉成为家中的重点保护对象,现雇和她亲热时,我都变得无比小心,生怕“动作”过大伤了肚里的孩子。
大被同眠还赖在我怀里,一番激情过后,雪芝和罗梦先后沉沉睡去。只常希拉还赖在我怀里,
与我肢体纠缠地抱在一起,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尽管已才四个月的身孕,但是旁人从体型上来看一点也察觉不出希拉有怀孕的迹象。回家的当晚,我以银月之眼替希拉在查过身体,“看”到一个只才拇指大小,长着尾巴的“小可爱”正在希拉地腹中沉睡着,他就是我们的结晶。
每一个龙战士的诞生,帝国都是非常关注,得知希拉怀孕的消息后。每天都有专门医生来给她做身体松查,并驱走当天的尿液检查备份。跟据诊渐,由胎儿发育的速度来判断,我们的孩子估计要过一年半的时间才能生下来。
银月之眼虽然“看”得很清楚,但身为“小可爱”地爸爸,我最爱做的事还是把耳朵和脸贴在孩子的母亲小腹上,去感觉那微小的生命脉动。
“嘻咯,我要做爸爸了。嘿嘿!我可是第八代龙战士中第一个当爸爸的人啊!”“瞧你美的……呜,不要啊,很痒啊!
摸过、“看”过、“听”过之后,我伸长舌头,轻轻的舔着那处并来会孩子诞生时必狂的信道口,而这时希拉正用嘴吮吸着我用来制造新生命的宝贝。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结果当希拉满足地泄身时,它却依旧坚祖如初。我本想自己解决,希拉却主助地靠上来,温柔地用嘴替我疏解欲火。当我即将达到巅峰时,我扣出肉茎,将其括入雪芝的身体,尽情地喷射。我们同居这么久。却只由希拉一人怀孕,雪芝和罗莎嘴上不说,心中却外常地遗憾。
第二章:古墓探疑
我起了个大早,到花店里买了一大把马蹄莲。往父亲坟前扫墓。对前途未来忧心忡忡的我既缺少帮手,又找不到可以倾听我诉说的人,唯有对着父亲的墓碑排解我心中的忧愁。
对着老爸的墓碑发了一通牢骚后,我离开龙战士陵园,却在陵园门口撞见了曼奇尼大师,帝国三大星见中仅存的最后一人。他今天的装束实在古怪,身穿一件白色长袍,用一块布蒙住脸,仅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若不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星见特有的气质,我还差点认不出他来了。
义父和九凝死后,帝国内最后一位老星见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当然不会只是缅怀先人那么简单。
“前辈好有闲情啊!”
“我是特地在这等你的。”
曼奇尼大师的声音特别的嘶哑,望着那浑浊而无神的目光,我本能的把视线投向他的双手,然而他全身被厚厚的长袍包裹着,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在外。
回想起当初遭遇九凝时的情景,我心中一动,试探到:“大祭师,你的身体好象不是很好啊!”
“确实不太好。”
老祭师摘下了蒙住脸的白布,露出来的那张脸果然不出我所料,暗黄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灰色的尸斑,就象义父和九凝一般,他快死了。
“我的时间到了!”
说着他又把布重新蒙上。
我躬敬的问到:“听说星见越接近死亡,预见未来的能力就越强!前辈特地在这儿等我,莫非想告诉我什么关于未来的一些天机?”
“就象希斯说过的那样,你真的是一个很坏的坏小子——”
曼奇尼大师哑然失笑,摇头叹道:“我在这儿等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龙战士的第八变,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力量,你做好接受这种力量的心里准备了么?”
我顿时一愣,虽然猜到对方来找我必然有事。但没有想到他会问我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
我哀叹道:“我现在只有第七变的程度,第八变还是一个无法把握的梦呢!”
曼奇尼大师摇了摇头道:“十贤者创造出龙战士,或许是个严重的错误!幸好有万神血咒的存在,这个错误才没有变成错误!遗憾的是,当这条束缚的锁链逐渐崩溃的时候,被纠正的错误又要变成错误了!”
我再度发楞。在战胜诅咒已出现一线曙光的时刻,曼奇尼大师居然说出这样的“高论”,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大祭师,虽然你身分高贵,但是说出这种话,可是非常危险的哦!要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人心隔肚皮,虽然老祭师德高望重,对我好象也挺不错,但在这个非常时期,我还是不想多说话泄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曼奇尼大师看看站在远处的守卫,迈开步子朝风都城方向走去。知道他还有话说,我连忙紧跟在后。
“对于人类来说,龙战士的力量达到第六变就已经足够了!年轻人,如今你已达到第七变,那么你想想看,如果这种力量不受诅咒限制,可以随意使用,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故作轻浮“随意”的答道:“举手杀十万,跺脚灭全军!八变的龙战士,不。不考虑诅咒的因素,光是七变的龙战士就已经无人可制!除非大魔神路西法插手,否则人类可以轻易的统一大陆!”
“然后呢?”
“然后?然后---”
我一时语塞,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未想过。
曼奇尼大师自己给了我答案,他象长者对后辈般教导我道:“世界的存在是创建在平衡基础上的!当少数强大的存在远远凌驾于大多数平凡的存在之上,且这些平凡的存在即使联起手来也无法和这些强大的存在对抗时,你说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经他一点拨,我恍然大悟道:“大祭师你是想说若真有那一天,世界的命运就变成这些强大存在于手掌里随意玩弄的棋子了?”!“对!”
“开始在龙战士出现之前,你所说的这种无敌于世的存在,早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比如说住在日不落山,还有沉月峡的那些家伙们!”
“但是无论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还是沉月峡的堕落天使,从来都不插手人间的事务啊!大魔神路西法被魔族视为守护神,但哪怕是在三百年前魔族濒临灭亡的一刻,他也没有主动的过问人间的事务!过于强大而不受束缚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曼奇尼大师的来意现在我已弄明白了,他无非是想问我。若那一天我真的完成第八变,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到这个世界命运,这时候我当如何定位自己。
“前辈说的真好!但我现在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的小人物,你说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好象还是很遥远的!第八变?对我来说,他就象天上的星星,可以看见,却无法触摸到!”
我并不想回答曼奇尼大师的问题,其实我是隔对生活很容易满足的人。要是在几年前,我还有把世上所有美女皆收入“后宫”的妄想,但现在年纪大了,成熟了,加上对家庭的责任感加重,最大的野心也不过是想和家人爱人一起过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曼奇尼大师并不放过我,继续追问到:“若真有那一天呢?”
我笑道:“真有那一天?嘿,如果真的拥有傲视众生的力量,我也不会用他们来为非作歹的,最多也只是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保护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我和如月不同,没她那么多伟大的梦想理想!在我看来,争霸天下是世上最愚蠢的事情,只要能吃好、玩好、睡好以及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非常满足了!”
我的大论皆是心里话,大祭师也被我逗得一笑,他点头道:“我清楚你心中的想法了。”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曼奇尼的来意和他想表达的意思。
“第八变的龙战士的出现,无论师对于人类世界,魔族乃至整个风之大陆,是灾难多过幸福!因为第八变后那过于强大的力量缺少束缚,只要力量的拥有者稍一情绪失控,意气用事,就会给大地带来巨大的灾难。”
曼奇尼大师想告诉我的,无非就是这个意思。
我心中一动,突然提高嗓门,大声质问道:“前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些未来。”
“嘿嘿……”
“灾难!巨大的灾难!五个人,五个龙战士,五个挣断锁链束缚的龙战士,以令世界颤抖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互相厮杀!无数的生命因他们相残而被波及,在哭泣中化为灰飞烟灭。”
他脸上的表情因为蒙着布看不清,但大祭师原本浑浊的眼睛,却在这时流出恐惧的神情。
我疑道:“五个龙战士,哪五个?”
“如月公主,陛下,还有你!”
“我?”
“对!而且是两个你!一个是黑发而霸气冲天的你,另一个却是白发而绝望哀伤的你!”
安卡古斯的记忆中那两个和我长得极相似的六翼龙魔,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真的是我本人以及我的后代?这一直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继安卡古斯之后。垂死的曼奇尼大师竟也看到了他们。
我开始紧张起来,追问道:“如月,陛下,两个我?有四个人了,那第五个是谁?小克里斯廷还是梅莉亚?”
“都不是!”
“那是谁?”
“是他!”
曼奇尼大师把手朝前方一指,我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入目的事物只有一样:巨大的雷兹雕象。在边聊边走中,曼奇尼大师已把我带到了埋葬初代黄金龙雷兹的陵园。
“雷兹大帝?不可能吧,前辈,你是在开玩笑吧!雷兹已经死了三百年了,难道是有人借尸还魂。”
大祭师非常认真的回答我:“是真的!”
“不会眼花了么?”
大祭师肯定道:“非常清淅,战斗中的五个龙战士,雷兹大帝给我的印象是最清淅最深刻的,我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
“啊!”
曼奇尼大师那么确定那第五个六翼龙战士是雷兹,我顿时生出想一探究竟的冲动。埋葬雷兹的陵园就在边上,何不过去一探究竟,用银月之眼瞧瞧,“睡”在冰棺里的他是否真的死翘翘了。
我和大祭师以参拜先人的名义进入雷兹的墓室。雷兹的棺木,是由初代沧海龙亲手制造,并布下强力的结界保护。只有继承黄金龙龙力的后人才可以接近存放其尸身的冰棺,而其它外人是无论无何都无法前进到距冰棺五步的距离,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不能。
当我在隔着冰棺五步远的地方跪下。遥拜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传奇英雄时,体内已暗暗运起龙魔之力,仔细观测起周围的环境来。
“时间天锁”
经历了安卡古斯和碧姬之战后,我第一眼就看出存放雷兹的冰棺被强力的时间天锁保护着。尽管时间已过了三百年,但雷兹的尸身没有丝毫的腐朽,仍然处在刚死时最“新鲜”的状态。
夺走雷兹性命的不是天劫,而是万神血咒引发的龙瘟。虽然尸体很“新鲜”,但我用银月之眼看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棺材里的雷兹绝对已经死翘翘了,绝对不是“一息尚存”,绝对是不可能诈尸般的再活过来的!
不过我还是有所发现,七变的龙战士死后无法留下龙之魄。强如雷兹,也不过象我的先祖里特那般,在脑部留下一颗绿豆大小的结晶体,精神烙印。这点精神烙印并非龙之魄,无法让任何人变成龙战士,唯一的用处就是对修炼霸拳有些用处。
离开雷兹的墓园后,我在第一时间把这个结论告诉了曼奇尼大师。
“他的身体被初代沧海锁住了时间,还保留着三百年前最“新鲜”的状态,但说他会活过来,应当是不可能的吧。”
曼奇尼大师也迷惑了:“这就奇怪了,那为什么,为什么昨晚我会看到“他”呢?”
“真有意思,死人都会活过来!前辈,你看到的未来还真是太有趣了!”
说心里话,我倒是真的希望躺在坟墓里的雷兹能够活过来,那样的话我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的。对于我,曼奇尼大祭师既不象义父般缺德,喜欢把话说一半的吊人胃口。也不想九凝般恶德,总在关键的地方把真相掐断,对于昨晚“看”到的东西,他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了我。
“我看到的未来,只是几个破碎而不完整的片断。先是白发苍苍的你和如月公主仇家般的互相厮杀,接着不断有新的帮手加入,先是那个黑发的,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你,然后是雷兹大帝。最后就是陛下。在那些瞬间闪过的片断中,你们皆是六翼龙战士的力量相残……我有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我看到的这一幕就会在这片土地上发生,当那五位龙战士不顾一切的惨烈相残时,我听到了无数冤魂痛苦的呻吟,太惨了……
曼奇尼大师的坦然相告,并没有解除我心中疑惑,反而让我更加迷惑不解。什么跟什么嘛,若说那个白发男子是我,那黑发男岂不就是我的儿子了?那他会是我和谁生下来的仔,是希拉的?他们以六翼龙战士的形态交手,应当都完成第八变了。但连雷兹这个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都冒出来串场了,未来也实在是太夸张变态了吧?
怀着重重心思,我们一起步行回到风都城时,在城门口附近,曼奇尼大师从怀里掏出一串项链递给我。
项链是用黄金打造,做工平平无奇。但特别之处在于那颗淡蓝色的心形坠子,不过指甲盖大小。握在掌中,一股温和的力量透过链子流入掌心,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舒服异常。我仔细一瞧,发现他是用封魔玉制成,内里琢刻了一个精密细致的魔法阵。
要琢刻出如此精密细致的魔法阵,帝国里只有一个人做得出来,那就是小克里斯廷。我正想开口询问确认,曼奇尼大师却先一步揭开的谜底。
这条项链是三百年前初代沧海龙哈巴罗尔·克里斯廷赠给雷兹大帝妻子的礼物,链坠里刻着的魔法阵有保胎安神之效,佩戴在身上对孕妇大有益处。三百年的岁月沧桑,这条链子几经转手,最后落到我的手上。听说你快做爸爸了,这条链子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对我这个快做爸爸的人来说,这份礼物比什么都珍贵,我连声道谢。大祭师告诉我,孩子代表未来,代表希望,所以这条项链的名字就叫做希望之心。
临分手前,他忠告我道:“拥有神的力量,也必须拥有与力量相配的思想人格,负责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若有一天你真的突破了诅咒,希望你能记住你先前说过的话。”
第二天,我得到了曼奇尼大师的死讯,帝国的三大祭师,至此全部归天。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三人生前只收了一个弟子,也就是现在的圣女祭师兰丝。参加完大祭师的葬礼后,我把那串“希望之心”交给希拉,让她配挂在颈上。
帝国309年春。
经过一年的准备,策划了许久的龙骑兵的计划终于启动。
四月中旬,依照皇帝的命令,青年近卫军先我一步离开风都城,与此同时,参与此次战役的其它军团也纷纷离开各自的驻地,象所罗门要塞集结。
得知我要离开,梅莉亚又带着轮蒂尔,主动的搬到我家里来。当我不在家时,保护希拉的责任也就落在了她的头上。曾经尝过失去骨肉痛苦的梅莉亚,对于希拉肚里的孩子着紧程度甚至还在我这个孩子的生身父亲之上。
临分别前,我再向梅莉亚表示感激。
“谢谢你,姐姐!”
“谢我?为什么?”
我真诚的衷心谢道:“这一年多来。姐姐你帮过我不少忙,要不是因为有你存在的话,我的日子会更难过的!”
梅莉亚摇摇头,黯然神伤道:“你不该谢我,要谢就谢妈妈吧。”
“碧姬阿姨?”
梅莉亚举起右手放在胸口,低声道:“妈妈把她的一切都给了我,她的右手,她的力量,还有她的感情,她的感受,她的心……”
恍惚间仿佛我又看到了碧姬阿姨的影子。
“从妈妈进入我身体里后,她的感情也一并融入我灵魂里。本来我是很讨厌你的,我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对你产生好感,想要保护你,觉得那是我的责任!这是妈妈对你的情感,是妈妈的感觉,我知道妈妈她并没有死,她就活在我的身体里!妈妈就是我,我就是妈妈!我不想抗拒这种情感……”
说着说着,梅莉亚突然伏在我的肩膀上痛苦起来,对于和碧姬相认时恶劣的态度,她一直都耿耿于怀,自责不已。
哭过之后,她向我保证道:“这次攻打托布鲁克,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家人的。”
随着战事的临近,我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一方面是因为战争的压力,更多的却是来自奥拉皇帝以及希美亚公爵。丽安娜皇后被软禁,帝国的舌头之死,以及卡利。卡斯的背叛出卖,令希美亚公爵感觉到了巨大的生存危机。这些日子里他数次试探我,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大意都是劝我趁战争爆发手中握有兵权时发动叛乱,说什么他控制的商会会全力的支持我。
我当然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的建议。若不是有和丽安娜奸情的把柄被他抓着。我早就把他给卖了。举兵叛乱,这个想法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也曾反复的斟酌权益过,最后的结论是不可能。奥拉皇帝把军队交给我这个不可信任的人。
看似鲁莽,实际上他早做了充足的准备,根本不怕我搞出什么名堂来。
经这次大规模的人事调动,父亲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军队中布下的暗线全被皇帝拔的干干净净,和我关系较好的黑龙骑士团,碧龙骑士团的中级军官,也都换成了皇帝信得过的人。
至于青年近卫军,虽然他们是我亲手组建的,但毕竟是帝国的军队,士兵们在心理上只会效忠皇帝。若想带着他们搞叛变,奥拉皇帝什么也不必做,只需登高一呼,我的手下多半会哗变倒戈。更不要说我出征在外,留下做人质的家眷了。怀孕的希拉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更不可能置她的生死不顾在外头搞什么叛变。
左思右想之后,我在一次公开的朝会上当众向奥拉皇帝作出了表明心迹的举动。
“此次攻打托布鲁克,若是成功,我想向陛下讨要一份赏赐。”
“什么赏赐?”
“我快30了,如今也已完成了第七变,死神已在叩门,前些日子我刚刚经历了第一次天劫……如今希拉怀上了我的孩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够亲眼看到自己孩子诞生!所有,若是托布鲁克被顺利攻下后,我希望陛下您尽可能快的别人顶替我的职位,让我可以尽早返回风都和家人团聚!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中,我希望尽可能的和家人在一起。”
我心里明白,打下托布鲁克之后被解除兵权是必然的,与其如此,倒不如在公开场合主动向皇帝提出来,既给足他面子,也是向他表明自己确实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我的要求不过分,理由也冠冕堂皇,奥拉装模作样的做出一番感叹,又说了一番虚伪的场面话之后,“万分遗憾再加无奈”的答应了我。
第三章:启动·龙骑兵计划!
经过两个多月的行军,休整,309年六月初,比邻帕米拉平原所罗门要塞内共聚集了十个军团的大军,随着奥拉皇帝的一声令下,其中八个军团五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了所罗门要塞。此次攻击帝国分为南方集群和北方集群两大攻击主力,战役目标正是被称作“不落要塞”的托布鲁克。南方集群的总指挥是阿兰德,其麾下兵力除皇龙、银龙两大主力军团外,还有两支一年前招收组建的第九、第十兵团,总兵力高达二十五万人。他的战略目标是兵压帕米拉平原南部的巨石要塞,切断魔族对兽人增援的可能,保护我指挥的北方集群的后方安全。而由我指挥,黑龙、碧龙、海龙骑士团以及青年近卫军四个军团组成的北方集群三十万人,负责对托布鲁克要塞的攻击。因为东线战场上。帝国处在以一敌二的不利条件下发动战争。每个军团的士兵数量都大大扩编了。由老赤甲龙坐镇指挥的十万人的战略预备队,则坐镇所罗门要塞,随时准备对南北两个军团做出增援。帝国在东线总共集结了六十五万大军。无论是从集结兵力还是消耗物资上来比较,龙骑兵计划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七年战争那一次,堪称帝国建国以来最大的军事行动。但龙骑兵计划刚开始就进行的不顺利。老赤甲龙科尔狄斯,第七代的龙战士,堂堂的总统领,元老身分,在这次战役中却被两个年青人排挤掉,变成战略预备队的指挥。做冷板凳的他心中当然不乐意--本来他是想指挥南方军团的,但如月却极力推荐阿兰德,最后奥拉皇帝被迫让步。
为了安抚老赤甲龙,皇帝任命他为前线最高总指挥,我和阿兰德都得听从他的调动。但实际上这个总指挥只是名义上的。罗宾偷偷告诉我,为了防止老赤甲龙乱来离开所罗门要塞跑到前线去干涉阿兰德的指挥,阿兰德接到奥拉皇帝秘密交予的一个密令,给予他前线自主行事权,叫他不必理睬老赤甲龙。如月也以督军的名义亲自坐镇所罗门要塞,表面上说是担当监军一职,实际上却是为了制约老赤甲龙,以免这个不是大将之材的老将的手伸得太长。干涉我和阿兰德两位前线指挥官的军务。
我虽然没有接到和阿兰德类似的命令,但奥拉皇帝很了解我,老赤甲龙的手要是伸得太长,我根本不会买他的帐。
其实龙骑兵计划从摆到桌面那一刻起就麻烦缠身,为了应对各个军团长提出的种种军事上的质疑、假想中的困难,计划调动的兵力就象发面的馒头般不断的膨胀,最后变成恐怖的庞然巨物。当这个计划被通过时,参战兵力的数量也由最初的四十万变成现在的六十五万。而在财政部的人员颤抖的将支持此战役的所需的军费预算呈报上来后,九位数的军费预算当场就令奥拉皇帝的脸色巨变。
相当于帝国两年的财政收入!黄金龙的心脏也差点受不了这个数字的冲击而崩溃。但是为了死前做一件风光的大事件好去见列祖列宗,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奥拉皇帝最终还是拍板通过了堪称“世纪豪赌”的龙骑兵计划。
当奥拉皇帝在大型议事厅里用沙哑的声音宣布龙骑兵计划通过时,整个议事厅里死一般的沉静,十几秒后,不知是谁带头,欢呼声和鼓掌声才稀稀拉拉的响起,但知道军费预算的确切数字的高层人士却没有一个露出好脸色,每个人都面色沉重。
为了省钱,奥拉皇帝一再要求哥里德尔一伙人改进制造工艺。降低制造成本。同时还派出一批审计人员追踪审查每一笔军费款项的调拨使用情况,如有贪污舞弊者,一律格杀勿论,家产充公。
帝国穷了,钱的重要性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般突出。
军队出征前当晚。奥拉皇帝把我和阿兰德一起叫去,阴沉沉的对我们说道:“秀耐达公爵、亚森侯爵。一切就拜托你们了!你们都很明白,我和你们一样,都已是开弓之箭再没有回头路了!此战若是战败,你们两就都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我和阿兰德一起指天对地发誓说必不辱使命,心里却大骂皇帝混蛋,心说这个计划还不是被你逼着搞出来的,现在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分明是想再战败后就把我们当成替罪羊推出去宰了。面对此巨大的压力,我想故意放水战败已是不可能。
为了打赢这一仗,无论是薄情寡意的奥拉皇帝还是无情无义的如月公主。都在最大限度上给了我和阿兰德最大支持。阿兰德指挥南方军团,为了让他的军令可以彻底的贯彻执行,竟没有一个龙战士在他的军团里参战。没有龙战士参战,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反对者甚众,但如月用一句话就将所有的反对驳回。“最好的战士不等于最好的名将!”
而我指挥的北方军团,参加的龙战士也竟只有我一个人。谬斯、迪卡尼奥在西线,小克里斯汀“失踪”,如月在所罗门,乔西负责后勤保障,至于我最好的兄弟波尔多,奥拉皇帝不允许他随我出征,理由倒也非常的冠冕堂皇:碧姬阿姨就这么一个儿子,怕他有了什么闪失。我当然明白狗皇帝的此举的用心,波尔多是我的死党好兄弟,如果我真想叛乱,让他跟在我身边等于是为虎填翼。不过我也有点佩服这个狗皇帝,让我这位“逆贼”基思之后担当统率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他的“气魄”实在让我惊叹。当然了,如今在我统率的三十万大军中,皇帝肯定也是安插了无数的眼线,并且根据我可能采取的行动,他肯定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五十万大军离开所罗门要塞后向东行进了两天,然后开始分兵。分军前夕,两个军事集群的高级军官们聚在一起,互相拥抱告别。
我带着罗宾向阿兰德握手告别。
“阿兰德,我的后方就由你来保护了。拜托了!”
“我向你保证,一个魔族士兵也不会踏上布鲁斯大陆的土地。”
彼此都是军人,又是关系不错的战友,告别语相当的简短,然后我们以平级军官的身分互行了一个军礼。罗宾也站出来,这对兄弟手足的告别仪式更是简洁。
“哥哥!”
“好好干!”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阿兰德拍拍弟弟肩膀,冲着他鼓励般的点点头。兄弟俩互望一眼,拥抱,然后很快就分离开来十天后,以黑龙骑士团为先锋的的北方集群穿过帕米拉平原,进入布鲁斯大陆。布鲁斯大陆为标准的山丘地形。大量的丘陵山脉将土地切割成无数碎小盆地&山坳。这儿气候干燥,山间植物多为低矮的灌木丛。由于山地多,平原少,这儿的地形也不适合重装骑兵作战。
所谓的死亡大三角。其实是一块面积非常广袤的地区,包括禁魔区域和抑魔区域两个部分。禁魔区域南起布鲁斯大陆入口处的莫丹那城,东至著名的不落要塞托布鲁克,西至盛产黄金的利比斯城。三座城市间的距离几乎相等(约为一百五十公里),排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在这个三角形地区里,任何魔法都无法使用,魔法黑洞之名也就是由此而来。
以这个等边三角形为中心,向外扩展越二百公里左右的范围内,则是魔法运用严重受限,威力大减的抑魔区区域。由外倒内。和禁魔区域的距离越接近,使用魔法就越困难,受到的限制也越多。一个在别的地方威力无比的七级魔法,在距离禁魔区一百公里内的抑魔区域内,杀伤力仅相当于二级魔法。杀伤性魔法尚且如此,辅助性和恢复性魔法更是大打折扣。
这就是著名的死亡大三角地区,兽人的战斗天堂,魔法黑洞,在这个区域内,辨别方向的指南针失去了方向感,指针滴溜溜的乱转哥不停,完全失去了作用,行军时只能靠着太阳和星星辨别方向。
莫丹那城是一座在环形的山谷中创建起来的城市,其位于禁魔区域内,距离最近的可以使用魔法的区域不到十公里的距离。北方军团要进攻托布鲁克要塞,摆在帝国军队面前的第一道障碍就是莫丹那城。
龙骑兵计划实在过于庞大,过于庞大的东西总是难以掩人耳目,早在一年前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帝国军事战略重心已经由魔族转向兽人。当帝国积极备战时,兽人也没闲着。北方军团行进距莫丹那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事先派出的侦骑传回消息,兽人在莫丹那城一带集结了数目惊人的军队,看情形准备在那儿和帝国军队决一死战。
由于体型外貌的巨大差异以及兽人自身强烈的排外情绪,帝国在布鲁斯大陆的情报收集工作相当不顺利,战前根本无法派出间谍刺探机密。尽管在战时派出了大量的侦察部队,但收集到的情报十分有限,连对方军队的确切数量都无法查明。
在进攻布鲁克的四大军团中,新组建的青年近卫军实力最为强大,兵力多达十万人,其中一半为新式火器部队,而士兵的构成,由其它军团调来部分老兵,按一老带四新的比例组合在一起,根据我的推荐,奥维马斯接替我成为青年近卫军的军团长,副军团长则由罗宾担任。在我的计划里,青年近卫军和黑龙骑士团才是歼灭兽人主力的王牌。火龙枪和火龙炮(以后简称火炮)造价昂贵,生产工艺过于复杂,产量大受限制。到当前为止,也只有青年近卫军和黑龙骑士团大量装备了这种武器,而海龙和碧龙骑士团各不到五分之一的部队配备了新式火器。而阿兰德指挥的南方军团,只有担当主力的皇龙骑士团装备了两百门火炮,其它军团根本就没有换装,此刻我的手里集中了帝国近一半的军力,这话一点都没错。
到达禁魔区域边缘后,北方军团停止前进暂作修整,大战即将爆发,两军间小规模的战斗冲突。也象餐前的小点般提前摆到桌面上来。
在禁魔区域边缘一个被兽人遗弃的小村庄里,一支百人组成的龙骑兵中队(帝国把装备了火龙枪的骑兵称为龙骑兵)遭遇一支六百多人的兽人小兵团的包围。面对着六倍于己,由熊人,豹人和科摩多龙人组成的近战型兵团,这支装备了火龙枪的骑兵中队排成射击阵型连续射击,接连打退兽人的数次进攻,最后以战死十三人的代价冲出重围---十三位战死者中,一人是因为火龙枪过热炸膛,不幸被飞散的碎片击中头部身亡,五人死于前期兽人的突然偷袭,余下的七人则是在撤退过程中被杀。
两个小时后赶来增援的骑兵大队重新占领了这个村庄,他们找到了一百六十一具被遗弃的兽人尸体,消息传来后,一百六十一比十三的战绩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当时的情景,简直就象是打鸭子一样!那些兽人铺天盖地的由四面八方涌过来,多得就象蚂蚁一般!我们连续的射击、射击,再射击。他们一排排的象割掉的麦子一般的倒下去!那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参与此次战斗的百骑长,此刻就站在我的大帐中叙述交战的情景。他神情亢奋,说话时口沫四溅,那激动兴奋的表情看上去完全无法让人相信他是个经历数场战争的老兵,才会让这个已被战火磨成兵油子的他变得如此失态。
在场旁听的哥里德尔兴奋的对我说:“怎么样?达秀,我早就说过了,有了这两样宝物。那些头脑简单四只发达的四脚兽通通都是废物。”
此次进攻托布鲁克要塞,以哥里德尔为首的狎西科学家们也随军参加战斗。我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别在这儿吹牛了……你最好现在就去检查一下他们用过的火龙枪枪膛磨损情况,还有那把炸膛的枪!这种有使用时间和次数限制的鬼玩意太让人不敢放心了!”赶走哥里德尔后,奥维马斯长叹一口气,摇头道:“一百六十一比十三、、、、、、情况不妙啊!”
我也叹气道:“确实不妙,火龙枪的威力实在太大了点。”
罗宾初做不解状,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不妙,怎么会不妙……唔……确实不妙啊!”
在一旁作记录的亚莱看到我们三个高级将领都在摇头。放下笔,瞧了瞧我的脸色,想问又不敢问。我看到他这个表情,点拨了一下他道:“如果你是比蒙王,看到这个一百六十一比十三的战报后,你会怎么想的呢?”
亚莱虽然没有看过龙骑兵计划,但开战后,北方军团中每一次军事会议,身为记录员的他都在一边旁听,所以这个计划多少也了解大半。亚莱出身军人世家。父亲,爷爷全是为国捐躯的军人出身清白可靠,加上我有心培养的私心,所以才有资格出席这种机密会议。
嘴里咬着笔杆子思索了一会。亚莱问我道:“大人您是担心比蒙王会把主力撤离莫丹那城。退回托布鲁克,令我们在莫丹那消灭兽人主力的计划落空?”
我赞赏的点点头,心想儒子可教。龙骑兵计划的最关键部分,就是要把兽人的主力引出雷神之锤的保护范围一举歼灭。战前我和奥维马斯都很看好火龙枪和火龙炮,但却没有想到他们在实战中的威力会如此让人震撼,震撼得我们最高指挥官都坐不住了。如果比蒙王意识到火龙抢和火炮带来的巨大危机而将军队退回托布鲁克并据守不出,那我精心策划的整个龙骑兵计划就会变成一摊废纸。
我紧急下命令道:“马上通知各军团的将领,除非兽人出动比蒙巨兽军团,否则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动用火炮部队!那是我们的王牌,不到最关键时刻,绝对不要揭开!”
当我正为比蒙王可能会被“吓跑”而担心不止的时候,“坏”消息却接二连三的传来。
“碧龙骑士团某部百余人小队在某水源处与数目相当之的熊人小队遭遇,以持矛步兵掩护,火龙枪排枪射击。重创之!我军伤亡甚少。”
“黑龙骑士团某部千余人闪电突击禁魔区域内巴克莱镇,与守军发生激战,大胜之!”
看着一道道“大胜而归”的战报。我和奥维马斯相对苦笑,暗怪自己考虑不周。
据右翼海龙骑士团来报,该军团一支装备了八十支火龙枪的五百人部队于昨夜遭遇兽人夜袭,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十七人逃脱。在听了生还者亲口描述的战斗经过后。我和奥维马斯心情更加沉重。
“那儿还是不是禁魔区域,预警防护魔法也失效了么?怎么会让兽人偷偷的摸近村子里?”
“禀大人,虽然可以用预警魔法,但在抑魔区域内,预警魔法等于虚设,根本不会报警,有跟没有一个样。”
“那火龙枪呢?”
“黑灯瞎火的夜战中,他很不好用!而且当时场面已经变成混战。误伤的自己人比兽人还要多!”
“单兵格斗的情况如何?”
“很糟!对方的一个熊人战士,我们要用两个同类型的熊人战士才能勉强和他抗衡!在这个魔法几乎不能使用的鬼地方,单兵格斗上我们非常吃亏。”
在体力上,新人类中的半兽人是永远比不上真正的兽人的,但因为体内混杂着其它种族的血液,半兽人的型的新人类战士的优势在于可以在战斗中施放一些小型魔法支持作战,而这一点确实纯粹的兽人无法做到的。在正常情况下,双方一对一格斗时基本不相上下,但在禁魔、抑魔区域内,半兽人战士的缺点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还是为了在这里战斗精心挑选出来的力量型战士呢。居然会输的这么惨?汉尼拔能在这种地方取胜,当年的他是怎么做到的,真实了不起啊!”
战败的结果并不让我意外,最让我感到头痛的是兽人通过此战缴获了不少火龙枪。我到不是怕对手仿造,火龙枪和火炮制造工艺及其复杂,对金属的冶炼工艺要求更是高得变态,加上复杂的火药配方,他们是科学的结晶。对科学文明一窍不通的兽人和魔族根本就别想依样画葫芦的仿制,我只担心比蒙王亲眼见到缴获火龙枪后起了戒心,会立刻将军队撤回有雷神之锤保护的托布鲁克避战。
当我为火龙枪的威力过早的暴露而头痛的第三天,警钟响起,担任前军的黑龙骑士团遭到三个兽人军团的攻击。与此同时,青年近卫军左翼碧龙骑士团和右翼的海龙骑士团分别遭到一个兽人军团的牵制攻击。看那来势汹汹的气势,大有将处在凸出位置的前锋军团一口吞下的意图。
本着稳扎稳打的意图,北方军团的行进速度本就不快,四个军团彼此间间距不到三公里。比蒙王脱离最有利的禁魔区域,来到抑魔区域发动攻击,此举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在战前沙盘推算的计算范围内,针对这种状况龙骑兵计划里早有预备方案。
按照战前预备方案紧急作出一番对应的部署后,我脱离军队赶往前线视察战局,统率全军作战的职责被我全权委托给了奥维马斯。奥维马斯身兼两职。一为青年近卫军军团长,一为北方军团的总参谋长。他的军事才能远在我之上,把指挥权交给他我完全放心。
当我赶到战场上时,兽人的进攻已经全面展开,在长达两公里的战线上,三个兽人军团排成三个巨大的品字体方阵,一齐向黑龙骑士团挤压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团前锋距离黑龙骑士团的防线不到一公里。
在兽人军团上方,近两百只雷鸟在高空嚎叫盘旋着,如此强大的空中部队,看得我羡慕不已。由于连年战争消耗的缘故,大陆上雷鸟、狮鹫、人面鸟这三大空战猛禽的数量急剧减少,其中又以人类狮鹫部队和魔族的人面鸟部队为甚。此次帝国远征托布鲁克,竟只能抽调出可怜兮兮的十三只狮鹫,以至于我都舍不得将他们带出所罗门要塞。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这种猛禽就会象龙一样在大陆上灭绝了,兽人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儿去,象七年战争时数千只雷鸟布满天空,组成一片金云的壮观场景,如今是再也难出现了。
“中间的那支是比蒙王座下的最精锐的第十三军团,有两百只比蒙!”
“东面是第五军团,西面是第七军团,全是比蒙王嫡系部队,这两支部队各有一百二十只比蒙巨兽!照这情形估算,在黑龙骑士团正面,比蒙王投入的兵力在十二万之上!”
当我拿着望远镜,站在前线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观察敌情的时候,和我挤在一起的虎特用平稳的语气向我报告着军情。
“看情形,他们是想一口气吃掉我们!”
我支吾了一声,没有马上回答虎特。我心里有数,虽然面对三个兽人军团的压力,但比蒙王想包黑龙骑士团的饺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经过扩编的黑龙骑士团总兵力高达七万人,北方军团中实力仅次于青年近卫军。在开战的前一天,为做好总攻的准备工作,我刚刚把青年近卫军三分之一的主力部队调到前线和黑龙骑士团汇合,并把罗宾调到前线。如今两支部队加起来,光是精锐重装骑兵就有两万人,龙枪兵两万五千人,火炮三百门,实力上并不逊色对手多少。
“大人,必须动用火炮,光靠火龙枪,是难以对付这么多的比蒙巨兽的!”
见我一直不说话,虎特又在我耳边唠叨了一句,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因为不久前我刚下达过禁止使用火炮的命令。当我和虎特在了望台上交谈的时候,地面上的龙枪兵已全部进入两天前挖好的射击阵地,为对付比蒙巨兽而准备的火炮也被摆放到了最佳的射击位置。第十三军团的一小部分兽人部队已进入火炮的最大射程内,只要我一声令下,数百门火炮的怒吼就将彻底撕碎兽人在死亡大三角无敌的神话。
我透过望远镜找了半天,三片兽人的“森林”无法找到比蒙王迪斯的踪迹,略感失望,放下望远镜问虎特道:“你说比蒙王此战的意图是在投石问路测试我们新式武器的威力,还是想一口气吃掉我们?”
虎特叹气道:“我想是两者皆有吧!如果我们无法对抗比蒙巨兽,只要一次冲锋,他们就可以将我们的防线撕碎。”
在没有强力魔法师掩护情况下,任何军队和比蒙巨兽兵团正面对抗简直和自杀无异。在抑魔区域内,魔法效果不足正常环境下的一成,杀伤性魔法对付这种巨兽有如搔痒,更何况在战前北方军团原先所属的魔法师部队全都调到阿兰德的南方军团去了,火炮是如今我们能对付比蒙巨兽的最后王牌。!
“同意你的看法!那只老狐狸,实在太狡猾了!看来不得不动用火炮了!”
我跟着长叹一口气,极不情愿的下达了允许开炮的命令
第四章:小胜犹败
……里,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中孤零零的挂着一轮……的大地上,交战双方隔着一公里的距离紧张的对峙着,横在黑龙骑士团前的兽人军团在前进到距其一公里处就停下了步子。而人类军队这方,虽然兽人第十三军团有部分已经进入射程范围,但此刻还不是最佳的射击时机,站在装填好炮弹的火炮旁,各就位的炮手们握着引爆线,额上挂满了汗珠,只等指挥官一声令下就拉动手中的射击引爆线。对峙战场暂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军队静下来的时候,我轻易就找到了比蒙王迪斯的踪迹,他骑在一匹高大威猛的地龙背上,立于第十三军团的最前沿。钢铁般强壮的肉体,钢铁般坚定的意志,远远的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可以用肩膀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这就是杀死你父亲的家伙了………嘿嘿,难怪啊,难怪老头子被你杀死却还是非常的佩服你,一个还保留着过时骑士风范的兽人啊!”
望着比蒙王的身影,我心里竟然生出一个这种念头:爷爷和老爸先后败在这个家伙手上,并不冤枉!
“啪啦……啪啦!”
两军的对峙出奇的久,当我的头上狮鹫旗被大风吹动,发出啪啪的响声时,我才意识到比蒙王突然停止进攻的原因。
大风从正面吹来,正对着黑龙骑士团的方向!当逆风的火龙枪和火炮射击时,射击产生的大量硝烟会被风吹向射手的眼睛,这些呛鼻的有毒硝烟会大大影响射击的速度和精度。
“他是在等风!”
待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比蒙王大手一挥,战鼓声雨打笆蕉般咚咚响起,排在最前沿的两千狼骑兵发出呜的一声长嚎,满山遍野的向我们掩杀过来。
狼骑兵是大陆上最快的骑兵!无论是人类的战马还是魔族的格鲁巴,在瞬间爆发力上都比不上兽狼。因为骑士体质的缘故,兽人的狼骑兵也是世界上最勇猛的骑兵!即使缺乏装甲保护。但兽人骑士臂力上的先天优势却足以弥补这一缺陷。
“他们手中挥舞的狼牙棒虽然做工粗劣且笨重不堪,但在兽人巨力的挥动下,挨上一记绝对会骨折肉离,名副其实的磕着就死擦着便伤,是世上最恐怖的武器!”──在苍龙学院就读的时候,教官曾如此的赞美兽人的狼骑兵。
即使是雄鹰骑士团般强悍的重装甲骑兵,和其一对一正面的对抗中也是败多胜少。与之相较,帝国骑兵最大的优势来自于数量上,───狼是食肉的,土地贫瘠的兽人砸锅卖铁。全国的狼骑兵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五千人,而帝国在这方面的数字则是十万以上。
跟在狼骑兵后面的,是有“世上最好的格斗步兵”之美誉的豹人战士。全力冲锋时他们的速度仅比狼骑兵慢了一线,两军间不到一公里的隔离带他们只需要两分钟就可以轻松跑完。而作为此次攻击第三波的,则是八十只比蒙巨兽组成的巨兽军团。除了新式火器部队外,在这里我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和他们对抗。
至于防御强而速度慢的熊人和科摩多龙人部队,此时依旧站在原先的阵地没有发动攻击。发动攻击的只有第十三军团的部分主力,这一波攻击明显带着试探的味道。显而易见。比蒙王想借此波攻击把我底牌全部逼出来。
虽然识破了比蒙王的伎俩,我却毫无办法,想掩牌不出亦不可能。而在死亡大三角地区,兽人的优势实在太大了。如果此战还是靠帝国的传统兵种,这一波的攻击就足以将黑龙骑士团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为了适应死亡大三角的作战环境,除去轻装甲的龙骑兵外,北方军团中传统的皮装甲骑兵大部分更换装备变成重装甲骑兵,但人类的重装骑兵依旧不是狼骑兵的对手,更不要说是跟在其后面的比蒙巨兽了。
一开战,我就被迫将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打出。
“前方七百米,火炮,发射!”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布在阵地后方,由重装骑兵和重装步兵精心保护的百余门远程火炮一齐开火,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冲锋的呐喊声,火炮阵地上空腾起了一片黄色的烟雾。
数秒后,随着射出炮弹尖啸着在敌人阵营中爆炸,狼骑兵、豹人步兵组成的冲锋阵型里血肉横飞。大批大批的狼骑兵和豹人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而身体强壮巨大的比蒙巨兽在第一波的炮击中付出惨重的代价:两头被炮弹直接命中的比蒙巨兽当场就被炸的粉碎,而其余的巨兽虽然大都安然无恙,但离炮弹落下爆炸点较近的还是被横飞的弹片割破皮肤,受了轻伤。
虽然冲锋刚开始就伤亡惨重,但这并没有让兽人进攻的步伐受到任何的阻碍,反而加快了他们进攻的速度。
远程火炮三轮射击后,兽人的进攻兵团突进了五百米。这时摆在射击前沿的直瞄火炮开始发威。和置于后方的大口径远程炮不同,摆在阵地前沿的火炮口径较小,炮管较长且射速块,他们才是真正被设计出来专用于对付比蒙巨兽的杀手。
面对着“世界上最醒目的步兵”,以直瞄方式射击的火炮对付体型庞大的比蒙巨兽实在太容易了。调转炮口、瞄准、射击、命中目标……石质的皮肤挡得住刀枪攻击却抵不住以炮弹的直轰击。每个中炮的比蒙巨兽无一例外的在中弹处被炸出一个面盆大的血洞,惨叫,血如喷泉,狂嚎不止,然后他们就向山一样的倒了下去……?“那种感觉,就象是在打鸭子一般!”
某个炮手如是说。
在这支冲锋兵团中,攻击力最强,防御力最强的比蒙巨兽却是最早完蛋的,而世上跑得最快的骑兵和步兵也只比他们多活了一分钟。
当距离拉近到四百步远的时候,龙枪兵手中的火器开始发威。用硝化纤维替换了黑色火药的新式后膛枪,威力更加强大。经过训练的龙枪兵以每分钟七发的速度向他们倾泄着致命的弹雨,象割麦子般将这些世界上最好的骑兵和步兵一齐击倒。若不是制造火龙枪的钢材质量不尽人意,为了避免过热引发的“炸膛”现象,射速被迫降低,龙枪兵们收割生命的效率还会更高。
五分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黑龙骑士团的阵地前沿躺下了五千余具尸体,其中还包括七十余只比蒙巨兽。而帝国方面只有十余人伤亡──全是被“炸膛”的火龙枪烧伤炸伤、完全不对称的战斗过程。完全不接触的战争,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战斗的过程和结果给交战双方的震撼都无比巨大。
望着阵地前那尸横遍野的惨烈场面时,我突然忆起了曼奇尼大师对我说过的话。
“平衡被打破了!魔法时代要结束了么?人类真的进化的太过头了吗?“兽人军团潮水般退却,黑龙骑士团的阵地上响起了庆祝胜利的欢呼声,虎特想指挥两翼的骑兵追击溃敌,却被我阻止了。,“你看他们退而不乱,是有秩序的撤退而不是溃退。比蒙王早有准备,没有火炮掩护。我们的骑兵不会讨到多少便宜的!”
当天傍晚,奥维马斯找到我,他阴沉着脸,提议到:“大人,该为血色方案做准备了!”
第二天,前线的斥候部队传来消息,驻守在莫丹那城的兽人军团全体开拔,退往托布鲁克要塞,第三天,莫丹那城。这座进入布鲁斯大陆必经的咽喉城市,在“不流血”的情况下落入帝国的手中。
虽然零伤亡的攻下了莫丹那城,已到达莫丹那城的黑龙骑士团还是驻扎在城外,兽人大军退却前,一把大火烧了全城,留给我们的只是一座浓烟笼罩,举目皆是断壁残垣的废墟城市,军队根本就不能驻扎。
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我和奥维马斯相对苦笑。
“真是头不好对付的老狐狸啊!”
当夜里,在奥维马斯的再次提醒下,我勉强下定决心启动血色方案。
帝国此次的战役目标是不落的要塞托布鲁克,要达成这一目标,最关键的一环是必须要在雷神之锤的最大作战半径外消灭兽人的主力军团。如今火龙炮和火龙枪的威力过早暴露。老谋深算的比蒙王意识到眼前的巨大危机,抢先将军队撤回要塞保存实力。整个计划一下子就处于崩溃的边缘。龙骑兵计划的最大弱点就是,只要兽人主力军队坚守在托布鲁克要塞内不肯出战,整个计划就完全破产。而血色方案就是针对这一个缺陷而准备的应急方案。但是他的具体内容,就象是他名字本身一般,无比的血腥残忍。残忍得连帝国自己都难以接受,以致在制定龙骑兵计划的过程中,该方案的内容被订为特级机密,只有制订者的我、奥维马斯和批准者的奥拉皇帝三人知晓,就连老赤甲龙和罗兰德、阿兰德,都不知道有这一方案的存在。
为了这一方案能顺利执行,在攻击托布鲁克的北方军团中,我受奥拉皇帝直接指派,在这一年里偷偷组建了一支秘密部队,他是一支不隶属于任何军团,同时也不在军部存档登记的“黑暗”兵团。为了保密,甚至连这支军队的各种费用支出,全是通过黑鹰骑士团的秘密渠道进行,资金流动、物资调动的全部过程不记帐,不存档,不允许留下任何记录。
这支被保密到极点的军队,我和奥维马斯称之为“幽灵军团”,其人数不过万人,而士兵的成员,全是帝国内犯下重罪的死囚或重刑犯。这支由罪犯组成的幽灵军团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执行神秘的血色方案。而在事成之后,这支幽灵军团将被就地屠戮处决,不留一个活口。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血色方案的内容太血腥残忍。奥拉皇帝为了不让以“解放者”自居的帝国军队蒙上污名,故采取了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
早就有“死亡天使”之“美誉”的我本来无所谓血色方案将会带来的恶名,但希拉怀孕之后,她的一番话却让我在执行这个方案时犹豫起来。
“达秀,我知道这次战争爆发,无论是帝国还是兽人获胜,大量的人命伤亡是免不了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力的避免牺牲,无论是兽人还是帝国方面的。能少死人,还是尽量少死人的好!”
我当时感到很奇怪,虽然自己是魔族派来的卧底,但一心做我的好女人的希拉,从来都不过问和军事有关的事情,但这次她怎么会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疑惑的我连忙追问为什么。
“达秀,你手上的血腥太重了,而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希望,我希望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尽力的少杀人,为他(她)多积点德,不希望他背着血腥出生!”
当时龙骑兵计划刚被正式通过,血色方案也得到皇帝的批准,听了这话后我是一阵默然,除了希拉之外,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我对报应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根本不相信的,但自从做了父亲之后,心态却已渐渐的发生变化。
攻下莫丹那城后,北方军团并未向东北方的托布鲁克要塞挺进,而是北推进了近百公里,在距托布鲁克要塞约七十公里远的对马川平原正中心驻扎下来。对马川平原位于禁魔区域的正中心。地图上呈不规则的十字架形,东西长约一百二十公里,南北长约一百八十公里,东抵托布鲁克要塞,南端直至莫丹那城。在多丘陵山地的死亡大三角地带。这是唯一一块较完整的平原形地域,也只有这里才适合几十万人的主力军团大决战。
帝国军队选择一块靠山又靠水的“宝地”驻扎下来,几十万大军随之开始大规模的土木作业。四个军团排环阵营,以山为依托,挖掘壕沟,建造起密密麻麻的堡垒,摆出了阵地战的架势。
一切安顿下来后,我颁布的第一道军令:“从现在起,没有接到军令,任何时候都不得踏入托布鲁克二十公里的范围内。”
在龙骑兵计划里,这里就是聚歼兽人主力的战场!而整个计划的真正依托,正是被列为机密中的机密的“血色方案”,他是整个计划存在的基础。
部队安定下来后,我和奥维马斯把罗宾叫来。让他了解血色方案的真面目。
血色方案的内容只不过几百个字,罗宾看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惊叫起来。
“天啊,竟然会是这样!居然要用这样的方法逼比蒙王出来决战,真是太可怕了!”
“这才是战争的真面目啊,罗宾!”
叹气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罗宾的表情,他除了开始表现出短暂的吃惊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罗宾深吸一口气,已完全冷静下来,然后问我道:“这个计划是打算要我去执行么?”
我摇头道:“不!执行这个计划的人是我!”
“可是……”
罗宾一怔,知道真相后,他非常明白那个方案的血腥与沉重。我拍着罗宾的肩膀道:“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够臭的了,也不在乎更臭一点!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年轻且前途无量,我不希望你的人生为这事染上污点,影响下半生!这种事,还是双手染满血腥的我来做吧!”
望着满脸感动的罗宾,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就象当年比利亚叔叔为了不让亚莱上战场而“热情”的“参与”战争般,此次我花这么大的精力投入龙骑兵计划中,其中的私心很多。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攻下这个不落的要塞,以防我和希拉的孩子将来不要面对雷神之锤的恐怖。而且我心知自己过去树敌太多,万一自己不能突破诅咒早早死于非命,留下希拉和我们的孩子,两人将来的生活将异常的艰难。如今我最担心的人就是希拉了,没有了我的保护,她的魔族身分在帝国生活将更加危险,若是将她送回魔族,那么母子分隔天各一方,更是我不愿意的。若不是我是魔族的死敌,血债累累的我是不受欢迎的人物,而皇帝又监视的紧,否则的话早就想带上她放弃帝国的一切逃到魔族去了。
如今阿兰德登上了如月这条“块船”,爱屋及乌之下,作为他弟弟的罗宾将来也会备受重用,这对兄弟的未来可谓前途无量。我对罗宾有恩,他又视我为师,将来为了报答我的恩情,肯定也会对希拉他们多加保护照顾。如今的情形,这是现在我仅能为他(她)们母子(女)所能做的事了。
我对罗宾说:“一个半月,我们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希望在这段时间比蒙王尽快把军队调出来决战!否则的话,我们也只好在一个半月后实施血色方案!”
第五章:补给线
退回到托布鲁克要塞后,比蒙王手中的大军就死死的守在要塞内,任我们怎么挑衅也不肯离开雷神之锤的保护范围出来决战,战争陷入僵局中。
北方军团在对马川平原驻扎下来,隔着七十公里的距离“遥望”着托布鲁克要塞。和帝国不同,布鲁斯大陆属于半干旱气候。而五月到七月间,基本不会下一滴雨。因受气候影响,对马川平原的植被多为矮小的耐热型灌木,干裂的黄土地,只有等到八、九月份雨季到来后才会长出绿油油的青草。对于在对马川平原驻扎的帝国大军来说,在这个季节开战并不明智。
北方军团中骑兵高达五万,加上运送火炮、弹药以及提供粮草补给的骡马,牲口的数量总计达七万匹。人吃饭,马吃草,为这七万头牲口找到足够的草料,就成为摆在军队面前首要的难题。
自汉尼拔之后兽人在这片土地上从没败过,我原以为兽人会因此而自傲,而忽略了坚壁清野的工作,但是我和奥维马斯都估计错了。帝国军队进入布鲁斯大陆之前,比蒙王就命人到处纵火、破坏、焚山烧林,死亡大三角地区七处适合放牧的河套草场,有六处被他事先破坏得干干净净,而唯一留下来的那处……
“如果你不想发生马瘟,就大胆的把马牵到这儿放牧吧!”
若非罗宾谨慎心细,加上随军的几位狎西科学家的提醒,帝国军队差点就在那儿吃了大亏。仔细搜查后,我们在草场的水源处发现了大量病死牲口的尸体。如果我们真的在此地放牧,不要一个月,军队里的骡马就会死掉大半。
受污染的草场只有一处,但却搞得帝国军队方面草木皆兵,连给骡马饮水这种“小事”也变得异常的谨慎小心起来。此次帝国是在死亡大三角作战,在无法使用魔法治疗的环境下,以传统医术为主要治疗手段的军医就显得格外重要。战前根据我的要求,贤者学院医疗系里这数年来培养的学生几乎全被征召入伍,而医疗部的教授老师更是全部随军作战。
这些狎西科学家们带来了大量先进仪器,为了对付比蒙王传播“瘟疫”的毒计,狎西们每天都要到各处水源取来样本仔细检验,确认没有问题后人马才敢放心饮用。尽管如此,帝国军队在对马川平原驻扎了一个月,骡马中间还是发生了数起小规模的瘟疫,虽然及时以隔离、屠宰、焚烧的方式控制住了,但已被搞得无比狼狈。
龙骑兵计划策划极其详细,草料供应的难题在战前已经考虑过。在大战前所罗门要塞就囤积了大量供骡马食用的干草和黑豆。同时在战争爆发前一个月,帝国方面有意的在所罗门要塞外帕米拉平原的帝国控制区内大面积的人工种草──这活现在是由老赤甲龙手下的“预备队”干的,出征前暂住所罗门要塞的预备军团的士兵们就自嘲的称自己为“马夫”、“草夫”。
因为比蒙王“无耻下流”的使用了“细菌战”,所以供七万匹牲口食用的草料只好一车车的从所罗门要塞运过来,加上还要供给给士兵的口粮,火枪火炮所需的弹药,这样一来,后勤补给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为了缩短补给线,几乎在攻下莫丹那城的同时,按照计划,如月已将充当预备队的第十三军团调到了布鲁斯大陆的入口处驻扎下来,在一个叫卡丹的地方创建了一个临时的囤粮点。而北方军团方面则以刚占领的莫丹那城作为前线的粮草供应中转站。所罗门要塞至入口的补给线安全由老赤甲龙负责,而往对马川平原运送粮草的重任则落到的第十三军团的身上。
由于比蒙王避战,双方在正米纳战场的冲突几乎全部停止,因为畏惧火枪火炮的威力,老谋深算的比蒙王未将全部的军队都龟缩于托布鲁克要塞内,而是敏锐的将作战目标转移到了帝国脆弱的补给线上。
自从莫丹那城失守后,帝国军队的补给线就很不顺畅。
在帝国军队漫长的补给线上。位于死亡大三角范围内的路程长达二百公里,同时也要经过大量的丘陵和山地。帝国方面对补给线的安全极为重视,押运第一批补给物资的护送军队就高达一万三千人,其中一千人为龙枪兵,另有十数门火炮,一千名的铁甲骑兵随军,护卫力量之强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补给军队,还是在进入抑魔区域后的的三天夜里。被兽人的袭击部队彻底摧毁,随军护送的一万三千人,只有不到一半的人逃了出来。火枪火炮虽然是令人恐惧的杀人利器,但自身的弱点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对战斗环境的要求苛刻,夜战、山地作战都会令其威力受制,而山地同样也不适于骑兵作战。
据逃回来的护粮军队回报,当时运粮车队是在一座高山上扎营过夜。夜间的警戒已经相当严密,谁知偷袭的兽人竟派出小股部队冒险从悬崖上攀了下来,干掉巡夜的守卫后。他们在营地里大肆纵火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了营寨。
在近身格斗中,火枪和火炮几乎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押运的军队损失惨重。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上半个月的补给物资,就这么在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
战后由各方面汇集而来的情报,我们推算出这一战中兽人至少出动了近万人的兵力,而参战的比蒙巨兽数量在五十只以上,至于说雷鸟部队更是倾巢出动。
当战略重心由正面战场转移到后勤补给线上时,帝国军队补给线的安危就成为决定整场战役胜负的关键。北方军团将大量的主力由前线抽出投入到后方,全力的追缴比蒙王派出的袭击部队,但效果不佳。
死亡大三角地区面积广阔,多为山地和丘陵,极易隐藏行踪。本土作战的兽人有熟悉地形的优势,补给方面也不是问题──据一些俘获的兽人交代,比蒙王在战前就在前线预留了十三处秘密的补给地点,专门是为这些袭击部队准备。在战争结束之前,足够他们消耗的。帝国方面绞尽脑汁,也只找到摧毁了一处。
而在战术上,兽人的袭击部队滑的象条鱼,平时多在山地丘陵运动,白天东躲西藏,夜里出动袭击补给车队,就是不肯和帝国的追缴部队正面对抗。当战斗的方式由传统的阵地战变成运行战、追逐战,偷袭与反偷袭战之后,帝国军队方面的劣势就逐渐的暴露出来。
在死亡大三角地区。帝国的传统步兵打不过也跑不过兽人,铁甲骑兵在丘陵地区和兽人毫无优势可言,也不是狼骑兵的对手,遇上比蒙巨兽更是和自杀无异。至于我报以极大希望的新式火器部队,也有着自己的缺点,龙枪兵打得过兽人步兵缺追不上他们,笨重的火炮移动不便,不可能让马拉着钻山沟追击兽人,而火炮是唯一能克制比蒙巨兽的利器。
装备火枪且机动力极佳的轻装龙骑兵是这场追剿战中最有效的兵种,但比蒙巨兽的存在却让这个兵种的使用大打折扣,龙枪兵手中的后装式火枪无论在任何位置都无法对比蒙巨兽造成伤害。即使发现了兽人的偷袭部队,兽人只需以比蒙巨兽断后或突前,就能轻易摆脱龙骑兵的追剿,突出重围。
如果帝国军队是头凶猛的狮子,那比蒙王派出的袭击部队就是头狡猾的豹子,打不过却躲得过逃得掉,瞧准机会还对着狮子的软肋猛咬一口。在战术上,比蒙王的袭击部队采用的“狼群战术”同样也让北方军团吃够了苦头。根据掌握的情报,比蒙王派出的袭击部队约为三万人,这三万人的袭击部队被分成十数个人数在两千至三千人不等的小兵团,这些小兵团象撒胡椒般在从卡丹至莫丹那之间长达四百公里的补给线上分散游击作战。
由于兽人掌握了制空权,北方军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派出的追剿部队,若实力较强,兽人尽量的避战。一旦追剿部队实力较弱且与主力分开落了单,这些象独狼般分散作战的小兵团就会在雷鸟的指引下,在黄昏时聚合成群。天黑之后,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以比蒙巨兽为先锋突破防护阵地,
狼人豹人在后面一拥而上,一举将其撕碎(针对补给车队的袭击也是运用此战术)。没有了火炮的威胁,比蒙巨兽再次逞威大地。
不过不管怎么说,尽管在战术、地利、情报上兽人有巨大的优势,火龙枪的出现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在长达一个月的猎人与野兽的追逐战中,双方都伤亡惨重。帝国方面的损失多半是比蒙巨兽造成的,而兽人方面的死伤则是因为火龙枪。
尽管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比蒙王却差点达到了他的战略目的。因为追剿不利,北方军团的补给线遭到了惨重的打击。在这一个月里,如月先后派出三只补给车队,头两支被兽人摧毁在路上。比起第一支,第二支补给车队的覆灭更具有“戏剧性”和“讽刺性”。
兽人用头一次战斗中缴获的火器武装了自己,从被俘的帝国士兵身上学会如何使用后,他们在一处占尽地利的山谷里设伏。帝国的运粮车队经过时,先是用架设在高处的火炮轰击,帝国方面火炮运输不便难以在山区机动作战,但对兽人来说却不是问题,力量惊人的比蒙巨兽可以象抓苍蝇似的抬着火炮满山遍野的到处跑。
火炮轰击过后,装备了火龙枪的兽狼骑兵配合着豹人、狼人战士、比蒙巨兽发动突袭。由于战事发生在起伏延绵的山坳里,火龙枪的射击受到一定影响,骤然遭遇炮击车队一片混乱(帝国军队根本没有想到兽人居然会用火炮进行轰击,也缺少防炮袭的经验),火枪火炮,本是帝国军队对付兽人的利器,但这一回却被兽人拿来对付帝国自身,兽人此次突袭作战又成功了:超过三分之二的粮草和绝大多数弹药被烧毁在路上。
短时间内无法将兽人的袭击部队清剿干净,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加大防护部队的实力。当第三支补给车队出动时,
北方军团的粮仓已经见底。为了这批粮草能够安全到达,我特地派出虎特带领全部龙骑兵倾巢出动前往接应,而如月更是“疯狂”的调动了多达三万人的押运大军,同时她本人也亲自出马押阵。
靠着战斗力和兵力堪比一个军团,豪华到了极点的押运部队,这批珍贵的补给物资总算被送到了对马川平原──粮草运到时,北方军团的几十万人马,已经连着七天官兵顿顿喝稀粥了。
得知粮食顺利运到后,我高兴得差点哭出来,因为再迟来一天,粮尽的我只好让军队杀马充饥。而风尘仆仆、满脸倦容的如月,在我眼里似乎也美丽了不少。虎特悄悄告诉我,在通过抑魔区域到达莫丹那的这一路上,如月竟连着五个晚上不睡觉,夜夜都在军营周围巡视以防兽人夜袭。
“琳!”
这是个改善关系的好机会,我正想趁机上前握着如月的手说几句感激的话,如月却强提精神走上来。把我拉着拖到营房的一角。在角落里,她异常严肃的提醒我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实施红色方案!”
我愣愣的看了如月半天,眼神越来越古怪。
如月被我看得不自然起来,疑道:“怎么了?”
我问道:“红色方案?你知道红色方案的具体内容么?”
如月摇摇头道:“父皇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内容!他只是在开战前告诉过我,说如果战争陷入僵局,就要我提醒你尽早实施红色方案!我不是前线指挥官,绝不会干涉你的军务,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们在补给线上的损失实在太大了,人员上前后已折损了近三万人马!而物资上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你也明白现在的国内形势,帝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和消耗!当前的局面必须尽快的找出解决的方法,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比蒙王把作战重心转移到补给线上,虽然给北方军团造成了巨大的困扰,但这种偷袭战术可一可二不可三,随着追剿力度的加大及护粮部队实力的加强,补给线的安危问题将逐渐缓解。实际上北方军团最大的困扰来自国内,维持前线几十万大军的给养。对于帝国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负担,战争是越早结束越好。
至于说红色方案?其实根本就没有红色方案,如月嘴里的红色方案,就是指血色方案只不过奥拉皇帝为了瞒骗如月,才换了另一个名字。我和奥拉皇帝都明白,以如月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实施血色方案,关于这个问题他还特地和我私下讨论过,奥拉皇帝一再提醒过我,当血色方案实施时,绝对不能让如月留在前线,这不光是她同意与否的问题,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我回避了这个问题,摇头叹气道:“现在还不是实施红色方案的最佳时机。必须再等上一个月,这次你运来的物资恰好够军队用一个月,下一批的补给物资能否安全运抵,就要麻烦你了!”
如月盯着我的脸看了数秒,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问我道:
“红色方案的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
我挪挪嘴,勉强的笑了笑道:“一个月后,一个月后就是实施红色方案的最佳时机,到时候公主你就明白了!”
如月疑道:“红色方案到底是什么?连我也不能知道么?”
我嘿嘿的干笑两声。
“这个,这个是最高机密,关系到此战的结局……陛下现在还在所罗门要塞,公主要是想知道,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如月盯着我,眼中疑惑的成分越来越多,静立了数秒后,她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望着如月的背影,我心里长叹一口气,一年多了,从那次到现在,我和如月间的关系始终都没有改善。虽然数次硬着头皮递出和好的橄榄枝,但每次都碰了壁。我心里明白,这绝对不是因为发生在月渎世界里那事的原因,如月肯定是又知道了什么,才会对我的态度直线下降,毕竟我又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了。
如月只在军营里呆了两天,在这期间她在军营四处巡视了一番,了解前线的具体须求。第三天一早,她就带着少量部队退回卡丹城,为下一批补给物资的输送做准备。如月前脚刚走,我就马上召集各个军团的高级将领开会。
与会的人只有六位,我、奥维马斯、罗宾,以及另外三个骑士团的最高将领。一份被拆除了火印封口的机密文档在三位骑士团军团长手中传阅着,在看过文档后他们各个都脸色巨变。
等所有人全看过之后,我从娜依秀手中拿过文档,点起火将它烧毁。
娜依秀的鼻尖上泛着冷汗,颤声道:“怎么会这样,这简直是灭绝人性的计划!”
虎特看着我,没有多说话,来自海骑士团的波布尔将军则是摇头道:“这太荒谬了!帝国的军队是用来保护人民,不是屠戮妇孺的刽子手!”
罗宾冷冷的插口道:“是用来保护帝国的人民,而不是兽人的人民!”
娜依秀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若这个命令真的被执行,那会成为碧龙骑士团永远洗刷不去的耻辱!”
罗宾嗤之以鼻道:“什么叫耻辱!这个词的定义也是由强势者来决定的,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说什么是耻辱!”
波布尔将军瞪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在战场上杀死敌人和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完全是两回事!”
这三个军团的高级将领中,三十五岁的波布尔算是年龄最长的长者,对于嘴上才刚刚冒出青须的罗宾他很是不屑,总是认为他是因靠着其兄的关系才爬到现今的位置上。
对于波布尔不屑的眼神,罗宾故作不见。他不亢不卑的道:“因为比蒙王一直拒不出战,我们的补给状况也不允许在这儿打持久战,血色方案是逼兽人出来决战最好的方法!”
“比蒙王久经沙场,他不会看不出这一点!万一他忍痛依旧拒不出战呢?”
“他别无选择!比蒙王很精明,但新的兽人王格莱亚未必象他一样精明!一朝天子一朝臣,据现有的情报所知,兽人王格莱亚一直与比蒙王不和,早就想撤换他,现在只差一个借口而已!血色方案实施后,比蒙王若拒不出战,他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到时候兽人王临阵易将,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我和奥维马斯不声不响的看着罗宾和波布尔辩论,对于罗宾我们一直都在观察他。他是为战争而生的人,他的冷血与冷静,他的谨慎细微,他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他的军事素养,罗宾各方面的能力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年我和奥维马斯并没有看错人,这孩子确实有成为第三只壁虎的资质。
见双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了不引发冲突,我敲了敲桌面,让二人停下来。
“陛下已经批准了,血色方案必须执行!”
众人一片漠然。
接着我宣布道:“不过你们放心,正式执行这个命令的,是你们最近一直摸不透的那支幽灵军团!其余的军团只需辅助支持就可以了!”
第六章:血色方案
利比斯城,一座因为黄金兴盛起来的城市。由于对于黄金的渴望,这座位于战争前线的城市畸形地兴旺起来。自从七年战争之后,魔族和帝国的军队都不敢再入侵布鲁斯大陆。百余年的和平发展,令这魔城市获得了空前的繁荣,城市的常驻人口已由百年前的三万人增加到如今的三十万,加上周边地区,利比斯城一带的人口总计约四十万人。长时间和平富裕的生活也令生活在这儿的兽人失去了对战争的警剔性。
战争爆发后,利比斯城的居民还沉浸在和平生活的过去中,根本没有想到要在战争初期撤到秅布鲁克要塞内避难--战前比蒙王曾想将这座城市列入坚壁清野的范围,但该城城主仗着是皇亲国戚不买他的帐,他认为帝中军队根本难以突破南方的莫丹那城,坚壁清野完全没有必要。
随着战事急转而下,北方军团闪电般地攻破莫丹那城,进驻对马川平原,利比斯城与托布鲁克之间的联系信道被堵住,该城沦为一座海上孤岛,与兽人本土的联系被切断。
这时,该市的居民方才如梦初醒,城市居民大量躲进山里,城市的人口曾一度下降至不足二十万人。但接下来的战事中,北方军团的战略重点都集中在巩固后方,对于西进似乎毫不在意,那些逃住山地丛林躲藏起来的兽人耐不住山区生活的艰苦,又纷纷返回城市--安逸是所有种族的天敌,即使是以粗俗野蛮而出名的兽人,在过惯了好日子后,回过头再叫他们过点苦日子也适应不了。
当我决定实行血色方案后,北方军团开始对这城市下手。先是一万五千名龙骑兵配合一万轻骑带着百余门火炮长途奔袭百余公里,闪电般地将这座城市包围起来。几天后,紧跟其后的五万步兵赶到城下,针对利比斯城的城市攻坚战随之展开。
守备利比斯城的兽人不过万余人,即使在战争爆发后紧急从居民中征兵,守备兵万勉强增加到四万人,和比蒙王的主力相比,这些二线部队的战斗力极差,而令人恐惧的比蒙巨兽部队只有可怜兮兮的二十三只,在帝国军队的眼里根本就不构成威胁。
战斗始于黎明前的黑暗,我在全军面前做了一番战前总动员。站在较高处,我手中拿着贤者学院制造的扩音话筒,我对着全军大声吼道:
“士兵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背井离乡。离开温暖的家庭,离开家中女人舒服的被窝,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战是为了什么?”
我俯视着手下地士兵,跳动的火把映出了一张张挂满了迷茫的脸,几万双眼睛麻木地看着我。此次攻击利比斯,除去幽灵军团外,参与攻击利比斯城地士兵全是从各军团临时抽调出来,有两年以上从军经验的老兵。
因何而战?
为正义而战?几年之内连打了数场战争,除去那些无知而热血地新兵外。久经沙场的老兵早就不会相信的这种愚蠢的宣传。
见他们没有回答,我继续道:“一个参军三年的老兵,月饷是十个帝国金币,一年是一百二十个金币。难道我们就是为了这区区一百二十个金币,而到这种鬼地方卖命吗?”
周围一片沉默,还是没人答我,我感觉得到,全军士气因为我这话而降到了最低点。
“为了正义?为了爱?放屁!这种鬼话只能骗小毛孩去!我来说出你们心里想说又不敢说的答案吧!”
我突然抬高了声音,接着从衣袋里掏出事前准备好的一把金币,用力地抛到天上。一枚枚亮晶晶的金币在空中翻转着。反射着火光,最后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掉到地上。
“是为了这个,钱!为了过更好的生活,为了操更漂亮的女人。为了获取更多的金钱,让家里的亲人过得更好,我们才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我猛地转过身,指着背后的利比斯城高呼道:“就是这座城市,利比斯!兽人最富裕的城市,盛产黄金的城市!里面有我们最想要的东西,金子,亮晶晶的金子,要多少有多少!”
随着我夸张的鼓动,几万双颓丧地眼睛突然全都振奋起来,在黑暗中泛着兴奋的光芒。我这番话背后的意思,这些老兵已经听出了。
“除了金子之外,这座城市里还有我们最想要的另一种东西,女人!兽人地女人大都是丑陋(的)不堪的,但白狐族的女人却是例外,而这样的女人这座城市里有很多!”
如果说前面那几万双眼睛还在处在兴奋阶段,此刻已变成发情时的亢奋。数十秒前还是麻木迷茫的羔羊,此刻全成了凶恶的野兽。
一声大吼,我说出了他们最想听到的话:“攻下这座城市之后,三日之内,你们可以为所欲为!”
下一刻,几万头野兽亢奋的吼叫撕碎了宁静的夜。
在针对利比斯城的攻坚战中,鲁斯贝尔发明的“黄色炸药”在此战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趁着夜色掩护,帝国的工兵将数千斤的炸药埋在城墙下,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看似(的)坚固的城墙就在哗啦声中大片大片地倒塌。在城墙上打开数个缺口后,攻城的帝国军队并没有急着发动攻击,而集中所有的火炮对着城墙上的守军进行不间断地覆盖轰击,务求在总攻前尽可能多地歼灭兽人主力。
火枪火炮炸药这些新式武器的出现,给战争的形式带来了颠覆般的改变,装备粗糙的兽人根本无法和帝国军队打阵地战。一方以先进的武器远距离地屠杀对手,另一方却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无法反抗。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对守军士气地影响巨大。经过半天的火炮轰击,中午时分,当在重装甲步兵保护下的龙枪兵对着城市发动总攻时。守军(队)的抵抗意志早已崩溃。在城市攻坚战中帝国军队遭遇的抵抗非常的微弱,往往只要是龙枪兵一阵排抢射击,先前还在抵抗的兽人就害怕得纷纷叭在地上抱住脑袋投降。
金子,女人!女人,金子!,怀着这些念头(的)参战的帝国士兵比野兽还象野兽,个个勇不可挡!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利比斯这座盛产黄金地城市就已沦落。
此战帝国方面的损失近乎微不足道。
我是在城市沦落后的第三天清晨踏入利比斯城内,这时城内有组织地抵抗已经结束,踏入城内,跃入眼帘的是满地尸体。街道已被血汇成了河。
“除了年青地女人和小孩子外,其它的人可以随便杀!我们不需要俘虏!”
没有纪律的约束,攻下敌国城市的士兵就是一群野兽!在我的允许下。帝国士兵在城市里随意地抢劫、屠杀和强奸,参与者不光是幽灵军团的士兵。参战的七万多帝国士兵,几乎个个(都)成了野兽。
经过两天的屠杀,城内的兽人居民,青壮男子(全)被屠尽。出于特殊地目的,年老体弱者在亲眼目睹了帝国军队的暴行后被带出城暂时看押起来。至于女人,除了狐女被留下来,其余的多半也难逃一死。而那些免于一死的白狐族女子“”““呀!”
布满死尸的街道上公开上演着轮奸的惨剧,甚至当我这位最高统帅出现(在)时,这些比兽人更象野兽的帝国士兵仍然没有停止下半身的暴行。狐族是兽人中人口最少的一个种族。利比斯城中的狐族女子不过数千人,要应付的却是十倍于这个数字的野兽,几乎每个被轮奸的白狐族女子都要同时应付着最少三个帝国士兵,而旁边还有一群人在等侯着。其中也有少数幸运者,一个有着比蒙兽人变身力量地帝国士兵,正在街道十字路口的中央位置独自狂操着一个年青的兽族女子,周围没有人排队等侯——因为这个兽族女子是个豹女,虽然那女子身材不错,但能对着兽头的豹女起“性”趣的帝国士兵并不多。
我瞥了这位兴趣特别的帝国士兵一眼,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看到了一个红色的骷髅头烙印。在帝国死囚犯背上都会有这样的烙印,他是幽灵军团的战士。
幽灵军团由黑鹰骑士团帮忙“组建”,成军之时奥拉皇帝委派了一个名叫布莱克。杰克的人担任兵团长。这个(叫)布莱克。杰克,相貌生得倒也清秀。斯斯文文的,乍一看带着点艺术家的气质。拉古斯私底下曾提醒过我,此人绝对不象他的外表看去那(么)简单,相反他是非常难缠的人物。
由拉古斯偷偷漏给我的资料,我知道此人来自黑鹰国骑士团,从前是黑鹰骑士团著名的刑讯专家,在审讯艺术方面有着”天才“般的创造力。因此黑鹰骑士团的人给他怪了一个非常有艺术气质的外号:画家。
也只有这样一个把折磨人当成艺术的变态,才能领导着这支由纯粹的重刑犯组成的黑暗兵团。由于是皇帝亲自委派的,又是执行特殊的任务,所以他只对皇帝负责,本人从不出席任何的军事会议。在此方军团中,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位高级将领知道此人的存在,就算是在这些少数知情者中,也只有我和奥维马斯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我也只是在攻打利比斯城时,才因为调动幽灵军团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几日来此人对我还算尊敬,我下达的军令都认真地执行。此人性格阴沉内向,不管和人多说话,我们俩除了公事往来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利比斯城失守后,全军“放假”三天。由幽灵军团带头,帝国军队在城内为所欲为,布莱克象缩头乌龟般把自己关在军营里不出来,不知在搞什么阴谋。我也有些忌讳他。双方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处着。
经历过尼尔斯城“火焰之夜”的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见怪不怪,我的勤务兵亚莱并没有跟在身边,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到北方军团的总部和奥维马斯在一起了。
亚莱恐怕是参与此战的帝国士兵中少数没有参加暴行的异类,两天前城破之时亚莱曾急匆匆跑来向我诉说城里正在发生的暴行,我回答他道:“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如果接受不了,如月公主将下一批补给物资运来时,你可以随她一起回去!”
亚莱先是目定口呆,然后说了一大堆只有菜鸟新兵才会说的废话。
我什么也没有驳斥他,只是将部下为了讨好我而献上的两个白狐族女子推到他面前,道:“你还是个处男吧?拿去享受吧。我不会对你的姐姐说的!”
要是从前,我早就干了这俩个狐族美女,但自从得知希拉怀孕之后。因为当上父亲的责任感,决心当个好爸爸的我休身养性。当时竟没有对她们动手脚。
看着两位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身材凹凸有致的狐族女子,亚莱一阵发呆,然后摇了摇头。
我朝发呆地少年笑了笑,然后站起来离开了房间,当时我在心里想:若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罗宾,他会怎么做呢?
半个小时后,我看到亚莱把那两位狐族女子带出营地,然后解开绳索放了她们。
当那两位狐族女子在实时视野内消失之后。我走到亚莱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话:“真蠢!”
亚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挺直了腰板道:
“爸爸和姐姐都曾告诉过我,做人要有良心!我不会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我漠然道:“战争不需要良心这东西,有良心地士兵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亚莱又瞪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他转过身,捏着拳头,恨恨道:“那个传闻,死亡天使地传闻。果然是真的!亏姐姐还那么欣赏你信任你!”
我笑道:“宣传中的英雄,和现实中的英雄的差距是巨大的!对了,刚才我骂你蠢,不是说你的思想蠢。而是说你放走那两个女人的作法蠢!”
“我这种作法哪里蠢了!我是人,不是畜牲!”
我对亚莱摇摇头说:“我知道你想救那两个女人,但你的做法却是将她们推入悲惨地死亡中。”
“怎么会?”
“怎么不会?兵荒马乱的,这儿虽然是城外,但到处都是搜捕兽人的帝国士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女人正被几个男人压在地止吧!”
“啊!”
当亚莱急匆匆地骑着马朝我所说的方向赶过去时,他果然看到了我所说的那一幕。后来根据我的建议,他决定暂时收留她们,待回到北方军团总部后再放了她们。
自从那天以后,亚莱就再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我心里明白这孩子并没有成为名将的潜质,为了不在他的心中留下更多的阴影,我以送信联络为名让他带着少许人马先行离开,待处理完利比斯城地事务后,我会迟早地将他遣送回家。
亚莱并不知道,到当前为止,发生在利比斯城的一切依旧只是血色方案的准备工作!血色方案里最重要的部分还没有真正地展开。
穿过布满尸体,充满尸臭味与呛鼻浓烟地街道,对身边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我漫无目标地在街头漫步。
我是在炼心,血色文本的真面目太残忍,残忍得只要是稍有点良知的人都无法接受,我现在是在借助眼前发生的惨剧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冰冷,只有这样才有勇气进行下一步计划。对我来说,这一招非常好用,屡试不爽,每次从死人堆里穿过后,我都能轻易地达到“死亡天使”的心境。
在闲逛途中,在一条街道的拐弯处,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被几个士兵轮奸着,哀嚎声呼天抢地,大腿深处鲜血泊泊流出,形成一幕极悲惨的画面。
看到那一幕时,我冰冷的心受到了震撼般的悸动。离开帝国时,希拉的腰肢已比从前粗了不少,她的肚子里也有着一个生命在跳动。我突然想起了安达,想起了临出征前希拉的哀求,心中一阵恐慌。
“住手!”
人性霎那的闪光让我本能地喝住了部下的暴行,然后唤来军医,抢救那位因被轮奸而流产的孕妇。
一切都太迟了!
孕妇死了,因小产流血过多而死,那个流掉的胎儿也死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了希拉,也梦见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梦的内容就象白天发生的事情一般,惨不忍睹“”“
梦醒之后,我为自己制定的龙骑兵计划感到后悔。但是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而即将发生的,也已是开弓的箭,再难回头!
那时我就明白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五天后,精神恍惚的我带着五万名俘虏回到了北方军团主力的驻地,血色方案中最残忍的一页即将展开。
第七章:暗黑龙之死
“大人,你的精神不大好,发生什么事了?”
敏锐的壁虎从我的精神不振中查觉出了异样,在第一时间第(里)找到了我,于是我就把在利比斯城看到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说完后我问他:“奥维马斯,当年在加里斯干那种事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听了我说的事后,奥维马斯一愣,许多才回过神答我道:“忘却!”
“忘却?”
奥维马斯道:“对,努力地忘却!我不敢想,也不去想!因为想得越多,心里就越难受!”
我苦笑道:“你(我)还以为你头壁虎的血比我还冷呢,看样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沉默了一会儿,奥维马斯走到门口,将帘门拉下,转过身问我道:“下面你打算怎么做?放弃吗?”7“不知道”“””
“陛下那边可以(是)不好交待啊!你也知道,血色方案虽然是你我提出来的,但实际上真正的策划者却是那个人!如果此战失利”“””
回想起血色方案的制定过程,我和奥维马斯都后怕不已。
龙骑兵计划最大的弱点就是比蒙王将主力固守要(要)塞不出,如何诱敌主力出战,我和奥维马斯曾想出过不少战术,但奥拉皇帝看了之后都直摇头,见我俩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后,当时他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薄纸递给我俩,纸上的内容就是血色方案的的最初原本。
初见血色方案原本时,我和奥维马斯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血色方案提出来的“战法”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此法太过恶毒残忍。帮我们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见我们二人面露惧色,奥拉皇帝当时冷笑道:“按上面说的,你们俩给我谋划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我就不信,十几万张死人的嘴,再加上几万张活人的嘴,就逼不出比蒙王来?就算他坐得住,兽人王坐得住吗?他的人民坐得住吗?”
那份原本上的字迹,并非奥拉皇帝的笔迹,显然是另有“高人”拟好后交给皇帝的,那个高人是谁。一直是我和奥维马斯心中的谜和刺。后来我们俩根据“原本”上的提议,给合战场具体情况,拟出了最终方案。呈给了皇帝……
“真是好毒的计啊!”
当时我在心中暗骂狗皇帝心思的恶毒,不光是计毒。而是“提示”后逼我和奥维马斯拟出此毒计地做法毒!如此一来,血色方案就变成了我和奥维马斯所提出,而他自己倒洗得干干净净。
我老实向奥维马斯坦白道:“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计划了!希拉说得对,我们的孩子即将出生,我得为他留点余地!”
“以冷血无情出名的死亡天使,居然也会有习慈手软地时候啊!”
话中虽有嘲讽的味道,但奥维马斯脸上却挂满着无可奈何,他跟着叹道:)
“照你这么说,我好象也和(得)为自己地孩子留点余地了”“”嗨。这是什么话!记得在苍龙学院时候,我的教官曾对我说过:名将都是没有人性的!现在看来,真是至理名言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次在利比斯,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我认为没有必要再做杀戮!那些被俘的老弱妇孺,我打算将他们全放了,包括那些孩子!如今拒守不战的比蒙王承受的压力相当地大,我看他撑不了多久!对了,这次在利比斯城,我们俘获了该的城主,他是兽人王格莱亚地表弟。我想从他身上下功夫!”
无论是人类、魔族还是兽人,向来都不缺少居于高位的蠢货。血色方案能够在利比斯城顺利执行,完全得归功于该城城主奥斯托尔。贝蒂斯的愚蠢。当帝国大军跨出所罗门要塞,得到情报的比蒙王迪斯曾数次要求他将全城的军民撤出。退回到受托布鲁克要塞保护的大后方去,却被他一再拒绝。在他看来,他根本就不相信兽人会在死亡大三角以区败给人类,比蒙王的建议是多此一举。
利比斯城沦陷后此君被俘。据他交待,自从利比斯城变成“海中孤岛”后,他多次发信给驻守托布鲁克的比蒙王迪斯,要其出兵相救,但比蒙王却置之不理。提起这事时他不停地咒骂比蒙王见死不救,借刀杀人。
我的主意就落在此人身上,我打算释放他,借他之口向兽人王骂诉发生在利比斯的一切,然后由兽人王施压逼迫比蒙王出战。
奥维马斯同意我的意见,我们仔细商量后,我命令手下的士兵他奥斯托尔带来,对他在人格和肉体上极尽羞辱了一番,然后我亲自动手,砍掉他两只耳朵,简单地包扎治疗后,我们把他连同两万名年老的兽人一起放回托布鲁克要塞。
“大人,计划要改变吗?不是要等到那个以后才放了他们,怎么提前了?”
我和奥维马斯暗地私下改变血色方案的内容,敏感地罗宾马上在第一时间查觉到了异样。面对他的质问,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万一比蒙王不上当,依旧不肯出战,那该怎么办?就算他出战了,这只老狐狸老奸巨滑,并不容易中我们设下的圈套,要围歼他也是相当地困难!一旦攻败垂成,陛下要是追究起来,大人你怎么向他交待?”
比起“心软”的我和奥维马斯,罗宾纯以实际出发,接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都是我无法回答的。虽然没有直接劝解我改变主意,但从表情上我(看)得出来,罗宾非常希望我一切从打赢这场战争的角度出发,改变主意。
望着罗宾充满期望的眼神。我仿佛看到数年前水淹加里斯时自己的影子。比利亚叔叔教我的无情之道,他用得比我还好。
我一下子被罗宾问得哑口无言。
罗宾再次规劝我道:“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好在还有三万多俘虏,(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大人,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敌国地人民考虑这些东西啊!”
有些话我不好对罗宾说明白,如果不是因为皇帝给我的巨大压力,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在我看来屠杀战俘和屠杀妇孺幼儿是两回事。屠城已是我黑暗的心灵所能接受的最底线,我无法逼自己下达专门针对幼儿的屠戮命令,尤其是这种当着其母亲的面杀死幼儿的事。毕竟现在我即将做,也将有自己的骨肉。我再也难以做到象数年前那般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就当我正想组织词语回复罗宾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正怒气冲冲地向我这儿走来。
“秀耐达大人在哪?他怎么能下这种丧尽天良地命令!他们都是些孩子啊,孩子有什么罪!”
是秀(娜)依秀的声音,听口气她非常地愤怒。
“怎么回事?”
奥维马斯刚刚把门打开想看个究竟。就被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娜依秀推得差点摔倒在地。美丽地半精灵弓箭手握着腰上的剑柄,手不停地颤抖着。
“是你吗?是你下命令,将那些兽人的小孩子全都杀掉地吗?你真是这么干了?”
我不解道:“怎么了?我还没下命令呢!”
“还在装蒜吗?就在刚才,那个布莱克。杰克,就是那支幽灵军团的兵团长,他刚才把一千多个兽人的小孩子当着他们母亲的面全部杀死!”
我一楞,屠杀兽人的小孩虽然是血色方案里计划好的,但到当前为止我还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布莱克。杰克?”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布莱克那张爬着刀疤地脸,心中大叫不妙。
我无视娜依秀杀人眼神。再次自辩道:“到当前为止,我还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没有接到你的指令,那家伙怎么敢私自做出这种事来?”
娜依秀浑身都因气愤颤抖,右手五指过度用力而(发)白,强忍着没有拔出来向我砍劈。这时我冷静下来,略一思索,随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狗皇帝,你倒是计算得很周详啊!”
蒙受不白之冤,我心中暗暗诅咒着奥拉皇帝,咬牙切齿地为自己辩护道:“在利比斯城我容许下面的人屠城。十几万人都杀过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不过死了千把人!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而撒谎,那太无聊了!”
罗宾也替我辩护道:“是啊,刚才大人还和我们在为该不该放走这些俘虏而争论呢。我和奥维马斯大人都可以做证,他绝对没有下过这种命令!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门口站岗的那两个小兵,他们的耳朵很尖,应当都听过我们刚才的对话!”
虽然在军中的资历浅,但罗宾在娜依秀面前说话时却底气十足,同时也条理十足。娜依秀瞧瞧他,又看看我,也渐渐地冷静下来。
“不是大人您下的命令,那个布莱克地胆子也太大了!”
这时娜依秀才意识到自己和我身分官衔上的差距,说话底气马上弱了下来,语气也尊敬了许多。
我冷冷地接过娜依秀的话头道:“他不是胆子大!而是有恃无恐,而且他这次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谁的命令?”
“还猜不出来吗?这里是最前线,在帝国除了他以外,还有谁有这种权力,可以越过我这个北方军团地最高统帅直接给一个兵团长下这种命令?”
屋内的其它人顿时脸色骤变,答案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很明显了。
当我和娜依秀一起到达幽灵军团的驻地时,那儿已经闹翻了天。以波布尔为首的一群帝国军官,带着碧龙、海龙骑士团的官兵将幽灵军团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双方怒目瞪眼,剑拔弩张,隔着一道薄薄地木栅栏对峙着。在双方(之)间地空地上。躺满了呻吟不止的帝国士兵。很显然,这儿刚刚发生了一起小规模地“冲突”。
和罗宾这样“只注重实际,不考虑其它”的新生代军官不同,在波布尔这批所谓的中生代军官身上依旧保持所谓的军人传统美德。在他们看来,伤害平民妇孺都是军人的耻辱,更不要说为是胜利而特地去屠杀了。
得知幽灵军团公然屠杀幼儿的暴行后,娜依秀和波布尔匆忙赶到,但已经迟了一步,按照奥拉皇帝指令行事的布莱克,当着这些兽人小孩子母亲地面,将她们的孩子一一屠净。在血色方案里。这些亲眼目睹儿女被杀的母亲将会被释放回布鲁克要塞,借她们之口向要塞内地官兵,向整个兽人王国转述人类帝国的暴行。用仇恨之火推动整个兽人王国向比蒙王施压。逼他将兽人大军带出要塞和北方军团决战。
被杀地幼儿只占被俘兽人幼童总量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暴行还将继续下去。按照计划。每天幽灵军团都会杀掉一部分兽人幼童,然后将他们的尸体象礼物似的送给要塞内的守军。奥拉皇帝把“画家”布莱克找来干这种事,真是挑对了人选。以他那变态扭曲的人格,此君在杀戮时绝对会采取各种令人发指的手段,以便达到最大可能地刺激兽人的目的。
这就是血色方案地真面目!用这种灭绝人性的手法获得胜利,就是帝国自身也难以接受。在得知血色方案地真相后,娜依秀和波布尔见劝阻无效,曾愤怒地质问我:“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引起兽人拼死的反抗意志吗?即使我们彻底打败了兽人。将来该如何统治他们?”
当时我暗自苦笑,却不好将心里的说出来。类似的质问,我和奥维马斯也曾向奥拉皇帝说过,他的回答却是:“统治?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统治这种野蛮愚蠢的生物!攻下托布鲁克之后,我会一举将兽人这个种族从大陆上彻底抹掉,一一劳永逸地解除这个后患!布鲁斯大陆上,将不会再有一个兽人存在!不要忘记了,几百年前,兽人对待我们人类也是实行种族灭绝政策,如今是一报还一报!”
说出这话时,奥拉狰狞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时我真正地体会到“伴君如伴虎”这话是多么地正确。
当初看到血色方案的具体内容后,波布尔和娜依秀就极力地提出反对意见,虽然最后地结果无法改变。但两人还是做出了努力:那次会后不久他们就曾偷偷地派出信使追赶离去不久的如月,希望能借如月之手阻止即将发生的惨剧。
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的我帮作不知,并没有阻止这种举动,反而放任信使离去,其实在心里我也希望如月能够及时出现,阻止灭绝人性地血色方案的执行。但是令我意外的是,本该早就收到信件的如月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迟来一步的波布尔和娜依秀,当场就和布莱克翻脸。但是布莱克有奥拉皇帝在背后撑腰,连我这个统帅都不大买帐,又怎么会怕他们两个军团长,结果双方最后就动起手来。
起初只是高级军官间的拔剑相向,但很快又方的手下也加入,变成一场群殴般的混战。所幸军法处的执法队及时赶到制止了争斗的双法,在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控制了局面。
一边是奥拉皇帝亲自委派的秘密部队,一边是指挥数万大军的军团长,执法军官碧昂斯两边都得罪不起,最好只好把球踢到我这个前线最高统帅身上来。当他派出来(的)部下紧急找我时,先走一步的娜依秀已经气冲冲地找到了我大兴问罪之师。
幽灵军团的士兵不光只是重刑的出身,更是经过药物改造的杀人机器。在龙骑兵计划实行前长达一年的准备时间里,贤者学院里的那群变态狎西科学家,由一个叫欧里希里地家伙带头,对这些重刑犯进行“改造”。他们开发出一种叫“恐怖天使”的特殊药剂,注射到这些重刑犯体内。
注射了这种药物的重刑犯。最多也只能活上三年,因为恐怖天使是一种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怪强壮体格的超级兴奋剂。“恐怖天使”注入体内后,这些重刑犯的身体发生异变,体格上变得愈来愈强壮。经过药物改造一年后,这些人的肉体强壮程度甚至不下于兽人。除去寿命会缩短之外,这些注射了恐怖天使的人,在性格上也变得冲动暴躁,极难控制。
但就是这么一群“怪物”般的士兵,布莱克却将他们治得服服贴贴。幽灵军团随军参战已经两个多月,除了利比斯城事件和刚刚发生的屠杀妇孺事件外。平时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军营,并没有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能把这伙家伙治得如些服帖,除了布莱克那令人恐怖的刑罚手段外。奥拉皇帝更为他委派一批“来历不明”地高手担当助手,他们只听从布莱克的命令,即使是我也不能调动他们。这些神秘地高手,我怀疑他们和幻象骑士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帝国内与黑鹰骑士团齐名的另一个神秘组织——魔法师联合会训练出来的。和波布尔对峙的布莱克·杰克,此刻就站在那木栅栏后,双手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栅栏外的波布尔,在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戴着铁面具的神秘人。而怒火冲天的波布尔则手握出鞘的长剑。恶狠狠地瞪着他。倒霉的军法官碧昂斯是少数几个知道布莱克真实身分地人,无论是倨傲的布莱克还是愤怒的波布尔,全不是他可以告罪的。在不远处被临时围起来的一个战俘营里,空旷的地面上躺满了孩童的尸体,比起这儿无声的对峙,那里却哭声一片,全是失去孩子母亲的悲鸣。
看到我过来,波布尔怒气冲冲地指着那些哭泣的兽人女人问我道:“他说是奉命行事?大人,你下过这样的命令吗?”
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难道在公开场合告诉全体士兵,血色方案其实是皇帝制定的。屠杀妇孺全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我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替狗皇帝背上这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波布尔·凯瑞军团长!”
我只能用冰冷的口气提醒波布尔他正在和谁说话,以此来回避这个问题。
波布尔一愣。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啪地一声立正行礼,整肃了脸上的表情后,他才“庄重”地向我“报告”道:“禀告统领阁下,十分钟前杰克团长带着他的手下在七号战俘营里,当着孩子母亲的面屠杀了一千三百多个兽人幼童!当时海龙骑士团的士兵巡视时恰好经过此地,为了阻止这种灭绝人性的暴行,所以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由于波布尔的眼神我看出来了,在心里他显然已认定是我下的屠杀命令。尽管好些,他还是“帮作不知”地哼了一句:“大人,他说是奉命行事?”“他确实是奉命行事。”我慢悠悠地回着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布莱克的脸上没有移开,他的左脸颊上有道一指长的伤疤,细细的一道红痕。若是落在别人的脸上,这道伤疤会破相,但在布莱克的脸上,却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就象是刻意画上去的“淡妆”,让他清秀的面孔显得更有艺术家的风韵。这个人,就是这么一位年龄不过三十出头,看上去很俊雅文朗的人物,却是黑鹰骑士团内最恐怖的刑讯“天才”。我看过他的资料,此人在加入黑鹰骑士团之前竟在黑龙骑士团服过役,参加过数年前的远征魔族的那一役!从斯罗特要塞突围战到突破天之裂痕的战斗,他全部都在参与,是我的老部下!发觉我在看他,布莱克依旧没有放下叉在胸口的双手,反正微仰起头,冷冷地和我对视。
我心里暗哼一声:“好嚣张的家伙!”
就在这时,波布尔又不知死活地追问道:“是大人您下的命令吗?”
“请注意你地身分,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替狗皇帝背着黑锅,而且是不得不背,我的心情此刻是郁闷到了极点。给了波布尔一个硬钉子后,我沉着脸走到栅栏前,来到距布莱克不到两臂远的位置。
先是和他沉默地对视了数秒后,接着我突然发威,一记轰天拳打碎面前的栅栏,在所有人过来之前,我的手已扼着布莱克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我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都加到手掌。咬牙切齿地道:“不(要)忘记了,在这里我仍然是最高统帅!在这里仍然是我做主!下次在我面前要是再这么无礼,小心你的脑袋!”
就在布莱克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我手臂一扬,将他抛到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四脚(肢)朝天脸朝下地跌了个狗吃屎。
我看也不看布莱克一眼,下命令道:“波布尔,从现在起,那些俘虏就由海龙骑士团看管,没有我地命令,谁也不准动他们!”
下达完命令,心情极度恶劣的我转身就想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夜枭般刺耳难听的笑声。我转身望去,是布莱克。他双手撑着地面,极费劲想要爬起来。我刚才那一下出手很重,他摔破了嘴唇,边笑别咳嗽还边咳着血。
我喝问道:“你笑什么?”
“笑?我不是在笑,我是在哭啊!”
我方才注意到,布莱克确实是在哭,眼睛里全是泪水。刑讯官从来都是变态,更何况是“天才”刑讯官,对于布莱克古怪的举止我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癫狂的表演。
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后。布莱克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泪水,他用哀怜的眼神看着我道:“知道我为什么哭吗?我是在替大人您在哭啊!”
“为我哭?”
“对!为那条死去的暗黑龙哭泣!曾经冰冷无情,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暗黑龙哭泣!”
布莱克慢慢地抬起头。望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因为他死了!”
“斯罗特突围战的时候,为了全局,他果断的抛下成千上万的重伤员,抛掉不必要的累赘,毫不犹豫!无情之道!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人也无情!那时地他完全明白这个战争不败的真理。”
我顿时一愣,失态地喝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当年比利亚叔叔对我说过的话?”
布莱克没有答我,仍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摇着头继续道:“尼尔斯城的火焰之夜,屠杀就发生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他却独自一人坐在一条船上,静静地欣赏着面前的美景!天使般冷漠的眼神,无惊无怒无怨,象冰一样的眼睛,真是一双无比美丽的眼睛啊!”
“水淹加里斯时,为了怪得胜利,他连自己人都敢杀,在他地眼中,战争是棋盘,生命不过是个棋子而已!那时的他,是何其强大!我相信就算是汉尼拔再生,恐怕也难以和他对抗?(!)”
“加莱城之战的时候,见自己处境尴尬,他果断地放弃一切退出,以退为进的作法是何其气魄惊人!而正是这招以退为进,及时地让战败地苦果让给了别人品尝!”
说着我的过去生平做过的一件件“大事”,布莱克的口气和表情却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给我听一般。
奥维马斯悄悄地把嘴靠近我的耳旁,嘀咕道:“我记起这张脸了,当年比利亚将对你交待遗言的时候,他好象是在外面站岗的士兵!”
周围一片安静,我没有说话,别的人也都不敢开口,只有布莱克一人癫狂地站在那儿大声嚷嚷:“从前那条无情无敌的暗黑龙,肆意妄为的暗黑龙,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暗黑龙,那个被魔族和兽人视为死亡天使的暗黑龙已经死掉了!”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娜依秀突然站出来,喝止道:“你说什么!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和统领大人说话!卫兵,给我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谁也不许动,让他继续说!”
我浑身发抖,喝住了想要上前的士兵。
布莱克指头我的鼻子,癫狂地大笑起来:“现在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受妻儿牵累,做事束手束脚,顾忌这顾忌那,什么都不敢做的老母鸡!对,是老母鸡!曾经肆意妄为,曾经是所有人噩梦的暗黑龙,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只无用的老母鸡罢了!哈哈”“””
“混蛋!军法官,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把这个胡说八道的疯子拖下去!”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奥维马斯终于也忍不住开口叫抓人了。
我长叹一声,喝止住正要动手的士兵,命令所有人返回各自的营帐,默默回到自己的住处。
第八章:悲歌
行军帐蓬里一片漆黑,我就坐在黑暗中,反思着这几年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奥维马斯走进来,小声在我耳边报告道:
“我刚从黑龙骑士团那儿回来,找过一些认识那家伙的老兵了解了一下。那些认识他的老兵们说,从前在战场上,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用种种令人作呕的手段虐杀敌军的伤员或战俘。也因为这一点,所以他虽然作战很英勇,却总是得不到提升,他参军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更多的人!”
我没有作声,仍然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奥维马斯顿了顿,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我的表情,接着又道:“听那些老兵说,从前他很崇拜大人您,对你(您)在过去的一些手段总是赞不绝口”“””
奥维马斯还想再说下去,我摇摇手止住了他下面的话。
“够了!问题不在他身上,而在我自己的身上!一头老母鸡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如今我落到如此狼狈的田地,除了有如月父女的步步紧逼,自己是否也该承担一半责任?
其实奥拉皇帝有杀我之心,这一点天之裂痕之战后我早就察觉到了。可是这些年来我自己是怎么应对他的?
我只是拼命退让,拼命地做出表示自己没有野心的举动。只是用被动消极的方式抵挡狗皇帝的步步紧逼。即使是后来修炼天灭这门禁招之事,我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干掉皇帝,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样一来,皇帝对我下手时我能有一分抵抗之力。
如果我反其道而行,想方设法拉拢一帮人,培养属于自己的一班心腹,用谋逆叛乱的方式对抗。虽然知道成功希望的不大。但这样做地话,我的下场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点?
如果我能够把个人的尊严,情感,将全部亲情、爱情,所有一切道义、责任全部抛之脑后,一切纯以自我的个人利益为最根本的出发点。用纯粹黑暗、自私的心态分析我这几年的处境,我得出来的最佳的应对策略应是什么?
“把希拉雪芝她们统统赶走,娶了如月为妻,成为皇家的一份子!然后趁机在暗中培植自己地势力,在适当的时候发动叛乱!最后杀掉狗皇帝。废如月武功。夺神龙王魄!凭着我在军队中的威望,加上波尔多和小克里斯汀和我地关系,成功的机会相当地大!”
这就是我“抛弃”情感和道义因素地通盘考虑。得出来的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策略。但是这种设想始终只是设想,因为害怕谋逆失败后家人会受到株连。我根本就不敢跨出那一步。可以对敌人,对自己的部下无情的我,到最后还是无法摆脱亲情和爱情的羁绊!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当了爸爸之后,我的心变得更软了,做事也更加地瞻前顾后,婆婆妈妈“”“
“奥维马斯!”
“在!”
“传我的命令,叫波布尔把海龙骑士团看管的那些俘虏全都”“””
我地话说到这儿顿住了,试了又试,到最后还是无法把“交给布莱克”这几个字说出来。
黑暗中。奥维马斯凝视着我,默不作声。
“算了”“”放了他们吧!把他们全放了“”“”
奥维马斯一呆,急切地提议道:“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那个人,就是那个人,万一此战失利的话,那个人那边可就没法交待啊!”
我打断道:“如果我下的是“全部杀光”的命令,你会不会提出相同的建议?”
奥维马斯不作声了,低着头退了出去。
我提醒奥维马斯:“等下你顺便把罗宾叫来,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当奥维马斯打开帐篷。让外面世界的光亮短暂地进入帐篷时,我心里明白,那天凶恶无情的暗黑龙已失去了最后一次复活的机会!接下来他只能做一只在命运的激流中挣扎,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全靠看主人脸色生存地老母鸡……
罗宾低着头,象聆听教诲似地躬敬地站在我面前。
“知道吗,罗宾?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你真的很象年青时地我,朝气蓬勃而又桀骜不驯!”
“嘻嘻”“”当年我看到大哥你,第一眼就感到很亲近!你和哥哥不一样,哥哥总象训人似地在我面前说一堆大道理,而大哥你却不同,你教我的却是实实在在,最有用的东西!”
这些(一)年多来我和罗宾的关系极佳,在公开场合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私底下双方却是以兄弟相称。在我的众多“兄弟”中,波尔多最不顶事,小克里斯汀不爱打理政事军务,能帮上忙的地方也不多,只有罗宾才是最能理解我的想法,能够帮助我的人。虽然罗宾私下称我为大哥,但实际上他却视我为师,完全是以亦师亦兄的态度待我。
这些年来,由于我尽力地提拔、培养罗宾,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成为统率数万大军的副军团才,除了认为他是可造之材外,更包含了许多的私心。其中之一就是,我已经性格和我很相似的罗宾当成自己的分身和影子,从前年少轻狂的我犯下了许多不可挽回的错误,但我不希望罗宾再重复我的失误。看到他事业有成,我也会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这种心态就象是如月对小公主的心态一样。
黑暗中,靠坐在软椅上,我耐心地指点着罗宾:“罗轴,你冷静的判断力,缜密的心思,以及绝对理智的作战思维方式,各方面的军事才能比起我和奥维马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你还是太年轻。许多做人地小节被你忽略了,而且你人生的经验和阅历还太少”“””
罗宾敏锐地嗅出了我这话背后意思,诚恳地发问道:“我犯了什么错了吗?”
我回答道:“最近你太锋芒毕露了!”
罗宾摇首道:“锋芒毕露?我怎么不觉得?”
我笑道:“所以我说你太年轻,有些做人的道理还不明白!最近这些日子来,关于军事上的一些意见你和娜依秀、波布尔不同时,你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点,态度也倨傲了点”“””
“啊!”
“军队是很讲资历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前辈’!明白我的话了吗?”
罗宾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在适当的机会。我会向他们俩位道歉补救的!”
这小鬼最让我欣赏地地方就是这一点,虽然偶尔因为年轻而做出一些冲动的事,但只要我一点拨。他会很快地虚心接受并马上改正补救。
“还有就是关于血色方案的事!我想你应当知道,血色方案是皇帝陛下搞出来地。但为什么去利比斯做准备的时候,我不肯带你去吗?”
“大哥你说过了,是不想和我这事扯上关系。”
我点头道:“不光是如此!你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奥拉皇帝会制定出血色方案,但如果是如月公主主政,以她地性格,她绝对是这个计划最大的反对者!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罗宾做领悟状道:“明白了!陛下今年已经六十出头了。要不是有封龙针的存在,恐怕早就”“”将来很快就是如月公主的时代了!”
“和陛下不同,公主喜欢的是象你哥哥那样的人,做事踏实而有责任感,待人厚道而不功利!这样的人才会是她最倚重的。”
罗宾不好意思地道:“大哥,你在说我做事太功利了吗?”
我叹道:“说功利也许有些过头,但太急切却是一点不错!不是吗?”罗宾搔搔头皮做出知错状。
“这些年来,你在仕途上太顺利了!你不是龙战士,年纪轻轻又没有什么大的军功就成为副军团长,在帝国军界里也算是绝无仅有地了!你知道多少双恶毒的眼睛正用嫉妒的目光看着你吗?”
罗宾能提升得怎(这)么快,完全是我、阿兰德和如月三人“有意无意”共同作用的结果。如月是因为阿兰德的关系而对罗宾爱屋及乌另眼相看,而阿兰德一再地反对将罗宾提拔得太快的作法这时却起了反作用。加上我在背后的推波助澜,结果我们三人“联手”就这么共同创造了这个青年军官提升速度最快的“奇迹”。
不过罗宾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在潘杰尔谷地长大、战斗过的罗宾,有过“游击战”的经验。他对丛林,山地战都不陌生,而对帝国新式地火器部队,现役军官中没有一人比他更适合指挥的了。令兽人吃尽苦头的“三线射击”法和“车炮壁垒”,全是罗宾创造出来的。这一个月来发生在补给线上地惨烈交战中,帝国与兽人胜负各半,帝国的胜利多数是在罗宾的指挥下取得的。
在个人能力上罗宾可以让我放心,与我相比,他没有背负那么多沉重的十字架!如今他只需学会“韬晦之术”,将来绝对大有可为。
好好地“指导”了罗宾一番为人处事的道理后,罗宾向我问起一件事。
“大哥,你真的要把那兽人战俘都放了吗?”
“当然,刚才我不是叫波布尔把他们都放了,有什么异议吗?”
“你的心情我完全了解,可是陛下那边就没法交待了!我听我哥哥说过陛下很不喜欢你,而那个布莱克,他明显就是受陛下指使,这样一来”“””
我摇摇手不让罗宾再说下去,他的劝诫和奥维马斯差不多,不说我也明白。
我重复了布莱克说过的话:“那条冷血无情的暗黑龙已经死了,今天的我。再没有从前那么残忍的心了”“””
接着我自嘲地道:“所以我说你将来的成就肯定在我之上!对战争无情之地道理解和运用,你明白得比我更透彻!当时也正是为这一点,我才会在加莱城下将你带走的啊!现在的你,应当明白当时我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了吧?”
深夜,当我坐在大帐中研究对马川一带的地形图,考虑下一步的作战方案时,奥维马斯突然揭开帘门,急冲冲地闯进来。
由壁虎那惊惶的表情我看出来,肯定出大事了。
奥维马斯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我说道:“罗宾,罗宾他做了!”
我心中一惊。啪嗒一声,手中的红头铅笔掉在地上,连忙追问道:“罗宾?他做了什么?”
奥维马斯气喘吁吁。连吸几口气,静下心来。这才口齿清淅地回答我道:
“下午你命波布尔放走那些兽人俘虏后,罗宾却偷偷地点了两千骑兵跟在他们后面,波布尔将军部队离开后,他趁机追上去”“””
“这个笨蛋!我刚才是怎么教他地,怎么全忘记了!”
我现在是又气又恨,在北方军团里,血色方案这桶脏水除了布莱克这个变态外,根本没有人愿意去碰。但罗宾这个小鬼竟为了我私自将他(它)完成了。
我急切地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波布尔他知道这事吗?”
“他已经知道了!他刚才把罗宾拦在营门外,两边正对峙着呢!”
听到这,我不等奥维马斯再说下去,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营帐。奥维马斯紧跟在我身后,边走边道:
“那个小鬼”“”他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主张,把所有的责任全担了!”
我边走边骂道:“笨蛋,这个笨蛋!天大地笨蛋!”
营门外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中午时那一幕地翻版,只不过受指责的对象变成了罗宾,不过这回的火药味更加浓重。罗宾和波布尔不但公然动(起)手来。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我赶到现场时,闻讯而来的布莱克正面带阴笑地在一旁看热闹,娜依秀拉着右臂挂彩的波布尔,而虎特则抱着左肩有伤的罗宾。而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北方军团的官兵。
“你们俩个”“”真是胡闹!看什么看,统统给我回到军营里去!”
我出现后,一番怒喝,驱散了围观的士兵,布莱克瞄了我一眼,嘴角边浮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我板着脸,对着余下地一干高级将领喝道:“全部跟我来!”
在指挥部的大帐篷里,驱逐了所有无关人等之后,我当着娜依秀、波布尔和虎特的面道:“不要怪罗宾,一切都是我命令他去做的!不满意的话将来可以到陛下那边去告我!现在血色方案已经实行了,如果不想死在这儿,被报复的兽人撕成碎片的话,你们这些混蛋马上给我滚回各自的军队里,立刻启动总决战的预定方案!我们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分心!”
替罗宾将一切罪责扛了下来,罗宾想反驳,却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给众人交待完任务后。我宣布处罚。
“至于你,波布尔军团长!你多次在军营里闹事斗殴,我罚你五十军棍!不过现在大战爆发在即,这个鬼地方又无法使用回复魔法,你先去领受二十军棍,余下的战后再补上!”
用铁腕手段强行将一切不满(强行)压下,我也不管波布尔愤怒地眼神,挥挥,将三个军团长连同奥维马斯一齐赶出帐篷后,我留下了私自行动的罗宾。
“你这个笨蛋!”
我扬起的手掌快要打到罗宾的脸上,但到最后巴掌还是轻轻地落下,拍在他地肩膀上。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我好,可是你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吗?如月那自以为是地婆娘最爱玩假仁假义的把戏,你这么做等于是毁了自己的仕途!”
我心里明白,帝国为了面子问题,出了(再)恶心的事都会找个替罪羊顶罪,我反正是跑不了的,而罗宾此次的举动,即使我替他据有关人士掩盖住了,却也难逃日后的牵扯。
罗宾不以为然道:“没关系,我还年青!再说我还有哥哥呢!我有能力也努力,将来总有办法出头的!倒是大哥你。你私自终止血色方案,万一做做失利陛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现在这样一来,他也无话可说了!”
罗宾此次偷偷行动。出去的部队全是从幽灵军团“借来”地。他们一路追杀波布尔释放的平民俘虏,甚至深入兽人的防线。一直到距托布鲁克四十公里的路上,遇到兽人狼骑兵地阻拦方才撤回。从北方军团驻地到托布鲁克的路上,躺满了一万多具兽人平民尸体,死者多半是体质最弱地妇女和儿童,如此一来,比蒙王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时,罗宾一点都不手软。这种视生命如粪土的作法,也是帝国平时教育宣传的结果。帝国从小给孩童们灌输的观念就是:兽人是肮脏而愚蠢的生物,生活在这世上是创世神的错误。人类应该将这种低等愚蠢的生命彻底毁灭。年青的罗宾没有波布尔和娜依秀那样地岁月积累,在某些地方考虑方式单一,又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今天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奇怪。
血色方案实施的后果,第二天就清淅地表现出来。当天,关于北方军团防区内巡逻骑兵与兽人小股部队的遭遇战报告比平日上升了足足三倍。据回报,这些人数不过百的小规模战斗几乎都是兽人先发动的。兽人的进攻战术变了,和从前小心谨慎,前进退(后)有序攻击方式相比,这时的兽人发动攻击时却完全是怀着同归于尽的心态。简直就象受伤野兽地亡命攻击。而那些战死的帝国士兵,几乎每具尸体都残缺不全。很明显,这些攻击行动都是比蒙王的手下出于愤怒丧失理智而在私下采取的报复行动。
通过极少数被俘地兽人士兵之口,我了解到比蒙王迪斯在得知发生在利比斯的惨案以及屠杀妇孺的真相后。依旧按兵不动,不肯将主力调出托布鲁克要塞决战,但他的那些曾经忠心耿耿的部下,并不是每个都象他那么冷静。比蒙王部下的士兵中,有不少都来自利比斯城,看着被运进要塞里的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一张张曾熟悉的亲人的面孔,他们痛苦得几乎要发疯——为了刺激兽人,帝国方面特地将所有被屠杀的平民尸体送到兽人的防区内。
帝国军队针对平民的暴行已经彻底激怒了兽人,即使以比蒙王的威望,也压不住部下丧失理性的怒火。第五天,终于顶不住压力的他率领大军离开雷神之锤保护的要塞,向北方军团发动攻击。
但是实战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和装备了先进火器,挖好战壕,准备充分的帝国军队打阵地战是愚蠢的行为。早有准备的北方军团轻易地击退了比蒙王的攻击,不过比蒙王此次攻击完全是为了渲泻部下的怒气而发动的一次应付式佯攻。稍一接触立即撤退。这一举措令我原先计划好报,诈败诱敌深入再一举围歼的计划完全落空。
由于比蒙王一触即退,我精心准备的诱敌深入的战术破产了。谈到比蒙王时,我和奥维马斯都对这位老将佩服异常。
“果然是老谋深算的老将啊,对部下的统率能力也令人吃惊!,都这个时候了,那些愤怒的部下依旧按照他的命令行事,说退就退,毫不犹豫,完全不象是一只为复仇而战的军队!”
比蒙王很清醒,受他的影响,他手下的高级将领也非常地清醒!异地作战的帝国国力消耗远比本土做战的兽人要大得多,战争若再这样拖下去,最后的结局肯定是帝国方面因后勤撑不住被迫撤军而收场。
然而这个时候,战与不战的主动权,已经不在比蒙王迪斯的手上了。
比蒙王很清醒,在他之上的兽人王却没有他那么清醒,更不要说他所拼命保护的普通民众了!
当大屠杀的消息传入兽人国内后,整个布鲁斯大陆一片沸腾,复仇、报复的(的)声浪席卷了为数不多的理智堤防。尤其是帝国军队当着母亲的面屠杀幼儿,此种灭绝人性的做法更是让兽人举国上下都愤怒到了极点。而被我释放走的利比斯的城主奥斯托尔为了推卸失职的罪责,却不遗余力地往坚守不战的比蒙王身上泼了无数的脏水。
当初释放此人时,我特地派了(让)两个帝国士兵在奥斯托尔面前进行一番对话来点醒他。
“这个笨蛋就这么放了他,不会太便宜了吗?”
“没关系啊,利比斯发生了这种事,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人肯定就是兽人王!放他回去,这个城主的死法一定更精彩!”
生怕受到处份(分),极力想把自己洗白的奥斯托尔,在控诉帝国军队的暴行的同时,也不遗余力对兽人民众和上层宣称是因为比蒙王贪生怕死,见死不救才造成这样的惨剧。当然了,在此过程中,他也不忘脱掉上衣,露出被帝国军队修理后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上半身——不是说这些伤痕是受虐造成的,而是吹嘘自己在利比斯的保卫战中是如何地英勇作战,抵抗到最后一刻才力尽晕倒被俘——这些伤痕也正是我为了给他有吹嘘和洗净自己的本钱而特地替他准备的。
于是乎,本是最清醒最冷静的老将,却落得了这样的评价。
“迪斯老了!怕死了!他被人类的破铜烂铁吓破了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叱咤风云,令无数人类军队饮恨的比蒙王了!他只是一个只想守成,拼命地想保住过去荣誉,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毫无进取心的老人!”
来自各方面强大的压力,加上兽人王格莱亚本就对比蒙王看不顺眼,帝国307年八月,兽人王格莱亚御驾亲征,亲率国内所能集结的全部精锐:总计十五万大军支持托布鲁克要塞。在到达要塞的当天,比蒙王迪斯被兽人王格莱亚以惧战、怯战的罪名剥夺了一切军权,羁押起来。
年少气盛的兽人王任命了一个同样年少气盛的将领凯特尔为全军最高主帅。第二天,要塞内五个留守军团加上兽人王带来的三个军团,总计四十万余大军几乎是倾巢出动,对驻扎在对马川平原上北方军团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
为了显示自己的“君威”,出征之时,格莱亚特地将比蒙王迪斯押在城头,让他亲眼看着几十万大军离开要塞时的壮观场面。
跨坐在一头地龙背上,意气风发的兽人王扬着手中的鞭子,对着被关在囚笼里,挂在城头的老将傲然说:
“说什么此战必败无疑?迪斯将军,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当暗黑龙达克·秀耐达的人头被我提回来的时候,你会是第一个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人!”
比蒙王迪斯,这个曾是无数帝国士兵噩梦的兽人名将,此刻却汗流满面,只是一夜的时间,他的头全白了。
他尝试着最后的努力,冲着格莱亚皇帝大声喊道:
“陛下,不能去啊!初战时你肯定会得胜,但那一定是暗黑龙设的圈套!这段日子他在莫丹那城一喧构筑了大量坚固的防线,那里两面环山,陷井肯定就在那里!绝对不要进攻莫丹那城!”
年青的帝王不悄地从鼻孔里哼一口气,两腿一夹,驱着胯下的地龙扬长而去“”“
第九章:覆灭
龙骑兵计划被认为世纪豪赌,不仅是因为其巨大的投入,在战略上同样也是走冒险的路子。为了能在东线彻底的打败兽人,帝国几乎将全国九成以上的兵力都集中到了东线。
针对东线的战役帝国总共准备了十二个军团,直接投入前线的军团有十个,而战争爆发时仍然还处在组建阶段第十八、十九军团,则一直滞留在所罗门要塞后方没有出兵。
但实际上,所谓的第十八、十九军团完全是掩人耳目的大骗局。帝国确实花”大力气“组建了两支由新兵构成的十八、十九军团,但这两支军团此刻正打着炎龙、钢龙的番号戍守在西线。而在东线所罗门要塞西北方帝国境内五十公里处驻扎的,番号为十八、十九的两个军团,其真面目确实炎龙、钢龙这两支主力军团。
为了集中全部的力量一战打败兽人,奥拉皇帝才用了我的计策,置西线的安慰于不顾,将几乎全部的兵力都集中到东线来。
在龙骑兵计划里,我提出西线不设主力防守的理由:
“西线和东线不同,帝国在那边经营多年,战略纵深极长,且敌我双方有着大片面积广阔的隔离区。若魔族发动攻击,虽然国土会有所损失,但过于漫长的补给线对进攻一方来说都是最讨厌的障碍,魔族在短时间内难以有较大的进展。我方只需坚壁清野,节节抵抗,严防死守,抵挡半年不是问题,而那时龙骑兵战役早已结束。
龙骑兵计划全部的作战周期仅为四个月。以西线的状况,即使仅以老弱新兵抵挡,除非魔族举全国之兵倾巢出动。否则防守四五个月不成问题。更何况当帝国近百万大军屯集东线之时,魔族方面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把兵力全放在西线也不管东线,必定也是在东线屯集重兵,相应的西线压力也就减轻了。
战前为掩人耳目,在那场军团间士兵的大调动、调整的过程中,炎龙、钢龙骑士团中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们被大量的拆调到新组建的十八、十九军团来,相反炎龙、钢龙两个军团则补充了九成以上的新兵。所谓的十八、十九新军团,不过披了张新军团的‘皮’,骨子里全是炎龙、钢龙骑士团的中坚。
而在战争爆发的头几天。缪斯和迪卡尼奥多次亲自出动,带着少量的精兵在西线上主动的出击骚扰魔族的防线,两人的频繁露面。再次制造了这两个军团的主力就在西线的假象。这个有如半个空城计的作战方案骗过了魔族,以至整个战争期间魔族在西线都没有采取较大的军事行动。
当北方军团和比蒙王的大军在漫长的补给上展开长达一个月的消耗战时,这两个军团打着护送军粮的旗号,不声不响的进驻到卡丹地区。
罗宾屠杀了万余名兽人妇孺的当晚,上百只信鸽由北方军团的营地了被释放出来(死亡大三角地区兽人控制天空,为保证信息能安全送达,故一气放了百只),向卡丹地区飞去,信鸽腿上帮着的字条都写着相同的三个字:“痛!痛!痛!”
此语是暗示说血色方案已顺利执行,大决战即将展开,驻扎在帕尔斯草原上的预备役部队请做好参展的准备……
信鸽放出的十三天后,由于兽人王格莱亚亲率大军到达托布鲁克要塞,象征帝皇身分的金色比蒙举手旗帜。北方军团一下子就明白,被激怒的兽人王要御驾亲征。而由兽人随后军队调动战线出来的一些细节--参展军团中怎么都找不到象征比蒙王身分的黑色巨兽旗帜,我和一众高级将领由此推算出比蒙王迪斯已经失去了战役指挥大权。
与兽人王决战的当天晚上,北方军团将余下二百多只信鸽全部放出,这回送去的信息同样只有三个字:“轰!轰!轰!”,隐喻大战已经开始,请预备不对立刻按计划投入作战。
当兽人率大军倾巢而出时,一招计划,仅装备了少量火漆的幽灵兵团作为弃子,被放在了战线的最前沿。倒不是指望他们能抵挡兽人多久,而是为了灭口。在战前,来自贤者学院的狎西们在他们的食物中掺入了“恐怖天使”的口服型药剂,以求尽可能的激发其作战潜力,做到最大纤度的废物利用。
结果当天上午,这支充当炮灰诱饵,因利比斯城的屠杀事件而臭名昭著的军团(进宫利比斯时,所有的参战部队都打着幽灵军团的旗号),面对着几十万兽人大军猛烈攻击,很快就淹没在兽人的海洋中。
当兽人大军由托布鲁要塞出发时,躲在幽灵军团防线后面的北方军团主力已提前一步,协调有序的撤往莫丹那城。为了装作是混乱溃退,北方军团故意在军营里留下了部分物资,沿途一路丢弃了一些“报废”的火龙枪和数门“打坏”了的火龙炮。
接下来两天的战斗,北方军团一路“溃退”,兽人大军在后方紧咬着追击不放。由于北方军团先撤,当他们退到设在“莫丹那口袋阵”前的第一道防线时,身后的兽人大军方才追至。这些因仇恨而杀红了眼睛的兽人,想也不想的一头就扎进了帝国方面布设在莫丹那的陷井中。
莫丹那城的东西两侧皆是连绵的山峰,绵延数里,有如一个巨人迎着北方张开双臂,山峰与城市组成一个天然的口袋阵形。不过这个口袋阵并不是完整的,除去了对马川平原连接的,宽达四公里的入口外,在其东西两侧还各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山口。
战前,北方军团在其与对马川平原连接的入口附近连接布设了十数道防线,担任断后任务的黑龙骑士团倚仗着战前挖好的工事,本着消耗兽人兵力的指导思想。以火龙炮和火龙枪抵挡着兽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由于存心诱敌深入,为了将溃退演的更加逼真,黑龙骑士团的抵抗并不激烈,每战动用的火枪火炮的数量都不多,每道防线通常抵抗上一两个小时就放弃。有一次甚至故意让兽人“轻易”的突破火枪火炮组成的射击阵地,然后由重装骑兵和龙骑兵断后,而撤退的龙枪兵(这回倒是真的溃逃)则坐在拉着火炮的战马溜之大吉。为了能跑得更快更加耐力,这些战马在战前统统都注射了一种名为“疯狂野兽”的兴奋剂。
战争从来都是血腥无比,这种有意的败仗让断后的黑龙骑士团损失不少,虎特为此肉痛不已。但为了能够将兽人全军诱入圈套之中,该扔的香饵还是要扔的。
为了令兽人轻视火龙炮的威力,帝国方面在撤退时有意“制造”了一些炸膛的火炮--这些火炮在发射最后一发炮弹时,故意将炮膛堵住。这么做的目的是让兽人产生火龙炮若设计速度稍快就极易燃炸膛的错觉。
在接连突破了七道防线后,兽人王率领的八个军团已攻至莫雷拉城下。在距莫丹那不到七公里远的地方,他们被两道深五米、宽四米、间距七百米,长数公里的壕沟拦住了去路。
从前驻扎在莫丹那城的是海龙和碧龙骑士的各一个兵团共两万,而后来帝国的补给车队到达后,随军的押运的十三军团的不对在完成押送任务后也留在这里。当初如月离开莫丹那城时,该城的守军已增至六万人。
当北方军团主力呆在对马川平原上“晒”太阳时,莫丹那城的守备部队却成天忙着挖泥抗沙,修筑工事,这两道壕沟就是他们的杰作。第一道壕沟恰好就处在远程火炮的最大射击半径内。而由火枪火炮组成的狙击阵地就在第二道壕沟后面二百米处。
在前三天的战斗中,出去幽灵军团外,帝国方面战死了近万人,而兽人仅损失了不到五千人,但却失去了近百头比蒙巨兽。
比蒙巨兽的损失多少让头脑发热的格莱亚皇帝清醒了一些,在莫雷拉城这座北方军团的最后一道主力防线前,他暂时停止了攻势,几十万大军停住了脚步。除了修整之外,更多的是为了等待机会。
兽人在等待降雨和黑夜。
战争已近八月底,随着雨季的到来。当兽人王率领大军离开托布鲁克要塞后,对马川平原上空就一直阴云笼罩,天气闷热无比。老天象是得了便秘似的,连着数日雨水就是憋在云层不肯降下来。但当兽人大军攻到莫雷拉城下时,憋了数日的云层终于渐渐撑不住了。第三天傍晚入夜之后,随着天空中响起雷鸣,兽人王格莱亚企盼了数日的暴雨终于在一声巨雷响过后倾盆而下。
“天助我也!”
若说暴雨到来前,格莱亚皇帝的心中还有一丝丝退兵的犹豫,但当豆大的水珠打在他的头上时,这份由于已丝毫不在了。在死亡大三角地区之外的战斗,夜战是交战双方可以通过照明魔法来驱除黑暗,但在禁魔区域内,照明的方式只能用火。在他看来,在伸手部件五指的黑夜里,曾让兽人吃尽苦头的火龙枪和火龙炮都成了废物。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和奥维马斯站在莫丹那的城头上,望着划破天空的雷电,我和奥维马斯确实喜忧参半。至于站在一边陪我们观察天气的哥里德尔,他得意洋洋的笑道:
“魔法的历来那该可以制造光明,但科学的力量也一样可以在黑暗中制造光明啊!兽人王以为黑夜和暴雨就会使我的宝贝失去作用,他要吃大亏了!”
照明弹,狎西科学家们为死亡大三角地区夜战所准备的小小发明。
战前我和军中的幕僚们都一致认为在最后的大决战中,兽人一定会选择黑夜发动攻击。这两个月的战斗中,北方军团在野战中一直忍痛禁止使用这件压箱底的秘密武器,在夜战中损失无数,就是为了等待在这最关键的一刻才用上这件最后的秘密武器。
奥维马斯皱眉道:“可是雨太大了,照明弹的效果恐怕会搭手影响!”
来自贤者学院的另一位的气象专家解除了我们的烦恼:
“放心好了,草原上的雨下得越大,停的也越快!这场雨最多只能下十五分钟!”
他说的一点没错,噼里啪啦的大雨来势虽然凶猛,果然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停止了。就在天空即将降雨前,帝国军队提前点燃了放在阵地前沿成百上千个用于夜战照明用的柴堆,为了等雨水浇灭柴堆,兽人浪费了将十分中的时间。
在暴雨即将停止前,兽人的攻击开始了,首先发动攻击的是比蒙巨兽,相对于比蒙巨兽来说,帝国士兵挖的壕沟太浅也太窄,但对其它的兽人来说好搞还是太宽了点。
趁着黑夜和暴雨的掩护,肩抗巨大沙包的比蒙巨兽和快就将拦路的第一道壕沟填平。而帝国方面的火炮阵地只能抹黑胡乱打炮,没有准头的瞎炮给比蒙巨兽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
当比蒙巨兽填平第一道壕沟后,暴雨恰好停止了,这些肩抗沙包的巨兽,冒着并不绸密的炮火继续向第二条壕沟防线挺进。在漆黑的夜里,防线上的守军只能靠着炮火爆炸时霎那的闪光判断出比蒙巨兽大体所在位置。
当比蒙巨兽前进到距第二道壕沟三百米远处时,火炮的轰击声突然变的低沉而连续。成百上千颗照明弹被打入空中,无数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太阳”将黑夜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稀疏的炮击声突然密集了起来,有如新年放爆竹般连续响个不停。借着照明弹的光芒,我看到两道壕沟之间至少聚集了数百只比蒙巨兽以及大量的狼骑兵。
兽人的恶梦之夜开始了……
莫丹那城墙上,我和奥维马斯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局势。这几天的战斗中我方抓到了少数兽人俘虏,由他们口中我们正式确认比蒙王迪斯已被格莱亚皇帝解除兵权关了起来,少了这个心腹大患,全军上下的获胜信心大涨。
“奥维马斯,兽人王还有机会,你说呢!”。
“在明天天亮之前,他确实还有机会!”
“我真担心,在吃了这一波攻击的大亏后,兽人王会立刻将大军撤走!入骨他在天亮前退走的话,罗宾的部队还来不及断他的后路!”
因为担心雷鸟的空中观察(雷鸟在夜间几乎是瞎子,不会出动),青年近卫军直到天黑后才悄悄出发,此刻他们正要去切断兽人王退路。由于饶了远路,青年近卫军需要到天明时才能完全封堵上哪条长达四公里的缺口。
“放心好了,虽然真正的碰了钉子,但兽人王肯定还会不断的添兵,把不对送到面前这个死亡陷井里面!”
“你这么有把握?虽然现在不是比蒙王领军,但他的手下应当也会有清醒的人吧?”
奥维马斯自信道:“放心好了,赌徒的心态将驱使兽人王一波接一波的将军队添进这个无底洞里。”
“赌徒心态?”
“赌场上有一赔一买大买小的游戏。赌徒们押了一个金币买小,结果开的却是大。不甘心的他为了翻本,于是押了两个金币再赌,结果还是输。于是再押四个金币,八个金币,十六个金币……赌注就是这么不停的往上翻……赌场上的事有时就是这么邪门,他总是押错,最后把全部的家当都输光了。”
我恍然大悟道:“那个兽人王只有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这次他这么轻率的将比蒙王迪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关起来,那时肯定说了不少自以为是,自断退路的大话。如今吃了败仗就要退兵,心理上肯定受不了。为了翻本……”
奥维马斯点着头,得意的道:“对!为了诱使他下更多的赌注,在开头给他吃了一点苦头后,我们还要再放一些甜头给他!所以战前我才建议在击退兽人的第一波攻击后,立刻放弃第一道防线!让格莱亚产生自己很快就可以翻本的错觉!”
我接过话头道:“然后是第二道防线,第三到防线,每道防线有如蚂蟥吸血般,一口一口的将兽人的血吸干!”
天亮之后,一夜之间连续“突破”北方军团六道防线的兽人大军终于攻到了莫丹那城下,但付出的代价确实整整十二万兽人战士的声名。至于参战的精锐,帝国军队最鸡蛋的比蒙巨兽军团,一千多只比蒙巨兽,全部倒在了两军长达七公里的阵地上,兽狼骑兵同样也是伤亡惨重。
“豪赌”了一晚上的兽人王此刻方才如梦初醒,匆忙撤军。但在这个时候,罗宾率领的青年近卫军七万人马联合海龙骑士团的三万大军,已彻夜成功的赌注兽人后方那道长达四公里的缺口。他们以战车为壁,架炮筑垒,抢建了一道临时的防御阵地,封住了兽人北退的归路。而东西两边别的缺口也被其它帝国军队堵上。于是兽人王麾下参与的三十几万大军就北包围在这个宽不过五公里,长不足而是公里的口袋阵里。
若不是莫丹那城下损失了全部最精锐的比蒙巨兽军团,兽人王只需集中精锐取其一点全力突围,由于防线太长,北方军团没有足够的火炮分部到每条战线上保持相当的火力密度,势必难以挡住比蒙巨兽的集中突破,兽人要突围并不难。
但是现在,没有比蒙巨兽,精锐的兽狼骑兵又伤亡惨重,失去了这两支王牌的兽人就象老虎没有了爪子和利齿,再也不足为惧。主语在天空中废物的那三百多只雷鸟,虽然“烦人”却已经无法影响大局。
仓惶退走的兽人大军选择在夜间向青年近卫军和海龙骑士团驻守的联合阵地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亡命攻击。在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后,他们曾无数次攻入两军的阵地了展开了肉搏战。但在死亡大三角这出禁魔区域内,当新式火器出现后,肉搏战已不再是战争的主要模式。保护主阵地的重装甲骑兵配合着重装步兵,在龙枪兵、龙骑兵的掩护下发动反冲锋,轻易的就将攻入阵地的兽人逐了回去。
五天后,来自卡丹,由清一色的三万骑兵组成第一批预备队到达莫丹那城,这三万骑兵分别来自炎龙、钢龙以及皇家骑士团,而迪卡尼奥、缪斯也同事抵达。这三万生力军的加入令突围的兽人更是雪上加霜。
又过了七天,当打着十八、十九军团旗号,骨子里确实炎龙、钢龙骑士团的九万援军加入时,被围在对马川平原的兽人残军的覆没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令我以外的是,原本应在所罗门要塞主持全局的奥拉皇帝竟也和老赤甲龙一同随军到达。
在奥拉皇帝亲自坐镇指挥下,已是“落水狗”的兽人残军在又顽强的抵抗了六天后,最终还是未能掏出全军覆没的结局。离开要塞的四十四万人马,仅有数千人冒死翻过险峻的高山逃回托布鲁克要塞。至于年轻的兽人王格莱亚,在战事平息后,他的头颅由老赤甲龙用金质的盘子托着,作为战利品,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躬敬的献给了奥拉皇帝,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据被俘的兽人交代,兽人王格莱亚在自尽之前,用手指挖掉了自己的双眼,声称无目以见比蒙王。而被囚于托布鲁克要塞内的比蒙王迪斯,当兽人王大军被围时,他被心急如焚的兽人同胞放了出来重新主持大局,希望他能创造奇迹救出被困的大军。
然而主力精锐皆被调走,手中无兵无将的他再厉害也难为无米之炊。不过这位老将也真是了不得,他集中了从前被分配到帝国军队补给线上执行破坏后勤任务、残余的一万多兽人不对,全力袭击帝国的补给线,目标是运输弹药的补给车队。北方军团因连续作战弹药消耗巨大,若能击溃补给车队,没有了弹药的火枪火炮也就成了一块废铁,残余的兽人要突围也就容易多了。
遗憾的是,帝国方面有过从前的教训,如今对补给车队的安危重视到了变态的地步。面对着如月亲自押运,多达一个军团的护送兵力,比蒙王悲壮的亡命攻击失败了,袭击部队几乎全军覆没,而他本人更在战斗中让如月击成中伤,全靠不下的拼死掩护方才逃了出来。莫丹那一战,兽人主力尽灭,元气大伤的兽人最后所能倚仗的就只剩下托布鲁克要塞上的那九门被称作“雷神之锤”的魔法大炮,史上最强的终极兵器。
第十章:残阳
血色方案的事,因为知道是奥拉皇帝批准甚至指使的,波布尔和娜依秀虽然心中极度不满,却也不敢向如月告状或反映此事。再怎么样死也都是敌国的平民,对于这些有良知将领来讲毕竟不是切肤之痛,如今战争还未结束,若为这种“事”影响战局,那就太不应该了,因而两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但发生在利比斯的惨案以及后来的屠杀事件,还是传到了如月、老赤甲龙、缪斯等“预备队”将领的耳中。
对于帝国的士兵来说,他们或许会对血色方案很反感,或许会一时的“义愤”不已,但毕竟死的都是敌国的平民,近二十万平民的死亡在他们看来数字的意义远大过死人的意义。对于发生在利比斯的惨案,更多的人却是懊悔当时没有被派去攻打这座“黄金之城”。“当兵大涨只为发财”,在敌国的土地上打了三个月的“侵略战争”,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就太笨了。参加利比斯之战的士兵回来后腰包里塞满了金子,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旁边的人眼睛都红着呢。
就象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一旦自己也尝过血的味道,就再也难回头一般,兽人大军覆灭之后,北方军团的士气如今“高昂”到了极点,许多士兵都幻想这攻破托布鲁克要塞后进入兽人国土大肆抢劫一番。下层士兵的这种情绪想法被上层察觉,老赤甲龙派人稍以调查,很快就得知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此事以传开,替奥拉皇帝背了黑锅的我立刻成为众矢之的。在高级指挥部里行走时,我总觉得缪斯、迪卡尼奥这两个家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不过奥拉皇帝没有表态,战争期间谁也不想多生是非,此事作冷处理暂时被丢到了一边。至于如月,屠杀的事在军营里传的满天飞,她却好象什么也没有听见,而与我因公事而交涉时,对我的态度反而比从前亲近了许多,眼中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不少。
帝国全歼兽人王大军的日期为九月十一日,按计划九月二十一日才是对托布鲁克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如今集结在死亡大三角地区的帝国大军已达到八个军团之多。全歼兽人主力之后,因为押运粮草而停留在莫丹那的两支新军团提前撤退毁了所罗门要塞,随军的还有其它军团被淘汰下来的老弱残兵。精简了部队之后,虽然停留在莫丹那城的帝国大军还有六个军团,总兵力却只有三十二万人,原本实力最为强大的青年近卫军除了火器部队外,其余的部队整整四万五千人更是全部被提前打发回家。而缪斯的炎龙骑士团则渗进来,接替了被提前撤走的那些士兵的任务。
就算是瞎子,这个时候也看得出奥拉皇帝此举的用心了。还是那句话:怕我造反。在裁我的军权的同事,奥拉皇帝又装模作样的给我放了权--他把此次攻击托布鲁克的前线指挥权交给了我,允许我随意调动任何一支军队。为了“怕”缪斯和迪卡尼奥不服从我的军令,他还特命令如月为监军,在一旁替我押阵打气。
“什么跟什么嘛!我已经把态度表达的这么清楚了,打完这仗马上就退役,还是这么对我千防万防,这个该死的狗皇帝!”
对此我除了在心里恶狠狠的诅咒奥拉皇帝一番,也只能对着罗宾苦笑了。罗宾是帝国军队里唯一一个因为屠杀事件而受到处罚的将领--他被降为万骑长,代理行使副军团长的指责。
亚莱跟着撤退的不对提前回国了。当日我替他送行时,我看到他和鲁斯贝尔一起站在已是“尸体森林”的战场前,二人皆双目迟滞,鲁斯贝尔更是万分愧疚,自责不已的衰样。
我知道他们因而难过,我走过,无视随处可见的死尸,我拍拍亚莱的肩膀,正向说两句安慰的话,却听见鲁斯贝尔反复的喃喃自语。
“我是杀人凶手!我是杀人凶手!”
他低着头,右手放在胸口,嘴里反复着这句话。
我好言安慰道:“如果你是杀人凶手?那我又是什么?如果你要下地狱,那我恐怕连地狱都没的呆!”
鲁斯贝尔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恶魔本来是被封印在盒子里的,是我解开了盒子的封印,将他放了出来!我有罪!”
鲁斯贝尔告诉我,其实早在一百多年前的七年战争结束后不久,火龙炮和火龙枪就已经被发明出了。当时的发明者十个名叫摩尔的天才狎西,哥里德尔和他还有点师承的渊源联系。此人痴迷于史前火器文明的研究,用了整整三十年的时间研制出来火龙枪和火龙枪的最初原型,哥里德尔那伙人不过十无耻的剽窃者,就连后膛枪和加农炮这个名字也是窃取前人的。
当年这个名叫摩尔的狎西发明了这两件武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发了狂,不但纵火烧毁了自己的实验室,将所有相关的资料付之一炬,更将火龙枪、火龙炮的原型送入炼钢炉中融化,随后他自己本人也跳入铁水中化为灰烬。
跳入炼钢炉之前,他忠告闻讯赶来的弟子道:“忘记该死的后膛枪和加农炮吧!他们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开启,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
不过他的弟子并没有记住师尊的忠告,硬是凭记忆重新画出了这两件武器的制造草图,并再次造出了样品。只是因为最关键的弹药配方问题始终无法解决(摩尔生前对弟子留了一手、藏了私),两件武器终究成为无用的“废品”被长时间的扔在仓库中。
哥里德尔一伙子为拿皇帝给的经费研制杀人武器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前辈师尊留下拉的半成品,但是这些疯狂的狎西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弹药配方的难题依旧无法攻克,最后他们全都放弃了。只有鲁斯贝尔没有松懈,他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反复试验,最终结出了硕果。
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鲁斯贝尔一点也不兴奋,对马川平原上几十万兽人的尸体,终于让他醒悟了。
“科学和魔法应当为人们创造幸福而不是制造杀戮!但是这些年来,我们都作出了什么?发明的药物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造出更好的杀人机器!恐怖天使,疯狂野兽,黑色风暴,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体试验!”
在我面前絮絮叨叨的说一通话后,鲁斯贝尔突然精神一振,捏着拳头发誓道:“我不想再这么做下去了,我再也不想和老师他们一起做这些事了,我要走自己的路!用我的智能和学过的知识为人类创造未来,用我的实际行动去赎还我犯下的罪过!”
鲁斯贝尔走之后,他的老师哥里德尔非常生气。老疯子气乎乎的大嚷道:“笨蛋,蠢物,白痴!战争是文明高速发展的动力!无论是魔法文明还是科学文明都是如此!死几个人就受不了了,这样的弟子不要也罢!”
嘴上虽然把话说的很硬,但我看得出来哥里德尔非常的不好受,旁边的几个狎西正想过来安慰他两句,他突然一拍巴掌,开心的笑了起来。
“走得好,走得对!他妈的,当年我就是和我的老师说再见才有今天的成就的!那个小鬼既然想另起炉灶,那就让他去吧!你们谁都不许劝他回来!还有你,巴夫拉,回去帝国后,你把贤者学院里的实验室分一个给他!还有,记得提醒我,让克兰拨一笔经费给那小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对于找个才华横溢的弟子,哥里德尔心理还是非常爱惜的。
雷神之锤,对于这件兽人倚之护国的终极兵器,帝国早在建国之前,居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就一直在秘密研究。割了德尔等人分析了历代前辈积留下来的关于雷神之锤的资料得出结论,每隔十一年,当太阳的光线以垂直的角度直射地面时,且这一天的夜里又会发生月蚀,当地的磁场就会发生变化,令得雷神之锤暂时失效,从阳光直射地面的那一刻起,在随后的一小时十一分钟内,雷神之锤将变成废物一堆,无法发射威力无穷的死亡光线。
摧毁雷神之锤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在一小时十一分钟的时间内,将火龙炮运到要塞下,架炮发射,将固定在要塞上的雷神之锤摧毁。
这个看似容易的办法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塞内的守军若在这时出来阻拦,帝国方面根本无法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将火炮运到要塞外的有效射程内--雷神之锤的杀伤半径为十五公里,而火龙炮的最大射程也不过一千五百米,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过如今兽人主力尽灭,拦在面前最大障碍已被排除。
帝国309年九月二十日正午,距托布鲁克要塞十五公里的平原上,七万骑兵排成数个方阵,遥望着远处的那座传奇要塞。
以托布鲁克要塞为中心,方圆十五公里内的土地全部呈焦黄色。一边是绿草葱葱,生机勃勃的草原,另一边确实焦黄呈玻璃状的土地,一黄一绿,形成一道色彩分明的分割线。这就是著名的生死分割线,跨过分割线,就处在雷神之锤的最大杀伤范围内。
近千年来,这里的土地反复的遭受雷神之锤发出的灼热的光线的照射,地表以下近一米深的土层被烤的象岩石般坚硬。所有被雷神之锤发出的毁灭光线照过的土地,土质全被严重破坏,故死亡分割线以内的土地全部寸草不生。就连当地特产的野生动物,来到这条分割线前也会本能的停住脚步回头,连野兽们都知道,这条线后面是生命无法踏入的死亡地带。
一千头最强壮的战马,以二拖一的方式拉着五百门口径火龙炮,排着整齐的队列,就站在离分割线最近的地方。这些拉车的马统统被注射了大剂量的名为“疯狂野兽”的兴奋剂。一旦迈开蹄子,可以在十五分钟内轻松拉着笨重的火龙炮跑到要塞下。而在这个方阵的后面,那常常的一大摞四匹马牵引的车队,则是负责替其运送弹药的补给车队。
奥拉皇帝和老赤甲并肩的站在离生死分割线不到五米的位置,双手负于背后,紧张而兴奋的望着远处的要塞。在奥拉皇帝看来,取得了莫丹那战役的完胜后,兵败魔族和帝国保卫战所受的耻辱已全被洗清。攻下面前这座“强大而虚弱”的要塞,将成为他的帝皇生涯最完美的收尾。
老赤甲龙的脸上也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多少年了?有一百三十多年了吧?七年战争的耻辱,终于可以在今天洗清了!”
奥拉皇帝一脸肃穆的道:“你的老朋友现在就在要塞里,见到他时你打算怎么样?”
“大概会陪他坐下来聊一会儿,喝几杯酒,然后,然后再了结我们二十多年来的恩怨吧!”
从军多年的老持龙,也曾是比蒙王迪斯手下的常败将军,不过对于这位日暮途穷的老对手,他并没有抱以任何恨意。
“想法和我差不多,我也有此意!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奥拉皇帝赞同的点点头,脚下的影子已和脚掌重合在了一起,皇帝转过头看了不愿出的哥里德尔一眼,老狎西连忙回话道:“再等三分钟,三分钟后就可以进攻了!”
在今天的战斗,我只是一个配角。时间到达时,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将是最先冲过生死分割线的人类,亲自参与对要塞的攻坚战。而我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做“陪伴”。至于如月、缪斯、迪卡尼奥这三个第八代的龙战士,他们被禁止跨过生死分割线。毕竟老狎西的推测只是推测,谁也不知道到时候雷神锤能不能发射,皇帝不想没有“后代”的他们去冒险。就算是七变的龙战士,挨了雷神之锤的一击也一样会瞬间气化,死的连皮肉都不剩。
至于我,能获得与皇帝一起“并肩作战”之殊荣的理由确实希拉怀了我的孩子,所以嘛……这只是名义上的说法,真正的原因确实皇帝怕他和老赤甲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继位的如月压不住我这个“不稳分子”。于是拖着我陪他一起“同生”“共死”。
“畜生!”
站在后面,我在心里不停的诅咒着奥拉皇帝,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的沉重。这几天我几乎没有一晚能够睡好,直到昨夜我才从哥里德尔那边讨来一些睡龙草,强逼自己好好睡一觉。我心中已经决定,在随后开始的攻坚战时,我将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皇帝和老赤甲龙身上,只要有偷袭的机会,我绝对会出售将二人全部干掉!由于受禁魔环境的影响,所有涉及魔法元素的武艺在这里都不能使用,其中也包括皇龙惊天决。至于我所修炼的里特先祖的绝学,虽然我无法使用轰天拳和逆世拳,但天灭利用情绪提升力量的效果并不受影响。相比较之下我在这里要刺杀皇帝和老赤甲龙远比在其它地方容易的多。
而且这里是禁魔区域,我最忌讳的龙之叹息也同样是威力骤减,如月无法在这里拉出包含破龙之力的能量箭。我仔细留意过了,从前哥里德尔替如月到造的少龙箭矢还剩三支,但如月并没有带在身上。没有了龙之叹息的忌讳,一旦翻脸,拼着受伤,我有信心在十招内打败如月。至于缪斯和迪卡尼奥,宰掉皇帝和老持龙后,有可能的话我当然要杀了他们。
昨天晚上,在得知皇帝将亲自参战后,我已经作了一些相应的安排。按照计划,攻入要塞后,确定雷神之锤再不能发射后,攻击部队会放出烟火信号,如月等人这时才会进入死亡区域参战,但是跟随他们冲锋的部队“恰好”都是我在黑龙骑士团的旧部。
在我的计划里,皇帝被杀后我会立刻放出烟花,利用消息传回来的时间差,提前埋伏在路上,先袭击如月,务求在数招内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她生擒。到时能够鼓动旧部叛乱最好,是在不幸,也可以以如月为人质,交换希拉她们的安全,到时候带着她们逃到魔族去,也未尝不是个选择。
当然了,这样作的风险极大,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总比回到帝国后失去利用价值,被狗皇帝慢慢的宰掉要好吧?
“时间到了,雷神之锤不能使用了!可以攻击了!”
哥里德尔一声大叫,终于揭开了对托布鲁克要塞攻击战的序幕。奥拉皇帝高举杀神,跨过生死分割线,对着要塞用力一指,身后的七万骑兵发出震天的怒吼,七万余匹战马腾起漫天烟雾,向托布鲁克要塞发动突击。
我拔出逆鳞,变身,跟着皇帝跨过那条生死分割线,正打算陪皇帝一起起飞突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拉住了我的右手。我回头一看,把我拉回生死分割线的另一端竟然是如月。
她抓着我的右手,对回头的皇帝道:
“父皇,这场战斗太危险了,希拉快生了,但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继承暗黑龙的龙力!还是让他留下来吧!”
奥拉皇帝的目光落到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上,迟疑了一秒后,什么也没有说,又转过身陪着老赤甲龙一起冲锋。
于是我就和如月一起,站在生死分割线的另一端,遥望着十几万大军展开最后的攻坚战。
战前在帝国特地按照这儿的地势地形,按照一比一比例的将托布要塞外围地形完全的仿造了一个。参战攻击的不对反复的在那处仿制的“要塞地区”演练过无数次攻击行动,每门火炮都有相应架设的位置,射击数据事前计算好,因此攻击过程进行的相当的顺利。
在帝国军队的修整期间,比蒙王拼命集结几万人马于要塞中以防“不测”事件的发生。帝国军队的攻击开始时,发觉雷神之锤不能发射,他急忙将这些部队调出要塞抵挡,以阻止火龙炮进入发射阵地。
但是这些紧急拼凑而来的杂牌军,连帝国的常规部队都打不过,又怎么能抵抗的住混有三万龙骑兵的七万铁骑,很快兽人的反扑就被击溃,火龙炮顺利的进入发射阵地,对着要塞上的目标开始发射。
一小时十一分钟后,当“禁制”的时间过后,托布鲁克要塞还是没有放射出一道令人震慑的死亡光线。
关于托布鲁克要塞和雷神之锤的无敌神话结束了!就象鲁斯贝尔预见的那般,新式火器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方式和模式,魔法世界里掺进了新的变数,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不过见识了神话终结一刻的龙战士们心中都明白,除非世界毁灭,否则他总会找到新的平衡方式继续发展下去。
如月的手一直都抓着我不肯放松,我“被迫”陪着她一起看完神话终结的全部过程。当代表摧毁成功的红色信号烟花在远处的天空闪过时,生死分割线另一端的帝国士兵发出兴奋的呐喊,这时如月才松开了我的手。
“一起去吧!”
如月望着我,眼神和声音都异常的温柔,脸上更带着一丝羞涩。
我点了点头,又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穿过了生死分割线。
到达要塞前,托布鲁克要塞的城门已被攻破,战斗已蔓延到了要塞内。虽然兽人将要塞的墙壁修的又高又厚,但也难挡几百门火炮的直接轰击,更禁不住数千斤炸药的爆破攻击,要塞的陷落只是迟早的事。
在要塞外的火炮阵上,我见到了比蒙王迪斯,他倒在地上,胸口中了一剑,血留了一地。老赤甲龙蹲在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水壶喂他喝东西。壶里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红色的酒,产自格利高里最好的葡萄酒。奥拉皇帝就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位老对手。
比起前一次透过望远镜看到他,这位垂死的老将衰老了很多。额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皱纹。看到新一代的龙战士走来,他的身体动了动,老赤甲龙识机的将酒壶移开。
比蒙王费力的举起手,指着缪斯道:“你的儿子吗?”
“是的!”
在老赤甲龙的示意下,缪斯走到比蒙王身边,跪蹲下来。
比蒙王对老赤甲龙说:“神似而形非,他的外貌并不很象你!”
老赤甲龙叹气道:“其实我很希望他象你,象你这般的优秀!”
比蒙王笑了起来,勉强的笑意中包含着无穷的苦涩。他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向了我。
“基思的儿子吗?基思他胜利了!我输了!”
他望着我的眼神,没有愤怒,却只有遗憾。在场的人中,只有我能完全明白比蒙王这话背后的意思。
十多年前,父亲败亡的那一战。
“龙瘟吗?基思,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你还有什么话想交待的?我会帮你传回帝国的!”
“迪斯,没必要觉得自己胜之不武,你确实胜的很漂亮!如果真的还有点遗憾的话,就把我的剑交给我的儿子吧!他已经十五岁了,最多只要十年,你就会在战场上和他相遇!”
“你的儿子!他一定很象你吧!”
“象我?不,我不希望他象我!不象我才会比我出色,我更希望他象你!”
当年垂死的父亲,也曾说过和老赤甲龙相同的生子当如比蒙王之类的话。
“如果觉得此战胜之不武,那将来你就在战场上打败我的儿子吧!你打败了他,也就等于打败了我!”
这时父亲对比蒙王说的最后遗言。
我也跟着缪斯跪蹲下来,摇头道:
“你没有输,输给我的人是兽人王,他太蠢!他死前挖掉了自己的眼睛,说没面目见你!”
比蒙王露出难过的表情,闭上眼,数秒后他猛地睁开眼,问我道:“听说你快做父亲了?”
我点点头。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屠杀那些妇孺的时候,心理是怎么想的?只是为了胜利吗?”
终于,终于被人公开质问这个问题,我一愣。本能的回过头,望了望这一切的真正策划者一眼,发觉他也正冷冷的看着我。
我回答道:“你打败过我爷爷,也打败过我爹,又几乎打败了我!我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如果我不打败你,二十年后我的孩子可能又要和你交手!我讨厌这种轮回反复的命运,我要斩断他!”
“只是为了斩断这条轮回的锁链,所以你不惜大开杀戒?”
“对!”我咬牙切齿的逼自己再次背了这个黑锅。
比蒙王的连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对我说道:
“知道吗?我也快做父亲了!我的妻子米兰达也怀了我的孩子,照时间上推算,大概再过几个月就会出生了吧!”
我一阵愕然,不光是因为米兰达这个熟悉名字,而是因为她怀了比蒙王的孩子。
“你已经七变了,也快死了!我想二十年后,我们的孩子可能又会互相残杀吧,为了替我报仇……”
我有种被命运嘲弄的感觉,我疑惑道:“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提前动手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决定我的孩子命运的人不是你,而是他!”
比蒙王把头一扭,目光指向了旁边站着的奥拉皇帝。
奥拉皇帝把头一扬,傲然道:“你可以放心,雷兹的后代并不屑于对妇孺下手,他们只会为有强大的对手的出现而兴奋!”
我当然在心里大骂皇帝的下流无耻,比蒙王确实很了不起,只是凭着我的一个动作,他就猜出血色方案的真正幕后指使者是奥拉皇帝。
如月在边上插了一句,作出了承诺:“即使兽人亡国了,我也会不让外人伤害你的家人,同时我也会善待你的人民!”
比蒙王露出一丝微笑,感激的看了如月一眼,眼睛里的光华渐渐的黯淡下去……
“你的女儿很优秀!”这是他最后的遗言。
后 记
比蒙王:“没想到居然会是我这个死人和作者开座谈会。对了,在上一集的介绍中,我不是死在暗黑龙手上吗?”
青蛙:“本来,按照当时青蛙的本意,是想让你和达克悲壮地一对一单挑,然后轰轰烈烈地败死!可是后来一想,象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么能够死在达克这样好色的家伙手中呢……”
比蒙王:“……”
“在原来的设定里,你还会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儿子跟在身边,在败死前你会求达克放过你的儿子,达克答应了。可是事后他回想起来,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被你的儿子找上门寻仇,于是就追上去把你的儿子咔嚓了!”
比蒙王狂汗中……
青蛙:“还没有完呢!你的儿子在临死前嘲笑达克,说自己的妻子米兰达已经怀了孕,达克想斩断命运轮回锁链的念头恐怕要失算了!”
比蒙王瀑布汗:“米兰达现在在书里成了我的老婆,若是照原来的设定,我不成了‘扒灰公’了?”
青蛙奸笑道:“后来青蛙想想,象你这样的英雄人物落得如此下场,已经够悲惨的了,于是我就把你儿子的剧情套到你身上了,让你既有美女又有后代……”
比蒙王无言……
青蛙:“不过你放心,达克他也不得好死!下一集就是他和皇帝正式翻脸的剧情了,刑场之章结局的大揭晓!做恶多端的暗黑龙将在这一集被变态的作者狂虐不休!”
达克满脸黑线加瀑布汗。
青蛙:其实这一集预定中的收尾处,是达克和如月两人前嫌尽弃,来一段激烈的床戏收尾的,谁知道战争部分还是超出了青蛙的预计,只好把这段剧情挪到下一集的第一章了。
【第二十九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集:恍然若梦
内容简介:
最深刻的爱情造就最深沉的恨意,无可避免之恶来临!
与如月的冰河期过去,达克再尝甜蜜的蜜月生活,即将分道扬镳的两人沉溺似地相互索求,这样甜蜜的分手是昙花一现的美梦,还是被算计好的结果?
连年征战、大动干弋,帝国的经济即将崩溃,风都也因之爆发了最大规模的请愿运动,停战、肃贪、限制皇权成为人民运动的主要诉求,原本想假借人民之手清算大贵族的奥拉皇帝,也无法在如愿操控这股浪潮,因龙战士而巩固的帝权,惨遭最后一次重击,雷兹所给予子嗣的余晖终于下山了……
第一章:毒酒(上)
随着托布鲁克要塞的陷落,龙骑兵计划的顺利完成,我的军事生涯也就此声明结束。攻破要塞的当晚,奥拉皇帝在托布鲁克要塞里举办了盛大的酒会庆祝这一伟大的胜利,同时大规模封赏有功之臣。
罗宾被正式任命为青年近卫军的军团长,外加一个已严重贬值的伯爵头衔。而原先的军团长奥维马斯则被“提拔”为统领作战处处长,表面上看是个仅次于副统领的要职,责任重大但却不能真正掌握到军队的实权。其它各个军团的将领,诸如虎特、波布尔、娜依秀等人都各有封赏。而对于我这个在战前就已声称战后将要退出军界的头号功臣,奥拉皇帝给了我最“实在”的封赏——公爵身分世袭三代!也就是说,希拉肚子里的孩子落地之后,就是公爵的身分,而且这份“恩赐”将延续三代。
对于这份“赏赐”,我一点也没有喜悦的感觉。我只希望我和希拉的孩子是个普通人,平平凡凡,长大之后,可以做个画家、音乐家、艺术家,实在不行,当个泥水匠或木匠都可以!只要不是龙战士,只要能做个普通人,不必上战场和他人厮杀,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就行。人类的文明进化到现在,已远远地超过了兽人和魔族,他们迟早会成为大地的主宰者。人类的未来,已经不再需要龙战士这种“不正常”的生物来守护!被诅咒的力量,被诅咒的命运,就到我这一代结束吧!
然而这些依旧只能是希望,就象我无法斩断那条轮回的锁链一般,我也无法决定希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龙战士。在当晚的庆祝酒宴上,依照我的要求,奥拉皇帝把我手中的职位交由老赤甲龙担任,由他来主持下一阶段对兽人本土的征伐。
在庆功的酒宴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奥拉皇帝在对我封赏时,旁边的侍女替我用托盘端上了两杯鸡尾酒。盛酒的杯子一金一银,奥拉皇帝先挑走了金制的酒杯,我只好跟着拿走银制的杯子。
银制的酒杯,琥珀色的美酒,端在手上却象是捧着个刺猬。我不敢喝这杯酒,因为怀疑酒里有毒,但如今是皇帝当众向我敬酒,又如何能够不喝?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参与酒会的高级将领们都一手拿着酒杯,目光全集中在我和皇帝的身上。如月就站在奥拉皇帝的身边,眼睛里流光转动,目光中透着极其复杂的情感。至于“屈尊”向我敬酒的奥拉皇帝,脸上则是挂满了“欣赏”的微笑。
“喝还是不喝?”刹那间,我的脑海里转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做出了决定。
我把杯子一顷,把酒倒在了地上。
我一脸虔诚地道:“这一杯酒,还是献给七年战争时牺牲在这儿的前辈龙战士们,以及三百年来为攻克这座堡垒而牺牲的无数帝国精英们!”微笑的奥拉皇帝脸色如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之面不改色地跟着将酒顷到地上,跟了我一句道:“这一杯酒同时还是献给死去的英灵们,愿他们的英魂在天国得到安息!”
从表情上看,他没有对我的举动表示出任何的不满。周围的人也有样学样,一片顷酒祭天和缅怀牺牲者之声。
端着托盘的侍者们开始给四周的宾客换酒,站在台阶下的奥维马斯从一个侍者手中拿过托盘,抢在给皇帝送酒的侍女到来前把酒送到我面前。看出了我的窘境之后,奥维马斯站出来替我解决难题。
托盘里有四杯酒,望着突然插了一腿的壁虎,奥拉皇帝眼中闪过一道异芒,没有多说话,不声不响地由奥维马斯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了一个酒杯。我心中暗暗地为壁虎叹息,奥维马斯这么公然地帮我,等于给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我拿起一杯酒,心里想着该怎么替奥维马斯圆场,如月插进来,双手将余下的两杯酒拿了起来。她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了奥维马斯,然后主动和他碰了一杯。
“奥维马斯将军,此次战役能够获胜,你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要辜负我父皇的期望!”
如月的插入让我松了口气,有她出面做保,奥拉皇帝再怎么样应当也不会对这只“不识时务”的壁虎动手吧?
我和奥拉皇帝开始碰杯,一起微笑地饮下杯中的甜酒,将假惺惺的表演继续进行下去…
酒会还在继续,饮下这杯“百味交杂”的红酒后,我借口身体疲倦,早早地逃回自己的房间里。在亲眼见到奥拉皇帝心狠手辣与心黑无耻的一面后,我早已胆战心惊,在他身旁多待一分钟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回到房间,我整理着自己的私人行李,准备当晚就卷起铺盖悄悄离开。按计划,奥拉皇帝还要在托布鲁克要塞停留三天才会返回风都,而我是应当和他一路同行回去。但经过酒会的事以后,已生出惧意的我说什么也不会孤身一人陪着这位虎狼成性的皇帝一起走,那实在是太危险的一件事。
收拾完包裹,我坐在桌前,点起灯开始写信。信是给奥拉皇帝的,无非解释自己如今归心似箭,实在等不及陪他一起慢慢地走回家去,所以现在先走一步请他原谅云云。我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失礼,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龙战士,又是立下大功的功臣,他想治我的罪光凭这点借口还不够。
信写了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来者是卡都斯,他向我传达了一个讯息:如月公主想见我。
跟着卡都斯来到如月的房门前,推开门,我看到她正屋里整理行装。听我推门的声音,如月回过头道:“我和父皇离开太久了,国内最近不太安宁。我打算连夜赶回风都,和我一起走吗?”望着如月那张带着微笑,同时夹杂着羞涩的脸,恍惚间我生出春风拂面的感觉“冰河期过去了吗?又回到从前的蜜月期了吗?”
翻脸是在瞬间,合好也是在瞬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真是永远捉摸不透啊!
接下来的事,有如当初我带着小公主逃离丽安娜皇后寝宫那一幕的重演,只不过对象变成了她的姐姐。如月给卡都斯留了张字条,要他在第二天转交给皇帝。对于这位做事向来我行我素的表妹,卡都斯毫无办法,惟有苦笑着接受了这个倒霉的差事。离开托布鲁克要塞后,我们“脚”不沾地,闷不做声地赶了一夜的路,临近天明时,六变如月毕竟体力不如我,最终支撑不住停了下来。此时我们离托布鲁克要塞已有百余公里的距离,选了一处靠近河流的树林作为栖身之所后,我们稍稍地梳洗了一下,接着我开始支起单人用的野营帐篷。离开托布鲁克到现在,如月和我彼此间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作为我的下手在一边帮忙。很快一个帐篷就被支了起来,我正准备做第二个时,彼此间沉默的气氛终于被如月主动打破。
“一个就够了!”
如月的声音细如蚊鸣,我差点以为是自己耳鸣听错了,但是看着她突然变得有些害羞和回避的眼神,我知道刚才不是幻觉。
我有点激动,张开两臂,一下子把如月搂进怀中,一边吻着如月光洁的脸蛋一边哼道:“琳,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如月垂下眼皮,右手捏成拳状,捶了我的后背一下。“原谅你了……”
我心中大喜,这一年多来横亘在我们俩之间的沟壑,似乎就因为如月的这一句话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方关系刚刚缓和,我的双手立刻不老实起来,隔着衣服在如月身上的敏感部位开始乱摸乱捏。
如月身上的力气似乎就在说出“原谅你了”这几个字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身体软得象团棉花,虚弱地靠在我身上任我摆布。在亲过她的脸蛋后,我的嘴开始攻击如月的唇,她只是稍作犹豫就配合地开启双唇任我偷香。我们俩的舌头激烈地交缠在一起。如月热情的反应犹胜“蜜月期”时,在火辣辣的热吻中,我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自己吻的人并不是如月公主,而是她的妹妹小公主和我接吻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她都是放开心灵,百分之百“全身心”地投入,并将此当成是一种快乐的享受。而如月却不同,接吻在她看来只是一种男女间“热情”交往的必须的形式。尽管我在“蜜月期”时本想好好地“调教”一番,但由于她本人“不好学”的原因,吻技一直很烂。但这一次如月给我的感觉却不同了,我感到她已经放下了一切包裹,象小公主一样地投入了。虽然技巧上依旧乏善可阵,但却明显是在努力地配合着我。
“又一个蜜月期吗?”
感觉到如月的变化,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好色的男人都是这样,只要漂亮的女人肯主动的示好,从前再大的矛盾都会很快的忘记,并陷入自我陶醉的幻想中。我和如月一起倒在了刚支好的帐篷里,彼此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飞”出来,落在外面草地上,很快我们俩就全身赤裸地搂在了一起。
我双手握着如月饱满的乳房,慢慢亲吻着乳头,如月的反应很灵敏,也迅速地起了反应,甚至发出了低低的呓语,我的每一下挑逗都能引起足够的反应。
我慢慢的从乳头亲到如月私处,飞行了一夜还未洗澡,那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汗腥味。我把鼻子凑上去用力地嗅了一口气,下身立刻起了火热的反应。战争爆发到现在,我已经几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如今美味当前,差点就忍不住了。
“琳啊,上次我太粗暴了!这次我会非常非常地温柔地!”
我强忍着立刻提枪上马的欲望,一边好言“抚慰”,一边轻轻地将如月身上的最后一件遮物:半透明的薄纱内裤从她腿褪下。“冷战”了一年多,也“休战”了一年多,如月的“床上功夫”因为疏于“修炼”,如今是全面倒退。“好香啊!”
我拿着如月的内裤放在鼻端处猛嗅,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调情动作,就羞得她扭过头用手捂住了脸,被我架肩膀上的双腿用力地一夹,狠狠地给了我脖子一下。我侧过脸在如月光洁的大腿上亲了一口,涎着口水道:“嘿嘿,还没有开始就急着用腿来夹我了,等下进去时,记得夹紧我的腰!”
“你这个坏蛋!”
如月闭着眼手一捞,劈手夺走了那条性感至极的薄纱内裤,想要扔到外面,又觉得有些不妥,最后在我的“建议”和“帮忙”下,它被垫在了如月的香臀之下。看着如月“配合”的动作,我的双手手指轻轻地分开那两片娇美的肉唇,那片“重生”的,薄而坚韧的薄膜暴露在眼前。我紧皱着眉头,故意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真是一层很麻烦的薄膜啊!我又要当一回垦荒牛了,太辛苦了!”
我的话还刚说完,耳朵一痛,已被如月狠狠地揪住!“便宜都让你占够了,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哇!”
抱着替即将到来的破瓜之痛做提前报复性预支的准备,如月的这招“开大炮”(揪耳朵)出力又重又狠,痛得我捂耳大叫讨饶。
“琳,快松手,很痛的!”
“你还知道痛啊!你知道上次我被你弄得多痛吗!”
“上次是不小心,这次我会注意的!唔……快松手!”
“不行!我得先把痛讨回来!”
如月的手继续加力,那一刻的她的脸上挂娇媚的笑容,有如一个怀春的少女正和情人调情,哪有半丝不近人情的女王的影子。霎那间流露出来的风情,看得我都呆住了。
耳朵上火辣辣的痛把我拉回现实,如月现在是够“温柔”的了,但还是那么的“暴力”。
“啊!痛啊!公主,放手……琳……老婆,老婆快松手,你快弄死你的男人了!”
在短短的几秒内,我对如月的称呼连换了三次,而她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轻,最后终于松开了手。
我开始舔弄如月的下身,先是用舌头将稀疏的阴毛打湿,然后又用舌尖把阴唇裹着的阴蒂“剔”了出来,用舌尖和牙齿轻轻的刺激着。对于如月这个“再生”的“处女”来说,我的挑逗手法并不陌生,而放开了一切芥蒂的她在身体上也完全放松,任由我摆布。在我刚开始探索时,她的喉间就送出了时断时续的呻吟声,很快地我的嘴里也充满了女黄金龙淫液独有的异味。
当我感觉前戏差不多时,正准备将如月的一条大腿扛在肩上作势插入,平躺在地上的如月却直起腰来,主动地用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她对我说:“这一次我自己来!”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如月的脸,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通过紧贴着的皮肤我知道此刻的她全身一片火热。我们俩对抱着坐着,如月跨坐在我身上,有力的双腿紧紧夹着我的腰,她一手扶着我的巨大的肉棒,一手勾着我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坐下。“放松,放松,你的肌肉太僵硬了!”
我的双手托着如月的厚实的肉臀,“引导”着肉棒的端头不时地和如月的下体接触着,因为过度的兴奋,我感觉自己的鼻孔仿佛都会喷出血来。尽管口口声声说要由自己采取主动,但如月还是有些紧张,想“坐下”又有点退缩,下身蜻蜓点水般地和我的肉棒碰触了几下后,搭在我的脖子上的右手猛地一用力,身子向下一顿,终于“义无反顾”地“坐”了下去“呜!”
我和如月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痛呼,我是脖子被如月抓得生痛,而她则是因为再次享受了破瓜之痛。如月这一下又重又狠,令我的“朝天一炮”直接贯穿至底。当然了,我脖子上的“痛”远远不及下身传来的“乐”来得强烈。感受着下身传来的湿热窄紧的快乐,我托臀的双手托起如月屁股用力地搅了又搅,狭紧的感觉令我满意地哼出声来,虽然是“假处女”,但如月给我的感觉还是像从前般地美妙。
我关心地问道:“琳,很痛吗?”
如月没有答过,只是用凶恶的眼神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狠咬一口。
“啊!我知道了!别乱动,动会更痛的!我先把你治好再说!”我是痛并快乐着,心里乐开了花,右手轻抚着如月的后背,左手伸到双方的结合处,准备施放回复魔法,却被如月止住。
她在我耳边道:“不必了,我喜欢的是完全真实的感觉。”
肉体的噼噼啪啪的碰撞声很快响起,如月跨坐在我身上,主动地扭动起腰肢来,主动得象久旷的怨妇,随着她身体的摇动,高耸的乳房不在我的掌中变幻着形状。既然如月采取了“主动”,我也乐得坐享其成,双手握着她饱满结实的乳房把玩个不停,身心之畅美实在是无以复加。双方都是“熟手”,对彼此身体的敏感点也很熟悉,加上都禁欲许久,很快地我们俩就逐渐接近欢爱的高峰。跨坐在我身上的如月,脸上挂着一抹艳丽的粉红,完全是又羞又兴奋的表情,望着我的眼神时不时地抛出勾魂夺魄的媚眼,哪有半点冰山美人的样子。
感觉到双方交合处溢出的蜜汁愈来愈多,极度兴奋的我忍不住又动了坏念头,暗运龙力聚集下身,剧烈膨胀的肉棒撑得如月发出失神的尖叫。趁着她手足俱软,周身无力的间隙,我腰肢一挺猛地坐了起来,一手揽着如月的腰一手撑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们的战场已经由帐蓬内转移到了野外。
“呀,不要!”
见我恶习难改又要使坏,如月羞急之下用手轻捶着我的胸膛,完全是小女孩撒娇姿态。我哈哈大笑抱紧如月迈开双腿大步地跑了起来。我的目标是这片树林外的粮道,帝国后方往北方军团驻地运送粮食的必经之路。
“你这变态……暴露狂!呀!快停下,不然我杀了你!”
以如月的聪明立马明白我想做什么,只是我无恶不作的肉棒此刻正操得她手足痉挛,无法反抗。失神的她除了大叫之外,双脚本能地将我腰夹得紧紧地,死也不肯松开。
借着奔跑之力,我的肉棒和如月柔嫩的花蕊做着最激烈的碰撞,酸麻麻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传来,当我的脚掌踩到运粮的大道上时,在强快感的冲击下,下身的再一次膨胀,撑得早已达到极限的如月尖叫不止,随着我的大声大吼,憋了好几个月的龙精全部射入花蕊里…
“哇!变态…”如月狠狠地骂了我一句,然后全身颤抖的抱紧了我的身体。
“我的腰快被夹断了…”我舒爽无比的吁一口气,就差没有仰天长笑了。
与此同时,如月无力地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嘴里的哼骂声越来越低。
“达克?秀耐达,你这个变态,色狼,流氓,下流坯……”
第二章:毒酒(下)
经过连续七天的赶路,我和如月到达了所罗门要塞,因为如月要在此处理军务,我陪着她暂时停了下来。帝国军队在布鲁斯大陆获得了空前的大胜,而阿兰德指挥的南方军团却战果平平,并没有什么辉煌的战绩。不过我和如月心里都明白,北方军团能取得大胜,阿兰德的南方军团同样功不可没。据黑鹰骑士团提供的情报我得知,魔族上层对援助兽人并非十分热心,但紫电龙赫克托尔却力主增援兽人。在他的极力游说下,魔族方面最终派出了六个军团,总计三十五万大军的增援托布鲁克。但阿兰德指挥的南方军团却象一根钉子般,牢牢地钉在通往布鲁斯大陆的必经之路上,硬生生地堵住了魔族援军前进的道路。当北方军团和兽人大军在托布鲁克要塞前开始“无聊”的“对望战争”时,帕米拉平原上对峙的双方却乒乒乓乓地打得无比激烈。
和不能使用魔法的死亡大三角地区不同,南方军团所属的战场依旧是以魔法为主导的世界。火炮的出现虽然让魔族“大吃一惊”,并遭受了不少的损失。可是在开战不到一个月后,魔族已找到对付这种武器非常有效的方法,甚至还反将一军,令帝国方面损失惨重:他们开发出一种名为“爆炎的地狱”的炎系防护结界,当威力惊人的炮弹飞出炮膛进入这种魔法结界的影响范围后,就会自动在空中引爆,从而失去作用。最令帝国军队头痛的,却是这种可以提前引爆炮弹的结界的影响范围直径高达五公里,竟比火龙炮的最大射程还要大。
当这种结界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魔族方面就利用它成功地重创了南方军团的火炮部队:他们先是派出著名的雄鹰骑兵团向人类的火炮阵地发动进攻,引诱其开火。当帝国炮兵们匆匆匆忙忙地将炮弹推入炮膛,拉动炮绳的时候,位于后方的魔族魔法师悄悄地展开结界。结果当这些装着烈性炸药的炮弹刚刚飞离炮膛,受到结界的影响,当场就在炮口十来米远的地方提前自爆。这一战南方军团的火器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几乎都是自己发射的炮弹炸死炸伤的。
幸运的是阿兰德是个传统军人。他并不象罗宾般“迷信”新式火器和新式战法,他本人对这种武器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哪怕这种武器在先前一个月的战斗中已经取得惊人战果。火炮部队在阿兰德眼里不过是一群不会消耗法力的“魔法师”而已,并没有过分的倚重因而尽管那一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南方军团也并没有阵脚大乱。在阿兰德的指挥下,南方军团以重装骑兵对重装骑兵进行反突击,魔法师部队对魔法师部队互相压制,用“传统”的作战方式击退了魔族的这次猛攻。
由于在南线魔族方面的军力胜过帝国,在火器失去作用后,战争的主动权很快转移到魔族方面。不过从开始阿兰德的战略方针就是以守为主,构筑一道又一道的梯形防线,和魔族打阵地战,拖延战。先前一个月利用新火器发动攻势,取得战场的优势和主动权,不过是为己方布置防线,挖壕筑垒,修建坚固防御阵地争取时间罢了。
虽然付出了火器部队几乎全灭的代价,阿兰德还是争取到了时间,帕米拉平原上的战争很快就被拖入魔族最不愿意见到的“阵地战”。在随后战争中,魔族方面将兵力增加到四十余万人,并在局部战役中取得了一些优势和突破,但经过两个月的苦战,他们也仅仅将已方战线向北推进了不到五十公里而已。北方军团在对马川平原上全歼了兽人主力大军后,那些分流裁撤下来部队,大都补充进南方军团,得到补充的南方军团已实力大增,成功地稳住了战线。
龙骑兵计划此刻已是圆满地完成了。帝国方面虽然物资消耗巨大,但兵员的损失并不严重:加上南方军团,伤亡不过十二万人而已但好大喜功的奥拉皇帝还想将战争再打下去,他得陇望蜀,拿下了不落的要塞,却还要攻下兽人的首都,吞并整个布鲁斯大陆,甚至还野心勃勃地计划要“将兽人彻底地从世界上抹去”。
战争还将继续,不过已和我无关……真的无关吗?不,还是有些关系的……
“若是兽人真的灭亡了,那么魔族呢,以如月和皇帝的野心,将来肯定会发动对魔族的战争!那么那个在南方已为我诞下一子的魔族女皇,她的命运又将如何?”
而一条来自黑鹰骑士团,无法确认真伪的情报则令让我感到忧心忡忡。
“开发出”爆炎的地狱“魔法的魔法师,不是别人,正是卡尤拉女皇和魔神路西法的孩子尼诺!”
“魔族方面谣传,这个还在依呀学语的孩童,只是看了一枚被魔族拾获的未爆的哑弹,用了眨了下眼皮的功夫,就开发出了这种令火龙炮变成废物的魔法!”
我那从未谋面的儿子尼诺,再一次地被“神化”了。如月是和我同时听到这则无法证实真伪的消息,她先是一愣,然后我注意到她的嘴角边浮出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兴奋的光彩,她轻声自语道:“希望这是真的……”
那一刻,如月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人:雷兹?法比尔,当年雷兹在战场第一次和汉尼拔相遇,并吃了他一点小亏之后,他对着我的先祖也曾露出这样的神情,期望的表情。我感到放心的是,拥有雷兹虚拟人格的如月,即使将她灭了魔族,也不会伤害我的孩子——至少在尼诺达到最强之前,因为当年的雷兹就是这个脾性,但这也是让我不安的原因。w“我的孩子尼诺,他真的像传说中这么”神“吗?”
那一刻我也被勾起了兴趣,若不是身不由已,我真想不顾一切地溜到魔族去,亲手抱抱这个被魔族视为未来和希望的“神之御子”,我的儿子!一想到如月把尼诺当成了未来的对手,我就头痛万分。
“我真是一个很没用,很糟糕的父亲啊!”对于尼诺,我很想为他做些什么,但实际上却什么也无法做到。
虽然被尼诺的事情烦心,但在我在所罗门要塞的那几天还是过得很快乐的。白天帮着如月处理前方的军务,晚上却和她春宵浪漫,好不快活。在我的调教下,如月在床上的表现也越来越令人满意,只是替我口交和贡献后庭的处女这两事,却始终不肯让步,令我倍感遗憾。因为奥拉皇帝好男风的关系,所以对用后面做爱相当反感,她不乐意我也不好强求她第五天,当奥拉皇帝率军回到所罗门要塞时,我感到自己和如月的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奥拉皇帝回来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从所罗门要塞到托布鲁克,正常行军一般要一个月的时间,但皇帝却只带着身边护驾的十二位幻象骑士赶回,路上只花费了九天的时间。
更令我意外的是,回到所罗门要塞的奥拉皇帝丝毫没有追究我不辞而别外加“拐”走公主的行为,确切地说他当此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和我见面时反而表现的难得的和言悦色。既然皇帝回来了,和我又不是夫妻关系,如月也不好象前几天般公然和我双栖双宿,当晚我只好一人独守空房。
第六天依旧平静无波地过去了,我从如月那儿得到确切的消息,奥拉皇帝还要在前线待上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到风都去,不过如月将和我一起回风都。这是个好消息,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与和虎狼成性的奥拉皇帝一起回家更恐怖的?
当晚我依旧一人独睡,谁知熄灯躺下之后,黑暗中却有人推开房门潜入我的房中。皇帝回来后,我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立刻在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异样。
“什么人?啊,琳?”进来的人是如月,我弹出一个微型的魔法火球想点灯,却被如月在半途拦截熄灭。
“怎么了?”我刚想问个究竟,如月火热的身体已靠了过来,贴在我身上将我压回床上。
“琳,是不是食髓知味,才一个晚上没陪你,就春思难耐,欲罢不能了?”
我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很快我们俩就全身赤裸地搂在了一起。这一晚如月出乎意料地热情异常,她和我变换各种姿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回,甚至她还破例为我口交了一次,她全身上下,也就后庭的菊花我没有享用过。
这一晚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不停交欢交欢再交欢,直至双方都筋疲力竭。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却发现枕边人已不在。
“唔!”我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随即感应到如月的黄金龙力就在附近,这才又放下心来。
“她好象比我早起了一个多小时,是去处理公务了吗?身为皇储真是不容易啊!”
我叹着气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脖子上和肩膀上到处都是细小牙痕和抓痕,昨晚和如月那一战实在太惨烈了。
“幸好如月这样的女人只有一个,一旦完全放开的话,床上功夫真的是很出色!差点精尽人忙,也只能搞成平手!太恐怖……也太爽了,嘿嘿……”
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我心想幸好龙战士的力量只能一子相传,否则万一哪天我把小公主也弄上床,她们姐妹俩齐上阵,我一枪挑二女罩得住吗?正在胡思乱间,房门咯吱一声开了。我寻声望去,眼珠差点凸爆飞出。
如月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丝绸睡衣,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一道深深的乳沟。这身粉红的丝绸睡衣,半透明的质地并不能有太好的遮体效果,上半身不但可以清楚地看见衣下那对饱满双峰的轮廓,甚至连峰岭顶端的那两颗红梅都有些若隐若现。
“搞什么鬼啊,穿成这样,要是让别人看见,我不是吃大亏了吗?”
我摸了摸鼻子,猛吸几口气,生怕一时冲动鼻腔喷出血来,如月的穿着实在太性感太诱人了。当如月走到我面前时,目定口呆兼旗杆高举的我才注意到如月身上另外一些被我忽视的特征。
她的原本总是垂腰的长发如今盘成一圈,用一根银簪别住,梳成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主妇的常用发髻。这个发髻虽然平平无奇,但对如月和我的意义来说非同一般,我感到她已完全放弃了皇女的身分,而是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家庭主妇,不是吗?此刻如月手上端着的那个银盘里,里面盛放着的,正是她精心为我烹制的早餐。
一块烤得微焦,卖相却不太好,吃起来估计也不大可能会香嫩可口的牛脯肉;两片切的厚了点的面包;一个煎得过熟的荷包蛋,再加上一大杯本不该出现在早餐桌上的鸡尾酒。怎么看如月亲手为我端上的这份早餐都不象是一个手艺高超的大厨做的,说它是个初学掌勺的“菜鸟”的处女作我倒是很相信。
“你做的?为我做的?自己一人亲手做的?”
我又惊又喜,简直是受宠若惊。如月的头低的很低,不抬头看我,显然她觉得自己的作品不太出色,不好意思面对我的“审核”。
我心里美滋滋地接过盘子,挥动刀叉,故意吃得啧啧作响,同时边吃边赞道:“牛肉不错,调味佐料还是放得恰到好处!比我的水平高多了!”(实际上烧烤得有些过了,老了点,嚼起来有点吃力)
“面包很香,切口很漂亮,看样子你用剑的技术改在餐刀上一点也不退步!”(如月忘记抹果浆和黄油了,更少了必须的水果调味。)
“煎得熟透的荷包蛋是我最爱吃的!”(实情当然不是这样……)
如月为我准备的这顿早餐,从口味和厨艺都非常非常地“一般般”,但想到她特意为我准备早餐的苦心,我吃着心里比嘴上要美得多最后我端起那杯被调成分成红蓝绿三层色彩的鸡尾酒,对着窗口的光线照了照。
“你调酒的手艺相当出色啊!对了,宫廷里有最好的调酒师,你一定受过他们的指点吧!”
如月的头低得更低了,显然她也听出我是特意赞美她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酒杯放鼻端嗅了一下,醇香入鼻,沁人心脾。如月替我调的这杯鸡尾酒,所用的三种酒都是上等的好酒,每种酒的存放年期至少都在十年以上。不过早餐的时候配这种鸡尾酒,似乎不大合适。不过想到这是如月亲手为我调的,说不好不合适,我还是喜滋滋地端起杯子就要品一口。
就当酒杯的边缘碰到嘴唇,一直低头的如月突然抬起了头,不等酒液碰到我的嘴唇,她已抢先一步抓住了我手中的杯子。
她冲着我叫道:“别喝!”如月脸上的表情异常地紧张。
我奇道:“怎么了?”
“酒……”她看了一眼,眼神异常徨恐,只和我对视了一眼,就又逃避般地垂下了头。
“早餐好象配鸡尾酒不太好……我去换果汁和牛奶来!”
“没有那个必要啦!这样很好啊!”
我握着酒杯拉回来,和如月一拉一扯间,杯中的酒溅了出来,泼洒在在如月的胸口上。亮晶晶的好大一片。
“嘿嘿……”
我两眼泛着淫光,手指松开酒杯,向前一探,抓着睡衣的胸襟用力朝两边一拉,一招抓奶咸猪手,将如月胸前高挺的双峰紧紧地握在掌中。
“不要啦!”
就在如月的惊呼声,我的舌头已落在了她的乳沟上,又吮又吸又舔,乳沟乳头乳房肚脐眼全不放过,将沾在皮肤上的酒滴一滴不漏地全舔入口中。
“味道真是好极了!”
我赞叹着,占够了便宜后,我握着如月双峰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看望怀中低头含羞不肯望我的女人,我心中的成就感万分高涨:终于,终于把如月变成真正的有女人味的女人了!
如月一直低着头没有抬起来,她用细如蚊吟的声音道:“达秀,你这好色的坏蛋,真是要色不要命……”
“怎么了?”
“酒里……酒里有毒!”
“有毒?”
我笑了起来,一手拿过她手中的半杯酒放在桌面上,另一手却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我硬得生痛的肉棒抵在如月的后臀上,心中欲火越烧旺。有了女人味的如月真是一个尤物,昨晚搞了那么多次,现在我又想干了。
我双手摸着如月乳房挑逗着她,嘴里自信满满地道:“酒里怎么可能有毒?我的琳虽然又凶蛮又不够温柔,但以雷兹为偶象的她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
奥拉皇帝敬的酒我不敢喝,但如月替我准备的早餐,我却完全可以放心地吃下,高傲自负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份信任我还是有的。
“今天的你,真是太美太有女人味了!我才不信你会下毒呢!如果酒里真有毒,我就挖了自己的眼睛!”
我一边满不在乎地笑着说话,一边拉着如月的双手按在她自己的乳房上,两边压着向中间并拢,令两只圆球状的乳房并贴在一起。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酒杯!”
我拿过放在桌上的另外半杯酒,将三色的酒液倒入乳沟之中,然后把嘴凑上去,吧吱吧吱地吸吮起来。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要上了!”
半杯鸡尾酒下肚,心理上的影响加上肉体上的刺激,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如月的身上除了这件粉红色的睡衣外,就只有一件薄得不能再薄,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蕾丝小内裤。欲火焚身的我把手插入如月的睡衣里顺着肚脐眼摸下去,一把抓住了这条性感的小内裤,却发现触手粘粘乎乎的,湿滑无比裤头处全湿透了。
“怎么回事,才刚开始就春心荡漾了,琳你也太热情了吗?”
我一愣,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昨夜我和如月“一战”,战斗过程实在惨烈。以我的体质,今天一早起来,后腰都感到有点发虚,也不知道往如月的子宫里射了少多精液。
今天一早起来,尽管如月已经沐浴过,但我在她体内的存货实在太多,怎么洗也无法完全洗净,以至于走路、做菜的时候,子宫里的精液仍然不停向下溢流出来。如今裤头上那些令我感觉粘滑的东西,全是我的杰作。
我越想越兴奋,也不管如月的意愿如何了,一手扯如月的裤子,一手扯我自己的裤子,当双方的下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我双手托着如月的大腿把她的身体举起来再放下,前后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顺利地完成双方肉体合而为一过程。其间如月对我相当的配合,她完全放松身体任我摆布。我瞧了她一眼,如月的头仍然垂得低低得的,不肯抬起,显然是被我越来越荒唐的行为羞坏了我的双手重新放在了如月的胸口,同时腰部摇动,以坐姿开始了我最喜欢清晨运动,一时间耳里满是抽出插入,腿肌碰臀肉的“啪滋!”声音。我一边兴奋地做着运动,一边继续说着下流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现在,我这只迟起的大鸟,就要在这儿吃了你这只早起的虫儿!”
从前我和如月床上大战时,每次我说这些污秽的下流话时,身上总免不了被她用手指狠掐几下。但今天她的反应却有点奇怪,仅是低着头任我由下往上的猛操。身体在我的侵犯下不住颤抖,花谷的嫩肉剧烈痉挛着,胸前的一对大乳随着我的双手的动作上下摇动我立刻就由如月的反应感觉到她的灵魂似乎不在身体里,抗议道:“喂,太过份了吧!刚才我才想出这么经典的清晨运动的台词,你怎么没有反应?清晨的锻炼是很有意义的运动,走神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啊!”
被我这么一叫,如月这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仰起头看我。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我想不想马上吻了过去,然后就是长舌入侵,痛吻一番。
“这就对了!”
许久,唇分,看到女主角终于回过神来,双方的唇分开时如月的眼曾在霎那间闪过一丝哀怨,但兴奋过度的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为此事浪费时间,认为只要把如月操得乐翻了天,就什么悲伤都可以解决了。
“琳,我刚才突然灵感发作,想出一招战斗的技巧,我们现在就实践一下好不好!”
我用力地猛插了一下,令下身的龙根深入如月体内的最深处,硕大的龟头前端更是完全陷入娇嫩的子宫中。非常熟悉如月身体的我明白,这里是她身上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每次侵犯到这儿,她的浑身都会禁不住的颤抖不止,嫩肉痉挛着,阴道收缩,给我带来难以形容的快感。
“好好地感受一下吧!”
我又吻了下去,把如月的话又封了回去。接着我开始施展刚刚“悟”到的技巧。
我把龙力注入下身,全部集中的龟头的部位,令那儿像充了气皮球般不断地膨胀,很快我的肉体前端就肿得象根比例失调的棒棒糖,卡在了如月体内最脆弱的地方。
感到体内异样的变化,如月立刻明白到我正在做什么事。虽然她的力量不下于我,但对身体“性器”的“锻炼”远远不如我这个久经“战场”的高手,远不能象我般如此自如的控制身体性器官的动作。我的新招一出,立刻一败涂地。看着她那双瞪圆了的眼睛,我知道她被我吓坏了。
“现在我的那个东西,应当有拳头那么大了吧?幸好她是如月,是龙战士,体质异于常人。要是别的女人,估计早就被我操死了吧……”
我把如月压到桌子上,臀部高高朝天,然后用力地向外抽动肉棒。然而过大的龟头被子宫口牢牢地卡住,怎么也拔不出来。我有意地卡在那处最敏感的部分,反复地摇动旋转抽拔肉棒,给予如月以最大的刺激。
我的肉棒仅仅转了几圈,肿、酸、痒、麻,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受到最强烈的冲击,以如月之强,也竟然就泄了出来。得势不饶人的我毫不心软,继续蹂躏。
我用力捏着如月饱满结实的乳房,十指深陷乳肉,我感觉出来了,因为身体处在极度的高潮兴奋中,这对乳房正充气般地向外膨胀,那两颗鲜嫩的红梅,此刻已肿得象鲜红的葡萄,娇艳欲滴。而我们俩的结合部位,此刻正不停地向外淌着粘稠的蜜汁,不是我的,全是如月一次又一次的“潮吹”喷出来的东西。
“琳,舒服吗?快乐吗?幸福吗?快叫我哥哥,叫我达秀哥哥……叫我达秀哥哥就放过你!”
我拼命地折腾着如月,用一波接一波连续不断地高潮折腾着她,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开头如月还能咬紧牙关不叫出声来,可是随着一波又一波,愈来愈强烈的生理反应,她终于也止不住放浪形骸地大声尖叫起来。但我仍然不满足,继续施威,直到如月大腿乱颤,两眼翻白,口流白涎晕倒在桌上时,方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肆虐,收回龙力,再满足地将积存了几个小时的龙精注入,最后抱着处在失神昏迷状态下的如月回到床上。在床上,我口舌手并用,温柔地抚慰着如月,做足了女子高潮后的抚慰工作。
“这种事,到底是经验比力量更重要啊!”
躺在我怀中昏睡的如月身体仍然微微颤抖着,刚才的高潮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在昏睡中依旧回味无穷,看着我们俩肉棒和蜜穴结合处仍然在不停溢出的蜜汁,我心中的大男子主义终于得了极大的满足。
我满怀爱意地在如月的脸上轻吻一口,感觉自己人生中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莫过于把如月操得爽晕的此刻了。
第三章:天劫再临
第七天一早,我和如月再次“私奔”,双双离开了所罗门要塞返回风都。当我和如月一起并肩离开时,就在身后要塞的了望台上,奥拉皇帝目送着我们的背影离去。对于我和如月如今的关系,奥拉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睁一眼闭一眼地默许了。
离开的前夜,皇帝把我单独找去,“赠送”给了我一句话:“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再让她难过的话,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然后不等我回答,他怀着愤怒和无可奈何的心情摔门离去。如月就在站在门外,垂着头站立着,见我出来,她低着头靠过来,小鸟依人般地把身体靠在我的手臂上。
“没事啦!看样子陛下算是接受我们的这种关系了……琳,谢谢你啊,我知道你先前一定替我说了不少的好话……”
我搂着如月,好心地安慰着她,对她我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她望着我的眼神,竟充满了少女般的柔弱,这在从前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不仅如此,她连对我说话的语气也低了好几度,变得异常地温柔,从前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自负的味道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如月一切的变化,都始于那个春色无边的早晨,那顿她精心为我准备的早餐之后。如月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了,对此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但为何有此异变,我想当然地认为是那天精彩的表现。
“一定是那天我在床上把她干得惨兮兮,干得太狠了!高傲的公主被我干怕了,爽歪歪,以至于变得温柔了!看来悍妻还是要从床上开始教育啊,只有在床上把她吃得死死的……”
那天如月在床上清醒过来后,竟还主动地抱着我,用渴望的眼神向我表示说她愿意替我生个孩子。结果我当然是立刻举起五肢同意,并马上用行动和她开始制造下一代的大业。那天之后,我和如月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好得有如做梦一般。
返回风都的路上,每晚我们都选择在沿途经过的城市里留宿。每个夜晚都是春色无边,生怕如月性格反复的我使尽手段,夜夜都将她在床上干得死去活来直至哭泣求饶。经过我的一再调教,如月身上的女人味也越来越浓。一个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沿途接待我们的市镇官员们,见到如月时所显露出来的表情:战战兢兢的敬畏中掺杂了越来越多的“男人味”,尤其是当我们第二天一早离开时,这些“欢送”的男人们看她的眼神更多了点男人特有的“龌龊”。
“都是你,都是你!以后我怎么还能面对他们!”
接待官员异样的表情,如月很快就查觉出来了,对此她不再象从前硬逼自己变回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女强人,而是像热恋中的小女孩般捶着我的身体撒娇。
我很担心如月会因此而失去挥出霸拳的能力,曾小心试探地问过她,可如月却很洒脱地对我说这没什么,现在的她已不需要霸拳了小克里斯汀离开前曾告诉过我,如月从前修炼霸拳的方式对她精神的伤害非常地大,每用一次霸拳,虚拟的人格对真实人格的侵蚀就会深一分,借助虚拟的人格获得力量越强,自我心灵所受的损害也越深。若长此修炼下去,虚拟的人格就会完全代替真实的人格,彻底地失去真实的自我。
如今如月完全想通了,找回真实的自己并放弃霸拳,我也替她感到高兴。一切正变得越来越好……直到天劫爆发的那天……
停停走走,走走停停,从所罗门要塞到风都,我和如月一路上胡天胡地,日子过得象度蜜月一般。但再怎么风月无边,快乐的日子终也有结束的一天。我不可能娶如月为妻,如月也不可能嫁给我这个名声很坏的“流氓将军”。当距风都只剩最后一天的路程时,我们间蜜月般的激情嘎然而止。
短暂的幸福时光结束了,我和她又都得面对现实的残酷。
“快到家了……”
“唔……”;“希拉肚里的孩子快生了吧?”
“照胎儿的发育速度判断,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明年一月或者二月吧!”
“哦……啊,你总算能成功退伍了,将来打算怎么做?”
“将来?如果能多活一两年的话,当然是抱孩子洗尿布了……”
“真令人羡慕啊……”
“……你呢,你的将来呢?”
“我?和以前一样,完成我应当承担的责任,履行上天给予我的义务罢了!”
“又是这种话,听起来真刺耳……算啦,反正我也看不到了,希望你太为难自己好了!”
“……”
从一番为了说话而开口的对白开始,渗入一些近日双方都有意回避的话题,最终以长时间的沉默作为结尾。我和如月面对面站着,平静地对视着,彼此间的距离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最终,让我试着张开手双臂想抱如月时,却被她轻轻地推开。
她一边挡开我的手臂一边道:“该动身了,速度够快的话,大概还赶得上到风都吃午饭的!”。
“那就动身吧!”
“在动身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什么事?”
“制造生命!”
“……”
“搞了这么久,这么多次,你还没有怀孕呢!”
“可是,大清早你才刚刚……你真是条淫龙!”
“嘻嘻,今天是谁在我耳边大叫达秀哥哥的,是谁在我耳边喊,‘达秀哥哥,我快死了,快被你插穿了’……啊!你又掐我,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呜,好痛!”
有过从前的教训,我说什么也不肯让那堵无形的墙再在我与如月间出现。墙,刚刚在地面上堆起一小角,我马上就用口花花的淫言秽语和更加不堪入目的肢体动作,强行将它拆毁。
怀着无限的温馨,我和如月踏上了返回风都的最后历程。临近中午,当距风都只余下不到三十里的行程时,飞行中的我突然心中警兆大起,接着我的身体的四周云层中猛地浮出近百颗蓝白色的火球,磁石吸铁般以我的身体为中心一齐激射过来。
“天劫!”霎那间,我的脑海里显示出九凝揭示过的那张塔罗牌:天劫降临,烈焰中的暗黑龙。
这些火球,每一颗包含的杀伤力都不下于六级魔法。近百颗火球的集中轰击,其威力已接近九级魔法。密密麻麻的天雷火球由四面八方高速攻来,和我并肩飞行的如月也遭受了池鱼之殃。事起突然,毫无预兆,我和如月根本来不及吸纳足够的魔法元素来抵御对抗。
“避其锋芒!”
在那眨眼即逝的间隙里,我做出了反应:手臂一捞,揽住如月的纤腰,接着使出小克里斯汀最爱用的“瞬间移动”魔法,猛地将身体垂直向挪移了数十米,险而又险避过了近百颗天雷的联合轰击。
“该死的,要完蛋了吗?”
只是天劫前兆就有这么大的威力,所显示出来的威力判断,我已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即将爆发的天劫,威力远胜从前的任何一次,仅输于对付神龙王时的三劫合一。
落空的天雷在空中撞成一团,并没有互相排斥引引发剧烈的爆炸,却臭味相投般地聚合在一起,形成一颗直径达五十米的巨形火球,接着就象长了眼似的,向着正搂着如月的腰俯冲疾退的我直击而下。
当我完成瞬间移魔法后,如月从身体里取出了龙之叹息。因为其力量属性被调为水系,此刻的龙之叹息为天空般的淡蓝色。如月已将龙之叹息拉至满弦。如月明白,此时的我应当极力避免使用龙力,应尽快地隐藏气息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对抗天劫前兆的攻击只能由她一个人来担当。
崩的一声弦响,包含着冰的气息的能量射出,借着龙之叹息的魔力“放大”、增幅作用下,这支威力达至八级魔法巅峰的冰之箭击中了天雷火球,冰火相克,在空中炸出一朵巨大的礼花,如月的这一箭暂时击退了天劫前兆。
爆炸产生的强光暂时撕碎了因天劫来临而引起的黑暗,在爆炸冲击波的推动下,我们俩搂在一起的身体陨星般坠向地面。在坠落的过程中,一根接一根地封龙针由我的身体被逼出来,脱离身体。我已决定解除身体力量的自我的封印,运用被诅咒的第七变的力量对抗即将到来的天劫。
空中,如月冲我吼道:“你疯了吗?快把封龙针收回去,运用天人合一隐藏自己,我帮你对抗前兆!”
说话间,她又一次将龙之叹息拉至满弦,射出第二根冰之箭。又是近百颗的天雷火球,先在空中聚成一团,接着重重轰下,如月射出的冰之箭再将他们粉碎。
“没有用的,我逃不过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却一阵感动,我在这个女人心中总算还是有些分量的。我说话的时候,如月已第三次将龙之叹息拉至满弦,来自上天的雷霆几乎是联袂而至,根本不给我喘息逃避的机会。
我叹气道:“越接近第八变,诅咒的力量就越强!我的龙魔变身比龙战士变身厉害,诅咒的效力在我身上比你强得多!”
天灭的逆世之力破尽世间一切创世之力,而天劫正是创世之力的最强体现之一。由于七变后初次遭受天劫打击时我就明白,再次遭受天劫时,封龙针也罢,天人合一也罢,所有隐藏的力量都无法帮我躲过天劫,我唯一能做的事就象当年的雷兹一般,用自己的血肉去抗这来自上天的雷霆。
龙战士的力量令我不须艰苦地修炼就可以轻易地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如今已到了我为这种不该得的力量付出代价的时候。
此番我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火劫!
一颗接一颗的火球从天而降,如月拉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我们坠向地面不到十秒钟的间隙里,上天竟已连续发出了五波的攻击当第六波天雷轰下时,如月的手已无力再将龙之叹息拉开,她的力量已经耗尽。
魔法世界的等价交换原则,就算是神也无法违背。龙之叹息再可怕,毕竟也只是一件效率惊人的力量的“增幅器”,并不能无端地创造力量,一切力量消耗完全来自如月的身体。连发五击达至八级魔法巅峰的冰之箭,已是如月极限中的极限。
借着如月为我争取的十秒钟的时间,我已将体内封锁力量的七根封龙针尽数逼出,同时解除身体最后的封印,将被诅咒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
天空中,桔红色的凶眼就在我解除封印的同时形成!
“退吧!”
第七变的力量终于回归肉体,现在的我绝对是人间第一强者——只能活几秒的最强者。左手“随便”放出一条冰龙,轻易地就将最后一波“前兆”击溃。
望着头上那颗闪闪发亮,即将对我发动天谴的凶眼,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她的脸色惨如金纸,,刚才那数击已伤了她的元气。此刻的她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但望着我的眼神却充满着焦急与关切。
我深情地看望了如月,如今的她已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我低头吻了如月一口,双手用力地在她的双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琳,下一次,得了,有命回来,我说什么也要拿走你最后的处女!”
说着我制造出一个能量护罩包住如月,将她用力掷向远方的安全区域。我以第七变的力量发出这一击,可以轻易地将如月送至三十里外的风都城。和如月一起被送出去的,还有我从不离身的逆鳞,在七变之后,我已象历代的先祖般,提前将自己的记忆注入灵魂石中。我知道万一我遭遇不测,如月肯定会将它转交给希拉。
“如果九凝的预言不错的话,我还有未来,这次我应当可以逃过不死吧……”
天劫终于降临,望着空中张牙舞爪扑下的黑色火龙,我抱着这个念头放出了自己最强的绝招。
“左轰天,右逆世,出来吧,寂灭虚空!”
※※※※
“真后悔啊,早知如此,今天早上就不赶路了!开了她的后庭,然后做爱一直做到天劫暴发为止!”
对抗天劫时,我心里一直为没有多搞如月几回而懊悔不已。
雷电闪烁的半空中,我推着桌面大小的一个“黑洞”,用力扇动着翅膀,身体艰难地上升着。
被我当作盾牌使用的“黑洞”上面,一道巨大的黑色炎柱从天上的那颗凶眼中窜出,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嘶咬着我用寂灭虚空制造出来的黑洞。
我制造出来的模拟黑洞已经变成真正的,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但代表上天天威的雷霆一击是那么地强大,我拼尽全力,体力的龙魔之力运转不休,但制造出来的黑洞,始终只有与天劫碰撞前的桌面那般大小,怎么也无法扩大分毫。;要想击退这波天劫,我必须将手上的这个黑洞推入天上的凶眼中,方能暂时消弭上天对我的惩罚。
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不可能。
我的最强绝招仅能勉强抵住凶猛压下的火龙,但来自天上的压力是那么地强大,我拼命地扇动翅膀想将身体升到高空中,因为过度地用力,那两对龙魔混和的翅膀又酸又麻,每一扇一下都要会产生巨大的痛苦。虽然我强忍着剧痛拼命想往上飞,但实际上身体却被火龙压着缓缓地坠向地面。号称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大量地吸收着融金化铁的烈焰高温,但仍然有少许的黑焰透过黑洞盾牌的阻挡,焚烧着我支持黑洞双手。我的鼻孔里已可以闻到皮肉烧焦的恶臭。
在天劫的打击下,我苦苦支撑了不到二十秒,就感觉体内的力量无以为继。
“他妈的,在看到我和希拉的孩子出生,在搞大如月的肚子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绝境中,我不惜使出多年未用的禁招,天魔解体大法,令已被催逼至极限的力量再度提升。随着一口热血从口中喷出,充当盾牌的黑洞猛膨胀了一倍有余,借着暂时提升的力量,我止住了身体的坠势,身体化为一支利箭,推着黑洞撞向空中的凶眼。
借着禁术我一口气将黑洞朝天推出了一千多米,但和凶眼的距离却仍有千米之遥。勉强又上升了数百米后,我的升势再次被抑制,先是在空中暂停数秒,然后再次被天火压着坠向地面。
身体再次由上升变为下降,而天魔解体大法的提升效果也在这时因为力量消耗过大提前消失,我立刻为透支使用力量付出代价,输出的力量瞬间骤减,双手维持的黑洞在天火的压迫猛地缩小了一半的直径,接着哗啦一声,就象被打破的玻璃般破碎得无影无踪。
天火迎头盖下,我高举的双手连痛感还没有觉察到,就被气化焚毁得无影无踪。
“到此为止了吗?希拉,没有看见我们的孩子出生,我真是不甘心啊!”
黑洞崩溃的那一刻,我虽然还没有放弃抵抗,但心中已涌出强烈的绝望情绪,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四章:根基
“要完蛋了吗?”我闭上双眼,等着身焚毁气化的那一刻,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未击下。
“怎么了……呜,我的手臂,好痛!”
迟来的痛感清淅无比地传到脑部,告诉了我一个事实:我还活着。我睁开眼睛,发现身体正笼罩在一道乳白色的光柱里,无数银白色的羽毛在身体周围飘舞着,每一片羽毛,都是由最纯净的光构成。
我抬头望去,空中的那只凶眼已经闭上,原本暴虐天空,撕毁一切的火元素已完全被温暖平和的光元素所取代。一片片飘舞的羽毛,在空中织出一幅巨大的六翼天使像。
“是那个人妖天使米伽勒吗?他是来救我的吗?”
筋疲力尽的我迷迷糊糊地思索着,此时我已无力维持变身形态,身体缓缓地坠向地面,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女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龙魔,在我找到那个答案之前,你还不能死!”
即将陷入昏迷的我一惊,猛地回复清醒:“啊,这个声音,好熟悉的声音……”
我抗拒着越来越强烈的睡意的侵蚀,在记忆的尘埃中搜索着,对照着,米伽勒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的熟悉,居然和我生命中某个非常重要的人一模一样!
“是她吗,难道是她?”就在我快要找到答案的那一刻,浓浓的睡意已吞没了我全部的意识。
※※※※
我睡了一觉,时间似乎很长,很久,感觉却很香甜,其间没有做美梦,也没有做噩梦。
“醒过来了,大哥醒过来了!”我是被波尔多的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时,我已躺在风都家中的床上,身边围着一大群熟悉的面孔。
我的眼珠子转动着,一个个点名般寻找着身边的家人和朋友。
“波尔多,希拉、罗莎,雪芝、梅丽娅姐姐……”
和数月前相比,希拉的腰粗了很多,任何人一看都会明白她是个孕妇。此刻她就靠在床边坐着,双手温柔地摸着我的脸。几个月未见,希拉清瘦了少许,但精神却很好,身怀六甲的她坐在我身边,满眼柔情,安静平和的样子,在我眼里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辉。
“啊,希拉!”我本能地握住了希拉的手,随即一愣。
“我的手……”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我的双手当时已被天劫烈炎烧得化作飞灰,如今的这双手……
如今我的这双手,绝对不是从前的那双。我原先的那双手,因为修炼逆世轰天拳的缘故,指节变得特别的粗大,手上更是结了不少硬茧。而如今的这双,手上的皮肤又白又嫩,有孩童一般,手指洁白修长,很明显这是一双新生的,缺少锻炼的手。
比起手更让我感到迷惑的事情却是,在昏迷前听见的米伽勒的声音,当时我曾骇然地觉得“她”和某人极其相象,但现在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我试着查探自身,发觉身体状况好得出乎意料,天劫时所受的伤全被治好了,只有脑部龙之魄因为过度运用龙力,暂时处于无法变身的休眠状况。而我最担心的强用天魔解体大法对身体造成的负面影响竟也没有出现。
我抓着希拉的手愣了很久,边上传来罗莎充满醋意的声音:“真是的,眼里就只有希拉,亏我们还为你紧张得半死!”
我这才想起周围还有其它人,此刻并不是发愣的时候。
“谁叫希拉现在是两个人,对大哥来说她比什么都宝贝啦!稍微偏点心也是正常的!不过罗莎姐姐,你的身材这么好,要是怀了孕,将来身材可是会大走样的!那就不太妙了!”
“去!人家也想为达秀生孩子的嘛!牺牲点身材没什么,再说你看希拉到现在,也就是腰粗了点,其它地方都没有变化啊!”
幸好有波尔多在边上替我打圆场,转移视线,将刚刚揭盖的醋坛子及早盖上。而我也急忙把罗莎和雪芝的手抓过来握住,亡羊补牢,不顾身边有外人,用语言和肢体多加抚慰。
站在一旁的梅丽娅开口道:“今天中午天空突然暗下来,天上现出一颗凶眼,我和波尔多感应到你身上散出来的强大龙力。我们立马明白你正遭受天劫,连忙朝那方向赶去。谁知没飞多远,天劫就消失了,我们远远地看到在天劫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六翼炽天使像……”
“今天下午?我怎么觉得好象睡了很久?”我看了看窗户,残阳还在天边,现在不过是傍晚而已。
梅丽娅继续说着天劫后发生的奇事。
“那个天使像只现了几秒就消失了,而关于你的龙力感应也中断了。我和波尔多担心得要死,后来我们在东南城门附近遇到了如月公主。她当时很虚弱,看到我们俩,就叫我们赶紧去帮你度劫……”后面的事情并不复杂,梅丽娅和波尔多很快找到了昏迷中的我。当时的我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块青草地上“睡”得正香,除了叫不醒以外,身上既无外伤也无内伤,身体是好得不得了。而我昏睡的原因仅是体力消耗过大,必须休息而已……
我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如月呢?当时她替我挡了好几下,应当没事吧?”“梅丽娅道:“没事!她只是用力过度,见到我们后很快就累得昏睡过去了,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波尔多摇头叹道:“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次的天劫惊天动地,我们老远都感觉得到它恐怖的威力,大哥你竟一点伤都没有,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也幸好你没有事!当时我正和希拉妹妹喝中午茶,与罗莎妹妹和雪芝妹妹亲近感情,意识到你出事了,她们都急坏了!幸好你这坏家伙命大……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好好地照顾她们的!”
旁边的梅丽娅边说边亲热地把手臂轻搭在希拉的肩上,当着我的面无比暧昧地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
“姐姐!”
“你这个女色狼又来了!”
“坏姐姐,你又调戏希拉!”
波尔多叫了起来,而旁边的罗莎和雪芝也笑骂着用拳头轻打梅丽娅。见我一切正常,所有的人都放下心来并嘻闹起来。看着罗莎和梅丽娅开心胡闹的样子,可以想象出,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家里的这些女人无法无天到了什么地步。
“不在家的时候,辛苦你了!”我抓着希拉的手用力地紧了紧,希拉也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们没有多说话,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
我的身体复原得极快,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早醒来时,一切已完全回复至巅峰状态。清早我对着镜子梳洗的时候,突然发现眉心处多了一颗鲜艳的红痣。
“神之契约,第七变后不是已经消失了,感觉不到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摸着这米伽勒强加给我的“礼物”,我苦笑不止,这次“她”救了我一次命。我的双手能复原,肯定是她的杰作。但我怎么都忆不起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估计也是她在我身上做了手脚吧。
对于我来说,人妖天使米伽勒依旧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既然没有任何不适,我也就暂时把此事忘记。吃过早饭后,我借口统领处还有事情要交割清除,告别家人去皇宫看望如月。回家之后,看着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希拉,我怎么也无法保持从前那般“有花就采”,任性妄为的心态了。
出了家门,我溜到花店去买了一篮子的鲜花外加一篮子的水果,径直去了皇宫。买花时我遇上了点小小的麻烦,从前那几家常去的花店竟然全都关门大吉,最后在皇宫附近的商业街方才如愿地买到了想要的鲜花。
我一口气买了百余朵鲜花,可把花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他一边替我将花篮里的花插好摆好,一边抱怨着:“如今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年青人全都拿去打仗,粮食减产,物价飞涨,大伙儿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闲钱买花啊!”
帝国在不适宜的情况下强行发动战争,虽然在前线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胜利,但对国家经济的负面影响如今已清淅显现出来了。
因为转为战时经济,大量的物资优先供应前线,工业生产也以支持军工为主。火枪火炮,打起仗来固然轰得过瘾,但比起旧式的冷兵器,每一炮每一枪都是在烧钱。为了龙骑兵计划,帝国在经济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已到了让平民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以至于前方大胜的消息传回来时,除了各地的市政官员打出标语像征性地表示一番外,平民中间却没有引发起热烈的庆祝活动,经济濒临崩溃的压力,越来越困苦的生活,令民众对胜利的反应变得极其麻木。
不仅如此,在我和如月返回风都的路上,我们沿途经过的三个省会大城市,都发生了平民聚众集会,发传单,喊口号,组织请愿团游行,他们的政治要求都差不多:停止战争,让国家休生养息。
如月也不想将战争再继续下去,可是热衷于建功立业的奥拉皇帝以及好战的老赤甲龙却还想再打。在所罗门时,他们父女俩还为此争执了一番。皇帝要把战争继续下去也有其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托布鲁克要塞之战,兽人主力尽灭,此刻正是其最虚弱的一刻!在军事上帝国方面最多只需出动二十万大军,就足以踏平兽人全境。和这巨大的“利益”相比,国内的困难算不了什么。
从纯军事角度来说,皇帝的话并没错,要踏平兽人全境二十万大军确实绰绰有余。可是还有魔族在一旁虎视眈眈。为了应付来自魔族方面的压力,不被他们抄了后路,阿兰德军团说什么也不能撤回来。托布鲁克之战前,北方军团精简掉的那些部队,除一部分撤回国内调到防守相对空虚的西线外,其余的全都补充到了南方军团中。所以虽然打下了托布鲁克,但帝国的军事开支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大了。在所罗门要塞的最后一个晚上,如月对我说道:“两个月,父皇向我承诺,只要再支持两个月,北方军团就可以攻入兽人首都,结束战争!”
当时我一边干着如月,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两个月结束?这不可能!以北方军团的实力,在两个月内占领兽人全境倒不难,但要结束战争却万万不可能!布鲁斯大陆多为山地丘陵地形,兽人族民风剽悍,全民皆兵。到时候他们散兵于山地丛林间,遍地开花,展开游击战争。这种苍蝇式的骚扰战最讨厌!不要小看游击战的威力,当初比蒙王就是用这种游击骚扰战,几乎把我逼上绝路。而且就算陛下决心大搞种族灭绝,但要把整个大陆的兽人清洗干净,那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可是他是毕竟是我的父亲啊,而且,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到最后,出于女儿对父亲“孝心”,为了满足皇帝的虚荣心,如月最终选择了让步,让本该结束的战争继续下去。
我买花时的遭遇,颇有些见微知着的意味,战争对帝国的负面影响已经很严重了。若再不结束战争,整个国家的根基都会被动摇!
第五章:没有时间的未来
皇帝不在家,向来让我感觉阴森的皇宫似乎也变得明亮清净了许多。进入皇宫大门后,沿途的侍卫连盘问都未有,就主动地让出道路任我通行。我由他们口中探知,如月昨日被救后因为体力透支过度很快就陷入昏睡中,不过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后,今天早上她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在自己的闺房里处理公务。
“皇位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坐上去了,连一天的安宁都很难获得。”
我暗暗为如月叹气,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回归风都,再次被权力和责任组成的枷锁束缚的如月,会不会再变回从前那个冷傲的女皇呢?因为强行修炼霸拳,她过去的人格很不正常,我费尽“精力”才把她拉回正途,可不想再走回头路以致前功尽弃了。
“达秀哥哥!”
当我走进如月卧房前的那个花园时,一声少女的娇呼在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躯体随之扑进我的怀中,正是和我有一年没见的小公主。在冰冷的皇宫里幽禁了一年,小公主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愈发显得楚楚可怜,令人我见犹怜。看到我,她不顾附近还有外人在场,直接就扑进我的怀里。
“达秀哥哥,你终于来见我了!呜……”
感受着小公主柔软火热的躯体,听着她那比夜莺还要动听的嗓音,我心里又痛又怜,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一年前当奥拉皇帝绞死“帝国的舌头”默多斯?波曼,和希美亚公爵有牵扯的丽安娜皇后被打入冷宫软禁起来,而小公主也皇帝禁足出门。而我因为受皇帝的警告,也无法进宫去探望她。
我心里一直有个很可怕的想法。
“小公主并不是奥拉的亲生女儿,而是丽安娜皇后与别的男人偷生的!她甚至有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那天皇帝临别赠言中说漏嘴的一句话:“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再让她难过的话,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或许我可以把这话理解成奥拉皇帝从来就没有把小公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才这么说。但另一层解释,也是最可怕的解释就是,小公主根本就不是皇帝的女儿,而是丽安娜皇后和别人偷生的野种,而奥拉皇帝知道这个秘密。不然的话,我实在无法理解,象小公主这一个性格温柔善良的女儿,奥拉看她时,眼神怎么就象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丽安娜皇后当年和我的父亲有着一段很不光彩的“交往”,她是在嫁给皇帝,成为皇后,又过了几年才生下了小公主。那时老爸和狗皇帝已视同仇敌,并在暗中策划着要推翻狗皇帝。以老爸的性格,偷偷地潜入皇宫把丽安娜皇后搞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那这一切就太可怕了。小公主会是我的妹妹?天啊,从前我差一点就要坏了她的贞操,这不成了兄妹LL了吗?虽然我是个没有道德的流氓,但当初和波莉娅的事我也不后悔(甚至还想多搞几回),但对小公主,我实在不忍心让她承受如此重大的压力。
因为有了这层担忧,小公主扑进我怀里,我却不敢像从前牢牢地抱紧她,更不要说是上下其手,大占便宜了。我只是像兄长抱妹妹般,伸出右手轻放在她的后背上,轻拍着她的背部轻言抚慰。
“哥哥也很想来见丽啊,只是你也知道,你的父皇根本不让我来看你……”
兄妹关系的可能让我不安,但最令我害怕的事情却是小公主的安危。如果小公主真是我妹妹,那她和虎狼成性的狗皇帝住在皇宫里就相当地危险了。尽管我知道如月对小公主非常好,视同亲妹,但奥拉皇帝却是个恐怖的变态,如今小公主长大了,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娇艳可人。我很担心这变态的家伙哪天突然兽性大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你姐姐呢,她醒了吗?”我用手指轻轻地擦掉小公主眼睑边的一滴泪珠,然后安慰似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小公主还想在我怀里多赖一会儿,却被我轻轻地推开。
“姐姐一早就醒过来了,她现在正在床上批阅公文呢!我刚刚才给她送了水果。”
回答的时候,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一抹失望及少许的痛苦,冰雪聪明的小公主敏锐地由我的肢体动作中感觉出了异样。
“可怜的丽,我真对不起你!”
我心里也感觉很难受,不管小公主是不是我的妹妹,我都不想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不光是肉体上,也包括男女间的感情上。原因很简单,我快死了,能否熬过这个冬天都是个大问题,和她的关系进一步发展,只会让这个心灵洁白的像新雪般的少女在将来受到更大的伤害。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我有些话要和你姐姐说。”
说着我径直向如月的闺房走去,推开房门,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后垫着枕头,靠坐在床沿的如月,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天鹅绒睡衣,右手放在小腹上,搭拉在床边的左手还拿着一份批阅了一半的公文。身体还未复原的如月,竟在批阅公文的时候睡着了!
“真是的!”
我心里又气又痛,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扶着如月的身体让她平躺在床上,然后拉过边上的被子替她小心地替她盖好。如月并未被我惊醒,她的胸口均匀地起伏着,看着那安详熟睡的面孔,我竟生出了一股冲动:“嘿嘿,好一副美人春睡图……要不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我就……”
脑子里意淫了一番,我随手拿起堆在床边的公文翻了翻。还未正式登基,却已要履行皇帝职责,如月如今要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丢在地上的公文,一部分是各地呈上来的年度财政状况报表,大都是赤字亏空的报告,其中一份是关于各地年度财政报表的总核,一亿帝国金币的亏空!如此巨大的财政赤字,其罪魁祸首就是“龙骑兵计划”,到当前为止龙骑兵计划已“烧”掉了整整一亿五千万的军费。
厚厚的一大叠公文中,有几份是各地的主要粮食产量统计表,上个月的物价表,以及各地的灾难情况表。
“有帝国粮仓之称的卡特尔省,今年的小麦产量仅有五百万吨,不到去年的七成。”
“加里斯旧城区发生垮堤,淹没良田数十万亩。”
“格里高里省的葡萄今年获得了大丰收,但是由于缺少人工,大量的葡萄烂在架子上。一个熟练的葡萄工人的雇工费上涨了两倍,但还是很难雇到。”
“一斤土豆半个银币,一斤牛肉三个银币!价格是去年的三倍!”
因为战争,帝国的农业生产受到了惨重的打击,各种生活必须品的价格翻着番往上爬,就连风都这座帝国最富裕的城市里的平民也感到了生活的压力。今天早晨买菜回来的雪芝向我抱怨道,如今物价飞涨,她进市场买菜时手都有些发抖了,有些商品甚至是有价无货。我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几乎每星期都有从前的校友经常上门来借钱(事实上这些钱基本是收不回的)。对于这些生活陷入困境的旧友,希拉和雪芝自然是有求必应,好在我现在涨了薪水,这点支出还应付得来。
和遭受致命打击的农业生产相比,帝国的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却获得了空前的繁荣。来自采矿业、冶金工业、铸造业的财务报告是一片涨红叫好声!当然要叫好了,龙骑兵计划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这些人。我的“好朋友”卡利?卡斯先生和粮食大王兴?哈里,如今他们估计数钱数得在手抽筋了。
在那厚厚的一叠公文中,我看到了一份奇怪的报告。之所以说这份报告奇怪,是因为他来自黑鹰骑士团。报告装在牛皮纸袋里,用魔法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出于好奇,也出于一种警剔,我决定偷窥一下纸袋里密信的内容。
我看了一眼如月,她的胸口均匀而有节奏地起伏着,睡得很香,我偷偷地往她身上了加了个轻微的长眠魔法,确认她不会马上醒来后,我拿起纸袋,运起银月之眼,读起藏在袋中公文的内容来。
银月之眼并不具备真正地透视功能,我是看不到纸上的墨水字迹的。但当我把向纸袋上加热时,由于纸上写有墨水字迹的部位和未写字的部位受热的温升不同,利用他们温差而产生的“痕迹”,我还是可以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纸上的内容,只是速度非常慢罢了。
费力地读出几十个字后,我已明白纸袋里装的是什么了。纸袋里的东西,并不是我最担心的,针对希拉或者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报告,而是帝国内的贵族豪门,以及那些大商人的财产分布状况报告。
“这种东西……我明白了!狗皇帝,原来你是在养猪啊!”
帝国的经济状况这么地糟糕,皇帝却不顾后果强行要发动战争,是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后招”。那些过去因为他的放纵,聚敛了大量财富“亲戚”们,以那些操纵着帝国经济命脉的富豪们,都是奥拉皇帝养的“猪”!财政上的巨额赤字,没有关系,只要他利用手中权力,将这些“肥猪”抓起来宰掉,没收掉他们用了几十年时间聚敛起来的财富,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法比尔家的门阀贵族们,从前他们在各自的领地里作威作福,横征暴敛,早就民愤极大,人心尽失。对他们抓杀只会引来一片叫好声,对帝国有益无害。至于那些把持帝国经济命脉的工商业巨头们,皇帝也许不好直接对他们采取抓杀手段,但这些人这些年来为了发财,和门阀贵族们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到时候敲山震虎,又可以从他们身上刮下不少油水来。
“奥拉皇帝根本就不怕这些人联合起来反抗自己,他打下托布鲁克,灭了兽人,如此丰功伟绩,到时他的威名之盛已足以超越雷兹大帝。而这些人早已失去民心,民愤极大,杀他们是行”大快人心“的”善事“,平民只会支持!太厉害了,实在太厉害了!”
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冷汗涔涔,回忆起来,当年皇帝没有对我说清楚的,他所用的第四种人,应当就是“猪”了吧,养肥了再杀掉吃肉。
“操起这把屠刀的人,也许是奥拉皇帝自己,也许是他的继任者如月……不,肯定是皇帝自己,由他出头,大开杀戒,再大抓一片人!皇帝把”恶人“当够了,然后两腿一蹬归天,接着如月登基继位,来个大赦天下放掉一部分人!人心,民心,财富,他们父女俩什么都得到了,了不起,了不起啊!”
虽然这一切与我无关,但是兔死狐悲,狗皇帝的政治手腕还是让我感到恐惧不安。连自己的亲戚都在算计,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我猛地打了个寒战,觉得光线明媚的房间突然变得阴风阵阵,连床上的睡美人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开玩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政治上的手段,就和军事上的谋略一样,讲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好感到残酷的!我在战场上搞屠城,杀战俘是为了胜利,狗皇帝养猪杀猪,不也一样是为了政治利益……不想了不想了,我怎么为这家伙辩护起来,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想了想,我急忙放下公文袋,将散乱的公文整理好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花园里,小公主孤独地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荡着秋千。我走过去,抓着秋千绳子想荡起来,小公主突然抓住我的手,瞪大眼睛看着我道:“哥哥,是不是丽做错了什么?你不喜欢丽了?”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
“不,是这样的!刚才哥哥抱我的时候,我已经从哥哥的动作里感觉出来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姐姐了……”小公主垂下头,一滴泪水溅到地上,激起一朵小花。
我强忍着抱住小公主的冲动,长叹气:“哥哥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能喜欢你!”
“为什么?”小公主抬起头,带着少许期望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
“因为哥哥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
“……”
我挽起袖子,将手臂放到小公主面前。
“看到这双手了吗?就在昨天遭受天劫的时候,这双手已被天劫焚毁。如今这双手是用魔法再造重生的,所以表面的皮肤才会看上去那么娇嫩。”
“天劫的威力是一次比一次大,此次我能逃生已是意外,若再次发生,我绝对无法幸免!我所余下的时间,也许只有半年,或者三个月,一个月,甚至有可能一会儿我离开这里,天空中落下的天雷将我轰至灰飞烟灭也不离奇。”
我把小公主搂进怀里抱了抱,然后松开手接着道:“你的达秀哥哥已经没有时间,没有未来了!而丽你还小,你拥有的时间远比我多得多!哥哥不想在将来的日子里,让你为没有未来的我流更多的眼泪。正是因喜欢丽,所以哥哥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你刚刚和我在一起,就要忍受生离死别的痛苦,那太残忍了。”
说到这,我感到自己从前很卑鄙无耻。对小公主我考虑到了,但对于希拉、雪芝、罗莎这些和我关系密切的女人呢?我明知自己时间不多,却还另找新欢,继续在外面留情,和如月保持着无比亲密的关系。虽然如月也算是我的“老情人”了,但是她特殊的身分总让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家里的女人。
“丽,你还是个小女孩啊,爱情是什么,你并不完全的明白……”
我心里自嘲着,爱情是什么?我自己也明白吗?未必……比如我和如月间的关系,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否爱她。
我突然想马上离开皇宫回家里去,带着希拉她们回到那个宁静的小山村里去,在剩余的日子里天天陪伴着她们,好好地待她们,以此来补偿这十年来的亏欠。
就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身后咯吱一声响,脸色有些惨白的如月出现在卧房门口。刚才我施加在她身上的催眠魔法效果很浅,效力过后她很快就醒过来了,小公主伏在我怀里哭泣的情景全让她看到眼里。
※※※※
“我就这一个妹妹!你可不要死性不改,对她……”回到房间里,合上门后,如月马上把脸拉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过去名声实在太坏,如月误会了,连忙解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向丽告别的!”
“告别?”
“难道不是吗?”
不得已之下,我把刚才对小公主的话稍作改变,再向如月重复了一遍。提到诅咒这个沉重的话题,想到我命不久矣,如月马上沉默了下来,她低下头来,不敢看我。
“对不起!”
我知道如月的“对不起”是指什么,还不是指神龙王的龙之魄,这个我们俩一直都在努力回避的事物,龙战士突破第八变的关键。
我摇摇头把自己对神龙王龙魄的欲望甩出去,强作英雄状,然后抱住如月双手在她身上四处乱摸,故作不在乎状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那东西要是给了我,将来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了!不提这事了,从前你不是说愿意替我生个孩子吗?黄金龙和暗黑龙的孩子!趁现在我还有时间,我们赶快努力准备吧!”
说话时我上下其手,一手插进如月的衣服里握住她的乳房,另一手更是直接伸入幽谷深处拨弄芳草,寻幽探密。要是从前我敢这么未经允许就么大施咸猪手,肯定会当场被如月痛打一顿丢出门外,但和如月关系越来越亲密的现在,她只是羞红着脸,扭动着身体做出一些象征性的抗拒,只要不是过于荒唐(比如说是在公共场合),大部分时候我都可以淫欲得逞。
不过今天这儿的环境,显然不是我们办事的好地点。
如月闭着眼,忍着我的侵犯,嘴里嘤咛着哼了一声,“丽就在外面呢!”
我原本就是为了转移话题才使用咸猪手的,一提到小公主,仅有的那点欲念也消散了。
我搂着如月在床边坐下,上下作恶的手也抽了出来。
“嗨,在这皇宫里,也只有你对她好了!丽其实很可怜……”
“我明白!父皇从来就没有……”!
意识到自己险些泄露了皇家的机密,如月连忙止口,她盯着我的眼睛信誓旦旦的说:“不管怎么样,丽是我的妹妹,亲妹妹!除了父皇外,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我拍着这张如月姐妹俩同用的香床,嘿然道:“看得出来!你们姐妹俩的感情非常地好!一想到你们晚上都是同床共枕,我就嫉妒得要发狂啊!”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出现了一副邪恶的画面:在未通人事之前,如月和小公主姐妹俩赤裸地躺在这张床,姐妹俩怀着好奇心探索着彼此身体的奥秘。
我脑子想着邪念,脸上自然也露出龌龊的表情,立马就被如月察觉出来。她用力拧着我的耳朵嗔道:“又在动什么坏脑筋了,你这个坏家伙!”
“唔,痛啊!我的想法很纯洁的,是你想歪了吧?”
“你这淫棍!”
“唔,没有淫棍,我怎么淫你啊!”
“不准说这种下流话!”
“唔……老实向你坦白吧,如果我还有十年的时间,我会朝你设想的方向努力的!”
我全身上下被如月掐得又酸又痛,故作夸张地大叫求饶着,心里却希望眼前这一刻永远地持续下去。如今的如月,学会了冲我撒娇,胡闹,甚至是吃自己妹妹的醋,她已经完全是个正正常常,真真实实的正常女人了。如果没有诅咒,如果奥拉皇帝现在就归天,我们的未来应当会是光明一片吧。
在床上闹了一阵子后,我们俩并肩躺在床上,抛开心中的烦恼,静静地平躺在一起。
“真是可惜啊,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无奈地想着。
静了一会儿,如月先开口打破沉寂,“达秀!”““唔……”
“剩下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做?”
“没有时间的人,还能怎么做呢?”
“……”
“不要难过啊,你要做的事情比我多得多,你比我更需要时间!既然当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总得拿出点男人的气度来吧,哈哈!”
“……”
“过一段时间,最多是一个月吧,我打算回乡下的老家去!以后都会一直待在那儿,那里离风都很近。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想我会一直待在那儿的。”
“待你的孩子出生吗?”
不知不觉间,我们俩的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是啊!希望我能赶得上!”
我开始为自己交待后事。在少不更事的少年时代,万神血咒虽然高悬在头上,但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我几乎都把它忘记了。直到已然可以清淅地听见死神的叩门声时,我方才真切地感觉到它的沉重和压迫。
“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做的吗?”
“除了陪我谈情做爱外,不要来烦我!”
“你……果然是条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色龙啊!”
“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这么风趣的话?嗨,一切都象做梦一样啊!”
我正长吁短叹着,如月把身体靠了上来,右手主动地伸进我的裤裆里。
她冲着我抛出一个媚眼:“别再说这些话了,你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什么任务?把精液射进你的子宫里吗?”
“这么粗俗,你不会说得文雅一些吗?”
“你抓我宝贝的动作,也一样地很粗俗啊!”
只是亲吻了一口,基本没有什么前戏,如月和我把裤子稍稍脱下褪到膝盖处,仅露出彼此的性器。然后如月靠在床边站着,弯下腰,把雪白的丰臀高高翘起,我从后面把勃起坚挺的肉茎插进她阴道里,接着双方就使劲地摇动起腰肢来。
这完全是一场赶时间的交欢。
由于小公主就在外面的花园里,考虑到她的感受,我们俩都不想“共处”得太久。这差不多是我和如月发生关系以来双方最快泄出来的一次,从插入到射出来,总共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好在我熟悉如月身体的“弱点”,加上如月有意“放水”,在这一分钟的努力中我们俩还是都品尝到了快乐。
完事之后,粘汁吧嗒的下身也不擦干净,我们穿好裤子,理好衣服,确认不会暴露出什么后,打开了房门。
小公主就在站在花园里的一株樱桃树下,望着房门的方向呆站着,右手机械地扯着头上的绿叶,她的脚下早已堆了一小堆被扯得零碎的残枝败叶。
看见我们终于出来了,小公主丢下手中的树叶走过来,她的眼睛里滚动着泪水。帝国最强的两个龙战士,竟都象做了亏心事般,同时地将眼球移开,不敢面对她哀伤的眼神。
“姐姐……”
“达秀哥哥……”
最后,还是小公主自己给了我们下台的台阶。
“我没事,看到你们在一起,不再吵架和打架了,丽很高兴……”后面的话小公主几乎是哭着说出来。
“丽!”如月连忙抱住小公主,右手轻拍她的后背低言抚慰。站在一旁的我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慰了一阵子后,如月抬起头对我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那一刻,我在如月的眼里看到了软弱和哀伤,外加一丝的愧疚。
是的,时间真的不早了,我是该回家了……“丽,哥哥走了,再见!”
匆忙而慌乱地告别后,我象逃兵似地离开了皇宫,身后小公主的哭声越来越大……
第六章:暴风雨前夜
三天后,交割完了统领处的一切事务,我正式退役回家,重新过上了向往已久的凡人生活。没有公务缠身,生活一下子变得悠闲起来。早上赖床睡到太阳晒屁股,把午饭和早饭一顿吃了,接下来全是自由分配的时间。或者去贤者学园逛逛,看看返家的鲁斯贝尔搞的研究,或者去见见那些退役在家的老校友,要么陪家里的女人逛街购物,顺便带着她们去梅丽娅家,姐弟俩联手玩一场多人大战的成人游戏,以“增进”彼此的姐弟情。傍晚的时代再把希拉带出来,和她在湖边散步。希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偶尔会无理取闹地对我发一通小脾气。不过我知道这是孕妇产前常有的生理反应,每次都陪着笑脸应对,毕竟她的肚子里揣着一块肉,如今生理生活都很不方便。
当然了,时不时我也会杀到如月的办公地点,就在那里剥下她的裤子,然后在痛快和紧张的气氛中打上一炮。事后看到如月假正经,穿着湿糊糊的内裤坐在那儿,板着脸训斥办事不力的手下的场面,我心里那个得意而又邪恶地笑啊。
我退役后的生活一切都过得很满意,如果奥拉皇帝不回来的话,兴许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奥拉皇帝是在十二月中旬回到风都的,在七天前,前线传来了一个重大的胜利消息:北方军团已成功地攻下兽人的首都奥丁城。
兽人亡国了!(对国民的宣传上的。)
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胜利,以希美亚公爵为首的新兴商人阶级“自发”地捐款,在神龙广场正门的位置修建了一道巨大的拱门以纪念这伟大的“功勋”。近千名工匠连夜施工加班加点,终于赶在皇帝进城的前一天竣工。
“真是个狡猾而精明的商人啊,对狗皇帝好名好虚荣的弱点是把握得清清楚楚。不过你们知道吗,狗皇帝早已磨刀霍霍,就等着回来吃你们的肉了!只是不知他是一口吞下还是一刀一刀地割呢?”
我相信离皇帝杀猪的日期已经不远,原因很简单,帝国的国力快要被战争拖垮了,“杀猪吃肉”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通过如月的关系,我可以得到关于前线最新也最真实的军情。攻下托布鲁克要塞后,北方军继续向前进军,一路势如破竹,仅用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就攻下了兽人之都奥丁。之所以如此的顺利,却是因为兽人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不,确切地说是兽人根本就没打算在正面战场抵抗帝国大军的雷霆攻势。他们完全放弃了首都奥丁,帝国大军进入时,得到的只是一座燃烧中的废墟。
已经可以猜测出来,兽人的使用的正是从前比蒙王用过的战略战术:放弃在正面战场上和强大的敌人对抗,用游击战,后勤战,偷袭战的方法拖垮帝国。新登基的兽人王巴尔基特曾是比蒙王的学生,异常地崇拜这位老师,比起他的前任,此君要英名得多。帝国获得了大片没有什么用处的土地,却完全没有达到战略目的:歼灭兽人主力,一劳永逸地解决兽人问题。以后布鲁斯大陆将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一个不好就会将帝国的数十万大军完全吞噬。
奥拉皇帝并没有实行他的种族灭绝计划,原因之一是如月的强烈反对,但我却认为这是由于国内危机重重,在将那因战争而产生的巨大亏空填平之前,在将国内的那股居心叵测的暗流消灭之前,他暂时还不会实行那个骇人听闻的计划。
和我一样,皇帝的时间也不多了。没有时间的我只想归于平淡,而同样没有时间的他却会变得更加地疯狂,“杀猪”是他唯一也必须走的路。
皇帝凯旋而归那天,风都城成了鲜花与欢笑的海洋。尽管生活正变得愈来愈艰难,但胜利的消息还是让平民欢心鼓舞。
当奥拉皇帝在皇家仪仗队的伴随下,神采飞扬地穿过那道刚刚剪彩完毕的凯旋门时,躲在角落观看我的已经可以闻到那股风暴的啸声。远处,那个和我关系密切的女人与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并肩而骑行走在鲜花与掌声铺就的大道上,所有的功勋和赞美都是属于他们的。和父亲一样意气风发的如月并没有注意到躲在一群平民中间远远看她的我,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注意到,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走吧,希拉!别看了,芝芝,罗莎!这儿太挤了,也没什么有好看的了!”我的眼睛一直盯在如月身上,直到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一切都结束了!”,我右手扶在希拉的腰上,护着她,运转体内的龙力逼出一股龙威,利用龙惧压迫得密如插葱的人丛自发地为我们让出一条道路来。在如月消失的那一刻我已经完明白,只有怀里的这个女人,还有牵着她的手和我的手另外两个女人,她们才是真实而完全属于我的“一切都结束了!”
我在心里又念了一遍,我已经决定,回家之后,立刻收拾行李,明天就离开风都城,回到那个平静的小山村去。
我嘟囔地念道:“希望能赶得上,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了……”
※※※※
当天晚上,为庆祝来自前线的伟大胜利,风都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盛大的狂欢夜宴,帝国出钱提供酒水和食物,让全城的平民百姓狠狠地痛快了一番。这场夜宴,花掉的金钱自然是不计其数,肯定令本就吃紧的国家财政更加地雪上加霜。但对已做好杀猪准备的狗皇帝来,这个问题已不再是问题。
我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当晚在皇宫举行的庆功宴,而我的存在似乎也已被皇帝遗忘了,并未派人来通知我。当天晚上,整个城市像烧开的水般沸腾了起来。天空中不时地有焰火礼花绽放,在神龙广场上还为平民免费提供面包和烤肉。几乎所有的人都走上街头,唱着歌,跳着舞,喝着帝国免费供应的廉价啤酒,每个人洋溢着微笑,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虽然如今的生活很艰苦,但人们都相信,兽人灭亡了,战争结束了,和平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这是风都城最后一个狂欢的夜晚,也是最后一个快乐的夜晚。不久之后,当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武装到牙齿的帝国骑兵团穿过凯旋门,收割着生命、信任还有爱戴时,一切的希望全都变成了破碎的肥皂泡。
第二天一早,当城内的居民因昨晚的狂欢而疲惫不堪不能早起时,我和家人已悄悄地收拾好行装,离开了我在风都的家。
“这次离家,我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吧!”
站在家门口,望着日渐破损的旧楼,我心中百感交集,希拉就站在我身边,我们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如今她的腰已粗得有如啤酒桶一般,行走坐睡都很不方便,在这个时候远行并不适宜。
希拉低声道:“希望那儿的祖屋可以遮风蔽雨!”
希拉和我一样心里都明白,风都城内很快会掀起一场新的风暴。远远地离开风都,离开权力中心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我握紧希拉的手,信誓旦旦道:“就算那幢古屋遮不了风雨,我也会拼了命保护你们的!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全部,我的一切!”
送行的人除了波尔多及他的两位女友外,梅丽娅也来了。我的这位便宜姐姐原本也想跟着一块去,但奥拉皇帝刚回来,因为要陪“皇帝叔叔”,她说要迟几天再去旧居拜访。得知希拉怀孕后,她对希拉的关心程度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我不在的日子里,她干脆搬过来和希拉住在一起,家务活全部不让她干,她要求希拉的衣食住行全部按照贤者学院的科学家们提供的养身方案严格执行,她对希拉是呵护备至到了极点。甚至在我回家后的当天晚上,当我正想和希拉小小地亲热一番,顺便尝尝孕妇的滋味时,梅丽娅突然破门而入,拿着鞭子硬是把我赶出房间,说什么不能让我肮脏的精液弄脏了小宝宝的身体,搞得我无比的郁闷。
对于奥拉皇帝,梅丽娅的印象是相当的好,尽管我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小心,但我行我素的她从来都没有听进耳去。不过她答应我,顶多在风都再多住十天,她就会暂时搬到我的祖屋那儿住下,直到希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乃至满月为止。
家里的行李装了两辆马车,另外还再雇了两辆载人,我们一路顺利不受阻拦地穿街过巷,直到风都城门口。在城门处,马车被一队人马拦住了。
拦住我们的是皇家骑士团的人,为首的正是团长卡都斯,在他身边停着一辆极其豪华的皇家马车。
卡都斯行了个军礼道:“秀耐达公爵,如月公主今天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来送你了!她知道希拉小姐如今身不太方便,不宜颠簸,所以叫我把这辆马车送过来借你们乘坐,这样路上会舒服一些。”
此次离去,我并没有告诉如月确切的时间,只是在数天前表达过即将离开的意愿。当时我对如月说那儿离风都很近,我和她想相见随时都可以。其实这只是安慰的话,如果不出意外,在奥拉皇帝归天之前,我说什么也不想再回风都。
我没有给如月离开的时间,但神通广大的她还是有办法知道的,毕竟黑鹰骑士团一直都在暗地里监视着我。
“嗨,如月这婆娘……”
我心里叹着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如月她并非抽不出时间,此刻她就正躲在距我不过数百步外的某个地方,正偷偷地看着我。她把自己的龙力龙息完全隐藏了起来,但是天灭和皇龙惊天诀这代表两个极端的力量,彼此相克又相互吸引,还是让我察觉到她就在附近。
换乘了马车之后,我们这只小车队在皇家骑士团二百名银铠骑兵的护卫下穿过城门,向那被我视为避风港,隐居地的小山村驶去。
我骑着马跟在车队最后,当整支车队驶至距城门一百步远的地方时,我对如月的感应突然增强,猛地回过头。
如月就站城门上方的了望台上,小公主也跟在身边。看见我回头,小公主冲着我招了招手。
虽然眼里还有眼泪,但小公主已经从不久前的悲伤中摆脱出来了,她冲着我喊道:“达秀哥哥,一路平安!过一段时间我会去看你和希拉姐姐的!”
而如月既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流露出多种复杂的人类情感,有痛苦、不舍,犹豫,甚至还有软弱。
我们俩隔着一道墙,一百步的距离对望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是如月先转过身离去。就在她转身的霎那,来自皇龙惊天诀对天灭的感应又增强了,强大的吸引力逼得我不得不全力压制,才能压迫住体内汹涌提升的逆世之力。
凯瑟琳?法比尔,我的琳,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就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霸心,变回从前那个孤傲清冷,让人不敢直视的如月公主了。从前那含羞温柔的琳,已是女人中的女人的琳,再也不会出现了,这世上只剩下一个叫凯瑟琳?法比尔的女皇。?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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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斜西山之时,车队到达了那座我向往了多年的小山村。村子包括附近方圆两公里内的土地,全是雷兹大帝赐给我的先祖卡鲁兹的祖产。不过我的先人都不善经营也不爱打理,这些土地慢慢地被赠给那些长期在秀耐达家族为仆的仆人们。因为是雷兹所赐,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获得了一些小小的特权:土地上出产的任何东西都无需交税。所以尽管外面世界的人生活艰难,但村里的人至少能过着温饱的生活。
记得上次离开这里时,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然而一晃八九年的时间过去了,而从前送我到村口的老仆人南希格尔早在三年前就已去世,他的孙子,那对外面世界充满向往的少年费利克斯,现在也已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成人了,而且他还当了爸爸!就在我回来的先前一个月,他的新婚妻子刚刚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十年一梦,白云苍狗,蓦然回首,我忽然惊觉距安达去世已有八年,时间过得好快。
有皇家骑士团的人帮忙,那幢破旧的古屋很快被打扫一清,破损的地方也被修补完毕,随后卡都斯告辞离去,当晚我们一家人就搬了进去。
平静无波的平民生活开始了。
开垦荒地,种花种菜种树,钓鱼或打猎,和村里的老人聊聊陈年旧事,给小孩子们讲述自己昔日的辉煌往事,这就是我平民生活的全部写照。无需察言观色地生活,无需看皇帝的脸色做事,也无需按时起床上班,甚至连每月的薪水都无需自己去领——发薪水,不,是每月发退休金的时间,统领处会派出专门的信使骑着快马替我送到,这是我离开时从如月那儿争取到的小小的福利。
这种只吃饭不做事的懒人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
某男,得意地笑,得意地歌:“啦啦啦!我要做爸爸啊,我要做爸爸!啦啦啦……”
某不堪忍受的听众,捂耳惨叫:“大哥,别唱了,求你了!你的声音比卡玛的驴吼还要恐怖十分啊!再唱会出人命的!”
某女,捡起石头砸人:“给我闭嘴!宝宝就在希拉妹妹的肚子里,要是把他吵坏了,小心我阉了你!还唱,再唱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某右手叉腰左手指人脑袋的女听众:“总算有人说他了!希拉和芝芝也太宠这个坏蛋了,总是纵容他!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忍受他好多天了,你们瞧他美的……”
在那儿住了十天之后,波尔多姐弟俩也搬了进来,梅丽娅是来帮忙照顾希拉的,而波尔多则是为了避难——这个曾和我一样风流成性的小子,不久前背着卡玛和茉莉勾引了贤者学院里某位天真无邪的少女,并成功地将她骗到床上,谁知道当他正在替少女宽衣解带的时候,茉莉和卡玛同时赶到……
后面的故事,就是一段精彩纷呈的女虐男的真人暴打,走投无路的波尔多理所当然地想到了我,于是就陪着姐姐一起过来。姐弟俩的加入,为这座有如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增加了更多的欢笑。
他们姐弟俩还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就在我离开风都后的第五天,如月开始了第七变,此刻正在沉睡蜕变中。此事我并非一无所知,早在我离开之前,我就已感觉如月体内的力量正处在第七变的边缘,而她本人也有暗示性地提示过我。但此事是件伤感情的问题,我不愿多做纠缠,一直也保持着故作不知的态度。
虽然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但我和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全无联系。在那个小山村里,我组织了一次校友会,把昔日的同窗旧友全请了过来。我和希拉如今都是已年近三十的人了,我们的同窗好友如今大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如今帝国经济恶化,大家的生活都不太顺畅。从前希拉她们对生活困难的旧友们多有接济,他们也借着这个机会送来了各自的礼物。
大至婴儿用的摇篮、睡床,小至铃铛、玩具,平安符,东西不是很值钱,但代表的心意却无比的珍贵。希拉最喜欢的礼物就是我的旧友杰拉德送来的一个丝绒做的布娃娃,有事没事整天抱着她,甚至还逼着我也学着抱,说什么这是要我提前学会抱孩子的训练。这些年来我被身边发生的一件接一件的琐事搅得焦头烂额,几乎都没有和这些旧友交流过。如今终于平静下来了,方才真正地体会到许多从前被忽略的东西,比如亲情的温暖还有友情的珍贵。
村子附近有条小河,波尔多姐弟加入后,我最爱做的事就是拉着他们俩去钓鱼。不过波尔多和梅丽娅都不是有耐性能坐得住的人,二人很快就叫苦连天大呼无趣地逃走了,只有希拉一直身边陪着我。
有一天钓鱼的时候,望着流动的水面,希拉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达秀,如果哪一天我和我们的孩子同时掉进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人,那时你会救哪一个?”
这是一个被人问烂了的老问题,只不过希拉把“母亲”改成了“孩子”,我看了看希拉,她双手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身体软绵绵地依在我的肩膀上,双眼微闭作假寐状,全身都笼罩在母性的光芒中。
我想了想,回答道:“当然是救孩子了!”
“啊,真是过份啊!你只要孩子不要我,太没良心了!”希拉嘟起嘴,用拳头轻敲着我的脑袋,故作不满地撒起娇来。
我幸福地享受着这有捶背般的敲打,解释道:“孩子是你和我的结晶,如果我只救你不救孩子,事后你肯定会责备我并为此痛苦一生。每个母亲都愿意为自己的孩子牺牲一切,就象碧姬阿姨一样!我不忍心看到你遭受丧失骨肉的痛苦!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放心,安顿好一切后我马上会去陪你的,不会让你在另一个世界感到寂寞!”
“这还差不多!”希拉这才满意地停下手来,她收了手,顺势躺在草地上,将头枕在我的大腿上,美滋滋地打起盹来。
“别睡,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希拉,如果哪一天我和我们的孩子同时掉进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人,那时你会救哪一个?”
我原封不动地照搬提问反问希拉,得到的却是腰上的一记痛掐。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女人,尤其是我这样的孕妇去救你,丢不丢脸啊!”
身上多处的剧痛连续传来,聪明的希拉用撒娇的方式,避开了这个带着陷井的问题。
第七章:第一条军规
就当如月处在第七变的昏睡期间,风都城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动乱的源头,始于苍龙学院的一场小小的辩论会。起初只是学校的学生在讨论战争对国民经济的影响,是正面促进因素居多,还是负面影响较大。
原本这是很普通的一场小的辩会。但不知怎么的,第二天雅格丽所属的那家名为“民众的心声”的报社,专门开了一个版面将双方的辩论词登了上去。后面跟了雅格丽亲手操刀写的一篇评论,战前就高举反战旗帜的她自然也是大谈战争对帝国造成的巨大危害。
在这份报纸注销之前,帝国内的反战声都只在其它各省的省会或大城市中,而风都一直都很平静,但就从这一天起,风都城内要求停战的声音,就象一粒火星掉入火药桶中一般,嘣地一声炸出震耳的巨响。
帝国309年十三月,这是一个疯狂的月份,一切悲剧都是这个月开始的。
其实这一切只是导火索而已,不过是前面被胜利所压抑的反战声在压力减轻后的总爆发罢了。
早在开战之初,帝国内的反战声就从来没有停息。只是那时国家的内政是由如月公主主持,如月对这些反战者采取了温和的政策,默许这些反对声的存在。若是从前,奥拉皇帝早就派出黑鹰骑士团的密探,用尽各种黑暗的手段将这些反对声扑灭于萌芽之中。
由于如月的宽容,这些原本不大的反战声随着战争的持续变得越来越大。当我和如月一起从所罗门要塞返回风都时,反战声已经大得让上位者想不听都不行了。当我和如月留宿在天野省的省会城市莫雷拉时,不知当晚是谁把如月到来的消息传了出去,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我们留宿的驿馆外人山人海地挤满了游行请愿的人群,主旨只有一个:停止战争,将一切力量转移到民生建设中来那时由于帝国攻下托布鲁克要塞,获得了空前绝后的重大胜利。当如月把这个消息向参予反战游行请愿的平民代表宣布时,原本激昂的反战情绪顷刻之间就因为胜利而下降了不少。当时如月告诉平民代表,战争在年底前就会结束,一切都会很快的好起来。
对于这些集会请愿的民众,如月一直采取着温和的态度,甚至还采取了一些保护措施。她严令各地官员只许通过交流、谈判、安抚的方式疏导,绝对不允许动用武力驱散平民。
当奥拉皇帝大胜而归的时候,胜利的喜悦暂时将一切的反战声全部安抚下去。人们都相信兽人已经灭亡了,理所当然地认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但是皇帝随后采取的一切政策却证明了这只是人们美好的幻想。
阿兰德的南方军团始终驻扎在帕米拉平原上无法撤回,在得知兽人亡国的消息后,赫克托尔指挥的魔族援军不但没有撤退,反而加强了攻势,逼得南方军团不得不全力应付。
罗兰德(皇帝和老赤甲龙回国后,他接任北方军团的统帅)指挥的北方军团,如今却深陷此起彼伏的游击战泥潭,同样也无法回国。停止战争的幻想破灭了,最终化作无穷的怨气,借着雅格丽所刊出的那份报纸爆发开来。
起初几天,只是分散的,小规模的民众集会,聚会,小规模的停战演讲,有如分散的涓涓细流,但经过二个星期后,这些涓涓细流渐渐地聚在一起,最终变成了滔天的巨浪。而民众的政治主张和要求,也由最初停止战争,变成了清理帝国内的门阀贵族,清理贪腐的国家官员,更有甚者,竟提出了限制皇权,废除皇帝一人独裁,采用君主立宪之类的口号。
局面正逐渐变得失控。
早已退休回家的我,原本打算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开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但发生在外界的风波还是不可避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在帝国的第十三个月月底,我发觉自己居住的小山村附近不到三公里远的一个小集镇,突然驻扎了一支千人的骑兵团。
波尔多帮我打听到,这支骑兵团的成员大都来自皇家骑士团,但他的指挥官和中下级军官却“来历不明”,全是皇帝临时任命的。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身边多了这么一支队伍,很明显他们是皇帝派来监视我的。而就在骑士团驻扎后的第三天,我所在的小山村也多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是哥里德尔为首的一群所谓的“医学专家”。
最多再过两个月,我和希拉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些人正是为此而来的。龙战士后代的出生,在帝国是受到高度重视的大事件。从前在风都的时候,希拉定期都要接受他们检查身体。我们离开风都后,原以为这份“优待”可以取消了,谁知这些“负责任”的医学专家们还是追了过来。他们甚至在我的住处附近建起了一幢小楼住了下来,在我和希拉的孩子出生之前,这些人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了除了替希拉检查身体外,他们也不放过我。哥里德尔缠着我,借替我体检之名,他好说歹说,更是从我身上抽了一筒血样去,说是要留作样本以便日后研究之用。过了几天,他拿着一针筒的药液找上了我,说这是他新研制的可以对抗龙瘟的疫苗,要我打上一针。
对于哥里德尔这位品德败坏的科学家,我并不是非常地信任。L“这种蓝色的药水,真的可以对抗龙瘟吗?”
“当然……啊,这是新研制的药物,还处在研究阶段,是否有效不得而知,但至少不会有负面的影响。”
尽管心里充满怀疑的念头,但我最后还是让他打了一针,事后证明这是个糟糕的错误。那筒药水注入体内之后,引起了一系列的不良反应,当晚我发起了高烧,甚至引发强烈的肌肉痉挛,周身骨头更是剧痛无比。尽管当时其它的狎西科学家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我还是被折腾到天亮才稍稍好受一些。
为此,愤怒的波尔多事后差点把哥里德尔抓起来痛打一顿,可是这个老疯子不但不认错,更一个劲地在我面前喊冤:“这筒药水不是白打的,这些不良反应也不是白白遭受的,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一针的益处的!只是……”
“只是什么?”“破坏比建设要容易得多!如果他有效的话,针对龙瘟的效果,恐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地好!”
哥里德尔带领的这些医学专家,并不只是为了“接生”和“研究”而来,他们的另一个职责也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我。因为在这伙人中,有几个跟班的怎么看都不象是科学家出身,而他们的头哥里德尔更是故作无意地在我面前说漏嘴暗示我,声明某某人是前几天才新收入门的弟子。
对于这些不怀好意者,我是又愤怒又无奈,我已经退缩忍让到这种地步了,狗皇帝你还想怎么样?就连梅丽娅也对皇帝的作法表示不满,知道我的苦恼后,波尔多也决定留下来不走了,他们姐弟俩将一直待到我的孩子出生以后才会离开。
原本只想关起门过属于自己的小生活的我,这时也不得不把部分精力转移到风都城内正在发生的事情上来。
“这场风波,来的时间是太巧还是太不巧呢?”
风都城内的一切风波,我说他们来得不巧是因为这一切恰好是在如月蜕变昏睡时发生。如月一直都是温和派,对于来自民间的采取包函和宽容的态度,她对黑鹰骑士团常用的黑暗手法非常不满并屡屡压制,甚至还曾为此和皇帝发生过争吵。如月清醒还能主事的时候他们不闹事,如今变成皇帝管事了,这些人却反而捣腾开了,真是不会选择时机。
而说风波来得太巧,也一样是它恰好在如月昏睡时发生。以奥拉皇帝的性格,当这些不满的抗议声刚刚现出苗头的时候,他多半会采用雷霆手段,利用黑鹰骑士团,秘密逮捕,派便衣密探捣乱集会,将一切扼杀在萌芽阶段。然而皇帝在最初却出人意料地什么也没有做,完全采取了放纵放任的态度。
当我开始关注外面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设法弄来这一个月来风都大小报社出版的报纸,用两天的时间全部看了一遍后,我渐渐明白了皇帝的用心。
皇帝是故意放纵火势燃烧起来,他的意愿是想将民间的不满情绪转移到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的门阀贵族身上,然后借着“鼎沸”的民意,一举将准备了多年的“猪”杀掉吃肉,同时借此宣泄掉平民们的不满情绪,可谓一举两得。
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就在那段时间,风都城内几家官办的报纸,开始长篇累牍地刊登从前被如月绞死的那些门阀贵族们犯下的丑事旧事,皇帝是想借此引导民众愤怒和不满的对像。
然而老谋深算,精于算计的狗皇帝这回却失算了。民意和民心,并不是掌握了国家机器就可以随意操纵的。
他寄予厚望的官办报纸,因为过去说的假话、废话、空话太多,在平民心中一直是被当作笑话的存在,在平民中间毫无影响力。相反,倒是雅格丽执笔并担任主编的这家名为“民众的心声”的报社,因为几年来一直坚持说真话实话,在风都的平民中间却倍受好评,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几年来,雅格丽和肖恩?罗伯斯借着报纸,偷偷地向平民灌输着限制皇权,君主立宪的思想。他们的政治主张在风都的五大学院,尤其是苍龙和贤者学园中倍受欢迎,而那些新兴商人阶层,同样也支持他们主张。从前这对于这两个祸害帝国根基的“不法之徒”,黑鹰骑士团的人早就想动手抓人,但被如月制止。以雷兹为榜样的如月,认为帝王应当有容人之量,允许别人拥有说“不”的权力,而她本人也对此二人十分地欣赏,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自在地活到现在。
奥拉皇帝做梦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如月的纵容和宽容,令他精心准备了十几年的“杀猪”计划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数。更何况,他所想杀的“猪”,并不是每一头都是只会吃喝拉撒的“蠢猪”,而其中一头他认为最肥最有营养的“猪”,其实却是一条凶恶无比的“眼镜王蛇”。当皇帝磨刀霍霍的时候,他也在暗中进行着他的计划,甚至打算在皇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咬上一口,并注入致命的毒液。
在政治风云变幻十三月,奥拉操纵民意的想法失败了。当成千上的万的平民聚集在神龙广场上,高呼着停止战争,剥夺皇室贵族特权,限制帝皇权力的口号时,他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停战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布鲁斯大陆就象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帝国从那儿得不到太多的收益,却必须付出天文数字般的军费和无数的人命。正因为先前已经付出了太多,此刻要他放弃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
剥夺皇室贵族特权,倒是如皇帝所愿,但后面跟着上来的限制皇帝过大的权力,却是已独裁惯了的他万万无法忍受的。起初奥拉皇帝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和请愿者们讨价还价,做出少量的让步,比如说剥夺皇室特权这条,来维持自己最大的利益。
可是那些请愿者们,无论是肖恩、雅格丽两个三十岁出头年青人,还是那些年龄较长民意代表,比如说安东尼,库兰,罗曼(对我来说,全是陌生人),都不是成熟的政治家,因为缺少政治经验,他们顽固地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不但不肯做出退让,反而还步步紧逼增加筹码。而奥拉皇帝方面,他虽然动用国家权力实行了新闻管制,但已迟了一步,先前燃起的大火已成燎原之势,再难控制。
奥拉皇帝的头脑开始发昏,思维也渐渐地不清淅起来,而请愿者们同样也开始大脑发晕,而他们的支持者们也一样地脑袋发热发涨,以至于忽视了现实的情况。这一点我从民办报纸和官办报纸越来越丧失理性的说话语气上已经看出来了。因为先前一直置身事外,旁观者清的我反而比当局者们看得都清楚。
一日喝中午茶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论起当前的政局时,我不无担忧地道:“要出大事了!”
希拉同样也在叹气道:“莱恩夫人他们,如今是一个劲儿地在逼皇帝!这些人……怎么说他们呢,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雪芝疑惑道:“你怎么这么说他们?那些人的主张,听起来好象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看样子象是好事啊!”
“就是嘛!那个狗皇,啊,是陛下,过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了他,权力好象确实太大了……”
受我影响,罗莎提起皇帝时,时常也会带个狗字。
雪芝和罗莎,毕竟是出身平家庭,对这种政治上的东西,不象我和希拉般从小耳濡目染,有着敏感的触觉,她们也和雅格丽那群请愿者般对皇帝抱有幻想。
我瞧了波尔多一眼,本想听听他的意见。却看到波尔多正抓着一张报纸猛看,目光落处,竟是最后一版的八卦新闻栏目,我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而我的姐姐梅丽娅也一样没有发表意见,她只是耸耸眉毛,示意我们继续说。
希拉道:“连罗莎和芝芝你们这般从不理会国家大事的人都认为莱恩夫人他们的主张是对的,所以才会出大事啊!你们多想想,限制皇权,对陛下来说这意味什么呢?而且,你们没有发觉吗?莱恩夫人他们那伙人,现在正越来越钻进牛角尖里,越来越不顾现实!”
说到这里,希拉把目光投向我,询问的眼神在望着我,意思是说:你是不是该去提醒她一下?
“不!”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才不想搅这趟浑水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我的家人更重要的了!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挑动陛下那根敏感神经了!”
梅丽娅不解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难道皇帝叔叔会出动军队镇压这些平民?不可能吧,叔叔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在梅丽娅面前,奥拉皇帝总是表现出一副亲善长者,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我和希拉无奈地对望一眼,也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先前一直不开口的波尔多说话了,“大哥你们也想得太多了?陛下再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出动黑鹰骑士团,把那几个带头的抓起来,后面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他绝对不会出动军队的,你难道忘记第一条军规了?”
梅丽娅疑惑的问道:“第一条军规?”
我替波尔多答道:“第一条军规,也是每个士兵入伍时必须立下的誓言:身为帝国军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是皇帝的命令还是出于如何冠冕堂皇的伟大理由,都不得将刀剑对准帝国的平民。若有违背此誓言者,皆视为叛国者而诛之!若皇帝违背此誓言,亦当如此!”
经波尔多提醒,我方才想起还有这条军规的存在。
听我这么一说,梅丽娅感叹道:“哇,这是什么军规啊?了不起,制定这条军规的人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我叹气道:“制定这条军规的人当然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他就是帝国的创建者,雷兹·法比尔皇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这条军规却给了军人拒绝执行命令的权力:可以不执行向平民挥动刀剑的指令,哪怕这是皇帝下达的命令!”c发生在莱托省的平民暴动事件,当时华莱士胆敢拒绝上级的命令甚至不惜冒着被定罪为叛逆的危险私自行动,也正是因为这条军规的存在。在雷兹看来,如果皇帝治理不好国家而逼得人民反对自己,那他就应当自觉地滚蛋下台,这条军规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子孙动用军队的力量维护个人的权力欲,可谓用心良苦。
“难怪啊!如此心胸,如此气魄,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可惜我和他不是一个时代,否则我倒很愿意为这样的男人生个孩子!”
梅丽娅手抚着脸蛋,露出憧憬的表情,发了一通令人莞尔的感叹。和雪芝罗莎相同,梅丽娅同样也缺少政治头脑。我和希拉也没有再多发表意见,只是把彼此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第八章:哭泣之城
帝国309年的最后一个月,随着北方的寒流南下,风都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天气虽然转为寒冷,但风都城内的上位者和胆敢犯上的下位者们,他们的头脑都未因气温的下降而变得清醒,反而陷入各自的思维局限中。
雪后的第五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卡都斯。此番卡都斯轻装单骑来见我,并未象从前身后跟着一大堆随从。
我大感异外,奇道:“是陛下要你来见我吗?”
“不,是我自己想来见你!”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卡都斯愁眉不展,面带忧色地道:“我是在今天才得到命令,两天后,皇家骑士团将全部撤离风都城,到五十公里外的丹尼地区进行冬季作战训练!”
我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追问道:“那风都的治安由谁来维持?”
“是格莱姆亲王,波特斯亲王,还有奥克斯亲王的私人亲兵团!他们现在已经在前往风都的路上了,两天后将与我们换防!”
我顿时无言,奥拉皇帝的意图,此刻已相当地明显了。
我问道:“前一段时间,你是不是一而再地惹陛下不高兴啊?”
卡都斯肃容道:“军队是用来保护人民的!有些命令我无法执行!”
卡都斯这么一说,果然不出我所料。
“陛下很精明,他应当不会下达太过份的命令的!”
我认为皇帝将会使用雷霆手段,但并不太相信他会干出屠杀平民之类的蠢事来,顶多也就是命人驱赶他们。
卡都斯摇头道:“就算是用棍棒和皮鞭驱散那些闹事的人,皇家骑士团也绝对不会执行这个命令!他们只是一群要求面包和希望能够生活得更好的平民,这一年来平民的生活也实在是太苦了!军人的荣誉和骑士的道德操守,都不允许我们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动手!就算是陛下的命令也不行!”
即使没有第一条军规的存在,皇家骑士团的士兵大都来自风都的本地人,那些游行请愿的平民中间,有许多都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怎么可能下得了手。皇家骑士团的士兵严守第一条军规,但那些贵族的私人亲兵团却没有他们这样的操守。奥拉调走皇家骑士团,让贵族的私人亲兵团进驻风都,其用心此刻已昭然若揭。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道“你找我有什么用处呢?如今的我,只是一个闲置在家,靠拿退休金度日的平民,手中无兵无将,我又能怎么样?
“如今聚集在神龙广场的那些人中,带头的人中有一个叫雅格丽的女人,她的父亲是前任黑龙骑士团的军团长,听说和你的关系很好……”卡都斯这才说出他的真正来意。
我盯着卡都斯的脸看了很久,心里揣测着:他来找我,是真的想请我去规劝和提醒雅格丽,还是这是狗皇帝设下的一个圈套呢?
我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我?现在是敏感时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龙战士,去见她合适吗?倒是你,你以风都治安官的身分去见她倒是非常的适合的!毕竟他们现在的作法破坏了社会风气,影响了国家秩序,阻碍了和谐社会的建设!你这个治安官,该管管事了!”
卡都斯做出苦恼状“我已经见过他们了,该说的话都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可是这些人,他们都疯了,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作出理解状道:“那些人此刻头脑都陷入自我构筑的理想世界中去了,他们的精神都处于极度自我的癫狂状态,除非刀架到脖子上,否则是说什么也不会清醒的。”
卡都斯叹了口气道:“要是我的表妹此刻还清醒着就好了,她一定会处理得很好的!”
卡都斯只和我谈了一小会儿就匆忙地告辞离去,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他做出明确的表态。事后,希拉问我将何去何从。
我明确地向希拉表态道:“我什么也都不会去做的,在此次事件完全平息之前,就算风都城闹翻了天,我也不会理会他们的!狗皇帝如今正处于严重的神经过敏状态,我的任何举动都会引起他的”不良“反应!对我来说现最重要的就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说什么也不会拿你们的安危去冒险!”
虽然我嘴上说得很硬,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雅格丽的安危。两天后,当皇家骑士团撤出风都,与来自外地的贵族的私人亲兵团换防的那天,我整天都心神不宁。
临近中午的时候,村中一位到风都做小生意的村民传来消息,从清早开始,风都城已四门紧闭,全城戒严,本想进城采购一些商品的他被挡在了城外,只好悻悻而归。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出大事了!”。
“要不要进城去看看?雅格丽和亚莱都在城里,我答应过叔叔的!不,还是在待在家里吧,没有什么比我的家人更重要了,这个非常时期我实在不该去挑动皇帝的神经了!”
去和不去,两个念头反复地争夺了许久,最后还是希拉看出了我的矛盾。
“还是去吧!如果这个时候你袖手旁观,将来或许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希拉的态度成为左右我做出决定的一块砝码,在反复思量了许久之后,我决定回风都走一趟。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有事没事,我都会把雅格丽和亚莱带出来,哪怕是使用暴力。在我手下当了几个月的勤务兵,在亲眼见到战争的血腥和残忍之后,如今的亚莱已不再象从前满脑子的战争英雄主义思想。他消除军藉回家后就跟着姐姐在报社里帮工。
得知我要回城,梅丽娅和波尔多也想跟去,却被我留下。村子附近监视我的骑兵团的人数,如今已增加到了两千人之多。将希拉单独地扔在这里我实在很不放心,除非有梅丽娅在一旁保护。毕竟如今帝国里谁都知道,梅丽娅在奥拉皇帝心中的地位之高,和如月也几乎相差无几。只要把希拉托付给梅丽娅,我才能放心地离开。
以我如今的力量,从小村飞到风都城,也不过用了数分钟的时间。受到风都城防结界的阻拦。以我如今的力量,要强行进入城内并不难,但我还是想多试探一下,于是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此刻已是吃饭的时间,风都城的所有的大门全都紧闭,城墙上卫兵一改从前懒散的习惯,个个扳着脸、挺直了腰,虽然不致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气氛已经相当地紧张。
守城门的卫兵,还是从前的那几张面孔。奥拉皇帝将皇家骑士团调出风都城,换上了皇家贵族的私人兵团,但把守风都大门这么关键的咽喉部门,他还是使用亲信的皇家禁卫军。风都城防护力量有两支,一支是负责内城治安的皇家骑士团,另一支就是负责外围防卫的皇家禁卫军。
在城门口我受到了阻拦,但在认出我的身分后,他们竟主动地放开城门让我进去。
这是城门官的解释:“陛下有旨,若秀耐达公爵大人进城,不得阻拦!”
我心里一惊,皇帝竟早就猜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卡都斯来找我,莫非是因为他的授意?那时我真想就此转身离开回家,可是心里又实在放不下雅格丽姐弟的安危。
进城之后,我问迎接我的卫队长道:“城里的情况现在如何了,没发生骚乱吧?”
卫队长答道:“不知道,所有的街道路口都被封锁!陛下有令,所有皇家禁卫军部队必须坚守岗位,无命令不得撤离,违者杀无赦!”
我心中大急,狗皇帝难道真的蠢得对平民动手了?匆忙地告辞之后,我立刻变身飞起,将身体升到空中后,运起银月之眼扫视全城。
原本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如今却空空荡荡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甚至连窗帘都放下了。只有身穿红、白、蓝三色军服的骑兵部队在街道上巡逻,这些卫队正是卡都斯所说的那三个皇室亲王的私人部队。我把目光投向风都的中心,神龙广场方向,这一个多月来,那里一直是游行请愿的平民的聚集地,人数最多据说曾达到十万之数,将整个广场占得满满的。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些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广场上本当是密密麻麻的请愿人群此时已稀疏了许多,我看到许多人形的事物混乱地躺在神龙广场上,一些人正拖一些同样是人形的“事物”往马车上放。
“狗皇帝,该不会真的蠢得下了那种命令了吧?这些贵族废物的私人军队都是些由地痞流氓组成的打手团,没有正规军那样的骑士操守和自律……”
距离太远,看得不真切,我收起银月之眼后,连忙降低高度,以最快的速度俯冲飞向神龙广场。随着距离拉近,那些因暴行遗留下来的证据,也越来越清淅地显露在我面前。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和神龙广场的连接的几条街道,到处都躺满了死尸,此外就是无数躺在地上呻吟的伤者。越接近神龙广场,尸体的数量也越多。我用银之眼扫了一这些尸体,大部分死于踩踏,只有极少数的尸首上有刀剑创伤的痕迹。死者中几乎是清一色平民百姓,但也有少量军人的尸体。死去军人尸首多半支离破碎,惨不忍睹,显然是被武艺极高的强者活生生地轰毙。布满鲜血和尸体的街道上随可见散了一地标语和旗帜,一阵寒流吹过,这些鲜血沾染的纸质、布质的东西着在地上翻滚着,跳跃着,直至被风卷着吹到死角处方才停止飞舞。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此刻却又担任起了救护者的职责,他们在几个看似军官的人指挥下,正将重伤者抬到马车上,运到位于神龙广场东面的临时开辟的救护区进行治疗。在神龙广场的西面,则被辟为临时的停尸场,一些身穿黑衣的军人模样的家伙们正将各处“收集”到的尸体扔在那儿,然后由专门的车辆统一运走。
位于神龙广场极其周围的幅射地区的人,无论是活着的受害者们还是有行凶嫌疑的贵族私人军团的士兵们,他们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麻木和徨恐不安。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接连抓了好几个人看似清醒的人询问,我询问的对象包括受伤的平民,也有“维护秩序”的士兵,但得到的回答零乱而破碎,甚至有些相互矛盾。
“军队进城了,那些来自外乡的野蛮人简直没有人性,他们骑着马挥着刀,见人就砍!”
“他们四面八方的街道围过来,见人就砍,我们象绵羊一样被他们赶着四处逃窜。这些畜牲根本就不放过我们,挥着刀在后面追杀……雷兹大帝不是说过吗,军队是用来保护人民的,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受害的平民的回答,自然全是对军队暴行的控诉,而那些行凶者,在干下了令人发指的暴行后,此刻脸上竟都带着深深的恐惧,这让我感到十分地不解。
“我们是奉下之命进城维持秩序的!”
“进城之前,我们已接到命令,只准将平民”请“回家里!只准用皮鞭和木棍,未经许可绝对不能动刀剑!”
“但这些贱民中间竟然人向我们投掷爆炸物,炸死了很多兄弟,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只好反击了……”
“我们的队长死得才冤呢!他奉命行事,却被比塞亚公爵一刀……”
匆忙而短暂的询问,虽然还不能完全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足够我猜出个概。狗皇帝抽调皇家贵族的私人军队进城“维持秩序”,想把请愿闹事的平民赶回家。事前他虽然严令不得“伤害”(指用刀剑)平民,但没有想到平民中有人向军队投掷爆炸物,结果引起军队的激烈反应。
这些贵族的私人武装的素质,远不能和帝国的正规军相比。而他们上司,那些门阀贵族们原本早就对这些请愿的平民极其厌恶和不满,进城之前私底下早就灌输了大量的“严惩暴民”的思想。在遭受攻击之后,找到反击理由的他们立刻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
对于皇家贵族的私人军队入城可能引发的后果,奥拉皇帝还是有所准备的,他事前派出老赤甲龙科尔狄斯指挥。连接神龙广场的大道总共有十二条,此次军队由其中的六条进入。异变发生时,分身凡术的他仅能制住自己所处一路的部队的反击举动,而其余五路就无能为力了。
发觉局面失控,躲在一旁的奥拉皇帝也赶忙出手制止,他和手下的幻像骑士们出手很快很有效率也很坚决:直接当场斩杀那些正在屠杀平民的士兵。在一口气杀了近百人之后,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制止住了军队过激的暴行。
但是一切还是太迟了。
手无寸铁的平民又如何能与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对抗,尽管只是持续时间不到两分钟的屠杀,引发雪崩般却足以冲垮一切。暴行发生时,聚集在这儿的平民足有十万之多,面对军队的行为,他们的精神顷刻崩溃了,他们因为羊群效应而争相夺路而逃,结果引发惨烈的自相践踏。
军队的暴行被皇帝用杀人立威的手法迅速制止,但是平民因为恐惧而引发的自相践踏,却是再强的力量也无能为力的。接下来的骚乱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平息,因践踏而亡的平民十倍于军队的屠杀,而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撇开伤者不计,光是停放在广场西面的尸体就有数百具之多。
在神龙广场的西面,我一具一具地在排得整齐的尸体中翻找着,幸运的是我并没有在那里找雅格丽的尸体。
但是,在东南的救护区,最让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姐姐!你醒醒啊!姐姐,你不能死啊!”
亚莱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让我轻易地就从纷乱的人丛中找到了这对姐弟。他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正抱着世上唯一的亲人呦哭不止雅格丽死了!那个比龙战士更忧国忧民,更关心平民的疾苦,不畏强权敢为平民鼓与呼的雅格丽死了。那个对帝国抱有希望,对皇帝抱有幻想,对如月抱着期望的雅格死了,死于帝国军队的马刀之下。
在死前的一刻,她依旧象从前一般不畏强暴,勇敢面对军队的马刀。致命伤是来自左肩膀的一刀,斜斜地向左劈下,几乎将整个上半身劈成两半。垂在地上的右手至死都还紧抓着一面旗帜,由胸腔中喷出的热血这面本就为红色的旗帜染得更加地鲜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我垂着走过来,亚莱突然站了起来,抹掉眼泪,指着我的鼻尖大声骂道:“为什么军队会对平民的动手?帝国军人入伍时的誓言口口声声宣誓绝对不能对平民挥动刀剑吗?当年我就是相信这一点才参军的!而我的姐姐也是相信这一点才一直待在这里的!可是今天发生在这儿的一切,又都证明了什么?”
亚莱早就想到了雷兹制定的第一条军规,雅格丽应该也知道,所以他们都坚信奥拉皇帝不会使用武力,但是他们错了!
亚莱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骗人的,一切都骗人的!什么都是骗人的!龙战士不是救世主,你们只不过是一群疯子制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杀人魔王罢了!”
我无言以对。
要是从前有人公然辱骂龙战士,就算帝国不抓你,路过的平民也不会放过你,但此刻却无人做出反应。周围的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军人,都漠然地看着亚歇斯底里的嘶吼。
初代七位龙战士的雕象此刻仍然站在广场中央,十贤者的雕象也在他们面前矗立着。这些用汉白大理石琢刻而出的雕象,原本在帝国的民众心里是英雄和守护者的化身。但不久前发生在神龙广场的屠杀事件,却将这一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膜。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奥拉皇帝绝对不想看见的。尽管是平民先动手,尽管是有人暗中搞捣鬼,但军队屠杀平民的事实,却是怎么也无法洗净洗白的。由雷兹时代创建起的,平民对帝国,对龙战士,乃至皇帝近乎盲从的信任,就在这一天被神龙广场上的鲜血无情地染污,吞噬,最后破灭。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龙战士早就不再是救世主了!只不过雷兹时代的余晖还象残阳般照射着这片地代,他的余温还温暖着这片土地,但在今天,太阳终于下山了……
第九章:痛
当我和亚莱说话的时候,一队人马已悄悄将我围在了中间。他们身着黑色的制服,正是黑鹰的人,而领头的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则是我“老部下”,布莱克。杰克。
“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昔日的手下,心里一紧,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公爵大人!”布莱克。杰克右手一捂胸,向我鞠躬行个礼,接着道:“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您,真是太好了!”
他的语气异常地亲切,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友好。
“呵呵……哼……”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一声,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从前线回来之后,我曾有意地登门去拜访拉古斯叔叔,但是他却闭门不肯见我。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神龙广场上组织处理善后事务的正是黑鹰骑士团,但特务头子拉古斯却没有出现在这里,有点不太正常布莱克看出了我的心事:“您在找拉古斯先生吗?”
我用鼻孔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就在昨天,因为拉古斯先生劳苦功高,为帝国已经贡献得太多。陛下考虑到他的身体原因,决定让他提前退休,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家眷离开风都了!如今我就是黑鹰骑士团的现任团长。”
“啊!”
我极力地保持着镇静,但身体还是因为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而剧震了一下。我开始正眼看这个绰号“画家”的新特务头子,站在我面前的他举止得体,毕恭毕敬,但望着我的眼神里却分明透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尤其是挂在嘴角边的那抹职业性的微笑,虚假得让我恨不得一拳轰过去打爆他的脸。
我强压着心中腾起的反感,冷冷地道:“恭喜你了,这么年青就坐上这个位置,真是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全是陛下的极力栽培!”
说着客套的官腔,布莱克。杰克后退一步,朝我又鞠了个躬,抬起头来时,他的眼睛里的嘲弄已消失了,却多了一道犀利的锋芒。
“本来,陛下命令我今天晚上亲自上门邀请公爵大人您参加一场特别的宴会,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您,我也就不必再登门邀请了!就请公爵大人您立刻随我进宫去见陛下吧,如今他正要皇宫里等您。”
我的修养再好,此刻也无法再保持镇定,布莱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狗皇帝已经打算对我下手了?
这时候,我身边的亚莱也已听出了气氛的不对,他停止了哭泣,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布莱克和他身边的走狗们。
“现在就去见陛下?你不是说宴会晚上才开始吗?现在才中午,还早了点吧?等我回家换好衣服后,一定会准时赴宴的。”
我此刻已有些心神点乱,也有些愤怒,我都已经归隐田园了,他还不放过我?如今的我无兵无将,手中什么权力都没有,皇帝要下手,我要拿什么去保护希拉她们?
“现在情况紧急,公爵大人您还是越早见到陛下越好!哦,有件事情我差点忘记了,就在一个小时前,陛下已下令逮捕希美亚公爵,我的手下已经包围了他的府邸。如今是非常时期,时间不等人,公爵大人您还是尽早地和我一起入宫吧!”
说着他伸出手来想拉我上车,我厌恶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我的动作随即引起周围一阵哗啦拔剑抽刀的声音,周围黑鹰骑士团的人纷纷拔出了武器。我冷笑了一声,已做好了翻脸动手的准备。除非动用龙之叹息或由狗皇帝亲自出手,否则这些杂鱼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一切已经很明显了,狗皇帝的这个所谓宴会绝对不怀好意,打死我也不会参加的。我已经做出决定了,立刻不顾一切地离开风都城赶回家去,然后马上带上家人逃亡。皇宫是绝对不能进去的,狗皇帝一定在里面设下了诱杀我的陷井,进去是九死一生。
就在我准备翻脸动手的时候,布莱克却板起脸训斥起手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胁迫秀耐达大人吗?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秀耐达大人可是有史以来最强的龙战士啊!龙魔变身天下无敌,你们这些杂鱼连给他提靴子都不配。”
他接连甩了三个部下每人一巴掌,让所有的手下将兵器收起来,接着转过身对着我笑道:“公爵大人您如果是担心家人想急着回去,我劝你还是不必这么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啪的一声从身体抽出逆鳞,架在了布莱克。杰克的脖子上。我的动作再次引得周围的黑皮狗们纷纷拔出武器,但被我利刃威胁的当事人却有恃无恐,继续用不变的语气道:“刚才我刚刚收到消息,就在大人您离开家不久,我的手下刚刚到大人您居住的那个村子里做客了。对了,他们还带去了一样礼物,叫什么来说,封龙之杖,对,是封龙之杖!”
“混帐!”暴怒中,我的右手探出,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要是伤害我的家人一根头发,你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的威胁连我自己都感到虚弱无力,我很想一把拧断对方的脖子然后扬长离去,但担心家人的安危,我扼着对方喉咙的手不停地发抖着,力量怎么也无法加到手上。此刻杀了布莱克一点意义都没有,一切都是狗皇帝策划的,为了对付我,他什么算到了,根本就没有留给我半点机会。
被我扼着喉咙提到空中,布莱克。杰克拼命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提醒我道“陛下在皇宫里等你!公爵大人,别让他等得太久了……”
我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道:“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话真的!”
布莱克艰难地动着手臂,从右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来,我夺过纸条,随手将他扔在地上,一脚踏在背上踩住。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目标人物已经捕获,一切顺利!”
趴在地上的布莱克喘着气道:“我们们是用训练过的猎鹰传递信息的,你刚出门的时候就开始行动了!有封龙之杖在,梅丽娅小姐和波尔多阁下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你给我闭嘴!”我朝他背猛踏一脚,心里已乱成了一团麻:是杀出风都城去救希拉还是服软去见皇帝,我到底该做何种选择。
被我一脚踏得吐血,布莱克“好心”地提醒我道:“我劝你还是去和陛下见面的好,那样你还有点机会!就算公爵大人您的武功天下无敌,可以在几万人阻拦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我们要是把你的女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你该怎么办?如果陛下拿她们的性命要胁你束手就擒,你又该怎么办?”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被他说中要害的我又往布莱克身上狠踏一脚,他说得没错,要是那些抓走希拉的人拿她的性命要胁我,我该怎么办?
“只有和陛下见面,你还有机会!”被我踏在脚下的“画家”,仍然不知死活地说着话。
“和陛下见面我还有机会?狗皇帝想杀我,和他见面怎么会有机会?啊,我明白了……”
这次我没有再踩他了,因为我听出他的话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暗示。
“对啊,只要我能制住狗皇帝,以他的性命相要胁,别说是救出希拉,就算是带着全家逃往魔族,有了这个人质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想在强者如云的皇宫制住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这个想法疯狂而荒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虽然自信武功胜过皇帝一筹,但要打败他也要经过一场恶战,但若加上老赤甲龙,还有神秘的幻像骑士以及更加神秘的魔法师联合会,想抓皇帝当人质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狗皇帝为了对付我,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的!他还特地炼制了两把封龙之杖呢!对了,封龙之杖!有了……”
想到封龙之杖,我脑海里灵光一现,有了个主意,要想抓到皇帝当人质,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松开脚,抓着布莱克的衣襟将他提起来。我死死盯着他眼睛道:“刚才的话,是陛下要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对我说的?”
说心里话,对于这个心理变态的家伙,我始终弄不明白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刚才的话是皇帝教他说的,那么狗皇帝的计谋就实在太可怕了,他把我的弱点把握得清清楚楚,不愁我不往那个充满陷井的皇宫里跳。
布莱克咳出一口血,无惧地面对我杀人的眼光,依旧无比嚣张地道:“你认为呢?”
“给我带路!”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将他放在地上,扭头指着身后的亚莱道:“他只是我的老上司的孩子,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要为难他!”
布莱克整了整衣服,无所谓地笑道:“公爵大人,您放心好了,陛下只对大鱼感兴趣,对于这种龙套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在这一点上我和他观念相同!”
我看了亚莱一眼,此刻的他眼中充满徨恐,毕竟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恐怖而且残酷了。而我和布莱克的对话,更是让他进一步地看见到这个国家残酷黑暗的一面。
“带上姐姐,回家吧……”“我拍拍他的肩膀,劝了他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布莱克朝皇宫的正门走去。从现在起,我要将雅格丽的死完全忘记,我要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全神贯注地应对即将发生的战斗,一场没有退路、胜算极小的战斗。
当双脚踏过那扇为我敞开的皇宫大门时,我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水之母,能不能活捉皇帝,就全靠你了!”
※※※※
皇宫里的气氛,依旧和每次我觐见皇帝时的感觉一般,沉闷而压抑。布莱克将我送到皇宫大门口就退出,由皇宫内务官领着我觐见皇帝。此次皇帝接见我的地方,依旧是从前的那间练功房。那儿地形宽敞,倒是聚众围攻搞群欧的好战场。
已经做好和皇帝翻脸的准备了,一路上我的银月之眼始终没有停下来,细心地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路过来,我竟没有遇半个宫女,只有披甲持剑的侍卫在宫中来回地巡逻。宫中的卫兵并不比从前多了多少,但皇帝所在的位置方向,我除了感觉到老赤甲龙的存外,总共还发觉了十九道异常强大的力量气息。这十九道气息我全都不陌生,除凤、狼、蛇、熊等十二位幻像骑士外,另外七位气息则来自以贝尔纳为首七位魔法师。此次皇帝“召见”我,居然摆出如此地豪华阵容,其用心此刻已照然若揭。
练功房里只有皇帝和老赤甲龙,以及老魔法师贝尔纳三人,其余的十二位幻像骑士和六位高阶魔法师,则众星拱月地分散在练功房外围,有如布下一个口袋阵,就等着我来自投罗网。
为了对付我,皇帝下了大手笔,更做了充足的准备,最可恶也最绝望的是,我明知这是个陷井,却仍然不得不往下跳,去打这场有生以来最凶险,也最没把握的一战。
站在“口袋阵”外,我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三张椅子,三个人围聚着坐在一张方桌前,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却没有为我摆上放椅子。奥拉皇帝就坐在中间的主位上,面有怒色。他的面前摆放两个厚厚的文档袋,袋子上皆写着“绝密”二字。在来这儿的路上,我遇见了以格莱姆亲王为首那三个贵族亲王,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神情徨恐不安。(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会忙其它的事情。这句没有必要的话可以删除)发生在神龙广场上的惨案令皇帝十分地震怒,局面失控是皇帝没有想到的,屠杀平民的恶名他是怎么也洗不掉了,这三人显然是被他训斥完后赶了出来神情恍惚,以至于连我这个大仇家从身边经过都没有感觉到。
虽然是大白天,练功房内的光照并不是很好,四角各点着一盏魔晶灯,充当发光原料的魔晶石不知是含有什么特别的成份,释放出诡异的蓝光。我注意到了这道蓝光,虽然对其有所警剔,但在分析光的魔法性质之后,却又感到有些疑惑,难道就是狗皇帝对我设下的陷井。那些燃烧的作为光源的矿石是经过特殊炼制而成的,散发出来的蓝色光线具有宁静、清心的效果。作为皇帝每天忙的事情太多了,为了让大脑保持冷静清醒的状态,点这种灯并不奇怪;从前如月的办公室也点过类似的魔晶灯,只不过光线是淡绿色的。
“你来了啊!”
当我踏入房中之时,奥拉皇帝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饮着,他脸色微红,想必是刚才训斥格莱姆亲王一伙人的余威还未褪去的缘故。不过见我进门之后,他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回复到从前古井不波的死人相。
“给他看看吧!”
在皇帝的示意下,老赤甲龙拿起他右位置的那个文档袋丢了给我,而另一旁的魔法师贝尔纳则双目微闭做入定状。屋里的三人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十分地轻松,但我心里明白,此刻他们的心都象根崩紧的弦,故作松驰的肉体随时都可以进入最佳的战斗状态。
皇帝派人“抄”了我的老家,双方已经将那最后一层面皮揭破了,再假惺惺地说着客套话已毫无必要。我连必须的行礼也跳过,接过着老赤甲龙丢过来的文档袋,取出里面的资料,蜻蜓点水般地扫了一眼。
奥拉皇帝就在我扫视这些资料的时候,放下茶杯,冷冷地哼了一句:“记得两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我在曾在这个房间里告诉你过,在帝国,没有野心的人总是可以活得比较久的……”
我将全部的“罪证”快速地扫了一遍,冷笑一声,随手将他丢回桌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资料袋里的东西,是我和希美亚公爵来往,阴谋策划叛乱的一些交往信件,一份计划在执行龙骑兵计划时起兵谋反的策划书,还有一份和希美亚公爵联盟的誓约书。这些罪证上面都有我的“亲笔”签名,和希美亚公爵来往的信件更是我“亲笔”手写。
我冷笑道:“陛下神通广大,手下能人无数,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这些所谓的“罪证”,当然全都是伪造的,奥拉皇帝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杀我的借口罢了,或许这些证据的伪造者就是皇帝自己。
“那这些,这些也该不会是伪造的吧?你说呢,秀耐达公爵大人!”
奥拉皇帝把摆在面前的另一个公文袋也扔了过来。厚厚一叠的资料,无论重量还是分量,都比前一个要多得多,而里面的内容却让我无法辩驳。
“卡蒙?韦尔调查官是你杀的吧?利用燃烧不完全的煤制造的毒气杀人,伪装成意外,很有一套啊!可惜你忘记一件事了,在风都,只有平民才用煤取暖,象卡蒙那样的人,取暖都是使用木炭的!你的生活阅历还是不够啊!”
“你的女人希拉,她的真名应当是弗莱娅吧?她不仅是魔族派来的间谍,而且还是如今在魔族炙手可热的纳塞尔亲王的女儿!”
“韦尔调查官查出了真象,所以你杀了他灭口。你的拉古斯叔叔也知道实情,却偷偷地帮你瞒着我,还有贤者学院的那些老东西们,居然也勾结起来骗我!你们这些混蛋,真的以为我是傻瓜,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光这些,那个所谓的神之御子,其实他就是你和卡尤拉的孩子吧?她为了替你隐瞒,将四翼暗黑龙变身一直隐藏了很多年,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三个月前我们派到魔族的间谍还是查出了这个秘密!”
奥拉皇帝咬着牙,一字一句数落着我的罪状,早就想杀我的他因为形势需要这些年来一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同样也压抑得很不舒服,此刻终彻底翻脸,井喷之下话语不多的他也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最后他厉声道:“谋杀帝国高级官员,和魔族勾结,包庇魔族间谋,阴谋叛乱!这么多的罪名,每一条都足够砍下你的脑袋了!父亲是叛贼,儿子也是叛贼,你们两代暗黑龙早就该下地狱了!”
对皇帝的厉喝,我没有直接回话,只是举起右手,对着他竖起了中指。
老赤甲科尔狄斯已离了座位站在了皇帝的身则,而贝尔纳则退到他身后,右手一抖,手中多了一把漆黑如墨的法杖:封龙之杖。
所有的假面具都已撕下,被我中指一戳,奥拉皇帝怒意更盛,面目霎时变得无比狰狞可怖。
“琳不让我杀你!但是,你的存在对她,对这个帝国都最大的危险因素!哪怕将来她会生我的气,今天我也要……”
我对着皇帝啐了一口唾沫,打断他的话道:“闭嘴,狗皇帝!别在这儿假惺惺地扮演什么圣人、慈父或者救世主的角色了!你是什么东西,帝国里谁都清楚!”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赤甲龙突然向前一步,训斥着我道“住口,基思的儿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陛下无礼,你别再一错再错了,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过去的百年里,赤甲龙一脉和暗黑龙一脉一直都关系平平,这个时候科尔狄斯却突然站出来,做起了中间调停人。但此刻,已被皇帝逼上绝路的我已无心去揣摩他这么做的用心和真实的想法。
我不理会他,把自己心中藏了十年的想法倒出来,指着皇帝的鼻尖继续骂道:“这个狗皇帝心中,每个人都是因其有利用价值才存在的!什么罪名罪状,不过都是些想杀我的借口罢了!他信任你重用你,是因为你是一条忠心不二的狗!他要杀我,是因为我是只无法控制的鹰,也是因为我的武功比他强!从前为了家人,我忍辱负重当了十年的狗!今天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就兔死狗烹要吃我的肉了!别指望我会束手让他锁上链子,再当一回狗任他宰割!”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许多卫兵已经这座练功房包围了起来。埋伏在外的幻像骑士和魔法师们也就各位,一切就等着皇帝的一声令下,立刻就翻脸动手。身陷重围之中,我知道自己退路已断,想生擒皇帝更是难比登天,唯一的机会就是贝尔纳手中的那把封龙之杖。能抢到封龙之杖,活捉皇帝的机会就大增,但此刻他已知机地退到皇帝身后,这已不可能,好在这一切都还在我的计算之中。
我发泄着心中多年积蓄下来的心里话,右脚向前踏进了一大步,同时凝聚力量,准备变身。站在皇帝身后的贝尔纳同样也在凝聚力量,封龙之杖上紫光闪烁,封龙印已可随时发动。
我不知道老赤甲龙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两个当事人都不鸟他,可他还在做着徒劳的努力。
“陛下不是在利用你!一个国家就象是一台机器,需要各个零件各司其职,方能正常运转!陛下从前对你做的一切,只是在履行他应尽的义务罢了!过去他不杀你,是想给你机会!不要再一错再错了!赶快跪下向陛下认罪,一切还……”
“给我闭嘴吧,比塞亚叔叔!已经习惯用犬奴的思想思考的人,又怎么能明白被迫当狗的人的痛苦!”
我捏紧拳头,对着皇帝咬牙切齿地道:“我过去的这一生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一生都是别人手里的牵线木偶,一生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但今天,我暗黑龙达克?秀耐达,为了我的女人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我要把自己的命运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凝聚在脑部的力量释放出来,两对龙翼在身后呼拉一声展开。自那次遭受火劫之后,我的力量又有所突破,龙铠龙翼都呈水晶般的透明状,只是色泽稍有些偏暗。此刻我体内的力量性质,已非常地接近神龙王的“无”属性。
从前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我在外人面前运用的力量都是原本的暗属性,但今天这一战,已没有必要再隐藏实力了。看到我全力施为,奥拉皇帝眼中露出惊愕的表情,但他却仍然没有动作,依旧好整以瑕地坐着,看着我的眼神就象是在看牢笼中的猎物一般同一时刻,尽了最后努力的科尔狄斯也同时变身,而站在奥拉皇帝背后的魔法师贝尔纳则发动手中的封龙之杖,射出一束高度凝结的封龙之光照射在我身上。
“就等你这一招了!”
有水之母的帮忙,封龙之光照在身上,不但没有对我产生任何的封印效果,更被水之母上琢刻的魔法阵转化,成为帮助我提升力量的助力。当年和安卡古斯附身的初代沧海龙之战时,他曾经就用过此法对付封龙之杖,他的魔法运用技巧让我和小克里斯汀叹为观止。那一战之后我们俩一直都在研究他的运用技巧和方式并获益菲浅。小克里斯汀为我琢刻在水之母中的魔法阵,不但可以对抗封龙封魔力量,更可将对方的封印力量部分地转化,成为提升我力量的助力。
但我真正的想法,并不是要吸收封龙之杖的“助力”,而是要把这股封龙力量挡回去。老赤甲龙虽然变身拔刀,但他只是护卫着皇帝,并没有主动攻击,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我身上护铠、龙翼魔翼开始变色,左半身是水属性的淡蓝,右半身是光属性的银白。
“龙的左手,水的属性!冰之幻镜!”
“堕落天使的右手,光的属性!光的守护!”
水与光的力量结合的防护魔法“魔幻冰晶”,是我自己独自思考开发出来的魔法,可以将封龙之光的力量完全地反射回射到自己要的任何方向。
我故意皱眉做出不适状,同时让护住身体的龙魔护铠缓缓退散,做足了被封印地假象。不知自己已犯了大错的贝尔纳仍然拼命地发动封龙之杖,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我放在腰间左右手迅速地凝出一蓝一银两个魔元素球,接着我对合,将他们搅和在一起“龙魔合一,水与光的结合,出来吧,魔幻冰晶!”
只要树起那面魔幻冰晶护墙,我就可以借花献佛,将封龙之光转嫁到狗皇帝和老赤龙身上,待他们力量被封后,我有九成的把握在外面的幻像骑士插手之前生擒皇帝。
就在魔幻冰晶即将生成的一刻,先前还象局外人般坐着,对我的“犯上”之举故作不见的奥拉皇帝抬起头,冲着我微笑道:“我女儿做的早餐,味道好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突然觉得周身骨头剧痛,全身上下有如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一般,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猛地一窒,象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的,整个人啪嗒一声瘫倒在地。
倒在地上,我痛得象得了癫痫般,身体不地停地抽搐着,痛得口吐白沫,痛得无法维持变身形态,痛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奥拉皇帝这才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的头上,用力地向地板上跺了跺。
“其实那天的宴会,你倒掉的那杯酒根本就没有毒!真正有毒的,是我的女儿为你准备的那杯鸡尾酒!”
皇帝的话我一字漏的都听见耳朵里。
痛,好痛,真的好痛!
如果世上有什么痛苦比我的所受的肉体之痛更痛的话,那就是被自己所爱所信任的人背后暗算的痛。
那个早晨,原本是我和如月间最美好回忆,但在得知了真相之后,这一切都变成了最大的愤恨!如果不是如月,那天在托布鲁克我早就不惜以命搏命,偷袭暗算狗皇帝了。我相信她的人格,相信她有雷兹的胸怀,正因为一而再地相信她,对她抱有幻想,所以我才会一味地委曲求全,一直苦忍着皇帝加在我身上的种种痛苦,到最后都没有踏出那一步,以至于当皇帝想要动手杀我时,我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结果,残酷的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就是这个我曾经信任和抱有幻想的女人,用微笑、温柔和羞涩作伪装,在背后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
我诅咒自己道:“达克,秀耐达,你真是蠢得不可救药!哪个只想嫁给帝国的女人怎么值得你去信任?你真该挖掉自己的眼睛!”
第十章:困兽
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拼命地运转体内的残力想将毒逼出来。然而如月下毒的毒性显然是针对我的体质特别配制的,不刻意去逼毒还好,只要一运用体内的龙力或魔气,立刻就感到周身剧痛,并引发全身的痉挛和抽搐。
“琳放在酒中的药名叫龙之泣血,是你的哥里德尔叔叔按照我的要求特地为你配制的!这种毒的成份之一就是毒龙草,此外还有另外一种名为圣心花的药草,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魔族的毒物。不过经过特殊的处理后,二者的毒性完全被去除了,最妙的是放入酒中可以让酒变得更加地醇香。对常人来说,龙之泣血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任何的伤害!他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对龙战士和拥有魔族血统的人有效!”
奥拉皇帝走到我身旁,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扭向墙角的魔晶矿灯方向。
“看到边上那盏灯了吗?淡蓝色的光线,进来的时候你曾经留意过他们,对,就是他们了!这种特殊的光线可以令你体内的龙之泣血的毒性活化!这时,只要感应到龙或者堕落天使的力量,他就变成世间最毒的毒药!你越运用龙力或魔气去催逼他,只会令自己所中的毒更深!”
得知真相后,我是把如月恨到极点。她下毒的手法实在是太歹毒了,我毫无戒心地把看似无毒的酒喝下去,药性被身体吸收,经过几个月的蛰伏,慢慢地渗入到骨髓中,等到毒性发作之时,已是毒入膏肓,难以驱除。
毒性发作时身体的感觉似乎有些似曾相识。那天哥里德尔替我注入那剂据说能预防龙瘟的药水后,引起的身体的不良反应就和如今的感觉非常地接近。
“原来是老疯子配的毒药,难怪这么厉害!他不提醒我也就罢了,但那天他给我打的那一针,真的是龙瘟的预防针吗?如果针筒里装的不是防龙瘟的药,那会是什么?”
想到这,在我绝望似乎看到了一线的光明。哥里德尔抽走了我的血拿去货验,他是配制毒药的人,在验血后肯定已经知道我中毒了我想起了事后哥里德尔对我说的那番话:“这筒药水不是白打的,这些不良反应也不是白白遭受的,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一针的益处的,并且还会非常地感激我呢!”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果然,正如我所料的那般,当我放弃屡次逼毒失败而放弃之后,体内的不良反应却正在迅速地自动消褪中。
“果然,老疯子给我注射的那针药,其实是龙之泣血的解药!”
这时我的心里又涌起了希望,若不是哥里德尔最后说的那番话:“破坏比建设要容易得多!如果他有效的话,针对龙瘟的效果,恐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地好!”
现在回忆起来,哥里德尔当时其实是在暗示我说,他配制的解药,并不能完全解去龙之泣血的毒。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在注射了解毒剂后,还会再中毒倒地了。体内剧烈的不良反应,减弱到一定程度后停下了脚步,我所中的毒并没有完全地被消除,但已已不象先前那般凶猛如虎,只要我不运用龙力魔气,他们暂时已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就算不能完全解毒,但要能恢复部分力量就够了!扮猪吃虎,突然发动偷袭,还是有机会的!”
我体内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四成,而且还在缓慢地增加中。我需要时间恢复,为了不让皇帝觉察出异常,我忍受他对我的肉体进行的虐待,继续装出半死不活的模样。为了防止狗皇帝把外面的幻像骑士召进来增加变数,我故意和皇帝说话以分他的心顺便拖延时间。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我的父亲当年的死,到底是不是你暗中捣的鬼?”
我有意地拖慢说话的速度,奥拉皇帝也以为我中毒甚深,耐着性子等我把话慢吞吞地说完。
皇帝一愣,奇道:“你不是拥有基思的记忆吗?难道他在临死前没有把真实的记忆留给你?”
“老爸只是嘱咐我不要报仇,他虽然把我当成复仇的工具来培养,但在最后一刻却后悔了。”
奥拉皇帝两眼一闭,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恶狠狠地道:“他后悔了?太迟了啊!当年他把姬娜从我怀里抢走的时候就该后悔了!那个混蛋!那样子死算是便宜他了!”
提到父亲,奥拉皇帝恶狠狠地咬着牙,显然他从前在我面前表现出的多愁善感,以及那时所谓的原谅了父亲的善意,全是伪装出来的“原来你一直都深恨着我很老爸!当年是你故意不派援军,故意让他去执行那个必死的命令的吧?”
刚才皇帝闭眼时,本是很好的偷袭机会,可是老赤甲龙就站在他身边,力量未复的我把握并不大,我还得等。
“不错!其实不光是你的父亲,还有那个叫瑞克的废物,他也是我派人干掉的!胆敢和我抢姬娜的人统统都得死!”
提起往事,尤其是和碧姬阿姨相关的人和事,原本天塌不惊的皇帝就变得冲动暴燥起来。当着老赤甲龙的面,恶狠狠诅咒着那两个碧姬阿姨爱过的男人,我和波尔的父亲。站在一旁的赤甲龙科尔狄斯为他的话不停地皱着眉,显然对皇帝的作为有些不满,但还是隐忍着没有发出声。
听到我们开始揭露皇家的机密,贝尔纳知趣地离开了练功房,只有老赤甲龙还不识趣地留下来。少了一个帮手,我的机会更大了“对于我你肯定是不会放过的,波尔多呢?你也打算对付他吗?”
“波尔多?那个废物的儿子?哼,你放心,看在我的女儿的面上,我不会动这个废物的!”
皇帝的话让屋里的另外一个人愣住了。老赤甲龙惊道:“什么?梅丽娅小姐是您的女儿?”
奥拉皇帝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她当然是我的女儿!贝尔纳老师也清楚,我偷偷地取过她的血验过了,她绝对是我的女儿,我和姬娜的孩子!”
老赤甲龙用疑惑的眼神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趴在地上的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此人虽然对皇帝很愚忠,但也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这一点我可以利用。
我嘲笑皇帝道:“法比尔皇族,真是个很了不起的家族啊!雷兹的第七代子孙,不但喜欢男人,还是个LL的爱好者!”
“你说什么?”被我揭破了心中最大的隐私,奥拉皇帝脸色一变,又是一脚重踏在我的背上。
“你明明知道梅丽娅就是你的女儿却故意不认她,你心里在想什么?你骗得别人却骗不了我,从第一眼见到梅丽娅起,你看她的眼神就很不正常。那时你眼中流出来的邪恶,早就被我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了!你把她当成她母亲的替身,你想干她!不是吗?”
和先前中毒所受剧痛相比,皇帝的这一脚实在算不了什么。我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将皇帝心中的黑暗在老赤甲龙面前掀露开来。8“混帐!你这叛贼的儿子在说什么?你现在就杀了你!”
不出我所料,被我一再刺激下,奥拉皇帝终于失去了理智,抽出杀神就朝我猛劈过来,却被站在一边的老赤甲龙死死地拉住。
“陛下,冷静点!达克?秀耐达犯下的罪行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是他毕竟是龙战士,你这么杀了他,传出去对帝国的不好!还是应当通过正常的审判途径!”
“我现在就要宰了他!这个混蛋我已经忍了他很多年了!有什么好顾忌的,大不了对外说他龙瘟发作死掉了!”
暴怒中的皇帝挥着剑一个劲地想往我身上砍,老赤甲龙拼命地拖曳着他,两个人就在我身边扭成一团,空门大开。
我等了许久的时机就在此刻,四肢一用力,猛地从地上一蹦而起。在毫无防备之下,左轰天,右逆世,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一人挨了一拳,身体重重地向后飞去。
偷袭得手,双拳轰出后我的身体顺势前倾,以手撑地,头下脚上,一招里特先祖所创的“魔道轮回”的腿法,闪电般地在还未来得及分开的二人身上连踢了十几脚。
我的第一招效果最好,措手不及之下,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在没有防备情况下中拳,两人胸口的肋骨都被我一拳打折,重创之下二人的力量立刻骤减三成以上,而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二人毕竟身经百战,尽管动作上暂时无法跟上已经抢得上风的我暴风骤雨的猛攻,但意志上已经反应过来了。
凭着以皇龙惊天诀驱动的神龙不死身,赤甲龙的特色技炎龙战体硬搁我的重脚。若论搁打能力,对老赤甲龙的炎体战体要比皇帝的神龙不死身强得多。身中剧毒的我无法象先前般同施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天灭破尽一切的“破”之属性也因中毒而威力大减,所以用脚攻出第二招时我用全是冰系的力量。
两人象沙包一样地被我在空中连踢了十几脚,最后终于还是被我的最后两脚踢散了护身力量,二人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飞撞到身后的墙上。
我偷袭得手,此刻二人的力量已相当地弱了,我正要变身追加第三招以彻底打垮两人,先前尝到那股透入骨髓的剧痛感又来了,剧痛之余,我只感到四肢酸痛无力,不但无法变身,就连想以常人状态发出的第三招也无法做到。
得到了这一线的喘息之机,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联手,在身后的墙上打了个大洞逃了出去。若不是已成惊弓之鸟,刚才他们只需将打墙的力量用来对付我,就会惊喜的发现此刻要杀我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混蛋!”
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口的猎物逃走,我不顾一切地使用天魔解体大法,随着一大口鲜血由嘴里喷出,终于成功地将力量提取出来强行变身。
“狗皇帝,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借着秘法以伤残身体为代价,我勉强将力量恢复到接近巅峰状态,不顾一切地从破洞中追了出去。龙之泣血是专门针对我的变身形态而开发的毒素。只要我还维持着变身的状态战斗,他就将持续不断地破坏我的身体,由此产生的剧痛也将如同附骨之蛆般跟随着我。我知道自己能维持的战斗时间相当地短,甚至有可能在此战之后永远地失去变身的力量。
我比皇帝迟了一秒才破洞口,刚一现身,雷电斩、火焰球、真空切,冰冻环、圣光矛,七种属性各异的魔法从七个方同时朝我劈头盖脸的打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十二个幻像骑士的联手攻击。
狗皇帝和老赤甲龙就在距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他们此刻已经很虚弱,但我偏偏就难以跨过这十步的距离完成那最后的攻击。仗着的六变巅峰的力量,以贝尔纳为首的七个魔法师,一对一他们的攻击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七个人联手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我用自创的防护绝招魔幻冰晶,或挡或御或借力打力,勉强将他们七人的魔法攻击化解,连眨下眼皮的时间都没有,就得全力应付余下十二个幻像骑士的全力攻击所谓的幻像骑士完全是贝尔纳一伙人用禁忌的手段,以药物和肉体改造等方式制造出来的黑暗骑士,从小就接受种种催眠般的“教育”,对皇帝比忠狗还要“忠心”百倍。为了保护皇帝,他们一出手就是飞蛾投火般不顾自身安危的自杀攻击。
最先攻到的是手持长枪的蛇和重矛的虎,俩人完全将体内的力量用尽用绝,一枪一矛攻来,速度快若闪电的直线攻击,不给自己留下退后的余地,甚至连中途变招可能都舍去。两人的配合相当地默契,但在我眼里还是有一线的破绽。
仗着泰坦龙躯的护身,我迎上前去双拳双拳迎着左枪右矛的内侧出击。将这一枪一矛轻轻御开,令其几乎是擦着我的两肋钻过矛尖枪尖所带的真空利刃擦得我皮肤微痛。无法变招两人一头扑向我的怀里,而我也毫不客气往二人小腹上各轰一拳,直接将他们的五脏六肺全部震碎,了断一切生机。
但这两个幻像骑士受了致命的重创却没有马上死去,他们用仅有的力量死死地扣住我的双手,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是为了让我的双手暂时无法运用。
给我半秒的时间我就可以震碎这两人的手指脱身而出,但后面跟上的幻像骑士连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给我,三支长矛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攻来,竟不管自己的同伴就在前面“挡道”会误会伤他们。
仗着泰坦克躯护体,我完全有信心硬受余下三人的联手三枪而不伤,可是我要对疯狗骑士不只这五只,而是整整十二头疯狗!我感觉到另外还有数位幻像正凝聚体内的力量,随时准备扑上来抱住我用“尸爆术”来个同归于尽。
无奈之下,我拖着两头只余半口气的“疯狗骑士”从破洞处退回练功房内,顺便用他们纠缠的身体堵住洞口。
我的后腿跟刚刚踩到练功房的青砖地板上,手还来不及挣脱,“卟哧”一声,三支长矛将堵洞的两个幻像骑士刺个洞穿,狠狠地扎在我的身上。矛尖上包含着冰冻的力量,一并送入。若我想用炎龙战体硬搁这一击,绝对会在这三枪之下毙命。
仗着泰坦龙驱的超强物理防御力,对方的矛没有刺穿我护身的龙魔之铠,但这三矛的联手之刺力量之大,竟撞得我的身体向飞出,带起的拉扯力硬生生地将那两个幻像骑士四只手腕全部扯断。
我后背狠狠地撞另一边的墙上,虽然没有受伤,但中矛之处依旧疼痛无比,而随矛尖注入的冰系力量更让我冷得牙关直打战。
“这些疯狗骑士!”
逼出注入体内的寒气后,我恶狠狠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正打算破墙而出之时,玻璃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数十支包含各种属性力量的魔法箭,纷纷从大门、窗户、顶上的天窗交叉射入,其中十余支风属性的穿透之箭,更仗着强大的洞穿力直接透墙而入。虽然大部分魔法箭是漫无目标的乱射,但如此密集的箭雨,我根本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唯有集中精神全力应付。
我曾打算不惜冒着引发天劫的危险,用上第七变的力量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我当我想突破封印时,发现整个皇宫如今都被一个强力的结界保护着。在结界的影响下,我使用六变以下的力量不受影响,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力量提升到第七变的境界。这个魔法结界是哥里德尔设计的封龙阵,本意是为了帮龙战士隐藏气息躲避天劫,但在此刻看来,他根本是皇帝为了杀我而精心准备的。当年先祖里特和希庇斯两个龙战士以第七变的力量战斗,几乎毁掉了整个风都城。为了防止这种事重演,奥拉皇帝在战前已做了精心的准备魔法箭和普通的箭矢不同,即使躲过了,射出的箭矢击中障碍物后也会爆炸产生一定能量风暴,窝在里面绝对是等死。奥拉皇帝也不知道在外面埋伏多少的魔弓手,射进来的魔法箭一般接一排没完没了,我根本就无法冲出去。这座练功房修得非常坚固,两波魔法箭雨过后,方才在第三波的攻击中轰然倒塌,塌下的屋顶将我压在了泥瓦之下。
但这还没有完。屋顶刚刚塌下,一个威力直径十五米,等级为八级的“地狱惊雷”的雷系魔法球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刚刚形成的废墟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雷、风、火、水、土,一连轰了五种威力高达八级的魔法之后,攻击方才停止。
第十一章:贱人·贱格·贱拳
连续五个八级魔法的轰击,在地上出一个深达二十余米的大坑。五种属性不同的魔法的连续攻击,将原本压在我身上的瓦砾砖石全部化成了灰尘。魔法攻击激起的尘烟在宫廷的魔法师的处理下,很快就被清除干净。无论是战前准备还是在事后的清理工作,奥拉都做了细心的安排,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让藏在地下装死的我想找机会混水摸鱼都不成。
“别装死了!达克·秀耐达,我知道你的实力,那样的攻击,还要不了你的命!”
奥拉皇帝的声音直透地底,清淅地传入我的耳中。那样的攻击是要不了我的命,却让我受了重伤。除非用上第七变的力量,否则即使是龙魔一体,即使我用上了所有想到的防御魔法,我也无法在中毒、苦战之后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抵档七个一流魔法师联手发出的五个八级魔法。
在那短短不到十秒的魔法箭和八级魔法的攻击中,我断了七根肋骨,四只龙翼中,一只连续中了好几支爆裂箭当场炸毁,另外三只在随后的魔法风暴中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除此之外,我的手臂、大腿、小腹和腰肢处还有着轻重不一的十多处创伤。
“陛下,他就在地下不到十米深的位置,伤得非常地重!但此刻体内的大概还有两成左右。”
贝尔纳就在站在皇帝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探测水晶球,不但找出了我的藏身所在,甚至连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探了出来。先前被我偷袭,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都受了重伤,但经过宫廷魔法师的治疗之后,两人已恢复了不少。对于皇帝的作法,老赤甲龙有些看不过去,但愚忠惯了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选择顺从或沉默,加上刚才的“失误”让皇帝陷于险境,此时他也不可能出手帮我。
“用魔法把压在上面的泥土全部搬走,不要乱!”
下达了命令之后,奥拉皇帝亲自在站在大坑边当“监工”,亲眼看着盖住我的泥土被一层层地用魔法移走,重伤的我很快就“重见天日”。
我躺在地上,周身上下的骨头无一不痛,动一下都会感到无比的难受。中毒重伤加上失血过多,虽然勉强维持住变身形态,但残余的力量已所剩无几。几个魔法光球落下来,嵌在四面的墙壁上,将我的所在的位置照得一片通明,接着大坑周围围上了十几个魔弓手,所有的箭矢一齐对准了下面的我。
我知道自己绝对逃不过接下来的攻击。
“绝对不要放弃,达克·秀耐达,你的女人和孩子还等着去拯救呢!”
先前的魔法风暴中,我曾数次处在死亡边缘,就是靠着这股信念撑了过来。奥拉皇帝恨透了我,希拉身分也已暴露,她还有我们那未出生的孩子将来都是凶多吉少。为了他们,我绝对不能在这儿放弃等死。
我知道我还有一个机会,一线希望!
我咬着牙强忍着周身上下的不适,手指抓着边上的泥壁费力地站起来,然后举起双手坚起中指对着皇帝叫嚣道:“狗皇帝,要我的命就自己下来取吧!雷兹的后代就这种水平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活越倒退了!先下毒,再群殴,到最后要取我的脑袋,还要派爪牙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什么最强的黄金龙,根本就只是一个笑话!什么样的父亲生出什么女儿,也难怪如月会做出下毒这么下流的事来!不过想起你LL和好男风的性取向,这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奥拉皇帝的脸皮再厚,被我当众这么损,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明知我是在激将,但高高抬起举空中要下令射箭的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我指着皇帝的脸继续叫骂道:“什么叛国之罪,什么勾结魔族,全是欲加之罪!只不过因为我的武功比你强,我家传的逆世拳和轰天拳远胜过你那半死不活的菊花拳,所以你就罗织罪名在这儿围杀我!你这样的废物还想学会霸拳,那才真是有鬼了!来啊,射箭啊,让我看看雷兹后代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是不是厚得连天劫都打不穿?”
被我一激再激,奥拉皇帝终于按捺不住,位极帝国权力巅峰的他,把“名”看得比什么都重。我的话让包围我的士兵们听了个一清二楚,皇帝可以容忍几百万人因战争而死亡,但不能容自己“威名威望”下降,尤其是在手下士兵心中的“威望”。
奥拉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随着他将杀神插在身边的地上,捏紧双拳之时,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围在他身边的士兵皆纷纷撤弓跪下,他们都是抵受不住他身上突然涌出霸气而跪地臣服。果然不出我所料,奥拉皇帝也会霸拳,他早就会了,只是一直藏拙不用而已。
望着那双闪闪发光的金色拳头,我收起了先前的嚣张,疑道:“象你这样家伙,就算用扭曲人格的方法,也不可能虚幻出雷兹的虚拟人格啊!”
奥拉皇帝傲然道:“每个人对皇者之道的理解和领悟都是不同的!”
“霸拳之所以难炼,并不是在霸字之上!而是修炼者在修炼之前都要找到自己的”道“,找到真正属于自己人生的执着信念!可笑我的历代先人,皆以为要把自己变成象雷兹先祖那样人才能修行,却不料这样做完全是缘木求鱼,不知所谓,可笑至极!雷兹先祖那样的人,是他那个时代的产物!时过境迁,后来时代的人想行前人时代的路,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多年来,鲜有在众人面前真正出手过,如今对着我这将死之人说出真正的心里话,奥拉的心情很舒畅也很得意。
“在我看来,只要为了帝国的利益,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无所不用其极致!没有卑鄙无耻之说!在我看来,我过去的所做所为,都是为这个帝国而行的王道!只要心中不迷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皇者之道,挥出的拳就是无敌之拳!”
我不得不承认,比起用扭曲人格的方法修炼霸拳的如月,奥拉皇帝才是真正地领悟到了霸拳的精髓。
“知道我为什么非杀你不可吗?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让我的女儿迷茫,让她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我的女儿一直固直地认为雷兹先祖所走的”道“才是自己真正该走的”道“!虽然她把自己逼到了那种程度上,但毕竟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道!不过她迟早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在我杀了你之后!”
说着奥拉皇帝挥着金灿灿的拳头,一跃而下。
我可没有被皇帝的这番话吓倒,尽管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什么狗屁你的道,他的道,说穿了,你所走的道,不过就是绝对的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将帝国的一切都当成是自己的私人产物,所以行一切卑鄙之道也都成了真理,也就是这所谓的“皇者之道”了!人格下贱到连自己都认为自己不下贱,当然也就不会迷茫了!”
卑鄙的人,也有卑鄙人的皇者之道!无疑,奥拉皇帝确实已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道”,他挥出的拳也确实是实实在在,百分百真实的霸拳——贱格之人的霸拳。
使用出了真功夫奥拉皇帝很强,拳头未至,扑面而来的压力已逼得重伤的我难以直视。即使我在巅峰状态下,要胜过他也必须经历一番恶战苦战。如今身负重伤的我正面对碰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并非全无胜算,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没有打出。
“你是因为道德指数足够低才能学会霸拳的!既然是贱格之人,那么良知、爱这些正面情绪就是穿肠的毒药!让我先把你的道德指数提高一截,再破你的贱格之拳吧!”
月渎,来自沧海龙一脉的最强心灵魔法,就是我最后的王牌。自从我的力量属性达到接近“无”的状态之后,我就开始暗中修炼这门绝学至今,如今已有小成。
左手光明,右手黑暗,面对着疾扑而下的奥拉皇帝,我的双手开始结印。
“来吧,狗皇帝,除非你真的无耻得无可救药,否则的话,你心中的良知就是我打败你的关键!”
我的身体此时已经非常地虚弱,龙之泣血还在伤害我的肉体,同施光与暗两种相反的力量更令这种伤害加剧。没有小克里斯汀那样完美的心灵,强施月渎的后果我也清楚,但我别无选择,我的女人我的孩子都等着我去救呢!今天的我,是为了我的家人而战!
复杂的手印眨眼间迅速结完,在皇帝的拳头轰中我之前,我抢先一步将月渎完成。
要对抗霸拳,先粉碎对手的精神和信念才是王道!
月渎创造的心灵空间展开。
“嘀嗒!”
一滴水珠由空中落下,在黑暗的空间里荡出无数的涟漪。当受困于月渎世界,意识与肉体暂时分离。奥拉皇帝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气势雄霸天下,不可一世的男子。
他双手柱剑而立,腰板得有擎天柱般笔直,眼中透着睨视天下的傲气!这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帝国创建者,第一代的黄金龙雷兹。面对着这位已成神话般存在的先祖,强如奥拉皇帝也不敢正对他投射来的目光,目光一偏,移到了别处。
“雷兹先祖吗?”奥拉皇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充满了敬畏。
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会产生幻觉,就说明皇帝的心灵不完美,有弱点!
月渎,是我想出来的对付奥拉皇帝和如月的最后绝招。
这招针对人心的心灵魔法极难修炼,最难之处就在于必须拥有完美心灵,而我却不俱备,以至修行起来困难重重。每当我一手光明一手黑暗地尝试着打开月渎空间的时候,自己的大脑里就幻觉重生,心魔乱舞,只好悬崖勒马半途而废。
直到后来我以保护家人的正面情绪对抗修行时产生心魔幻像,强行修炼,才算有了一点小成。
我这招只有“小成”月渎“粗糙不堪”,几乎毫无威力可言(只对人格异常的人有效),而且强行施放更后患无穷!若对手只是“正常人”,我的月渎半点用处都没有。他唯一能克制的,就是如月这样的“人格扭曲者”。
奥拉皇帝虽然是用他自己的“理解”学会了霸拳,但这家伙的人格也绝对不是正常!,相反,我认为他的人格不正常得到了极点,以至于看上去象“正常”的一样了。如果他的心灵真的完美无缺的话,就不会产生那个幻觉。
我所要做的,就是设法“提高”皇帝的“道德”指数,从而让这个人格贱到极点的家伙心灵出现破绽。
在“雷兹”面前,不可一世的奥拉皇帝虽然依旧表现出不可一世,昂首挺胸地将身体站得笔直,但眼神已不可避免地有些发虚。
而雷兹瞧同样也不瞧跪地的皇帝一眼,举起右臂,指着前方道:“看到了吗,看到下面那些欢呼的人民了吗?他们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们呢!”
皇帝看到的,是雷兹传位给他的儿子时情景,我利用逆鳞里的灵魂石上的记忆重现的一幕。
下面是人头涌涌的神龙广场,雷兹出来后,四周响起了无数的人声。
“雷兹,雷兹!”
“是皇帝!我们的皇帝出来了!”
成千上万的民众,因看到雷兹而极度兴奋乃至巅狂,他们流着泪,挥着手,高喊着雷兹的名字,为这位结束人类数千年苦难的英雄而欢呼致敬,每个人都泪流面。只要雷兹一声令下,他们每个人都毫不犹豫为他去死。每个民众脸上兴奋、癫狂的表情,都清淅地映现在皇帝的眼中。
皇帝所看到的一幕,正是帝国将兽人和魔族全部逐出阿拉西亚,独占这块土地的那一年,国庆大阅兵时的情景。这一幕在历史曾经真实地发生过,那是雷兹人生最巅峰的一刻,当时他就站在神龙广场正中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高举着右手,接受无数因崇拜而疯狂的民众的欢呼呐喊。
奥拉皇帝一生所追求的,无非也就是这一刻的辉煌,月渎的世界将他心中的梦想清淅地重现了出来。奥拉皇帝身上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他踏前一步,将身体靠围栏上,身体因激动而微颤着。
那真是一个热血激昂,英雄倍出的时代,无数的人类英雄们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努力抗争、不惜抛头颅散热血的年代。身处这个时代,感受这个时代人的狂热与执着,再自私的人也会受其感染而热血沸腾,以至全身兴奋起来。
但此刻的“雷兹”的脸上却毫无半丝兴奋之意,他一脸严肃,用低沉的声音道:“当年我答应过前辈们,要为所有的人类找一个家,一个温暖、舒适的家!这是我成为龙战士时许下的承诺!他们才这么相信我,爱戴我,不是因为我是皇帝,而是因为我可以给他们带来幸福!”
“啊,我要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了……”
奥拉皇帝因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嘴角边挂着傻笑,竟已痴了,雷兹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他身后的雷兹走上来,一掌拍在皇帝的肩膀上。
“但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你要清楚地记住这一点!权力和义务是相当的!我们想要从人民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首先要为他们承担更多义务,付出更多的回报!”
皇帝转过头,却看到这位自己最崇拜的先祖的脸上竟带着少许的杀气!
“继续了我的力量的后人,你要答应我!你要保护这些相信我们,爱戴我们的人民!要象爱护自己的身体一样地爱护他们!要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够吃饱穿暖,让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幸福的微笑!”
“我会做到的!”奥拉皇帝的这句话,是在迷醉之中说出来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深陷那个时代了。
雷兹脸上的杀气的并没有让他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雷兹,又转过头去,专心地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都不能将刀剑对准这些相信我们,爱戴我们的人民!”
“我会的!”奥拉皇帝仍然沉醉于面前千万人欢呼呐喊的场面,对于“雷兹”一句接一句的发问要求,他的舌头只是出于本能而回复着,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通过大脑。
他被眼前的“美好世界”深深地迷住了,直到雷兹在他耳边厉喝道:“如果你做不到这些,如果你沉醉于权力美酒的醇香而忘记了自己的义务,如果你给人民带来的是灾难而不是幸福,如果你真的把刀剑对准这些爱我们和相信我们的人民,无须人民起来反抗你,我就会亲自出手杀了你,哪怕你是我的子孙后代!”
我让“雷兹”说的话并非是胡编乱造,此话正是当年雷兹传位给自己儿子时做出的告诫,我不过是稍稍做了些“修改”罢了。
“啊!”皇帝一惊,猛地清醒过来,眼前的美景也随之变化……
雪地里横七竖地躺着的死尸饿殍;瘦骨如柴的母亲拼命地挤着干瘪乳房给同样瘦骨如柴的婴喂奶;扒着马粪,找寻草籽吃的幼童……我将当年在莱托省看到的惨绝人圜的人间惨剧,一一在奥拉皇帝面前重现。
隐约地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奥拉皇帝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发起抖来,他摇着头,拼命地为自己辩护道:“这个……不是这样,那是因为……”
周围的场景再变,打断了皇帝的自辩。
是刚刚发生在神龙广场上的惨剧,骑着骏马,身披铠甲的贵族军队,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砍杀在神龙广场抗议游行的民众,血流成河,平民的哭泣与求救声充斥着皇帝的耳边。
“这是怎么回事!你都做了些什么?”雷兹愤怒的厉喝声,炸雷般地在他耳边响起:“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民饿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民站起来反对你!你居然命令军队屠杀我们的人民!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本意只是想驱散他们……”
奥拉皇帝双手拼命地挥着,自辩着,在雷兹面前,他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无法生成。很有讽刺意味啊,被那个时代“污染”了的他已无法象从前般“贱”到极至,而后果就是心灵出现破绽,再也不能和我制造出来的雷兹对抗。
“现在已到了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怒气冲天的雷兹,举起那双金色的拳头,对着皇帝的脑袋,狠狠地轰下……
当奥拉皇帝在月渎世界中被雷兹一拳轰爆头颅之后,我所创造的世界也随之崩溃。
“不要呀!”
在现实中,挥动着金色的拳头由空中击下的奥拉皇帝,他的意志崩溃了。那双金色的拳头表面溢出大片的虹彩,奥拉皇帝忘记了自己正在战斗,眼中透着极度的恐惧,双手捂着头脑袋高声惨叫着:“不要呀!不要杀我啊!啊……”
皇帝精心准备杀局被我打破了,现在的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主动送上来找死的大沙包。
“狗皇帝,去死吧!”
我大叫,忍着剧痛飞起,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左拳,对着皇帝重重挥出。挥拳的一瞬间,我的眼前猛地一黑……
月渎的反噬就在最关键的一刻发作,他本就是一把双刃的剑,没有完美的心灵,强行施放必受到反噬。在打倒奥拉皇帝之前,我同样也要面对自己心魔的考验!
“来吧,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战胜你,并将你彻底粉碎!”
在意识陷入那虚幻世界的一刻,那些我所爱的亲人和朋友们,已逝去的和还活着的,这时全都站在了我身后。
后 记
青蛙:哭啊,原计划这一集是想写到刑场之章结束的,谁知道还是拖戏了。尽管拼命地压缩剧情,刑场之卷的结局,得挪到下一集了达克:你哭什么哭啊,要哭的人是我啊,被你整得这么惨。又是中毒又是被人群殴,总之一个字,惨!
如月:我也想哭啊!这一集放出去,我的人气指数会狂降的!为什么下毒的人会是我啊!
小公主:我也要哭啊,丽现在成了没人要的小姑娘了,呜……
兰丝:你们好歹都有出场都有剧情,可是我连当龙套的机会都没有。我才想哭呢!
青蛙:没办法啊,你的戏份都被小公主抢走了。在后面的故事里,小公主也要抢走许多原本属于你的剧情,那半把剑鞘,青蛙计划让小公主和你共同来当啦!谁叫她年龄比你小而胸比你大!
兰丝:……
青蛙:不过比起如月和达克相比,你算是幸运的了。他们悲惨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呢!在下一集的故事里,刑场之卷的故事可以在四章内全解决,而余下来的章节,就是你们这对一生都纠缠不清的苦命鸳鸯的第一次生死大决斗。这里,青蛙透露一个秘密,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并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达克、如月(暴走状态):死作者你又在玩这种说半句话的鬼把戏,踢你的小鸡鸡!
奥拉皇帝笑眯眯地出场:终于到了让我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嘎嘎!本来俺不是同性恋,本来俺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只是该死的青蛙在刚写作时看了《寻秦记》,想起了龙阳君,所以才把俺往这条道上硬拉的!没想到我才是真正学会霸拳的人吧?嘎嘎!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是英雄总会雄起,是肉棒总会勃起,我萎了十几年,终于也到了云开见日出的一刻了……(呕吐不止的观众再也无法忍受此人,用香蕉皮将他淹没。)
最后,人妖天使米伽勒出场,嘿嘿奸笑不止:我的真实身分,想必有些人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吧,其实我的真实身分就是……就是不告诉你们!
【第三十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一集:战士的黄昏
内容简介:
没有目标的战斗,绝望的力量,末日已经降临!
不同于如月以模拟人格为基础的霸拳,以自身正义推动,奥拉皇帝所挥出的霸拳比如月更具威力,达克与奥拉皇帝的战局进入白热化,但龙瘟却在此时无预警的爆发,濒临死亡边缘的达克赌上最后一分气力……
疯狂科学家哥里德尔为了证明自己能创造出完美人类,竟暗中布局,让达克一步一步走上不得不为的蜕变,成为智贤者遗法的成品,而哥里德尔选中的试验对象──如月公主,也将完成八变蜕变,拥有完美体的八变暗黑龙战士,对上融合神龙王龙魄的八变三头黄金龙战士,世纪对决就要开打……
第一章:龙瘟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神龙广场,还有被缚在十字架上,皮肤已变成灰色的我,而在我的身前,一个又一个的身形正不断地从地下冒出,他们都是我的“熟”人:风都十虎,青牙龙斯罗、雄鹰骑士团的军团长卡那罗,比蒙王迪斯、兽人王格莱亚,甚至连斯罗特要塞之战时死在我剑在的那个魔族少女都出现了。
全是直接或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我的死对头们,其中也有少数“活人”,那个曾被我痛奸的魔族少女莉莉丝也在其中,至于我最大的对头奥拉皇帝当然也少不了,只不过他双手互插着平举在胸前,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我。
这就是我所要面对的心魔的挑战!眼前的场面和当年安卡古斯替我设计的那个“剧本”几乎相差无几,只不过要把我千刀万剐的人多了许多罢了。
天魔解体大法,龙魔变身,甚至是第七变的力量,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全都用上了,但怎么都无法挣脱缚在身上的封龙锁链。
“要把我千刀万剐吗?这就是我的恐惧吗?安卡古斯的遗害到现在还没有消失啊!”
望着这个阵势,即使明知是在幻觉世界,回忆那段被千刀万剐时的经历,我也感到有些畏惧,那番经历给我心灵上带来的创伤实在是无可比拟。
我大声地嘶吼着,奋力地挣扎着:“正面情绪,负面情绪,他妈的,不管是什么情绪,只要能突破这个该死的心灵空间,就算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认了!”
缠绕全身的封龙锁链被我挣得叮当作响,却始终无法弄断。我的仇家们慢慢地聚了上来,个个手中都握着利剑。在徨恐中我不停地鼓励自己道:“不能放弃,我绝对不就这么困在这个空间里等死!我的女人还等着我去救她们呢!我的孩子还等着我这个爸爸去抱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轻轻地我耳后响起:“需要帮忙吗?”
“什么?”
我回头望去,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我身后,他不是别人,正是从前那个由我的臆想创造出来,又被打败了的“虚拟人格”,他是我的心魔。
“是你?你不是已经被我杀掉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魔由心生,你我本为一体,当你心中充满恐惧、忧虑还有愤怒时,这些负面情绪足以让我再次复活!”
我苦笑道:“你也打算落井下石,分我一块肉吗?”
“不!”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十分地干脆。从前的心魔,每次现身时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毁灭一切的暴戾之气,此刻的他身上的戾气却虽然重,却并不是针对我而来,在暴戾凶恶之余,更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负面情绪和正面情绪并不是永远对立的!有时候也可以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的!”
不等我做出回答,“他”双臂一张,从后面抱住我,竟融合进我的身体里。就在双方的意识合而为一,我只觉体内力量大增,用尽全力奋力一挣,哗啦一声,缚着我身体的锁链化为无数的雪片纷纷碎裂。
围住我的仇家们手中的剑纷纷发生变化,化为他们自已最擅长用的武器,一场恶战即使开始。而那个“奥拉皇帝”形象的心魔,却依旧双手互插地站在远方观战。
“为了我们共同所爱的人,战吧!”
得到了负面情绪的帮忙,在意识的世界里,我的战意空前的高涨,挥动双拳,左轰天,右逆世,毫无畏惧向蚂蚁般猛扑过来的一干“心魔”重轰过去。只要将这些仇家全部打倒,这一切就都会消失,待意识回到现实世界中,就是我摘取这招“月渎”的战果的时候。
恶战持续了“一天一夜”,即使是奥拉皇帝,这个由恐惧构筑的最强心魔,终究还是在我的一拳之下化作烟灭。而随着他的消失,困住我的意识空间也分解消失。
我的身体一震,意识回复清醒,面对着的正是双目失神,眼露恐惧的奥拉皇帝,高举在空中金色双拳正有大片虹彩溢出。
“是时候了!狗皇帝,你给我去死!”
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同时高涨,不是互相压制,而是共同促进。面对着丧失战斗意识的奥拉皇帝,我以仅有的两成力量,挥出了超越体力极限三倍的一击。
左手的轰天拳,先是狠狠地轰在皇帝的胸口,以破坏为主龙的力量一气轰入,目的是击散护体的神龙不死身。我中毒太深,受创太重,无法以最接近“无”的方式同时操纵龙力魔气合为一体凝于一拳之上,否则只要一击就以足以结束这场战斗。
我的左拳重重地轰中奥拉皇帝的胸口,骨折声噼噼啪啪响个不停,我的这一拳不仅将他护身的黄金之铠粉碎,更将他前胸的肋骨全部打折,随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护体的神龙不死身彻底消失。
就在这一拳力量消尽的最后阶段,我的左拳感到对手体内涌出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奥拉皇帝比我预计中早了许多清醒过来,开始主动地排斥我的力量。他双眼一瞪,恶狠狠地望着我,尽管在月渎世界里被杀的恐惧还未消失,尽管在我这一拳之下受了重伤,但他依旧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了战斗意识。
“不妙!”
可惜我不会时间天锁,可惜我没有小克里斯汀那般精确的魔法操纵能力,这招半拉子的月渎威力实在有限,只能令皇帝暂时失神一瞬。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回过神来的奥拉皇帝凭着多年的战斗本能,强运双拳,借着由上而下的冲势重轰我的头颅。双拳间挟带的那片彩虹,也随他意识的恢复而迅速消失。
完美的霸拳再次出现了!
不得不承认,心中没有迷茫的奥拉皇帝,他的“霸拳”用得比如月还好。即使在中了一拳,身负重伤,力量骤减,奥拉皇帝双拳重轰之下,带起的强烈气劲,仍然压得我眼皮乱跳,无法直视。
和用暴戾疯狂令对手产生恐惧的天灭不同,真正完美的霸拳,是出拳之前夺敌之志,达到未战而屈敌之兵的效果。
挥出那一拳后,我无论力量还是意志都在那一刻暂时处在了低潮间,面对“迅速”回复理智的奥拉皇帝,面对着“迅速”反击的意外,以及一对金色的拳头带来的压力,我的战意竟然动摇了。
“左拳的龙力已经暂时用尽,仅余右手的堕落天使的力量可以使用!单拳对双拳,挡得住这一击吗?”
我的信心开始动摇,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败,败了的话,我就无法救家人了。
“达秀,我的儿子,为了你的孩子,你绝对不能败!”
“不要丧失信心,达秀!为了希拉,你一定要胜利!”
“你会胜利的,此刻的你就象当时我的一样,可是为了自己最爱的家人而战啊!”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自我心理暗示的产物,就在我信心动摇的时候,无数的声音又一次地在我的耳边同时响起。母亲、安达、碧姬阿姨还有义父,那些已经逝去,爱我和我爱的亲人们,再一次地站在了我的背后。
义父对我说:“只要一息尚存,你就不能放弃!你当时强练天灭,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是的,此时的我不能退,更不能败!我必须胜利,只要活捉了皇帝,拿他做交换,我的家人亲人们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原本动摇的战意,在得到了他们的鼓励之后又再度高涨起来,怀着保护家人的信念,我的右手的逆世拳迎上了轰下的金色双拳。
伴随着巨大的震天巨响,四周松软的泥壁在激荡的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发生大面积的塌陷,扬起的尘埃掩盖了在深坑下生死相搏的两名龙战士的身形。
尘埃弥漫的地坑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和奥拉的大战在黑暗中继续着。先前的那一击,以双拳对单拳的皇帝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他以双拳会单拳,起初占到了上风,但在关键时刻却因内伤发作力量暴减而功败垂成。先前他得到宫廷魔法师的治疗,但天灭驻留在他体内的逆世之力有如附骨之蛆,并不是一般的魔法师可以轻易驱除的。我那记轰天拳,除了粉碎他的护身力量之外,就是要让这被暂时压制的暗伤突然发作。
那一击之下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接下来的战斗就是惨烈无比的肉搏战。双方的身体靠得太近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被抛弃,拳打脚踢,肘击膝顶,所用的武艺全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干脆利落的招式,比拼的不是战斗技巧,而是彼此的抗击打能力。
“达克·秀耐达,我想打爆你的脸已经等了很久了!每当我看到这张脸,我就想起你那可恶的父亲!你们父子俩统统都该下地狱!”
“狗皇帝,我不但想打爆你的脸,还要将你的狗头踩在脚下!这十年来我所遭遇的一切痛苦,全都是拜你所赐!今天我要尽情地还给你!”
你在我的脸上重轰一拳,打碎我的鼻骨,我在你胸口猛击一掌,让你断裂的肋骨伤上加伤。奥拉皇帝是为了他的私利而战,而我是为了我的家人而战,我们都有自己的正义。两个本就身受重伤的龙战士,抛弃了一切虚伪的面具,将多年积蓄下来的仇恨与愤怒尽情地宣泄出来。战斗的过程已谈不上任何的格斗技巧,只是两只凶残的野兽疯狂地在对手身上嘶咬着,拼命地放对方身上的血,比拼的是谁能先让对方的血流干,谁先支持不住倒下。
战到最后,我们俩甚至身体扭成一团滚倒在地上,彼此的手扣住对方的翅膀用力地拉扯,直至将其扯离身体为止。翅膀离体的剧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我和奥拉皇帝一起发出惊天的惨嚎。恶战至今,双方护体的神龙不死身早已崩溃,在翅膀离体后,我们俩所受的伤甚至已重到无法继续保持变身体形态,即使力量降为常人形态,惨烈的战斗仍然没有停息。
在扭打中,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张开嘴,用牙齿咬向对手脆弱的颈部大动脉。我和皇帝的牙齿几乎是同时洞穿了对手血管,然后我们象吸血鬼般拼命地吸起对手的鲜血来。
三头黄金龙的血不断地被我吞入腹中,而我的血也一样地被皇帝饮入。
血祭!
不约而同的,我们俩同时用上了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使用的“自疗”方式,吸食对手的鲜血来治疗自己所受的重伤。
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我这儿倾斜。
“血祭”是黑暗系魔法被禁用的“自疗”方式。奥拉皇帝虽然可以同施六种魔法,对暗系的力量也有研究,但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这个暗系出身的暗黑龙。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吸我的血,我的血有毒,而且是最致命的龙之泣血!
已经完全活化的龙之泣血,即使是在常人的状态下,也能伤害着龙战士的身体。喝了我的血的奥拉皇帝,顿时觉得腹如刀绞,力量骤减。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将残余的力量集中在脖颈处,震脱他牙齿的噬咬后,我右手压在皇帝的脸上撑起身子,左手一个肘击狠狠地锤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身上的最后一点力量击溃。
伴随着恐怖的骨碎之声,奥拉张大嘴,连惨嚎声也来不及发出,大蓬的鲜血由口腔中喷溅而出,淋了我一脸,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能睡,不能昏,我一定要支撑到带着希拉他们离开帝国为止!”
险胜皇帝的我靠在泥壁上剧烈地咳嗽着,苦战得胜后松懈下来,我累得甚至动一下手臂的力量都没有了。连番恶战,体内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中毒重伤再加天魔解体大法透支造成的后遗症,如今的我甚至虚弱得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爬出这个深坑。
坑洞里的尘埃散去了一些,我突然感到另一股黄金龙力正以极高的速度迅速逼近。待我察觉到她的存在时,龙力感应的源头已经到了坑洞上方。本来我应当更早地察觉到她的,但几乎已到油尽灯枯边缘的我各方面的能力都严重下降,直到如月几乎到了鼻尖前方才有所查觉。
完成了第七变的如月,身上发出的龙力龙威已强得令人颤抖,她给我的龙力感应,不仅有三头黄金龙的,更还包含着一部分神龙王的力量。一到洞口,她只问了一句:“父皇和达秀在下面吗?”
在得到了老赤甲龙的答复之后,她立刻以极高的速度俯冲而下。
“是如月!最麻烦,最可恶,最无耻的贱人来了!绝对不能让她把狗皇帝救走!”
我心里又怒又恨,马上从体内抽出逆鳞,准备架在皇帝的脖子上拿他做人质要胁如月。
拔剑,把剑架在人质的脖子上,哪怕是个小孩子都可以轻松完成的动作,在这关键的时候我的身体却变得异常地迟钝,剑“拔”得非常地缓慢,手臂更以缓慢得夸张的动作执行着大脑发出的命令。
“这种现象,难道是……”
一个令我无比害怕的词汇在脑海里跳了出来:龙瘟!龙战士最害怕的疾病,夺走父亲性命的元凶,龙瘟,它在发作之时的第一个症状就是身体反射神经速度急剧下降。
“在这个时候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我的脸皮抽搐着,紧张地通过大脑命令身体加速反应,但动作却依旧迟滞。而高速俯冲而下如月带起风压驱散了坑洞中的灰尘,由上方射下的光线更让我看到了第二个病发症状。
绿!
我的眼睛,看什么东西都是绿色的!这正是龙瘟发作时的第二个症状,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我会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绿色的了。
当如月赶到时,我左手持的逆鳞,剑尖才举到距离皇帝的喉咙还有一尺远的地方。就象一出无聊的肥皂剧,我举剑要杀皇帝的一幕被她清楚地看在眼里。
她冲着我大叫道:“达克·秀耐达,不准伤害我的父皇!”
“达克·秀耐达?翻脸之后,连称呼都变了!”
此刻的我对如月早已爱意全无,所余下的就只剩下被欺骗,被暗算所带来的恨!我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再也不可能狭持皇帝当人质。我决定先杀掉皇帝再说!于是将身体向前一倾,逆鳞借着身体倾倒的力量直刺皇帝的额头。卑鄙无耻的皇帝是绝对要死的,有他在希拉绝对不可能活。我拼个同归于尽,她和我们的孩子还有点希望。
我的计划很好,但身体的反应实在太慢,动作快如闪电的如月先我一步落下,抢在逆鳞刺穿皇帝的额头前抓着我的左手向后一带,轻松地就将力量全失的我象丢沙包一样地丢了出去。
这个“大孝女”为了救父亲的命,这一带用上了全力,把我狠狠地砸到对面的泥壁上,然后面朝下摔下来倒在脏肮的泥土地上。此刻的我身体已虚得吹口气都会倒,哪里受得了这番折腾,只觉得眼前“绿芒”乱跳,虚弱的精神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在绝望地昏迷过去前,我从牙缝里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贱人!”
昏迷前,我看到护卫在父亲身边,如月脸色惨白地望着“丢”我的那只手呆住了,“贱人”这个词显然深深地刺伤了她。
第二章:英雄末路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燥热,身体更象被抽掉了筋络似的,酥软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的眼皮刚刚颤动着还未睁开,耳边传来了小公主的声音:“醒了!芝芝姐姐,达秀哥哥醒了!”
我勉强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房内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变味,青石砌的墙壁,小得可怜的窗口,还有厚重的铁门,粗如儿臂的栏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间戒备森严的囚室。
我被关在这儿后,狗皇帝的爪牙们对我还算“客气”,身上的伤口都精心包扎过,断裂的肋骨也被接好归位。龙瘟一旦在龙战士身上发作,会令他们的身体发生变异,排斥任何回复魔法的治疗,疗伤就只能接受最传统的药物手段。
虽然我得了龙瘟已经病得咽咽一息,但是皇帝的爪牙们加在我身上的禁制并没有减少,他们不仅在我身上钉入七根封龙针和六根封魔针,另外更增加了七个封龙印和六个封魔印。至于小克里斯汀送给我的水之母,也被他们用秘法取了出来。
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多此一举,龙瘟发作之后,我的力量源泉之一龙之魄已遭到严重的破坏,加上龙之泣血的毒害,天魔解体大法的过度透支伤害,这身武艺已完全废掉了。就算有人用天使之泪替我疗伤,我的力量也不可能再恢复。
“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我将一切怨恨全都加到了如月身上,要不是她下毒,我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囚室里除了我之外,只有小公主和雪芝二人。小公主呼唤雪芝的时候,她正趴跪在床头打盹。
醒来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问雪芝道:“芝芝,家里的其它的人怎么样了?希拉怎么样了,罗莎呢?”
雪芝两眼哭得红肿,告诉我经过道:“你走了没多久,一支军队就包围了我们住的村子……”
为了对付我的家人,奥拉皇帝不但派出了黑鹰骑士团的秘密部队,甚至连皇龙骑士团的正规军都调动了。就在贵族军队进城“平乱”的同时,一支万人的的皇龙骑士团的正规军也悄悄地被调到风都城附近。皇帝这么做的目的有二,一是防止他的贵族亲戚仗着手中的兵权作乱,二则是用来对付我。
包围了村子后,黑鹰骑士团的人揭破了希拉的真正身分,准备将她带走的时候,遭到了梅丽娅和波尔多的阻止,但早有准备的他们使用封龙之杖轻易地将二人擒下,最终希拉被抓走送到秘密地点严加看管起来,而雪芝和罗莎也被带走并分别关押起来。至于村子里的其它村民,奥拉皇帝也一样没有放过他们,这些人全都打入菲尔路七十六号遭到监禁。
雪芝凄然道:“我和罗莎被分开关起来,那些黑鹰骑士团的坏蛋们审问我,硬逼着要我和你脱离关系,并指证你和魔族勾结!我不答应,他们就想对我用刑,幸好如月公主派人来将我带走,要我照顾你……”
雪芝说的这一切,都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当时奥拉被我打成重伤昏迷,主事的如月接管了一切。希拉的真实身分,我和卡尤拉的“关系”,这些天大的秘密统统都被捅破,当她知晓后,这个眼里只有帝国的女人的态度可想而知。雪芝告诉我,这两天来她和如月见过一次面,问起过希拉和罗莎的事。由她口中得知罗莎在那天的混乱中失踪了,而希拉则被严密地看管起来。虽然她的身分已暴露,但腹中的孩子对帝国来说意义重大,帝国不可能轻易地放过她。
我和奥拉皇帝在皇宫里大打出手,小公主也得知了。在知道最终的结局后,她找上如月,主动要求过来照顾已处在垂死边缘的我。做了亏心事的如月答应了,于是她就“搬”进来和雪芝住在了一起。
“是姐姐让我进来照顾你的!”
小公主并不知道是如月下的毒,提起如月时眼里还充满着希望,幻想着只要如月肯帮忙,我就可以逃得一死。
“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和你姐姐完全不一样!”
望着小公主那张睡眠不足而略微红肿的双眼,我心里百感交集。我很想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象哥哥对妹妹般好心呵护一番,可惜身至脖子以下的部位全无感觉。钉在我体内的十三根封龙针和封魔针所扎的位置十分地歹毒,全是刺在脊椎骨的神经上,足以令我半身瘫痪永远卧床不起。
“丽,哥哥对不起你!芝芝,你也是,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我有点羞于面对二女关切的眼神,身陷囵圄之际,此刻方才明白这些痴爱我的女孩的可贵。从托布鲁克到风都,那段蜜糖一般的日子,在和如月热情缠绵的时候,我几乎都将她们忘记了。对我而言,真正的幸福都在我身边,可是我却常常把她们当作是空气一般的存在,一直享受着无边的幸福,但又感觉不到而将她们忽略。而对于那个一直利用我的女人,我却象苍蝇追逐粪便一般地被她所吸引。
合上眼,我自嘲骂自己道:“男人有时就是这么贱……这回遭到报应了吧?”
因为如月的“恩典”,关押我的牢房还算干净,躺着的床也算舒服。醒来之后,我依旧发着低烧,神智始终不是很清淅,稍稍说了两句话就感到十分地疲倦。小公主为喂了我几口水后,虚弱的我支持不住,很快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再度清醒过来时,我发觉身边多了好些人,全是身穿白大褂,来自的贤者学院的那些医学专家们,他们拿着一大堆的仪器往我身上招呼,为首的正哥里德尔的“好友”欧里希拉。托布鲁克之战时,帝国军队使用的“疯狂野兽”、“恐怖天使”等禁药就是他开发出来的杰作。
他们所以这么热心地替我治疗,并不是为了救我,而是因为我“奇货可居”。龙瘟一旦在龙战士身上发作,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夺走他们的生命。强如雷兹大帝,在龙瘟发作时也只支撑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三百年来共有二十多位龙战士死于龙瘟,此病一旦发作。没有一个龙战士能撑过两天,堪称是龙战士的第一杀手。而我虽然被龙瘟折磨得半死不活,却“奇迹”地活到了第三天,而且从身体状况看,照料得当的话,再多拖个十来天似乎也不是“问题”。
欧里希里认为我身上藏有对抗龙瘟这个不治之症的秘密,在得到奥拉皇帝的允许后,他立刻带着那伙“医学专家”对我进行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看着自己象白老鼠般被这群狎西随意摆弄,我心中的愤恨与羞辱可想而知。可是四肢已经瘫痪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由他们口中,我了解到一件事:因为替我隐瞒韦尔调查官之死被揭露,加上替我注射解毒剂一事被揭发,哥里德尔已被奥拉皇帝派人抓了起来。而他的赞助商,曾经权倾一时的希美亚公爵,奥拉皇帝虽然对他下达了逮捕令,但此人神通广大,居然在黑鹰骑士团的人实施抓捕前逃之沃沃,奥拉皇帝已下令全国通缉他。希拉亚公爵虽然成功逃脱,但他的家人却没有走脱,全部被抓了起来,其中也包括卡玛。
在我昏迷的这两天里,帝国发生了许多事。受到这一系列事件的影响牵连,黑鹰骑士团的狗腿们四处出击,到处抓人,据说菲尔路七十六号如今已被人填满了。被抓的人,一部分是和希美亚公爵有牵扯来往的权贵,被皇帝称为叛乱份子的人,也有在这段时间里对游行请愿者们持同情态度的中下层官员。
这群疯子般的科学家将我折腾了一番后,带着各种样本和数据心满意足地走了。欧里希拉告诉我,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龙之泣血的缘故。这种剧毒对龙瘟有着一定的疗效。我只要能熬过十天不死,血液里就有可能会产生可以对抗龙瘟的抗体,到时候抽出我的血好好地提炼,极有可能炼制出针对龙瘟的特效药。也因为如今,狗皇帝才大发慈悲地没有马上把我杀掉。
我被关在菲尔路七十六号里的一座专门的囚室里,开头四天,除了这些疯子般的科学家外,并没有外人来看望过我。我清醒的时间很短,即使是醒来时也是在发着低烧,大部分时候都处在因高烧而引发的昏迷和呓语中。小公主说这几日每天夜里,在我昏睡不醒时,如月每天都偷偷地来看我,她很奇怪姐姐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一个劲地追问我原委。虽然我什么也没有说,但她也隐隐地猜出了一些真相。
第七天,欧里希里那伙人开发出了一种对抗龙瘟的“新药”,将药水注入我体内后,折腾了我整整七天的高烧终于退去。
龙瘟被治好了吗?
当小公主怀着希望高兴地发问时,这个冷酷的科学家无情地打碎了她的幻想。
“不,当然没有!只是被压制了而已!他的身体已经崩坏,这不过是回光返照!我只是按照陛下的意思,给他注射的药水,虽然有一部分是对抗龙瘟的药物,但另外的成份却是新改良的”恐怖天使“!不过是刺激他原本就所余无几的生命力,让他能够获得三天的清醒罢了!打了这药,只是让他死得更快而已!”
“你这残忍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即使是小公主这么善良的女孩,这时也受不了欧里希里残忍的作法,一时冲动之下,她抓起边上的生理盐水瓶子就往对方头上砸去,顿时在他头上砸出一道老长的血口来。
戴着墨镜的欧里希里科学院士,奥拉皇帝对他的信任和重用更在哥里德尔之上,边上自然有人替他清理额角上的伤口并用回复魔法治疗。这个长着一棕发的老头,有着一张比冰还要冷酷的面孔。挨了这一砸,他却象没事的人一般,摘下眼镜从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再戴上。
因为愤怒而出手的小公主,被自己的冲动和对方的反应而吓呆了,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大声问道:“姐姐不是命令你们一定要把哥哥治好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我们只听命于陛下的命令,就算是如月公主也不能指挥我们!”
回答着小公主的话,欧里希里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我,脸上除了冷漠外还是冷漠,他看我的眼神就象是在瞧一只白老鼠。
“这三天的清醒,对陛下来说很重要!我想对龙魔来说,这三天也一样很重要吧。”
说完这话,他瞧也不瞧小公主一眼转身离去。快出门时,我冷静地叫住了他。
“我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活?”
“七天,不,是六天!以你的状况,顶多只能再活六天,六天后你必死!”
冰冷的声音过后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欧里希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还在回荡。
“哇!”
最后是小公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抓着我的手信誓旦旦道:“丽马上去找姐姐,求她把希拉姐姐放出来!丽还要她马上下令放了哥哥你!”
小公主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边上的雪芝没有说话,她只是抓着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小公主开的时候,我提醒她道:“丽,见到你姐姐后,告诉她我想见她!你叫她快点来见我!”
我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管是病死还是被杀,这三天的“清醒”对我来说非常地重要。中毒之后,我非常不愿意再见到如月,但为了希拉和雪芝、罗莎,以及我的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我必须和她见一面,以便尽可能地为她们多留条活路。
小公主前脚刚走,我就要雪芝替我做一件事。
“芝芝,有件事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你一定得去做!”
“什么事?”
雪芝正在喂我喝药,闻言她放下了药碗。我无比愧疚地望着这个多年来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我,痴爱我的女孩,我欠她和罗莎的比谁都多。
我让雪芝把耳朵凑过来,小声地在她耳边道:“把我的眼睛挖出来,然后设法让人转交给如月!”
“啊!”
有如我预想中的那般,雪芝被我的话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药碗险些掉落在地。
我解释道:“不要这么紧张,这是为了救你们的命!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是绝对活不了的,但喜欢斩草除根的狗皇帝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现在能救你们的就只有如月那个贱人了!”
“可是也没必要做这么残忍的事吧?贱人?你为什么这么称呼如月公主?”
到现在为止,雪芝和小公主都不知道是如月下毒害我,她甚至还对如月抱有一丝希望。
小公主不在了,于是我把真相向雪芝揭露道:“当初如月送上那杯毒酒的时候,我曾对她说过,如果酒里有毒,我就挖掉自己的眼睛!”
“啊!”
“你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吗?我要你挖掉我的眼睛,不是为了赌气,而是为了救你们的命!如月那贱人如果还有一点人性,看到我的眼睛后,难免心生愧疚,这样的话你们的生机就会大增!我能为你们做的,现在也只有这些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比蒙王临死前最后一句话背后的真实用意了。他对奥拉皇帝说“你的女儿很优秀”,并不是真的在赞美如月,而是在为自己的后人留一条活路,让自负清高的如月为了这句话而不屑追杀他的孩子。同样英雄末路的我,处在和他相同的绝望之中,英雄气短之时,方才理解到了他的良苦用心。
“不……”
先前一直支撑着不肯哭出来的雪芝,此刻再也撑不下去,伏在我身上嚎啕大哭。
“达秀,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死!”
“傻瓜,你一定得活下去!你还有妹妹小怡呢!只要狗皇帝不杀你们,就算是被软禁起来,你也有重出生天的机会!最多再过两三年,小克里斯汀就可以完成第八变回来了!只要支撑到那个时候,你的苦难就结束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男儿有泪不轻掸,很久没有流过眼泪的我,这个时候终于也控制不住流出了泪水。雪芝的妹妹雪怡很得小克里斯汀的奶奶的欢心,小克里斯汀离开帝国后不久,她就搬了过去陪老人住在一起。当我举家迁至祖屋时,为了防万一,我和雪芝也有意地劝她别搬过来,所以此次她暂时逃过了这场劫难。
哭过一阵后,我用决绝的语气道:“动手吧,芝芝!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一定要比现在活得更好!”
“不……”
雪芝拼命地摇头,始终下不了手,我大喝道:“我知道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你一定要这么做!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妹妹,为了罗莎,为了希拉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你一定要在如月过来见我之前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第三章:乔西的正义
“轻点,小心点!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机会!别碰坏了!”
“真是一件艺术品啊!看到了吧,淡黄色的眼角膜!龙战士变身后眼睛会是金色的,秘密就是在这里了!”
“看到那些晶状体了吗,虽然是深紫色的,但吸收了龙力后也会变成亮金色?我估计他对光线的敏感程度是常人五到十倍,所以龙战士的视力才这么好!”
当如月和乔西打开牢房大门的时候,欧里希里正坐在桌前,拿着显微镜仔细地观察着一片刚刚从眼球上剥离下来的视网膜,几个助手模样的人跟在一旁,拿着本子记着他随口报上的各种数据。
到最后,雪芝还是狠不下心来挖掉我的眼睛,于是我只好等到欧里希里进来替我测体温的时候向他提出“建议”。
“你是研究医学的,一定对能够活体解剖龙战士的身体非常的感兴趣吧?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虽然是忠心于狗皇帝的爪牙,但此人就象哥里德尔一般,对他所属医学领域的研究外也有着痴迷般的狂热。得知建议的内容后,此人立刻就两眼发光,只是他还有些犹豫。
“怎么了?不敢做吗?还是怕如月怪罪!得了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手筋脚筋就是你们挑断的!不,确切地说应当是被你们抽掉了!抽掉的手筋脚筋肯定是被你们偷偷地藏起来研究了,再挖掉两只眼睛也没什么,这样做对防止我逃走不是更有利吗?”
欧里希里的眼睛射出两道痴热的光芒,他看着我,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别提你的手筋脚筋了,陛下和如月公主都不好侍候!就为了这事,我们差点被如月公主杀了!她已经放出话来,如果你身上再被增添任何的伤害,她绝对会将同样的伤害双倍地施加到我们的身上。”
“放心好了!如月绝对不会动你们一根毫毛的,她要是为此事生气,我会替你们解释的!实在不行,你就一直待在边上,等她过来吧!我想她很快就会到这儿来的!”
在我的建议、怂恿和鼓动之下,欧里希里终于忍不住对揭开龙战士身体秘密的诱惑,就在这个房间里替我做了右眼的摘除手术。为了在如月过来看我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我拒绝了他使用麻药的建议。尽管手术的过程中,欧里希里非常地小心、细心,但是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还是让我痛得咬烂了塞在嘴里的床单,我的惨状令在一旁的雪芝也是心痛如刀绞。我的本意是要他把我的双眼全都挖掉的,但雪芝在看到我被摘除了一只眼球后再也忍受不住,在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哭泣、恳求之下,欧里希里“无比遗憾”地留下了我的左眼。
“留下一只眼睛?也好!待会如月进来时,我也想欣赏一下她脸上的表情!”
瞎了一只眼,我却有种嘘了口气的轻松感。依照我的建议,他把桌子和一些相关的仪器搬进囚室,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我的右眼来。
如月过来“看望”我时,打头阵的人是小公主。看到我缠着纱布的右脸,以及浸在药水中的眼睛,她尖锐的叫声令还在门外的乔西和如月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囚室里的混乱持续了一小会儿,被小公主痛打了一顿的欧里希里鼻青脸肿地带着他的学生离开了囚室,临走前还不无遗憾地把目光投到那只还浸泡在药液中的眼睛上。而站在门口的如月同样也盯着那只眼睛发愣,她的脸色比尸体还要惨白。
为了我的女人和孩子,这时我已经顾不得考虑小公主的心情了。我睁着仅余的一只左眼,冲如月露出一个表示欢迎的微笑道:“知道女皇陛下即将到来,我这个叛国者,谋逆者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你的!突然想起那天早晨许下的誓言,于是就叫欧里希里老师帮忙,为你准备了这份小小的礼物!礼物本来应当是一对的,可惜雪芝不忍心我这么辛苦,我又受不了她的哀求,所以只准备了一半。”
我缺了一半的目光又温柔又亲切,脸上的微笑也可迷倒不少象小公主这样的女孩,但如月却不敢正面相对。她畏惧地避开我的目光,盯着那只眼睛,身体摇了摇,竟连站都站不稳。
看着如月此刻的表情,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报复如月的快意。
我“亲热”地“关心”着如月道:“琳,你的第七变好象完成得不太顺利啊!还未完成就如此匆忙地结束第七变,小心会留下后患啊!”
如月的手上,脸上,隐约可见一片片鱼鳞状斑纹,这种现象本是在龙战士的蜕变过程中才会出现的。按计划,她至少还要再多沉睡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彻底完成第七变,可是当我和奥拉皇帝生死大战的时候,两个极端的力量的碰撞将她从昏睡中惊醒。因为在第七变时吸收了一小部分的神龙王的力量,和别的龙战士不同,她可以强行结束第七变提前出关。
很早我就明白一个道理,要刺痛一个人的心,并不一定要指着她的鼻子叫骂,有时候关心的话语更具杀伤力。如月没有回答我的话,她望着浸在药水中的那只眼睛,手抖得更厉害了。不过我的报复也只能就此为止,因为对我来说还有远比报复更重要的事需这个女人的“怜悯”、“包容”和“宽恕”,现在是我“求”她的时候。
“达秀哥哥,姐姐,你们……”
站在一旁的小公主,此时也觉察我与如月间气氛的不对了。
“丽,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的姐姐说!乔西,你留下来。”
我没有和小公主多说话,而是支走了她,在乔西暗示的眼神下,小公主悻悻地离开了。但她并未走远,出了牢门之后就站在门口,并把耳朵贴到了门上。我根本不在乎小公主是否会在外面偷听,甚至这样的结果更是我期望的。待小公主象征性地“离开”后,我马上变了说话的语气。
我让雪芝扶着我坐起来,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道:“我这个勾结魔族,阴谋叛乱,行刺皇帝的逆贼,叛徒,人类中的败类,龙战士中的耻辱,我并不指望陛下或者你会放过我!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也没有几天好活的了,早死晚死病死或者被杀死,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但是……”
我看了雪芝一眼,然后低下头,用恳求的语气和同样是恳求的眼神对如月道:“我做的那些事情,和她并没有关系,和罗莎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从来我在如月面前都是高昂着头和她面对,从来我在她面前都没有用低三下四的语气说话,这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男性自尊。但是今天,为了家人,我终于低下了头……
“你放心,我答应你,她们俩不会有事的!一切结束之后,我会给她们自由的!”
如月回答语气,就象这房间里的气氛一般地沉重。
“至于希拉,她真实的身分,我想你已经清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将来打算怎么处置?”
“让她生下来!”
“生下来?好宽容啊!”
“不管那孩子有没有继承你的龙力,我都会让他生下来的!”
“那孩子的母亲呢?”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奥拉皇帝在帝国只手遮天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明目张胆地要让我和希拉的孩子胎死腹中,他不敢也不能这么作。小公主告诉我,我被关押的这几天,老赤甲龙已经公开表明态度,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希拉肚子里的孩子,为此他还将希拉“接”到家里保护了起来。作为帝国硕果仅存的两位第七代龙战士之一,奥拉皇帝也要买他三分面子。而乔西以及小克里斯汀的奶奶,代表银翼龙和沧海龙一脉的态度也是同样地坚决,迪卡尼奥虽然人不在,但他在风都的家族也发表了支持的意见:要保住希拉肚子里的孩子。除了奥拉皇帝之外,所有的龙战士家族都是持保住孩子的态度。
朝里朝外,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都没有人敢提出过杀死希拉肚子里的孩子的建议。即使是奥拉皇帝自己,哪怕他心里再怎么想,也一样无法在嘴上说上出来。但是,孩子的母亲,她的命运就令人堪忧了。
如月没有马上回答,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中。知道希拉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如月的手中,雪芝紧张地抓着我的手。我见如月久久不给我答案,于是退而求其次,问第二个关心的问题:“那孩子出生后,你们打算让谁来抚养他?我想你们不会这么好心让希拉来教育他吧?”
如月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地快。
“我会亲自抚养他的,不管是男是女,是不是龙战士,我都会象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爱他!”
爱?提到这个词我忍不住笑了,嗤之以鼻道:“你就不怕来将有一天,那个孩子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会拿着我的剑,或者用着我的拳,向你复仇吗?!”
如月终于转过头面对我,无比哀伤地看了我一眼道:“如果真有那一天,如果上天注定要我将来死在那个孩子的手上,那么……到时候结果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我眨着仅有的一只眼睛,“赞美”道:“真是的……一命偿一命,很伟大啊!”
“就算是偿还我欠你的吧……”
嘴里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后,如月背过身去,她到底不敢面对我缺了一半的眼神。
见如月想溜走,我着急地大叫起来:“那么希拉呢?你们到底想怎么处置她?”
因为过于激动,我刚做完手术的右眼伤口崩裂,流出来的鲜血染湿了纱布。
“啊,你流血了……我去叫医生来!”
如月的脸上露出徨恐不安的表情,她竟想借故开溜。就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一直没有说话的乔西,突然在这时开口喝住了她。
“为什么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想问你的,公主殿下!”
乔西提前跨了一步,拦在如月面前不让她走,接着他表明态度道:“生下孩子然后再杀掉母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么残忍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它发生!哪怕是拼上我的命,我也会阻止这种事情的!”
一直高傲的如月,此刻居然连乔西灼灼的目光都不敢面对,她支支吾吾的说:“我不会杀她的!就算是父皇的意思也不行!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在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把她送回魔族去的!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大极限了!”
乔西步步紧逼道:“把孩子从母亲的身边夺走,在他失去父亲的情况下,再失去母爱,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一些吗?”
“可是,她是魔族的间谍啊!身为帝国未来的女皇,我不能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去冒险!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又来了,这个女人的一生,总是被所谓的责任和义务所羁绊。
乔西顿时哑口无言。
我冷冷地插了一句道:“照顾我孩子的重任,就不必辛苦未来的女皇陛下了!我可是很担心有人再把龙之泣血当成牛奶喂给他吃!”
如月刚刚有点抬头的气势马上就被我这句话压住了。看准时机刺了如月一下后,我继续道:“有可能的话,那孩子就交由梅丽娅姐姐抚养吧!她一直很想要个孩子,孩子由她照顾,希拉会放心的,我也会放心的!至于将来……乔西,你做这个孩子的义父如何?由你或者由小克里斯汀来教育他!”
“至于对那个孩子的教育,我并不希望他成为象我这样的人!你们知道吗?其实我从来就不希罕什么武功,也不想当龙战士。很小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普通人,找个爱我和我爱的女人当妻子,再找一群我爱也爱我的女人做情人。住在一座足以屏蔽风挡雨的房子,拥有一块可以种花种菜的小田地,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和向往的方式生活。”
“我和希拉的孩子,你们也不必费尽心思地教他武功,让他当个普通人就可以了。如月,你想死在他手上来还债,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命还是留下来守护这个国家好了!我们俩谁都不欠谁什么!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为我的愚蠢和错误还债,我不希望他走上那条充满仇恨的复仇之路!因为我的愚蠢和错误,就要逼着我的孩子替我擦屁股,这种做法不但无聊更是愚蠢至极!他的爷爷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我可不想重蹈他的覆辙!我和希拉的孩子应当有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人生,能够自己自主自己的命运!”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的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雪芝急忙替我按摩胸帮我顺气。歇了一阵后,我长叹一口气自嘲地笑道:“其实这些都是幻想,如果那家伙不择一切手段地想害我的孩子,我们现在谈的一切都是空的,不是吗?”
说着我绝望地合上了眼睛。
“如果陛下想要伤害那个孩子,他先要踏过我的尸体!”
听了我的话,乔西毫不犹豫地许下了承诺,而我等着就是他的这句承诺。被如月出卖过一次的我,此刻能真正信任的人,也只有这位执着于自己信念的银翼龙了。
我故作不信地嘲弄道:“口气好大啊!为了我这个讨厌的的家伙,为了一个和你无关的孩子,值得你这样做吗?”
乔西毫不理会如月就在身边,正色道:“银翼龙的正义,并不是皇帝的正义!也不是由所谓法律或别的东西编织出来的正义!构成他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作人的良知!你放心,孩子生下来再杀掉母亲,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容忍在我面前发生,如果真有这一天……”
乔西斜过头,看了如月一眼道:“就算背上叛国的罪名,我也会拼了命阻止的!”
我的独眼盯着乔西的双眼看了很久,他也坦然地面对我的目光。许久,我长叹一口气,感激道:“知道吗?乔西,从前我很讨厌象你这样迂腐的,执着于所谓正义的人。不过如今身陷绝境之时,我方才明白象你这样的人是多么地难得和多么地重要,正是你的执着方才给了我一点希望!嗨,从前没能和你成为好友真是可惜了。”
“达克,从前我也很讨厌你这个好色的花花公子!但现在……你可以放心地休息了,我轻易不会对别人许下承诺,但话一旦说出口,我绝对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执着于自己的信念,心中没有迷茫,正因为如此,从前无论是面对我或如月,乔西的腰始终都是挺得笔直,他的映月从未怕过杀神或逆鳞,也正是因为此。
“谢谢你了!真的很感激你!”
得到了乔西的承诺,我靠在雪芝怀里疲倦地合上了眼睛。为了这个结果,这个承诺,我已耗尽了所余不多的心力,对于我的女人和孩子,我能做的事也只有这些了。
如月象喝醉了酒似地摇摇晃晃地走出囚室之门,神情十分地恍惚。刚到门口,她就被小公主拦住了。我们先前的对话她全听在耳中,我和如月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此时她已可猜出个大概了。
精神上连受打击的如月,此刻连小公主咄咄逼人的目光都不敢面对。
“姐姐,这些天来我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你下毒暗算达秀哥哥的!告诉我,这是假的,这只是谣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如月咬紧牙关,点了点头道:“很不幸,这些都是真的!”
啪的一脆响,即使隔着一扇厚重的铁门,囚室中的我仍然可以听到那记响亮的耳光声,然后就是小公主哭叫着跑开的声音。
“姐姐,你是个大笨蛋!”
第四章:寒夜
夜深了!
囚室里只有我和雪芝二人。打了如月一巴掌后,小公主哭着离开后不久又转身回来了,不过她待了没多久,在冷静下之后又走了。临时前她告诉我说要去找人帮忙,却没有说出帮忙的人来。
时间已接近年底,风都的冬天相当寒冷。尽管囚室里有个生火取暖的壁灶,身上也盖着厚厚的被子,但身体虚弱的我仍然扛不住由窗吹入的丝丝冷风。为了让我好受些,雪芝脱了衣服和我搂在一起,对于家已破人将亡的我们来说,这个冬季特别地寒冷。
尽管已将我全家逼上了绝路,但奥拉皇帝的魔爪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在这个寒夜里,他再次对我出手了。
武功全废的我,直到铁门咣当一声打开的那刻,方才感觉到皇帝的大驾光临。被开门声惊醒的雪芝用瘦弱的身体护着虚弱的我,身体颤抖地望着一步步逼近的奥拉皇帝,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皇帝的脸色有点苍白,那天那一战所受的重伤还未好,但眼神依旧犀利,看情形他中的毒也已被解了,只要再过十天半个月,身上的伤就可以完全恢复。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担心皇帝杀了雪芝。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狗皇帝默不吭声地走到床前,猛地一伸手扼住了雪芝的喉咙将她提到了空中。
他侧着头,欣赏着雪芝挣扎蹬腿的痛苦表情,笑着对我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无论是外貌还是命运,你和你的父亲真是太相象了!即使到了绝境,仍然有一堆对他忠心至死的女人!”
看到雪芝被皇帝扼着喉咙慢慢断气,我痛苦得几乎要疯了,大叫道:“你要杀我就过来吧,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本事!最强的黄金龙已堕落到要靠残害妇孺来显示他们的英勇无敌了吗?”
奥拉皇帝手指上的力道依旧在加重,我的话对这个卑鄙小人根本就没有用,他冷笑着道:“真会说话!我真是很佩服你,基思的儿子!即使变成了这样一个废人,你仍然有办法给我带来许多的麻烦。”
雪芝挣扎蹬的动作由急转慢,四肢瘫痪的我瞧得眼睑都睁裂了。这时我是恨透了自己和如月,若不是我的愚蠢,若不是如月的暗算,我们一家人怎么会落到这种田地。
啪嗒一声,奥拉皇帝把雪芝重重地丢到地上,她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喘着粗气,一张脸全变成了紫色,皇帝要是再迟一点松手,她就没命了。
“带出去!”
随着一声令下,看门的两个幻像骑士走上来,拖着雪芝将她拉出门外。
“住手,你要干什么!要杀我就过来杀吧,不要对我的家人动手!”
我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可奥拉皇帝瞧也不瞧我一眼,他走到床边的桌前,拿起那只装着我的眼睛的药水瓶子,放在手里翻转把玩着。
过了一会儿,待我的叫声停下来了,他才开口道:“这只眼睛挖得好啊!基思的儿子,人性弱点,你可真是把握得清清楚楚!”
因为先前的紧张和激动,我右眼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不停出来。望着奥拉皇帝,我咬牙切齿地道:“要说把握人性的弱点,谁也比不上陛下你啊!”
“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象你这么大时,依旧是浑浑噩噩的,远不如你精道老练呢!不得不承认,在教育和培养下一代上,基思比我强!”
对于皇帝的自谦和赞美,我嘲笑道:“还不是拜你所赐!这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能力!”啪的一声,玻璃瓶子被皇帝捏得粉碎,里面的那只眼睛被他捏成了一团烂浆,他把沾满药水和“浆汁”的右手在被子上抹了抹,冷笑着道:“你很担心她的安危吗?刚才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向你证明一件事,在这个国家里,我想杀谁,谁都无法阻止我!科尔狄斯不行,琳也不行,你就别想在我面前动那些无聊的心思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恨恨地道:“你想做什么?半夜三更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在我这个快死的人面前卖弄你强大的皇权吧?我知道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想干什么,明白地说个清楚!”
“真是聪明的人,基思的儿子!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和你说明白了吧!还记得从前我对你说过的,我所重用的那五种人材吗?其中的第四种人才,当时我并没有说清楚!”
“你所用的第四种人才?哼,是指猪吧?养肥了吃他们的肉,最近你已经磨利刀准备杀了吧!”
“聪明啊!真是聪明!”
被我说破心思,奥拉皇帝一愣,随即轻拍着手鼓起掌来!他不无遗憾地道:“基思的儿子,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儿子,偏偏要是基思的儿子呢!真是太可惜了!”
我扭过头做不屑状。
“你连这个都猜到了,那就更好办了!本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和掌握之中!不过就在几天前我磨刀霍霍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就是神龙广场上的那件事!我的本意只是想把那些闹事的人驱散,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养的这群猪中间居然混入了一只狐狸!”
“一只狐狸?”
“对,是一只狐狸,狡猾的狐狸!当时的经过你应当也知道了,起因是有人朝军队投掷爆炸物,最后才发生那场动乱的!你知道那些爆炸物成份是什么吗?”
“什么?”
“装在瓶子里的硝化甘油!他是炸药的主要成份!这东西是严格控制的管制品,其制造工艺和配方被定为最高机密,普通人根本弄不到!这回你明白了吧?”
“是你说的那只狐狸指使手下干的吧?他是谁?”
“你猜他可能是谁?”
“希美亚公爵?”
“正确!”
奥拉皇帝又一次地为我鼓起了掌,望着我的眼神更是发自肺腑的欣赏,同时还不停地作出遗憾状地摇头。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控制了一切,却还是低估了这只狐狸!结果他给我造成了很大麻烦!相当大的麻烦!”
我哼道:“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这个快死的废人,还能再榨什么油水来吗?”
“怎么不能?”
奥拉皇帝把手放在我脸上,面带阴笑,手指轻轻地摸着我的脸,想到狗皇帝那恐怖的恶趣味,我禁不住全身毛骨耸然。
“你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你还有着很重要的利用价值啊!啊,伤口又流血了,一会儿我会叫人好好地替你包扎治疗的!在解决掉那个大麻烦之前,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死掉的!”
奥拉皇帝温和的声音听得我全身发冷,我咬紧牙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道:“你以为我还会象以前般任你摆弄吗?”
“为什么不?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害怕什么,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奥拉皇帝把目光移向在门口守卫的幻像骑士,得到暗示的他们马上采取动作,接着我就听到了雪芝的惨叫声。
我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心痛得几乎都要碎了。
“畜牲!快住手!你想做什么,我全答应你!”
答应了皇帝之后,我精神崩溃地瘫在床上,心中恨不得捅自己几刀。当时在托布鲁克要塞前,如果我不顾如月的牵扯,拼命发出那一击,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一切的错误,都缘于我信任了一个不能信任的女人!
五分钟后,奥拉皇帝满意地离开了房间,他得到了我替他解决“麻烦”的承诺。做为交换的条件,他保证不会伤害我的家人。这个卑鄙的家伙的承诺在我眼里一钱不值,但就象他所说的那般,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我若不答应,他立刻就会当着我的面杀死雪芝。
奥拉皇帝要我替他解决的“麻烦”很简单:只要我公开“承认”发生在神龙广场的屠杀事件全是我本人和魔族勾结策划的结果。在皇帝看来,我这个制造了“加里斯惨案”和“利比斯屠杀事件”的杀人魔王,是再合适不过的“替罪羊”。把一切脏水都泼到我头上,才有可能将狗皇帝自己洗脱得干干净净。
为了让这出戏更有公信力,也为了取信于民,皇帝还特地为我准备了一场公审大会,同时从民间挑了数十位“德高望重”的人物组成陪审团,公开对我的罪行进行审判。而皇帝心中“理想”的起诉人,正是乔西,这个以正直闻名于帝国的银翼龙。
“以乔西的性格,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那就得看你怎么劝他了!如果是你主动地要求他这么告你,我想乔西的良知也不至于固执迂腐到这种地步吧!以你的聪明,肯定有办法说服他的!”
要我自己用绳子勒死自己,奥拉皇帝的作法实在是恶毒到了极点,已沦为鱼肉的我到最后也只能选择屈服。奥拉皇帝走后不到三分钟,如月就匆忙地赶到,因为急着看我有没有事,她不待手下开门,直接就破门而入。
当时欧里希里正细心地替我伤口换药包扎,他已得到皇帝的命令,在公审之前,绝对不能让我死去,要好好地“善待”我。
破门而入的如月,右拳的虎口正滴着血,那只原本应是亮金色的拳头,此刻已被一层七彩的氤氲所笼罩。下毒害我,做了亏心事的她,如今已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她再也无法象从前般以虚拟的雷兹人格挥出完美的霸拳。
“谢谢你的关怀,未来的女皇陛下!因为还有利用价值,你的父亲大人舍不得杀我的!你的父皇刚才过来,他正是为了替你的未来登基铺路呢,他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地邪恶!”
我直接一通冷言冷语将如月请了出去,我和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当时精神已憔瘁不堪的如月在发了一下呆后,终于受不住“落荒而逃”。
如月走后,替我处理完伤口的欧里希里警告我道:“你的身体不比从前了,要是伤口再次崩裂,引发大面积感染,你的另一只眼睛的视力也未必能够保住!”
我冷笑道:“对于我来说,这有区别吗?”
雪芝搂着我,边哭边安慰我道:“不要这么说,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要放弃!”
我心中暗道,我也不想放弃,可是现在又残又瘫的我还能够做什么?
夜更深了。
对我的公开审判依照皇帝的意愿如期举行了。不出皇帝所料,乔西果然拒绝了皇帝要他指控我的命令,但是在从我口中得知了那晚奥拉皇帝的所作所为之后,乔西最终选择了退让。做为退让的条件,奥拉皇帝以老赤甲龙和兰丝为担保,答应他事后放过雪芝和罗莎,同时也同意当希拉将孩子生下后将她“送”回魔族。
关于我的事,老赤甲龙虽然表现出极大的善意,但他的善意却是创建帝国利益的基础之上,同意保住希拉的命,已是他的底线。至于皇帝要乔西对我进行的“诬告”,他却是持赞成的态度,毕竟这件丑事只有这样处理才能洗白。
至于如月,据小公主说她现在的情况是糟透了。为了我的事,她和奥拉皇帝吵了几次,甚至闹到了父女刀剑相向的田地。奥拉皇帝承诺如月只要胜过他就放过我,于是父女俩动起手来。做了亏心事的如月精神状态极差,完全无法以雷兹的虚拟人格作战,最终那一战她一败涂地。
“其实姐姐她很可怜的,夹在爸爸和你之间,她里外不是人……”
“背后捅我一刀再假惺惺地要救我,我不会领这份情的!”
我对如月已恨到了极点,但小公主仍然尽一切可能地想挽回我们间的关系,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听关于如月的事了。
公审如期举行,一切过程都依照奥拉皇帝事前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犯下如此众多的“人神共愤”的重罪和暴行,收集证据、准备证人本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程,审判的过程至少也要拖上好几个月。不过只剩下几天生命的“罪犯”已经拖不起了,在皇帝的命令下,一切从简,相关的部门也“高效率”地运作着。从发起控诉到出示证据、证人出庭,罪犯“坦白招供,承认一切罪行”,陪审团讨论量刑,法官宣判,全部的过程只用了三天。
最终的判决毫无悬念,陪审团一致通过我有罪,而判决内容更象一出闹剧,斩首、分尸、焚尸外加挫骨扬灰。总之是针对人类的败类、叛徒所能想到的一切惩罚全都没有漏过。事后奥拉皇帝再出面做好人,免去斩首之后的“余兴节目”,以显示他的宽恕和仁慈。
死刑的执行期,正好就是欧里希里判定我的生命大限的最后一天,而这一天也恰好是帝国309年的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执行死刑的前夜,依照我的愿望,老赤甲龙把希拉带了过来,让她陪我度过最后一个晚上。十多天未见,经历了如此巨大的事变,希拉明显瘦了一圈,但由眼神中透出的坚强意志,却丝毫不象是个落难的人。
“达秀,医生已经确定了,最多再过二十九天,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真是太好了,我终于也要当爸爸了!不能亲手……呜,那个孩子的名字好象我们还没有确定呢?”
“不是说好了吗?女孩子由我来取名,男孩由你来取!”
“那么女孩叫什么名字?”
“就叫弗莱娅吧,那是我过去的名字,我觉得用在我们的孩子身上挺合适的!”
“弗莱娅。秀耐达?不错的名字,我相信她长大后一定会是个美丽的女孩,象她的妈妈一样地漂亮!”
“要是个男孩呢,他该叫什么名字?你可别再象从前一样,取一大堆乱七八槽古怪的名字了!”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子,就叫希安吧!希拉,安达,你和安达的名字各取一部分,你看如何?”
“希安。秀耐达?念起来有点拗口,不过只要是你取的名字,我都喜欢!”
明天就是生离死别,我和希拉见面后双方却都努力地装出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地,她靠在我怀里,象往常般诉说着彼此的衷肠。尽管我们俩一边说话一边流泪,但双方都努力地微笑着。
闻者心酸,看着这一幕,小公主早就受不了,抱着雪芝嚎啕大哭。为了救我,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尽了最大的努力,她甚至去找兰丝,要她以祭师的特权赦免我。但是兰丝的权力只能赦免一些普通的死囚犯,对于我这个叛国者、谋逆者毫无用处。
“我出去透透气,乔西,你帮我在这儿守着!”
即使是老赤甲龙这样的“老人”,他也受不了眼前的一幕,眨着眼睛走到囚室外。而乔西同样也受不住,他掩饰地转过身面对空荡荡的墙,手不停地往脸上擦着什么。
讨论完了孩子的名字,我和希拉开始谈起如何抚养、教育孩子的“未来”。希拉说如果孩子是个男孩子,一定要好好地管教他,绝对不能让他长大后变成象我这样的“色狼”。而我也说若那是个女孩,我这当父亲的也一定要教她学会开放心胸,绝不能象她的母亲般变成一个喜欢吃醋的小醋坛。
谈论着不可能拥有的“未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希拉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手镯。她告诉我这是事发那天哥里德尔偷偷塞给她的。和那串希望之星的功能类似,对孕妇有保胎安神的奇效。
“哥里德尔送的?那个疯子的东西,我真有点不放心啊!”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手镯,我心里总有点不安。于是我叫乔西帮忙,用银月之眼仔细地将手镯“鉴定”了一下。乔西告诉我,手镯内琢刻的魔法阵相当地精致,里面贮存着极强的魔法力量,由年代推算,这是件百年前的作品。和希望之星联用时,还可以保护她免受诅咒、虚弱、惊惧等负面魔法力量的侵蚀。
“没错,这个手镯应当是第五代沧海龙丹尼斯的作品,魔法阵里还有他的签名!这一代的沧海龙以制造魔法道具、炼制兵器而出名,生前留下了许多堪称经典的作品,比塞亚叔叔手中的炽炎刀就是他铸造的,并不比破日刀差多少!”
狂人科学家哥里德尔,虽然他屡次帮我,但这位叔叔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我真担心疯狂的他又拿希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试验。不过在知道是沧海龙的作品后,又有乔西鉴定,我算是放下了心,不过那一丝淡淡的不安,还是缠绕心头怎么也无法挥去。
我们“开心”地“憧憬”着那虚幻的未来,直到如月的来到囚室门口方才停止。我本不想和如月见面,但为了希拉的未来,尽管知道不太有用,我还决定见她最后一次,要她承诺放过希拉雪芝三女。
“你不想见她,就不必勉强自己了!还是让我和公主打交道吧!”
象是看透我的心思似的,希拉先一步阻止了我,她在雪芝的帮忙下费力地支起笨拙的身体,挺着大肚子来到囚室门前。
“公主殿下,你好!”
躺在床上,我看不到希拉此时的表情,只是她问侯如月时的口气似曾相识,冰冷中夹着一丝傲慢,我知道这正是从前的那个弗莱娅待人说话时所用的语气。
“你来看望我的丈夫吗?很不幸,拜你们所赐,他现在瘫痪在床,又瞎又残,形象实在有污公主的双眼,你还是不要见他的好!”
回复本性的希拉,丝毫没有惧怕如月,她以女主人的身分,几句话就把对方可能的说辞全部封堵得干干净净。
“我,我只想看看他,说一些话!”
如月说话的口气,完全看不到从前强势、自信的风范,吱吱唔唔地象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女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相比如月的软弱,希拉却一改从前的温和委婉,语气彬彬有礼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公主,你知道吗?男人常常把尊严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他们能忍受痛苦和死亡,却往往不肯放弃自己的尊严!为了我,达秀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忍受了无数不该忍受的屈辱。今晚是他最后一夜,我不想我最爱的男人,在他最后的时光里,还要为了我再低头向你出卖自尊了!”
“我只是想……”希拉根本就不给如月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高高在上的你,主宰着一切的你,不是亲身经历,是不可能理解寄人篱下,成天战战兢兢,仰人鼻息的人的痛苦,也不可能明白命运受他人操纵的人的悲哀!在达秀最后的时间里,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承受这样的屈辱!拜托了,公主殿下,请你离开这里!”
说着希拉“呯”地一声合上门,将如月关在了门外。合上门,希拉靠在门上长吁一口气,刚才和如月的言辞交锋,耗掉了她不少的精力。小公主连忙跑过去,扶住希拉。
希拉把身体靠小公主身上,叹气道:“丽,其实你和我们一样,你的命运也一样是把握在别人的手中,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的啊!”
小公主默然。被母亲当成工具,被父亲漠视,她如今拥有的一切其实全是如月给的,若不是因为如月极宠爱、重视这个妹妹,出入总是带着她,她如今的命运也一样是令人堪忧。
希拉轻拍着小公主的肩好心安慰道:“我和达秀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为此责备自己,不管未来如何,在我和达秀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好的……妹妹!”
接着希拉在小公主额上轻轻一吻道:“记着我的话,丽!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只要有机会,就就不要放弃!当年我放弃弗莱娅的身分到帝国来,是因为我不想总是生活在我的那位姐姐的阴影下,我想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小公主和希拉相互倚靠着,希拉的话她并未完全听明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道“丽知道姐姐是个好人!就算姐姐是魔族,也是个善良的魔族!”
希拉苦涩地笑笑,踱着步子慢慢地移向床边,她被小公主搀扶着躺在了那张专门为她打制的躺椅上。“母凭子贵”,尽管魔族间谍身分已经暴露,但是对于他腹中那个暗黑龙之后的重视,她还是受到了“最好”的“优待”。
我轻声地对希拉道:“你不该对她说那样的话,毕竟……”
希拉打断我道:“别说了,达秀!这算是我的最后一次任性,好吗?”
听着希拉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我难过地闭上了嘴。
软弱地把身体“陷”到躺椅上,希拉牵着小公主的手教导她道:“丽,你知道吗?一个男人,当他们回家的时候,有个女人给他开门,递上一杯水,帮忙掸去其身上的灰尘。在他疲倦的时候在背后轻轻地给捶肩!对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生活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向往的。不在于你多漂亮,不在于你多优秀,而在于你所能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家一般温暖的感觉!”
接着她侧过头,冲着我苦笑道:“达秀,回想起我们过去生活的点滴,我觉得自己到底还是比不上安达姐姐啊!如果是安达姐姐在这儿,刚才面对公主时,她的责备人的话应当不会象我这样恶毒吧,我虽然努力控制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般绵里藏针地用软刀子伤人!说到底,弗莱娅终究不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啊……”
我故作怒气冲冲地道:“什么跟什么啊!好女孩希拉我要,坏女孩弗莱娅我也不会放过的!你们俩个我统统都会扑倒,调教调教再调教,全部接收,谁都跑不了!”
本是很让人发笑的调情戏言,但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囚室里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因为大家的心里这时都只余下了苦涩。
漫漫长夜,命运操纵在别人手中的一家人,在冰冷的寒夜里瑟瑟发抖着,睁着眼睛,绝望地等待着那个没有丝毫光明的黎明。
第五章:碎梦
帝国309年的最后一天清晨,初升的朝阳被浓密的乌云所遮盖,迟迟不肯露出脸。
当幻像骑士在老赤甲龙的带领下,打开牢门,将我拖出去行刑时,我正发着高烧,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耳边传来雪芝的哭泣声,才让我隐约地意识到自己将要被送往何方。
“希拉,怎么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我勉强睁开浮肿的眼睛,视力已严重下降的左眼白花花的一片,却怎么也找不到希拉的身影。
雪芝明白我在找什么,凑过头在我耳边轻哼道:“她说要为你准备最后一顿早餐,和小公主先走一步!待会儿你就会看到她!你放心,乔西一直跟在身边保护她!”
我略感放心地合上了眼,边上的幻像骑士走过来,替我戴上特制的封龙镣铐,然后象拖死鱼般地将我拉了出去。一旁的雪芝扑过来抱住我嚎啕大哭,边上的幻像骑士想阻止,但在老赤甲龙的示意下停住了手。
已虚弱的一塌糊涂的我,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在她耳边哼道:“活下来,芝芝,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来!”
老赤甲龙走上前,轻轻地将雪芝拉开,对我说道:“我和乔西已经找到罗莎小姐了!当时他被迪卡尼奥的表弟偷偷地救走了。待会儿事了之后,我会把她和雪芝小姐一起接到府邸里来!她们俩个都不是重要人物,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外人伤害到她们的!”
我费力地哼了一声:“谢谢……”
老赤甲龙科尔狄斯是个纯粹的战士,虽然对奥拉皇帝的作法很有看法,但依旧死守臣子的本份。加上我确实有通敌、勾结魔族的行为,所以当奥拉皇帝执意要杀我时,他也没有作出强硬的反对意见。尽管心里同情我,却不会放过我,只是坚持要求皇帝不要罪及到我的家人。
四匹骏马拉着的囚车,由第七代赤甲龙科尔狄斯押运,八位幻像骑士随行,外加万名皇龙骑士团的精英沿途站岗护驾,这就是我,第八代暗黑龙人生最后一段路程所能享受到的最高标准的待遇。
从菲尔路七十六号到神龙广场,中间有很长的一段路程。由于军队实行了全城戒严,街道两旁除了军人外看不到一个普通平民。他们只能站在沿街房子的窗户旁,悄悄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怀着着猎奇的心态偷窥着我这位叛国者是如何被送上刑场的。
考虑周到的奥拉皇帝并没有将城内所有的道路封锁,足够胆大,好奇心又特重的平民,可以通过指定开放的路线前往神龙广场,象看猴戏般地瞧着我是如何被斩下头颅的。这条路线和押运我的路线完全分离没有交叉,奥拉皇帝本意是想让这两条路线完全重合的,以便愤怒的民众能够顺利地在沿途不停地将烂西红柿和臭鸡蛋扔到我这个“卖国贼”的身上。不过乔西识破了他的诡计,在他的极力争取下,加上老赤甲龙的帮忙,我总算能获得一个“干净”的死亡。
在外头吹了冷风,我的身体愈加虚弱,被运到神龙广场时,身体已烧得相当地厉害,眼睛看什么东西都象蒙着一团雾。刑场早就聚集了数以万计,愤怒的想要将我碎尸万段的平民,因为皇帝刻意地宣传,加上我的“公开认罪”,神龙广场屠杀事件的“元凶”成了我,如今这些平民都将我恨得入骨。若不是有皇龙骑士团的人维持秩序,他们早就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了。
广场上没有一个亲人替我送行。罗莎失踪,雪芝在路上哭晕过去了,波尔多姐弟至今仍然被软禁,希拉和小公主暂时还没有到。至于如月?她是我的仇人!
我被拖上特别修建的断头台,汉谟拉比大法官再次重复朗读了关于我的罪行宣判之后,我被拉到了那块巨大的案板上,等着刽子手的最终一击。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全场肃静,由凤担当的刽子手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大斧。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等一下!”喊话的是乔西,他变身成龙战士高速飞来,暂时止住了行刑!
他高速在我身边落下,一掌将凤推开,周围早就神经兮兮的幻像骑士和守卫们立刻做出反应,刀剑出鞘,弓箭上弦,全都对准了他。
面对着四周的枪林刀海,面对着奥拉皇帝难看的脸色,乔西毫不动容,大声道:“犯人还没有吃过早餐呢!按照帝国的法律,死刑犯在行刑前有权力享受最后的一顿饭!现在就行刑,有违律法!”
奥拉皇帝一愣,把目光投向身边的老赤甲龙,对方点了点头,证明我今早起来确实没有吃早饭。不是我不吃,而是虚弱的我根本吃不了。
乔西指着不远处一辆正高速靠近的马车道:“希拉小姐已经为他做好了早餐,马上就要送过来了!暗黑龙吃过饭后,再动手也不迟!”
那辆马车由一个大队的骑兵严密保护着,因为希拉就坐在上面。乔西说完话不到一分钟,马车就将希拉送到高台下;先跳出来的是小公主,接着在她的搀扶下,腆着大肚子的希拉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扶着栏杆,慢慢地从车上下来。
望着希拉臃肿的大肚子,奥拉皇帝的眉头皱得紧紧地,乔西的节外生枝令他很不满,他的右手慢慢高举,准备下令要凤强行动手。
希拉在高台下被幻像骑士拦住无法前进,她却凛然不惧地冲着不远处的奥拉皇帝大声道:“陛下,你就这么害怕我的丈夫吗?这么急着要杀死他?连多给几分钟,让他吃一顿饭再走都不允许吗?你在害怕什么?雷兹的后代,什么时候懦弱到这种程度了?连我这个魔族都为你感到丢人啊!”
一语中的,奥拉皇帝最在乎的就是“面子”,被一个魔族公然地蔑视和激将后,他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
就在这时,先前一直精神颓废不振的如月突然开口大声道:“让她上去!”
说着她变身冲到希拉面前,一掌推开拦路的幻像骑士,她下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动手,否则格杀勿论!”
幻像骑士们没有动作,他们只听从奥拉皇帝的命令。
“要逼我动手吗?”
如月的眼睛猛地一瞪,一时间龙威四溢,压力骤增,拦路的幻像骑士纷纷抵受不住龙威的压迫本能地退让。这种以龙威在精神上逼迫对手的武艺,龙战士只有在七变后才能使用,而本就昏暗的天空又迅速暗下,天空雷电闪烁,她竟不惜动用被诅咒禁制的力量来逼迫皇帝。
望着态度坚决的如月,奥拉皇帝叹了口气,摆摆手,四周剑拔弩张的守卫们纷纷撤下,为希拉让出一条路来。
如月想伸出手去扶希拉,却被她轻轻地推开。
希拉道:“达秀的最后一程,由我和丽来送就够了!”
在小公主的搀扶下,希拉艰难地走上高台,来到我身边。眼睛已近乎失明的我此时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影,接着就听到她打开食盒的声音,鼻子很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
“放了虾仁的鸡肉粥,是我最爱吃的早餐!”
我感动得想要流泪,但身体虚弱得连泪水都无法流出,感受到送到嘴边的热气和汤匙的硬度,我微微地张开了口。
“嗨”
一声轻轻地叹息,然后是湿润的感觉,见我连吞咽的气力都没有了,希拉用嘴吞下那口热粥,然后用唇渡过来以舌头助我咽下。
“对不起……”
我向希拉道歉,声间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对于希拉,我该说对不起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希拉似乎没有听我的话,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说着话:“在我父亲众多的子女中,弗莱娅是最不受重视的!我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太多的亲情,也不懂得如何去做一个好母亲!对于我来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你!”
几滴液体落在我脸上,湿湿的,冰冷的感觉,是希拉的眼泪。
“还记得那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如果你和孩子同时掉进水里,我只能救一个,我会救哪个?当时我没有回答你,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了!”
“不!”
希拉的话,猛然让我感觉到害怕,我原本已迟钝的思维突然一下清淅起来,想到了某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别干傻事,希拉!别那么做!”
我好想大声喊出来,叫希拉住手,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脆弱的呜咽声。
当的一声轻响,象是瓷器被打碎的声音,接着我感有一道亮光在眼前划过,身体随即被一团白光笼罩,耳边传来凤和小公主的惊呼声。我的大脑中,那颗原本已处于死寂状态的龙之魄,就在这时恢复了一点生机。
“希拉,快停下来!别用那个咒文!”
我惊恐地发现,原本衰弱将死的自己,力气正迅速地恢复着,终于可以大声喊出来了。
“凤,快杀了他们俩!”
“这道光是……天啊,是最终回复咒文!”
“那个手镯,那个发光的手镯是怎么回事!”
耳边传来皇帝和老赤甲龙的叫声,然后是无数人嘈杂的惊呼。在那一刻,我已经明白了希拉做了什么!她为了救我,居然不惜以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生命为代价,发动了智贤者留下的最终回复咒文!
本已几乎失明的左眼,在最终回复魔法的作用下,正迅速地复明。体内的伤患处,也以惊人的速度在复原着,同时被挖掉的右眼也在重生。
“不!”,我身上的一切都在好起来,但心却跌入最绝望的深渊,因为我明白,对我来说,智贤者留下的最终回复咒文,其实是比万神血咒还要恶毒千百万倍的诅咒!
他虽然说是公认的可以解除龙战士所受诅咒的良方,但三百年却被历代的龙战士们禁用甚至视之为比诅咒更恐怖的存在,就是因为他的施放条件太残忍了,惨忍得令龙战士们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接受这种方法活命新生。
因为这招最终回复咒文的施放条件就是,必须有一个身怀六甲,孕育下一代龙战士的女性,在自愿的情况下,以自己和腹中孩子的生命为代价做出牺牲。
此法实在是残忍到了极点,故而咒文的内容被历代的龙战士严密封锁,甚至连他们的后代都不愿告知。
一定是哥里德尔,这个疯狂的科学家,在察觉到奥拉皇帝将对我下毒手后,竟悄悄地将那个可以发动最终回复咒文的魔法手镯给了希拉。虽然我曾让乔西检查过那只手镯,但老家伙显然早有准备,事前做好伪装骗过了银月之眼……而最爱我的女人希拉,在面临孩子与我只能救一个的抉择时,她毅然选择了牺牲自己和孩子以拯救我的生命。
四周完全静了下来,我的左眼视力已经恢复,我看到自己躺在希拉怀中,头正枕在她鼓起的小腹上。希拉的小腹表面正释放着柔和的光芒,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力道,正化做细流缓缓不断地由她的小腹和我的后脑接触的部位涌入体内。
是暗黑龙的龙力!希拉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正是继承我的力量的第九代暗黑龙,他的生命连同那颗还未苏醒的龙魄正在被我的身体吸收!
“知道了这个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后,我犹豫了很久,思考了很久!最后,在你和孩子之间,我选择你!因为你是我的唯一和全部!对不起……”
眼里流着泪,冲着我微笑着,希拉身体象火一般地滚烫。她的生命乃至肉体,正化为纯粹的能量涌入我的体内,成为联接我和孩子两代暗黑龙龙魄的桥梁。因为手筋脚筋还在重生之中,我的双手暂时还无法行动。就象当我失去安达时一般,我只能躺在她的怀里,无助而无能地看着又一个深爱我的女人为我牺牲。
旁边的凤高举着手中的大斧做出砍劈状,斧头停在半空中凝滞不动;旁边的小公主一手捂嘴,掉落的食盒同样也悬在空中;十多步外的如月,睁圆了眼睛,一脸的震惊;不远处的奥拉皇帝,手举杀神作出要投掷的姿态,动作同样也凝在空中;而老赤甲龙则举着右手做出制止的呐喊状,而那个小丑公爵鲁亚基,则张大嘴做出惊讶状。至于其它人,都保持在最终回复咒文发动时那一刻的行动状态。
没有人可以阻止最终回复咒文的发动,神也不行。当最终回复咒文发动时,方圆百米内的时间和空间全部静止。
百米之外,那些骤遇此景的守卫们,如今已乱成一团。没有任何物体能够进入最终回复咒文的影响范围,无论人还是物,一到那绝对静止的领域边缘就象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在那静止的时间和空间里,我崩坏的肉体体正迅速地复原,而我的女人的生命却如风一般地快速逝去,在这里,只有我和她的“时间”和“空间”还在“正常”运行着。
被抽掉的手筋已经长好复原,我张开手臂抱着全身滚烫的希拉,拼命地吻着持生命气息越来越淡的香唇,就象当年的碧姬阿姨一般,希拉的身体正逐分逐秒地消失,光化,融入我的体内,与我合而为一。
消失前,她冲着我凄然一笑道:“达秀,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一滴眼泪潸然落下,洒入我新生右眼中,在时空里漾起无数的涟漪。
仍旧是那座凉风席席,充满鸟语花香的小山村,鸡打鸣,牛哞叫,风车转动的声音听起来好亲切。
结满一串串硕果的葡萄架下,身穿孕妇装哺乳的希拉,看起来好迷人。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和我的家人,爱人还有亲人……
“达秀,希安好贪吃哦!吃光了一只乳房的奶水还不够,还要和小弗莱娅抢呢!”
一男一女,一对粉妆玉琢,看上去可爱无比的双胞胎,此刻正在母亲的怀中,调皮地争抢着乳汁。
我不禁有些疑惑:“这是梦吗?刑场之上,希拉对我用最终咒文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陔,怎么变成双胞胎了?”
希拉冲着我娇嗔道:“喂,你在想什么?这两个孩子全是你的种!我怀胎十几个月生下来的,好辛苦啊!呜,一个人抱两个坏小子,很累的!过来帮我把希安抱走,他的妹妹还没有吃饱呢!”
那一瞬间,哺乳的母亲展现出来的的母性,教我心神荡漾,痴痴醉死,果然,抱婴的女性是最美丽的。
我讷讷地接过孩子,笨拙地抱在怀里,在心里问自己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希拉嘟起嘴,不满道:“真是的,以前都叫你多抱布娃娃学习训练了,你就是不听!现在的动作简直象是在抱木头!哪里有象你这样抱孩子的!”
“对不起啊,我是第一次嘛!”
“你把孩子弄痛了!得这样抱,学我的样子!”
“哇……”
我不慎把小希安哭了,结果招来了另一位女性在头上的一阵捶打。
“笨手笨脚真是笨死了!笨蛋弟弟,闪一边冼尿布去!孩子还是由我这个最疼他的漂亮姑姑来抱吧!”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梅丽娅,轻柔从我的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中轻轻呵护着。
不远处的石桌旁,几位美丽的女性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手上正忙着各自的针线活,而桌上则放着几件已经完工的婴儿衣服,欢声笑语不时地从那里传出。
“呜,怀了孕真不舒服!连身材都走样成这个模样了!”
“是啊,好难受啊,吃不好睡不香坐不住,都怪达秀那个坏蛋!”
“达秀这条色龙真是过份,连伦蒂尔老师都被他搞大了肚子!”
“芝芝姐姐,生宝宝会不会很痛啊!丽有点怕!”
“嘿嘿,几个宝宝最好同时出生,到时候洗尿布忙死那个坏蛋!看他还敢这么风流下流!”
幸福的一群男女,住在宁静没有人打扰的村子,过着平淡而安宁生活,他们一起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笑声总围绕在他们周围。
欢乐的人,住在欢乐的村子,欢乐地生活着,我很快就沉迷于这如幻似梦的生活中,不再醒来……
儿女们渐渐地长大,而父母却日渐衰老,但幸福的感觉依旧没有减少丝毫,他们从来不知忧伤为何物。
快乐的时光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两鬓花白的希拉和同样白发苍苍的我再度来到干枯的葡萄架下,老夫老妻幸福而满足地相依在一起,看着雪花一片片从空中飘下。
“下雪了!冷吗?”
我抓起希拉的手,放在嘴唇边轻吹着热气,然后将她的手放入怀中,而希拉也顺势将身体倚进我怀里。
我将希拉眼角边落下的一朵雪花吻掉,舌尖突然尝一股淡淡的咸味,是她的一滴眼泪。
我疑惑道:“怎么了?”
就在这时,希拉的面孔突然发生变化,完全恢复至年青时的样貌,身体释放出耀目的白光,披肩长发全在那一刻飘了起来,被圣光的氤氲笼罩的她,有若乘风而去的天使。
在我的嘴上轻轻一吻,希拉从脖子上摘下希望之星挂在我的脖子上。
“答应我,达秀!不管将来多么地痛苦,不管未来多么地绝望,你都要为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我猛地一惊!眼前的一切化做万花筒纷纷碎裂开来。
梦,此刻方才终结!
大梦一场,睁开双眼,周围依旧是那座死气沉沉的神龙广场,我的女人和孩子皆已消失不见。
“我最爱的女人和最爱我的女人死了!”
当我破茧而出时,怀里所拥有的,就只有希拉留下的衣物,还有挂在脖子上的闪闪发光的希望之星。
背上新生的翅膀,不是四只,而六只长满黑色羽毛的龙翼,每只都一模一样!在外人的眼中他将因对方属性的不同产生不同的色彩效果。水晶般剔透的龙魔护铠,完全突破属性限制,无分彼此,可以随意转化的龙魔之力!
我的手用力地在胸口狠狠地抓了一道,拉出五条深可以见骨的血痕。身体刚受伤,无需刻意去修复,守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立刻发挥作用,自动地将伤口修复修补,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梦已碎!
回到残酷现实中的我,眼前一片血红,只感到一切都已死去。
“这就是连神也要发抖的第八变的力量!这就是连神也要嫉妒的不死之身!可是,用我最爱的人去交换,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用手重重地锤着胸口,对着昏暗的天空狂嚎着,眼里流出来的已不是泪而是血,一腔的悲痛不知当如何释放……直至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某些虫子的存在,痛才找到了渲泄的地方。
就在不远处,奥拉皇帝铁青着脸,惊恐地看着我,空荡荡的神龙广场上,只有他和老赤甲龙在恭侯着我。
我擦了擦血泪,悲极反笑道::“我的女人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的未来死了,我的希望死了!你们,也通通给我去死吧……”
第六章:遗言
奥拉皇帝很愤怒,非常地愤怒!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接连发生,以至最终局面恶化到了令他感到恐惧的地步。
当希拉右腕处的那只手镯爆裂开来,释放出耀眼的白光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刚想亡羊补牢,但是最终回复咒文发动时形成的“绝对静止”的领域强行停了他的一切行动,甚至是思想。
七秒钟后,随着“绝对静止”领域的消失,他恢复了意识,并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攻击被厚厚龙茧包裹的,正处在蜕变沉睡期的龙魔。但那团龙茧被一股强力防御结界所保护着,所有的攻击全部无效。
这时,被绝对静止领域影响的其它人也先后“醒”来,发生在面前的一切更令他们惊乱不已。
最终回复咒文发动后,天象发生了异变。虽然是大白天,整座城市却象漂流在银河中一般,被混杂着光明的黑暗所笼罩。从天上往地下看,仿佛是银河被倒扣在城市中,无数的银白色亮点,无数的光点化做千万流星,以泛着银光的龙茧为中心,从四面八方高速汇聚集过来,投入其中,仿若群星纳海,蔚为奇观。
龙茧中的龙战士正处在最终的进化蜕变中,肉体正在吸收着大自然的灵气,那些光点就是自然的能源——确切地说,应是大自然受到最终回复咒文的影响,正主动地将自己的灵气供给他。奥拉皇帝非常清楚,一旦他完成蜕变破茧而出之时,那将意味着什么。
必须在他在完成蜕变前杀死他,否则一切都完了,可是那团龙茧此刻却被一团绒状的白色光团所包裹保护,他以八级的魔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奥拉皇帝恶恨恨地下令道:“贝尔纳,立刻把风都及附近所有可以调动的魔法师集中起来!准备使用斗转星移!”
“陛下,这里是人口绸密的首都,如果在这里利用天劫的力量击碎这个由最终咒文保护的绝对防御,那么后果……”
龙茧旁,老赤甲龙发出了反对的惊呼,他刚才正用身体护住吓傻了的小公主。先前皇帝对龙茧发动八级魔法炼狱之弹时,根本就不管有可能误伤旁人,若不是同时恢复过来的他及时出手,小公主一个凡人早就毙命于先前的魔法风暴中了。
此时的奥拉皇帝,精神已接近疯狂。
“顾不了这么多了,在贝尔纳组织人手的时候,我会命人尽量地将城里的人疏散到城外的!就算将整座风都化为废墟,也绝对不能让暗黑龙完成第八变!”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科尔狄斯,你要想想后果!达克?秀耐达这个逆贼,一旦他完成第八变出来后,你想想看他会做什么!贝尔纳一旦准备好,立刻就发动天劫攻击!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不能犹豫不决啊!还有你,琳!”
但是同样拥有第七变力量如月公主,此刻她却双手撑地跪在地上,两眼发呆,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精神似乎已完全崩溃。
走到如月面前,奥拉皇帝举起右掌,本想重重地拍下,但是到最后还是右掌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真是没有用!你不是以雷兹先祖为自己的目标吗?若他是你,在这种情况不会象你这样的!”
除了碧姬以外,也只有这个女儿能让这个冷血自私到极点的家伙稍微有点人性。
“若是雷兹先祖,他绝对不会做出下毒和残害妇婴这样的事情的……”
如月站起来,依旧一脸的地颓废,她轻轻地推开皇帝放在肩膀上的手,望了那个发光的龙茧一眼,然后转身向南走去。这半月来,他们父女的关系就一直在恶化中。
奥拉皇帝在后面喝道:“你要去哪里?琳,这个时候我非常需要你的力量!”
“去皇陵,向雷兹先祖忏悔,忏悔我的罪行!”
“这个时候?天劫就要发动了,留下来!我需要你的力量!”
“父皇,拜托你不要再污辱龙战士的荣誉了!初代的龙战士们都在旁边看着呢!”
“啊!”
如月看了不远处雷兹的雕象一眼,没有再理会他,自顾离去,只余下奥拉皇帝一人在后面直跺脚。她两眼茫然地向前走着,穿过了神龙广场,步履蹒跚的消失在城南龙站士陵园方向。
正当奥拉皇帝的注意力集中如月身上的时候,老赤甲龙偷偷地把乔西叫到身边,在他耳旁嘀咕几句话,年轻的银翼龙趁着所有人人心惶惶的时候,带着小公主悄悄地离去。
风都城所有的城门全部打开,皇家近卫军和皇龙骑士团一起出动维持秩序,将城内的居民疏散出城,远离风都。为了加快撤离的速度,他们甚至摧毁了一部分的城墙。两个小时后,在得知贝尔纳准备好了一切,奥拉皇帝就打算不顾一切地发天劫,但这一回,向来忠心耿耿的老赤甲龙却持反对意见,固执地说:“平民,平民还没有全撤走呢!”
“等不及了!”
“不行!绝对不行!天劫攻击的威力,神龙王之战时我们已经见过了!如今我们的力量比当年更强,遭受天劫的威力也更大!我不会解开封印的!!”
“科尔狄斯,你难道不明白吗?每隔一秒,那个龙茧里的逆贼就增强一分!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允许你在平民全部撤离前使用这一招!”
奥拉皇帝暴怒道:“你说什么,科尔狄斯,再说一遍!”
面对迎面汹涌扑来的龙威,老赤甲龙丝毫不露惧色,他迎上皇帝的目光,大声道:“陛下,龙战士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我们不是刽子手!半个月前发生在这儿的事,我现在一直很后悔!”
“你……”
原本已处于狂怒边缘的奥拉皇帝,却在雷霆大发的边缘突然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后,他和颜悦色地问道:“那么,你计划什么时候发动天劫?”
“等所有的平民都撤出风都后!”,前一刻还挺直腰板和皇帝针锋相对的老赤甲龙,在皇帝怒极反静后,也软化了说话的口气。
“你放心,奥拉!于公于私,我分得很清楚!”
奥拉?奥拉皇帝一愣,除了十多年自己强令他见死不救坐看第七代暗黑龙战死沙场,对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称呼他了。
正当奥拉皇帝忙着为发动天劫作准备时,刚刚从老赤甲龙的公爵府里出来的乔西,正高速地赶往铁背龙迪卡尼奥的住处。去解救被卡德罗藏在那儿的罗莎。在几分钟前,他刚刚命令几位完全信得过的忠诚部下,用马车将雪芝和小公主送出城去。
虽是白天,风都却陷于黑暗之中。赶往铁背龙居住处的路上,无数的光点由乔西身旁擦过,源源不断地聚向神龙广场中央的那个龙茧。不久前老赤甲龙的临别交代还在耳边萦绕着,几乎没有迷茫过的银翼龙,此刻他的心情却异常地沉重。
“我的人生,一直都是以这个帝国的利益为标准来衡量什么是正义!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对我做过的事从没有迷茫过!即使当年故意见死不救害死基思时,我也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但在最近十几多天里,我却自己做过的事产生了怀疑!回忆起陛下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再参照一下神龙广场上的事情,针对基思的儿子的事情,还有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我现在很迷茫和也很混乱!我不知道自己过去、现在,和将来要做的是对还是错!乔西,你老实回答我,在处理暗黑龙和黄金龙间恩怨的立场上,我做错了吗?”
“叔叔……我……无法回答你!”
“无法答我?这就对了!黑与白之间,应当还有灰的存在吧!过去我把这两种色彩,分得太清楚了!乔西,你以人的良心来做为衡量正义标准,应当比只能分清黑白的我更接近那个所谓的“真理”和“正义”!”
“叔叔……”
“听我说,乔西!我叫你过来,是要你替我找到那两个女孩,趁现在陛下还没有想到,马上带着她们逃离风都城,当然也包括这个无辜的小公主!她们三人现在都非常危险,以陛下的性格和人格,他肯定会以她们为人质!所以在这一战的结果出来之前,你绝对不要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叔叔!”
“我老了,改变自己坚持一生的信念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没时间也不想再变化了!无论将来是被暗黑龙杀死,还是跟着陛下杀掉暗黑龙以维护这所谓的国家正义,我都会留下来和他站在一起!但你和我不一样,乔西,你还年青,你的未来还长,不管今日之战结果如何,这个国家的未来都将陷入一场空前绝后的动荡和混乱之中!包括公主和我的儿子,所有活下来的龙战士都会在将来的大变故中不知所措,甚至迷失自己!但我相信以良知作为衡量正义标准的你,会是最清醒,也是最接近“正义”的人!这一代所有的龙战士中,你是最有可能找到那个“答案”的!在未来的时代里,太需要象你这样的人了!你不应当也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委托信得过的部下送走了小公主和雪芝,乔西耽搁了不少时间,待他匆匆地来到迪卡尼奥的家中时,那几乎已空无一人。除了迪卡尼奥的表弟卡德罗外,其余的人都先行一步撤离风都。找到卡德罗时,他正目光呆滞地坐在一间卧室前的地上,麻木地灌着酒。对于乔西的闯入,也仅是抬头瞄了一眼。
乔西刚想开口,他就叹气道:“乔西,你来迟了!”
卡德罗指了指身后的房门,意识到发生意外的乔西立刻破门而入。
身着红色晚礼服的罗莎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口,脸上的表情安静而详和,有如刚刚睡着一般。银月之眼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中了剧毒,此时正处于濒死的边缘。乔西立刻上前,施放魔法抢救。
烂醉如泥的卡德罗走过来,一边继续灌酒一边哭叫道:“她中的毒是情人的眼泪!到最后,她宁可陪达克那个混蛋去死,也不愿意回心转意地嫁我!”
情人的眼泪,这是一种剧毒的迷幻药剂。除了夺命外他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会令服毒者产生幻觉,在死前看到心中向往的人或物,故而极受瘾君子们以及对生活失去希望的自杀者们“欢迎”。
乔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他先是用使用基本的洗涤魔法除去体内的余毒,然后强行使用八级魔法生命之光修复被剧毒伤害的肝肾。
卡德罗靠着门坐下,继续唠叨着:“当年她说我是个没用的纨绔子弟,为了证明不是废物,我加入了黑鹰骑士团!我不惜被别人在背后骂成是黑皮狗,只是想向她证明,我不是废物……”
乔西的额上开始冒冷汗,他费了半天劲,释放圣力用得脸都绿了,罗莎身上的生机仍然一点一滴地在不断减少。
“肝肾的功能都急性衰竭!除非是用天使之泪重造……同时重造两个脏器,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
卡德罗的话他都听在耳里,但专心救人的他几乎都没有听进心去。看着专注的乔西,卡德罗愤怒地把酒瓶摔在地上,发泄着道:“又是这种不在乎的表情,我的话你有在听吗?你们看我们这些凡人眼神就象看蝼蚁一般!迪卡尼奥是这样,缪斯是这样,那条色龙是这样,公主更是这样!就连你,乔西,号称是最正直的银翼龙,你也是这样……”
当的一声,酒瓶掉在青石地上,砸缺了一个角,乔西本能地用银月之眼扫了卡德罗,脸色再变。
“你也喝了这种东西?”
乔西扔下没有治愈希望的罗莎抢救卡德罗,毒性发作,卡德罗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但嘴里仍然说个不停:“我恨你们!恨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龙战士!我很讨厌你们给我的那种象神一样存在的感觉!人类不需要神明……哇!”
话在这里被打断了,在乔西的催逼下,他开始呕吐。因为中毒尚浅加上抢救及时,乔西总算将他的命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个算是救回来了,但另一个……”
乔西难过地回头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罗莎已经不见了。房间里的残留着一丝非常纯正的光元素,那是连银翼龙也要自叹不如的光明圣力。
※※※※
“科尔狄斯,我的老朋友,好兄弟,你准备好了吗?”
“平民都撤走了吗?”
“当然,方圆两公里内,只有你我,所有无关的人全被撤走了!城内的其它地方,除少数必须留下来布阵的魔法师外,能走的人也都走光了!”
“那么,可以解开封印,发动天劫了!”
奥拉皇帝很憋气,在面临一生中最大危机的时候,他最重视的女儿不顾而去,最忠心的部下也违旨抗命。虽然老赤甲龙仍然和自己站在一起,但他已明白此人已不会再象从前般对自己一味地愚忠了。
皇帝心中愤愤地想着:“以良知做为衡量正义的标准?良知?无聊无用的东西!”
尽管心里有诸多不满,但为了最终目的,他还是不惜放弃帝王的傲慢,和言悦色地和这位老部下说话以取得他的支持。
按时间计算,此时应当已是帝国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清晨九时,太阳在这个时候早就该升起了。但在象的异变依旧在继续,整个风都城就象是坠入银河漂流的城市,淹没在暗与星光混和的宇宙中。那个闪光的龙茧的周围已经布置好一个引导型的魔法阵,待会儿天劫发时,布置在城外的千名魔法师发动斗转星移的魔法阵,可以准确地将天劫的力量转嫁到面前的光茧上。
天劫发动在即,老赤甲龙难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痛苦地自语道:“因为我们的愚蠢和错误,还有我们犯下的不可原谅的罪行!风都城,神龙广场,先贤们前辈的雕象,龙战士纪念塔,都要在今天毁灭了!如果我这一生都象乔西般,以良知做为衡量正义的天平,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吧?”
身边,他的主子却有另外一番想法:“要是琳肯出手就好了!到时候三重天劫联手一击,要击毁这层讨厌的防御屏障也不在话下!”
随着两人一根根地逼出封龙针,解开身体的自我封印,天上再次雷声轰动,一黑一蓝两颗“凶眼”同时在天上形成。
黑色的凶眼代表大自然暗的天威,蓝色的则代表冰的狂暴,在地上魔法阵的转接之下,黑蓝两条“巨龙”纠缠在一起,发出震天的怒吼,一齐由空中击下。
当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专心致志地发动天劫攻击时,就在离他们身边不足百米远的龙战士纪念塔上,一个不能称为“人”的生命存在正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或者是她,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守护天使,也是最强、最接近神的守护天使,曾被我称之为人妖天使,两次救我性命的大天使长米伽勒。
望着那两道连神也要感到颤抖的天劫攻击,他(她)轻轻地叹了一句:“没有用的,这招用人类的野心、欲望,执着还有疯狂,加上那所谓的爱编织出来的绝对防御屏障,就算是创世神出手,也无法损坏他分毫!”
在他(她)身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蓝色生命水球,一个浑身赤裸的金发女子沉睡其中,她象婴儿般将身体蜷成一团倒悬在水中,一串串的气泡时不时地由女孩的口鼻中冒出
第七章:智者死·战士亡
神龙广场,龙战士纪念碑,龙战士纪念塔和十贤者的雕象,这一切并未象老赤甲龙预计的那般,被天劫所毁灭。当那一黑一蓝的两条“凶龙”飞扑到距广场上方不到百米的高空时,有如激流撞上了坚堤,溅起惊天的浪花,倒射向空中。从下往上看,那场面就象一株巨大的,正在天空喷射火树银花,原本是狂暴无比的魔法能量,在泄去冲劲后,到最后被还原为一粒粒美丽的银沙,落回地面。无数的银沙汇成的大河直泄而下,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最终归入龙茧这个“大海”。
两个威力堪比九级魔法的天劫一击,竟是以如此“美丽灿烂”的结局收场,什么也没有伤害到。
到最后,办法用尽却一无所获的奥拉皇帝,只好放出了哥里德尔,向他询问击破这层绝对防御的方法。在得知那个手镯是他给希拉的之后,他怎么也不敢再征询这个疯子科学家的意见,但如今却是不得不问。
才刚刚从菲尔路七十六号的监牢里被带出来,哥里德尔一见奥拉皇帝,当场就破口大骂:“白痴,你们这两个脑袋里长肌肉的白痴龙战士!怎么蠢得用天劫去攻击那个连神都打不穿的绝对防御!完了,这下子全完了!唯一的胜机,因为你们愚蠢的行为,被硬生生地毁灭了!这下子全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心有所求,身为帝王,被一个狎西这么指着鼻子臭骂,他早就发怒宰了这个“变数”的始作俑者。
“前辈的智能,又岂是你们这些有勇无谋,没脑的家伙可以理解的!你们知道最终回复咒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所谓的最终回复咒文,实际上是人类以创造出媲美神,应说是以超越神为目的的最终补完魔法,这也是世间最禁忌的魔法!”
“龙战士在蜕变的时候,是相当地脆弱的!因为担心八变一旦开始,神会突然出现破坏,先辈们早就有了预备!这道绝对防御,除了坚不可摧外,另一个特点就是,一旦遭受来自外界的强力魔法攻击,会将一切攻击的力量化解后完全吸收补充进那团龙茧中,加快他的蜕变速度!你们以天劫发动攻击,等于是大大加快了达克的进化速度,白送他一份大礼!他完成第八变本来需要近百天的时间,如今这样一来,估计只要几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破茧而出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洗净脖子等死吧!”
“本来,按照我的计划,在这段时间里,只要陛下您按照我设计的方法行事,就可以轻易地帮助如月公主和神龙王的龙魄融合,完成最终的第八变!但现在这样一来,我们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够了!现在全完了!待会儿达克完成第八变破茧而出后,我们大伙都等着被杀吧!”
象抱怨似的,哥里德尔絮絮叨叨地在皇帝面前说了一大堆的话,奥拉无比愤怒地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狎西耍弄了,刑场上发生的一切,他早就预见到并暗中捣了鬼。原本以为自己是操纵一切的人,到结果揭晓时却发觉有更高明的人先行一步,把他也变成了另一个棋盘上的棋子。
“你这混蛋!”
被人耍弄的皇帝无比地愤怒,他一手扼住了老狎西的咽喉,但对方死到临头却凛然不惧,眼神依旧嚣张。
“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当达克完成八变后出来,对我们来说,痛快的死亡都是一种奢侈,我太了解那家伙心中的黑暗面了!没有爱情和亲情束缚的他,随之而来的疯狂报复,想想都会让人发抖的……”
死到临头,老疯子的一番话却让皇帝没有马上下手,犹豫中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稍微松了松手指问道:“我也看过智贤者的遗著,书上说最终回复咒文的发动,至少需要数千名魔法师的联手,那个女人能有多少力量?那个手镯不象是神器,如何能贮存如此强大的魔力?难道,难道他是初代沧海龙的作品?”
“你是说那个生命手镯吗?他不是初代沧海造的,却是五代沧海龙最杰出的作品!那个咒文所包含的绝对防御,虽然来自智贤者的巧妙构思,但还有一些缺陷,就是五代沧海帮忙补全的!四大学院收藏的最终回复咒文原本,早就是过时的货色了。五代沧海是历代沧海龙中最天才横溢的一位!如果他能多活十年,绝对可以象初代沧海龙一般突破第七变完成第八变!”
“不可能!那么强大的防御力,受到诅咒限制的他哪里找来如此强大的力量贮藏进一个小小的手镯里?五代沧海龙再天才也不可能做到的!”
奥拉皇帝的手指已经完全松开,他虽然很想杀了眼前的狎西,但在找到击穿最终防御的答案之前,他暂时还能忍得住。
“怎么不可能?他可是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方才造出了这个手镯!你忘记了吗?沧海龙一脉因为精通魔法,可以很快地完成天人合一,根本就不怕天劫!夺走其它各代沧海龙性命的,都是龙瘟而不是天劫!但最天才的五代沧海却偏偏死于天劫,不觉得这个现象很奇怪吗?”
“难道他是故意地?”
面对着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疯子科学家却没有半丝惧色。
“对,就象你猜的那样,为了制造这个手镯,他不惜以身犯险,引发天天劫!在天劫发生时,以身为引,吸收天劫爆发时的巨大能量注入这个手镯中!你以为那个手镯真的是封魔玉吗?不,他几乎是由纯粹的能量凝结而成的,封魔玉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老赤甲龙恨恨地道:“又是一个疯子!想不到生性淡泊的沧海龙,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后代,这么疯狂的事也做得出来”
“在那一代的龙战士中,他是年龄最小,也是最后死的一位!看着自己的好友战友一个又一个地死于诅咒引发的天劫或龙瘟,他就对这种二百年来不停轮回循环的命运感到极其的厌烦!智贤者留下的终极咒文虽然可以解除诅咒,但条件残忍且需要的魔法师众多,就算找到自愿牺牲的女子,那些不相关的外人因为伦理的原因也会阻止,只有将这个咒文的施放条件简化方才有可能……”
“所以他就不惜一死造了那个手镯?见鬼,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外人全不知晓?”
“这世上的白痴太多,假仁假义的无聊人士更多,就象暗黑龙里特留下的天灭一般,这种禁忌的东西,他当然也只会交给我们这群喜欢犯禁的狎西们保管了!你们都是大仁大义的大英雄,怎么能告诉你们呢?”
老赤甲龙气得浑身直打颤,他很后悔当年没有一刀杀了这个疯子。
“就算有了这个手镯,除非是被逼到绝路,除非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否则出于母爱,是不会有母亲做出牺牲孩子救父亲的事的!所以当暗黑龙退隐后,你却向陛下告密,揭破他暗杀卡蒙调查官的事实,以便能将他逼上绝路好引诱希拉使用那个手镯!”
“正确!科尔狄斯,你的脑子里也不全是肌肉嘛!”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又得到了什么?”
“为了研究!为了创造出最完美的新人类!“哥里德尔癫狂地挥着拳头大叫着:“在我看来,智贤者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而我的方法造出来的完美人类绝对比他的方法更优秀!不过我的方法和智贤者的方法谁更优秀,总得先把各自的”产品“造出来看看、比比才能分出优劣,否则一切只是纸上谈兵!”
“仅仅是为了所谓研究,你不惜将整个国家拖入黑暗的深渊?”
“我才不管后果会如何呢!你以为龙战士真的是多么伟大的生物吗?你以为十贤者的品德有那么高尚吗?科尔狄斯,活了这么大,你还是象孩子一样地天真啊!为了摸索出创造龙战士的融合魔法,你知道十贤者和他们的前辈们做了多少禁忌的试验,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灵!龙战士,不过是踩着无数生灵的尸骨,背负着他们的怨恨而诞生的怪物罢了!你知道你们无敌力量的背后,包含着多少血腥吗?”
“畜牲!当年我就该杀了你这个疯子。”
科尔狄斯气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握着炽炎刀柄的手不住发颤,要不是边上的皇帝死死握着他的手腕,早就一刀劈了出去。
奥拉皇帝阻止老赤甲龙,是因为哥里德尔的口气中透露智贤者的方法有着的致命的缺陷。
“本来我将一切都计算得非常完美的!按照我的计划,是要让八变后的公主和有着致命破绽的达克打上一场的,通过那场战斗,我可以探索出魔法世界更深层次的奥秘,找到将龙战士进化到更强层次的途径!本来我都计划得好好的,却因为你们的愚蠢和无知,现在什么都完了……”
奥拉皇帝踏前一步,抓着他的衣襟着急地问道:“你说那家伙有个致命的弱点,那个弱点是什么?”
“心灵创伤啊!用智贤者的方法造出来的完美人类,最后诞生的也只是一个心灵饱受创伤,毫无生志斗志的废物罢了!”
“原来如此!”
“到时如此如此……”
哥里德尔在奥拉皇帝耳边低声地耳语了几句,说得皇帝不住地点头,最后,哥里德尔还是摇头叹道:“实话告诉你,成功的机会只有两成甚至更少!虽然有缺陷,但仇恨将让达克暂时变得无比强大!而且,智贤者留下的那招最终咒文在回复方面的效果,实在是强得只能变态来形容!虽然那只是一具暂时的完美体,但完美体就是完美体!在未来的二十年里,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毁灭得了那具肉体……这是智贤者的方案唯一胜过我的方案的地方!”
“两成的机会?够了,足够了!马上按你说的布置,人员物资全部由你指挥!”
奥拉皇帝放下哥里德尔,他不是不想杀这个摆了自己一道的老疯子,而是不能,而对方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方才有恃无恐。
大战即使爆发,按照哥里德尔的要求,针对八变龙魔后的布局紧张地进行着。当天下午,一切都按照他的要求准备就绪了。
“总算勉强赶上了,最多到今天晚上,达克就要出来了!幸好先前的天劫里没有加入公主的力量,否则他当场就会完成八变破茧而出,!”
皇帝和老赤甲龙都忧心忡忡,哥里德尔的脸上却看不一丝的恐慌,老疯子有自己的人生哲学和生存处世方式,他不害怕死亡,最害怕的事就是不能亲手完成那件“作品”!
“如果这一招也不不能阻止达克,那就糟糕透了!皇帝和如月都不能死,我的计划需要他们活下来……”
“劝达克把他们父女俩削成没手没脚的人棍,折磨得不死不活!这样的报复方法他应可以接受!至于我,只要哄骗他说我有办法让希拉母子复活,他也会留下我的命了!到时候我就有机会完成我的作品了!”
他心里明白,打败完美体的机会相当地小,远没有两成那么多!他的心思这时全放在如何能保住二人的命,以便有机会完成心里策划多年的方案。专心思索的他完全忽略了老赤甲龙越来越难看的面孔。
“你这老疯子,一切都布置好了吗?”
老赤甲龙的话虽然很不礼貌,但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平和。
“布置好了!最新的天劫转移阵法已完全布置好了!”
“是吗?待会儿我们对付其基思的儿子的时候,机会只有一次!决定胜负的也仅在一瞬之间,想必那时你这个狎西已帮不上什么忙了吧。”
“如果你们不能在我设计的绝招发动的一刻击败那家伙,接下来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是啊,一切都在一瞬之间……既然是这样,已没有什么事的你,也可以死了!”
一道红光闪过,接着一颗脑袋飞上了天。事起突然,奥拉皇帝想阻止时,哥里德尔已经人首分离。
纵使“忍功”了得,奥拉皇帝仍然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战斗急需老赤甲龙的力量,也许他当时就会杀了他。
“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能私自杀了他!琳完成第八变,还需要他的智能和知识,你怎么能现在杀了他!”
无视奥拉皇帝杀人的目光,科尔狄斯背过身去,轻声道:“龙战士的力量,只要达到第六变的程度就足够了!我算是明白了,俯视众生,过于强大无敌的力量,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个灾难。被诅咒的第七变,还有第八变的力量,其实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奥拉皇帝气得脸色苍白,几次捏紧拳头,又几次松开。“背对”着身后不住涌来的杀意,科尔狄斯却始终没有转过身。
“你不是疯了,就是一定是喝醉了,科尔狄斯,我的老朋友,不是吗?”
“不,陛下!这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清醒!”
一问一答后,君臣离心的二人一起收了口。哥里德尔喷血的无头之躯此时方才倒下,掉在地上的头颅滴溜溜地打着转,静止下来时,那双不甘的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这位帝国最具智能的智者,精心计划了一切,也确实成功地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包括卑鄙无耻的奥拉皇帝在内。但到最后,他却死在他最瞧不起的龙战士科尔狄斯的手上,一个被他称之为莽夫的“头脑简单”的男人。
哥里德尔,在帝国被喻为继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后最天才的贤者智者,在帝国310年的第一天,陨命于七代赤甲龙科尔狄斯的夺命一刀。
“科尔狄斯,如今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望着一再抗命的老赤甲龙,奥拉皇帝更是忧心忡忡,待会儿,这个“伙伴”还会和自己联手吗?
轻轻地擦去炽炎刀尖上的一滴血珠,科尔狄斯以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地声音哼道:“其实,万神血咒并不是诅咒,而是用来抑制我们心中疯狂和贪婪的锁链……”
※※※※
当我破茧而出时,站在我面前的人就只有两位:维持着变身形态的奥拉皇帝和老赤甲龙,其余的无关人等,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八变对七变,虽然力量相差悬殊,但已不是凡人可以插手的战斗。
此刻已帝国310年第二天的中午,当我结束蜕变破茧而后,一直保护我的防御力场方才消失。银河倒挂,群星纳海的异象消失,天象回复正常。
消失了一整天的太阳又出来了,但我的心中已没有一丝阳光。
“基思的儿子,有没有可能以比较缓和的方式解决这场恩怨?比如说……”
婆婆妈妈的老赤甲龙,还在为着没有可能的和解做着愚蠢的努力。
“叔叔,你可真是会说笑话啊!”
悲到极限,痛到极限点,我反而静了下来,冷漠地回答着他的话。在看见皇帝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涌出太多恶毒报复的念头,以至于一时间不知做何选择。
“既然如此……”
“你放心,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谁都逃不了,大家的结局都一样的!口桀口桀……”
面对着我尖长的怪笑声,老赤甲拔出了炽炎刀,而他身边的奥拉皇帝,则双手插在胸前,到了这一刻,这个卑鄙小人仍然表现出惊人的冷静。
他冷冷地道:“你的家人,雪芝的命,罗莎的命,波尔多的命,你不打算要了吗?他们可都在我的掌握中啊!只要你敢动手,他们就统统人头落地!”
卑鄙小人就是卑鄙小人,到这个时候,他还想用家人的命来要胁我。
我怒极反笑,眼睛狠狠一瞪:“你的命,如月的命,还有整个人类帝国的命,也一样都在我手中啊!他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整个帝国的人类全杀了陪葬!”
我们俩的眼神寸步不让地对瞪着,提到如月,这个卑鄙的皇帝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在帝国,这个卑鄙小人唯一重视的人也只有她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这就先杀个几万人做给你看看!”
一颗红色的血球在我摊开的右手掌心不断地膨胀,血球放出的红光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染成血色,当浮在头上不到尺高的地方时,已化成一个直径达数十米的巨大血球。
老赤甲龙大叫着想冲上前阻止,却被我隔空一拳,打得飞出老远。尽管只是“随意”的一击,老赤甲龙也无法抵挡。
落到地上后,他一边吐血一边冲着我吼道:“达克,你想干什么?快住手!雪芝她们我已安排乔西先护送着离开了!波尔多也没有事,你要杀我们就尽管杀吧!不要牵扯到其它无辜的人!”
“他们没事?雪芝和波尔多都没事,这我早就知道了!但是……”
八变后的突破,远不是不完美的七变可以相比的。波尔多和雪芝如今的情况,我心中早有数,他们如今都没有危险。只是罗莎,我怎么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我的女人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的未来和希望都死了!你们却好好地活着,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微笑着流着眼泪,我一边说话一边嘶咬着左手臂上,撕纸一般地将肌肉从手臂上撕下嚼碎了再吞入腹。这样的伤害本来应当会给肉体带来巨大的痛苦,但保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的效力依旧存在,当我的身体一受伤,在我感觉到疼痛之前就发挥作用,牵引附近生物的生气注入我的体内,修补起受创的伤口,伤口恢原的速度快得惊人。这个咒文的效力是那么地强大,以至于我连丝毫的痛感都觉察不到。
既然无法以肉体的痛来转移心的痛,那么侯补的方法就只余下杀戳一途了。
巨大的血球脱离我的控制,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射向空中,目标是距风都城郊的一座小镇。我的思维却追踪着那颗飞出去的血球,它在空划出一道优美的红色弧线,砸向这座名为“德尔特”小镇,那儿有一支万余人的皇龙骑士团的军队。
我的这一招魔法名字叫“血池地狱!”,属于九级魔法,可以将其杀伤直径三公里范围里化为人间地狱。因为过于残忍,在九级魔法中,这是“禁招”,但对我来说这已无毫无意义。
血球落下,死亡的红光笼罩了一切。人数高达一万的皇龙骑士团的精锐,连同他们的座骑,城内的猫狗鸡鸭等小动物,所有的一切生命,全在那一刻“骨肉分离”。先是皮肤迅速地溃烂,眼睛从眼框里掉出来,鼻子、耳朵也烂得掉下,接着全身肿胀如水桶,肌肉、骨骼和皮肤皆自动剥离,最后化成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血池地狱杀伤范围内,所有的生命都以最痛苦的方式哀嚎着死去。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整座城镇已化为人间炼狱。
和七变前不同,八变后的力量,拥有者必须以自身的情感来推动,刚才的这一击,仇恨就是动力。麻木欣赏着这一击的后果,我的心中除了仇恨外,已再难涌起其它的人类情感,“要耍贱耍狠吗?我比你们更残忍啊!不过你放心,狗皇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对如今的我来说,要杀皇帝简直是举手之劳。但我不会让他轻松地死去。通过意念,我将“看”到的一切送入两人的脑中,而就在我发动攻击的时候,这个卑鄙的家伙终于也有所动作。
“科尔狄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一万多条生命就这么被这个疯子杀了!你还不出手!”
象是狗急跳墙的疯狗一般,奥拉皇帝吼叫着扑了上来,在发动攻击的同时,他已解开了体内的最后封印,以第七变的力量引发天劫,通过事先布置好的斗转星移的魔法阵,转嫁天劫发动攻击。
一条黑色的炎龙从天而降噬向我,半秒后,一道乳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到最后,老赤甲龙还是选择了和皇帝联手杀我这条死路。
龙魔一体,八变的我在正常情况下的力量,已和神龙王相当。而如今以仇恨为动力推动,更轻易地将力量提升到三倍以上。仅仅是伸出一只手,我就轻松地挡住了这一击。
我安然无恙,但周围的建筑就全倒了大霉。天劫击下,在地上鼓起一个巨大的能量泡沫,不断地向外膨胀,将遇到的一切事物完全摧毁。在这场风暴中,有着三百年历史的龙战士纪念碑在一片轰然声中化为石粉,龙战士和十贤者的雕象、龙战士纪念塔同样也难以幸免。不仅如此,边上皇宫,附近的街道建筑乃至整座城市,以也伴随着那巨大的轰鸣声,随着泡沫的扩展,在灼人刺目的热与光中,灰飞烟灭。
毁灭总是比创造更有效率!
风都,人类用了三百年的时间方才创建起了这座大陆上最大,最繁荣,也是最富裕的城市,但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将一切化为历史的尘埃。
在充斥着破坏和毁灭的,光与热的气氛中,我一手托着“天劫”,一边癫狂地嘲笑着望着奥拉皇帝,“你们就只有这一套用滥了的把戏了吗?还有什么绝招就一并使出来吧!”
此时他正拼命地吸收魔法元素,准备使出“六重咒杀”。我的话音刚落,全身笼罩在黑焰中的老赤甲龙已一刀攻来。他挑选的时机很准,正是对我对抗天劫,分心分力,“最虚弱”的一刻。
虽然是我最弱的一刻,但比起他和皇帝,还是强得太多了。“随便”一记逆世轰天拳,就打得炽炎脱手飞出,在空中爆成无数的碎片。八变的力量和七变巅峰的差距,就是星空和大海的区别!
被我一拳轰碎兵器的老赤甲龙,在身受重创之余,不但没有借力飞身而退,反而不顾一切地挥动左拳继续朝我的面门猛轰过来。
“找死!”
即使从前我只有七变的力量时,玩刀的老赤甲龙用拳头和我对轰,那也是自寻死路,更何况是现在。而对着老赤甲龙等同自杀的攻击,尽管心里存有一线疑虑,但自信力量占握绝对上风的我也不多想,挥出去的右拳一搁,双方巨大的力量差距直接将他左臂废掉并震离身体,接着顺势一抓,五指抓穿胸膛捏住了里面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在我压倒性的力量差距面前,炎龙战体半点护身作用都没有。
我怒问道:“蠢材,那个狗皇帝就这么值得你为他效忠吗?”
死到临头,老赤甲龙的眼里竟看不出一丝的迷茫,却有种“悟道”般的觉悟,坚定的眼神和乔西竟十分地相象。
“我要杀你,并不是为了那个人格卑鄙的皇帝!而是因为我是为守护人类世界的希望与未来而诞生的龙战士!我不能看着世界被疯狂的你毁灭!”
“老套的遗言!太没新意了!”
没有和他多啰嗦,我五指用力,捏爆了老赤甲龙的心脏,同时送入的逆世之力,将他的身体炸成漫天的碎沫。
帝国310年的第二天正午,七代赤甲龙科尔狄斯·比赛亚,陨落于神龙广场。
一直以来,老赤甲龙是个不太过问政治的战士,“保卫国家”就是他的信念。从前眼里只有黑和白两种色彩的他,虽然曾短暂迷茫了一阵子,但在死前的那一刻,他还是找到了自认为最接近“真理”和“正义”的“道”——把“保卫国家”升华到了“保护人民”。在我看来,这还是一条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旧道”,不过这也正符合“头脑简单”的老赤甲龙一贯的处事风格。
因剑而生,因剑而亡,他终于象一个纯粹的战士般英勇地战死,华丽地落幕。比起那些窝囊地死于病塌或天劫的龙战士,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也算是得偿所愿,死得其所!
在身体粉碎的一刻,这个老家伙做了一件自认为很有意义的事:利用肉体与灵魂粉碎的霎那爆发出来的强大精神力量,对我发动精神攻击!根本就不擅长精神魔法的他,也只有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代价,才能发出影响我神智的精神攻击。
这招精神攻击的名字叫心灵枷锁,一招只有在肉体接触时才能使用的心灵魔法。老赤甲龙死前会反咬一口,我早就预料到,却偏偏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使用根本就“不会”的精神攻击,毫无防备之下完全中招,一时间,我的情感被心灵枷锁的攻击洗白、清空,无喜无忧,无悲无恨。
这是我真正脆弱的一刻,奥拉皇帝发动的六重咒杀挑在这一刻发动,配合着轰下的两重天劫一起攻来
第八章:不死之身
龙战士八变的力量,有如宇宙一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极限之说。而决定八变的力量强弱的,是操纵者自己的意志。
当第八变的龙战士以极其强烈的情感推动力量时,体内的力量可以轻易地突破极限以几何级数的方式狂增不止。碧姬阿姨和安卡古斯之战时,她使出的最后一击,力量之强几乎达到了她自身极限的百倍。正如初代沧海所言,就是算是神在那时的碧姬面前也会颤抖。
而一旦力量的拥有者意识崩溃,曾经无敌的力量也会一落千丈,跌到惨不忍睹的绝地,神龙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这是第八变的力量最奇特的地方,据说这样的情况同样也出现在拥有情感的天使身上。
老赤甲龙以死亡为代价,暂时将我的情感封印,缺少仇恨为动力推动,我的力量虽然没有一落千丈,却也被打回原形。力量回复原形,面对两重天劫的重压,奥拉皇帝也在这个时候使出六重咒杀。
当年对付神龙王时,天劫和六重咒杀的联手是各自为战,分得清清楚楚,但此次奥拉皇帝打出这一招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老赤甲龙在前一秒毙命,由他引发的天劫之力暂时还未消失。当六重咒杀出手,形成一个虹色的光罩后,与炎之判罚和光之判罚两重天劫射下的炎柱光柱相接触,炎柱光柱竟自动地融入“六重咒杀”形成的光罩中,三重不同的力道融为一体,爆发出的耀眼金芒,连八变后的我都无法以目直视。
这一击的结果,全是是哥里德尔死前安排设计一个特殊的魔法阵造成的。吸收了天劫力量的六重咒杀,威力何止增加三倍!本只有七变级数的奥拉皇帝,在借助天劫的力量后,这一击的力量已达到了八变的级数身处六重咒杀威力的正中心,感受到那股可以将钻石挤碎的巨压,我的瞳孔骤然剧缩,死亡的感觉之强烈,甚至让心存死意的我也生出了恐惧。
“他妈的,我是不想活了,但在死之前,也要把你们这些法比尔家的猪狗们通通拖到地狱里去啊!”
生死关头,靠着对如月父女强烈到极点的仇恨,我终于强行突破“心灵枷锁”封锁,再度以仇恨的力量推动,终于将被压下的力量又提升起来。
“左轰天,右逆世,出来吧,寂灭虚空!”
已达到无的境界的我,体内两种力量:龙的力量和魔族的力量,如今已完转化成同一种性质,无分彼此。不过刚刚完成的八变的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最有效率使用“无”的力量的最佳方法,战斗的技巧还保留着旧有的方式。
随着黑色的光球我对击的双成膨胀,六重咒杀造成的压力骤减。在我我的身体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创世与灭世,代表两个极端的力量正面冲撞形成一个彩色的光罩,光罩表面流光四溢,而内壁则为吸收一切光明的黑色。创世与逆世,两个极端的力量就在这里正面碰撞着。
奥拉皇帝借着老赤甲龙之死抢得先手,借助事前布置好的魔法阵接引天地之威打出六重咒杀,威力何其强大。而我则仗着比他高出一个级数的力量,在力量中创造力量,以世界毁灭时的诞生的吞噬一切的黑洞对着创世之威。当我的力量稍占上风时,光罩会稍稍向外膨胀一点,反之则是向内挤压。
而在这层光罩的外圈数十米内的空间,因受两个极端力量碰撞的影响,空间已出现破碎和割裂的现象。由光罩表面向外溢射的足以使人致盲的强光,遇到这一道道破裂的空间缝隙,好比撞上了一堵黑墙,被吸收吞噬得无影无踪。
取得先手的奥拉皇帝占不少便宜,在他的操纵下,加上得天劫之助,大自然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断地由四面八方汇聚地来,化为狂暴的能量注入面前的光罩中。而失去先手的我由于受心灵枷锁残余力量的影响,始终不能以完全状态推动第八变的力量。而且由于身处六重咒杀的攻击中心,与外界的联系被隔绝,我只能从对方致命的攻击中提取力量,转化力量相对抗,其间的艰难更是难以想象。
不过我的劣势只是暂时的,当我勉强稳住阵脚,心灵枷锁的影响渐渐减弱后,奥拉皇帝的麻烦就来了。老赤甲龙已死,来自他的天劫之威渐渐减弱,不能在第一波攻击中要我命,奥拉皇帝优势逐步丧失。
随着两方的优劣地位互换,先前数秒还在挤压我的光罩慢慢地向外膨胀,其表面更象被打坏的玻璃器皿,裂出无数黑色的缝隙,六重咒杀已崩溃在即。
“狗皇帝,这一击之后,你可千万别死啊!我活下去的理由,就在你身上了!”
胜券在握的我,唯一的担心的就是自己出手太狠让奥拉皇帝痛快地死去。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要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这就是我找到的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六重咒杀即将崩溃的前一刻的,我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九个身影,正是保护的皇帝的九位幻像骑士。
“保护陛下!”
不知谁喊了一声,这九个幻像骑士有投火的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地迎头撞向那团涉临崩溃的彩色光罩。即使是未完成的九级魔法,六重咒杀和寂灭虚空的威力,又岂是肉体凡躯所能碰触的,九人立刻粉身碎骨,在光罩上炸出九团红色的血花。
九位幻像骑士的赴死一击,当然不是没意义,所用的战术和目的都和老赤甲龙做过的事雷同,利用死前爆发出来精神力量,对我使用心灵魔法,压制我的力量。
而这九人联手发出的心灵魔法,居然是我最擅长的特色技:心灵风暴!
要是我在正常状态下做战,面对八变的我,他们的这一套简直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但在我和皇帝“角力”无法分神的情况下,却成为不容忽视的关键。
九道凡人的精神攻击对八变的我造成的精神伤害依旧微不足道,仅仅让我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失神数瞬,但已足以成为扭转胜负天平的最后法码。
趁着我失神力量失控瞬间,奥拉皇帝拼尽全力,以秘法刺激身体的潜力,将力量再做提升,六重咒杀反压回来,本已膨胀为直径二十米的光罩被他压缩至不到两米。
待我从最后一次失神中“回神”时,局面已无法挽回。
寂灭虚空崩溃,六重咒杀完成!
惊天的巨响中,硕大的火球伴随着腾空而起的巨型磨菇云,大地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着,再度鼓起的血红色泡沫几乎漫延到风都城墙的边缘。这一击的威力之大,已胜过当年对付神龙王的三重天合击,即使是在爆炸中心的十公里外,六重咒杀所引发的冲击波,仍然吹垮了许多建筑,一片狼藉。
“干掉你了,终于干掉你了!”
借助天地之威强行打出远超自己体能极限十数倍的绝招,奥拉皇帝的身体也受到重创,身上的毛细血管由抵受不住体内巨大的压力大量地爆裂,将他炸得有如血人一般。当六重咒杀完成时,力量已耗至油尽灯枯的他全身脱力坠向地面,他甚至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逃脱爆炸引发的能量波的攻击。
只是这个狗皇帝的运气依旧好得出奇,就象上次一般,眼看就被要那个红色的泡沫吞噬,一个金色的身影由后方高速飞来,在空中接住坠落中的皇帝,然后在充满光与热的激流中高速遁走。
“琳,不管你再怎么恨我,到底还是我的女儿啊!”
靠在那人的肩膀上,他一边笑一边吐着血,而救人者却面无表情,闭紧了嘴不发一言,一滴水珠在她眼框里滚动,将落未落。
感受着由身后吹来的热风,奥拉皇帝满意地合上了眼睛。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对于那一击的效果,他有绝对的自信,即使是神龙王在此,挨了威力如此恐怖的一击,也一样会灰飞烟灭,一块骨头都不会剩下。
※※※※
当六重咒杀完成的时候,我只感到周身一阵剧痛,一阵失神,回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四周静得恐怖,既听不见也看不见。
“我的身体……啊!难道我……!”身体没有一点实质的感觉,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六重咒杀的打击下,已经彻底地粉身碎骨。
“我很想死,但在把狗皇帝折磨得生不如死之前,我还不能死啊!”
正当我为此愤恨难平之时,黑暗突然现出一点亮光,接着更多的亮光出现在身体周围。当黑暗被光点完全填充之后,意识已回到现实的世界中来。
“这个是……我的新身体!”
脚下是炽热的大地,六重咒杀引发的能量风暴仍在肆虐,先前明明已经被彻底粉碎的肉体,居然又不可思议地重生了。
这时我已明白了自己不死的关键!只要是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还未消失,哪怕是将我挫骨扬灰,我的这具肉体无论毁灭多少次都可以重生回来!希拉,你又救了我一次!
想起希拉,想起那个还未出生就已死去的孩子,我跪在地上,心痛得难以呼吸。如今,我的大脑里的龙之魄不是一颗,而中两颗,另一个来自我和希拉的孩子!当希拉发动最终回复咒文时,“他”做为必不可少的“零件”补完到了我的身上。
我把手按在胸口,却发觉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
“希望之星,希望之星不见了!”
我徨恐得连忙放出力量四处探测寻找,对我来说,这是希拉留给我的最后回忆。幸运的是,在距我数百米外的某处,我感觉到了希望之星散发出来的微弱感应。
“找到了!”
捡起希望之星,小心地将掸去表面的尘土,我珍而慎之地将他挂脖子上。希望之星不愧是初代沧海的作品,在六重咒杀的打击下,居然没有受丝毫的伤害。
手指摩梭着希望之星,对我来说,世界上的东西莫过于此了!只要拥有他,我的女人和孩子都会回到身边。
“希拉,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尽管知道希望之星坚不可摧,可是我还是害怕他再受到一丝伤害,于是我将他吞入腹中,细心地保护起来。
“希拉,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如今已完美地合为一体了!”
享受着希望之星与身体合一后的快感,将身体转向如月和奥拉所在的方位,我眼里忍不住又流出了一些粘粘的液体,不是泪,而是血。
我囔囔地道:“害过我家人的人,谁都别想走!”
※※※※
在风都城以南十五公里的地方,我追上了如月父女俩。事实上,当重新感应到我的力量存在时,如月就停了下来。
“达秀……”
“别这么叫,我听着恶心!”
此时的如月,头几乎垂到了胸前,再看不到半丝高高在上的傲气,只有不敢面对我的颓然。奥拉皇帝就在躺在她脚下喘着气,勉强睁着无神的眼睛怨毒地瞪着我。以七变的肉体操纵八变的力量,这令他身负重伤,最少也要休养好几个月才有可能复原,如今的他只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我知道,如今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你要杀我们,就动手吧!”
当当两声,如月从身体里取出杀神和龙之叹息,抛在了地上,然后她收回变身,闭上双眼,一副甘愿就死的姿态。
“你以为,这样一副缩头乌龟般等死的姿态任我宰割,就可以弥补我失去骨肉和爱人的痛苦吗?”
她这种不做反抗,闭目等死的姿态比拔出杀神和我对打更令我愤怒,暴怒中,我猛地冲到如月面前,五指一探,扼住了她的喉咙。
“知道吗?如今的我好悔啊!不该信任你这个不能信任的女人!若不是相信你,我就不会喝那杯酒!若不是相信你,我就不会放弃兵权束手待毙!若不是相信你,当时在托布鲁克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实行那个计划!都是因为信任了你这个不能信任的女人,对你抱有幻想,我才把自己和家人置于绝境!以至于到最后,希拉为了救我要做出那个世界上最痛苦的选择!”
我不想在如月面前流泪,可是泪水依旧淌个不停。我很想一拳打穿如月的胸膛要她的命,可是到最后,哪怕我不停地数落着她的罪行以增加心中对她的恨,可是到真正要杀如月时,蜜月期时的美好回忆,突然象走马灯般不停地在我脑海里闪过,以至聚满力量的右拳却怎么也无法轰出去。
越是无法下重手杀了如月,我的心就越痛,越烦。当痛和烦积蓄到我无法忍受的阶段时,我左手一扬,将她远远地丢了出去。
“待会儿再好好招待你!”
将一脸死人相的如月丢到远处,我一手抓着奥拉皇帝的脸将他提了起来。望着这个毁灭我的未来和希望的卑鄙小人,我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想死吗?没有那么容易!”
咬牙切齿地丢出一句狠话后,我猛地张开嘴,一口咬住皇帝的鼻子,然后用力地扯下,嚼了两口后吞了下去。
“我要你有鼻不能嗅,有眼不能看,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闻,有手不能用,有脚不能行!”
一边发出恶狠狠的诅咒,我一边将皇帝的眼睛掏了出来,然后是舌头,耳朵,四肢,弄穿他的耳膜,最后将他的四肢象也象拆零件一般地拆下。这十年来我所遭遇的种种痛苦,我所失去的最重要的亲人:父亲、安达、义父,还有希拉和她腹中的孩子,他们每一个的死这个狗皇帝都要负责任,今天我要他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挖下来的眼睛、舌头、耳朵,都被我嚼碎咬烂了吞入腹中吃掉。就连他的双手双腿,也是被我用牙齿一口接一口地咬掉的,只有用这种最残暴的方式报复,才能稍稍减缓我的丧亲之痛。
“达克·秀耐达,不要这么伤害我的父亲!”
其间如月扑上来想给皇帝一个痛快,却被我一拳轰在胸口打得远远地飞出去晕倒在地。这个狗皇帝倒是骨头硬得很,只是如月被我一拳打昏之时怒叫了一声,其余的时候居然咬着牙不做一声。
废掉他的四肢和五官,把他咬成不折不扣的“人棍”后,我立刻使用回复魔替他治疗伤口,以防失血过多而死。
此时的我已完全陷入疯狂态,将皇帝大御八块,剥皮食肉,依旧无法减轻我心失去一切的剧痛。为了让他承受更多痛苦,我从翅膀上撕下一大片皮肉,强行植到奥拉皇帝身上。
一边嚼着从他手臂上啃下来的肉,我一边咬牙切齿地念道:“以你的灵魂肉体为宿主!以我的血肉为献祭!以我怨恨为契约!接受吧,奥拉·法比尔,龙魔血咒!”“从今天起,只要奥拉皇帝还有一口气在,以后的每天凌晨、正午这两个时刻,龙魔血咒都会在他身上发作一次,每次发作时都有如万蚁噬身,将他折腾得生不如死。因为在诅咒里渗入我的灵魂碎片,奥拉的一切感受,一切痛苦,即使远在天边,我也能清淅地感受到。
“狗皇帝,我不会让你死的!天劫发作,我会替你接下!龙瘟发作,我会把你治好!你会和我一样,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长命百岁的!”
完成了这一切后,我丢下人棍皇帝,一脚将他踩在地下,用力地将他的脑袋踩入地下。仇人已经倒下,满腔的悲愤虽然找到了发泄口,可是我的心依旧痛得无以复加,唯有用力地以拳锤击胸膛,仿佛这般才能疏散心中的悲苦。
大仇得报,可是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第九章:袅雄末路
站在变成人棍的皇帝身边发了一阵呆后,我方才迟钝地意识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仇家”还没有处理。
“轮到我了吗?”
当我走到身边时,如月正咳着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鲜血与尘土混在一起沾在脸上,加上无神的双眼,散乱的头发,摇晃着的身体,狼狈不堪的她竟给我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开玩笑,这个女人怎么会可怜?除了那个狗皇帝,希拉母子的死她的责任最大!”
我为霎那生出的怜悯之心感到羞耻,借着因羞耻而对自己产生的愤怒感,我举起左手想一记掌刀切向她的颈部。然而知为何,劈出去的左掌却在中途变了向,更收回了大半的力量,甚至在砍中如月的时候,我的手臂还向回收了收。
鲜血飞溅!
到最后,我的这记掌刀的效果,就是由左眉开始,顺着鼻梁斜划过右颊,在如月美丽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深疤!
已是重伤之躯的如月挨了这一“刀”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张开,以极不雅地姿势躺在地上,如月溢满血水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用死鱼般地眼神看着我道:“我知道你现在恨透了我!想象对父皇那样地对我吗?来吧,我全接受!”
捏着喉咙提着颈子将如月从地上抓起来,我的手颤抖着,不仅是手,全身都在颤抖。砍了如月一“刀”后,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那团怨气,不但没有泄出,反而憋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自己始终无法狠下心来杀了面前这个女人,但我也明白,如果我不杀她,又如何对得起希拉和我的那未出生的孩子。
天人交攻了好长一阵子,到最后,我慢慢地抬起了左手。感应到我身上越来越重的杀气,双眼紧闭等死的她,脸上也露出解脱的表情。
“让一切统统结束吧!”
我咬咬牙,准备一掌劈碎如月的额头,将这段恩怨完全了断。
“哥哥,不要!”
正要劈出去的手,却在中途被小公主的叫喊止住。我转头看去,发现小公主就在十几步外,正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旁边还跟着梅丽娅和波尔多。其实他们早就来了,只是心烦意乱的我一时疏忽没有察觉到。
我的手掌就悬在如月的脑门上,小公主跑过来,抱着我的手哭叫着哀求到:“哥哥,不要杀姐姐!丽知道姐姐很苦的!姐姐也不想这么做!姐姐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是爸爸铁了心想要杀你的,姐姐她已经努力地阻止了!下毒害你的事,姐姐也是很无奈的……”
我麻木地站着,心里对自己是恨到了极点。其实我明白,到最后我还是下不了手杀如月!若不是如此,在听到小公主的喊声时,又怎么会那么及时地收住手。波尔多和梅丽娅都愣愣地看着我,我要杀如月,他们不知自己是否该阻止。而雪芝,比起小公主,她才是最能左右我行动的人,但是此刻雪芝脸上的表情十分地麻木。也对,我们一家的不幸,全拜如月父女所赐,也许她此刻的心态,正是想看看我打算如何对付如月。
我羞于面对雪芝无爱无恨的目光,很想杀了如月,可是小公主苦苦哀求的眼神又让我难以狠下心来动手。
“哥哥,丽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很恨!但丽还是求你放过姐姐吧!如月姐姐是关心丽的人,丽愿意一辈子当哥哥的奴隶替她赎罪!哥哥你想怎么对丽都行,只求你放姐姐一条生路!”
小公主跪在我身边,抱着我的大腿不停地苦苦哀求着,更让我心烦意乱,无所适从。
自责、自怨、悔恨、愤怒、焦燥、绝望,仿徨!自从天灭大成之后,我的心中从来没象现在般充满了如此之多的负面情绪。呼吸的空气从未象今天般憋闷,我很想放纵自己,痛快地大肆杀戳一番以发泄满腔的恨火!可惜身边的这些人,除了如月父女外,全是我的亲人与好友。而唯一值得干掉的目标,却因为小公主的存在加上我自己的因素,怎么也无法狠下心来。
心中的负面的情绪越积越多,我感觉自己经憋得快发疯了!我的呼吸越来越急,就当我打算不顾一切宰了如月,然后再冲到外面大肆屠杀一番时,一声虚弱的呼唤由远方传来,重重地敲在我的灵魂深处。
“达秀……”
来自心灵的呼唤极其微弱,我也听不出是谁在呼唤,仅是感到这个声音异常地亲切,令人灵魂颤抖,似乎是某个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正在召唤我。有如荒漠中绝望的行者突然遇到了冰泉,这个声音将我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个声音,好亲切的声音!难道希拉没有死,她正在呼唤我?”
我扔下如月,什么也不管地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高速飞去。数秒后,我的身体已置身于一片光秃秃的枫树林中。这片树林是当年我与安达初会时的树林,也是她的埋骨所在。先前的战斗,附近的树林几乎都被六重咒杀引发的冲击波摧毁,但这片树林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保护,居然安然无恙,就在从前我和安达相遇的树下,我意外地发现了罗莎的身影,全身赤裸的她静静地倒悬在一个巨大的淡蓝色水球里昏睡着。水球就那么平放在地上,待我走近时,那个水球嘭的一声自动地炸裂。吓得我连忙快速冲上去,抱住了正要坠地的罗莎。
“罗莎,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事吗?快醒醒!”
在焦急的呼唤中,我用银月之眼扫描她的身体:发现罗莎的身体有中毒的迹象,不过有擅长回复魔法的高手替她使用了解毒魔法,而她的肝和肾,更是有重生再造的迹象。
“刚才那个水球,分明就是天使之泪!除了我。帝国里还有谁用得了这种魔法?难道又是那个人妖天使?”
树林里残余着一股股淡淡的光明气息,力量性质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除了人妖天使米伽勒外,还有谁能拥有这么纯正光明力量。
罗莎在我的怀里醒了过来,随即满脸幸福地将头靠在我的胸膛上,虚弱地道:“达秀,是你吗?我们,我们都在另一个世界了吗?”
我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悲苦交集,黯然道:“另一个世界?嗨……不,我们都还活着!”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罗莎把头靠在我怀里,然后沉沉地睡去。凡人毕竟不比龙战士,尽管接受了天使之泪的治疗,但罗莎的身体依然很虚弱。我爱怜地抱紧罗莎,生怕一不小心她就象希拉般从我怀里飞了。
突然,罗莎睁开眼,小声地对我说:“知道吗?达秀,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看见安达姐姐了!”
※※※※
痛苦、孤寂、悲哀、自责……
在接下来的半年的时光里,我的生活一直都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
我曾无数次地想到了自杀,可是却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
我的“姐姐”不止一次在我面前重复着这句话。
“希拉妹妹牺牲了她的生命和孩子的生命来救你!从那一天起,你的命就已不属于你自己的了!现在的你是为他们母子而活!你没有自杀的权力!”
其实就算她不这么说,我想死也死不了。神龙广场之战时,我挨了奥拉皇帝那招超级版的“六重咒杀”,被打得尸骨无存,但保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还是我的肉体完美地复原回来。虽然随着时间推移,终极回复咒文的遗留效应会越来弱直至消失。但在未来的二十年里,我的这具肉体是无法毁灭的。
没有光明,没有未来,没有希望,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却偏偏还要我再无耻地生活二十年,想想那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整整大半年,我成天浑浑噩噩,迷迷糊糊,不知所谓地活着,不知自己的路该走向何方。每天我所做的事,在吃和睡之余,就是呆在小山村的旧居里,躺在希拉睡过的床上,抱着希拉最喜欢的绒布娃娃,靠着幻想与回忆消磨时光。
“大哥,你得振作点!再这样下去,你会腐烂掉的!”
为了鼓励我重新振作,波尔多和梅丽娅都想尽了办法,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
那天之后,如月带着变成人棍的奥拉皇帝离开,而小公主却留了下来,帮着雪芝照顾精神上已成了废人的我。
“丽想替爸爸和姐姐赎罪……”
尽管没有一个人怪罪于她,对于我们一家人,小公主却还是怀着很深的负罪感。她完全放弃了公主的身分,围上围裙,自愿以女佣地身分住到了家中。从来不会做家务的她,如今不但炒得一手好菜,其它家务也是样样精通。
我心里明白,希拉在离去之前和小公主走得很近,是希望将来她能代替自己填补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即使是小公主,也无法将我从绝望自闭的深渊中拉出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入秋的一天,一位来自远方的“贵客”来到家中,却被波尔多姐弟拦在门外。
“缪斯,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见暗黑龙的!”
“有什么好见的?我大哥如今都这样了,你还想落井下石吗?要替你父亲报仇的话,就来找我吧!”
陪同缪斯一起过来的,还有银翼龙乔西。
“波尔多,不要误会,缪斯不是来复仇的,我带他来这里,只是要告诉你们两个消息。”
尽管将自己自锁在屋内不见人,但外面的声音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消息就是……奥拉皇帝陛下已经去世了!”
“那头老畜牲终于死了吗?我早知道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第二个消息就是,如月公主,已经于半月前与神龙王的龙魄顺利融合,完成第八变破茧而出!”
“啊!”
外面传来波尔多和梅丽娅的惊呼,接着波尔多悻悻道:“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示威吗?还是想显示那位公主,不,应当是叫女皇陛下吧,你来这里就是想卖弄女皇陛下有多么地强大吗?”
“不,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打架,而是,而为了和平而来……如今帝国的情况,你们也很清楚!整个国家都乱套了……”
奥拉皇帝死,如月完成八变,这两则消息对我来说不新鲜。因为龙魔血咒的存在,就在奥拉皇帝“归天”前所发生的一切,他归天时的过程,心态,我全都清清楚楚……
奥拉皇帝是在中了我的龙魔血咒后,被折磨了整整一百五十一天后才死去,距今也有一百二十三天。
而他的“死因”并不是受不了折磨自杀或由别人代劳结束生命,而为了完成哥里德尔版的“终极补完咒文”,如月能够完成第八变,并且与神龙王的龙魄完美结合,全是他的功劳。
※※※※
被我施加了龙魔血咒之后,瞎、聋、哑、瘫四残俱全的奥拉皇帝宁可忍受着每天两次诅咒发作时的痛苦折磨,还是咬着牙死赖着活了下来。每天凌晨和正午,当诅咒发作时,他都痛得浑身上下直抽搐,他的苦痛通过我寄生在他身的灵魂碎片传到我的脑海里。每天定时“欣赏”狗皇帝生不如死的惨状,是我那段日子里唯一的“乐趣”。
但这段时光只持续了一百五十一天。奥拉皇帝死赖着活下来,就是为了等着脑子里的黄金龙的龙魄复原,以便到时候能够按照哥里德尔计划好的那般,帮助如月完成第八变。通过寄生在他体内的灵魂碎片,我清楚地“看”到了融合的全部过程哥里德尔计划好的让如月完全第八变的方案,其实正是从当年碧姬阿姨和梅丽娅母女合一的手段中得到的灵感。智贤者的终极回复咒文,是牺牲孩子成全父亲;而哥里德尔的终极补完咒文,却是牺牲上一代成全下一代,不过需要神龙王的龙魄这件必不可少的“道具”帮忙。
被我削成人棍后,奥拉皇帝象如月般少量地吸收了神龙王的龙力,当体内的力量完全恢复后,他开始按照哥里德尔生前的留下的方案开始了融合计划。
当时如月拒绝吸收神龙王的龙魄完成八变,但奥拉却命令凤和贝尔纳借助封龙之杖发动偷袭,把她擒下,然后将她送到早已准备好的创龙魔法阵前。
“琳,我知道到现在为止,你心里都非常地恨我!我本想留给你一个铁桶的江山,到最后却是将一个崩溃的帝国交到你手中!对不起!”
被我变成“四残人士”,加上血咒的因素,无法用魔法再造器官,当时奥拉皇帝只能以特制的传心术魔法水晶和如月交谈。这一百多天来,这对父女的关系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也看不到好转的倾向。
“我之所以天天忍受着龙魔血咒每天两次的折磨支撑到现在,全都是为了你!不管你心里多么恨我或厌恶我,但你始终是我最爱的女儿!我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父亲,但在死之前,我想试着做一回合格的父亲!”
随后,他不待如月做出回答,立刻就命令贝尔纳发动最终融合魔法。
卑鄙一生的奥拉皇帝,到最后还是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依照哥里德尔留下的方法创建了一个巨型的魔法阵,在贝尔纳的引导下,千余名魔法师联手发动,他将自己的肉体、灵魂炼化,转化为纯粹的能量注入如月体内,帮她完成第八变。因为吸收了部分的神龙王龙力的缘故,只有七变的他在死亡的瞬间,脑子里的也凝结出了一颗三头黄金龙的龙之魄,连同神龙王的龙魄一起和如月融合!
借着寄生在皇帝身上的灵魂碎片,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导演的最后一幕。
帝国310年六月七日,七代黄金龙奥拉·法比尔在迎风峡要塞归天。死前他牺牲自己帮助女儿完成第八变,令她拥有和同样八变的我对抗的实力。
※※※※
“狗皇帝,临死前你还要拉一泡屎让大伙闻着难受半天啊!一生卑鄙下贱坏事做绝的你,到最后居然能落得如此风光地死亡!太便宜你了!”
奥拉皇帝的心思,我完全明白,这样一来,他完全搀回了自己在如月心中的地位——父亲都为了你而自愿牺牲了,你还能再这么恨我吗?人性弱点,这个卑鄙小人是利用到了极致。
虽然这里离迎风峡要塞很远,但以我的力量完全有能力破坏这一切,我也曾动过这个念头,但到最后,我放弃了。
因为我明白,如今我最想要的东西,或许可以借着八变后的如月得到。
半个月前待如月完成第八变破茧而出时,我已感应到她身上那股令人震颤的力量:一位同时拥有三颗龙之魄的超级战士。
※※※※
当波尔多想把缪斯赶走的时候,我却叫小公主开了门,将他和乔西迎了进来。事隔半年,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什么好惊讶的,只不过是多了一头的白发罢了!”
我的精神完全垮了,无神的眼睛,满头白发,歪着脖子靠在椅子上,半躺半坐的样子更是无比的颓废。就象波尔多说的那般,如今的我身上有股腐烂的气味。若不是开门前雪芝和罗莎帮我稍稍梳洗了一下,刮了胡子,我的样子会更加地狼狈。
有的人还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这种人。
我懒洋洋地道:“缪斯,乔西,你们说是为了和平而来,这是什么意思?”
乔西和缪斯对看一眼,乔西疑惑地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半年里帝国发生的事吗?”
“不知道,也懒得知道……有必要知道吗?”
乔西两片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门外又人声嘈杂,又有人来拜访我了。
来的人有三位:希美亚公爵,虎特,还有罗宾。经我允许他们进了门,和缪斯打了个照面后,双方的脸色马上拉了下来。
我看着明显象是和事佬,中间人身分的乔西一眼道:“看样子,我好象真的和这个世界脱节太久了!乔西,简单地告诉我这段日子外面的世界发生的事吧!”
第十章:革命的时代
“自从那天之后,风都城全毁,而达克,被你一招毁灭的那支皇龙骑士团的军队,当时他们正保护着帝国重要部门的官员和各种重要的档案,你的那一击……”
“我就是有意这么做的,我要毁掉狗皇帝的一切!首都被毁,重要部门的高级官员几乎死个精光,来自上层建筑的控制力崩溃,又失去了主心骨,如今的帝国,已经四分五裂,内乱不止了吧!”
“……”“继续吧,乔西!”
“在那天之后,帝国各地都乱成一团。到处都发生了动乱,许多地方如今都处于无政府状态。从前被压下的矛盾全都爆发了,平民们纠集起来冲击政府,甚至是杀死贵族,抢劫放火……而希美亚公爵,他也趁机纠集旧部……起事!如今,帝国的南方七省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还有就是,你的好兄弟波尔多,他也参予了!你的旧部,黑龙骑士团和青年近卫军,还有海龙骑士团,如今都站在他们那一边!”
仓促之间,乔西无法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都“简单”地说清楚,但他在用词上还是很注意了,他把希美亚公爵的行为称为起事而不是叛乱。而被他提到的四个人:波尔多、虎特、罗宾还有希美亚公爵,此刻都正看着我。
我虽然漠不关心外界的事,但通过龙魔血咒,还是从奥拉皇帝身上知道不少后来发生的事情,只是自己并不关心罢了。在那天之后,正在东线和魔族兽人作战的帝国大军在得知后方发生的惊天变故后,南方军团与北方军团都撤回了所罗门要塞内,托布鲁克要塞也被放弃了,战线重复恢复到战前的状况。帝国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取得的战果,就这么轻易地吐了出去。
而在回国之后,在针对各地动乱和民众起义的态度上,南方军军和北方军团发生严重的分歧。北方军团中的青年近卫军,虎特的黑龙骑士团,以及波布尔的海龙骑士团,完全占在了“革命者”这一方,而表面上中持中立态度的碧龙骑士团,对于他们同样也是态度暖昧。
“帝国的军队,是用来保卫国家而不是用来镇压人民的!”
第一条军规的作用,以及神龙广场屠杀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如今已清淅表现出来了。虽然奥拉皇帝当初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但这只是掩耳盗铃,真象已先一步传遍了整个帝国。加上那天的大战之后,我的那一击几乎杀光了风都城内所有的高级官员,其后果就是帝国上层对地方势力的控制力急剧下降。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希美亚公爵发动残余的暗势力,再和肖恩。罗伯斯这些理想主义者联合,打着“维护民权,剥夺贵族特权,给人民说话的权力”的旗号揭杆而起。他们提出的“创建人人平等,人人吃饭穿暖的理想国“的口号更是充满诱惑力,一点星星之火很快就在动荡的帝国中燎原开来。
他们提出来的“理想国”的口号实在太诱人,不但获得了平民的广泛支持,军队中也多有同情者,我的旧部,北方军团中的高级将领,虎特,罗宾,甚至是和我不睦的波布尔以及娜依秀,全都站到了他们这一边。得到了军队的支持后,以“开明”的贵族希美亚为首的“革命者”们,迅速地驱逐了天野、云莱等帝国东南部七省的门阀贵族势力,并没收了他们的一切财产。因为我的关系及和希美亚公爵的翁婿关系,波尔多自然也站到了他们这边。
而帝国东部的其它七省的“革命运动”,在南方军团的进驻压制后,暂时平息下来,但暗流依旧蠢蠢欲动。因为彼此政见的不同,罗宾和阿兰德这对兄弟也手足反目。在罗宾的眼里,阿兰德是“阻碍历史车轮前进的保皇党”,而在阿兰德尔的眼中,其弟的行为已和“叛贼”划上了等号。
至于帝国西部的十五个省,虽然相对表面较宁静,但同样也是暗流涌动,一场大规模的内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但是即将到来的内战,一直拖到现在却始终没有发生。
原因有二:一是掌握军队的高级将领们,无论是虎特罗宾这些“平民革命”的同情者们,还是阿兰德、罗兰德、缪斯、迪卡尼奥这些所谓的“保皇党”们,他们都不愿意看到国家发生内战,都不想成为人类自相残杀的罪人。当然,已经暂时接替成了废人的奥拉皇帝行使帝皇之职的如月更不愿意。而作为调解人、中间派的乔西,更是在两方间来回奔走,希望能够用谈判、对话的方式解决争端。
而第二原因却是因为我的存在。尽管支持如月这方的势力占了绝对的上风,但是若得已拥有八变力量的我出手,再多的兵力都不过是送死的炮灰。在德尔特镇覆没的那支皇龙骑士团的精锐部队就是最好的例子。举手杀十万,跺脚灭全军的恐怖存在,谁都不敢触碰他的神经。
不过,这短暂的宁静,在如月也完成了第八变之后已被打破。
虽然努力地挑了“简单”地说,乔西还是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勉强将一切说了个大概。
“这就是所谓的二月革命吗?哼哼!”
我几乎是在半睡半醒中听完了他的话,这个国家是兴是亡,如今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所关心的事,就是能否从八变后的如月身上找到我要想的。
波尔多道:“大哥,本来这些事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你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很厌世,所以……”
虎特则肃然道:“我讨厌那些门阀贵族!而且,帝国的军队是用来保护平民而不是维护贵族的利益!”
我的这位学长本就是贫苦出身,虽然仕途上十分地顺利,也靠军功获得了爵位,但他对门阀贵族们的厌恶始终没有减少。而发生在神龙广场上的事,更坚定了他的这种想法,站在那一边去也理所当然。
罗宾耸耸肩道“我才不想为那些废物卖命呢!这个国家如今需要的是一场从下到上的革命,推翻腐朽的贵族势力,剔除身上的毒瘤和脓血,让人民有说话和管理国家的权力,这样才能获得新生!而且青年近卫军里的士兵们,他们不想也不愿意为这些该死的国家蛀虫、人民的吸血鬼们卖命!”
听到这番似曾相识的言论,我心中一动,问道:“你应当认识一个叫肖恩。罗伯斯的家伙吧!”
罗宾点着头,兴奋地道:“当然认识了!还有莱恩夫人!他们从前办的报纸,青年近卫军的士兵们都很喜欢呢!现在不光是他,还有他的那些战友,安东尼,库兰,罗曼,如今全是我们的座上宾和指导者!我和虎特大人联手,就是想按照他们设想地那般,创建起一个新的属于我们平民百姓自己的理想国家!”
我心里暗叹:“虽然是个军事天才,终究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政治这个东西,毕竟是成人游戏啊!为了创建属于平民的理想国而进行革命?哼,到最后,真正的获利者依旧只是少量的投机者!”
我把不太友好的目光投向了希美亚公爵,若不是因为他是波尔多岳父的关系,我真想杀了他替雅格丽报仇。不管怎么说,雅格丽的死他是要负责任的。这个精明的商人,在风起云涌的新时代里,狠狠地投机了一把,成为最大的赢家,隐约已成为这所谓的“二月革命”的领袖人物。
在我隐居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想见我,心中的念头我也猜得出大概,无非是说服我加入“革命者”这一方,只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罢了。
看到希美亚公爵嘴皮挪动想要开口,我心里一阵厌恶,狠瞪他一眼,用龙威压得他无法说出话来。对于这个政治投机商,我没有杀他已经很客气了,可不想听他的那番无聊的言论。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话,我这才问缪斯道:“你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想说什么,清楚地表明态度吧!”
缪斯道:“我希望大家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死的人已经太多了,这个国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一切还是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的好!”
“是吗?真无聊啊,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才不管这个国家的死活呢!你找我干什么?”
“那是……可是……”缪斯看着我,吱唔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不说我也明白,你是担心因为我的存在而带来的种种困扰吧!只要我说不,什么谈判什么和解什么退让,最终都没有意义!”
我把手对着希美亚公爵一指道:“这个家伙这段时间里,估计也没有少做扯着我的虎皮吆喝的事吧?”
我这么一说,波尔多就得很尴尬了。
“大哥,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的兄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我没有怪你的!”
又狠狠地瞪了希美亚公爵一眼,我把目光转向缪斯道:“其实什么谈判,什么和解,全是屁话!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如今这个该死的帝国的命运,就掌握在我和如月,我们这俩个八变的龙战士手中!不是吗?既然如此,那矛盾就很好解决了!”
我顿了顿,走向南方的窗户将他打开,久违的阳光射入昏暗的房间里,是那么地刺目。
我慢慢地说道:“就在南方,凤鸣关东北方一百五十公里处,有一处平原,名字叫坎尼!缪斯,你记得这个地方吗?”
“记得,三百年前那是雷兹和汉尼拔最后决战的战场!”
“你知道那一战中,双方分出胜负的最终战场是哪吗?”
“是一处被称为末日谷地的大峡谷!不过人们提起他时总是喜欢叫作终结之地或终结谷地!”
“对!就是那里了,终结之地?很好的名字!回去告诉如月,十五天后,也就是十月三日!枫月的第三天,我在那里等她!”
此话一出,房间内惊呼连连,谁都听出了我这话背后的味道,而我接下来的话更是将一切都捅破。
“你再替我转告她,我与她之间,谁都不欠谁什么!那场决斗我会全力以赴,而她也应如此!有意地放水是对我最大的污辱!”
我的话音刚落,屋里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反对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要啊!大哥!以你现在的状态……”
“这怎么行!”
“弟弟,你再冷静一下……
缪斯的嘴张得大大的,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表情恢复常态。
“真的非要用这种方式解决吗?”
“你认为还有更好的方式吗?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和你之间好象还有一段杀父之仇没有解决呢!如果你想报仇,得趁早!”
缪斯看着我的眼神里瞧不出丝毫的仇恨,他叹道:“不必了!我的父亲临死前通过乔西转交给我的信里已经说明了,他说他很后悔,一切都是悲剧,一再嘱咐我抛弃一切仇恨,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自己的头脑去想,然后再决定怎么做!否则的话,当时在所罗门,我要是和迪卡尼奥联手,再加上阿兰德和罗兰德大人,你们几个……”
他把头转向虎特和罗宾,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他问道:“真的没有和解的希望了吗?”
“你认为可能和解吗?”
“明白了……我会把话传到的!”
缪斯转身想离开,却被我拦住。
“这样一场世纪之战,如果没象样的战书,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说着我左手拿起面前的茶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对着双眼一插一抠,在周围的人惊呼声中,将两只眼珠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放入杯中。
身体受伤,保护我的身体的最终回复咒文立刻发挥作用,想将失去的眼睛重新修复,却被我用时间天锁锁住伤口,令眼睛暂时无法重生。
两行鲜血顺着面颊沥下,我将染血的杯子交给缪斯道:“把这个给如月!告诉她,我们间的这场决斗,双方至死方休!”
第十一章:战士的黄昏
“大哥,不要和公主决斗!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战斗!”
“哥哥,放弃吧!你和姐姐不该生死相搏啊!”
“弟弟,你疯了吗?别干这种事!”
整整三天,我的耳边尽是这样的说词,劝阻我不要和如月决斗,听得我耳朵都生茧了。我借口要为决斗做准备,离开家门,住到了那片枫树林里。
此时已是310年九月底,天气入秋转凉,树林里的枫叶已开始微微地泛红,由时节上估算,差不多再过几天,凉风吹过,枫叶就会一片接一片地往下掉。
“到时候树叶一片接一片往下飘的场面,看上去一定很美,可惜我是看不见了!”
瞎了眼,如今我只能通过心眼或其它的方法代替视觉来感知世界。躺在依旧青绿的草地上,嗅着大地的气息,原本郁闷的心情也渐渐地舒缓开来。
“要是躺下去,两眼一闭,永远地魂归大地,那该多好……”
我闭上空洞的眼皮,安详地享受着那种与大地合而为一的感觉,然而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多久,一阵蟋蟋嗦嗦的脚步声就将惊醒。
“真是的,又是一个要烦我的家伙!咦?”j尽管眼睛已看不见,但凭犀利的灵觉和心眼,我还是认出了来人。
“兰丝?你来这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最后一张塔罗牌的秘密吧?没必要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脚步声逼近到身旁,兰丝在我身边蹲下,接着她将一件事物轻轻地放在我身旁,我感觉出来了,那是逆鳞。
“我是给你送剑来的!当初公主是把逆鳞交给我保管的!”
“无聊!已经没有传承逆鳞的人了,我要这东西干什么?”
我抓起逆鳞,随手将他丢了出去,逆鳞高高地飞起,却在空中被人接住,又重新送到我的身边。
梅丽娅的声音随之在我耳边响起:“因为今天的你,已经再也挥不出逆世轰天拳了!并不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有提升力量的效果的!自怨和自艾,只会你的力量不断地削弱!没有剑,你怎么和如月打?”
“笑话,你凭什么认定我挥不出逆世轰天拳了?笑话!”
“怎么不能认定!我拥有妈妈的灵魂,也见过她与安卡古斯决斗的经过!第八变的力量,受拥有者的情绪影响而升降。老实回答我,没有丝毫生志和斗志的你,如今的力量还能有当初的几成?”
“无聊的担心……就算败了我也不会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那一战,我都被狗皇帝打得尸骨无存了,但一直守护我的最终咒文还是将我的身体复原回来!如今的我,就算想死也死不了!你还是为你喜欢的女人多担心点吧!”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马上挨了梅丽娅一巴掌,她抓着我的胸襟,恶狠狠地道:“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一死了之了,那么雪芝和罗莎怎么办?小公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死了之后,她们就可以忘记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懦夫!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又是一记耳光,接着我被梅丽娅重重地惯在地上,她把逆鳞强行塞进我手里,恶狠狠地道:“你要和如月公主决战!我们都可以同意!但是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把藏在剑里的天缺给我学会了!只要学会了天缺,我们就不阻止你和如月公主的决斗!”
“天缺?我都快忘记这个东西了……”
这招被称作至情至爱的最强守招,当年先祖卡鲁兹故意只传给后人一半以阻碍他们的进步,但在初代沧海手中却将这一招复原。得到完整的天缺后,我曾努力地修炼过此招,但依旧不得要领。
梅丽娅硬逼着我学天缺的意图我完全明白,无非是当初初代沧海龙前辈说过的那句话:希望天缺可以改变我和如月相残的悲哀结局。
对此我是嗤之以鼻,可是梅丽娅一直在边上盯着我,逼着我,最后我被她烦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一记伤不了任何人的守招能改变得了什么结局?”
天缺的招意我早已熟记于胸,懒洋洋地接过逆鳞,然后变身,挥剑,划圆……
很轻松,非常地轻松,从前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画完全的那个带着一点缺口的圆,此刻居然非常轻松地就完成了。逆鳞所过之处,将空间割开了一道缝隙,在圆完成的时候,缝隙也随之消失。所谓的最强守招,看起来平平无奇,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就是当这个圆快完成的时候,逆鳞叮的一声拦腰突然断成了半截。
“这就是所谓的最强守招?真是笑话,哪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支走了梅丽娅,我连逆鳞也懒得接回,随便将两截断剑扔到旁边,继续做梦。但兰丝依旧没有离开,她象石象般站在我身边,半天都不动。
我不满地道:“我们俩都是瞎子,互相看不见,呆在我身边有什么好看的?”
兰丝道:“你真的那么恨如月公主吗?非要和她分出个你死我活不成吗?”
成了圣女祭师后,由于环境影响,兰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冷,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我调戏两下就手足无措的含羞少女了。
想要安静的我烦燥的答道:“无聊而又白痴的问题,不想答你!”
“谢谢,你已经回答我了!”
她转身就想走,却被我叫住。
“你既然可以看见他人的未来,那么你告诉我,我与如月的此次决斗,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兰丝冷冷地答道:“你和如月公主的决斗,不会有胜利者!”
※※※※
坎尼,一个被永远载入帝国史册的地名。三百多年前,一代天骄雷兹与魔族绝世名将汉尼拔最终决战的地方。双方三十万大军在这块长不过十五公里,宽不足七公里的平原兼山谷地区展开持续七天的对攻战。战斗的过程异常地惨烈,两边都伤亡惨重,胜负的天平几度摇摆。
在战斗的第七天,雷兹犯下了一个战术上的小小错误,那位敏锐的对手立刻抓住这个破绽发动攻击,几乎将人类军队逼上绝路。危急关头,正是先祖卡鲁兹率领的一支由死囚和重型犯组成的骑兵团,经过数百公里的奔行及时赶到战场,从背后对汉尼拔发动了致命的一击,一举扭转了战局。
那一战之后,汉尼拔指挥的魔族军队被迫全面退出阿拉西亚。而战斗结束的时间,恰好也就是十月三日!为了纪念这意义重大的一战,从那以后,在每年的十月三日,当地的居民都会来到双方决战的最后战场展开纪念活动:一部分居民穿上人类军服扮演雷兹的军队,一部分居民则装扮成汉尼拔的魔族部队在此互相“厮杀”,重演当年两位龙战士联手击败魔族名将的那一幕。
这场每年一演的节目,三百多年来几乎没有中断过,但在帝国310年的十月三日,这个节目却要永远中断了。因为在这一天,当年那两位击败魔族的人类英雄的后人,就要在他们的先辈共同战斗过的地方展开至死方休的决斗。
我和如月约好的决斗时间是日出之时,在日出前半个小时,我的亲人朋友都为我送行。
“大哥,真的不肯放弃这场决斗吗?”
这是波尔多的临别之词。
“不要忘了天缺!”
梅丽娅还是对这招抱有极大的希望和幻想,但她却不知道,就算天缺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我也不打算用。到当前为止,梅丽娅还不知道自己是奥拉皇帝的亲生女儿,依旧以为我是她的弟弟,而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我和罗莎在这儿等你!”
知道无法阻止我去寻死,雪芝只能用这样的话来鼓舞我的斗志。
“我已经准备好了情人的眼泪!”
而罗莎也用样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关怀,对于这俩位深爱我的女孩,我实在非常羞于面对她们。而小公主不在这里,就在昨晚,她偷偷地离开去找如月,为阻止这场决斗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乔西也站在这里为了我送行。
“你在这个世界还有责任!”
他只是注视了我一下,又环视了一下雪芝和罗莎,一切已在不言中。
离开送别的亲人朋友飞向末日谷地前,我从脖子上摘下希望之星,交给了波尔多。
我对他说道:“今日和如月之战,如果我战败身死,我大概一块骨头也不会剩下!到时候帮我将这串希望之星埋在那片枫树林里!”
※※※※
末日谷地,终结之地,名字虽然取得威风异常,但慕名而来的游客们真正到了这片谷地时,却往往大失所望。
那段闻名于世的“末日峡谷”,其实只是一座被河流截成两段的小山,与地面的落差不到五十米,截断山体的河流宽也不到十米,水流最深处不也过三米。而在九月的枯水季节里,一个成年人提着裤脚,就可以在水浅的地方轻易地淌过河。
正是所谓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谷地因“有幸”成为两位龙战士与一位魔族名将的最后战场而名扬天下。而今天,那两位龙战士的后人在此以生命相残,更将为他添上一道永恒的光彩——前提是决战过后终结之地还能存在。
立于东侧峡谷之上,身边就是十三米高的先祖卡鲁兹石象,而不到二十米远的对面,雷兹的雕象也立在那儿,雷兹的雕象双手柱剑而立,而先祖卡鲁兹则是右手持剑负于身后,两人隔着一条河流对望着。在雕象下,两位龙战士彼此的后人,几乎也是以同样的站姿“望”着对方。
对着如月,我放声大笑道:“末日谷地,终结之地!这个名字真是取得太好了!真是很有讽刺意味啊!三头黄金龙与暗黑龙三百年来的恩恩怨怨,在这里永远地终结!这儿的地名太名副其实了!”
对面的她没有说话,只是按在雷兹雕象上的右手一直颤抖着,就象我一样,虽然完成了第八变,但如今如月的精神状态同样也是糟透了。一切迹象都表明,今天的决斗,会是一场糟糕至极的战斗。
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还是通过别的方法“看”到如月此刻的模样,从前我爱不释手的长发完全剪去了,剃成我最讨厌的板寸头,而那天我留在她脸上的纪念,毁容的伤疤也依旧存在。以如月如今的力量,要消去这道伤痕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却有意地“保留”了下来。
我举起左手指着那道疤痕喝道:“那道伤疤为什么还留着!你想证明什么?还是想纪念什么?留着他又有什么意义?对于今天的你和我来说,只有其中某一方的彻底死亡才最有意义!”
如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手抖得更厉害了。可惜我的眼睛瞎了,否则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我说了半天,她终于才有气无力地回了我一句。
“这一战,真的非打不可吗?丽她昨晚哭得很伤心!”
我怒道:“我磨破嘴皮说了半天,就等来了你这一句废话吗?我让缪斯送“战书”给你时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间的这场决斗,至死方休!”
说到这儿,我已经不想再和如月多说下去,身体一跃而起,在空中变身,拔剑,斩向如月的脑袋。就象上次一般,在被我重新接好后,逆鳞的断刃处多了一道细若蚊足的伤痕。
“叮”的一声脆响,在犹豫了半秒后,如月方才变身,抽出杀神,勉强挡住了我的这一剑。战斗刚开始,我们俩糟糕的状态就完全暴露出来了。就象我挥不出逆世拳和轰天拳一般,如月也一样挥不出霸拳。
不仅如此,八变后的如月,身上护铠本应是水晶般透明的“无”色,但此刻我却“觉察”到他是亮金色的。而同样的情况也一样发生在我身上,我的龙魔护铠也不是“无”色,而是暗黑色。
八变后的力量,取决操纵八变力量的龙战士的精神状态,而状态极差我们俩,在战斗初始就力量大打折扣,不但丧失了“无”的属性,力量等级更是由八变直接跌落到七变初段。
这注定是一场丢尽了八变龙战士脸面的战斗!
我的第二剑刺出的时候,力量级数再跌,掉到只有六变的等级,在那以后的战斗过程中,力量再勉强也只能提升到六变初期时的程度,而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如月的身上,没有足够的斗志和意志去推动,八变的力量就这么地“弱”。
战斗从黎明前夕一直战到日近黄昏,逆鳞与杀神都崩出无数的缺口,而交战双方却都安然无恙——如月虽然不象我般拥有无限回复的不死之身,但八变后的回复能力实在过于强大,相比之下,我以六变力量在她身上施加的伤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已经对这种“低水平”的战斗感到厌烦。借着厌烦这股负面情绪,勉强将力量提升到六变巅峰。仗着短暂的力量优势,以杀者之心连续使出几招传自卡鲁兹先祖的剑法,用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方式抢攻,逼得如月手忙脚乱地东遮西挡,“如月啊,你再用这样的心态用剑,杀神可是会抛弃你的!”
嘲讽如月的同时,我拼着牺牲右前臂被斩飞,挡住杀神的一记重砍,借着那稍纵即逝的间隙,贴近如月,逆鳞从极刁钻的角度由下而上疾刺,直接洞穿了她心脏,透背而出。
对八变的龙战士来说,致命的要害是脑袋而不是心脏,但心脏是供应全身血液流动的动力源泉,在激战中心脏被毁也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趁着这个时机我抛掉逆鳞,贴身抢攻,左拳接连在她胸口连轰数下,打得她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尽碎,最后被我扼着喉咙按在地上。
“达克,你赢了,杀了我吧!”
说完这话,如月把头扭到一旁,合上眼等死。
虽然获胜,但我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怒火冲天。
“你欺我眼瞎了就看不出来吗?以你的剑术怎么会接不住那几招!我说过,我们谁都不欠谁,你的放水是对我最大的污辱!”
怒吼着我站起来抽出逆鳞,一脚将如月踢到旁边的河里。
“把心脏修好后,我们再战一场!如果再让我感觉到你放水,待会儿在宰了你之后,我会把整个帝国的人类全部杀光以感激你的放水!”
守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早已开始发挥效力,失去的右前臂正迅速地重生,而我的眼框也有麻痒的感觉。
那天挖掉眼睛之后,我就用时间天锁锁住伤口,但终极回复咒文依旧忠诚地履行着守护我的责任,不断地破坏着会对我的身体造成负面伤害的时间天锁,强行要将眼睛修复。以至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必须定时修复时间天锁。
和如月大战至今,时间天锁再次被最终回复咒文破坏,可是力量狂降数个等级的我已经再没能力使用时间天锁,重新占上风的最终回复咒文很快就将我失去的眼睛修复完毕。
“眼睛又要长出来了!希拉,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可真是霸道啊!”
站在河边,望着水里那张惨白得有如死人一般的脸,我对这场低水平的决斗已经厌烦到了极点。
“时间到了,希拉,就算对不起你,会被你责怪和臭骂,我也要用那一招了!”
我的背脊上,一根接一根的骨刺缓缓地凸起,最后形成龙魔变身的第七翼。总算,在最后一刻,我调整好心情,勉强又将力量提升回八变的阶段,放出了第七翼。
哗啦一声水响,被我踢河里的如月跃出水面,跪蹲在岸边的泥地上不停地喘气,为了修复受损的心脏花了她不少的精力。
虽然眼睛已经长好,但我不想再看这个女人的脸了。我闭上眼,转过身,背对如月道:a“你身上有三颗龙之魄,我感觉到刚才你只是以三头黄金龙的那颗和我战斗!把你最强的神龙王的力量拿出来吧!这场决斗,就在下一招结束吧!我要使用我最强的最终绝技了!你也亮出你的第七翼,使出神龙王七位一体的最强绝招吧!”
对面一阵沉默,许久,她才低沉地回答我:“我明白了!”
将力量切换成神龙王变身后,如月也慢慢放出了第七翼,她的神龙王变身形态,就和当年神龙王死前的形态一模一样。尽管我们俩的状态都相当地糟糕,但今天一整天的战斗,如月始终都没有用上全力。她很想死在我手上来赎罪,但我不需要这份迟来的悔意。
“不要再污辱我了!”
恨恨地说了一声,我抛掉手中的逆鳞。
短暂地沉默了数秒后,如月回答我:“你放心,我已经明白你想要什么了……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接着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两遍,三遍……在说了七次之后,我面前的如月已变成了七个。
七个如月联手,同时吸收大自然的魔法元素,瞬间就将周围的魔法元素吸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接着打出她的最强绝招六重咒杀!
神龙王如月的这一击,威力远在当初奥拉皇帝的那一击之上,但想彻底地杀掉被最终回复咒文守护的我,依旧不够。
“该我了!希安,弗莱娅,我的孩子,帮没有用的爸爸一把吧!很快我们就可以见到你们的妈妈了!”
嘴里囔囔地念叨着,脑海幻想着和家人团聚时候的情景,我在如月准备充份之后使出了属于自己的最终时间魔法!
这招是只完成了一半的绝招,杀不了任何人,但后遗症却相当地令人“欣喜”——他可以暂时解除最终回复魔法对我的守护,暂时剥夺我的不死之身。
这招没有完成的时间魔法,我称之为天绝。
我的右手变成亮金色,而左手则化为幽深的暗黑色,随着两手合并,“天绝”的效果已经在我的身上显示出来,我清楚地感觉到保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效力正飞速地退去。
“啪”的一声,耳边传来某个物体爆碎的声音,接着我就感觉手中多了一件硬物,是逆鳞,一心求死的我不知为何引起了他的共鸣,被我抛弃的逆鳞居然自动地飞回我的掌中。
逆鳞在手,我的脑中随即响起了一个亲切的男音。
“小鬼,真的那么绝望吗?真的那么想死吗?”
“是!”
“嗨!既然如此,我就将真正的天缺完整地展现给你吧!”
我猛地忆起,这个男音似乎是我的先祖卡鲁兹的声音。
“什么?我才不想……”
我想要拒绝,但是由逆鳞中传来的一股悲伤的意念,有如夺舍上身般控制了我的身体。接着我万分不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紧握着逆鳞对着空画圈。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我恐慌地大叫着:“住手,快住手!我才不想学这记没有用的烂招呢!”
逆鳞上带着先祖卡鲁兹的精神烙印,在我最不想活的时候发生共鸣,控制着我的肉体使出了“天缺”。
逆鳞的锋尖所过之处,将空间和时间一起划断,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有若实质的缝隙。叮的一声,当那个带缺口的“圆”被画好之时,逆鳞再次叮地一声断去一截。如月以七倍的力量使出的六重咒杀,强大而暴戾的能量以我为中心挤压过来,遇上这道圆环形的空间缝隙,就象水滴遇了海绵般,一切破坏力量全被吸收入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正的天缺,并不是在力量中创造力量攻击对手,而在于打开一扇门,一扇渲泄一切力量的空间之门。六重咒杀的恐怖力量全被天缺打开的“门”吸得干干净净,没有对我和周围的环境造成任何的伤害。
当那个圆被画完之后,我已知今日之战自己是不可能死掉了。
天缺完成的霎那,我清楚地看着初代暗黑龙和初代沧海龙联诀站在我面前,冲着我鼓励地一笑后,两人的形像同时淡去。
他们留言道:“活下去吧,不要那么绝望!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一切都是初代沧海哈巴罗尔搞的鬼,那天他在我面前演示天缺的时候,暗中在逆鳞里做了手脚。当我一心求死之时,触发了他事先设计好的“机关”,以卡鲁兹先祖的精神烙印结合我的肉体和力量使出真正的“天缺”!
原本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流干,但使出天缺后,缓缓不断地由心头涌起的哀伤,还是刺激得我泪水直流,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骂道:“谁要你们这两个几百年前的老家伙多管闲事了!给我滚得远远地!”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死去的方法,全让你们这些老东西给毁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我哪有希望了?”
六重咒杀被完美地接下了,我象个玩输了游戏耍无赖的孩子,哭闹着,叫骂着,挥着半戴断刃对着空气又劈又斩,泪水不停地飞洒着。
而我面前如月,绝招被破后,她两眼愣愣地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令如月重伤的原因不是天缺,却是来自她自己的身体隐患!
如月的八变是在使用了哥里德尔留下的魔法阵进行的,但在操纵过程,还是需要这位狂人科学家根据实际的情况进行一番调校和修正,才能达到尽善尽美的结果。可是哥里德尔早早就死于老赤甲龙的断头一刀,后继者只是根据他留下的资料依葫芦画瓢地照搬行事。而后果就是如月虽然完成了八变,也和神龙王的龙魄结合,但身体里却留下了隐患,在使出最强的绝招后,隐患发作,导致她力量反噬,重伤晕倒……西边的残阳慢慢地沉入地平线下,最后一缕阳光也黑暗所吞噬。
终结之地里,两个失败的决斗者,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天还会再升起的太阳!
后 记
退场人物红包发放记:
哇,这一集的龙战士,死的人可真多啊,且不说皇龙骑士团的一万多名炮灰,就连主要的配角,也是死了一大批。
在临走发放退场红包的时候,退场的配角们纷登上台前发表演讲:老赤甲龙∶嗨,俺好歹也是帝国七代龙战士中的一位,前面30集,俺都是龙套,连象样的台词都没有几句。死青蛙总算有点良心,在死前让我这个老东西臭屁了一回!做龙套的,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退场前闪光一下,给观众留下点印象!俺们做龙套的实在不容易啊!(领了红包,乖乖地退场)哥里德尔:死青蛙真是他妈的混蛋,居然让我这个大智者死在那个脑子里长肌肉的白痴手里,太过份了吧!
青蛙:哭什么哭啊!你这老东西还是赶快找条内裤蒙上脸,小心出了门被人宰了。现在很多龙迷已自发地凑钱买凶要在你去地狱的路上再杀你一次了!做为一个龙套,你已经够风光的了,还不知足吗?
(戴着墨镜悄悄地从后门溜走,谁知道刚出门就遇上两位希拉的粉丝,被他们弹鸡鸡弹到死)接着是奥拉皇帝出场,此人刚刚和其女儿如月一起,被评为龙战士里最不受欢迎的男女角色。
皇帝:嘎嘎,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啊!本来死作者要我第五章就退场的,我却好死赖活地活到了第九章,嘎嘎。赚到了赚到了!啊,为什么别人的退场红包都是钱,我的退场红包却是一只破萝筐和一个捡破烂的拾荒耙?
青蛙:因为你在这两集里做的事太恶心,已经引起读者们的公愤。这一个月来青蛙家门口被无数人扔了无数的垃圾,大伙都吼着要你退场,你的红包全被我挪用作雇请清洁工了。这两样东西,是为了方便让你待会儿出门时,收集大伙朝你扔的矿泉水瓶子,卖到废品收购站充当回家的路费的……
皇帝:(被青蛙踢出场,刚出门就被无数的观众用装了尿的矿泉水瓶以及纸包的排泄物淹没)一干幻像骑士高呼不平道:太过份了,我们从出场到死光,就一句台词!
众皇龙骑士团的万余官兵齐呼:我们到死连台词都没有……
青蛙:龙套是没有人权的!癞蛤蟆上了高速,也不会有人当你们是越野小吉普的!每人一毛钱的红包,闪一边躲到厕所里有粥食粥去!
米伽勒跳出来:我也要红包!
青蛙(冷汗)你又没死,要退场红包干嘛?想开苞我倒是很乐意操刀效劳!
米伽勒:好歹我从前也退过一次场吧……
青蛙:这个……可是再进场的进场费你还没有付呢!两下相抵,红包没有!
米伽勒:……
(愤愤退场,然后去找她的老朋友路西法算帐)最后上场领取红包的,是本集里的第一女主角:希拉小姐,退场红包是一辆大型集装厢货车。
希拉(作不好意思状)送一位淑女这样的礼物,不太适合吧?
青蛙:你误会了,这辆车子是给你运送礼品用的。知道你要退场了,观众们寄来的礼品多得装不下,只好用大货车来运了!还有就是,寄给你的求爱信,也是雪片一般多得数不清,待会儿你得请那些龙套幻像骑士替你搬。
希拉朝观众一鞠躬(含羞作淑女状)谢谢大家的关心。
接着她眼睛一瞪,弗莱娅的本性回归,迅速进入暴走状态,竖起中指对着青蛙道:“该死的青蛙,你真他妈的太过份了!这样就想让姑奶奶我退场,没门!”
观众们大跌眼镜,齐做目定口呆状。
希拉(弗莱娅)一手叉腰道:“死青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们说这一集起故事进入黑暗系,是达克大悲的开始,我呸!男人三十有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我死了,达克那个色龙还求之不得呢!他从现在起就有理由有借口在外面胡天胡地,乱搞男女关系了。什么丽啊,兰丝啊,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估计如月公主的堂姐堂妹,表姐表妹,姑婆姑母,他也是统统扑倒。只要是法比尔家族的漂亮女人,他都会打着报复的大旗全部收入后宫了!”
(青蛙和躲在墙角的达克,一起拼命地抹着冷汗,暗暗自语:我们在想什么,她怎么都知道!还是爸爸说得对,老婆还是找个笨点的好!
希拉信誓旦旦道:想要姑奶奶这么轻易退场,没门!我马上就去投胎转世,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女,到时候管死达克你这条色龙!转世投胎的名字我也已经想好了,就叫艾丝·弗莱娅!死青蛙你在十八年后要是不叫达克来娶我,我就上门把你做成青蛙火锅汤烹了吃……
狂抹冷汗的青蛙:打住打住,再说下去就要泄密了!退场人物告别会到此结束!
下集预告 活着的理由回忆起一年多前的一切,布莱克说得没有错,曾经凶暴的暗黑龙,当初确实只是一只无用的老母鸡!
当时的我还抱有幻想,愚蠢地去信任那个不能信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退让,愚蠢地认为只要没有野心,只要安心地做一只老母鸡,我就可以平安地和家人渡过余下的快乐时光。
可是我错了!我为我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无用的老母鸡遇到危难时,别说保护家人,连自己都救不了!当奥拉皇帝对着我磨刀霍霍的时候,轻易地就将我和家人逼到没有希望的绝境!以至于到了最后,我最爱的女人为了救我被迫做出最致命的选择……
帝国309年的最后一天,我失去了一切!我的最爱的女人,我的亲生骨肉,还有我全部的希望和未来……
我很想死,但是我却没有自杀的权力。最爱我的女人,也是我最爱的女人用了她和我们的孩子的生命换回了我的性命,因为这个缘故,我没有权力剥夺这条由他们赋予的生命。
我必须活着,尽管那十分地无耻!
变成老母鸡的时候,我用爱和希望化成的锁链将将我心中的黑暗和邪恶束缚起来……但现在,这条锁链随着希拉在我怀里化为光点,一切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本想做个好男人和好父亲,但有人却残忍得将我的一切通通夺走、毁灭!唤醒我心中的恶念,令那条本已沉睡多年,凶暴邪恶的暗黑龙重新复活!
人,活下去是需要理由的!
既然必须活下去,既然不能为爱和希望活着,那么我只能为恨和毁灭而活下去。
我要毁灭那个不该信任的女人,毁灭她的家族,毁灭她所守护的一切!我要用我的怒、恨还有痛所燃起的大火,将这世间的一切全部烧尽!
就让整个世界都跟着我一起毁灭吧!
【第三十一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二集:初始终结
内容简介:
距离希拉之死已隔一年, 失去生活目标,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的达克, 宛如一具活尸,而此时,一名不速之客带来了令他疯狂的消息……
凶暴残忍的暗黑龙已经复活,而且身上再无可以束缚其行为的锁链……接纳了布莱克.杰克的意见,始终无法如愿掌握自己命运的达克,决定以绝对的力量成为操弄他人命运的上帝!
第一章:萌动
终结谷地一战,已过去快五个月了。在那场糟糕至极的决斗中,两位先辈“联手”使出“天缺”,将我和如月同时打败。初代沧海龙哈巴罗尔所担忧的“悲哀的结局”没有发生,但活下来的两位龙战士,皆茫然地不知该如何面对新一天升起的太阳。
那一败后不久,如月就失踪了,很不负责任地丢下动荡的帝国,消失得无影无踪。希美亚公爵趁机发动宣传,说终结之地的战斗如月已经败北——如果那一战真的硬要判定谁胜谁负的话,战后晕迷不醒,失去战斗力的如月,看上去确实比精神崩溃的我更象失败者借着这股“东风”,原本仅止于东南七省的革命烽火,再次在帝国内蔓延开来。北方莱托、克纳两省,西南希罗、云梦、特洛格三省,也先后爆发了“平民革命”——说实话,这些所谓的革命,更象是大规模的暴乱和全民运动的打、砸、抢。
随着如月败北的消息传开,加上神龙广场的屠杀事件的“真相”越来越广为人知,平民对帝国、对皇室、乃至对龙战士的幻想、信任皆化做肥皂泡般破灭。从前饱受贵族剥削的底层贫民,借着“革命”的东风,将多年来积蓄下来的对帝国上层建筑的怨恨完全发泄出来。
暴动,暴动,到处都是“觉醒”了的平民的暴动——帝国东南七省发生的相对较文明的“革命”相比,发生在其它省份的“革命”,大部分都只能用暴动这个词来形容。
而原本站在如月这边的势力,内部也发生了争执。支持如月的势力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以阿兰德、罗兰德、缪斯、迪卡尼奥的正规军,另一部分是她的亲戚们,他们的手中也掌握着数量惊人的私人军队。
虽然她的那些亲戚贵族们并不喜欢如月,但在此革命烈火燎原之时,他们心里还算明白,如果没有如月的存在,他们什么都无法保住,只能选择支持她,打着她的旗号和“革命联盟”对抗。
军方势力和贵族势力从前就互相看不顺眼,甚至互相敌视——这种局面是奥拉皇帝有意安排造成的。在他策划好的“杀猪”计划中,是要借助军方势力一举将帝国沉疴数百年的顽疾——腐朽而庞大的门阀贵族们一举铲去。本来他的方案是很完美:铲去这些蛀虫后,没收他们的家产填补国库,再将他们的田产分给怨声载道的平民,舒缓国内矛盾,少了一堆拿俸禄不做事的废物贵族,国家的负担也轻了,可谓一石数鸟。
奥拉皇帝的计划不可谓不完美,如果能够顺利地执行,整个帝国面貌将焕然一新,然而发生在我身上的“意外”破坏了一切,“杀猪分肉”的行动还未开始,平民已先起来要求“当家作主”。
打着革命名义的暴乱象瘟疫一般在帝国内四处蔓延。从前在自己的领地里欺男霸女,无法无天的皇室贵族们,如今也尝到了家产被抢、妻女遭“骑”,性命让人夺去的滋味。曾经骑在平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他们,如今皆成了徨恐不安的丧家之犬。他们抛弃了美丽的庄园和豪华的别墅,背着装满金银细软的背囊,拖带着家小,拼命往大城市里逃窜——那里有军队戒严保护,情况相对稳定。
帝国的军队也试图维持秩序,但暴乱的火种到处都是,他们象救火队员般匆匆忙忙地从一座城市跑到另一座城市,这里的烈火刚刚扑灭,别的城镇又燃起新的大火,根本就忙不来。
对于这场几乎是全国性的暴乱,军队不得对平民动刀剑的军规早就被忘到脑后去了。但阿兰德、缪斯、迪卡尼奥等军方人物还是主张使用较温和的手段:军队应当尽力地克制,尽量地少杀人,不杀人。而以格莱姆亲王为首的门阀贵族们,则要求对暴民使用血腥的手段进行镇压,以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没有了如月这根不可少的主心骨调和两边的矛盾,贵族和军方各执一调,互不买帐,最后各行其事。
有的省份或城市,“革命”成功,平民驱逐了当地官员,杀光了曾经欺压他们贵族,加入到希美亚公爵领导的“革命联盟”中。而有的省份或城市,“革命”失败,军方在尽量“少杀人”的前提下,依旧处死了不少暴民,而贵族们的私人军团,更是将不计其数的暴民绞死吊挂在树杈上以儆效尤。
动乱、混乱、暴乱,帝国310年的九月到十二月整整四个月都是在一个“乱”字中度过的。
经过混乱和血腥的四个月的“洗牌”、整合后,帝国内超过五分之二的城市公开宣布加入希美亚公爵领导的“革命联盟”,他们控制的城市和省份主要在帝国的南部和与北方诸省。而打着支持如月旗号的贵族势力范围则在东部和西部,他们被平民称为“保皇党”
而以风都城(如今已不存在了)为中心的二十多座大小不一的卫星城市,在这场混乱中却成了暴风眼,仅有少数暴乱发生。究其原因,一半是因这里是皇帝脚下,从前如月看得紧,贵族和官员们不敢过份地压榨,平民和贵族们的矛盾相对缓和。另一个原因却是乔西努力的结果,作为中间派的他在两方势间来回奔走,极力化解矛盾,加上本人在帝国的名声极好,才暂时维持住了这瑞安宁。当然了,为了维持这儿的治安,乔西以皇家骑士团为基础,也组建了一支暂时受他支配的军队。
当然,这里能如此安宁,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我的存在。那场毁灭了风都的战斗把帝国内所有的人都吓坏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撩拨我脆弱的神经,谁都害怕我身上那一招内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
时间进入到310年第十三个月,在乔西的极力斡旋下,“革命联盟”和“保皇党”终于肯坐下来,在风都东部四十公里处一座名为法兰克的城市,展开了漫长的谈判。谈判一直持续到年底,双方天天在枝节问题上扯皮个不停,始终没有达成任何协定。
新年即将到来,但混乱似乎还将长久地持续下去。
※※※※
世界一片混乱,但我的生活依旧如从前那般死气沉沉。和之前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我身上的“腐尸味”更重了。
310年的最后一天,我来到神龙广场的旧址,缅怀一年前在这里为我死去的女人。那儿如今只是一片废墟,处于六重咒杀的攻击中心,一切代表过去的旧物全被化为粉末,什么都没有留下。整整一年,这片土地始终长不出一根青草。昨晚刚下了一夜的雪,洁白的新雪将丑陋的大地暂时掩盖起来。
“希拉,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在这儿站了整整一夜,心里充满了悔恨,天空飘下的雪将我化成一个雪傀儡,然而我还是一动不动立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知道肯定又是小公主,从前我每次到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天甚至是几天,每次都是小公主将我拉回家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有点杂乱,来的人有两位,脚步声也不象是女性。终结谷地之战后,我的力量一落千丈,如今已跌落到只有二变的程度。灵感、直觉等其它方面的能力也是直线下降,已经无法通过心眼或灵觉判断出来人。
来人走到我身旁,两人身上皆披着厚厚的皮衣,头上裹着防雪的风帽,脸也都用围巾包着。其中一位直接走到我面前,摘下了遮脸的围巾。
我随即认出了那张面孔,“布莱克·杰克?你来这里干嘛,活腻了吗,不怕我杀了你?”
面对着我眼里透出的一缕杀气,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回过头对着身后跟班一点头,那人会意地摘下防风帽和围巾,将自已的面貌暴露在我面前。
即使是我这样神经已经完全麻木的人,也被面前那张恐怖的面孔惊得眼皮一抖。这是一张被火焰严重烧伤、毁坏的脸,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或红或黑或流着脓的疮疤。脸的主人的头发全掉光了,嘴唇裂成了三瓣,牙齿只有几颗,左眼是个空洞,而右眼则象猫头鹰般睁得大大的。
在第一眼的“惊奇”过后,我很快恢复了对一切麻木的心态,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怪人”。面前的怪人相貌虽然恐怖,但仅有的右眼里露出的神情,竟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那是和我一样失去了一切的人独有的厌世和绝望的目光!
我知道布莱克·杰克这位“画家”将此人带到我的面前一定另有深意。
布莱克·杰克对着那个丑陋的“怪人”道:“告诉他吧,把你的故事告诉秀耐达大人,这世上只有他才能为你报仇了!”
一滴眼泪从那只仅余的眼中落下,“怪人”说话了,他漏风的嘴唇蠕动着,吐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我的名字叫约翰。蒙雅特,我是帝国财政厅里的一个小职员,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我的业余爱好,就是临摹一些名画家的签名笔迹,签在一些朋友临摹来的假画上拿去出售!不过我和我的朋友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我们卖的画背面都写有赝品两个字,专门卖给那些喜好名画买不起又贪慕虚荣的落魄贵族的!”
听着他的话,我慢慢预感到,这个被布莱克·杰克请来,名叫约翰。蒙雅特的家伙,正要向我抖露一个巨大的阴谋。
“两年前,我的父亲突然得了重病,而妻子偏偏又怀有身孕!光靠我在财政部的那点微薄收入以及帮朋友忙挣的外快,根本不够替父亲看病和维持家庭生活。”
“迫于无奈我做了一件蠢事!我伪造了财政部的印章和上级的签名,骗领了一笔钱!谁知道三个月后事情败露了,上级开始调查此事,而我则是重点的怀疑对象!这时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可以帮我掩盖此事并再给我一大笔钱!”
作为听众的我,这时心已跳得非常快。
“为了我那快要生产的妻子和病重的父亲,我照他说的做了……但事后……”
说到,约翰。蒙雅特脱下手套,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同样惨不忍睹的胸口和因受灼伤而鸡爪般变形的双手。
“就象你一样,一场人为的纵火,我失去了一切——我的父亲,我的妻子,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由对方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我的脑海里猛地嘭的一声巨响,有点徨恐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奥拉皇帝吗?”
我怀疑的人并不是奥拉皇帝,但我心里非常地希望是他。
“不!不是他!”
一旁的布莱克·杰克,无情地打碎了我的自欺欺人,他从随身的文档包里取出了那份奥拉皇帝出示过的罪证:我与希美亚公爵商议谋反的来往书信及宣誓书。
将这些东西交到我手中后,布莱克道:“这些东西不是陛下伪造的!是希美亚公爵,他让约翰。蒙雅特仿照你的笔迹搞了这些,然后通过别的渠道故意落到我们的手中!陛下虽然早就想对付你,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点犹豫,但这些东西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答案揭晓,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我不敢也不想再思考下去,可是布莱克·杰克却一旁残酷地替我推理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那只狡猾的老狐狸和哥里德尔一起勾结陷害大人您的!当时他已察觉出陛下将要动手对付他,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故意自污,好将您逼上绝路以诱使希拉小姐使用那招最终回复咒文!只有那样,他才有机会翻本!”
※※※※
当事实被确认并怎么也无法逃避时,我整个人都懵住了。若不是当年我自做聪明上了希美亚公爵这条贼船,若不是我他相互间大抛媚眼,若不是我抑制不住冲动和丽安娜皇后发生关系,被对方抓住把柄,这些悲剧或许可以避免。
“希拉和我们的孩子,原来是因为我的愚蠢和错误害死的!”
当真相摆在我面前,再也无法逃避时,我的精神顿陷入极度的疯狂和自责中,在哀嚎着吐出一大口血后,怀着极度自责和无限的仇恨,我吼叫冲了出去,准备杀到法兰克城,将希美亚公爵拖出来用最残忍的手法杀死。
并不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可以帮助我提升力量的。无限的仇恨令我的力量迅速攀升到恐怖的巅峰,但极度自责和内疚,却又将我八变的力量打入谷底。我的力量在波峰和波谷间以惊人的落差来往波动,力量剧烈的一伸一缩间,都给我的肉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飞到半路上,我的身体已支撑不住这种强烈的力量波动,背后的六翼首先炸裂,力量瞬间由巅峰跌至崩溃为零的谷底,丧失变身形态,我惨叫一声从空中重重跌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完全是以常人的力量从高空中跌下,我的这一摔,身体几乎摔成肉饼,全身骨头内脏皆摔碎。但守护我的最终咒复文在关键时刻再次忠实履行着它的职责,在第一时间将我的身体修复完毕。
有最终回复咒文的守护,我身体很快就恢复如常,但体内的力量怎么也无法聚积起来,真相令我的意志崩溃,力量也随之消散。
“希拉,还有我们的孩子,是我害了你们啊!”
我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身体砸出来坑里,哭叫着,怎么也不想抬起头面对这个世界!我的罪过,我的过错,就算是将自己彻底地毁去,都无法赎偿万一。
我的心沉没于无尽的黑暗中,永远也无法挣脱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梅丽娅轻声的呼唤。“弟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从前,我的这位便宜姐姐称呼我时,总是要把弟弟和笨蛋、色鬼、色狼、淫龙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但那天之后,她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弟弟”。
“好冷啊,姐姐,抱紧我!不要松开,不要离开我!”象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节木头,我整个扑进梅丽娅的怀里,哭得象孩子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脸,梅丽娅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母亲一般地温柔。
※※※※
这是一间被废弃的小屋。
从废旧家具上拆下来的木头胡乱地堆放在一起,一团跳跃的火焰燃烧着。旁边的床上,我和梅丽娅全身赤裸地搂抱在一起。
我们俩在此已经躺了很长一会儿了,不过那越轨之事却没有发生。我只是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贴着她高耸的胸脯,双手死死地缠在梅丽娅的腰,努力地让双方贴得更紧密些。
我们间完全没有一丝的肉欲,我心里只是非常渴求从她身上获得一种被称为母爱的温暖。
“好受些了吗?现在好点了吗?”
“唔……”
额上的那颗来自碧姬的龙魄泛着萤光,梅丽娅用同样得自母亲的右手轻轻地在我背后上抚弄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年来,梅丽娅一直努力地追寻母亲过去的影子,模仿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当她不再象从前般对我恶声恶气地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恍惚间我还以为是碧姬阿姨活了过来。
我象犯错的孩子般,小声将一切全对梅丽娅说了。
“这不能怪你!要怪得怪那些姓法比尔的家伙,还有,还有奥拉皇帝!”
“奥拉皇帝?”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他一心想杀你,这种拙劣的诬告信,又怎么骗得了他?希美亚那家伙不过是因势利导,顺水推舟罢了!”
“对,姐姐,你说得对,全是这些姓法比尔的家伙害的!”姐姐的话,让原本无比痛恨自己的我,突然间找到了转移仇恨,减轻痛苦的对象,我死死地抓住了这个“通气”的气孔,并将它加以扩大。
“还有那个如月公主,要不是她下毒暗算,我又何至如此?全是她害的!你说呢,姐姐……”
“这……”
“怎么了,姐姐?难道不是这样吗?”犹豫了一下,梅丽娅无奈地点着头道:“是的,是这样的!你不该责怪自己!你已经尽力了!”
姐姐的答案,让我非常地高兴和满意。
“对,我是不该责怪自己的!一切全是如月父女害的!是他们父女将我们全家逼上了绝路!是他们,是他们!”嘴嘴讷讷地念叨着,深着极度的仇恨,我的精神慢慢陷入自我催眠的昏睡中。
“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一切全是如月父女在害我的!我要报复,我要报仇,我要……”
※※※※
黑暗中,我似乎听见有个人正在对着我说着什么!
“真是可怜又可悲啊!曾经凶恶残暴的暗黑龙,如今居然落魄到这种程度!”
“拥有龙魔变身的你,曾经是帝国最强的龙战士,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还不是因为你是一只无用的老母鸡!”
“你要知道,无用的老母鸡遇到危难时,别说保护家人,到最后连自己都救不了!”
“就因为你是一只无用的老母鸡,连希美亚那样的小丑都敢咬你,都想分你身上的肉!如果你是一条凶恶无情的暗黑龙,又有谁敢打你的主意?”
“你应该好好地反思了!”他的声音我听着感到异常熟悉,却偏偏想不起他是谁。
这个声音继续说道:“你所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存在,爱和希望也都没有了!你又不能死!这样的话,你若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为自己找一个活着的理由!”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无望地叹道:“对,人活着是需要的理由!可是如今的我,根本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怎么会找不到?”那个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复仇,毁灭!用从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用过的手段反过来对付他们!让他们尝尝被别人玩弄的滋味!让他们尝尝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痛苦!让他们尝尝忍辱负重,被迫跪在你面前讨好你的羞辱!华丽的复仇是一门美妙的艺术!他一定可以给你带来无穷的乐趣,那就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啊!”
“怎么了?你还想再做回那只无用的,什么都保护不了的老母鸡吗?”
“不!”我徨恐地叫着,在黑暗中拼命地摇着手。我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喉咙,难以呼吸。
“我宁可做回那条凶恶无情,人见人怕的暗黑龙,也不愿意再做一只人见人欺的老母鸡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放弃!将你身上的爱和人性,将所有会让你变得软弱的东西全部抛弃!用你心中的恨与痛为动力,去推动你第八变的力量!”
我问道:“我该恨谁?”
那个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地敲入我的心坎。
“恨那个在背后捅了你一刀的女人!你那么信任她而她却给你下毒!”
“恨那个女人还有她所在的家族!若不是这些姓法比尔的猪狗的存在,你本来是可以过安宁的平民生活的!”
“恨那个女人所守护的帝国!要是这个国家根本不存在,一切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恨这个世界上所有还在享受快乐的人,凭什么他们可以享受天伦之乐而你却要承担无边的痛苦?”
“用你的恨和痛化做柴禾,燃起冲天的大火,将这肮脏的世界全部毁灭吧!”
黑暗的空间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焰,烈焰中!我终于看清了和我说话的人的真面目——他居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第二章:羽化
当我睁开眼睛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和梅丽娅的身体依旧交缠在一起,她微微的动作,让我从假寐中立刻惊醒过来。她将右手放到我的脸上,放心地问道:“弟弟,你醒了?啊,你的力量恢复了很多,现在应当好受些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梅丽娅,半天没有言语。
我的心结已经“解”开,我的不幸全是姓法比尔的人害的,我要让所有姓法比尔的统统生不如死。而眼前的梅丽娅,她身上就流着那个我最痛恨的家伙最纯正的法比尔血统!
一个声音在我的心灵深处唆使着我:“她可是奥拉皇帝的女儿,别让她太好过了!!”
但另一个声音又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是她身上也流着碧姬阿姨的血啊!碧姬的阿姨的灵魂、力量,还有她的右手,全在她身上,你伤害了她就等于伤害了碧姬阿姨!”
我很快做出了决定。
“那么,我我就用暗黑龙的精液,注入她的子宫和直肠内,帮她洗掉她身上肮脏的法尔比的血液吧!在接受了我的精液后,她就完完全全是我的姐姐了!”
我心中的念头,很快就在肢体上表现出来,下身立刻龙根高高竖起,显露出十足的男性反应。
“弟弟,你,你……”
和肢体交缠的梅丽娅,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了我的变化。除去异常的“性取向”外,从前的梅丽娅是个很放得开的女人,即使是在知道在了和我“姐弟关系的真相”后,她也不介意在我面前赤身露体。
虽然“豪放”,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除去初识的那回和今天为了安抚我以外,即使是从前我和她联手“折腾”家中的诸女时,她也不允许我对她的身体有任何的亲密接触。所以,在发觉我异常的冲动后,梅丽娅马上用手推搡着我的胸口想将我们分开。
从过去的自怨自责中“摆脱”出来的我,如今力量已恢复了七成有余,要用强她根本反抗不了。虽然心理上讨厌男人,但在身理上,梅丽娅却是个性欲旺盛的女人——只不过交合的对象是女人罢了。要挑起她体内的欲望,远比当年挑逗碧姬阿姨时容易得多。
不过,已经“醒悟”了的我,并不想使用强迫或半强迫的手段得到梅丽娅。对于有过不幸经历的她,用强只会造成心理上的阴影,我想她自愿地和我合为一体,在未来对付如月的计划中,我也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好帮手。
“姐姐,你也要离开我吗?”
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哀求之言,就令梅丽娅停止了推搡的动作。对于狗皇帝的两个女儿,我实在太了解她们的性格特点了:如月追寻的是雷兹的影子,而梅丽娅追寻的是碧姬的影子。尽管平日里梅丽娅对我虽然又凶又恶,极尽戏弄之能,但当我遭遇危难时,她对我的关心关切甚至超过了懒散的波尔多。
梅丽娅温柔地看着我,无奈地叹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可是,可是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啊!”
“那么,姐姐,你能不能象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时那般?”
“这个……”
“不行吗?嗨……那就算了!”
见梅丽娅露出迟疑的表情,我故作放弃的合上了眼,声音也变得很黯然眼皮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压力,在凝望着我好一会儿后,梅丽娅轻叹一声,接着我高耸的龙根被一只手轻轻地握住。套送两下,很快就遇上了一条湿热的舌头的服侍。
“原来,尝试着用另一种方式生存,也能获得如此巨大的乐趣啊!”
我微微地睁开眼,看着正努力地用口舌服侍我的“姐姐”,心痛的感觉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我喜欢这种伪LL的快感,我不会告诉梅丽娅她的父亲其实是奥拉皇帝,而她则是如月同父异母姐姐。不仅如此,我还要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统统杀掉灭口。在我的心里,梅丽娅就是我的姐姐,没有人可以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我再次低声发出了温柔的请求:“姐姐,能不能把身体倒过来,让我也替你服务?”
“啊!”
犹豫了数秒后,“姐姐”最抵抵受不住“弟弟”那种无神却又渴求“爱”的目光,跪爬着掉转身体,将圆滑的雪臀对准了我的脸。
滋滋的吮吸声不绝于耳,我与她都专心地吮吸着彼此的性器。梅丽娅是个性欲旺盛的女人,虽然可以通同性恋和自慰的方式发泄欲火,但身体里对男性体息的渴求,却不是这些可以替代的,很快我的嘴里就充满了蜜汁的味道。
“弟弟,姐姐要来了!呜……”
“姐姐,我也不行了!”
口交进行到最后,在我的有意操控下,我们俩几乎不分前后地暴发在对方的口腔中。
女性的高潮,要比男性退却得慢。爆发后,梅丽娅却一口咽下我的精液后,强撑着身体转掉转身体,再次肢体交缠方式把我搂在怀中她温柔地问我道:“好受些了吗?”
“姐姐,谢谢你!”
同样也喝了对方蜜汁的我,慢慢地将嘴唇上去,面着我进一步亲热的举动,梅丽娅仅是犹豫了半秒就接受了。
两条舌头热烈地交缠了好一会儿方才分开,我又一次提出了恳求。
“姐姐,我想吸你的奶,可以吗?”
“我……哪有奶水?”
“我只是想象孩子一样,享受妈妈喂奶的感觉,可以吗?”
“啊,这个……”又只是犹豫了一下,梅丽娅也就默认地点头答应了我。
先是嘴唇,然后是牙齿和舌头,最后连双手也搭了上去。梅丽娅的双峰很快就完全沦落,任我把玩。在得到碧姬阿姨的一切之后,梅丽娅的身材也发生了变化,如今几乎变得和碧姬阿姨一模一样,尤其是胸前那对乳房,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以渴求母爱之名,肆意玩弄着梅丽娅的乳房,挑逗着她身体的同时,我也悄悄地将依旧坚硬的肉棒指向了沾满淫汁的花唇。
“姐姐,你对我真好!”
手握着梅丽娅的双乳,唇由乳沟处一处一处地向上吻着,最后重新和梅丽娅做唇舌交流。就在这过程,我的肉棒缓缓地滑进了梅丽娅早已准备充分的秘道。
象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梅丽娅没有做出丝毫抗拒的举动,仅是在我侵入的那一刻,将得自碧姬的右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起初只是轻轻的,试探性的一击,然后速度逐渐加快,最后变成凶猛地拍击。由我的挑起性欲狂潮很快又吞没了她,肉体与肉体激烈地碰撞着,男性阳根带来的充实感引发出源源不断的快意。对于我这位三十多年来第二位真正侵入她体内的男性,梅丽娅从心理上到身理上已经完全接纳了我,她开始扭着结实腰肢,抖动双乳激荡出的汹涌波涛,迎接着“弟弟”越来越凶暴的撞击……
※※※※
一夜过去,新的一年到来,新的一天也随之来临!
清晨,被我折腾了一整个晚上的梅丽娅正处在最深的睡眠!我干了她一整夜!先是嘴,然后是阴道,最后是后庭的菊穴,一夜之间,她身上的三处孔洞都被我尽情地用精液浇灌过了。
“姐姐,如今你是我真正的姐姐了!”轻轻地吻了她一口后,我穿好衣服出了门。: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雪。一年的四个节气,我最喜欢的是秋天,最讨厌的季节是冬天。白色的雪,铅色的云,童年的噩梦,神龙广场的遗恨,似乎都和冬天有关系。
“我讨厌冬天!”
找回了失去力量的我,已变身为六翼龙魔,身上的护铠也转为水晶般的透明,我决定以一已之改变气候。
在我立足的地方,一道接一道炎系的化成水波纹状向外扩散着。雪在融化,屋檐下的冰晶也在滴着水,头上那团遮云蔽日的云,如今也正迅速地消退中。
数分钟后,待我停止释放力量,以我为中心,方远数十公里内已再找不到一粒雪,一块冰。气候正在回升,头上是热而不刺眼的太阳,受我影响,气候已剧变得象秋天一般。
望着变化了的气候,我得意地狂笑起来,自问道:“这,这就是主宰一的力量了!天上地下,还有谁可以再主宰我的命运?”
不该来的秋风吹过耳旁边,呜呜作响,似乎也在为我的变化而哭泣。
※※※※
布莱克·杰克如今的住处,就在距法兰克市不到在公里的一个小镇上。镇子很小,不过百来户人口,黑鹰骑士团在这儿有个临时分部。
黑鹰骑士团自从百余年前成立以来,一直都是受皇帝直接领导控制的秘密部队。拉古斯被免职后,布莱克·杰克这个从前在帝国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夜之间爬上了这个高位,着实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之外——本来大家都以为拉古斯的接替者会是那个叫波鲁斯的副团长。
对于这个布莱克·杰克,我始终摸不清他的真正心思,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到底忠诚于谁!
当我来到小镇上时,镇上有些混乱——先前我用八变的力量强行改变气候,这里也在影响范围内,镇内的人为突然出现的异常现象感到无比的徨恐,而这恐怖,在我出现后更是加大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不安的凡人,直接找到布莱克·杰克的住处,那是一座很有古典气息的二层小楼,破门而入时,布莱克·杰克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餐巾,正在优闲着享受着早餐。
看见我,他一改从前的嚣张与狂傲,居然站起来,摘下餐巾,右手按左肩,非常躬敬地向我鞠躬行礼。
“早上好啊!秀耐达大人,你今天的气色非常地好!”
我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没有作答。
布莱克·杰克毕恭毕敬地问我道:“大人大清早来找我,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为我效劳?好象在帝国,我现在的身分依旧是叛国贼,民族败类,为我效劳?你在说笑吗?”
我的左手捏紧再用力地一震,放出一个小型冲击波,四周瓷器、玻璃破碎的声音响个不停。我用这个动作警告对方,我讨厌废话,说话最好不要拐弯抹角。
布莱克·杰克面不改色的道:“因为我已经决定,从今天起就全心全意地为大人您效忠!”
我冷笑道:“这样的话,我想一年多前,你也对奥拉皇帝说过吧?”
“是的!可是奥拉皇帝已经不在了!”
“那如月公主呢?好象这一年来,你也一直在为她效劳啊!”
我猛地运用力量将布莱克隔空提到空中,恶狠狠地道:“吃里扒外的墙头草,我是最讨厌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对她宣誓过效忠啊!”布莱克回话的口气,依旧是那么地躬敬。
我厉声道:“但是我还记得,你似乎已经对奥拉皇帝宣誓效忠过了!一个忠诚者,一生中不该向两个人宣誓效忠!更何况那是相互仇恨的两个人!”
控制着他的身体的力量扭着布莱克的身体做出麻花状的扭曲,我的问,他的答,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布莱克·杰克强忍身上越来越重的痛苦,艰难地道:“我只向最能发挥出我的才能的人宣誓效忠!当年我对奥拉皇帝确实无比忠诚,是因为他欣赏我!而如今我对大人您宣誓效忠,也是因为,已经复活了的暗黑龙,是比他更适合我的效忠对象!”
“呵呵呵!”
我仰天大笑,放松了力量,待掉在地上的布莱克爬起来,喘了几口气恢复过来后,我继续问他道:“今天的我,需要的话,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将整个帝国的人全部杀光!我对毁灭的兴趣远大于建设,你的忠心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是的,以大人的如今的力量,毁灭这个世界也只是举手之劳!但是,我知道您绝对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正因为你拥有了主宰一切的力量,在帝国,除了如月公主外,众生在你的眼里全成了蝼蚁!试问一下,杀死蝼蚁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快乐?哪怕是最讨厌的,最痛恨的蝼蚁,即使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掉,带给您的乐趣也是有限的!”
说到这,布莱克有意地顿了顿,望着我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被他说中了心思,我不禁一愣,此人的触觉、直觉之敏锐,对人心的把握能力之强,简直是我生平所未见。
“说下去!”
“但是,如果能将这些蝼蚁养起来,看着他们为了一小片面包屑而互相残杀的场景,大人您会不会觉得更有意思一些?如果将这些蝼蚁按不同的种类分开,依据他们的喜好用不同的方式玩弄他们命运、人生!作为象神一般存在的您,可以高高在上,看着他们为着一些无聊的东西而做出种种蠢行,暴露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最后在悔恨和自责中带着无限的遗憾死去,那不更有意思吗?”
我的脸上开始露出微笑。
“虽然,大人您可以在在瞬间将一切统统毁灭!诚然,在那一瞬间,毁灭的事物会爆发出烟花般绚烂的光芒,但是,过后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和失落!我是个”画家“,追求的是永恒绚丽与灿烂的艺术!我认为这种一闪而过的瞬间辉煌,实在太没有意思了……”
说到这,布莱克·杰克闭上嘴,微合着眼,静静地等着我的最终裁决。
过了许久,我点点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称赞道:“布莱克·杰克?还是叫你画家吧!我发觉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
第三章:完成的画
被奥拉皇帝解职后的拉古斯,退休在家后,成为一家孤儿院的院长。当我带着布莱克·杰克出现在孤儿院里时,他正坐在一座钢琴前照着敲打着琴键,身旁则围着一群唱着《欢乐颂》的孩童,他们的年龄约在七八岁左右,全是因各种意外而失去父母的孤儿。
这个曾经掌握着帝国黑暗势力的男人,在繁华过后,也接受了平静的生活。他的头跟着乐曲的节奏轻点着,脸上再也看不见从前那股道职业性的阴气,有的只是一位慈善工作者的详和。
一曲弹毕,旁边几位看似老师的中年女性开始给孩子们分发新年的礼物。拉古斯抬起头,恰好和我对上了眼,他猛地一惊,举在半空中的手落下,重重地敲在键键上。
刺耳的琴音回响在教室内,把正兴奋地拆解礼物的孩子全吓得呆住了。看着我,拉古斯挥挥手,那几位女性会意地将孩子们带了出去待所有的外人都走光了后,拉古斯叹气道:“艾娜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基思的画终于还是完成了!”
他只是盯着我,对于站在我身后新一任的黑鹰骑士团的团长,连多瞧一眼也不愿。
“叔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也不想瞒他,径直走到拉古斯身旁,手掌一压,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琴键上,刺耳的琴音再次回响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因为你现在的眼神,就和你小时候,基思去世前的那几年一模一样!狭隘而偏激,缺少正常人应有的宽容和善良!”
我冷笑道:“我还没有伟大到失去了一切,还会笑着对那些害我的人说‘欢迎下次再来’的地步!”
“那天之后,我就猜到你迟早会变成这样的!果然……嗨,要是那个叫安达的女人还在就好了!”
当的一声,我的狠狠地在琴键上狠敲了一记,长长的回音震动着人的耳膜。
“安达?不提还好,一提起她我就想杀人,她还不是让那些姓法比尔的贱人们害死的!”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基思走了以后,艾娜和希斯都很担心人格被基思极度扭曲了的你的未来!后来在发觉你对那个安达的女人奇异的感情后,你的母亲和义父悄悄地找到她,希望她帮助你,能将你的性格和人生引导回正常的道路上来!她是个好女孩也是个好女人,在她的影响下,你也渐渐地变得象个好孩子了……”
拉古斯突然提起这件我所不知的旧事,倒是引得我一愣,但同样也激起了我的更强的怨恨。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安达已经死了,被他们害死的!”
“她如果还在,看到你变成这样,一定会很伤心的!”
“你放心!等我把该杀的人全杀光了,该报复的人全报复够了,当那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我不会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和拉古斯叔叔已没有什么“旧情”可叙,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
“叔叔,我知道尽管现在你已经退休了,但你在黑鹰骑士团的威望仍在,你依旧可以控制黑鹰骑士团内不小的势力!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把这份势力交出来!”
“交给你身后的那家伙?”
拉古斯的凤眼总算瞅了一下布莱克,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而“画家”此时也礼貌地向这位前上司行礼致敬。
“不是他还能是谁?他现在为我办事!你应当知道,因为如月从前的打压,波鲁斯这个副团长分掉了他大半的权力,只有得到叔叔您的支持,布莱克才能获得与他同等对抗的实力!”
拉古斯怒道:“公主失踪了,以你今天的力量,要报仇,要杀人,根本没人可以阻止你!何必这么麻烦呢!”
“我不怕麻烦,也喜欢麻烦!我还有十九年的时间好活,对我来说,这段时光实在太长也太难熬了,总得为自己找点事做做吧?否则我会疯的!”
“你已经疯了!”
“也对!”我不为然地耸耸肩道:“这本来就是个疯狂的世界!”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叔叔你可以回忆一下,从前当别人说‘不’时,你们黑鹰骑士团的人是如何让他们说‘行’的!”
我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在此声明一下,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叔叔你的,一根头发都不会伤害到的!!”
说着我的眼神往窗外正在玩闹的孩子们瞥了瞥,然后脸上露出坏坏的微笑。
五分钟后,我满意地离开了这家距风都百多公里远的孤儿院,布莱克·杰克被我留下来。接受拉古斯的“指导”以便能接收他的势力。
现在我要赶回家去,以便能陪着雪芝和罗莎度过新年的第一天,我欠这两个女孩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新年的头一个月,我决定陪着她们好好地度过。至于那些姓法比尔的贱人们,以及那只狡猾的狐狸,暂时就让他们逍遥一阵子吧!他们现在越快乐,将来饮下自酿的苦酒,感受也就越深刻!
凶暴残忍的暗黑龙已经复活,而且身上再无可以束缚其行为的锁链……
第四章:风车
曾经是死气沉沉的小山村,因为我“摆脱”了过去的阴影,重新恢复了一丝生气。大家都不明白我为何能在一夜之间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但看到我重新振作,心里自然都非常高兴。
“大哥,多吃一点!”
“波尔多,你知道达秀不吃羊肉的,怎么还给他夹这个!”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粗心大意的家伙,连茉莉都记得,你怎么不知道!该打!”
“姐姐,你又拧我的屁股!好痛!”
我坐在餐桌前,吃着雪芝夹过来的菜,微笑地看着波尔多被茉莉和梅丽娅联手欺负,而罗莎则坐在我的大腿上,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神情。至于梅丽娅,她和“老相好”伦蒂尔紧挨着坐着,两人放在桌下的脚皆赤裸着,不时地做着亲密地嬉戏动作。对于昨晚的“姐弟乱伦”之事,她却完全表现得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小公主,她虽然有些落寞的坐在一边很少动刀叉,可是当我把手从桌下伸过去,轻轻地放在她的腿上时,可爱的小脸上也立刻浮起两朵红云。
一家人,围聚在一桌酒菜,吃吃喝喝,有说有笑,这样的场景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出现了!在新年第一天的晚宴上,逝去的欢乐又重新回到了餐桌前。
饭后,家里的女人们兴奋地拆解着我替她们准备的礼物,而我则拉着波尔多坐在一旁喝茶聊天。
“大哥,你终于过去的噩梦中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波尔多,卡玛不在这里,有件事我想劝你,如今你的岳父和法比尔皇族间的对抗,这趟浑水你还是不要插入的好!”
“可是他是卡玛的父亲,他需要……”
“他的事,就由大哥来处理吧!你不懂得政治,在这个游戏里,你始终只是受人摆布玩弄的棋子!”
“可是大哥你……”
“没关系,你怕什么?我不想死的话,就是如月也杀不了我!”
屋子里的女人们此时全都自发地停止了拆解礼物,竖起了耳朵听着我和波尔多的对话。我冲着她们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接着对波尔多。
“碧姬阿姨的家乡,伯尔达市,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吧?那里也是姐姐出生的地方!还有,你的父亲的坟墓,你也很久没有去扫过墓了吧?波尔多,我的好兄弟,为什么要待在这块充满眼泪的伤心地做着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呢?”
我看了坐在一旁的茉莉一眼,接着把目光转向梅丽娅,雪芝、罗莎、小公主,最后是伦蒂尔老师,然后才道:“为什么不带上爱你和你爱的女人,离开这片伤心地,回到阿姨的家乡,或者是你的出生地去呢?那儿无论空气和水,都比这里要干净多了!”
波尔多先是一愣,然后兴奋地握着我的手道:“大哥,你说的话也我早就想对你说的!我当然想离开这里,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你也要和我一起走,我们大家都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一起搬去伯尔达居住吧,那儿可是帝国很有名的郁金香之城啊!”
“……”
“怎么了,大哥,你不愿意吗?”
我看了周围的女人一眼,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我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当然我会陪你一起走,离开这里!”
在听了我的话后,屋里的女人几乎全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梅丽娅甚至趁机当众吻了欢呼雀跃的小公主一口,顺手还在她的胸脯上摸了一把,吓得这位可爱的少女惊呼连连。
我当然是在说谎,但屋子的人几乎全都相信了,除了雪芝以外。她不声不响地站起来,借口替茶杯添水,走了出去。
当晚,我和雪芝、罗莎二女在床上抵死缠绵着,这一年来,除了昨晚和梅丽娅的“乱伦”外,我完全是过着禁欲的生活,以至于她们一直都独守空房,因而今晚的战斗空前的惨烈。从傍晚到现在,虽然大家都装出忘记了过去的伤痛的模样,但希拉之死给我们每个活着的人留下的创伤依旧存在,大家都是出地不愿旁人想起这件伤心事而强作欢颜。
我们一家人虽然已视如月为仇家,但小公主却早已被彼此接受并视为家中的一员。今晚罗莎和雪芝就向我提议到要把小公主拉到屋里要我“收”了她,却被以“今晚只想陪你们俩”为由拒绝了。
再“激烈的”战斗终究也有结束的一刻,当一切平息下来后,罗莎首先身体不支沉沉睡去,而雪芝却强撑着眼皮不肯睡下。
借着床头昏暗的睡前灯光,雪芝盯着我的眼睛问我道:“达秀,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离开这里,放弃这儿的一切,和波尔多一起去伯尔达隐居吗?”
我顾左右而言他道:“那儿是有名的鲜花之都,是个好地方!”
可是雪芝却单刀直入地再问了一次:“我是问你真的想放弃一切,包含仇恨在内,就这么去伯尔达隐居吗?”
我刚想说“当然是”,雪芝却用略带生气的语气哼了一句:“不要骗我!”
她的话把我正想脱口的谎言逼了回去,我悻悻道:“我还有一些事要解决清楚,会留下来呆一阵子!你放心,以我今天的力量,从这里到伯尔达,来回用不了半个小时!距离远近的差别根本是不存在的!”
“是吗?”雪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然后身体往我怀里靠了靠。
她说:“我很累了,睡吧!”
本来我心里已准备好一堆天花乱坠的说辞,但雪芝已不想再听了,靠在我怀里,她很快就进入了深深睡眠中。
她确实太累了……
※※※※
在新年后的前半个月,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平静。雪芝自那晚之后,就再没有追问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罗莎则对未来的新生活再次充满了希望。至于小公主……我与她的感情也处在持续升温中,从平日里偷偷地摸摸碰碰,亲个小嘴,到用小嘴和乳房替我口交和乳交。这十多日来,我与小公主之间,除了那最后一关外,是能做的都做了。
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要了小公主的身子,而她本人也是十分的愿意,罗莎和雪芝也不反对,至于梅丽娅姐姐……她虽然眼红,却也只能干瞪眼流口水——我的这位变态的姐姐,她对小公主不轨的野心始终都没有放弃过。
我一直没有破了小公主的处女之身,却是有原因的。原因有两个,其实中一个就是我对她的身世的疑问,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凭着我八变的力量,我已经探查出小公主绝对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她身上也没有流着法比尔家族的血,她绝对不是奥拉皇帝的女儿。
那么,她会是谁的女儿?
对我来说,答案很容易揭晓,只需把丽安娜皇后抓来,催眠逼问即可。但为拥有的时间太多而烦恼的我,并不想这么“简单”地解决问题,而是把疑问交给了布莱克,要他替我找答案。
既然收了这条狗作手下,总得要他做点事吧。
很快布莱克就把调查的结果交给了我,答案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小公主的生身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革命联盟”的领导者,希美亚公爵!这个胆大妄为的商人,居然给皇帝戴了一顶特大的绿帽。
而奥拉皇帝也早就知道小公主的真实身世,所以那天如月险些误杀小公主时他故意袖手旁观视而不见。忍功了得的皇帝有着自己的打算,他需要以希美亚公爵为首的新兴贵族来抑制国内庞大而腐朽门阀贵族势力;而同样野心勃勃的希美亚公爵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就这么互相利用了十几年。
我的老爹和我居然会想和这样的人物合作,当真是蠢到家了。我心想,若当年丽安娜皇后生下的是男孩而不是女孩,估计这十多年来,这个狡诈的商人说不定会是绞尽脑汁地想整倒如月,以便能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前台。
布莱克问我道:“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是时候了,过两天,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清楚了,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
不远处,小公主正蹲在小河旁,忍着刺骨的河水洗着衣服。看着她,我叹了口气,对布莱克·杰克下了一个命令:“除了丽安娜皇后以外,把所有有可能知道小公主身世的人,通通给我宰了灭口!”
布莱克·杰克领命离去后,我走到河边,强行捉着小公主冰凉的小手塞怀里,用胸膛替她捂暖。
“丽,别洗了,水太冷了!”
小公主的身世被确认了,但对这个心灵象雪一般洁白的女孩,我依旧无法生出半丝的恨意。
“水不会冷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天气突然回暖了许多!”
手指轻轻地在我的胸口打着转,小公主一脸幸福地把脸贴在我的胸前。发生了这么多事,她长大了很多,但善良纯真的天性依旧没有变化。
“丽!”
“唔……”
“今天晚上……”
“怎么了?”
小公主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欣喜,那纯净无垢的眼神,竟让我把原本正要出口的话“到哥哥的房间里睡吧”,又给咽了回去。
结果我吐出来的话变成了:“丽,今晚就做烧牛排,好吗?”
这样的话,自然是令小公主感到失望,但她还是点点头,“高兴”地答应了。
※※※※
两天后,我们一家人收拾行装,离开了这处居住了一年多的小山村,带着无尽的伤痛与回忆上了路,而目的地正是梅丽娅出生的地方,伯尔达市。
伯尔达位于帝国南部的米托亚省,离风都约有一百五十公里,以盛产郁金香而出名。可惜如今是冬季,万物凋灵,我们到达时一片萧条,很难看到一丝绿色。
“二月革命”爆发时,米托亚省正是最早加入“革命联盟”的七省之一。当地的贵族早就被站起来反抗的革命者们杀死或驱逐。因为是“有序”的革命,有“专人”引导和指挥,所以贵族们的庄园、别墅,在革命的烽火中基本都较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并不象别的省份般,举目望去尽是狼藉一片。
就象破败的秀耐达家族一般,碧玉龙一脉的克劳维斯家族也不是兴旺的家族,碧姬阿姨的故居只不过是位于城内的一座旧别墅,与我在风都的旧居相差无几。由于是龙战士的房子,加上波尔多又早早地摆明立场“投身革命队伍”,所以这儿的一切都没有受到外界的冲击而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风都城附近的城市,由于乔西的压制和以及大多数平民都安于现状,所以很少有“革命家”站在街上发表鼓动人心的“革命”演讲,但在这儿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不仅是在公园、广场这些聚会的场所,甚至在街道的十字路口中央,都有口才出众的革命者们,站在装普罗士酒(一种廉价的劣质酒)的木箱上,用带着挑逗性的语气,以及更有挑逗性地语言,大声发表着革命的言论。
“我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抗争?是为了我们的子孙能吃饱穿暖,为了大家的每天辛劳不被这个国家打着爱国的名义刮走去养肥那些贵族和所谓的公仆们!”
“爱国?什么是爱国?国家不爱我,我凭什么爱国家?吃不饱,穿不暖,生死没人管,我爱他娘的国家!”
“国家先要爱人民,再提人民爱国家!一年前,就在神龙广场上,我们所爱的皇帝以‘爱国’的名义,对着‘爱国’的平民挥起了屠刀!人民爱着这个国家,可是国家却先抛弃了人民!难道我们就该再爱这个不爱人民的国家吗?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兄弟姐妹们,拿起武器,推翻那些以爱国之名行无耻之事的蛀虫们,彻底推翻这个不管人民死活的国家!”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的家人要活下去!公民们,拿起武器战斗吧!消灭那些吸血鬼,消灭这个国家中无耻的蛀虫们!”
“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在天野,在格里高里,在云莱,在帝国的每一座城市,革命的烈火熊熊燃烧!在那些贵族们的统治区里,许多平民不放惜放弃一切千里迢迢跑来投奔我们!我们正变得一天比一天强大!终有一天,革命的烈火将燃遍全国,将所有的吸血鬼都烧成灰烬!”
所有的演讲,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是鼓动平民站在起来反抗,推翻以“如月”为代表的门阀贵族势力。不过在一座已经“革命”成功一年的城市里,居然还有人高呼这种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口号,目的只有一个。
“整军备战!”
伯尔达这座鲜花之城,也象帝国大多数的城市一般,正在为随时可能爆发的内战准备着。双方代表在法兰克的谈判,不过是为己方争取更多的战争准备时间罢了。尽管两方执掌军队的将领大都不想打仗,不想成为挑起人类内战的罪人,但站在他们身后的政客,却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除非出现强有力的铁腕人物可以同时压制双方,否则大规模的内战迟早会爆发。
我们的马车驶到一条街道时,被几位维持秩序的准军事人员围住查问。不想暴露身分的我们说自己来自风都,应付他们的波尔多说话的声音稍大了点,立刻被边上那位耳尖的演讲者听到。
“你来自风都?”
“是的!”望着自我陶醉兼兴奋过度的演讲者,波尔多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这就对了!”
那个演讲者走过来,大力搂住了波尔多,挥动着拳头嚷道:“天啊,你是从风都来的!我说过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你们瞧!”
他用力拍着波尔多的胸膛,力道之重,差点抠得他吐血。此人高声嚷道:“这位年青人,他来自风都!”
他拉着波尔多的手转了一圈,让所有人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他身上,这才接着大声道:“看吧,这位年青人,年青而热血的年青人!他背井离乡,离开那个受银翼龙保护,没有战乱而又富裕的地方来到这儿加入我们!将自己一腔的热血都投身到我们的革命事业中来了!我说过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大家为这位英勇的年青人鼓掌致意吧!”
莫明其妙什么也没有作就成了“英雄”的波尔多摸着头刚刚傻笑了两声,就被兴奋过度的民众举起,高高地抛向空中……
躲在马车里的我又一次见识到了民众的盲目性,对于这出闹剧,我在心中哼了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想打仗,那么一切很快会如你们所愿的!”
※※※※
在伯尔达市住了不到两天,我们一行七人就待不下去了。原因很简单,白天,整座城市纷纷攘攘,到处是高呼革命口号的演讲者,以及手持武器操练的“平民自卫队”。而到了晚上,则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打铁声。在一座备战的城市里隐居,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好在波尔多很快通过在这儿的一些旧关系,在城郊附近买下了一座贵族们遗弃的旧庄园,大家才算找到了一处较安静的隐居场所在这个新家,我只待了不到七天,就告辞离开。我没有告诉家人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说明自己有事要暂时离开一两天。我的举动令众人有些不解,但我不解释,大家也不好再追问。毕竟发生的事太多了,谁都担心出言不慎拨动我心中的创伤。
我离开伯尔达,去的目的地正是法半克市,我要让将转不转的风车快点转起来!
※※※※
从伯尔达到法兰克,不到二百公里的路程,对今天的我来说,只要数分钟的时间就可以飞完。
新年过后,革命联盟和保皇党们的谈判继续进行着。
“革命联盟”这方派出了以希美亚公爵为首,人数高达一百二十人的谈判团。而“保皇党”那边的参加谈判的人士也多达一百三十余人。由于两方都没有诚意,谈判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当我到达双方的谈判地点:市政礼堂时,双方依旧象从前那般正没完没了地扯皮,作为调停人的乔西苦着脸站在中央,被两方人马折磨了几个月,他的精神几乎都要崩溃了。
当我一脚将谈判所的厚木门踢成漫天碎屑,以无比张扬的方式闯入前,谈判所内仍然热闹得象个菜市场。不过当我破门而入,在看清我的面孔后,这里马上变得有如坟墓般冷冷清清。
“吵死了!谈了这么久都谈不拢,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大家拔出刀子互相对砍,谁活到最后,谁就是对的!”
我边走边说地走进谈判的议事厅内,先瞧了希美亚公爵,不,现在应当称他为“革命家”希美亚,他的身后站着一堆的“革命的战友”。接着我扫了格莱姆亲王那边的贵族团体一眼,他们被我的目光一扫,全都吓得身体剧震。
最后我才把目光停留在迎上来的乔西身上。
对于屋里的两派,我都一样地讨厌。但对在最危难时帮了我一把的乔西,我还存有一点情谊。
“乔西,在这里只有你称得上是正直的人!正直的人和这些跳蚤臭虫混在一起,实在有失身分!”
乔西想对我解释什么,却被我用手一指,将嘴里的话封了回去!
“废话就不要多说!这里交给我!你还是回自己的住处去,指挥好手下的皇家骑士团!把中立区的治安管好吧!”
说话期间,一个风元素球在我手中由小变大,强大的魔法能量在狭小的议事厅里引发了一场风暴,我要在这儿使用九级魔法,吓得厅里的人尖叫连连。
乔西大叫着阻止我道:“达克,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我答他道:“画一条和平的生死线!”
我的手一扬,风元素向上射出,将屋顶击出一个大洞后飞了出去,带出的旋风将室内一切较轻的东西全卷了起来,空中到处都是纸张在飘飞。
我对吓傻了的双方人士道:“我刚才以风都的神龙广场废墟为中心,在地面上画出一个直径为三百公里的圆!在这圆圈内的地区,被我设为禁区,交由乔西管理!除了平民外,你们俩边的人马都不得踏过那道分隔线,否则格杀勿论!”
我的话一时间众人都无法消化,包括希美亚公爵这个大奸人在内,他们个个都用徨恐和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无需对他们解释得太清楚,待他们在边界线上看到我“画”出来的,那个宽一米,深数十米,直径达三百公里的超级大圆形的沟壑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至于谈判,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们也别玩下去了!现在两边的猪狗们统统地滚回自己的地盘,整军备战!谁对谁错,还不是看哪一方的拳头更硬一些!啰啰嗦嗦废话这么多干嘛?你们打一场,谁胜了谁就是这个帝国的统治者!”
“啊!”周围一片哗然,这些蝼蚁们这时才明白了我的用意。
“达克!不要胡闹!”
乔西还想阻止我,但我已懒得和他多聊,猛地伸手抓住乔西的胸口,接着放出一个空气护罩将他包裹在内。
“你还是少管闲事比较好!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你绝对不要踏出我画的圆!否则的话,我就将圆内的人统统杀光!我说得到做得到!”
说着我手把一送,将裹着乔西的空气护罩丢了出去,击穿墙壁,飞了出去。空气护罩裹着乔西一气飞行了一百多公里,一直到达我“画”的“圆”的边缘才停了下来。
清除了这条爱管闲事的银翼龙后,我把目光转向了与会的两方代表。
“你们听明白了我的话了吗?”
到底是狡猾的狐狸,“革命家”希美亚敏锐地查觉到了我的异样,连连点头道:“听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对于这只狐狸,我心中早有对付他的方案,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我没有多瞧他一眼,将眼神扫向对面的格莱姆亲王:“你呢?”
“我,我,我……”面对着我凶恶的目光,格莱姆亲王竟吓得牙齿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饭桶!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当什么亲王!”
我冷哼一声,举起右一对着他一招,将其吸到面前,张开五指扣住着他的头颅,冷笑道:“虽然是饭桶,但还是有点用处的!不如做我的艺术品好好地收藏起来,才能体现出你的价值!”
说着,我将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违背一切自然法则,忤逆任何创世真理!一切,都给我反转过来!”
骨骼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先前是前额露出一道裂缝,迅速漫延至下身,然后整个人体由内向外翻转过来,变成皮在里,肉居中,内脏大脑翻外,最后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翻转人”。这招名为“神的右手”,乃里特先祖所创,原意是用来对报复波莉娅和德古拉的,只是无缘出手,直到我手上方才发挥了作用。
血淋淋的内脏,颤动的大脑,全部被翻转过来,挂在人体外跳动着。四周接连传来呕吐声,在场的几百号人,超过三分二的人被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狂呕不休。
我扭过头,冲着众人嘻然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道:“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啊!杀死蚂蚁,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杀,才能获得最大的乐趣!”
我的“艺术品”已经做完,但还需要装裱才能保存。我随即使出天使之泪,造出一个巨大的水元素球将格莱姆亲王包裹在其中,吊住他的性命,然后将水元素球的外壳冻结成冰,再以时间天锁锁住,令其永不融化且坚固难摧,这件艺术品才声明完成。
受天使之泪的保护,被我做成“艺术品”的格莱姆亲王,此刻依旧活着,但承受的痛苦却比奥拉皇帝当初所受的龙魔血咒还要大上百倍。
我满意地望四周的人,不管是哪方,此刻看我的眼神全都完全的一致——恐惧!从灵魂里透出来的恐惧!
我对着所有人吼道:“这回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听明白了!”牙根颤抖的答复此起彼落。
我无比遗憾对众人道:“可惜当时我的报复心太重,实在等不及自己领悟时间天锁!否则奥拉皇帝才会是第一个享受这招的人!”
说着我径直朝大堂中央的主位走去,我每跨一步,脚下的地面就自动向前垒起一层,有如阶梯般越垒越高,侍我坐上主位时,椅脚被地隆起的地面抬高到十米处。
我坐在高处,翘起二郎腿,望着脚下的一干沙虫,我笑着道:“这就是高高在上,俯览众生的帝皇的感觉了!似乎很不错啊,难怪当年那个狗皇帝这么害怕失去皇权!”
先是一两个肚子小,脑筋又转得快的家伙,接着是四五个,然后羊群效应般大片大片的跪下,到了最后场内已没有一个还在站着的人高高在上,我训斥着脚下的贱人们道:“公理这个词,向来都是站在胜利者一方的!回去后,你们凭着自己的实力,组织军队,然后开战!谁能靠自己的力量将对方从肉体到精神完全地毁灭,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这个国家就按照你们的意愿去统治!”
“……”
“都不说话了?害怕什么?怕我最后出手,改变一切吗?你们放心,杀死一群蚂蚁,根本不能给我带来太多的乐趣!所以,对于蝼蚁间的战斗,从头至尾,我都只会做为一名观众,站在高处看你们表演!现在,你们统统给我滚回自己的地盘去!”
第五章:战争与游戏
破坏了和谈之后,我很快就离开了法兰克回到了伯尔达。两天后我又出去,这时布莱克已按照我的命令,将“革命联盟”军方的主要代表全召集在一起,当然,“革命联盟”里的的几员大人物,比如说“革命英雄”希美亚,“革命斗士”兴。哈里,“革命导师”肖恩。罗伯特,这些政客和理想主义者自然也没有缺席。
军方的人物,几乎都是我从前的老部下,当年北方军团的四个军团长如今全到齐了,唯一缺席的就是我最倚重的老友奥维马斯。此外还有一些新涌起的人物也参加了,只不过我懒得理会他们。
重新见到我,这些人的表现全都不一样。罗宾是一见面就向我行军礼致意,虎特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行了礼,娜依秀则只是看着我,然后算是示好般地点一下头,微笑一下,而波布尔则是态度有些冷漠地点下头就算是致意。
一见面,我就开门见山地对这些人说:“你们之间的争斗,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如今在帝国,我唯一感兴趣的对手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月公主!只要我打败了如月公主,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如果我败亡在她手上,什么也都是空的!不是吗?”
发问的人是波布尔:“公主她现在在哪里?”
“这话问得好!如果我象现在这般什么也不作,她暂时也不会出手!但如果我动手了,如月公主就会出来和我一战!到时候两个八变的龙战士交手,乒乒乓乓一场恶战,估计整个帝国都会沉到水下去!我和她都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你们的事还是由你们自己来解决!”
“就算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也不一定要打仗啊!到时战火一开……”
“少来了,如今各地都在征兵,被你们没收的卡利。卡斯的武器工厂,如今也在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地生产武器!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在做两手准备!”
“就是,这正义这个词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不要对那些贵族臭虫们抱有幻想,只有从肉体到精神上彻底地消灭他们,粉碎他们,我们才有可能取得革命的胜利!”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在场的除了罗宾还有谁。
“既然战争已经无法避免,那么我们就必须抛弃一切无谓的和平幻想,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和那些保皇党们作最终一战!”
接着插话的人却是我曾经的“盟友”,如今的“革命英雄”希美亚。仅过了一年,他就比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了,额上也有了皱纹,这一年多来的劳心劳力,已提前催老了他,只有那双眼睛还没变,依旧闪烁着狡黠与精明。在来这儿之前,我已悄悄地和希美亚谈过,我向他表明态度:我会通过此次会面,帮他将军队的力量整合在一起受他指挥。
那次短暂的会谈,我们双方言谈“甚欢”。
对于这个害死希拉的元凶,现在还不是把他变成“艺术品”的最佳时机!我忍着对他的仇恨,把目光移向另外三位军团长,他们四人是革命联盟中军方的实力派人物。
“他们根本就不想谈判,根本就不想放弃曾经的利益!和平,那是不可能的!”
我的学长话不多,但句句都很实在。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有更多的话,只是憋着不说罢了,但说出来的这几句已足够了。
而波布尔则把话说得十分地直白:“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加入你们,只是想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尽可能多地保护平民!还是那句老话:军队是用来保护国家的安危和平民的生命的,不是某些人野心的工具,更不是某些人的玩具!”
他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针对我的。
至于娜依秀,她就更简单了。“我的态度和波布尔将军一致!”
两票对两票,军方四巨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至于其它的小股军事头目,在我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因为二人的反对,这次会谈最后还是没有达成什么共识,但是,已经被我推动的风车,如今已再难停下来。散会后,当我留下来陪着罗宾一起聊天时,返回驻地的波布尔在半路上突然遭遇火枪手袭击,身中六弹,当场身亡。与他同行的娜依秀也受了重伤,事后全靠我出手用天使之泪疗伤,方才保住了性命。
凶手被场擒住,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加魔法催眠诱供,最后查出是“保皇党”一派所为。此次事件一经曝光,立刻引得“革命者们”哗然一片,宣战、复仇的呐喊声彻底地压过了本就不多的和平之音。
杀死波布尔的枪表面上是握在“保皇党”派出的刺客手中,但实际上却是“革命英雄”希美亚干的,执行他的命令的人,却是刚刚投靠他的“画家”布莱克·杰克。不过,若要寻根究底,大概我也算得上是凶手吧,因为布莱克·杰克是依照我的命令加入革命者一党的。
替娜依秀治伤时,我故意留了后手,没有将她全治好,必须卧床养伤一个月。趁着这个时机,希美亚一伙人趁机用自己的的代理人夺取了海龙和碧龙这两支骑士团的兵权,加上早就磨刀霍霍巴不得快点打仗的罗宾,革命联盟这方的势力,很快就完成了整合,攥紧了拳头准备一战。
而我在煽了一把火,又推了风车一下后,立刻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重新回到伯尔达过起了隐居生活。
此外,我还做了一件事,就是帮助保皇党那边团结起来。
※※※※
在他们那儿,我做的事就更简单了。我冒充成如月,向阿兰德、罗兰德、缪斯和迪卡尼奥发出意念波,要他们暂时和自己并不喜欢的贵族势力妥协,双方抱成一团以应付眼前的危机。
至于对未来的指示,我则装成如月表示:如果达克出手,自己就会出面阻止。之所以前段时间不出手,是不想因为和我的决斗把整个帝国掀翻了。
不过在玩这场角色互换游戏时,我撞见了一场小小的意外:罗宾和阿兰德兄弟偷偷地私下见了一面,当时阿兰德是劝说罗宾退出革命联盟置身事外,不要被希美亚和我所利用,而罗宾的回答则是让我大吃一惊。
“哥哥,其实我什么都明白!希美亚和那个大冬瓜(指粮食大王兴。哈里)一样,他们不过是恶心的政治投机奸商,如今不过是在利用我而已!我也明白,从前我所尊敬的秀耐达大人,如今已经彻底地疯了,因为他看什么东西的眼神都象是在看玩具一般,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游戏!我也知道希美亚那伙人远不象嘴上喊得那般伟大,他们不过是在利用我的才能为他们谋取私利,不过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没什么了不起的!”
“为什么?你既然清楚这些,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哥哥,我加入他们,固然是因为我讨厌你所保护的门阀贵族势力,但更重要的却是哥哥你!”
“我?”
“对!是因为哥哥的存在,我才加入他们的!”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想和我最尊敬的哥哥比一比!”
“什么?”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看着哥哥的背影,追随着哥哥的脚步前进着!在我心中,哥哥是一位了不起的男子汉,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我一直都在为有你这样的哥哥而自豪!”
“哥哥你一直严格地训练我,严厉地管束我,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得感谢两个人,一个是秀耐达大人的无私的提拔和教导,另一个人就是哥哥你了!”
“可是,有件事哥哥可能不知道!从小在我的心中,就一直存在着一个念头,那就是罗宾很想和哥哥在公平的情况下比一比,看看自己是否能够超越哥哥,能否成为比哥哥更出色的男子汉!罗宾甚至幻想过,如果能以敌人的身分出现,指挥着一支军队和哥哥在战场上对决,双方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地战斗,我和哥哥,谁会是胜利者呢?”
“可是从前的我一直都仰望着哥哥的背影,以为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超越哥哥!所以我很感激秀耐达大人,他教给了我许多哥哥不曾教过的东西!终于让我有了自信,认为自己有资格和哥哥比拼了!所以,当这个纷乱的时代来临时,罗宾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哥哥敌人的一方,就是很想和哥哥比试一下,看看自己是否比哥哥更优秀一些!”
如今的我需要获得“乐趣”来替代“希望”才能活下去。无意中偷听到兄弟俩的对话和罗宾的自白,无疑令我对这场兄弟间的对抗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哥哥,你要小心了!为了表示对我最敬爱的哥哥的尊重!未来的战争中,我会按照秀耐达大人教给我的无情之道,不择一切手段地去获取胜利!哥哥你也要这么对我,否则这场战争就没有意义了!”
听到这儿,我开始笑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疯狂的天才!只要是天才,多半都是疯子,哥里德尔如此,罗宾也是如此。为了弄清自己和自己的哥哥那个更强,他不惜用几十万的生命拿来较量……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鬼了……
※※※※
在我的“帮忙”下,保皇党一方的军队的和贵族势力达成了妥协,格莱姆亲王被我变成了艺术品,少了这个废物在前台碍手碍脚,贵族们重新选出了一个位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人担当临时统领。
那个人就是罗兰德!出身军系同时又姓法比尔的他,与阿兰德也是极要好的朋友,正是两方都可以接受的极佳人选。选他担当临时统领,支持如月一方的势力暂时化解了内部的矛盾,重新拧成一根绳。
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后,我完完全全地退到一旁,再也不答理双方的事情。回到伯尔达市后,我象从前深居简出,静静地等待火药桶的爆发。
而在革命联盟这方,从前和我一样退隐蛰伏的壁虎,到底也过上了宁静的平民生活。但在风车转动后,也不知道希美亚公爵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重新将他请出了山,担任碧龙骑士团的军团长,而接替波布尔位置的人,则是一位名叫克鲁特的六十多岁的老将。而奥维马斯出山后,居然被希美亚任命为最高总指挥,除兼管碧龙骑士团外,还由他担任战争策划的总指挥。
当导火索被我引燃后,仅过了不到一个月,我期待已久的战争终于爆发。
第一个被引爆的火药桶是加里斯旧城以西一座名为卡吉尼斯的中等城市。事件起因很简单,该城市原本是一座中立城市,但随着“革命联盟”不断地向外“输出革命”,煽风点火,城内中下层的平民也渐渐地开始“不安份”起来。最终在三月初第一天,从前饱受门阀贵族压迫的平民在少数“革命者”的领导下,终于揭杆而起。他们四处攻击城内城外贵族们的庄园、豪宅,并与闻讯赶来的该市的治安维持部队发生了冲突。
最初只是一场规模不到千人的“小暴乱”,该市的治安部队一度占据上风,几乎就要将这起针对法尔比家门阀贵族的暴乱镇压下去。但消息传出后,附近其它城市的革命群众自发地带着武器赶来支持,胜负的天平很快逆转。但处于下风的治安部队也向别的城市求救,并也及时获得了援兵。
起初只是维持秩序的地方治安部队与武装民众间的争战,但随着两边的帮手不断地加入,援军的“等级”、“质量”也越来越高:从平民自卫队对抗贵族亲兵团,最后“升级”成了罗宾指挥的青年近卫军与缪斯指挥的炎龙骑士团间的正面冲突。而战争的规模,也在短短的三天内,由最初的数百人,上升到三天后的二十万人马间的大火并。
发生在卡吉尼斯的战争是罗宾最不想打的阵地战、城市战,因为这种战法极易演变成惨烈且无聊的消耗战,因而开战仅五天后,罗宾就指挥军队开始撤退。由于他准备充分,缪斯也没有趁胜追击。发生卡吉尼斯的战斗算是暂时结束了,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帝国其它地方,战争也因此被挑拨起来,乒乒乓乓打得无比热闹,并很快向各地蔓延开来。几乎所有两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区,都有战事发生。
由于两方的势力此时都还处在整合阶段,都缺少统一的指挥,战事显得有些散乱。但时间到了三月底,当奥维马斯成为革命联盟的军事总指挥,而罗兰德也被推为临时统领后,这种乱战的局面很快就结束了。
帝国311年五月,两方势力几乎同时停止了一切敌对的军事行动,双方都把兵力收缩起来拧成一团。宁静是暂时的,就好象两个正在决斗的拳手,在发出令对手一击毙命的绝招前,都会事先把拳头缩在腰间捏紧。
沉闷的五月,对于渴望“乐趣”的我来说,实在太苦闷了,好几次,我都都差点忍不住想去把希美亚公爵抓来,制成“艺术品”以便获得“乐趣”。若不是布莱克·杰克识趣地替我准备好几件极好的制作“艺术品”的材料,我差点就这么做了。
布莱克·杰克献上的“材料”有三件:分别是鲁亚基公爵父子,以及武器大王卡利。卡斯先生。风都城一役之后,还有算有点自知之明的鲁亚基公爵意识到自己末日已到,聪明地抛弃了一切,带着从前搜刮的家产和儿子一起隐姓埋名躲藏了起来,直到最近才被布莱克·杰克找到。至于武器大王卡利。卡斯,他就更不幸了,二月革命爆发时,革命的“领导者”希美亚恨透了此人,运气不佳的他早早地就在那场风暴中被希美亚抓住。这一年多来,“革命者”希美亚自然是非常“热情”地“款待”着他。爽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天在法兰克见识了我的手段后,希美亚更是主动地将这位奥拉皇帝的“忠心”走狗交给我处置。我疯了,这个狡猾的政治投机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依旧自信自己能操纵和利用我。
对于“革命家”希美亚,我表现出极大的善意,答应他会出手对付如月。他送来的“礼物”,我也高兴的收下。如今在布莱克替我准备的一处秘密地点里,正存放着五座我亲手制造的“艺术品”。第五座藏品是大法官汉谟拉比,因为他是奥拉皇帝忠心的走狗,结果当然也逃脱不了“神的右手”的关照。至于老法师贝尔纳,因为他知道梅丽娅的身世,我本想将他也变成艺术品收藏起来,谁知道这老东西年纪实在太大了,在制造过程中居然经不起折腾死掉了,每当被我心中的痛苦压郁无以复加时,我都会到此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要在那五座由冰罩和时间天锁保护的“翻转人”面前站上一小会儿,欣赏着他们那“痛不欲生”的惨状,我心里的痛苦就会减弱许多。
※※※※
世界真的很有意思。
从前,当我一心想做个好人当个好父亲的时候,收敛了自己心中的黑暗与邪恶后,不少的豺狼在背后打我的主意。可是如今当我抛弃了那些束缚自己行为和情感的枷锁,化身为无恶不作的魔王后,一个又一个的疯子般的“天才”,却不惜冒着被我变成“艺术品”的危险,出现在我的面前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你最好马上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一回,冒死投靠我的人是除哥里德尔外又一个疯狂的科学家:欧里希里,从前奥拉皇帝非常器重的狎西科学家。
“秀耐达大人,您制造的这些艺术品,虽然手法堪称巧夺天工,却还有一点小小的遐疵。”
“遐疵,什么地方?”
站在五座“藏品”旁,欧里希里以专家的口吻指出我的不足:“这些人,被你用这种手法折腾了这么久,虽然还活着,但精神上早就崩溃了,如今差不多都要疯掉了,主观意识上,已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发觉自己从前的疏忽了,我会改进的,不如这样,就拿你来做这个试验,如何?”
说着,我微笑地看着欧里希里,慢慢地举起了右手,“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有现成的方法,可以让这些藏品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你把他们交给我处置,我会照顾得很好的……”
“是吗?可惜只要我改进方法,要保持”新鲜“,要到达到你说的效果,也并不是很难!看情形我似乎并不是很需要你。”
这时我的右手已放在欧里希里的肩膀上,老狎西有些惊恐地看着我,急急忙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厚纸递了上来。
“这个,这个是我为大人您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我接过纸张看了起来,纸上的内容先是让我一愣,接着,我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松开了,脸上甚至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欧里希里毕恭毕敬地道:“我听说大人您需要乐趣,于是就根据您的情况想出了这个点子,不知道您满意否?”
我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服了你了!你居然连如月的主意都敢打!这份建议,真是太有创意,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我癫狂地大笑着,笑得浑身颤抖,那几页纸张掉到了地上,最上面的一张。在开头处用红笔写着几个鲜艳夺目的大字。
“如月公主性奴调教计划!”
第六章:兽性
欧里希里建议的内容,大部分我早就想到并已有计划,只不过得到了他的计划书后,我心中的方案更加完善了。在郁闷的五月里,我努力地寻找着“乐趣”,同时也为将来对付如月做着准备。
我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针对丽安娜皇后……
神龙广场一役,奥拉皇帝重伤残废,风都全城尽毁,原本被软禁的丽安娜皇后趁着混乱逃了出来。这一年多来,她在昔日相好希美亚的庇护下,一直就住在格里高里省的布达西市的一处别墅里。
丽安娜皇后是个很有野心,也是很有心机的女人。只是很不幸,她所遇见的男人却比她更厉害,更有心机!而且,她的运气也非常地不好。当年她绞尽脑汁地把自己的侄儿拉法介绍给如月,并如愿地让他成为如月的未婚夫,谁知道一场战争就将她辛苦策划了十几年的一切全部毁掉。
无论是奥拉皇帝还是希美亚公爵,在他们眼中她都只是一枚被利用,被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子。尤其是在奥拉皇帝面前,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躲在后宫里靠着自我幻想,在心里进行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阴谋”聊以自慰地意淫。这一年多来,丽安娜皇后更是完全从众人的眼前淡化至了。
不过,她毕竟是个不安份的女人。虽然她的身分如今已毫无意义,但她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那就是小公主丽。在得知我已经“苏醒”后,没等我去找她,她居然打着探望女儿的名义找上了门。
丽安娜皇后来找小公主时,我刚“欣赏”完“藏品”归来,恰好撞上了她正要离去。小公主将她送到门口的马车边,丽安娜皇后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好。保护丽安娜皇后的,依旧是从前那对粗手粗脚,相貌平平的中年妇人。
小公主和丽安娜皇后间的感情非常淡薄,从前小公主对她惧怕几乎是深入到骨髓中,但是一年多来,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如今的小公主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的女孩。
送母亲上车时,小公主对丽安娜皇后道:“妈妈,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吧!为什么不静下心来,象丽一般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呢?”
丽安娜皇后黑着脸,没有答话,一声不吭地坐上接送她的马车离开。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当马车行驶到僻静的角落后,我拦住了这位昔日皇后的座驾。对于她的手下,我一句话都没有多啰嗦,一手一个,拧断她们的脖子,待我拉开车门时,意识到外面发生异变的丽安娜皇后,在看清我的面孔的一霎那,脸色变得纸一般的雪白。
“好久不见了,丽安娜阿姨,别来无恙啊!”
“亲切”地问候了一句,我一掌击在她的后颈上,将她打晕。待我将余下的一切统统毁尸灭迹后,我带着昏迷的丽安娜皇后飞往秘密地点,我今晚的“乐趣”就全靠这个女人了。
“咿呀……求你了,我受不了了,别再这么折磨我吧,放过我吧!呜……”
昏暗的密室里,曾经臃荣尊贵的帝国皇后,如今却被剥得赤条条地,双手剪在背后,被一条由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锁链倒吊着。为了不让她吊得太舒服,我在她的脖子上加了一根狗项圈,用链扣住与地面相连,一吊一扯,加上脚上的束缚牵制,迫使她的身体呈四十五度角倾斜在空中,仅靠着一点脚尖勉强触着地面支撑着身子。
丽安娜皇后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但还不至于全身裸。她的下身如今穿着一件特制的“贞操裤”。这件黄金打制的“丁”字形的贞操裤,从外观设计上来看更象是一件“淫裤”:比起传统设计的贞操裤,她在裤头部分多了两根儿臂粗细的,表面布满颗粒疙瘩的木质阳具。一旦穿在女性身上,只需稍稍调整方向,就可以将那两根木质阳具插入下身的两个蜜穴中。将特制的扣具锁上后,除非解下贞操带,否则那两根“肉棒”将永远留在皇后的体内怎么也无法取出。
这是欧里希里专门为我设计,准备将来招待如月的,丽安娜皇后有幸成为第一位试用者。同样是变态的科学家,欧里希里在为人处事上比哥里德尔要圆滑得多,而且他非常懂得观颜察色,为了讨好我,什么事都肯作,甚至可以为此而暂时放弃手头的研究而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比如说按照我要求专门设计了一大堆特别的性玩具。
令丽安娜皇后惨叫求饶的原因,并不是身上穿了这种东西,而是因为此时我正站在她背后,不时地用竹条抽打着她的脚心和屁股。被我关到这儿后,我没有和她多作解释,绑好她后,直接就用竹条狠狠地往她身上神经敏感而又脆弱的部位招呼。可怜的丽安娜皇后,她雪白的圆屁股上、脚心,甚至是后背,如今都已凸起了近百道条交错血红的凛子。
至于丽安娜皇后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如今也受到了特别的招待。乳房上下被用两道粗糙的麻绳勒紧捆绑,然后交叉,扎成个“8”字节。丽安娜皇后的胸脯本就异常丰满,双峰被这样绑住后,波涛汹涌的视觉效果更加明显,但也导致血液都集中在乳房,当胸部受到外来打击时,痛感相应地变得强烈起来。
我操纵着手中竹条,前前后后,轻轻重重,也不知在丽安娜皇后身上抽了多少鞭。有几鞭故意狠狠地击在娇嫩的乳头上,痛得她尖叫不止,全身抽搐,甚至在惨叫声中昏死过去。丽安娜皇后的脚下有一小滩淡黄色的水迹,那是失禁的尿水。每次她被我打得昏死过去,我就马上使用“白银愈合手”替她疗伤,待她伤愈醒来后,然后接着继续。
“基思的儿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明明心理知道答案,但却还抱着一丝幻想,丽安娜皇后已不止一次在惨叫中问我这个问题,但我始终不作一答,依旧冷漠而机械地挥舞着鞭子。
当丽安娜皇后哭哑了嗓子后,我总算停下了手,我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拉起她,质问道:“小公主,丽,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丽?她是……”皇后的眼中顿时流露出强烈的徨恐。
“是希美亚那个贱人的女儿吧?哼!”
咣当一声,我左手一挥,斩断束缚她的锁链,抓着皇后的头发拖着她走到隔壁的密室里,那里摆放着五件我精心制作的艺术品。
得到了欧里希里的建议后,我把五个“翻转人”脖子以上的部分又“翻转”回来,变回正常的人头。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欣赏到他们求生不得求不能时的痛苦表情,听见他们为求速死而发出的哀嚎的诉求,获得的乐趣也大大增加了。
“求求你,杀了我吧!”
看到我进来,格莱姆亲王,军火商卡利。卡斯,鲁亚基父子,还有那个恶心的大法官,全都不约而同地向我发出同样地哀求。望着眼前五人的惨状,丽安娜皇后脸吓得惨白,身体恐惧得缩成一团瑟瑟地抖个不停。
我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过气的皇后,慢慢地举起了右手。恐惧到了极点的丽安娜皇后,就在我做势将要动手的一刻,跪爬着扑上来抱着我大腿求饶道:“不要杀我!不,求求你,基思的儿子,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不把我变成这样,肛交,乳交,口交,我身上的三个洞,你爱怎么操都成?”
因恐惧而歇斯底里的皇后,不顾五双眼睛就在边上看着,双手拉扯着我的裤子脱了下来,忍着我下半身的些许腥臭,张口就将其含入口中,然后用力地吮吸起来。
望着发情的母狗一般匍匐在我脚下舔弄着我的下身的昔日皇后,我的脸渐渐地地露出一份志得意满的微笑。虐了丽安娜皇后一整个晚上,如今我也兴致大动,精血沸腾,眼前这头母狗正好是个不错的发泄对象。
我的肉茎很快就在丽安娜皇后的嘴中硬起,我再次粗暴地抓着皇后的头发令她的脸仰起,我笑着道:“不把你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可以,但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
见我口气松动,丽安娜皇后居然“高兴”得哭了出来。再恶毒的女人,再有心机的女人,精神因恐怖而崩溃时,反应都是一样的。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不把我变成和他们一样!”
“那很好,我现在想操你后面的洞,自己将屁眼献上来吧!”
我打开了“贞操裤”的扣具,取出了塞住前后两个穴洞的木质阳具后,丽安娜皇后立刻象发情的母狗般把身体贴了上来,却被我一脚扫在腿上跌倒在地。
“不是这样的,而是这样的!”
说着我全身的骨头发出连续的爆响,随着一条尾稚骨生出一条尾巴,我的身体开始变形,很快,囚室里少了一个人,却多了一条身具六翼,尖牙利爪的“龙”。
“神龙变!”
不错,今晚我就打算以纯粹的“暗黑龙”的形态,干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
变身成龙的我,有意地令体型巨大化,如今的我,站立起来,足有六米之高!而跨下高举的“龙鞭”,则足足有一尺来长,粗如妇人的手臂,表面更是布满了鱼鳞般的细甲。丽安娜皇后跪在我脚下,惊恐万分地望着面前的凶器。
尽管对这件凶器很害怕,但是旁边那五座“艺术品”带来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她颤抖地爬上我的身体,双手攀着我的“龙腰”,哭丧着脸,摇动着雪白的臀部,努力地放松肛门的肌肉,一点一点地将我的肉体塞进菊穴中。
才刚刚进入一点,龙鞭表面粗糙的龙鳞就刮得她惨叫出声。本来嘛,龙鞭的构造是和真正的“母龙”带有鳞片的“龙鳞道”相“配套”的,凡人的肉体又怎么能承受这种东西的侵入。
丽安娜皇后刚刚发出惨叫想要退缩,我巨大的龙躯已趁机前压,恐怖的凶器伴随丽安娜皇后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侵入她的真肠内,只是插了一下,还仅是插入半戴,她的肛门居然就活生生地爆裂了。
我当然不会让丽安娜皇后就这么轻易地死去,立刻施放出最强的水系回复魔法天使之泪,制造出一个生命水球包裹住她的下半身。止血,重造肛门直肠,都在瞬眼间完在。被我重造后的后庭,具有更强的柔韧性,居然能勉强地吞食了我大半条的龙鞭。
随着我抽出龙鞭再度插入,丽安娜皇后的肛门和直肠还是受不了剧烈的动作而再度爆裂,不过马上就被我用天使之泪治好。
“痛死我了!求求你,别再插了,真的很痛!呜……”
我每插一下,丽安娜皇后都会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她的惨叫混合着周围五位观众的呻吟,加上凶恶残暴的暗黑龙的喘息,回荡在这间光线昏暗的密室中。
※※※※
疯狂的一夜过后,我扔下几乎被操死的丽安娜皇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伯尔达的家中。谁知在家门口,却看到梅丽娅叉着双手站在门口,她现在看我的眼神,也少了从前的温柔。
一见面,她就质问我道:“来到伯尔达后,你从来没有在外留宿不归的!”
“这个……只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昨晚有点事耽搁了……”我不想面对梅丽娅的眼神,打着哈欠,故作疲倦状地从她身边走过。
“弟弟!”梅丽娅突然伸手,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
“最近我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言……”
我没有答话,只是回过头,用询问和等待的眼神看着姐姐,眼神中充满了无辜。
但梅丽娅并没有因为我作伪的表情而被瞒过,她敛去脸上的凝重,象姐姐一般亲切地问我道:“弟弟,当时你说你从过去的噩梦中摆脱出来了,你真的摆脱出来了吗?”
“你说呢,姐姐!”冲着梅丽娅笑了笑,我轻轻挣脱她的手走进屋内。
※※※※
“皇后殿下,放过我吧!我要上厕所,肚子快撑破了!”
囚室里,不时地传出娜依秀的哭叫。如今的她全身赤裸地趴在地板上,身体被锁链扣着强行摆弄成狗趴式。她的脖子、四肢皆被戴着特制的皮项圈,另一端连在地板上。朝天高高翘着的雪臀左右摆动着,躲避着,丽安娜皇后如此就跪在她背后,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针筒,一端插她柔嫩肛门里,正缓缓地往里注着水。
当初受到希美亚暗算重伤后,娜依秀失去了兵权,但她认为是我暗杀了波布尔,伤还未好全就怒气冲地杀来找我算帐。
结果就是,当场她就被我剥光了按在桌子上,骑了又骑,狠狠地干了个够,从此就被软禁起来,成为我出门在外,发泄欲望的性奴。由于这段时间我每晚都要返回伯尔达居住,故没有太多的时间调教这匹多年前骑过一次的“烈马”,在抓到丽安娜皇后之后,调教“烈马”的任务就交给了她去作。
经过那个恐怖的晚上后,丽安娜如今比变得比狗还要听话,也幸好是她这种性格坚毅的女人,要是一般的女人,被我如此残暴的方式折磨了一个晚上,精神早就崩溃了。如今的她,在我的要求下,正在为成为一名出色的“调教师”而努力“修炼”着。
我把“烈马”交给了她,这些日子来,娜依秀每天都要重复着接受各式各样的折磨。女人对女人,有时比男人对男人还狠毒,为了讨好我,丽安娜皇后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致。象现在,她在往娜依秀的肛门里灌满了水的同时,边上还有一位妇人,正拿羽毛不停地骚着她的脚心,弄得这匹烈马又哭又笑,求饶不止。这位妇人是我根据欧里希里的建议,命布莱克找来的,出身妓院的专职调教师,由她负责指导丽安娜皇后。
丽安娜皇后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血液中流动着虐待人的因子,简直就是位天才的“调教师”。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她进步得非常快,仅用了不到七天的时间就让娜依秀哭叫着求饶,答应将来在我调教如月时担当她的助手。
但是,被激发出虐人潜质的丽安后却不肯就此收手,在娜依秀屈服后还是把她狠狠地折腾了一晚上才肯罢手。如今,每天给娜依秀浣一次肠,看着她在哭叫声中失禁喷粪,已成了丽安娜皇后最喜爱的节目。
直肠被灌了过量水的娜依秀,肚子涨得象只青蛙,摇摆着雪白的大屁股哀嚎着想要上厕所,却无人理会。每到此时,在一旁观看的丽安娜皇后就会禁不住兴奋起来,已经不再对权力和后位抱有幻想的她,如今已完全被“调教师”这个新职业迷住了,此刻的她,抬一脚踩在娜依秀翘着的屁股上,一手摸乳,一手抚阴,公然自慰着。
“没那么可怕,今天的量比昨天还要少!等我泄出来,秀耐达主人泄出来后,你就可以解放了,现在,忍着吧!”
囚室,不,如今应当是教调室才对,教调室和“艺术品”收藏室之间的墙已经被拆除,换上了透明的玻璃墙。现在那五件藏品都被搬到玻璃前功尽弃前,被迫睁着眼睛,看着调教室里发生的事情。
调教室里并不只有这三个女人,而是整整六个。另外三位,两位是格莱姆亲王漂亮的女儿,另外一位是则是她们的母亲。格莱姆亲王的女儿,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姐姐叫路丝,妹妹路茜,年龄刚过十八,粉妆玉琢,看上去无比地清纯可人,而她们的母亲此刻就跪趴在我身前,用嘴、舌头与乳房不停地侍候着我的肉棒。
格莱姆亲王虽然恶心至极,但从前他却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这对漂亮的姐妹花一直是他的得意和骄傲,而他美貌妻子格蕾丝虽然已年过四十却仍然风韵依旧,年青时也曾是风都城内有名的美人儿。
不过他一家人的幸福,全在格莱姆亲王被我用“神之右手”翻转过来后破灭。在得到欧里希里的建议后,我费了点力气把他的妻女抓过来,交由丽安娜皇后调教了几天后,准备在这儿,当着她们父亲的面替这对姐妹花开苞。
世上还有什么报复手段,比在仇人面前干他们的女儿更过瘾的呢?
猫抓到老鼠之前,总要先玩弄一番再吃掉。
姐妹俩如今全身赤裸,肢体交缠着面对面对面对抱着绑在一起,被由天花板上悬下的一根绳子吊在空中,仅有脚尖能勉强撑着地面。而这对姐妹花的母亲,为了保住女儿的贞洁,而跪在我面前,用双乳和舌头不停地取悦着我勃起的龙根。
享受着熟妇格蕾丝的时候,我的眼睛却盯着玻璃墙后的格莱姆亲王的身上。被生命之水包裹着的他,望着调教室内发生的事,悲愤得心都要碎了。这扇玻璃墙是特制的,常人从外往里看,可以清淅地看见调教室里众人的一举一动。而在里面人往外看就和一面镜子没什么两样,只会瞧见自己的投影——当然了,对我来说这种限制是不存在的。
欣赏够了对方绝望的表情后,我不光是身体,连精神都开始兴奋起来。我动了起来,双手托在格莱姆亲王妻子大腿上,托着他走到墙前。在将她的肉体摆成抱小孩撒尿状姿势后,我就在距格莱姆亲王的头不到半米远的地方,缓缓地放下格蕾丝的身体。
为了更有戏剧性,我改造了自己的龙茎。无敌的凶器粗如儿臂,表面更布满了玉米粒大小的疙瘩,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属于人间的事物“不,饶了我吧……你的东西太恐怖了”
从镜中看到我我恐怖凶器的投影,格蕾丝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却敌不过我压倒性的巨力。
我的肉茎强行撑开她下体的阴穴,一点一点地塞进她的阴道里。我的肉茎体型实在巨大,轻易地就将她因生产而显有些宽松的阴户塞得满满地,紧紧地。
生产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身体的容积远远超出我的估计,如此巨大的凶物,她居然也勉强吞入了三分之二。只是因为前戏不够,她的阴户又干又紧,我插入时令她生出此许疼痛,啜泣的脸上因不适而皱头紧皱。
我用传心术传话给一墙之隔的亲王道:“格莱姆亲王,当初我落难时你落井下石,可曾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呢?为了报答你,我的这条大肉棒,会把你的妻子和女儿个个都操得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好好欣赏吧!”
“说”着,我将龙力下身,本就粗得惊人的肉茎又膨胀了一圈,“镶嵌”表面的肉疙瘩轻微硬化,恐怖凶器紧紧地塞满了格蕾丝下身的所有空间。
“亲王夫人,我这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
大声地吼了一句后,我不顾对方的下身还不够湿嫩,就挥动恐怖的凶器。一直养尊处优的亲王夫人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样被强奸,加上我的肉茎实在粗大,在我的猛烈的抽插中痛得哭泣起来。
“住手……呜呜,求求你、太痛了,呜呜……”
一想到自己正在仇人的面前奸淫着他的妻子,那种报复的快感就令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根本不理会女方的身体反应,凶猛而粗暴地抽插着。在痛快淋漓地奸淫中,一年多来一直折磨我的痛苦也随着暴行的继续而迅速消散。
多久了,多少年来,自从莉莉丝之后,好象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本来我已经收敛了自己心中的黑暗与邪恶,只打算做一个人畜无害的老母鸡。可是你们这些法比尔的混蛋却不肯放过我,非要将我心中最珍贵的东西夺走和毁灭!让我痛不欲生,一无所有!
邪恶残暴的暗黑龙已经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了,曾经伤害过我和我家人的人,你们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啊!……呀!”
起初,格莱姆亲王之妻被我操得惊声尖叫不止,但随着奸淫的持续,她的叫声渐渐地弱了下来,随着下身因生理反应而分秘出越来越多的蜜汁后,尖叫声也渐渐地开始被沉重的鼻哼声所取代。
我放下了格蕾丝的双腿,将她压着靠要格莱姆亲王正对着的玻璃墙上,双手握着这位美妇丰满的乳房,继续由后狠狠操着仇人的妻子。如今的她也没多余的力气尖叫了,身体也由被动的挨插,渐渐地顺着我的动作的频率,扭动腰身和屁股、在哀喘悲鸣中、迎接我一次比一次更粗暴的撞击。
“尝到我这根带着肉刺的肉棒的厉害了吧!你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母狗啊!”
我有如野兽般兴奋喘着气,由后面望去,只见到一具全身肌肉虬结的男人裸背,股沟一紧一放地向上作着活塞运动,而被他侵犯的美妇,上身被压着紧贴在玻璃墙,胸前饱满的乳房被压成了圆饼形,嘴里随着对方侵犯的频率,有一声没一声地发出被强行抑制的呻吟。
而在我的身后不远处,丽安娜皇后的自慰也没有停止。这个女人血液中天生流着虐人和受虐的因子,我以暴力胁迫强奸格莱姆亲王的妻女,她一旁竟看得也兴奋莫名,自慰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我的屁股愈动愈激烈,操得身前的熟妇不断地进入状态。房间里回响着格蕾丝极力想压抑的呻吟,丽安娜放荡的叫春,以及娜依秀“欲泄”而不能的哀啼。
“呜,不,让我上厕所!我受不了了,呜!”
“主人,犬奴丽安娜要泄了!”
“呜……”
当娜依秀撑不住便意,屁股在颤抖喷一道“金泉”之时,强暴与被强暴的二人,还有正自渎的旁观者,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达到高潮。我兴奋地将一道接一道的热浆注入格雷丝的痉挛的子宫里。而对方则悲惨的挺动身体,在极不情愿,却又情不自禁的情况下,接受了我的浓精……“爽啊!人妻加熟母,果然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最近老是吃这个,也该换换口味了!”
射完精液,依旧兴奋异常的我粗暴地拔出肉暴,将完全瘫软的美妇扔在地上,我挺着高耸的凶器走向被吊着的一对姐妹花。
“格莱姆亲王,再睁大眼睛看看吧,瞧瞧我是怎么替你的女儿开苞的!”
解下二女口的钳口球,看着紧贴着摆在面前的处女阴户,我不做任何前戏,挥动地凶器,对准其中一个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
处女破身的惨叫声震得我耳膜生痛,我毫无怜惜之意地狠插几下后,插出沾满处女血的肉茎,对准另一个还未开垦的花径又狠狠地塞了进去。在短短的数分钟内先后被破身的姐妹俩发出长而痛苦的惨叫……
调教室的一角,因失禁而得到解脱的娜依秀勉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后,又绝望地将脑袋垂了下去。她心里明白,如今就算是如月公主归来,也不可能阻止我愈来愈疯狂的行为了!
第七章:没有乐趣的胜利
时间进入到六月,一心想和哥哥分出高下的罗宾,终于主动地发出他的第一击。
罗宾攻击的目标,是风都西北面多罗省的省会奥罗特市。负责这座城市防守任务的是奥拉的弟弟,一位名叫费舍尔的亲王。当时他的麾下的武力有一万人的正规军和八千人的私人军团组成的混和部队,而且有坚城为凭。
相比之下,攻击方的罗宾使用的是百里奔袭突然袭击的战术,仅调动三万人的龙骑兵连夜奔行一百余里发动攻击,表面上看他根本不占优势。
但是在战前,罗宾得到布莱克·杰克的帮忙,利用他手中秘密的势力进行渗透,鼓动当地的平民“发动革命”起来反抗。得到“第五纵队”(为了和过去臭名昭著的黑鹰骑士团划清界限,布莱克把自己手中的密探组织更名为第五纵队)之助,在攻击那天,奥罗特市平民发动革命起义响应。内外夹攻之下,费舍尔亲王的军队很快战败,并被迫放弃这座城市逃走。
费舍尔亲王的败走非常仓皇,甚至连家人也来不及带走,结果全部被早有准备的“第五纵队”鼓动的革命者们擒获,除此之外,当地的许多皇室贵族的家眷也被落在了城中。
虽然轻易获胜,但罗宾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破城的那天,随军而来的革命演讲家们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鼓动演讲。
“奥罗特市的公民们,好好看看你们身上破烂的衣裳吧!看看你们辛勤劳作一年,却只能换来这一身无法御寒的的薄衣!而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的贵族们,他们什么都不做,却成天享受着华服与美食,甚至还可以肆无忌惮地霸占着我们的妻女,你们认为这样公平吗?”
无数呐喊的声音:“不公平!”
“凭什么我辛苦一生,终日却只能以粗茶淡饭果腹;凭什么我们辛苦一生,却只能以土屋破房为居;凭什么我们辛苦一生,到头却只能娶丑妇为妻!如今革命的烈火已经烧到这儿来了,你们复仇的日子终于到来了!你们现在还在等什么?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冲进贵族们的庄园和别墅,让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上等人们尝尝我们的愤怒,让这几十年来我们所受的屈辱在熊熊的烈火中得到宣泄!”
“拿走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强奸他们的妻女,将当年他们对我们做过的事百倍地回馈给他们……”
巧妙地利用了人性中的黑暗面,演讲者们的长舌轻易地就挑起了民众本就亢奋的“革命”情绪。一人呐喊万人呼应,成千上万的贫民,拿着简陋的武器冲进城内的贵族居住街区,护卫的贵族亲兵团很快就被暴动的贫民淹没吞噬,“革命者们”开始为所欲为。
帝国311年六月三日,是奥特罗市贵族们的殉道日。该市贫民配合前来“散播”革命火种的青年近卫军“起义”。皇室贵族陪着他们的家人、仆人还有走狗们一起横尸街头。死者中的女性成员,几乎都逃脱不了被“革命者们”轮奸至死的结局。而男性成员,在被逼着目睹了这一幕暴行后几乎全部被屠,只有极少数几个“幸运儿”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幸运”地逃出了地狱般的城市。
一个星期后,悲愤交加的费舍尔亲王得到其它法比尔亲王的支持,带着十余万大军展反击,很快就“击败”了罗宾的部队夺回了城市在奥特罗市的中央广场上目睹了那千余具死状极惨的尸体后,这位奥拉皇帝最小的弟弟在悲痛交加中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他命令军队屠城,屠尽城内所有的贱民!无分男女,无分老幼!
……
三天后,被鲜血洗礼了的奥特罗市再找不到一个“贱民”。
杀红了眼的费舍尔亲王并没有就此收手,他亲率大军追击着罗宾的部队,在得到其它皇室贵族的支持后,“神勇大发”的费舍尔亲王多次击败罗宾的部队,并在两个星期内连续攻下“革命联盟”控制的十三座城市。
在最初攻下的七座城市,费舍尔亲王全部实施了屠城政策,杀光城内一切“贱民”,若不是得到消息的阿兰德赶到制止,屠城行动还会再继续。
※※※※
我目睹了“奥特罗事件”的全部经过,做为昔日的指导者,我轻易地就识破了罗宾计划的真实用意。他的狠辣与眼光令我赞叹不已,比利亚叔叔教给我的“无情之道”,被他运用到了极致,一击就打中了对手的死穴。
“当年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啊!你说呢,奥维马斯?”说这话时,我正坐在革命联盟的军事统帅部,奥维马斯正陪着我下战棋。
“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尽快地结束,无故牺牲的平民太多了……”
面无表情的奥维马斯叹着气挪动着将棋盘上的“后”移动了一格,从棋面上看他完全被我压制住了,落败已是迟早的事。
“不会打很久的,罗宾这一手非常地漂亮!阿兰德输定了!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战争,胜负往往在爆发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奥维马斯,从前我们对他说的话,这小子已完全明白了!”
我继续紧逼,徒于应付的壁虎撑了两招后就弃子投降,将棋盘上的棋子推倒后,他垂下眼皮对我道:“我老了,这种游戏实在不适合我!我想你以后还是另找人下棋吧!”
奥维马斯语意双关,话里有话,有了老婆孩子的他,就象从前的我一般,做事总是瞻前顾后。就象这次出山,若不是帝国上层崩溃,无处领取退休金,加上老婆又怀了一胎,生活困难的壁虎才不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被迫出山。
“不玩可不行,没了你,那个毛头小子可压不住军队里的那些老古董们!如今革命联盟的参谋本部,大半成员都来自统领处,他们都是你、我还有阿兰德提拔培养的,如今除了我和阿兰德之外,也只有你才压得他们!”
奥维马斯无奈地摇摇头,整了整棋盘,重新开了一局。将最左边的“卒”向前走了一步后,他叹气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处在这个时代,真是悲哀!”
※※※※
罗宾的计划,说穿了非常简单。当看到家人惨死的费舍尔亲王实施屠城报复时,却正中了他的下怀,他先前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引诱贵族势力搞屠城,借此将他们所拥有的最后一点人心夺走,并引得与其联盟的军方势力生出异心。
“正兵才是战争中的主流,奇兵取胜只是迫不得已的诡道”,这是从前我对罗宾说得最多的话。武器的先进与否,双方将帅的指挥艺术高低,固然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却不是最终的决定性因素。影响双方战争胜负最重要的砝码,却在于彼此的后勤补给:取之不竭的物资供给能力以及源源不断的兵源补充能力。
罗宾的这一击,就是针对保皇党一派的人力补给困难这一致命的弱点。革命联盟这一派,打着创建人人平等、耕者有其田的理想国之类的口号,可以轻易地获得社会最广泛,也是最底层的平民支持,在战争中兵员的补充不成问题,而这正是保皇党一派最头痛的难题。罗宾的这一击,手段恶毒无比,堪称兵法运用上诡道的极致,但目的却是为了达到军事上的绝对战略优势——令对手人心尽失,直接断绝获得兵源补充的可能,并引得其内部分裂,上下离心!从战略上说又属于再主流不过的“正兵”战法!兵法中的奇正之道,他现在已运用得如火纯青了。
当屠城的消息传出后,革命联盟这边的自然是群情鼎沸,人心激昂;而在“保皇党”们控制的地盘,这一事件引得上下一片哗然。做为临时首脑的罗兰德,遭到了来自军方的强烈抗议。以缪斯、迪卡尼奥为首的军方人士,强烈要求严惩费舍尔亲王。阿兰德明白这一切都是弟弟搞的鬼,却也无计可施,或许他的才能不亚于其弟,却无法做到象他那般地“无情”。
而来自门阀贵族方面的势力,自然是清一色地支持费舍尔亲王的行为,夹在两方势力中的中罗兰德,此时就显得异常狼狈了。他很想严惩费舍尔亲王,可是却对得到全体门阀贵族支持的他毫无办法。而来自军方压力也非常地大,若不是还有阿兰德全力支持他撑着局面,贵族与军队的联盟或许早就分崩离析。
不过,很快罗兰德就不必为如何处理费舍尔亲王的事而头痛了。311年七月初,先前一路高歌猛进的费舍尔亲王,在连下十五城之后,终于在纽曼斯城下撞上了钉板。由纯粹的门阀贵族势力组成的联军二十万人,在纽曼斯城下遇上了青年近卫军与碧龙骑士团的强力阻击,攻势受挫。就在双方陷入僵持战时,虎特指挥的黑龙骑士团突然从贵族联军的背后杀出,截断了他们的补给线与归路。
于是,门阀贵族联军二十万人就这么被围困在纽曼斯城下,进不得退不得,唯有筑垒防守等待援军。而在这要命的时机,保皇党一派的军方势中又有惊人的异变发生。
缪斯和迪卡尼奥指挥的炎龙、钢龙两大军团,论战斗力不比革命联盟这边的任何一支军团差。当贵族联军在纽曼斯城受困时,与其配合作战的这两个军团距纽曼斯城仅有两天的路程,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刚刚换了军团长的海龙骑士团。
若缪斯和迪卡尼奥全力攻击援救,要杀到纽曼斯城下救出贵族军团并不是难事。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缪斯和迪卡尼奥居然做了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俩将大军撤走,调到当初我划下来的禁区边缘,宣布退出保皇党一派,将毗邻“禁区”的科莫多省、法塔尔省划为非战斗区域。
两人还大做了一回“秀”,召集来大批报社的记者,在公开场合立下誓言,宣称退出内战,要和乔西联手,将保护平民的非战争区域扩大。面对缪斯和迪卡尼奥主动伸出橄榄枝,最高兴的人莫过乔西了,很快,三人就结成了以保护平民为目的的“和平联盟”。
缪斯和迪卡尼奥的突然“叛变”,令保皇党一派从上到下全都呆住了。少掉两支精锐的骑士团的支持,胜负的天平一下子就倾向了革命联盟这一边。战争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完全没有龙战士“参予”的战争。
原本阿兰德和罗兰德是计划将纽曼斯变成一个大战场,以二十万贵族军团为诱饵,集中手中炎龙、钢龙、皇龙、银龙四个大军团总计二十五万人的实力,在纽曼斯和革命联盟一战定胜负。可是缪斯和迪卡尼奥的突然退出,却将一切布局全部打乱。
“缪斯,迪卡尼奥,你这俩个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二人的突然变脸,连我都没有想到,双方的势力平衡被打破,本想通过场战争获得更多乐趣的我自然无比失望。
当缪斯和迪卡尼奥与乔西私下会面之后,我通过偷听三人的交谈,方才弄明白了二人此举的用意。
“乔西,父亲死前托你转交给我的那封信,我现在终于看懂了!父亲在信里说,忠诚于国家和忠诚于人民是两回事,与忠诚于皇帝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十贤者创造出龙战士的目的,是用来保卫人类世界的未来与希望,并不是用来维护某个人的皇权与私欲!如今,既然人民拒绝接受黄金龙的统治,身为守护者而存在的我们,也不该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缪斯的话,简直就象是政客们常挂在嘴边的演讲稿,希拉从前对缪斯的评价很高,说他大智若愚,粗豪的外表只是聪明的伪装。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与他相比,迪卡尼奥就显得平庸多了,有勇无谋的他轻易地被缪斯说动。
“虽然这场战争因为你的退出,让我少了许多乐趣!但是你们的背弃,在未来我和如月的决斗中,却可以给我带来更大的乐趣!”
想到这,我放弃了逼缪斯回头的念头,退到一旁继续充当看客。
我很不高兴,可是这一事件的另一个受益者却比谁都要愤慨。
“什么跟什么嘛!你们这两个胆小鬼还有资格当龙战士吗!我和哥哥的世纪决战,你们居然临阵脱逃当逃兵,简直是混蛋!!”
得知炎龙、钢龙骑士团退出后,罗宾居然气得象孩子一般地猛摔东西。为了这一战,他和奥维马斯同样也做了精心的准备:除去前方与敌对峙的四个军团外,这一年多来,革命联盟这边还另外组建了五个军团的预备队,此刻就集结在纽曼斯城东部给一百余公里外的营地里,就等着对手将兵力全部投入战场后发动反击,来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
缪斯和迪卡尼奥的退出,令阿兰德一方陷入极度危险的绝境。为了能和哥哥“公平”地作战,罗宾把围歼贵族军团的任务交给了其它军团,自己则亲率青年近卫军主动杀向阿兰德指挥的皇龙骑士团。
“人生总是十有八九不如意!其实你已经超越了你的哥哥了……”
躲在暗处欣赏这一切的我摇了摇头,因为缪斯的退出,双方势力平衡太早被打破,以至于这场战争过早地失去了让我继续观看的乐趣。于是我把精力收回来,继续放在调教身边的一大一小两条母狗身上。将来对付如月的时候,她们俩可是必不可少的助手。
※※※※
保皇党的最终崩溃,比我预计中要快得多,除了是因为缪斯等人退出外,费舍尔亲王搞的屠城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也是不可忽视的主因。当罗宾和阿兰德这对兄弟指挥着各自的军团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歼灭被围困中的近二十万贵族私人军团的任务,转交由奥维马斯处理。
奥维马斯动用了预备队将他们团团围住后,并没有下令立刻攻击,而是采用了大量的政治宣传攻势,提出“平民为什么要压迫平民?贵族才是我们的敌人!”“穷人不打穷人”之类的口号。这些贵族军队,原本战力就不能和正规军相比,加上屠城事件的恶劣影响,士气很快就崩溃。不过被包围了三天,军中就出现了大量的逃兵和叛兵。
纽曼斯城下,贵族军队被围困了整整一个月,到七月底,军中因士兵叛逃而减员的人数就高达惊人的八万。仅仅只是派一些嗓门大的士兵到前沿阵地喊话,奥维马斯就废掉了对手接近一半的战斗力。
而赶来支持的阿兰德与罗兰德的军队,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革命联盟这边提出的,“创建理想国”的口号实在太诱人了,而保皇党的门阀贵族在普通士兵心中的形象也过于恶劣,加上缪斯、迪卡尼奥这两位龙战士的退出,少了龙战士这根精神支柱,士兵们都不愿为腐朽的贵族势力卖命当炮灰,以贵族子弟为主皇龙骑士团的情况稍好一点,但银龙骑士团中,逃兵的现象也相当地严重。
八月初,被困在纽因斯城下的贵族军团进行了最后一次失败的突围努力,血债累累的费舍尔亲王在在突围战中被一支从背后射出的“流箭”击毙,随后,这支人数只剩下不到七万人的贵族军团举旗投降。贵族军团被全歼后,阿兰德被迫命令银龙和皇龙两支骑士团后撤,以避免被围歼。
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在他们这边,这样的战争怎么可能胜利?
八月二十一日,在得到对手善待投降部下的承诺,以及乔西作保,阿兰德宣布战败投降,投降书的签定地点依旧在法兰克市。
至于阿兰德,他与罗宾的手足之战打了一个多月,为了显示公平,罗宾参战的部队仅有青年近卫军一支,而阿兰德手中能指挥的部队也只有皇龙骑士团——从纯军事的角度来说,罗宾的这种作法,简直是极不负责任的,但是一心想和其兄“公平”一战的他,这时完全就象个小孩子,什么都不顾了。
若论局部战役的指挥能力,阿兰德并不输给其弟,在其稳重的指挥战斗风格面前,好出奇兵的罗宾并不能讨到太多的便宜。
对旁人来说这场有点象闹剧的战斗打了一个多月,兄弟俩谁也不能击败谁!这两个军团间的战斗,胜负对整场战争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心里明白这一点的阿兰德并不想陪着弟弟发疯,在他看来士兵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当救援失败后他率领还保留着七成战斗力的皇龙骑士团撤出战斗,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也是极力地避战,阿兰德宣布停战后他随即命令手下的士兵放下武器投降。
虽然打败了哥哥,但罗宾对这样的胜利很不满意,总有种胜利是偷来的感觉。
法比尔皇朝在帝国的统治就这么降下了帷幕,可是胜利者们却鲜有人笑得出来,反而个个都惴惴不安。因为代表这个腐朽的旧王朝最强武力的的人——神龙王如月,还未正式登基的凯瑟琳女皇,她还未出现。
拥有龙战士八变力量的她,只需轻轻地跺跺脚,就可以将革命联盟辛辛苦苦取得的一切全部毁掉。而他们唯一能对抗如月的希望,也就剩下住在伯尔达,宣称不会参予内战的,“对革命保持善意的同情和支持的战友”,“革命家基思”的儿子,六翼龙魔达克·秀耐达了。
※※※※
刚刚下过一场雷雨,树林里尽潮湿的气息。
躺在我与安达初会时的枫林里,浸泡在泥浆与雨水的混物中,感觉很不舒服。
我无聊的问自己:“又找不到了乐趣了!在主菜端上来之前,日子该怎么过啊!”
原以为得到了我暗中“相助”,保皇党一派能够多支撑几个回合的。但是罗宾“过份”的出色,缪斯的退出,以及门阀贵族的愚蠢,全都超出我的预计。原本以为会是惨烈而漫长的大战,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好在还有一个如月存在,她还可以给我带来巨大的乐趣,不过那是将来的事了。由于计算出现了偏差,我的生活也出现了缺少“乐趣”的空白期。制造新的“艺术品,或者把法比尔家族的女人当着他们父亲、丈夫的面奸了再奸,固然一时可以给我带许多的欢娱和兴奋,但过度欢娱在高潮过后随之而来空虚感,还是让我很不舒服,而这种事做玩多了也就感到麻木。
尽管心里清楚,我若回到自己在伯尔达的家,这种空虚感和孤独感会少很多,但我却越来越不想回去。这段时间里我做的事太肮脏也太邪恶,以至自己越来越羞于面对她们。
我很想收手,可是却停不下来,因为我更害怕风车停下来后的死寂。
我又一次问自己:“达克·秀耐达,你还没有腐烂掉吗?”
雨后,树林坑坑洼洼的地上积了一些水,几只蜻蜓飞过来,尾部不时在水面轻点一下,产下一枚枚的卵。
“真是的,要生育后代,也要选地方啊!这儿的水明天就会干掉!”
我制造出一个小小龙卷风,驱走这些做着无用功的昆虫。一对身体连在一起的蜻蜓却在这个时候飞过来,不知死活地停在我胸口上这是一对性成熟的雌雄蜻蜓正在进行交尾。雄性以尾部夹住雌性的颈部,雌性则屈伸腹部未端生殖器贴在雄蜻蜓腹部的交尾器上,接受对方排出的种子。
我停止了身体的一切动作,羡慕地望着这对忘情交合中的昆虫伉俪,生怕惊扰了他们。
在我身上完成了交合之后,他们再度展翅飞起,动作轻柔,姿态优美,我用无比的嫉妒的眼光目送着他们离去。
“真是幸福啊!”
那对蜻蜓伉俪飞出树林,掠过草地,飞过一片水洼时,他们的身体猛地一沉,腹部轻点,将数枚虫卵播入水中。
“这怎么行!水明天就会干的!”
我急忙站起来,跑到那片水洼旁,找出那几点带着生命精华的虫卵,用生命之水护住。我带着这几点虫卵来到一条小河,将他们投了进去。
站在河边,我心中叹道:“他们长大后,应当会成为非常美丽的小精灵吧!”
第八章:救世主
内战结束了,但余波还在荡漾,甚至还有着演变为更激烈风暴的趋势。
用颤抖的手签下那张代表法比尔家族统治终结的投降书后不久,罗兰德·法比尔,这位如月的亲戚中少数令人尊敬的皇室贵族,来到了雷兹的陵园前。
雷兹的陵园,从前虽然称不上雄伟壮观,但四周松柏成荫,倒也是个风影怡人的好去处。但风都一战时,奥拉皇帝的那招六重咒杀带出的飓风狂涛波及到这里,陵园种植的树木尽被吹倒,存放灵枢的墓室因受初代沧海留下的魔法阵和时间天锁的保护,倒还完好无损。
风都一战之后,整个帝国从上到下都开始崩溃,乔西接管了龙战士陵园。在财力物力都缺乏的情况下,乔西还是尽可能地保护着这这片代表帝国历史的遗迹。
罗兰德·法比尔就跪在雷兹的尸枢前,两眼紧闭,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一脸虔诚地忏悔着。就在一年又八个月前,有一个和他有着相同姓氏的女性,也曾在这里几乎以相同的姿势做着相同的事。
三头黄金龙无敌的辉煌,龙战士的救世传奇,法比尔皇朝的荣光……时间有如淙淙流水,冲去了世间的浮华,黄金的岁月……
残阳已经沉到了西边,罗兰德走入陵园后,一个又一个的后来者紧跟着入内。先是“叛徒”缪斯和迪卡尼奥,然后是乔西和阿兰德,最后是波尔多姐弟和抱着“找乐趣”心态的我。我的家人中,雪芝和罗莎因为经历的事太多太痛苦,对于法比尔家族的兴亡早已麻木,只想一心归于平淡。而小公主完全是怀着替父亲和姐姐赎罪的心态跟着我,也早就忘记了自己“皇族”的身分,她们三人对于我在外面做的事,并不是很关心。只有梅丽娅,我的姐姐,至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盯着我。我的异常,波尔多也感觉到了,他很想帮我,可是却无能为力。
缪斯和迪卡尼奥悄悄走到罗兰德身后,两人刚想开口,罗兰德却已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道:“不必这么难过,我不怪你们,你们的选择没有做错!就算你们不退出,我们的失败也是必然的!因为是人民抛弃了我们!不,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是我们先背弃了人民,所以人民才抛弃了我们!”
抬起头来时,罗兰德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都是罪人!缪斯,迪卡尼奥,你们做得对!雷兹先祖说过,军队的责职是保护人民,而不用来维护腐朽堕落的皇权!背弃先祖立下诫条的我们,忘记了自己肩膀上责任的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再统治这片土地!”
缪斯和迪卡尼奥皆垂下头不语,罗兰德放开手,冲着乔西点点头道:“乔西,你的路没有走错!不要迷茫,继续按照你的执着与信念,走下去吧!说真的,如果我不是姓法比尔,有着自己不得不背负的责任,我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罗兰德……”乔西的两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又无法说出口。
“阿兰德!”然后他走到阿兰德身边,张开臂膀与这位战友拥抱了一下。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故然是英雄盖世!但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又何必?当退得退,及时脱身,也未尝不是大丈夫!其实你早就看出必然失败的结局了!只是为了报答女皇陛下的知遇之恩,才陪着我打这场必输的战争吧……阿兰德,很感激你能够陪着我战斗到最后一刻!有你这样的战友,我感到非常庆幸!”
由于如月还未正式登基,大部人提到她时还是习惯性地叫她如月公主,罗兰德和阿兰德是少数几个提前称呼她为女皇的人。
阿兰德没有答话,只是将拥抱的双手紧了紧。我们都看出来了,罗兰德已生出死志。
最后,罗兰德走到我面前,当时我正站在陵墓的入口处,后背倚靠在门框上,无聊地骚着头皮。
他望着我的眼神非常地平静我懒洋洋地看了罗兰德一眼,没有说话。罗兰德盯着我看了很久,方才开口道:“其实,那天向我们发出讯息,要所有人以我马首是瞻,都听从我的指挥,那道心灵传讯,其实是你发出来的吧?”
我直接坦白道:“当然了!如月那贱人当时正在初始之地沉睡,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整个帝国,也只有我知道如月在什么地方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当初我冒充如月散发心灵传讯的事,已经瞒不过罗兰德等人,他们在战败时若还猜不出是我的搞的鬼,那也太笨了。
迪卡尼奥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风车转得更久一些,为了让游戏变得更有趣一些!”
我看这个大块头不象是能听懂我的话的人,继续向他解释道:“当时的你们,完全是一盘散沙,格莱姆亲王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若不是我废了他,冒充如月发出指令,让罗兰德名正言顺地坐上临时的首脑的位置!大概不等那些革命家来找你们麻烦,你们自己就先烂得七七八八地了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段时间,好象我一直都是在帮你们的……”
迪卡尼奥的手指捏得格格作响,要不是乔西和缪斯一左一右夹着他,估计早就扑上来和我拼命了。在我身后,梅丽娅和波尔多都沉着脸,无奈而怜悯地看着我。他们不知道,其实我很讨厌这样的目光。
我邪恶地笑着,以令所有人都感到厌恶的嚣张语气道:“扪心自问,你们那方,军方与贵族势力互相看不顺眼,若不是我帮了一把,估计你们自己就会先打一场吧!是我帮助你们联起手来的,你们应当感谢我啊!”
罗兰德的脸抽动了一下,他直接走到我跟前,几乎是以面碰面的距离问我道:“达克,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我们法比尔家族很对不起你,如今的你,已拥有了毁灭的一切的能力,如果想要报复,没有要这么麻烦吧?”
我瞪了一他眼,冷冷地道:“我是想报复,但在报复之前,我先要向那个女人证明一件事!那个女人整天都把责任和义务挂在嘴边,总以为没了她世界就会不转,没了她人类就会灭亡!我陪你们玩这个游戏,就是要向她证明一件事,这个国家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守护,也包括所有的龙战士在内……如今的人类世界,根本就不需要这种变态的生物来守护!我要告诉她别再自我陶醉了,别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墓室里回响着,听了我的话,不仅是罗兰德,乔西、缪斯,迪卡尼奥的脸上,全都露出苦笑。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她意识到!她的存在,只会是成为人类过得更好,过得更幸福的阻碍!怎么,你们不信我的话?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平民中间走走,问问他们希望不希望如月回来!说起来真可笑,如今的我是个随时都可能毁灭世界的疯子,可是现在……”
我把手往陵墓的大门一指,狂笑道:“外面的那些平民们,那些从法比尔皇室贵族手上分得了田地房宅,拿到了利益和好处的平民们,如今却个个视我为帝国的守护者和救世主!因为他们认为,若是如月归来,只会夺走他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一切!而那个时候,只有我可以阻止她!真可笑啊,一个整天把责任和义务挂在嘴边的”救世主“,居然成人了人人厌恶和恐惧的存在了!哈哈哈哈……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太可笑了!”
说到最后,我捧着小腹哈哈大笑起来,泪水伴随着笑声一起飞溅。
笑够了,哭够了,乐趣找够了,我一掌推开挡在面前的罗兰德,转身离开皇陵,我边走边笑道:“罗兰德,看在昔日你与我曾并肩做战的份上,将来我把这块土地上所有姓法比尔的人都送进地狱时,我就辜且放过你和你的家人吧!至于其它姓法比尔的……”
我回过头,冲着发呆的众人冷冷一笑,“猎杀坐以待毙的猪狗实在没有什么乐趣可言!风车,只有动起来才会发出各种音乐!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叫他们赶快逃吧!我为他们准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进入高潮!”
癫狂的大笑声中,我随手一拳将身旁雷兹的雕象轰成漫天的碎石,然后变身,身体化做利箭飞向北方。
“弟弟!等一下!”醒悟过来的梅丽娅大叫着追出来,却已迟了一步,仅来得及用目光送着我的身影消失在天边。
※※※※
在帝国,末日峡谷因为是雷兹与汉尼拔最终战的战场,故被称为终结之地,而在阿拉西亚大陆极北的荒芜之地塞尔巴托,由于是新人类的发源地,也是雷兹起兵的地方,因而这里被称做初始之地。
失踪了半年多的如月,如今就在初始之地一处被称作勇者之山的山腹里沉睡,她必须进行再次的蜕变以消除体内的隐患。从前,如月身上拥有三颗龙之魄,最强的是神龙王的龙之魄,其次是自己原有的和得自奥拉皇帝的。三颗龙魄有强有弱存于一脑,黄金龙的,神龙王的,性质也不尽相同。当初她使出时间之翼,七位一体打出六重咒杀时,三颗龙魄因力量不均且性质差异而互相冲突,引得龙力反噬,以至最后重伤吐血晕倒。
如月所进行的蜕变,并不是在进行第九变,而是在转化体内的龙力,令三颗龙魄变成性质一模一样,以消除这不良的隐患。如今我就站在龙茧边,包裹如月的龙茧表面流光四溢,透过厚厚的龙茧,我隐约可见到那具赤裸的身体曲线。
由龙茧里透出来的龙力,时强时弱,高高低低波动得十分厉害,但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低谷徘徊。蜕变中的如月,此刻的状态并不比半年多前的我好多少。
“半年过去了,到现在你还无法把身体的隐患治好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是让我帮你一把吧!”
说着,我猛地击出一拳,轰穿了由光织成的龙茧,狠狠地击在如月的头上。借助这一拳的力量,我把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一切事,全部传给如月知晓,同时我也告诉她我即将要做的事情。
接收我传送过去的意识后,原本在低谷徘徊不定的龙力波动突然静止了下来,数秒后,龙茧表面光芒大盛,涌出的龙力明显增强了许多。
“这就对了,你的力量总算象点样子了!不过,你若想阻止我,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说着,我立刻变身,将体内的力量疯狂地提升提升再提升,已进化为纯粹的“无”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涌出,在我恐怖的逆世之力面前,勇者之山也害怕得擅抖着,头上的洞壁不停地有石片往下掉。
示威般地在蜕变中的如月面前展示了自己压倒性的力量后,我收回变身形态离开,临走前,我对着茧中的她道:“三十天,三十天后我在神龙广场的废墟处等你!如果你到时候来不了,就准备替他们收尸吧!”
※※※※
结束了与如月的“会面”后,我飞回法兰克市。为了让如月彻底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民抛弃,令她再也无法以救世主自居,我还有一些事要做。能否达到这个目的,如今就落在先前我一直没有强忍着,没有把他变成“艺术品”的革命家希美亚身上了。
找到他时,法兰克市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晚会。取得了空前胜利的革命者们,如今正整夜的狂欢庆祝。
我无声无息地进入城市,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希美亚和兴。哈里,一人后颈上一掌将他们打晕后,我又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带了出来按照事前约定好的,布莱克·杰克早就在城市外的一座高山顶等着候我,约翰。蒙雅特也跟在他身旁。当看到希美亚的脸后,这个和我一样失去了一切的男人,死鱼般无神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你好啊,希美亚公爵大人!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我吧!”
当希美亚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叫约翰。蒙雅特的男人。他身上严重的烧伤已被我用天使之泪治愈,失去的眼睛也得到了再造重生,如今已完全恢复了昔日的容貌。
在认清了那张面孔后,希美亚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一片,牙关害怕得打起颤来。
我慢慢地将手放在他的头上,好言安慰道:“不要这么害怕啊!做为一件艺术品,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永垂不朽的!”
※※※※
发生在310年的二月革命,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大商人希美亚和大农场主兴。哈里二人。投机革命的二人联手,几乎掌控着“革命联盟”上层的全部势力。他们二人的突然失踪,自然引发了新一轮的地震。
两人失踪前,身边都有专门的护卫随时贴身保护。抓走他们时,我顺手也将这些护卫全部宰掉,而当时我所用的武艺,不是天灭的逆世之力,而是最正宗的皇龙惊天诀。
事后,负责调查真相的布莱克·杰克“轻易”地就做出了结论:这一切全是如月所为,除了她以外,还有谁可以将皇龙惊天诀用得这么好!
陪他一起调查此次事件的乔西,当然不可能被我的这种小把戏骗过,他也很轻易地就猜出这一切皆是我所为。可惜的是,他缺少证据,而我却有实实在在证明不是自己做的“铁证”。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乔西!就算我想做这种事,也不可能做到的!你要明白,我所修炼的天灭是运用逆世之力,和代表创世之力的皇龙惊天诀是两个极端的武艺!即使我已到了”无“的境界,可以轻易地习得世间一切的武艺,但代表另一个极端的皇龙惊诀却是我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
我的自辩之词不仅是说给乔西听的,也是说给身旁的波尔多听的。不管怎么说,希美亚公爵总是他的岳父,我既不想告诉他希美亚公爵是背后捅我一刀的人,也不想让他知道如今他的岳父已被变成了“翻转人”,被我“收藏”起来了。再说为了让如月体会到被人民完全抛弃的感觉,这桶脏水说什么我也要泼到她身上。
那天在陵墓里的人,个个心里都猜到此事绝对是我干的,但是支持他们看法的人实在太少了。而且,我早就通过布莱克·杰克,掌握着帝国内绝大多数新闻报纸的话语权。为了让“如月才是杀害两位革命者的凶手”这一消息尽早地传遍整个阿拉西亚,我甚至甘当送“报童”,将事前早就准备好的“案件分析报告”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送过去,然后在当地的报纸头版头条公布。
就象当年奥拉皇帝操纵媒体对我极尽污蔑之能般,如今还在蜕变中的如月也享受到了这份待遇。很快,“恶魔”、“杀人犯”之类的污名雨点般地砸到了她的头上。
那天之后,我就再没有回到伯尔达的旧居去。
我的一切举动,当然瞒不过一直注意我的梅丽娅,就在失踪事件发生的第三天,梅丽娅找到我,好心地劝道:“达秀,我亲爱的弟弟,停止你疯狂的行为吧!你现在所做的事,只是在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回家吧,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反问道:“重新开始?怎么重来?如何开始?”
“……”
“姐姐,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根本就不能静下来,因为我非常害怕安静!”
“……”
“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当众生安息之时,我都非常地害怕!因为在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很容易静下来!只要一静下来,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就会止不住地不断地在脑海中涌现,怎么也无法挥去!姐姐,你知道吗?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减轻这种痛苦的吗?”
“……”
“是这样的!”
望着无话可说的姐姐,我举起右手放在嘴边,用力一咬一撕,硬生生地扯下一大片皮肉来,然后嚼碎了吞入腹中。
冲着梅丽娅一笑,我放下右手,舌头沿着嘴唇打了个转,舔去沾染的血汁。守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忠诚地发挥着责职,迅速地将鲜血淋淋的右手修复完毕。
我摸着胸口道:“如今,我好不容易才为自己找到一个减轻痛苦的方法,找到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说什么我也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了!我必须动起来,让风车不停地转动,让自己也跟着他动,只要不静下来,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说着,我伸出手轻轻地将梅丽娅推开,迈步走向黑暗的屋外。
“你说你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那个理由是什么?”
我停下脚,答道:“我要毁灭如月的一切!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她的希望,她的一切的一切!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梅丽娅骂道:“混蛋,这算什么理由!”
我没有回答。
“其实你心里明白,如月也有她的苦恼和无奈,你不能把那场悲剧的责任全推到她的身上去!”
梅丽娅的话直接击中我的要害,我愣了一下,随即回头道:“没办法,我不恨她,那就只能恨自己了……”
我转身就走,梅丽娅拉住我的衣角问道:“你要去哪,你要去做什么?”
“放心好了,姐姐,我不是去搞阴谋的,我只是去教育孩子!”
“教育孩子?”
“对!我打算带他去龙战士陵园,去看看雷兹的墓,去体会一下,什么叫皇者的霸气!”
“他,他是谁?”
“他当然就是我和希拉的孩子!名字叫希安!他是这世界上最聪明,最优秀的孩子!天灭太邪恶也太诡异,他不该走和我相同的路,他应当成为主宰自己的命运的人!帝皇的位置,雷兹可以坐,奥拉可以坐,为什么我和希拉的孩子就不能坐呢?”
我右手边正站着一个小男陔,黑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他正是我的希拉的孩子。他的相貌和我一般无二,眼神却和希拉一模一样,温和中透着刚强,梅丽娅呆呆地看着我,眼里透出越来越多的怜悯:“达秀,我可怜的弟弟,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第九章:希安
“厉害啊!想不到我以五倍的力量去破解,居然也只能勉强压制住时间天锁而无法破坏,这就是逆乱因果的八成境界了,恐怖啊!”,雷兹的陵墓里,存放雷兹尸身的冰棺已经被我打开,在和保护冰棺的时间天锁的对抗中,我也不禁惊叹初代沧海实力的强悍。由他布下的时间天锁的能量我推算出,对方的力量最多只有我三成甚至更少,但是,用逆乱因果八成境界布下的时间天锁,我却足足用了五倍的力量才能勉强压制。
冰棺已经被打开,尽管已死去了三百年,但躺在冰棺里的雷兹的面孔依旧栩栩如生,由于受到时间天锁的保护,他的尸身没有受到任何损坏。英杰就是英杰,即使死了三百年,这位昔日英雄的尸身上,仍然隐隐透出一股横睨天下的霸气与豪情。
“希安,我的儿子,看到了吗?这就是一手创建了人类帝国,被称作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雷兹·法比尔了!虽然我很讨厌姓法比尔的人,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很了不起,非常地了不起!”
站在雷兹的尸身旁,我教导儿子,而希安此时正睁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冰棺中的雷兹。
从前父亲教我武艺时总是用棍棒逼着我学,但对于我和希拉的孩子,我并不想逼他这么做。
我爱怜地将手放在我的儿子的头上,温柔地道:“不过,雷兹再了不起,毕竟也只是一个死了三百年的老古董了!希安,我的儿子!皇龙惊天诀你已经学会了,但要将他练到至境,挥出威力足以粉碎星辰的霸拳,你还要需要一些别的东西——如果你想成为比雷兹更伟大的英雄,就象我这样,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注入皇龙惊天诀的力量引发雷兹留下的精神烙印,去体会他的一生吧!”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希安”的脸上绽出一个孩童特有的微笑,接着那双娇嫩的小手已放到了雷兹的额上。
在接触到雷兹身体的刹那间,希安闭上了眼睛,他开始思考、体会和感悟。和里特先祖那充满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怨恨不同,希安由雷兹的精神烙印中体会到的只有感动,一种令人热血激昂的感动。
雷兹的精神烙印中,留给后人的是无数个独立的记忆片断。
幼时的雷兹,只是塞尔巴托苦寒之地一个为三餐饥饱而挣扎的流浪儿,在拜师之前的他,每日在垃圾堆里捡食,尝尽了人间的艰辛。
霸拳初成,初出道时的雷兹,好比一把刚刚锻造磨砺而出的宝剑,锋芒毕露,强光四射,叫人不敢直视。那时的他就象他的拳一般,处事做风霸道而刚烈,若不是有位温柔的妻子跟在一旁束缚着他多余的锋利,若不是遭遇十贤者,他这一生最多也只是雄据一方的霸主。
奥拉皇帝和如月以各自极度扭曲的人格挥出的霸拳,固然威力惊天动地,但其威力也仅达到雷兹此时的境界。
雷兹真正的大成,是却在与十贤者相会,成为三头黄金龙的龙战士之后。在见识了十贤者牺牲自我以成就人类未来的壮举后,被这一伟大情操感染了的雷兹,终于真正地理解了“力量越大,责任也越大”的道理。
当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将那把代表人类未来与希望的“金钥匙”交予雷兹时,也将一条由责任、义务和使命打造的锁链缚在了他的身上。而后,雷兹的一生都在为完成自己对十贤者立下的承诺而奋斗。从那以后,雷兹挥动霸拳时信念,不再是舍我取谁的霸念,而是对人民的仁爱,对十贤者的感激,对兄弟战友的爱护,雷兹就是用这些信念鞭策着自己,谱写了那个时代的一个传奇!
雷兹的精神烙印中,最后一幕的记忆,正是他龙瘟发作奄奄一息,那时的他尽管神智不清,仍然念念不忘自己肩上的责任和当年的承诺。
“魔族都退出了阿拉西亚了吗?”
我的先祖卡鲁兹答道:“都退出了,兽人也退出了!现在阿拉西亚是属于我们人类的!我们的人民再也不必遭受歧视和压迫了!”
“所有的人类都能吃饱饭,穿暖衣了吗?”
与他相孺以沫数十载的皇后答道:“是的!小孩子们唱着歌。欢快地在街上嘻闹着,大人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大家都很快乐!”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没有违背我的承诺!”得到满意的回复后,他方才安然地逝去。
※※※※
陪着希安一起“看”完了的雷兹的一生,我满怀期望地对儿子道:“明白了吗?天灭只适合没有未来的人修炼,可是你却前途无量,不该碰这种邪门的绝技!皇龙惊天诀和霸拳,才是真正适合你的武艺!雷兹的一生你全看到了,好好地体会和感悟吧!”
我退后一步,微笑望着我和希拉的孩子站在雷兹身旁闭目沉思,放在腰间的双拳正隐隐透着淡金色。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不久的将来,一个顶天立地,比雷兹还要伟大的皇者将立于大地之上。
※※※※
七天后,我离开了陵墓,回到了法兰克市,那儿如今已闹翻了天。少了希美亚和兴。哈里这两个重要的主心骨后,“革命联盟”完全乱了套。为了争夺他们空出的位置,先前把“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之类的口号喊得震天响的“革命家”们,在权力的诱惑下,全都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如今革命联盟内部已分裂成三派,一方是以“革命导师”肖恩。罗伯特为首的左派(因为打嘴仗时此方人马都坐在议事厅的左面),还有一方是坐在议事厅右面的右派,他们的领导者是——我才懒得注意他是哪里蹦出来的臭虫跳蚤,管他是谁!此外还有一群数量比左派右派加起来都多,站在大厅中央的是见风使舵两边倒的中间派。
实际上左派也好右派也罢,或者是中间骑墙派,他们所代表的利益团体根本就不是真正广大的贫民百姓,而是站在其背后的大商家或大财阀,全都是在这场革命运动中投机成功的新兴贵族们。七天来,为争权夺利,三方人士天天在议事厅大打嘴仗,虽然还没有到开战的地步,但彼此间的火药味已越来越浓。
在我的眼里,这三派人马都是无聊的小丑,若不是考虑到他们还能给我带来一些乐趣,我早就将他们通通宰掉以落得耳边清静。
我出场后,随手把两个反应慢了点,来不及闭嘴的倒霉蛋当场变成了华丽的“艺术品”后,三派人马全都被吓得象寒鸦般闭上了嘴。
“你们争了这么久,吵了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坐到这个位置上!既然吵了这么久都吵不出结果来,这个位置不如就由我来坐吧!”
我所指的,正是希美亚从前坐的位置,议长的座位——说实话,到当前为止,议长这个词对我来说还很陌生,我并不清楚他的职责和用处。不过我想坐,又有谁敢反对?
吵了七天都没有选出的新议长,我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以全额的票数“当选”了。坐上那个位置后,我提出了选出副议长的好办法——这个位置本来是兴哈里坐的。
“这个世界,向来是谁的拳头最硬谁就是老大!你们三派人马谁都不要吵了,三方各派出十个人来,在这里一对一地单挑,打到最后谁还能站在场上,谁就坐上这个副议长的位置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议事厅里上演了一出全武行。这些平日文质彬彬,总是极力保护自己公众形象的各方势力代表在议事厅里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副议长的人,是一位人高马大,体格粗壮如牛的家伙。他只是中间派中一位看热闹的旁观人士,只是因为身体特别强壮故而被推为代表。
我问他道:“你从前是做什么的?”
那人答道:“杀猪的!”
闹剧结束后,我会在议长的位置上,发出两道的指令。
“任命奥维马斯为全国军队的最高统领,而罗宾为副统领!”
“在全国范围内搜捕法比尔皇室贵族成员!”
九天前,当罗兰德到达法兰克签下投降书的前一个晚上,罗宾悄悄地找过我,表示愿意为我效忠。
“真有意思啊,罗宾,以你的聪明,应当早就看出我现在的状态了!效忠我这样的疯子,不怕哪天被我宰了吗?”
“大哥,你说过不懂政治的将军不是好将军!军人的价值在于战争而不是和平,如今保皇党们完蛋了,接下来希美亚那伙人想要做的,大概就是要在军队中进行一番清洗吧!和他们相比,大哥你虽然有点危险,可是从前我们的关系非常地好,我象师长一般地尊敬你,而您也象教学生一般地待我,我们间又没有什么矛盾冲突的地方,我想大哥你不可能伤害我的……”
我一直都没有小看过罗宾,对他的评价也很高,但那次会面后,我发现自己从前还是低估了他。
“我感觉得出来,大哥你在玩一场很大的游戏!虽然我不能成为游戏的主角,但是,比起如月公主,我更希望和大哥你站在一起!”
“我和如月的二次决斗即将开始,你就这么认定我一定会胜利?我要是败了,投靠我的你也也会受到牵连的!”
“大哥你怎么可能输呢?从前您教导我时常说,虽然你常以奇兵取胜,但对你本人而言,您最讨厌打没准备也没把握的仗,喜欢一步算三步,谋而后动。我看得出来,如今的一切全在你的计算之中,和如月公主的二次决斗,我相信你肯会赢!”
那天之后,罗宾就正式成为我的手下,就在罗兰德签下投降书的那天,他按照我的命令,和布莱克·杰克合作,在帝国内大肆搜捕法比尔家的贵族。
发出那两道命令后,我把余下的事丢给那个屠夫出身的副议长,由他处理余下的事务,到于他和余下的跳蚤们会做什么,我根本就不关心,如今我的心思全放在即将到来的决斗上。
在约定之日到来前的第十天:“布莱克·杰克,我要的人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总共是二千五百人!”
“雷兹的后代还真多啊!不过,人数还是太少了!”
“那么,把那些在纽曼斯城下顽抗到最后的战俘加进去如何?”
“唔,那就差不多了!就这样吧!把他们统统都给我钉死在从塞尔巴托到风都的路上!如月归来时,这些就做为欢迎她的仪仗队吧!如月快醒过来了!可是她的力量还太弱,实在很难给我带来太多的乐趣!为了这顿期待已久的大餐更丰盛一些,希望我准备的这份礼物能让她变得更强一些!”
※※※※
当布莱克·杰克开始将活人活生生地钉死在十字架上时,整个帝国又一次沸腾起来,不过,只要我一出现,这些人全都集体性失声,胆敢在我面前求情的人少得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第一个来找我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乔西。
“没什么,从塞尔巴托到风都,路程太远,我担心如月迷了路,这不过是我为她准备的一些路标罢了!”
我的回复,只会令乔西愤怒。但明白他的弱点,我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让他在面前迅速消失的好方法:“七天,七天后就是我和如月在风都大决斗的日子,那一战的惨烈程度和波及范围,绝不会亚于传说中的神魔之战!从塞尔巴托到风都,这一路过去都将是我们的战场!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在这儿浪费了!”
乔西是个知大体的人,他也完全明白俩个八变龙战士的战斗那意味着什么。二万条人命和数百万条人命相比,当然是后者更重要些乔西匆忙地离开后不久,波尔多也来找我。
“大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家里人都很相念你!”
对于乔西,我可以用武力威胁的方法逼他走,但对于我的这位兄弟,我却不能来这一套。
我敷衍他道:“我还有一些事没做完,过一段时间就回去!”
“是吗?那什么时候回去呢?能否给个确切的时间?”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很快的……”
我含糊地回答着,这些天来我无数次地动过回家的念头,有一次甚至已到达了伯尔达的家门口,但最后又都缩回了脚。不知为何,我有点害怕面对家中那些爱我的人们。
波尔多沉默了一会儿,他闭着眼象是在积蓄勇气,好半天才开口道:“这段时间来我不断听到许多和大哥有关的传言,都不是很好的内容……有些话我很早就想问大哥了,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们兄弟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问吧!”
波尔多要问的事,他不说我也可以猜个大概。
“外面有谣传说,卡玛的父亲,其实是……”
“不错,就是我!至于为什么,布莱克·杰克就在外面,出去你去问他,我不想回答!”
希美亚公爵的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和悔,一提此事我就觉得胸口发闷。
波尔多呆了一下,接着又道:“还有一件事,听说你这三天来你把那些姓法比尔的贵族,还有他们的手下全都钉在十字架上,大哥,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吧?”
我没有做答,只是在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无意中目光里透出戾气,刺得波尔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波尔多一愣,还是硬着头皮劝我道:“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算了吧,放弃吧!大哥!从前为了家人,你什么都放下!现在,为什么不能试着放下仇恨,去过平淡的生活呢?这些不正是你从前一直向往的吗?”
波尔多的话触动了我心中的那根弦,荡出无数的回声,我感到鼻头发酸,几乎要流出泪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恨意。
“放弃,放下?平淡的生活?”
我冷笑一声,扭头问办公室里的第三个人道:“你说呢,希安?”
“希安?”
波尔多一愣,目光在办公室里巡视着,我的办公桌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丝绒做的布娃娃。从前怀孕的希拉有事没事总是抱着他,还时常逼着我抱他,说这是即将当爸爸男人的必修课。
数天前那个还在陵墓修习霸拳的小男孩,如今已长成和我一样高大的男子汉了,他现在就坐在那儿看着我和波尔多交谈。
波尔多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指着他对波尔多道:“他就不正坐在那儿边吗?希安是我和希拉的儿子啊,你瞧,他如今已长得和我一样高了!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朝气蓬勃且前途无量!”
波尔多:“……”
我问希安道:“我该不该放弃!”
坐在那儿的希安没有答话,只是对着波尔多竖起了中指。
我训斥道:“儿子,不要这样!就算不答应,我也不准你对叔叔无理!快向叔叔道歉!”
希安没有理会我,就象他母亲耍小脾气时一般,嘟起嘴,不满地扭过头去。
我只好代他向波尔多致歉道:“对不起啊,这孩子我把他宠坏了!他的牛脾气太象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波尔多的嘴张得老大地望着我,先是发呆,眼神中又流露出愈来愈重的哀怜之色。
“大哥,你……我不说了!”说到这儿时,他已转过头去,用手抹去眼角旁流下的一滴泪水。
“我劝你还是回家吧!出门来的时候,雪芝姐姐要我转告你,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在家等你……”
到最后,不管波尔多怎么劝我,我还是没有跟着他返回伯尔达。我和如月定好一个月后决战,但她的蜕变速度比我预计中要快了许多。就在波尔多失望地离开后不到两天,如月就已消除了体内全部的隐患提前破茧而出,察觉到她出关后,我立刻在第一时间赶到神龙广场的遗址恭侯她的大驾。
第十章:宿命之战
已经变成废墟的神龙广场,如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十字架,每个十字架的高度在四到米到五米高度不等,每一个上面都钉着一个死人。死者全是法比尔家族的直系或旁系血亲,曾经是帝国血统最高贵的一族。当年在齐聚风都的三十六位法比尔亲王,除去这些年因各种原因死于非命而不能来的,内战结束后活下来的二十六位,此刻一个不少地全都被挂在这儿。为了救这些废物,乔西又和我啰嗦了一番,我威胁他说如果他胆敢再插手此事,我就把皇龙、银龙两支骑士团的降兵也一并钉上去,方才吓走了这条正直的银翼龙被我命令做这种事,布莱克·杰克这个变态兴奋得不得了。为了追求艺术美感,在竖起十字架前,他事先画好了设计图,当十字架插入预先指定的地点后,由空中俯看下去,会发现这些十字架在地面上排出一个巨大的“中”字图案。
他不无得意地在我面前自吹道:“艺术,这就是艺术!我设计的这个”中“字图案,是用生命为颜料绘出来的艺术!”
若不是“神的右手”需习得天灭才能修炼,他连这一招都想学去。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经过这么多天风吹日晒,死得只剩一人——活着的那位是卡都斯,因为他有特殊的用处,我给予他特殊的优待,直到如月破茧而出的那一刻,才临时将他钉了上去。
如月从塞尔巴托一路飞来,入目所见的尽是一具具被嗡嗡叫的苍蝇围绕和聒噪的乌鸦光顾的尸体。
踩在钉着卡都斯的十字架上,我双手叉在胸前,面对着杀气冲天的如月,我笑道:“你来迟了!”
面前的她,美丽如昔,破相的伤疤也丑陋依旧,沉睡了半年多,如月的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如今已拖到腰际。终结之地一战时,她的眼神浑浊而混乱,但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你这混蛋!那些人……那些人全都是你杀的?”
杀神指着我的鼻尖时,如月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微颤着。我为如月准备的“仪仗队”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处于神龙王变身形态的她,体内的力量也因为愤怒的缘故不住地提升,那身不断泛着耀眼强光的神龙王之铠就是明证。
“不是我动手,不过全是按照我的命令干的!如果你想怪我提前动手,我只能说你愚蠢!你和我是仇家啊!仇人的话,又怎么能够相信!”
今天的如月,比从前强了很多,但是和我差距还是太大。
“你给我去死!”极度愤怒的如月,在含恨中挥动杀神,一剑向我劈来。
“你还是太弱了!”
轻轻地抬起左手,一挡一握,手掌在半空中抓住了杀神。没想到全力以赴的一剑,居然被我轻松地在赤手在半空中拦戴,如月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隔着杀神望着那张被写满愤怒的脸,我质问道:“告诉我,如月,今天的你是为了什么而和我战斗的!”
“当然是宰了你!”
“宰了我?那么,宰了我之后,你又将何去何从?”
“什么意思?”
我的逆世之力与和如月的创世之力,透过杀神激烈地对抗着,在力量上,我明显要比如月高出很多。为了布莱克辛辛苦苦绘出的“中”字画不被双方激荡溢出能量流破坏,我在和如月对抗之余,还有闲暇分出一半的力量去化解周围激荡的风暴。
完全处于下风的如月,被我逼得气喘吁吁,我笑着道:“你不可能不知道,今天的你,已经众叛亲离!缪斯和迪卡尼奥已不再帮你了!忠诚于你的部下,死的死,散的散,走的走!曾经相信过你的人民,如今却个个都害怕你,诅咒你,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回来!如今的你,已经被这个国家彻底抛弃了!”
被我的话刺中要害,如月脸色一变,精神一松,力量瞬间骤减四成。我借机发动攻击,左手一扬,一扔,五指适时地松开杀神,将如月连人带剑地丢了出去。当她的身体还在空中飞的时候,我后发先至,疾速追上,在空中使出里特先祖所创的拳脚功功夫连番猛攻。
如今的我,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战斗技巧,都远胜过如月,面对着我激烈攻势,如月挥舞手中的杀神左遮右挡,招架得非常狼狈。
“太慢了!也太弱了!如月啊如月,你的力量实在弱得让我失望啊!为什么不用你最得意的霸拳呢?”
“是挥不出了吗?真稀奇啊,一直以雷兹为榜样的你,怎么会挥不出霸拳呢?难道是因为背叛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是的!霸拳这种浩然坦荡的皇者之技,又怎么会是有你这个以背叛为习惯的女人用得出来的!”
我的攻势有如暴风骤雨般的猛烈,被我逼得全力防守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我故意放松攻势,给她一线喘息之机后,她方才在极度压抑和郁闷中不平地发出怒吼:“我没有背叛!”
“没有背叛?”我猛地收住拳脚攻势,身体空中一滞一退,与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五步之外。
我指着她的鼻尖大声喝道:“你敢说你没有?”
“没有!”如月回答的声音虽大,却让我明显听出了背后的底气不足。
“你说没有,那我就一件件地指给你看!”
我举手着,隔空指着如月的鼻子,一件一件地数落着:“人民相信你!她们认为你会是个象雷兹一般出色的帝皇!可是,就是被人民信任的你,明知道龙骑兵计划结束后,是绝对不能再打仗了,可是那时候的你做什么?只是为了让那个狗皇帝开心高兴,你却选择了退缩和迁就!”
“你的部下相信你!这半年来的战争中,罗兰德和阿兰德,这两个最忠心于你的部下,他们的军队一直被革命联盟的势力压着打,在最绝望的时候,他们在心里都在祈求着你能出现扭转一切!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你躲到了勇者之山的山腹里玩蜕变!你真的是在蜕变吗?还是在逃避什么!”
“最后,我相信了你!结果,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有背叛!”
每说一句,我心中愤恨就增加一分,尤其是在最后提到下毒之事时,心中的痛与恨已激得我无法再压抑,一声暴吼声中,我将全部的恨与痛聚集在左拳之上,对着如月重重的轰出。
“逆世轰天拳!”
信念被毁,气势被夺的如月,哪里挡得住我这超越八变极限的一拳,勉强举起抵挡的杀神被我一拳轰得化为无数的碎片,余势未消的拳头轰在她身胸口,更打得她肋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地向后飞出。
我在空中又一次追上被轰飞的如月,跟着补上一脚踢在她后腰,改变她身体飞出的方向,将她踢向我预定好的目标——钉着卡都斯的十字架。
“背叛的事做得太多的你,根本就不可能以虚拟雷兹的人格挥出霸拳!你还是另外考虑用别的精神驱动八变的力量吧!”
我从身体里抽出带着裂痕的逆鳞随手掷出,当如月撞上十字架时,逆鳞恰好射至,穿过她的右肩将她钉在十字架上!
愤恨交加的我追到十字架前,正想再狠狠地给如月几下,眼前一花,一个身影突然拦在我的面前。
黑发紫眸年青人,霸气十足而又朝气篷勃,正是我和希拉的孩子希安。他拦在我和如月之间,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问道:“她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所以这样子打败她,实在是太可惜了吧?”
希安冲着我点点头。
我高兴得大笑起来:“呵呵!只会在敌人最强的时候打倒他,真不愧是我的儿子!你的豪气与做事风格完全和雷兹一模一样!这才是真正的皇者风范啊!爹没有看错,你一会成为比雷兹更伟大的帝皇!”
我收住了攻势,站在附近另一座十字架上,冷眼看着如月挣扎扭动的身体,那情形就象是一只被钉着的蝴蝶。而希安就悬浮在我身旁,他双手交叉着放在前,那股傲然自信,横睨天下的气势看得我欣慰不已。
我感动地在心里念道:“希拉,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世上最优秀的男人!”
※※※※
“琳,快醒醒!”
钉着卡都斯的十字架,高达十米,是所有十字架中最高的一个,如月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位置,恰好就在卡都斯的脚下。刚才的战斗中,由于我特意的“保护”,这个十字架连同上面的人都没有受到新的伤害。
“不要放弃啊!琳!你是雷兹的后代,身上流着尊贵无比的三头黄金龙的血,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快醒醒,不要睡,不要逃避,不要放弃!”
被钉着的卡都斯,强忍着四肢传来的剧痛,不停地呼唤着如月。如月渐渐地恢复了意志,在从肉体到精神都被我打败的情况下,卡都斯有如兄长般鼓励的声音,对如月的意义无异于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一块船板,濒临崩溃的意志又重新得到了恢复。
在卡都斯的言辞鼓励下,如月强忍着痛苦,慢慢地逼出体内残余的逆世之力,身体恢复行动力后,她拔出钉在肩头的逆鳞,顾不得疗治身上严重的伤势就忙着解救被我钉着的卡都斯。
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直到如月要将卡都斯送到安全地方时,我才再度出手拦在面她的面前。
“你恨的人是我!他和你无冤无仇,伤害他没有意义!”
为了保护这位所余不多的亲人,如月的战意比先前要强了很多,我看到她捏紧的双拳,表面隐隐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失去了快失两年的霸拳,此刻竟隐有恢复的前兆。
我冷笑着道:“知道吗,如月!我之所以到你快来了才把他钉在这个十字架上,原因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我打算在你面前杀了他!”
话毕,我的攻势已全面展开,一记逆世轰天拳,攻击的目标正是如月用身体庇护下的卡都斯。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我的家人的!被我一逼再逼,逼到绝路的如月,总算做出了突破,金光一闪,消失了快两年的霸拳终于又回来了!
逆世轰天拳与霸拳,代表两个极端的力量以惊人的气势互相对撞着,神龙广场的废墟上鼓起一只巨大的红色泡沫,两只拳头撞击的刹那,爆发出耀目的强光,带起飓风将布莱克·杰克辛辛苦苦拼出来的中字图案全部摧毁。
当风暴平息,一切静止下来时,如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而她身后的卡都斯也依旧完好无损,相比之下,先前挥拳想要杀人的我却吃了大亏,如月为救卡都斯,在那一瞬间暴发出的惊人力量居然超越了我,在霸拳与轰天拳的正面硬撼中,我挥拳的左手五指关节居然全被震碎。
“唔!”一声低哼,希安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如月那超越极限的完美霸拳,终于也惹得他战意高昂,想要与之一战!
“别担心,儿子!爹这个亏是故意吃的,最有趣的一幕才刚刚开始呢!”
我笑着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希安,笑得无比的得意。在不远处,在那一击中占了上风如月脸色却是无比惨白,惨白中更带着一丝愤恨如月的身体因情绪剧烈的波动而颤抖着,她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先前还拼死保护的表哥,冷冷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在如月后腰上,此刻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没入柄,血一滴滴地顺着刀柄往下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如月连问了几个为什么,声音越喊越大,她脸上的悲伤、愤恨,全被让我一点不漏地看在眼中。
卡都斯后退一步,不敢直视如月的眼,他摇着头道:“琳,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如月捏紧的右拳轻轻地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出手,静默了数秒后,她回过头,冷冷地冲着我道:“这都是你搞的鬼?”
“当然啦!”我的右手按在胸口上,终于有机会把忍了许久的笑释放出来:“匕首上抹了毒,名字叫龙之泣血,不过是活化后的龙之泣血!这东西你应当很熟悉!”
先前我那一拳,根本就不想杀卡都斯,只是为了引诱如月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我身上,造成后背空虚,让卡都斯有机会捅她一刀,这也是我让他活到现在的第二个理由。本来我还想看到如月在暴怒中杀死卡都斯的一幕,可惜她并没有做。
“龙之泣血?”
如月脸上露出凄然的苦笑,但这个表情只维持一会儿,随即怒道:“你这混蛋,一定是拿他的家人来要胁,逼他这么做的吧!”
“这都是向你们父女俩学的,以前你们不也是常对我干这种事!告诉我,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后捅一刀的感觉如何?”
我边说边笑边流眼泪,这半年来,我只要一开心地笑,眼里就会泪流不止!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现在,你应当可以体会到当初我在皇宫里毒性发作时的感受了吧!”
以如月今天的力量,她轻易地就逼出了匕首和剧毒,肉体受到的伤害近乎为零,但心灵伤害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先前如月是以守护亲人的意志推动第八变的力量和霸拳,如今这一信念崩溃,强大的力量也有如昙花一现般,立刻消散。
笑过后,我咬牙切齿地道:“失去一切的我,已无法象碧姬阿姨般,用对亲人的爱去推动第八变的力量!而背叛了一切的你,也没有资格用爱去推动这股力量!你只能和我一样,用心中的恨与痛为动力去战斗!”
话毕我已扑了上去,攻击的目标还是卡都斯。如月为了救他全力地阻拦我,在先前那一刀对她心理上的影响下,她虽然能勉强挥出霸拳,但力量和威力已大打折扣。
我一边攻击一边恨恨地道:“知道你现在的力量为什么和我相差这么大吗!那是因为你心中的痛和恨没有我多!”
“失去最爱女人的痛!”
“失去了亲生骨肉的痛!”
“失去了全部未来和希望的痛!”
“还有就是,被不该信任,却又愚蠢地去信任的你出卖的痛!”
我打的每一击都是以心中的痛和恨为动力挥出。
尽管力量比先前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如月毕竟还是差我一筹,完全被我压制。近身短打的数十招后,我终于突破了她的防线,右手已抓到了卡都斯的后背。
“痛!痛!痛!就是因为这些痛而产生的恨,才让我变得如此强大!”
在怒吼中,我当着如月的面使出“神的右手”,把卡都斯的身体由内向外的翻转过来变成了“艺术品”,还来不及使用生命之水和时间天锁维护,抢救的如月已一拳重轰在我的后背上,击得我背骨尽碎身体飞出老远。
“卡都斯,我这就把你治好!”一拳打飞我,如月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全力抢救卡都斯。她一手搭在卡都斯翻过来的大脑上。
“印影术!一切给我恢复原样!”
仗着得自神龙王的特色技,她完美地“印影”了我的绝招,然后与自己的创世之力结合,将卡都斯的身体又“翻”了回去。
被一正一反地“翻”来转去,尽管被治好了,卡都斯也被拆腾得奄奄一息。翻过来后,如月马上用天使之泪替他治伤。
被如月轰飞的我这时已重新杀回战场,看着如月正在抢救卡都斯,这回我并没有上前阻止破坏。
“何必作这种无用功呢,用天使之泪救一个没救的人是没有意义的!”
如月一只手按在生命水球上,另一只手捏紧拳头,警剔地望着我。
我故作大度地后退了一步,笑着道“放心好了,你继续!我是不会再杀他的!因为就在刚才,你已经亲手杀死卡都斯了!”
望着如月不解的表情,我解释道:“你的印影术确实完美地复制了我的绝招!可是他的肉体被我翻转过来的时候,你再以创世之力将他翻回去,身体受到一正一反代表两个极端力量的折腾,凡人的血肉之躯又怎么受得了!”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被天使之泪包裹的卡都斯,身体正急剧老化,不过数秒的时间,他就由一个健壮的年青人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年人。
“啊!卡都斯!”望着看卡都斯的惨状,如月痛心地大叫着。趁着她分心的时机,我已近身逼上,一拳轰向那个生命水球。
“如月,这就是我想要你体会到的另一种感觉:眼睁睁地看着想保护的人在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无法拯救的绝望感和无力感!”
心神大乱的如月手忙脚乱出招阻止我,却又哪里挡得住。拼着再挨上她一拳断去几根骨头,我一拳轰在生命水球上。
第八变的力量真是讨厌,高低起伏实在难以预料,如月为救卡都斯的这一拳又超水平发挥了。打在我右背上的这一拳,将我右边背骨几乎全部轰碎。我嘴里喷出无数的血沫再次被她远远地轰飞出去。
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包裹卡都斯的生命水球,在挨了我一拳后,就象被捅破的汽球般,“嘭”的一声炸裂开来。他的身体,就在如月面前化为漫天的碎末。
被如月轰得飞出去的时候,我边咳着血边狂妄地大笑大嚷着:“嘭!好悦耳的声音!琳,你的表哥,上天啦!”
笑声嘎然而止,接着一只金色的拳头出现在的我面前,重重地击向我的面门。我不躲不闪,几乎就在如月一拳轰爆我面门的同时,我反击的一拳也重重地回轰在她的脸上。
我们俩一起喷着血朝相反的方向分开,刚才这一击,双方势均力敌。我在半空中止住身体的退势,一边吸收周围的元素配合最终回咒文迅速重组身上受损的肌体,一边笑着对狂狮般继续向我扑来的如月吼道:“背叛一切的贱人,你终于拥有和我接近的痛和恨了吗?”
如月回答我的,是用愤怒和仇恨推动的,更加凶猛,充满吞天食地气势的霸拳。
我架开她这一拳道:“这点痛和恨就让你发疯发狂,可是你知道吗,这一年半来,我每天都是承受着这样的痛和恨的折磨,天天都是生活在这样的深渊里啊!”
“你给我去死!”
如月却没有用理性回答我的话,她金色的眼睛里布满红色的血丝,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到了极点,脑海中的意识只有一个:杀死我。
于是……
两个恶德的龙战士,两个失去了一切的龙战士,两个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疯子加混蛋,以彼此的仇恨与痛苦为动力,驱动着令大地颤抖,神魔惊惧的力量在战斗着。用心中的恨、怒、怨、痛这些最极端的情感驱动,我们俩爆发出来的力量已达到自身极限的七倍以上你轰我一记逆世轰天拳,我回敬你一记霸拳,各种杀伤力无边的九级魔法更是不顾一切地对轰,哪管是否会波及无辜的苍生。
恶斗持续了三天三夜,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反反复复,从南到北一路战过去!成吨成吨的泥土被扬上天空,山崩地裂,河流改道,土地化为沙漠,城市变成废墟,无数无辜的生命因而灰飞烟灭。
正如曼奇尼大师说过的那般,力量超越众生的“存在”,若无自律的觉悟或束缚的锁链,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当我们从风都打到塞尔巴托地区上空时,时间已是三天之后。在这片新人类的发源地,在离地面数十公里的高空中,已对先前不分胜负的战斗感到厌倦我俩同时亮出了第七翼,打出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
修炼皇龙惊天诀,拥有创世力量的如月,力量的本质是创造,她仿照当年的神龙王,亮出时间之翼,从不同的时空提取的自己助战。
以恨和痛做驱动第八变力量的我,已无法使出最强的守招天缺,更何况我也很讨厌这计废招。
但是我修炼天灭,拥有逆世力量,体内的龙魔之力代表毁灭,当我亮出时间之翼时,我操纵时间的方式却是破坏——破坏对手操纵时间的能力!
每当如月从不同的空间提取出一个“自己”,我就将这个不属于这个“时间”里的如月破坏掉。如月连续提取了六次,我也连续破坏了六次。到最后如月只能以单一存在的本体使出三头黄金龙的最终绝技六重咒杀来轰杀我,而我回敬她的自然是先祖里特所创的寂灭虚空。
比起一年半前神龙广场一战,六重咒杀和寂灭虚空,在我们手上使出来的方式已大大不同。
如月打出六重咒杀时,是先将各种魔法元素尽情地吸纳,最后在右手心里凝成一颗桔子大小,不断散发着强光的“彩球”。这颗聚满惊人力量的“彩球”,只要稍稍再压缩一点,恐怖的创世大爆炸就会发生。
而放在我左手中那颗转动不休的“黑球”,正是我制造出来的,真正的“黑洞”,足以吞噬世间的任何事物。
两个命中的宿敌漂浮在空气稀薄的高空,间隔不过数十米对峙着,彼此完全相反的力量在身体周围制造出互相克制的两个空间。我们俩间间隔不到四十米的空间,正是力量冲突最激烈的地方。在这里,空间就象是一张被顽童用小刀戳了无个数个洞的艺术画,破碎得象筛子子一般。这些恐怖的空间缝隙,可以轻易地切开除哈姆巴石外世间的一切物质,即使是我和如月,若置身此地,也会被裂缝毫不留情地割成鱼鳞般的碎片。
我与如月要想打倒对方,首先就必须穿越这块双方无意中合力制造出来的死亡地带。
积蓄够了力量,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疯狂的龙战士无视面前密如蛛网的空间缝隙,以自己最强的绝招为开路先锋,毫不犹豫地将身体投进面前的死亡地带。
代表创世力量的六重咒杀,可以轻易地将挡在面前遥空间缝隙填补修复;代表毁灭的寂灭虚空,吞噬一切的黑洞也可以将一切挡道的空间裂缝吞食殆尽。
“达克·秀耐达,下地狱去吧!”
“凯瑟琳·法比尔,去死吧!”
男人对女人,龙魔对神龙王,天灭对皇天惊天诀,反物质空间对六元素无效空间,寂灭虚空对六重咒杀!
什么都是相反的!什么都是敌对的!
男人手中的黑球与女人手中的彩球迅速接近,最后狠狠地撞在一起!
我置身于无光的黑暗之中,而如月则为耀眼的白光所包裹,我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我。前一次决战的地点叫终结之地,这一次决战的地方却叫初始之地。上一次有初代沧海龙和初代暗黑龙的阻止,但这一次却再无人可以插手。
爱已经不存在了,余下来的只有恨和痛!
三百年来,三头黄金龙与暗黑龙的的恩恩怨怨,只有以一方的彻底消失才能解决!
尾声:堕落
这是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安静而和谧。
青草、鲜花、静湖、流水还有昆虫与飞鸟,一起组成了这个和谐而美丽的世界。
这儿的名字就叫沉月峡。
一个长发几乎拖到地上的男子,无比慵闲地靠在湖边的石头上,微笑地看着发生在数千里之外的激战。
数千公里外的那场恶战,已经导致数以百万计的生命灰飞烟灭,但对于已存在了数万年的他来说,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如今的他,心里所关心的却是住在日不落山上,那位存在的时间和他一样悠远的另一位“朋友”。
他很想知道她此刻的感受,因为他明白,她已经找到答案了!
“米伽勒,我亲爱的朋友,我感觉到了你的力量的剧烈波动!不要再抗拒那种感觉了,那很辛苦也没有意义!从前只有一个灵魂碎片时你都无法抗拒,如今有了两个,你又如何抵挡?”
他只是在心里自语着,但心声却穿越时空的限制,一字不漏地传入远方那位和他对抗了数千年的“朋友”心中。
在他身后的清草地上,矗立着数百尊形态各异的石象,这些石象有精灵有兽人,有魔族也有人类,全是他这数千年来的信手涂鸦之作。每尊石象的面孔,都来自这些种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或传奇人物,创造出龙战士的十贤者,以及初代的七位龙战士,他们的石象也存于其中。
初代的七位龙战士的石象围成一个小圆圈,一个巨大的白茧存于圆圈的中央,茧内沉睡着一位年青的龙战士……
※※※※
白雪铠铠的日不落山之顶世间最后一位守护天使此刻就立于山的顶峰,面朝着北方的静立着。代表两个极端力量的终极一击,此刻才刚刚结束。
“嗨!”守护天使本是没有情感的,但在那一击结束之后,她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为那一击中被无辜毁灭的苍生而哀叹?还是因为此刻正握在自己双手中的两个灵魂碎片?
她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身后六只羽翼唿啦一声展开。本应是洁白如雪的羽翼,此时却蒙着一层暗淡的灰色。
大天使长米伽勒,正处在堕落的边缘!使她堕落的原因就是手中的这两个灵魂碎片!就是她们一直在影响、侵蚀着她的意志。
左手的那个,在十年前就该毁灭,却一直留到了现在!右手的这个,是她于一年半前获得,当时主动收集她的行为本就不该,保有她更是不该中的不该!
从一开始,米伽勒就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四千五百年前,那个名字叫沙恩·路西法的守护天使,他堕落的过程与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
米伽勒缓缓地松开手指,已经化为灰色的羽翼也随着这个动作缓缓地回复雪白……
只需将保护灵魂碎片的结界撤去,这两颗比萤火虫还要微弱的光点就会都灰飞烟灭,而她也可以再次做回从前的守护天使。
但她毁灭得了吗?
后 记
分身术的妙用:
达克一笑奸笑相:终于让我咸鱼翻身,扬眉吐气了!不过,怎么让我变成疯子了呢?你这死作者,虐男主角也没有这样虐的吧!
希拉(揪耳状):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人家是酒后乱性,你是疯后乱性!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老实坦白,你下一集打算借着发疯的名义搞多少个女人!
如月:“死淫龙你别太得意,这两集是死作者给你开外挂,让你得意好了!等将来我也咸鱼翻身时,就有你爽的了!皮鞭,蜡烛、浣肠、还有米田共,所有你对我做过的事,我都要百倍地还给你!”
布莱克·杰克问达克:听说你打算用下半身问候法比尔家族所有年轻貌美的女性成员!不过,据我估算,这些成员的数量,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千之众!您虽然下半身无敌,但在小克里斯汀回来前,要完成千人斩,估计有点困难!
达克:这很容易,分身术!
布莱克·杰克面前出现了一百个光着下半身,龙根高举的某淫龙……
达克奸笑道:有了这一招,别说千人斩,就算是万人斩,十万人斩,百万人斩也不在“话”下啊!
在另一个空间里一些下地狱的龙套们此刻正在断背山,围着奥拉皇帝采访:“陛下,如今你的相好被达克做成了”艺术品“长生不老,在您的相好回来前,你是怎么解决个人的生理问题的,用手吗?”
奥拉皇帝:其实很简单,分身术!
龙套们不解。
奥拉皇帝使出分身术,分出一百个分身,然后这一百个分身围成一个圆圈,前鸡插后庭,大做活塞运动……
众人皆倒!
【第三十二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三集:帝国末日
内容简介:
极端力量对撞,三头黄金龙成为永远的历史……
星见预言再次实现,复活的雷兹大帝、同时存在的两个死亡天使,帝国成为龙的战场,生命与未来不再重要……
抱着豪赌的心情,达克压抑了完美体的作用与如月放手一击,但心灵已出现裂痕的如月,如何敌得过沉沦于黑暗中的暗黑龙,高高在上的凯瑟琳女皇成为阶下囚,“如月公主性奴调教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章:父与子
六重咒杀与寂灭虚空,代表两个极端的力量正面硬撼、冲撞,在巨大的轰鸣与耀眼的闪光中,我与如月战斗处方圆十公里以内的空间,被毫不留情地扭曲、破坏……
两个极端力量的对碰,制造出数以百万计的空间缝隙——此刻叫作利刃或许更贴切些!在力量的乱流中,每道利刃有如流矢般做着无序的高速运动,将碰到的一切物质毫不留情地割裂撕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处于空间利刃最密集的中心。在先前的一击中,我与如月都受了重伤。此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集中所有的力量形成一层护罩,保住身体最重要的头部。对于八变的龙战士来说,只要大脑不受损,再重的伤都有办法回复过来。
只在乱流中待了三秒,我和如月的身体就都被空间利刃切割成了鱼鳞般的碎块,惟有集中全力护住的头部幸免。所幸这些无坚不摧的空间利刃仅维持了不到五秒钟就自动消失,若再多持续几秒,肯定可以把我和如月的脑袋像切西瓜一样切开。
一切平息后,我开始吸收自然界中的魔法元素修复受损的身体,保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也在第一时间发生作用,躯干、四肢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重生。
和我相比,如月在那一击中所受的伤和我一样重,但不是完美体的她重生的速度相对就慢得多。当我将身体全部修复完毕时,她才刚刚生出躯干。
“如月,你想要杀我,就必须拥有比我更多的恨和痛!”
我狞笑地冲到如月面前,希安却在这时再次出现,拦在了我与她之间,一脸的不满,看表情他似乎不乐意我趁人之危。
我承认我是个很溺爱孩子的父亲,希安的要求,我从不拒绝。
“爹知道你已经忍不住了,爹只想看看她的丑态而已!爹明白你的心思,靠着你母亲的帮助赢了她,也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我是不会占这种便宜的!”
我边说边退到一旁,双手叉在胸前冷笑着看着如月拼命修复身体的丑态,希安的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两分钟后,如月将身体修复完毕,我并没有继续动手,反而缓缓地收回了变身形态。
我把手一摊,做出停战的姿态:“打了三天了,你的三颗龙魄都需要时间休整和回复!这一回合就到此结束吧!等你的状态恢复到和我儿子一样的时候,战斗再继续进行!”
我转过身去,也不多瞧她一眼。战斗打了三天,如月的三颗龙魄都暗伤累累,而有最终回复咒文守护的我,情况却比她好很多。以希安的性格,他不屑用这样的方式打败状态不佳的如月。
如月一脸惊疑,问道:“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你好象是在和别人说话。”
我没有理会如月,直接降到勇者之山的山顶。
“下面就是塞尔巴托了,新人类的发源地!勇者之山圣伦多斯就在脚下,休息期间,一起去逛逛吧!顺便也去看看十贤者的墓地,对于暗黑龙和黄金龙来说,那里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个地方!”
如月在稍稍犹豫之后,也跟着我一起降到了山顶。
勇者之山圣伦多斯,一座布满坟墓的高山。先前我和如月的战斗,已将塞尔巴托的其它地方化为没有生命与建筑的死域。而这里由于我刻意地“保护”,并没有被乱射的能量波及,几乎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
我和如月之间,除了杀死对方以外已经无话可说了。落到山上后,我只顾对跟在我身后的希安说话:
“知道吗,希安!这座山名叫圣论多斯山,在当地的古语中圣伦多斯就是勇者的意思。埋在这座山上的人,他们都是为创造出新人类和龙战士而不惜牺牲生命的前辈!每一个都是人类历史上了不起的英雄!”
“瞧,山顶上最高处那十座不起眼的坟墓,里面埋的就是十贤者!虽然这些老家伙的学生后辈们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但当年,这些人虽然疯狂,但本意却是为了给全体人类创造出美好的未来!”
“看到那块形状有点古怪的大石头了吗?这块石头叫星皇石,是一块从天上落到地上的陨星,杀神上的霸王纹章就是由他里面包含的物质炼制的!”
“注意到石头表面那个奇怪的凹洞了吗?杀神铸好之后,一直都是插在这里!三百年前,那个叫雷兹的男人就是在这里拔出杀神的!据说杀神插进星皇石后,除了雷兹外,别的人是怎么样也拔不出来!杀神的石中剑之名也就是因此而得!”
“山脚下的那个平原……哦,现在变成一个大盆地了!这个刚刚被我和那个贱人的战斗砸出来的大坑,在三百年前,雷兹的军队就是聚集在这里,整装待发!”
我象导游似地,领着希安介绍着各处的风景名胜及背后的传奇,如月跟在我身后,瞪着眼睛用奇怪的眼神地看着我。
到最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
“达克,你在耍什么花样!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我和希拉的儿子,希安!”
“你和希拉的儿子?”
我自豪地答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孩子!下一回合,他就是你的对手!你要小心,他比我强,而且强很多!”
如月一脸的不解:“你在说什么?这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我不想和如月再扯下去,冷哼道:“看情形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第二个回合的战斗马上就可以开始了!不过,在战斗开始之前,我还要先做一件事!”
说着,我抬起右脚,狠狠地向地面上一跺!
伴随着我这一脚,整座勇者之山开始颤抖起来,就在轰隆隆的响声中,遍布全山的千余座坟墓纷纷开裂,埋于地下数百年的棺木一具接一具地离土而出,暴露在地面之上。
“住手!你在干什么?这是历代前辈们的……”
“吵死人了!”
我打断如月的话,狂笑道:“这是我儿子的首战!如此重要的战斗,怎么能够没有观众呢!我把第二回合的战斗选在这里,就是要让这些几百年前的老东西们看看!我和希拉的儿子是多么优秀,多么出色!我要让他们明白,希安绝对是比雷兹更出色的皇者!”
“达克·秀耐达,你真的疯了!”
怒喝中,如月重新变身,一拳轰向我的面门。
就在她出招的瞬间,希安已经拦在了我的面前。
面对如月用冲天怒意驱动的霸拳,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蒙着一层金色氤氲的右拳先是收于右腰处,直至如月的拳头轰至面前,方才迎了上去。
“是霸拳,这怎么可能!”
震天的巨响掩没了如月难以置信的惊呼,就象我们先前毁掉的无数城市与高山一般,勇者之山在漫天的尘埃中解体崩溃,数以千万计的碎石夹带着尘埃化作利箭射向天空,最后以漫天石雨的形式重新落回地面。
希安威风凛凛地站在塌了一大半的勇者之山的山顶,豪情壮志,不可一世!
“好!好!真不愧是我们的儿子!希拉,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儿子!”
我无比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连笑边流泪。而在勇者之山下,如月一边咳血,一边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坑洞里爬出来,抬头仰望着希安,脸上充满了惊惧之色。
她用质疑的语气叫道:
“怎么可能!修炼逆世之力的你,是绝对不可能学会霸拳的!”
我嗤之以鼻道:“蠢货,还不明白吗!刚才一拳打败你的,不是我,而是我和希拉的儿子,希安啊!”
“哇!”
话刚说完,一阵剧痛由我的眉心处传开,瞬间漫延至全身。
我的前额裂出了一道缝,血不停地由这道伤口处淌下。守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不停地发挥作用,刚将伤口修复还原,却又再度裂开,反反复复。
痛,由肉体深至灵魂的剧痛,不停地涌出!
惨叫中,我只感受到莫名的巨力的拉扯,身体即将一左一右地被撕成两半!
可是就在这种身体到灵魂都要被扯裂的无边剧痛中,我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是骨肉相连的亲切感!
“呜,好痛,再痛点,再痛一点!我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这种感觉,我才能感到你真实的存在!”
我痛得跪倒在地上,心情却无比的兴奋,我的头越痛,那股亲切的感觉就越强,我无比向往地希望痛来得更强烈些!
“啪啦”一声,就在如月面前,我的身体嘶啦一声,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丬。
我的精神、意识包括属于自己的那颗龙之魄都存在于左半边的身体里,而在右半边的肉体,我清楚感觉到了希安的灵魂,另一颗龙之魄就存在那半个脑袋里。
守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开始发挥作用,迅速地修复补完着我缺失的右半丬的肉体。
而包含着希安灵魂的那右半丬肉体,同样也在迅速地生出左半丬的部分。
面对着眼前的异像,如月的眼睛瞪得老大,完全被惊呆了。
很快,修复了肉体的希安,已威风凛凛地站在了如月面前,这一回,她终于能够看清他的真面目了:黑色的头发,和我生得一模一样的面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面孔不象我充满沧桑,而是挂满了年青人独有朝气!强健的身体,握紧的双拳,无论气势、风度还是所谓的霸气或眼神,他都远远盖过了如月!
他就是我和希拉的儿子希安!如今他终于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面对着他,如月的眼出现了惊惶的神色:“不可能……这个是分身术吗?不是分身术!就算是分身术也不可能同使两个极端的武艺的,这个,这个是……”
她摇着头,始终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亲生骨肉宽阔而强壮的背影,我宽慰无比地大笑着:“希安,我的儿子,你终于出来了吗!好吧,就让这个雷兹不争气的传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霸者吧!”
“唔!”
希安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他双手握紧,扑天盖地的霸气向四面溢出,竟压得立于他身后的我也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只是被他余威波及的我尚且挡不住,而正面面对希安绝世霸气威逼的如月,就更狼狈了。在这道吞天噬地的气势的压迫下,她竟被压得连接后退了十余步。
“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上吧,希安!让这个只会用愤怒和仇恨推动霸拳的贱人瞧瞧,真正的霸拳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在我兴奋的呐喊助威声中,希安举起双拳,象头雄狮般朝气势被夺的如月猛轰过去。出拳的霎那,希安的身后猛地爆出黑、白、红、绿、蓝、黄六道色彩绚丽的魔法焰光,有若凤凰美丽的尾翼,在希安的身后展开。
如月很强,但她面对的希安,绝对比她更强更霸!
霸拳对霸拳,漫天腾起的烟雾中,如月又一次被狼狈无比地轰飞,身体飞出数公里之外。虽然她借劲后退没有受伤,但看情势已明显被压在了下风。
得势不饶人的希安继续猛攻,信心、力量、气势全部压对手一头的他,居然嚣张地在战斗中有意地让如月先出招,然他以同样的招式和动作出招对抗,仗着比如月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后发而先制,反过来占得上风。
先前和我打了三天三夜都分不出胜负的如月,在希安面前只抵挡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对方一拳攻破防御,重重地轰在胸口,伴随着恐怖的骨裂之声,被他一拳狠狠地砸入地下。
“了不起啊!希安,我和你母亲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骄傲!”
儿子学有所成,当父亲的自然也是无比地骄傲。轻松打败如月的希安,悬浮在被如月的身体砸出的那个大洞前,举起右手,大拇指朝下,一脸的不屑。
“咳,咳……”
数分钟后,如月咳着血,象蛆虫般地从坑洞里爬出来,样子无比地狼狈。
看着我们并肩而立的父子,她举起手指着希安,用颤抖的声音道:
“我明白了,他不是希安!他只是你人格分裂的怪物!”
如月的话象是刺中我心中最深处的隐痛,原本为儿子而骄傲的我猛地暴怒起来,
“干你娘的人格分裂,他就是我和希拉的儿子,希安!”
为了阻止如月再说下去,我猛地踢出一脚,逼得如月只能全力招架,无法开口。
我一边猛攻一边回头道:“希安,这个没用的贱人已经没有资格再当我们的对手了!我们父子联手,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吧!”
“唔!”
希安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弓,跟着配合我的攻击一拳打出。
双拳对四手,如月如何能敌!
激战中,我对希安道:“儿子,我们父子一招结束战斗!下一招我守,你攻!”
希安:“唔!”
我双拳接连轰出,中途变轰为绞,缠住如月的双手,就在她双手受制无法行动的瞬间,和我心心相通的希安准确把握住这一时机,由侧面一记霸拳轰在如月的右胁下,震碎她护体的神龙不死身后,跟着两记手刀狠狠地切在她的肩膀,斩得她双臂离体。失去后续力量的注入,我轻易地就将如月离体的双臂爆为漫天的碎肉。
被废掉双手的如月在剧痛中抬起右膝攻向我的小腹,希安却在这时贴上来,右臂一弯一锁,直接扼住她的咽喉。力量被中途截断,如月凌厉的攻势也就失去了威力,我双手一扣,轻易地锁住攻来的两腿,用力往边一拉,几乎将她的两条大腿拉成了一字体。
我喜欢这种父子联手,并肩做战的感觉。
我得意地笑道:“如月,知道我儿子的厉害了吧!”
希安从后面用手臂扼着如月的喉咙,制得她动弹不得。遭到前所未有的惨败,如月却依旧没有放弃,她眼中喷火,身体挣扎地扭个不停。
三天来的激战,我和如月身上衣物早已破碎得半丝布片都不剩,如今力量受制,用以防护兼遮体的神龙王护铠消失,丰满性感的胴体立刻毫无遮掩暴露在我的面前。
虽然对如月早已爱意全无,但对她的身体,我还是兴趣多多的。眼前这个心如蛇蝎,身体也象蛇一般扭动地断臂美人,更是勾起我无穷的欲望。
我双手钳着如月的脚踝,解除神龙不死身,露出了赤裸的下体,下身的龙根因为我心中的邪恶的欲望,立刻高高竖起。
如今我的龙根,绝对是一件杀人的凶器。长达一尺的凶物,表面布满了无数玉米粒状的肉疙瘩,在注入龙力之后,每个肉疙瘩都硬得有如钻石一般。要是把这凶物插进女性的下体,只要几下,绝对可以轻易地将她活生生的奸爆掉。这哪里是人类的性器,简直就是一根不折不扣的狼牙棒!
看着我的凶物,如月立刻就明白即将发生何事,脸上终于也闪过一丝的徨恐,毕竟我的凶物实在太可怕了。
我松开钳着如月脚踝的手,右手抓着如月的下阴处,捏着那几绺金黄色的阴毛拉扯着,左手则玩弄着她饱满的乳房。如月只能象普通的女人,用腿拼命地蹬着我,由于力量被希安压制封锁,蹬在我身上,和普通的女人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如月的乳房为完美的圆球形,结实而饱满,从前经过我的滋润后,愈发丰满,握在手中,我的大手也只能掌握六成。我试着想完全“掌握”,粗暴地用力握紧,却怎么样也无法办到,大片的乳肉象充气的气球般不时地从指缝中“漏”出来。
“真是个极品的女人!”
猛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肉体除了迷恋之外,竟还有一丝我无法忍容的爱意,这令我对自己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可原谅。
“美则美矣,可是心肠却是那么狠毒,就是你害死了希拉!”
由于无法原谅自己的愤怒,我的右手捏着几根阴毛用力一拔,“呀!”
以如月的意志之坚强,这种从未尝过的剧痛,还是疼得她惨叫出声!
“你也懂得痛,你也懂得叫?还以为你是没有感觉的人呢!”
我的双手这时都放在了如月双乳上,十指深陷乳肉之中,手掌用力地旋转、拉扯,用力之大之狠,大有将这对乳房挤爆的势头!
双臂被斩时,如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胸部和下阴遭到肆虐,这份折磨却痛得她皱起了眉闷哼出声,额上的那道疤也随着这个表情变得更加狰狞,看得我无比的碍眼。
“你保留着这道伤疤干嘛?想把它做为自我安慰、原谅自己罪行的避风港吗!想得美!”
我松开右手,按在如月的脸上,施回复魔法,强行修复那道破相的伤疤。
我一边替如月“整容”一边教育着希安道:
“儿子,打败一个强者,故然可以显示出你无敌的英雄气概,但把一个强者身分的女人操得死去活来,那才是男人中的男人,强者中的强者!我们父子联手,一起操了这头母狗吧!这个女人身上的三个洞,想操哪个,你先选?”
“唔!”
希安的脸上突然露出不忍的表情,接着居然松开了扼着如月喉咙的手臂,不声不响地退到了一旁。
失去了希安的扼制,如月立刻激烈地挣扎起来,龙力流向胸口,硬是将我抓乳的咸猪手震开,同时抬起右膝,捣向我的下阴。
“这个时候还想咸鱼翻身,别做梦了!”
我以膝撞对膝撞,封住她下面的一脚,被震开的左手捏成拳状,欺她无手,毫不留情地对着如月的小腹就是重重的一拳,打得她鲜血狂喷,同时右手往她的双肩上接加施放了时间天锁,暂时封印住她双臂的重生能力。
“儿子,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对这头母狗心生怜悯!好好瞧瞧,看看爹是怎样把这头母狗操得死去活来,淫叫不休的!”
失去双手的如月被我横抱着,强行叉开双腿跨在我腰上。尽管没了手,她的反抗依旧激烈,三对龙翼上的六只魔眼全部张开,对着我不停地发射魔法光束炮。
“还想反抗!”
我接连挨了几道光束炮,心中怒意更盛,我在疼痛中松开如月的腰肢,双手抓向这六只魔眼,一只接一只,象挖眼睛一般地将他们一一挖下。龙翼也是如月在变身后身体化成的一部分,魔眼被挖,痛苦可想而知,以如月的意志之坚强,也还是痛得额上冷汗直冒,闷哼出声。
“更痛的,才刚开始呢!”
我狞笑地抓住如月的两条长腿,用力拉开。只剩下两条腿可以用的如月又蹬又踹,反抗得无比激烈。由体内一波接一波涌出的龙力,不停地在身体周围引爆,形成一个又一个威力惊人的能量冲击波,在地面上炸起一团又一团浓密的烟雾。
我抓着如月的脚踝,强行压制着她集中在腿部的力量,逆世之力与创世之力的猛烈冲突,更是在我们身体周围制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空间缝隙。
“嘿嘿,好凶悍的女人啊!要是别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硬插进去,别说会被震断子孙根,连骨头都会被震成粉末的!好好看着,儿子,瞧瞧爹是怎么驯服这头母狗的!”
说着我在如月大腿两侧脆弱的韧带上连切两记手刀,斩得她两腿发软,双腿无力的搭软下来。
“放心,我不会砍掉你的腿的!一会儿你的腿就能动了,到时候我操得你死去活来的时候,我还等着你情不自禁地用它夹着我的腰呢!”
除去了最后一道障碍,我分开如月的两腿,下身凶物对着前面的秘道,就要插入。却发现从前走过不少次的“旧路”,此刻却大门紧闭,密合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锁阴之术?”
我一愣,随即冷笑不止。这种我多年前就在莉莉丝身上破过的烂招,想不到如月也拿出来对付我。我瞧了如月一眼,她的牙根咬得紧紧的,眼神坚定而充满仇恨,四肢被废的她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放弃。
“如月,你的这种眼神,象狮子一样的眼神,我很喜欢!”
“哇!”
耳边突然传来孩童的尖叫,我转头望去,却发现我那强得连神都要畏惧三分的儿子希安,此刻却变回最初出现时那个六七岁大小的小男孩。他看着如月被我凌虐得伤痕累累的肉体,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拼命地摇着头。
“怎么了?放过她?这不可能的,希安!”
我有点的不满地摇头拒绝。
“你就算是要爹的命,爹都可以给你!但要我放过这头母狗,那绝对不可能!你母亲的死,你爷爷的死,安达的死,还有这些年来我们一家人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全都是她、她的父亲,还有她背后的那个家族造成的!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说话的时候,我下身正缓缓地生出第二根肉茎,本来我想和希安一起将如月来个前后贯穿,可是没想到儿子会拒绝,如今只好用这招由分身术而改良过来的“分茎术”,来完成前后同时贯穿的大业了!
一个男人长两根肉茎,自然是很恶心也有损形象,但我就是想用这种最恶心的方式来“贯穿”如月,这个我最痛恨的女人。
我对希安道:
“儿子,你不想操这个女人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杀错了是别人倒霉,放过了是自己倒霉!只要我们和我们所爱的人幸福就可以了,其它的人,统统可以去死!这是爹由这十年来的痛苦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
第二章:五大强者现
我开始猛攻。我把如月的腰压成了拱桥形,两条布满尖刺的凶物有如毒蛇般拼命地想往洞穴里钻。由于如月的拼命抵抗,始终不得入其门。
要突破这道障碍,粉碎如月的反抗,办法非常多,但我却选用了最粗暴的手段……
我贯注了龙力的凶器,此刻绝对不亚于世间任何一件神兵,两根凶物就象两只大铁锤,在如月下体处疯狂的捣击嗑门。每一次得其门而入的撞击,都碰得如月眉头大皱,痛得苦不堪言。
连挨近百下后,她的额角上布满了冷汗,两腿的肌肉抽筋般地颤抖着,我知道她的支持力快到极限了。
我抬起如月的一条腿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搓弄着她的乳房,摸着她的菊轮的外沿,狞笑道:
“哈哈哈!你身上三个洞,就差这里没有操过了!就算是把你的身体刺穿开洞,我也要硬插进去!下一击就彻底贯穿你!”
说着我强行将如月的身体摆弄成单脚擎天,阴户菊穴朝天的姿势,然后用锁住她身体的行动,将她的身体固定住。接着我猛吸一口气,身体一跃而起,跨下的两根凶物瞄准目标,然后垂直高速坠下,准备借着这股冲力发动致命的一击。
“呀!”
就在这时,希安高分贝的尖叫在我耳边响起,刺得我不得不半途中止,身体在即将贯穿如月的一刻停止了行动。
我寻音望去,却发现已经变成小男孩的希安,此刻身子却正在缓缓地分解消失。
“不!”
一切仿佛是当年希拉在我面随风而散的那一幕的重演,我惊恐万分地丢下如月,伸手去抱希安,就在手臂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希安的身体啪一声炸裂开来,化为光与热消失在我面前。
“不,不要离开我了!”
我伸手去捞去抱,到最后也只抓到了希安留下的那颗龙之魄。
“希安,别走,别把爹一个人丢下来!别让爹一个人孤单单的留在这个世上!”
我握着那颗龙之魄,大声地哭泣。我心里明白,这半年来我能熬过来,不是因为我在外面找到了大量的“乐趣”,而是因为有希安的存在,而如今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灵魂了。
我握着那颗龙之魄也不知哭了多久,耳边突然听到异响,回首望去,却看到解开了时间天锁的如月,已重新变身,高速地向南方遁逃。
“这样就想逃走了?哼!”
我止住哭泣,站起来,看着如月已化为米粒大小的身影,心里已有了主意。
“希安,我知道你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不满爹的作为,所以暂时躲起来了!我答应你,下次爹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她的!”
我把希安的龙之魄按在眉心的伤口处,自从刚才他从我体内分裂出去后,这道伤口就怎么也无法愈合。龙之魄很快就被我的身体吸入,和我的大脑重新融为一体。
龙之魄入体,我对希安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很微弱。我明白他并没离开我,只是在为刚才我用暴虐手段奸淫如月的事而不满,所以躲了起来。
我泣毕而笑:
“到底是我的儿子啊!再怎么生爹的气,终究还是我的儿子!”
我循着龙力感应追击着如月,如月逃走的方向正是风都城,隐约中,我已猜到她想干什么了。
“是雷兹留下来的精神烙印吗?我早就猜到了!没有自我,不懂得走自己的路,只会重复前人路子的蠢女人!拥有印影术的神龙王的龙魄,给你用真是太适合了!”
当时,强行突入初代沧海布下的防护结界后,我和希安都没有毁坏雷兹的尸身。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那颗精神烙印我们也一直留在雷兹的脑子里,并将一切恢复原样。
在雷兹的陵墓里,我找到了如月。因为是三头黄金龙的正统传人,初代沧海龙布下的防护结界并没有对她产生抗拒。棺盖已被打开,她跪在棺木旁,一按在雷兹胸口,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先祖雷兹,我是你不肖的子孙,三头黄金龙的第八代传人凯瑟琳·法比尔!我遇到大麻烦了!”
“因为我犯下的愚蠢错误,暗黑龙的第八代传人,如今已经彻底地疯了!如今的他,随时都可能将人类世界的一切毁去!可是无能的我,却无法阻止他!”
“犯下不可原谅错误的我,并不奢望自己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和宽恕!但是,在我下地狱之前,我求你赐我力量,让我有能力去阻止他愈来愈疯狂的行为!”
“帮帮我吧,雷兹先祖!”
一边说着,如月一边将手移到雷兹的额前,指尖射出一道光束,注入雷兹的眉心,数秒后,雷兹的眉心慢慢地升起一颗绿豆大小的金色结晶体,刚刚赶到的我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有过里特先祖经验的我,一眼就明白,这个结晶体正是雷兹留下的精神烙印,它被如月由雷兹体内“吸”了出来,此刻正与如月的身体结合。
我并没有借机攻击偷袭破坏,因为就在如月精神烙印入体的那一刻,我的体内来自希安的脉动突然增加了。与雷兹精神烙印结合的如月,身体发生进化般地异变,终于也让负气而沉寂的他兴奋了起来。
精神烙印一入体,如月就象当初的希安一般,开始感悟着雷兹当年的人生阅历。
“先祖,你在和我说话吗?”
“唔,我明白了!唔……”
如月开始陷入无意识的呓语……
十数秒后,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凌厉,隐有雷电闪过。
她慢慢地把右手放到前额上,移开时,掌中已多了一颗闪闪发光的龙之魄,是来自如月自己的龙之魄,三头黄金龙的龙之魄!
“雷兹先祖,我感觉到了,你的热血已经沸腾,战意也已苏醒,你终于肯出来帮我了!能和您这样伟大的英雄一起并肩作战,我感到很荣幸!”
她把握着龙之魄的右手往雷兹的额上一拍,一声高喝:
“醒来吧,雷兹先祖!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
随着这一拍,棺木中,雷兹的那双紧闭了三百年的眼睛猛地睁开,凌厉的目光由有如实质的刀剑向我射来。
“过气的霸者!”
我心里发出不屑地冷哼,举目反瞪,但目光交锋中,我却感觉到自己象撞上一座高山般,被对方凛冽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身体不由自主得连退三步。没等我发出惊叹,我突然生出置身于怒海中的错觉,只感觉到自己象是一叶脆弱的扁舟,眼前正有一股滔天巨浪正迎头向我盖来,随时会将我撕成碎片。
我还未从惊骇的感觉中回过神来,面前就已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
“轰”的一声巨响,有如当初如月被希安一拳轰飞时那一幕的重演,在用逆世轰天拳与“雷兹”的硬撼中,我被对手一拳凄惨地震飞,狼狈地轰出了陵墓,直至飞到布满云层的高空才停住。
“好厉害!”
与雷兹对拳的左手指骨,此刻是疼痛欲裂,就在我的眼前,六翼变身形态的如月和雷兹,一左一右,挥动霸拳同时向我攻来。
从前我和如月,虽然我拥有两颗龙之魄,而如月拥有三颗,但由于我们只有一个脑袋,一个思想,每次战斗时都只能用一颗龙魄作战,余下的只能充当后备力量。前面三天的战斗中,如月就是通过切换龙之魄“轮战”的手法,才勉强和拥有无限回复能力的我战成平手。
在得到雷兹的精神烙印后,如月将从前创造的虚拟人格完全地“培育”成熟,令大脑里拥有双重思想。她将自己的龙之魄打入雷兹大脑成为这具肉体的动力源泉,借助成熟的“雷兹人格”操纵他的尸身和我作战。我心里明白,眼前的雷兹,不过是如月操纵的傀儡。可笑的是,这个由如月创造出来的雷兹人格,居然比她自己的本体更强!
我放弃了后退遁走的先机,如月和雷兹联手攻来,双重六元素无效空间联在一起,将我牢牢地锁住,此时想再取巧逃走,此时已不可能。
我一个人绝对无法和拥有“雷兹”相助的如月对抗,但我还有希安!
面对眼前强大的对手,我闭目暗暗地祈祷着:
“出来吧,希安,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爹的!”
那种骨肉相连的亲切感再次传来,来自眉心处痛感也伴随着出现,接着我又一次尝到了灵魂撕裂的剧痛。
“雷兹”的出现,终于令希安战意沸腾。
“来了!”
待我睁开眼睛时,希安已活生生地站在了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比起前一次他血淋淋的出场过程,这一次他却是通过分身术从我身体里分出来。
“呵呵!到底是我的儿子啊!上吧,希安!这个贱妇交给我!那个过气的霸者就由你来粉碎吧!”
就在我兴奋而快乐的大笑声中,四只拳狠狠地对在了一块,震耳欲聋的巨响与耀眼的白光再度淹没了一切!
我与如月的第二战,比第一战更加惨烈,战火波及的范围也更大,对阿拉西亚的破坏也更为恐怖。
一天后,当交手的“四人”因体力和精力都不支而被迫停战时,帝国十分之一的土地已因我们的这一战化为了沙漠与废墟。由此而引发的山崩、地震、山洪、龙卷风更是不计其数。在这灾难性的一天中,不仅是人民,山川,河流,还有城市,都在为“四个”恶魔般的龙战士间的恶斗而颤抖、哭泣!
休战的地点,又一次回到了帝国极北的初战之地塞尔巴托,这儿已因我俩的战斗而化为一片沙漠。
身上几乎看不到一点伤痕的我,双手负在身后,高傲地对如月道:
“别逞英雄了,如月!把憋在胸膛里的那口血吐出来吧!”
在我和希安的面前,如月脸如金纸,一忍再忍,终于撑不住,哇的一声喷出大蓬的鲜血。被如月“遥控”的雷兹,也在她吐血的瞬间收回了龙战士变身,静立在一旁。
“第二合回到此结束!休息一个小时后,我们再战!”
而在我的身边,希安依旧威风凛凛地站着,他和我一样始终保持着变身形态,身上虽然也有几处伤痕,但保护我们的最终回复咒文一直总是以极高效率地修复着我们父子俩受创的肉体。相比之下,如月与“雷兹”就没有这个好运了。此时他们已不能再战,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吸收自然界中的魔法元素修复严重受创的肉体。
十分钟后,如月和雷兹同时睁开了眼睛。
我看如月的眼神中,再找不到一丝的爱恋,而她望着我的眼神,同样也只有仇恨。
如月道:“开始吧!”
我冷笑道:“开始?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别死撑着啦!还是再多歇一会儿吧!”
如月哼道:
“装蒜的人是你!你刚才不趁我重伤之时杀我,实在是一个很大错误!代表逆世之力的天灭和代表创世之力的皇龙惊天诀,是不能在同一具肉体里修炼的!强使两个极端的力量,你的身体现在已处在崩溃的边缘!我歇得越久,只会对你越有利!”
我没有答话,身后的希安却发出嗤鼻的冷笑。
如月举起右手,朝我身上一指,冷哼道:“不是吗?你的手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
沉默了数秒后,我开始大笑起来,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举到了胸前,那双手此时就象干枯的树枝一般,枯瘦如柴,看不到丝毫的血色,而希安的手则象注了水一般,肿得惨不忍睹。
如月说得没错,两个极端的力量确实不能在同一个躯体里修炼,若不是有最终回复咒文的守护和镇压,我和希安早就在极端冲突的两种力量下被撕成碎片了。
“要打败你,就是在此刻了!通过昨天的战斗,我现在又有了突破了!”
如月的声音,越来越阴沉,目光也变得越来越阴毒!她的眉心之间,隐有光芒闪烁,那是她身上第三颗龙魄的闪光,在她身上,我突然感到一股极其厌恶的感觉。
“我已经找到了使用我身上第三颗龙之魄的方法了!”
如月的身体一晃,身形突然变得重叠起来,似乎有一个人正在站在她的身后。
我看出来了,是分身术。
“父亲大人,你也给我出来吧!”
由如月体内分出来的那个分身,不是别人,正是我最厌恶,最仇恨的奥拉皇帝!她用了分身术分出来的分身,变成了狗皇帝的形象。
寻常的分身术,使用后力量减半,防御减半,且只能做一些单一的动作,根本无法用于实战。但如月拥有三颗龙之魄,三个力量源泉,如今她创造出奥拉皇帝的虚拟人格后,将思想一分为三,再将来自奥拉皇帝的龙之魄给这个分身,却可以完全避免分身术的弱点。
分出奥拉皇帝分身后,站在她身体左侧的雷兹向前迈进一步,与奥拉皇帝一起和她三足鼎立,三股强大的龙力合并使出六元素空间,将我的肉体与周围魔法元素的联系完全地割断。
“渍渍渍,你又堕落了,连你父亲贱人贱格的霸拳都想用,看来你想杀我,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如月冷冷地对我说道: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杀了你!现在是三对二!达克·秀耐达,准备受死吧!”
“哧!”
我的身后,希安又一次不屑地将大拇指朝下竖着,对如月发出嘲弄。
我笑道:“真是麻烦,要清理的垃圾,又多了一个!”
第三章:天绝
三打二!从场面上看,我和希安已经处在绝对的劣势!如月身上的龙之魄比我多一个,这样她对我有绝对优势。但是看似处在下风的我们父子俩,心里却一点失败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从这一战刚开始我就知道,如月必败。
我故做害怕状:“三打二,呜,真的好恐怖哦!”
如月怒道:“你以为你还可以象前几天般玩弄一切吗?”
“为什么不能?”
我耸耸肩做不以为然状。
“你失败的种子,早在数年前碧姬阿姨和安卡古斯之战时就已经埋下了!因为受困于月渎世界中的你,并没有见过碧姬阿姨与安卡古斯那一战的经过!你不知道什么叫万花筒空间,没见过沧海龙的最强绝技天人合一,碧姬阿姨用生命使出的那招斩破云空,以及安卡古斯十三个化身合一的最终技,你统统都没见过!”
我一点一点地指出如月的不足和弱点。
“到当前为止,你的战斗技巧,几乎都还停留在旧有方式上!对操纵时间和空间的战斗艺术的了解,也仅仅止于时间天锁,以及神龙王用过的那招七位一体!”
“……”
“有件事你可能疏忽了或者并不了解,初代沧海龙曾经将他一生所学留在一块水晶中传给后人,因为和小克里斯汀的关系,我也有幸接触到了那块水晶,加上亲眼目睹碧姬阿姨最后一战中得来的经验,我对操纵空间和时间战斗技巧的了解,远比你透彻得多!”
如月虽然默不作声,但由她稍稍减弱的气势压力,我知道她的信心正在动摇。
“还有就是……在前面几天的战斗中,我一直都没有尽全力!知道为什么吗?”
我把头一扭,望着站在身帝的希安,欣慰地说:
“那是因为我想更多的享受与儿子并肩作战的快乐,方才耐着性子和你玩到现在!刚才给你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只是我想让这场战斗更持久一点,以便能更多享受和儿子一起战斗的快感!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找死,那么……”
我心有所想,和我心灵相通的希安立刻会意,他把身体靠过来,与我肩并肩地靠在一起。“你注意到吗?刚才的战斗中,我们父子俩可是有意地分开作战的!”
“要是我们肩并肩连手,两极合一,别说是你,就算是领悟了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安卡古斯在此,我们父子也可以轻易地将他粉碎!”
说着我释放力量,影响周围的空间,而希安也在同一时刻出手,我们父子心灵相通,同时同步地使出截然相反的两股空间力量。受到外部三重六元素无效空间的压制,我们俩力量的影响范围起初只能达至身体周围不到一尺之处,但是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空间契合之后,情况开始变化。
象是被重物打裂的钢化玻璃,我们父子身体周围的一尺空间,突然现出无数的蛛网般的裂纹,每道裂纹,都是可以割裂除哈姆巴石外一切物质的空间裂缝。
“这招的名字,就叫乱序切割!是印影术也无法复制的绝招!”
说着我的右手与希安的左手重重地拍在一起。蛛网般的空间裂缝随着我们父子的双手相合,迅速扩大,所到之处,轻易地就将如月这方布下的六元素无效空间破坏。
蛛网般的空间裂缝不断地扩大,很快就蔓延到如月身前。如月、雷兹、奥拉皇帝,三人背后龙翼上的十八只魔眼同时张开,射出十八道魔法光束织成一张网抵住,却也只能稍稍减缓空间缝隙蔓延的速度。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间隙,“雷兹”与“奥拉皇帝”各伸出一只手按在如月背上,她的双手放在胸前拼成三角形状,拼接的拇指与食指之间,隐隐现出星空的图像,指缝之间,点点银光有如细沙一般地溢出,纷纷散落。蔓延到如月面前的蛛网缝隙,接触到点点银沙,纷纷自动湮灭消失。
“不错嘛,这四天的战斗,你总算还有点象样的突破!我原来还以为你只会用印影术复制别人的绝招呢!”
就在我的嘲笑的声音中,如月手中的星空不断地扩大,最后化为一个桌面大小,逆时针旋转的星团。
星团脱离如月控制,接连破开我布下的空间缝隙的阻截,直朝我猛压过来。
经过这四天的战斗,如月到底还是领悟到了一些运用时间和空间的战斗技巧。
“有点意思!儿子,这回该看我们父子的了!”
我和希安拍在一起的手猛地握紧,将先前释放出来所有的空间缝隙全部收回,凝于我们父子合握的双掌之中,形成一把长达三米,吞噬一切光明的无形巨剑。
接着我们父子连手,挥动着这把可以斩破空间、切断时间的无形之剑,狠狠地斩中如月轰过来的“银河”。
星光闪烁,有如当年碧姬阿姨与安卡古斯一战的重演,如月的那招可以将一切同化的“银河”,被我和希安连手的一剑,斩成无数的星光碎片,最后化为无穷无尽的星星之海,向四面八方溢散开来。
事实上,我与希安连手的这一击,就是从碧姬阿姨的“斩破云空”中领悟而来,为了纪念希拉,我将这一招命名为“碎梦之刃”!
“这才象是八变的龙战士该进行的战斗!前几天那种低水平的战斗,真是丢死人了!”
我大笑起来,松开和希安紧握在一起的右手。父子连手,各出一拳,同时轰向如月。
“这一招,你再接接看!”?
逆世轰天拳与霸拳连手的一击,父子连手,分别同时同步击出的一拳,但看在如月眼中,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轰出这一击时,我操纵时间,将出拳到轰到如月面前所经历的时间全部地“截断”;仗着得自神龙王的印影术,如月识破出了我操纵时间的技巧,她反其道而行,将被我“截断”的时间“补完”,然后与雷兹和奥拉皇帝连手,三只拳头齐出,迎向我与希安的双拳。
三打二,硬撼的话,我与希安必败。
但结果出乎意料,他们三人连手的一击,并没有击在我们父子的实体,完全击在了空气处。而我与希安的连手一拳,却狠狠地轰在雷兹与奥拉皇帝的身上,将这两人远远轰飞出去。
“什么?”
不等如月反应过来,我们父子跟上的一脚,已重重地轰向她胸口,尽管她及时地双手护胸守住要害,但创世与逆世两个极端力量的连手一击,还是将她的臂骨震得粉碎。伴着大蓬的鲜血喷出,被踢得飞出更远。
我嘲笑着对如月解释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我和希安是两极归一!这是属于我们父子独一无二的连手技,是连印影术和逆乱因果完全境界都无法印影和复制的绝招!”
如月三人连手的那一击之所以打空,是因为在我“截断”时间,如月把时间“补完”后,希安又将我们攻击的时间“增加”和“延后”,令如月三人攻击的时机“提前”,以至落在空处。
增加时间和截断时间,无论哪一种如月都可以做到,但要同时施放,却只有拥有两极归一的力量的我们父子可以做到。
我和希安联袂追击着被先后轰飞的三人的身影,在十公里外的一个泥潭里,我看到如月正狼狈不堪地从里面爬出来。而雷兹与奥拉皇帝这两个分身正在一旁替她护驾。
“感觉到了,如月,你对操纵时间和空间技巧的了解,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
我和希安好整以暇地看着如月爬起来重新站好,若不是因为身体此时已达到崩溃的边缘,我真想这么一直陪着儿子战下去。
如月咳着血,气喘吁吁地爬出泥潭,她眯着一只眼睛对我道:“你别太得意了!就算你操纵时间的战斗技巧比我强,可是,强使不能存在的两极归一,你的身体最多只能再支持三分钟!你的强大只是以肉体的迅速崩溃为代价换来的!只要我撑过这三分钟,你就会不战自溃!我虽然杀不死你,但我可以将你封印起来。”
如月说得没错,我和希安的身体,此刻正在缓慢地分解中,不时有身体的碎片由身上剥离下来,在空气中爆碎。
我嗤道:“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不是主动地去争取,而是妄想靠对手的崩溃来获得胜利!”
在我的身边,希安又一次对如月发出嘲弄的嗤笑,同时再次恶作剧地向下竖起了大拇指。
“三分钟?不要这么长!一分钟!其实你只要能再多支撑一分钟,我就会不战而溃!可是你行吗?”
我扭过头,对希安道:“让她见识一下我们父子连手的最终技吧!”
出招之前,我提醒如月道:
“我的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天绝!终结之地一战时,你已见过一次,当时我只完成了一半!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剥夺一切完美体的不死状态!你想杀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说话的时候,我与希安的背后,正慢慢地生出操纵时间和空间的第七翼。
持续四天的恶战,终于也到了尾声。面对我和希安连手的最后一击,如月一脸凝重,不仅是自己,她的两个分身,雷兹与奥拉皇帝,也都同时升起第七翼和我们父子对抗。
抢先攻击的人是如月。霸拳的精神本就是以攻为守,一往无前!三只时间之翼同时操作,如月一口气从不同的时空提取出了十八个分身,加上三个本体,总共是二十一个!
七个如月,七个雷兹,再加上七个奥拉皇帝,二十一个八变龙战士连手的威力何其恐怖!二十一人连手,只半秒之内,整个阿拉西亚的魔法元素几乎被全部吸收殆尽。
黔驴技穷的如月,此刻想施展的绝招,不过是威力超级加强的六重咒杀罢了。
望着如乌云般布满天空的二十一个对手,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本来只想清扫三个垃圾,现在却变成二十一个!麻烦!希安,告诉我一个快速清理垃圾的方法!”
希安冲着我嘿然一笑,双手放在胸前互旋,当食指和拇指张成八字状缓缓分开时,对着的双掌之间,缓缓地开启出一扇充满光明的大门。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轻易地就打开了”初始之门“!”
希安打开的初始之门,星光闪耀,透过“门”,可以看到无数的星团在宇宙中翻转,充满无限生机,他所代表的是世界诞生时的“有”。
我大笑起来,双手跟着希安做着同样的动作,分开的双手,缓缓地开启出另一扇“门”。
“代表完结的”终结之门“,也给我开吧!”
我所开启的终极之门,一片黝黑,大门之内,除一无所有的黑暗外,什么都不存在!它代表的是一切破灭后的“无”。
“初始之门,终结之门都已打开了!儿子,我们父子合体,创造出属于我们的时间和空间吧!”
各自推着属于自己的“门”,面对面地撞在一起,初始之门与终结之门融合为一,接着我们手也碰在一起,我们父子的身体不断靠近、融合,最后两人“合成”一个人。
“他妈的,讨厌的时间,该死的空间,统统给我静下来吧!”
就在我们父子合体的瞬间,我的右半边身体,为耀目的白光所包裹,左半边的身体,则陷于漆黑一片的幽暗中。
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四周的空间迅速被转换成光与暗交错的世界,初始与终结同在,
“这是我们父子的空间,我们父子的时间,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垃圾,统统给我滚出去!”
当黑白交错的“马赛克”世界蔓延到如月辛辛苦苦提出的分身上时,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十八个分身,全部象水银一般消失在空气中,只有属于这个时空的三个本体得以保留,但是他们的行动全部被我创造出的时间与空间禁锢住了。
“真是太遗憾了!”
我移动身体,缓缓地向如月三人靠近,虽然这是我创造出的时间和空间,但我行动中也必须非常地小心,稍一不慎,我也会象如月三人一般,被这个时空锁住身体,动弹不得。
“知道吗?我创造的这个时空,可以剥夺一切物质的防御状态!就算是世间最坚硬的物质哈姆巴石,在这里也会变得象豆腐一般的脆弱!处在这个时空中,即使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完美体,也会轻易地被杀!”
这时,我已“走”到了“雷兹”面前,手掌放在他额前一探一吸,将如月打入其脑部的龙之魄吸了出来。
“以后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儿子希安的!尘归尘,土归土!死了三百年的老古董,还是早死早安息的好!”
轻轻一掌,我就将雷兹的尸身轰得灰飞烟灭。被我创造出的时空锁住身体的如月,虽然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是这时的她不能言不能动,甚至连焦急的表情都无法表示出来,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我将雷兹的尸身毁灭。
接着我迈向“奥拉皇帝”,如法炮制,将另一颗龙之魄也取了出来。
“看到你这个废物就讨厌!不过,在干掉你之前,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说着,我把手伸向“奥拉皇帝”的下身,用力地捏了一把,手上的感觉空空的,并没有男人的“事物”。
“琳,你也太不敬业了!创造出来的奥拉皇帝的分身,居然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说着我提起这个缺少“阳具”的“奥拉皇帝”的身体,将他用力地撞在如月身上,强逼他回归本体。和雷兹不同,这个奥拉皇帝是如月用“分身术”造出来的,如果他被毁灭,如月也必死。我虽然恨透了如月,但我只想毁灭她的一切,却不想杀她。
“现在该轮到你了!”
最后,我走到如月面前,把手一摊,露出了握在双掌之中的两颗龙之魄。
“两颗拥有八变力量的龙之魄,三头黄金龙的龙之魄!”
把他们在如月面前晃了晃,然后我用力地收紧双手!
“从今天起,三头黄金龙将成为永远的历史!”
比捏碎两颗鸡蛋还要轻松,当我的手掌再次摊开时,这两颗龙之魄,已经在我的手中化为碎沫,随着我的手一扬,化为亮晶晶的粉末消散空气中。
就如初沧海所预言的那般,三头黄金龙一脉,永远也不会再在这个世上存在!
如月完全清楚此刻发生的一切,可惜她的身体被我完全死锁,否则现在的表情一定精彩之极。
“还有最后一颗!”
但这一回,我并没有将那颗神龙王的龙之魄取出,而是将手按在如月的额上,对这颗龙魄施加了一个封印!
“毁了这颗龙之魄,你也会死!我不想杀你,所以我不会毁灭了它!不过,在未来的二十年里,你绝对无法变身成龙战士,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普通女人!”
我注入如月体内的力量,不但封印了她的龙力,还将她的身体按照欧里希里的建议,进行着特殊改造。
如月很清楚我正在对她做的事,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就象当初在神龙广场上的我那般,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人摆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切统统被人毁灭与剥夺。
我所创造的时空,只能维持一分钟,此时已接近时限,黑与白交错的世界,正在缓缓地崩溃,消失。
在时空崩溃之前,我对如月道:
“你的神龙王的力量,二十年后就可以恢复!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存在了!你想报仇,也不会有机会的!”
说着,我一指点在如月的眉心上,将她击晕过去。
马塞克般的世界彻底消失,四周的环境回复正常,而这一招带来的反噬,却在这个时候发作。我把如月打晕,就是不想让她看到反噬时我的狼狈样。
天绝,本来就是当初我为了杀死自己而创造的自毁绝招!
第四章:荒原
随着黑白交错的时空消失,天绝的反噬开始了。
“噼啪!”
我左半边的身体此时干瘪得象枯树枝一般,完全象是失去了肉质感,不仅如此,身体组织如枯老腐朽的树皮,不时地由身上剥离,落掉下来,然后在空中炸为碎片。
而右半边的身体,此刻却肿得象得了水肿病,膨胀了近一倍。看上去,仿佛是我左半边身体的体液全流到了右边一般,场面诡异至极。
天绝可以暂时剥夺我的不死之身,如果刚才如月没有被我创造的空间锁住身体的行动,并在那一分钟内杀了我,我绝对无法复活过来。
可惜她太没有用,不但杀不了我,反而被我打败。
天绝的威力消失后,保护我的终极回复咒文效力开始回归,但由于受到这招天绝的影响,回复速度相当缓慢。终极回复咒文的压制一减弱,强施两极合一绝招的恶果,也就在这个时候凶猛地爆发出来。
我半边身子干枯,半边身体水肿的样子并没有保持多久,数秒后,我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整个人炸成无数的碎片。
暗,无尽黑暗!
光,微弱的光!
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徘徊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萤火虫般的一点光明。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我知道自已又一次地在经历死而复生的过程。
似乎是经历了漫长的世纪,我很不情愿地摆脱了空虚的黑暗,又回到了充满光的现实世界。
“又失败了吗?真是的……”
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刚刚重生后白嫩的双手,我无奈的苦笑着。
我使出天绝打败如月时,还是黄昏,现在却已是烈日当空的正午。此次重生所耗费的时间,比前一次要长得多。
在我复活的地点附近,一行零乱的脚印延伸向东南方,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如月留下的。脚印排列非常地不规则,期间还有趔趄跌倒的痕迹。可以想象出,比我先醒来的如月发现自己力量全失,变成一个普通的女人后,心情是多么地低落与绝望。
二十年内,如月绝对是废人一个。不过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因为天绝的影响,加上两极合一的后遗症,保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被严重压制,我如今虽然重生,全身也力量尽失,同样是废人一个。
“忘记了一件事,好象最终决斗的战场,比计划中偏离得太远了!”
举目四顾,我不禁苦笑起来。四周皆是没有半点生机的荒芜之地,脚下的土地,也因为我与如月恶战的折腾,被化为了焦结或玻璃状的硬质土地。
极北的苦寒之地塞尔巴托,本就人烟稀少,加上又被我和如月的恶斗梳头般地反复“洗礼”,如今方圆百公里之内,绝对不可能找到一座有人烟的村落或城市。
虽然在战前我就预见到了今天的结果,并做出了安排,但是布莱克·杰克要想在这么大的一片地方找到我,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方圆百公里内,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有最终回复咒文保护的我不必担心自己会渴死饿死,但已成废人的如月,要想活着走出这片荒原,可就相当地困难了。
“你可别死啊,如月!”
我顺着歪歪扭扭的脚印,开始追寻如月踪迹。
在心里,我不停地对自己说:“如月,你是我的奴隶!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死!”
“一整天的时间,才走了这么一点路……”
过去的三十年里,龙战士的力量虽然一直为我厌恶和不喜,但长久以来,我早已习惯仗着他纵横天下,如今被打回原形,暂时变成凡人之后,赤着脚在石质和沙漠化的地面上走了一天,我开始体会到成为“凡人”的痛苦——例如一次为了通过一条宽约十米的地裂,我被迫了多绕了长达一公里的“远路”,而要是从前,变了身,扇动翅膀,轻松地就可以飞过。
三天后,在一个巨坑附近,我找到了如月。这个直径达十公里的巨坑,是我与如月四天的决斗中,被一招“误射”的九级魔法“流弹”砸出来的。由地面被破坏的痕迹,我判断出这是如月的绝招“神龙炮”轰击后的结果。
巨坑边上原本有一座不大的村落,但在神龙炮爆发产生的冲击波与灼热中,整个村落被夷为平地,房屋、牲畜乃至村民,全在这场人为的天灾中化为灰烬,仅余下一些冒着青烟的残骸还在预示这儿曾是一座住人的村落。
我与如月的战斗严重破坏了这里的地形,在一个较低洼的地带,地下水从地壳的断层缺口中汹涌喷出,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找到如月时,她正裸着身子站在这个新形成的湖泊边缘。
湖边的地上,扔着半截的锈迹斑斑的断剑,还有一件破得没剩多少布料的灰裙,这两件“宝物”。,也不知如月是从哪个废墟里挖出来的。
“达克·秀耐达!”
看到我,刚刚在湖边洗完澡的她连“衣物”也不穿,捡起那把破剑,象受伤的雌狮般吼叫着向我猛扑过来。
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冲到我的面前,如月一个趔趄,竟在距我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失足跌倒,手中的剑也险些脱手。我好整以瑕地看着如月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再举着剑尖叫着向我扑来。比起她手中的断剑,胸前那对随着身体移动而上下晃动的双峰似乎更有杀伤力,几乎吸走了我九成的注意力。
今天的她,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女人,不但失去了龙战士变身,就连身体与魔法的勾通能力也被我封印,变成和狎西接近的体质!虽然肌肉原始的力量还存在,但一个饿了三天没有吃饭的女人,这时还能有多少力气?
尽管我今天也是废人一个,但体力充沛的我要对付一个饿得手软脚软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先是不停地躲闪,待如月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后,我很轻松地就打飞她的武器,然后扭着她的右臂抵在后背将她压在湖边的泥浆中。
“达克·秀耐达,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仍然侧着头,用没有新意地言词反复地骂着我。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此时斜视着我的眼神绝对可以将我割成碎片。
望着那双不再有一丝爱意的眼神,我大笑着:“看到了,终于看到了!绝望的眼神!失去一切的眼神!如月,今天你的眼神终于变得和我一模一样了!”
“滚开,把你的脏东西拿走!达克·秀耐达,你这个人渣,畜牲!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哪一天我恢复了力量,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到这个世上!”
如今的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与脚跟连在一起,如此一来,身体只能以蹲、站皆不得的难受姿态躺在淤泥中——绑她的绳子,当然是我用那件天知道如月从哪儿捡来的破衣服做的。而我如今就跨坐在她身上,双手握着那饱满且弹性十足的双峰,夹着自己粗长的凶器,大肆在乳沟中突突进进胸交着。
为失去力量变成了常人,我的肉棒如今已恢复了“常态”,不再是“兽奸”丽安娜皇后那晚时恐怖的凶器,但尺寸上依旧十分地吓人。
“别急啊,琳,你饿了很多天了吧!很快你就有牛奶喝了!绝对是又香又醇又新鲜刚出炉的!”
对于如月的叫骂,我完全地充耳不闻,两只手掌章鱼般地抓在乳房上深陷其中,指缝夹着乳头,粗暴地又夹又掐,动作之粗暴,掐得她乳房都变成紫色。
“你放心,强奸一个饿得手软脚软的女人,听不到你震破天,放浪形骸的淫叫,实在很没有味道!风车要动起来才有意思,在让你吃饱恢复体力之后,我会再好好地和你玩一场强奸的游戏!”
双手加肉棒,把如月的乳房捏得又青又紫后,我这才松开手转移阵地,拉着如月的头发强迫她跪在我面前,然后捏开她的嘴,把粗长的肉茎塞了进去。
如今的如月,已虚弱得连用牙齿咬断我“虚弱”的肉茎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瞪着充满怒火的眼神,看着我的肉茎在她的两片嘴唇间进进出出。
“你想咬断我的根?没关系啊,努力用力咬吧!咬断的话,你就有肉吃了!我是不用担心的,反正很快就会长出来!”
我抓着如月的头发强迫她的头后仰着,这样一来,我的肉棒就可以穿过她的嘴后可以直接插进喉咽里。从前如月虽然勉为其难地为我口交过一次,但那回,因为怜惜她,当时她才含在嘴里吞吐了两下,我就舍不得地要求她放弃,那一回的口交,说白了其实也不过是在她嘴里做了几下活塞运动,然后我就转移阵地了。
我一边用力地插着如月的喉咙,一边兴奋地说着下流话羞辱着如月:“哈哈哈!深不见底,又湿又热,果然是容纳男人肉棒的好去处!”
“感觉真不错啊!你现在虽然武功全废,但没想到吸精方面,你还真有天赋!将来被卖到妓院去,光靠这张嘴,就可以把男人吸得精尽人亡了!”
“哈哈,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放心好啦,我怎么舍得把你卖到妓院去呢?就算卖了,你也只会接待我这一个客人的!”
“琳,你是否可以考虑下,将来用你的这张嘴将我吸得精尽人亡,用这样的手段杀我倒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啊!”
为失去力量变成了常人,我的肉棒如今已恢复了“常态”,不再是“兽奸”丽安娜皇后那晚时恐怖的凶器,但尺寸上依旧十分地吓人。
“别急啊,琳,你饿了很多天了吧!很快你就有牛奶喝了!绝对是又香又醇又新鲜刚出炉的!”
对于如月的叫骂,我完全地充耳不闻,两只手掌章鱼般地抓在乳房上深陷其中,指缝夹着乳头,粗暴地又夹又掐,动作之粗暴,掐得她乳房都变成紫色。
“你放心,强奸一个饿得手软脚软的女人,听不到你震破天,放浪形骸的淫叫,实在很没有味道!风车要动起来才有意思,在让你吃饱恢复体力之后,我会再好好地和你玩一场强奸的游戏!”
双手加肉棒,把如月的乳房捏得又青又紫后,我这才松开手转移阵地,拉着如月的头发强迫她跪在我面前,然后捏开她的嘴,把粗长的肉茎塞了进去。
如今的如月,已虚弱得连用牙齿咬断我“虚弱”的肉茎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瞪着充满怒火的眼神,看着我的肉茎在她的两片嘴唇间进进出出。
“你想咬断我的根?没关系啊,努力用力咬吧!咬断的话,你就有肉吃了!我是不用担心的,反正很快就会长出来!”
我抓着如月的头发强迫她的头后仰着,这样一来,我的肉棒就可以穿过她的嘴后可以直接插进喉咽里。从前如月虽然勉为其难地为我口交过一次,但那回,因为怜惜她,当时她才含在嘴里吞吐了两下,我就舍不得地要求她放弃,那一回的口交,说白了其实也不过是在她嘴里做了几下活塞运动,然后我就转移阵地了。
我一边用力地插着如月的喉咙,一边兴奋地说着下流话羞辱着如月:“哈哈哈!深不见底,又湿又热,果然是容纳男人肉棒的好去处!”
“感觉真不错啊!你现在虽然武功全废,但没想到吸精方面,你还真有天赋!将来被卖到妓院去,光靠这张嘴,就可以把男人吸得精尽人亡了!”
“哈哈,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放心好啦,我怎么舍得把你卖到妓院去呢?就算卖了,你也只会接待我这一个客人的!”
“琳,你是否可以考虑下,将来用你的这张嘴将我吸得精尽人亡,用这样的手段杀我倒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啊!”
我按着如月的后脑,摇着腰肢让在肉茎在如月嘴里做着活塞运动。高潮的一刻即将到来时,我用力地前顶,将龟头前端完全塞进如月的喉咙里。
喷射之前,我故意地大声喊道:“琳,又香又新鲜的牛奶来了!琳,张大嘴,大口地吃吧!呜……。”
如月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摇着头,想把我的肉棒摆出去,却被我死死按着脑袋,无住地接受着一波一波的龙精喷入喉咙深处。
“再给你做个阳精美容!”
我浓稠的阳精在如月嘴里连喷了好几道,最后一道时,我作恶地抽出肉茎,抓着如月的头发,对着她的脸,狠狠地将最后一道精液射到她的右眼上。
被我的精液喷到眼睛,呛到气道的如月,跪在我面前咳嗽着,呜咽着,做着干呕状,虽然她极力想忍住,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右眼中流出。
她恶狠狠地诅咒我道:“达克·秀耐达,总有一天……”
我直接将依旧坚挺的肉茎塞回她的嘴里,堵住她下面的话:
“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不可能等到的!”
说着我又一次在她的嘴里做起了活塞运动,得意地道:
“先把这三天的欠量补上!你放心,在离开这片荒原前,我向你保证,你天天都会有最新鲜的牛奶喝的!哈哈哈哈……”
“女皇陛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只吃不拉,对身体可不太好啊!”
日近黄昏,但我在如月身上玩的凌虐游戏戏,却还在进行中。为了最大限度地羞辱如月,如今我对她的称呼,已由最初“口爆”时的琳,升级成了“女皇陛下”。
在那湖边,被我灌了一个下午的“牛奶”后,我又强迫她喝了大量的水,待她尿意频频时,我却站在她身边,强迫她在我面前排泄。
“只是在男人面前排泄,这么点小事就接受不了吗?这可不行啊!
这可不行啊!要知道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在许多人面前表演失禁和肛jiao的大剧!
到时候的满堂观众,可全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要是你把戏演砸了,可怎么能向那些你认识的观众们交待呢?”
身为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的如月,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哪怕我“好说歹说”,她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份羞辱。如今的她被我反绑着强迫蹲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尽管脸已被愈来愈强烈的尿意憋得通红,却还咬紧牙关死死地忍着。
“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女人!坏女人就该打屁股!”
说着,我把如月拉过来身体压在大腿上,一双雪白的屁股高高朝天对着夕阳,然后扬起巴掌重重地落下。
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其次还伴随着如月由鼻腔里漏出来的痛哼声
“女王陛下,天之骄女的你,活到这么大,还没有尝过被人打过屁股的滋味吧,告诉我感觉如何?”
接连拍打了十余下,雪白的臀肉上已经布满了红红的掌印。我突然发觉手上有湿润的感觉,往如月的下体一看,发觉她屁缝之间有少量的液体溢出。在内外交攻之下,她已经轻微地失禁了!
我知道如月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连忙抱起她,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之间,两腿被我强迫地架在大腿上,抬得高高的。
被我折腾了一个下午,如今的如月,已经虚弱得连扭腰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她只能无力地靠在我怀里,将余下的最后一点气力集中在括约肌上,勉力紧闭着尿道,维持着最后一点的尊严。
我伸长舌头,以最恶心的动作舔着她的耳珠,再用最恶心地语气在她耳边哼道“
“要是我现在就把肉棒插进你的肛门里……”
我的肉茎早就因为自己的邪念再次高耸,如今就在如月的股缝间来回磨擦,寻机而发。
我的暗示顿时令如月毛骨耸然,全身的毛孔一下子竖了起来。失去了力量,她失去了从前的坚定意志最基本的依靠,意志力如今已大不如前。
“不过你放心,我会忍着,忍着……等实在忍不住再开了,那才是最美味的,嘿嘿嘿……”
我象夜袅般奸笑起来,右手捏着如月阴唇处突起的那颗敏感的小肉珠,轻轻地捏着揉动起来,嘴里同时配合地吹起了口哨。
“嘘……。嘘……。”
这一连番的刺激,对于处在崩溃边缘的如月,简直就是最致命的一击。她被我强行架高的两条长腿象触电般地颤抖着,透过被我用其它几根手指翻开的阴唇,更可以看到尿道口,正有几滴淡黄色的液体正要溢出。
,我空闲着的左手中指,此时早已偷偷地游动到了如月后庭的菊门处。
“女皇陛下要撒尿啦!”
随着我一声高呼,我的左手中指毫不留情地突入。
“哇!”
既是痛苦的调用,又是绝望着的哀啼!被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凌辱了大半天,人格和自尊都被严重的贱踏的如月,就在中指突入的瞬间,她的忍耐力终于也到了极限,两腿胡乱地颤抖着,一道金黄色的水泉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入面前的湖中。
“女皇陛下,你果然是尿多水足温度高,我的肉棒都快被你烫起泡了!”
我夹在如月两腿之间高耸的龙根,自然也少不了被这股“龙女尿”的浇灌,被淋个湿透。
一边继续用中指在如月的后庭里前后突进,我一边笑嘻嘻地询问她道:“女皇陛下,活了这么大,你尝过自己的尿的味道没有?想不想尝尝牛奶渗人尿的味道?”
第五章:落难女皇
“如月,你终于醒过来了!既然醒来了,那么,昨晚的事,继续进行吧!”
当如月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我正扛着她在荒芜的戈壁滩上行进着。如月被我扛在右肩膀上,小腹压着我的肩膀,头朝下,赤裸雪臀高高向天。
我一边走,左手一边重重地在她的臀部上拍打。饿了三天,被我折腾了一整晚的如月,如今已没有多少体力挣扎反抗了。仅在最初挨打时挣扎着胡乱蹬了几下腿,就力竭地放松身体任我欲为。
“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哦,想起来了,是你吃早餐的时间了!”
连打了如月十几下屁股,看到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也感到索然无味。于是放下她,捏开她的嘴,将勃起的龙根塞进去,然后摇摆起腰肢,开始了“牛奶”供应。
虽然难逃被我“口爆”和“食精”的命运,从肉体到人格上都遭受了此生最大的羞辱(就当前为止),但如月并没有就此崩坏。被逼着替我口交时,眼睛里仍然不时地有锋利的光芒闪过,我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给我致命的一击,毕竟她是如月,曾经意志坚强得对心灵风暴完全免疫的如月,即使武功被封,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我打垮的。
我喜欢如月现在的眼神,我希望如月能凭着她坚强的意志,熬过我施加在她身上的种种凌辱,那样才能逼得我去想出更多的“花招花式”。要知道,强暴一个没有个性的如月,又有什么趣味可言?在未来的十八年里,在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消失之前,我不得不活下去。要熬过这段漫长的岁月,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带来无穷乐趣的如月。
逼着如月喝完了“牛奶”后,我扛着她,吹着口哨继续前行。一路上,我按在如月屁股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轮流地在如月柔嫩的屁眼里抽插。
“先让你适应了这种感觉,喜欢上这种感觉!然后,待那一天到来时,我会当着几千名观众的面贯注你的处女后庭!让你第一次肛交就尝到无限的快感,并迷恋上这种感觉!我要用事实向帝国所有的人证明,奥拉皇帝的女儿和她的父亲一样,都喜欢男人走后门!”
面对我言语上和肉体上的凌辱,如月咬紧牙根,默默地承受着。对于肛交,我知道她心理上的排斥感非常地强,每次我把指头塞进去,她都条件反射般地崩紧肛门处的肌肉,死死地夹住我的手指。但我就是看中她的这种排斥感,还有什么事,比把厌恶肛交的如月调教成迷恋走后门的雌兽更让我能有成就感的呢?
我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离计划好的正式肛奸如月的表演时间,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得把准备工作做好,首先得让她慢慢地适应屁眼里塞入异物的感觉。
在接下来的两天的时间的,我的双手食指中指,一直都长时间的停留在如月的肛门里,起初只是塞进一根手指如月就紧张得全身肌肉紧崩,可是经过我的调教后,她的身体很快就度过了开头的少适期,如今就算食指中指一起塞进去,她的身体也象没事一般地“习惯”了
肛门的调教固然重要,但前面那个“处女穴”训练工作,同样也不能放松。
已是常人一个的我,扛着一个百余斤的女性走上十几里的路,身体也一样吃不消,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息。中途休息时,尤其是在晚间过夜时,我更逼着如月在我面前自慰。
“你做梦!就算杀了我,就算身体被你蹂躏得不成样子,我也不会做这种下贱的事的!”
尽管已饿得连大声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如月还是板着脸狠着脸在我面前说了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而当时,她刚喝过“晚餐的牛奶”,正坐在我怀里,右手被强迫地握着我的肉棒上下套送着。
“是吗?那么我们可以试试!从前你和我在床上时的淫荡样,我可是瞧多了!”
我咬着如月的耳珠,呼出的热气和话语一字不漏地送进她的耳孔里。
我双手揉搓着如月的乳房,并且熟练地逗弄嫣红的乳头,很快就将那对嫣红的乳头逗弄得翘立起来。那天废掉如月的武功时,我对她的身体同行了一系列复杂的“改造”,其中之一,就是数倍地增强其胸部神经的敏感度,只需稍稍逗弄几下,就可以轻易地挑逗得她春情勃发,欲焰焚身。
我在如月耳旁哄气道:
“女王陛下,其实你最喜欢男人摸你!不是吗?”
这五天来,因为一直找不食物,如月唯一食用的食物,就是我的精液!虽然我提供的“牛奶”营养丰富,但毕竟无法补充身体一天的消耗,入不敷出下,加上我每天进行的各种折磨的影响,她的身体愈发地虚弱。
“不,不是……”
如今的她,只能勉强地将白淅的手放到胸前,抓住我正在柔软的乳房上揉搓的手,却无力推开。经过那天的“改造”,如今这双手已经是一双不折不扣的柔弱女子的手,十指白淅而秀长,不再是粗犷得象铁匠般令人作呕。
我在她的耳边,用催眠的语气不停地发出诱惑的声音:“琳,下面很痒吧,很难受吧,没关系,只要你把手指放在那儿,轻轻地揉几下,就会感觉非常地舒服了!”
“你别做梦了!”。
如月竭力抵抗着乳房上传来的刺激,纤手地手指无力地抠着我的手背,仅能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她的两条腿象上次一样被架在我的大腿上强行分行,紧闭的处女阴户如今已因身体的兴奋而蚌壳微张,肉缝中隐隐有亮晶晶的蜜汁渗出。
我的双手开始在如月上半身四处游动,舌头顺着她的耳垂一直舔到她肩胛骨附近的肌肤,深知她身体敏感点的我,知道这儿都是如月身上的敏感带。当然了,胸前那两对鲜艳的红梅,自然也是我重点光顾的对象。
我知道如月的抵抗不会很久,她毕竟是个尝过性爱滋味的女人,而且她的身体被我改造后,对性欲的须求比从前旺盛了许多。而已经虚弱至此的她,意志力也绝对无法和从前相比。
如月的目光开始焕散,而玩弄她的我,也在不知觉中为如月的肉体所著迷。
“琳,你真是个可以迷死天下一切男人的女人!”
说着我用力地揪了一下那两颗已凸得象葡萄一般的乳头,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如月尖叫出声,双手用力地抓了我手背一下,却又无力地垂下,她太虚弱了。
“很饿吗?好,那先喂你点吃的!”
看着虚弱的如月,我突然有点怜惜,于是拿起扔在一边的断剑,在右手的手腕的大血管处用力地割了一刀,然后送到如月嘴边,强逼着如月喝下。
如月想要拒绝,但过度的饥饿和虚弱的身体都无法拒绝我强迫地送到嘴边的“美食”,连喝了几口血后,她的精力恢复了一点。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对有最终回复咒文护身的我来说,影响并不大,伤口很快就止了血,我注意到,一些肉眼难见的光点正由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通过身体的毛孔窜进我的体内。保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在效力消失之前,随时都会自发地运作,将我的身体调整在最佳的状态。若不是因为受天绝的压制,我的力量早就恢复了。
“好象好了一点,那么继续吧!”
看到如月恢复了一点精力,我的兴致也更加膨胀,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搓起她的乳房,嘴也凑上去又吸又吮又咬。起先如月还能用毫无杀伤力的手指在我头上抓几下,但随着胸前刺激的加重,她渐渐地陷入无意识地狂乱中,高耸的胸脯随着我的侵犯而起伏着,被我架着强行分开的两条长腿,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无意识地状态下本能地相互摩擦着,大腿根部,已经湿淋淋地流出了不少的汁水。
“啊啊……”
终于,如月抵抗不住身体越来越强烈的须求,发出了第一声妩媚的呻吟。
“啊……不要啊……啊……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而我也适机地抓着她的手,几乎没有用什么力,就将她的右手放在了那片被金色体毛覆盖的阴户上,那几绺淡黄色的阴毛,早就被不停溢出的汁水打湿了,而她的左手则被我抓着按在自己的左乳上揉动着。
起初只是被我强迫着抓着手在按在阴户上磨擦,随着身体越来越兴奋,喉咙间发出的呻吟声由小声变大声,由断续变连续,待我悄悄地松开手后,她的右手已经自主运动起来,而左手也配合着揉着自己的美乳。
沉沦、迷失、狂乱,很快,高傲的女皇就完全放弃了昔日的矜持,堕落成一头只会追求肉欲的雌兽。白淅肉体象条妖艳的美女蛇,在我的摆弄下蠕动出各种下流不堪的姿势。
如月的身躯扭动得越来越厉害,就在即将攀上高峰的一刻,她突然停住了扭动。
“啊,我……”
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如月的呻吟突然嘎然而止。
到底是如月,在关键的时候她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事,犯了什么错,悬崖勒马,眼中一下子回复了清明,然后就愣愣地呆住了。
我拍着巴掌鼓励道:
“女王陛下,刚才的表演很精彩,继续吧,我不会打扰的!”
在愣了几秒后,如月突然发起狂来,尖叫着猛扑进我的怀里,对我又抓又咬,那动作就象泼妇一般。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先前的丑态。
我轻易地就制服了如月的反抗,再次用绳子将她反绑起来,然后压着她的肩膀逼她跪在我面前
“吃夜点的时间到了!”
说着我就自己的肉棒强塞进如月的嘴里,进进出出地活动起来。刚才的那一幕,早已将我刺激得欲焰烧身,如果不马上在她的嘴里泄火,我肯定会忍不住提前偷吃了这顿大餐。
好东西,忍得越久,食用起来时,更让人回味无穷!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没有让如月好过。我不停的挑逗着她的身体,将她弄得欲火焚身,但这个女人在经历了最初的丑态后,精神上已重新创建起坚固的防线,我数次将她的身体挑逗到频临高潮的边缘,那时的她,身体的皮肤已化为粉红色,只须将放在下阴处的手多按几下,“美妙的世界”就会到来!可是如月到底是如月,居然一次次地在我移开强压着的手掌后,立刻象被毒蛇咬中般,用意志力强行压下身体对性欲和高潮极度的渴求,硬是将自己被按在阴户和乳房上的手移开,让我功败垂成。
无论我怎么挑逗,撩拔,我都无法再将她逗弄到失态自慰的境地,到最后只好暂时放弃。不过,就算是放弃,我也没有让如月好过。
“真是顽强的女人啊!作为对你坚强意志力和忍耐力的奖励,就让你尝一回高潮的滋味吧!”
因为不肯自慰,如月被我逗了一整个晚上,都无法达到高潮。于是,就在天色将明时,我故技重施,特地选在她尿意频频想要排泄的时候猥亵挑逗她的肉体,待如月终于被我的手指和舌头撩拔至高潮喷精的时候,黄澄澄的尿水也禁不住伴随着喷溅的淫汁一起飞出。
“达克·秀耐达,有朝一日……哇!”
当然了,在狼狈地喷精失禁的一刻,如月依旧也少不了誓言将来某一天要对我展开大报复。
天明之后,疲惫不堪的如月沉沉睡过去,我扛着她继续前进。日近正午,远方出现了一点绿意,走了六天之后,我们终于离开了这片无人的荒原。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镇。城镇不大,不过百来座建筑,镇里的居民早就逃得干干净净,踏进镇内,除了听到几声有气无力的犬吠声外,镇里几乎听不到一点人声。
这里离和我与如月最终决战的地方,少说也有近三百公里,但是我与如月决战造成的破坏,还是波及到了这座北方偏远的小镇——就在距镇子北方约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深近百米,直径约数公里的深坑——由坑壁上螺旋状的槽痕,我判断出这是被我的九级魔法重力弹砸出来的。估计当时的情况是我用重力弹轰击如月,被她弹飞,于是失控的重力弹在空中飞行了两百公里落到这个小镇附近。
事实上,在我和如月长达四天四夜的决斗中,许多城市都是因为这个“意外”而被毁灭的。
踏入镇内,举目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座倒在地上大风车,所有建筑的玻璃全被震碎,几间较脆弱的瓦房,更是连屋顶都被整个掀掉。青石铺就街道地面,象是刚遭受了地震破坏一般,有的石条高高地凸出地面,有点甚至被挤压得坚了起来。镇内的居民显然是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逃走的,镇内随处可见被丢弃的行李。
有了城镇,自然也就有了食物和衣物。找了座还算结实的房子住进去。支起锅生了火,煮上一锅干肉粥后,饿了整整六天的如月,终于不必再靠吃我的“精液”维持生机,在粥熟之后,立刻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慢慢地来,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吃得太多,小心肠胃受不了拉肚子!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了,可没有从前的钢肠铁胃!”
有过类似经验的我,当然知道饿了几天后再暴食的后果,可惜如月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使劲地用汤匙将瓷碗刮得格格作响。
从那凶恶的眼神,我心里明白,她现在正急着恢复体力好向我报复。虽然知道这样做只是自取其辱,如今的她,就算是我不反抗她也无法真正地杀死我。但如月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倔强而不会轻易服输放弃,哪怕武功已经全废时也是如此。
望着如月,我在心里恨恨地想着:“毕竟她和我不一样,她还有机会和希望,只要等上二十年!如果力量永远都不可能复原的话,不知道她还会象现在这样吗?”
我知道如月一会儿一定会出丑,于是闭着眼坐在一旁养神等待好戏的出现。
饥饿的如月的如月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将一大锅的干肉粥一扫而光。待她吃完后,我用刚找到床单做成的绳子将她双手反绑起来。绑如月的时候我遭遇了她的反抗,不过我很轻易地再度制服了体力未复的如月。
“你有什么花招,就会使用出来吧!我不会向你屈服的!”
吃饱了肚子的如月,说话的中气足了,意志力似乎也比从前坚定许多,灼灼的目光中喷出熊熊的火焰,根本就不象是个武功被废的女子。
“我没有什么花招,只是想把你倒吊起来,省得待会儿你喷粪喷得到处都是,那可臭死了!”
我的话刚一说完,如月的脸色骤变,寻常的酷刑并不能动摇她的意志,但我层出不穷的淫虐手法,却是身为女性的她最怕的。
她硬着头皮,倔强对我道:“尽管来吧!如果我向你求饶,就不配做雷兹的后代!”
我嗤之道:“你这个背叛了一切的女人,雷兹还羞于有你这样的后代呢!来,多喝点水,一会儿金色喷泉和黄色的粪便满天飞的时候,场面一定很壮观!”
往如月的嘴里强灌了一通水后,让她在地上躺一会儿,以便有足够时间让食物进入肠道。然后我才将她头朝下,两脚朝天地倒吊起来。为了让如月舒服一些,我将绳子放得很低,以宜她的肩膀和头能够触着地面,减轻脚上的压力,
“你瞧,女王陛下,我为你想得多周到,怕地板太硬不舒服,我还特地给你叠上了棉被!瞧,我是个多温柔的男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盘腿坐在如月面前,冷冷地看着如月抽搐,强忍着越来越强烈的便意的丑态。因为肠胃不适,如今她的腹中已经翻江倒海,肛门里随时都有可能喷出粪便来。
“被我折腾成这个样子,你的心里一定非常地恨我吧!对,就是这种命运被人象捏泥人一样随意摆布的感觉!在过去的十年,不,应当说是二十年!从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忍受着这种外人加诸在身上无奈的痛苦!
“我的父亲,因为恨你的父亲,他一心想把我培养成复仇的工具,为此甚至不惜扭曲我的人生!老头子死了后,我好不容易才逃脱出这种命运,可是……”
说到这儿,我不禁回想从前和安达隐居在那个小村里时安静详和的生活,那时是多么快乐,多么地无忧无虑……如果不是狗皇帝硬逼着我去参加那个该死的战争……
“就是你们父女俩!你们这群混蛋!为了自己的私欲,打着国家利益之名,硬逼着我出山!要不是你,安达也不会死!”
想到这儿,我恨意大生,伸出巴掌,用力在如月的乳房上用力地拍打起来。
如月强忍着身体严重的不适,叫道:
“安达的死我很遗憾,但是,你是龙战士,你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我不认为父皇这么做有什么错!”
我驳斥她道:“你还敢说,那本来就是一场不该打的垃圾战争,是你们父女为了自己的私欲和虚荣而打的!老百姓只管自己的肚皮能不能吃饱!你以再现雷兹时代的荣光为已任,那是什么东西?先把国家搞强盛了,然后再发动战争统一大陆!你肚子里想的也就是这个吧?你们父女想发狂就自己去发疯,拉着无关的人干嘛!”
如月哑口无言,因为被倒吊,她的脸涨得通红,腹中更不时地咕咕作响,忍得非常地辛苦,强烈的便意,使得她难过得脸向左向右不停地转动。跳跃火光下,隐约可见她的肌肤正冒出大量的汗水。
“你以为你自己从前的理想很高尚吗?全是狗屁不通的东西!就算你的理想再高尚,你有什么资格仗着它去破坏和干涉别人的梦想和理想!世上最卑鄙无耻的事情,莫过于打着国家利益之名去毁灭别人的人生!”
说着,我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朵菊轮,狠狠地插了进去。
“呀!”
我粗暴的动作,令如月痛得惨叫出声,两腿一阵乱颤,膀胱先是支撑不住,大量的尿液花做喷泉射了出来,天女散花般地在落下,落在如月的大腿、肚皮上,带着骚味的尿汁顺着身体淌下,有几道甚至流到了嘴边。
我残忍着看着如月拼命地扭腰挣扎的惨状,她的肠子如今象要炸开一般,而身上一唯一的泄力点却被我的手指塞住,此身体所忍受的痛苦之大,可想而知。
我恨声道:“希拉说得没有错!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人,又怎能够理解命运受人摆布,不能主宰自己人生的人的痛苦!而如今……”
说着,我残忍地用力抽出了中指,同时另一只手在她的肚脐眼上用力一按,就在如月凄厉的痛呼声中,被吊着的大腿一阵乱摇,大量未消化完全的食物伴随着浆状的液体喷射而出,那场面有如喷泉一般。
待如月将晚上吃下的东西一次喷得精光之后,我蹲下来,嘴凑在她耳边道:“如今,反过来可以主宰别人命运的我,也要让你尝尝命运受人摆布,一切都受被人主宰和玩弄的痛苦!这种苦痛和绝望的感觉,没有亲身体会过,是绝对不会明白!”
而这时,喘过一口气的如月两眼无神看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地念着:“我没有做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我知道我刚才的那些话,到底打中了她的要害,以至于内心动摇的如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守护自己的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信念。
我在如月耳边念道:
“你别想逃避!过不了多久,我会让现实告诉你,你从前那自以为是的信念,是多么地可笑和无知!”
要毁灭如月的一切,光凌虐她的肉体是远远不够的,她的理想,她的信念,她倚仗的一切,我统统都要打倒。
第六章:凌虐
余下来的半个月内,如月每天都享受着我施加在她身上的各种凌辱,捆绑悬吊,打屁股,强迫排泄,口爆食精,种种手段日复一日地反复品尝。为了防止体力恢复的如月在被迫口交时咬断我的子孙根,我用在镇里找到的给马用的嚼口,一番改造后做成了口交环塞在如月的嘴里,有了这个道具后,我就可以放心地挥动着肉棒在如月嘴里做活塞运动,爱怎么插就怎么插。
就象现在,如月就被我倒吊着悬挂在房梁上,腿开叉着张得老大,高耸的双乳被布索绑成了“8”字,受压迫的胸部因而显得更加空出。她的头被我放到下身齐平的高度,而我就站在她面前,挥着下身的巨根在她被迫张开的口腔里横冲乱撞,这些日子来,这张嘴已经成为我精液的容器。
“真想现在就把你下面的两个洞插爆啊!女皇陛下,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了忍住不骑了你匹母马,你知道忍得多辛苦吗?”
说这话时,我的头正凑在如月的朝天的大腿根部,反复地用舌头舔弄着如月的花芯,逗着那颗因充血而变得透红的肉珠。半个月的调教,加上那次改造的效果逐渐显现,如月的身体如今已相当地敏感到了,只需用手指在长满阴毛的阴户上磨擦几下,辅以舌头攻击,用不了多少时间,从花蕊深处很快就会溢出大量的汁水。
玩够了如月的花蕾后,我把右手凑上去,食指中指沾着淫汁湿润后,左手小心地分开那朵漂亮的粉红色菊轮,然后将食指中指旋转着插了进去。
经过半个月多来的反复“锻炼”,如月的后庭如今已完全习惯了我的手指的突入。肛门处的肌肉,不再象从前般一进入就会条件反射般地崩紧。相反,如今我的手指进入,她反而象欢迎主人归来般,主动地向外张开迎合。
“女皇陛下,何必忍得这么辛苦呢!只要你低下头,开口说一声:达秀哥哥,求求你,用你的大肉棒插进我的阴户和后庭里!只要这么喊一句,一切的苦难,很快就会过去,我每天都会用你嘴里正含着的宝贝,插得你欲仙欲死的!”
整整半个月,如月天天被我挑逗至欲火焚身,却因为她的不肯屈服,却始终没有得到一次真正的高潮。不过她的肛门经过我的反复调教,如今已开始体会到那独特的滋味了。
我的手指在如月的后庭里插得滋滋作响,前面的花蕊也因为后庭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欢娱,正分秘出越来越多的汁水,如今溢出的汁水已经流到肚脐眼处,并在那儿形成一个发亮的小水洼。
我大声嘲笑着:“哈哈哈,你的屁眼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嘛!瞧,流了这么的水!好啦,看你也怪可怜的,今天我就放过你,给你一次印象深刻的高潮吧!”
我插出肉茎,取出塞在如月嘴里的口交环,然后全身心地攻击着她的肛门,手指插速度越来越快。被倒吊了很久的如月,脸已经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睛喷火,憋着气,任我怎么折腾,也不肯发出一声的叫床声。我这十多日来的折腾和凌辱,不但没有摧垮她的意志,反而让她变得更坚强了。
“对了,就是这样的!这样的如月,才是我最想操的!”
我心里暗笑着,嘴上却哼道:“我就不信你叫不出声!”
我的手指插得啪滋作响,因为保持着倒吊之姿,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阴户处的嫩肉,因为由后庭神经传来的强烈的快意,而本能地颤动着,收缩着。
“啊!”
当如月终于憋不住气,闷哼着发出声音时,前面的两片贝肉竟自发地张开,接着一股精水喷溅而出,一道,两道,三道……
被我挑逗了整整半个月,总算能够获得一次高潮,如月此次的喷射无比地激烈,居然一口气连射了七道,尤其是最强烈的第一道,喷出的淫水居然溅到了房梁上,看得我张口结舌。
“哈哈哈,这么猛!早就说过你是个很淫荡的女人!平时冷着脸假清高,想不到肛交都能爽成这样!亏你从前还对我说最讨厌动这里,真不愧是奥拉皇帝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我解下如月,还在初次“肛门手淫”的高潮中回味的如月全身颤抖着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含含糊糊地反复地骂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句话,你差不多二十年前就说过了……”
我说着跪着,抓着如月乳房打起了“乳炮”,这些日子来,如月并没有发觉,她的乳房正缓缓地发生异样变化,如今已比半个月前大了一圈了,而且,过不了几天,还会有更让如月“惊讶”的变化出现。
“记得当时我是怎么答的吗?我说我要娶你为妻,让你一辈子面对着最讨厌的人!嘿嘿,娶你为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未来的十八年时间里,你会成为一条每天只会张开大腿等我操的母狗,以及……”
我兴奋地抽送着肉茎在雪白的乳肉中滑动,抓着如月的乳房用力地握紧推挤着,挤得乳头都因充血而红肿。如今如月的乳头也比半月前大了一圈,过一段时间,如果我再象今天这样用力地挤压,这里将会有令人激动的东西喷射出来。
“一头提供奶水的乳牛!”
我说出最后的话时,不堪折腾的如月,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
当布莱克·杰克找到我时,时间已是一个月之后。当时我正抱着如月,坐在镇内最高建筑的屋顶上,“哄”着她撒尿。
“嘘!嘘!嘘!女皇陛下,你就放弃吧,反抗了这么多天,你有哪一次成功了!反正最后都会受不住拉出来的,挣扎只是自取其辱!轻轻松松地拉出来,你轻松我也省事啊!”
要是别人女人,一次又一次在男人面前失禁,早就麻木得自甘“堕落”,“本能”地不再把这当一回事了。可是如月却不是这样,她宁可在被我的打屁股和猥亵肉体中撑到所能忍受的最大极限后失禁,也不愿意屈服地蹲在我面前,“老实”而“舒服”地将一泡尿撒完。撒尿尚且如此,排粪方面就更不用说了。七天前我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一点和魔法元素勾通的能力,可以使用一些入门级的水系魔系,于是就牵引现成的水流注入如月的肛门里替她浣肠。可是如月宁可被我倒吊着凌辱折磨,然后在闷哼声中将粪便喷得满屋满身都是,弄得身体和房间都臭气熏天,也不肯退缩地在当着我的面蹲下来大便。
“不管身体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不管遭受多大的屈辱,我都不会向你屈服的!”
她心里明白,只要自己稍稍示弱,就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如今的她的身体也确实被我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胸前那对本就丰满的乳房,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体积膨胀了四分之一。如今,即使她平躺在地上,“占地空间”太大的乳房也紧紧地贴在一起,不用挤压,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也幸亏如月独特的龙战士体质,尽管力量被我完全封印,身体的韧性还是异于常人。要是别的女人,乳房丰满到这种程度,早下垂得惨不忍睹了。而在如月身上,已是堪称乳牛级别的豪乳,论无论是站立还是被倒吊,都能保持着令人羡慕的坚挺,地心引力的作用对她仿佛就不存在。
“女王陛下,你不但是世上最强的女人,就连胸部,也是天下无敌啊!以后你可以考虑用这对乳房砸死我!”
“你的奶子这么大,以后怎么挥动霸拳啊,不过也没必要挥拳了!只要穿上紧身衣,战斗的时候,光是这对乳峰产生的波浪,就可以让对手流鼻血流得死掉了!”
“这么大的奶子,将来奶水一定非常地充足!呀呀,将来我一定得找手掌特别大的挤奶工替你挤奶水,那得多大的手啊!”
为了这对大奶,如月被我羞辱了无数次,但她每次都咬着牙死撑着忍受着羞辱。
直到某一回,她实在忍受不了我的污言秽语,方才冷冷地念了一句!
“凤凰浴火,方得重生!你不可能永远这么得意!”
“浴火重生?你要火吗?好,我现在就就先用欲火烧死你!”
然后我继续玩弄她的肉体,将她挑拢至欲焰焚身却不给她高潮。
双手被反绑如月依旧象从前般坐在我的大腿上,双腿被迫着叉开架在我的大腿上,我的双手抓着她的豪乳来回揉动。如今如月的乳头已鲜红得仿佛要滴血,乳晕也大了很多,娇艳的乳头仿佛用力地挤一下,就会有汁水喷出来。事实上,过不了多久,这里就真的会分秘出奶水了。
“女皇陛下,别再坚持了!该拉出来的总是会拉出来!再这么坚持下去,到时候你再高潮喷出来,淫水配合着尿水一起飞溅,就更壮观了!咦,我怎么差点忘记了!这些天来我天天逗得你欲火焚身,却不给你一次高潮!原来你是想借着这次撒尿高潮啊,怎么不早说呢!”
我大声嘲弄着如月,逼她做出进退皆两难的选择。正当我玩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东南方向突然冒出了一道浓浓的黑烟。
“是布莱克·杰克?终于找到附近了,实在太慢了!”
我放下已被我逗弄至崩溃边缘的如月,纵火点燃了先前堆放在屋顶的一个干草堆。很快,小镇里升起了一道浓烟。就在我背过身点火的时候,如月趁机蹲跳着的跑到角落去,刚刚蹲下,憋到极限的尿液就哗啦啦地喷射而出。
“对啦,就是这样,乖!”
只是当尿水刚刚喷射出来的时候,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的我及时的赶到,双手托着她的大腿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屋顶边缘。
复水难收,撒了一半的尿,不拉完也难以止住,那怕意志力再强,再多么地千般不愿,这个时候如月也无法忍住了,哗啦啦地被我抱着泄了个痛快。
“乖乖!下次再象今天这样听话,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
完事之后,我象哄小孩子似地,抱着如月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而恨我入骨的如月,此时也只能用力地以牙齿在我的肩膀上狠命地啃咬着,一道血汁顺着她的嘴角淌下,化作鲜红的花朵在地上绽放。
三个小时后,布莱克杰带着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找到了我,随行着的,还有一辆马车。这些天来一直都是赤身裸体的我随着披了条衣服,光着下身站在镇口迎接他。对于我裸露下身样子,其它的骑士都露出异样的表情,但布莱克·杰克却视而不见。
“总算来了,速度可真是慢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在车上!”
布莱克。杰克把手往身后的马车上一指,身后的两位骑士打开了车门。
首先出来的是丽安娜皇后,按照我的要求,她在身面披着一件紫色的,从头至脚几乎覆盖全身的长斗蓬,斗蓬表面镶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珍贵宝石,而内里却近乎真空,只有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紧身短衣,过低的襟口仅能遮住三分之二的乳房。至于下身,光溜溜的裸着两条长腿,连内裤都没有。
一下车,她就乖巧地跪在我面前,张开嘴含住我的肉茎,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替我口交起来。而跟着她下车的娜依秀,则是一身白色的猫女装扮,包裹全身的豹皮衣倒是将她全身遮得严严实实,但过于贴身的衣物却也将她玲珑的身材完全地衬托出来。娜依秀的右手提着一个皮箱,里面则是我战前精心为如月准备的“装备”。
看到我在车外,娜依秀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知道她是为何而失望:我这么嚣张地站在这儿,告诉了她我与如月决斗的结局,如月已经惨败。
我享受着丽安娜皇后的熟练的口舌服务的同时,指着关着如月的房间命令娜依秀道:
“娜依秀,女皇陛下就在里面,把该穿的给她穿上,该戴的也戴好!一件都别漏了!”
稍稍犹豫了片刻,娜依秀怀着不忍走向了那个房门虚掩的房间。皮箱里装着的,正是当年我在尼斯城遇到茉莉时她身上装束的“改良版”,我命人按照如月的身材重新打造设计的。娜依秀打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她的身后还拉着一只两米长,半米高的“狗笼”。
拉着狗笼来门前,娜依秀停止步子,回头过对我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怎么说也是……”
“不要提过去的事!我对现在的她,除了恨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一口打断娜依秀的话,狠瞪她一眼,接着补充一句:“我也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来做,要么我可以叫我身下的这头母狗来做!”
娜依秀开了门,拖着笼子走了进去。我回过头,对着单膝跪拜在我身前的布莱克。杰克道:
“现在的我,今天的我,相当相当地虚弱!全身的力量,几乎都废掉了!如果你想背叛我,如今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布莱克。杰克头也不抬道:“我所效忠的,并不是力量无敌的秀耐达大人,而是恢复了无情本性的死亡天使啊!我的忠心是不会改变的!”
“是吗?”
布莱克·杰克抬起头,冲着我微笑道:
“而且,除了大人您,如今的帝国,还有谁会重用象我这样的人呢?”
我回应道:“其实你不是忠诚我,而是忠诚于自己吧!聪明的人啊!象你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可以活得很长的!”
布莱克低着头,微笑着没有回答。
娜依秀拖着笼子进去了大半天都没有出来,在外头等得不耐烦的我在布莱克耳边吩咐几句,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刚刚合上,一把剑就从侧面刺过来,穿过我的左肩将我钉在门板上。
“你这匹烈马,还是象当年一样地凶悍啊!”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刺的,而被我绑在屋里的如月身上的绳子索早就被解开了,如今她身上披了一件式样古怪的衣服——衣服是用床单做成的,娜依秀用剑随便在床单上开了几个洞,再粗糙地割了几剑,用布带一绑就充作衣服披在如月的身上,以便她不至赤身裸体。
经过这一个多月,守护我的最终回复咒力的力量已恢复了许多,肩被刺穿,这么重的伤也只让我感到一点轻痛的刺痛。由伤口流出来的血,刚刚从伤口处喷出,就被终极回复咒文压制,重新流回身体里。
“刺痛的感觉?除了上回使用天绝时尝过一次外,这两年来,我是第二次尝到这种味道!”
我把举起右掌,放剑刃上,用力地割了下,拉出一道老长的伤口。
“那个女人应当告诉过你,我的肉体是不死的!你想要杀我,至少也要等到十八年后!在此期间,这具肉体根本就杀不死!不信的话,你可以把剑抽出来然后砍下我的脑袋,再剁成肉浆,看看我还会不会再活过来!”
手上的伤口在娜依秀面前以令人乍舌的速度愈合着,娜依秀握剑的手颤抖着,眼睛里慢慢地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我笑着道:“我倒有一个建议,我现在的武功全失,什么也做不了!你可以试试看,带着那位变成乳牛的女皇逃跑,试试看自己能否避开外面那五百骑兵的追杀!我可以让你们先………”
我说话的时候,娜依秀握剑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我说话的口气越平静,她也害怕得越厉害。也难怪,那些日子里她可是吃够了苦头。虽然没有受过太重的伤害,但我所做的那些事,她全在看在眼里,心中对我早就充满了恐怖。即使如今的我已是个“常人”,但是从前的阴影依旧存在。
谁能保证,如今在她面前虚弱至此的我,其实是故意装出来的呢?
“够了!别再玩弄她了!”
如月一声大喝,打断了我的话,
“那些东西,我穿!”
站在屋子中央的如月,拉开衣带,将最后的遮羞物脱去。她挺着胸,昂着头,象女皇般高傲地在我面前道: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她,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如月脸上的神情和姿势,都很有一个女皇的威严,只可惜如今的她赤身裸体,胸前的双峰又实在过于地“傲人”,挺胸的时候,硕大乳球一晃一晃的,把所有的帝皇威严,全变味成了勾引男人的媚惑。
“行!她和我无冤无仇!要不是那天她自己主动早上门惹事,本来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接着我又转过头讽刺如月道:
“你是为了救娜依秀才被迫这么做的?你心里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真是聪明的女人啊!不管做多么鄙劣的事,你总能为自己找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原谅自己!”
我的话刚说完,娜依秀握不住剑坐在了地上。威压威严这东西,并不一定需要无敌的力量才能发出。娜依秀虽然现在的力量远胜过我,但她心理上对我的恐惧,却几乎摧垮了她。
我为如月准备的“装备”其实很简单,一个戴在脖子上的狗项圈,一对成盘蛇状的胸罩,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贞操裤”,此外还有四只套手腕、脚腕上的手环脚环。这些事物都是用黄金打制。穿戴在身上后,手环脚环还有脖子上的项圈,都各有一条银色的链子连接至贞操裤上固定的接口。
穿上这样一套“行头”后,如月根本就无法站直了走路,只能象狗一般地在地上爬行。
但这还不是这套“异装”最特别的地方,由于欧里希里想出来的,最恶毒的设计,却在黄金胸罩和黄金贞操带上。做成盘蛇式样的黄金胸罩,穿戴在身上后,乳头的位置恰与蛇头接触,张着口状的蛇头为设计精巧的活动夹子,启动机关后,蛇口就会合上,恰好咬住娇嫩的乳头。而穿戴在下身的贞操裤,前部同样也有一个类似的设计,不过咬住的对像,换成了阴唇上的那颗更加娇嫩的小肉粒罢了。
这两套设计精巧的性虐器具,内部各琢刻着一个设计精巧的魔法阵,除了有操纵机关的功能外,启动后,会持续不断地释放出微弱的电流,在佩带者敏感的胸部和阴部产生难耐的骚痒感。
当如月穿上这套“异服”,被迫爬进狗笼后,我启动了布莱克交给我的蓝宝石戒指,胸罩和贞操裤上魔法阵发动,蛇口卡的一声合上。
“呀!”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如月条件反射地弓起腰将身体缩成一团,接着我的左手轻轻地磨擦着刚刚戴在右手中指上的控制戒指,琢刻在胸罩和贞操带里的魔法阵同时放电,身上最敏感的三点同时遭到了电流的刺激,尽管只是极弱的电流,但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如月还是在长长的尖叫声全身抽搐,险些当场失禁出丑。
如月的意志力,还是象从前那般坚强,狠狠地用牙齿往嘴唇上一咬,借着霎那的痛苦,硬是将这最初,也是最强烈的刺激忍住了。
一滴血从嘴角边溢出,却被如月轻轻地抹去,她皱着眉,强忍着不适道:
“这是什么东西!”
我笑着答道:“一件可以暴露出你真实淫乱本性的衣服!”
“你这个变态!”
我耸耸肩,对娜依秀道:“把狗笼拉出去溜溜转转!然后搬上车!”
第七章:心魔
雪芝拉着装着如月的笼子走到门口,在那儿她停了下来,哀求地看了我一眼。她心里明白,对高傲的如月来说,被关在狗笼里游街,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的莫大屈辱。
我鼻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不知为何却心慌起来。
“只要再走一步!”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再走一步!只要能踏出这一步,我就能彻底地战胜自己!就要再前进一步,我就可以将从前那些让我痛苦的东西全部抛弃,再也不会陷入那个绝望自责的地狱中!
我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我命令娜依秀道:
“开门!”
娜依秀咬咬着牙,伸向门把手,狗笼里的如月全身颤抖着,不断释放的电流产生的刺痛和微麻,刺激得她两腿直颤,阴户内奇痒无比。其实这时她只要将手指插入被我调教多时的肛门里自慰,这些苦痛就会大大地消减。
这个女人的意志还真是坚强,她把手塞进口中,狠狠地一口咬下,借着将手咬伤产生的痛苦,硬是将体内不断升腾的欲焰忍了下来。
娜依秀握着门把手的手始终没有拉开,在一旁看着的我也一直没有说话。我们俩就这么静默着对峙着。
滴嗒!
一滴液跌到面前的地上,我低头一看,又一滴液体落下,在地上溅起一滴红珠。我把手指放在面前,指尖上又接住了一滴。
“血?”
不知何时,我的前额又裂出一道裂缝,血正顺着鼻梁滴答滴答不停地往下淌。
痛,头痛的感觉,久违了痛感又来了,那种感觉就象上次希安从我身体里出来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时,上回希安出现时,带给我的感觉是痛中带着无比的喜悦和欣慰。但这一回,挟带在疼痛中的,却是充满的自责与怨怼的心酸感。
这是那天我从噩梦中“醒”来之后最不想面对的感觉!
“滚开,离我远点!”
头痛中,我猛感到身后正站着一个人,他给我的感觉比奥拉皇帝更让我厌恶。
凭着本能和感觉,我猛地转身,重重地一拳轰出,啪嗒一声,我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木柱上,木屑飞溅的同时,手指关节也声明粉碎。
“痛!好痛!”
这些日子来,既便是使出天绝后,最终咒文守护力量最弱的那段时间里,哪怕是在口爆如月时不慎被她将咬成重伤的那回,我也只有极轻微痛感。但此次脑部传来的剧痛,却有炼狱般,强烈得让我恨不得立刻死去以逃脱这种痛苦。
最终回复咒文对我的身体守护能力,竟在这时突然降到了最底。骨碎的手左此刻干瘪得象枯柴一般,而右则肿得象猪脚般肥大,这情景简直就和当初使出天绝后的异变一模一样。
我不停地用前额撞击着面前的木柱,尘埃纷纷由房梁上落下。肉体的痛,我还可以忍受,但我不想面对的感觉,那些我一直很想逃避,不愿面对的东西却在此时,有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由心灵深处涌出的,……近一年来,我借自己对如月的刻骨仇恨,将他们统令隐藏起来,但现在,却又被人翻了出来。
“滚开,离我远点!”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家伙带来的,他就象附骨之蛆般,一直站在我身后,粘着我。
“别靠近我,不然我杀了你!”
“别缠着我,你这混蛋!”
我发了狂般,不停地挥动着脆弱的拳头,攻击着给我带来这些痛苦的元凶。可是他就象影子般死死地粘着我,不管我的攻击的速度有多快,拳头总是落在空处,怎么也无击中他的实体。
房间里本就不多的家具,在我疯狂的攻击中被一一破坏,粉碎,到最后,筋疲力竭的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地喘着粗气……
屋里的一角,娜依秀抱着被她私自放出狗笼的如月,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疯子般发狂的我,而靠在她怀里的如月,她的身体蜷成一团颤抖着,身上三点传来的强烈的刺痛和酸麻感,同样也在折磨着她。
遭受了巨大的羞辱,但此刻如月的脸上却透着一丝出残酷的笑意,我的丑态,她一丝不漏地全看在了眼里。
对我信心十足的布莱克·杰克,却“识机”地没有选在这个时候进来,他带着手下老实地侍在外面恭候着我。
天越来越黑了……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仿佛陷进泥潭中一般,被种种拼命地想逃避的情感所束缚,一步步地拖向那绝望而黑暗的深渊。
当布莱克·杰克终于觉察到屋里的异常,终于破门而入时,我正将身体蜷成一团地缩在屋内的地板上,瑟瑟地发着抖。
“大人,你怎么了?”
当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时,我的身体冷得象块冰,而我在恢复了一丝神智后,首心关心的事情却是……
“关上门,我不象让太多的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布莱克。杰克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意,他把跟着进来的两个手下赶了出去,并让他们合上了门。
“那两个人,我会很快让他们永远闭嘴的!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我需要安静,你也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人进来!”
“那她们……”
布莱克所指的,自然是缩在墙角的娜依秀和如月。
“就让她们呆在这儿好了,反正她们也杀不了我!”
按我的吩咐,布莱克。杰克将我扶到内屋的床上躺下,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在外面,他发动人手,将这间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同时也布下了几个防止有人逃走的警戒魔法。
屋内,我半躺半靠地倚在床头,痛感已经减弱,额上的裂缝也停止了流血,但既使有最终回复咒文的守护,伤口却怎么也无法愈合。我的精神又回到了终结谷地之战后,那混沌、落寞、自责而绝望的状态中,大脑中浑浑噩噩的,思考变得极其地困难。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时才渐渐地消失。恢复过来后,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的屋里,却已没有看到娜依秀和如月的踪迹。
不过待我打屋门时,早已守候在外的布莱克。杰克告诉我,如月和娜依秀如今就在外面的马车上——昨夜她最终还是耐不住诱惑,带着如月想逃走,谁知道刚出门就被发现,被擒之后两人现在都被软禁在屋外的马车上,由丽安娜皇后负责看押。
当布莱克杰克向我汇报时,丽安娜皇后照旧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和乳房服侍着我的我肉茎。待布莱克说完后,她讨好地问我道:
“因为没有得到主人您的指示,所以我昨晚暂时没有对她们动手!主人,母狗丽安娜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忠的?”
我冷笑道:“对地这两头不听话的母狗,还用多啰嗦吗?我训练了你这么久,不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昔日的皇后站起来,身体象蛇一般地缠上了我,小声地在我耳边念道:“那么,我有一个绝好的主意!”
“达克·秀耐达,你有什么样的手段都朝我使来!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头上!呀!”
重新被我关回房间里的如月,如今以跪趴的姿势被锁在床上,雪臀拼命地摇摆着,妄想躲避身后针筒的攻击——就在她的身后,身穿黑色调教制服,露着一对大奶的丽安娜皇后,手中正拿拿着一个大号的针筒,一筒接一筒的往她的肛门里注水。
浣肠,如月并不是没有尝过,但用冰冷的注射器强行注水,带来的凌辱感和不适感,却比用魔法要强烈得多,更何况如今给她浣肠的人正是她最讨厌、也最瞧不起的女人,丽安娜皇后。
比浣肠更让如月感到恐惧和担忧的事情却是,此刻娜依秀的头正夹在她的两腿之间,鼻间顶着她的阴户,双手被死死地和她的大腿绑在一起,只要她抵受不住愈来愈重的尿意与便意,体内的秽物就会毫不客气地喷出来,淋得娜依秀一脸一身。
“我再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什么也不做,一直这么忍下去,直到控制不住喷出来!”
对如月说话时,我正挥动着下身的凶器,狂操着在黑暗中给了如月一丝温暖的娜依秀。这匹昔日的野马,经过我和丽安娜皇后数月来的调教,如今体内的欲望早已全面地开发出来。尽管是在极不情愿的状态下被我占有,但还是轻易地就被我操得高潮叠起。
我的小腹撞得娜依秀得腿啪啪作响,粗大的肉茎将她的阴道撑得涨涨满满,借着愈来愈多的淫水润滑,肉茎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意识被身体的欲望吞没前,娜依秀拼命地鼓励着如月:“公主,别管我!噢,啊……你,啊……不要向这个坏蛋……呀……屈服……你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呜呜……希望了!噢噢……如果连你也屈服了,那么……”
我调教如月的目的并不在于结果,而在调教她的过程,看着她拼命地挣扎,反抗的样子才是最大的乐趣所在!一旦真的调教过头或成功,让如月的人格完全崩溃,变成只余下肉欲的淫女,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虽然如月是个意志力极为坚强的女人,但我这样日复一日地反复凌辱,她意志迟早会崩溃。所以,为了最大限制地延长如月反抗的时间,我会容忍甚至纵容娜依秀这根稻草的存在!只要有她在一旁不停地鼓励她,如月就不会那么容易崩溃!
待娜依秀把话说得差不多时,我就用一阵无比激烈地猛插溅起的欲望狂潮,将她的意识吞没,打断了她下面的话。很快,娜依秀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是狂乱地浪叫着、呻吟着,本能地扭动着腰肢去追寻那无尽快意!
“真麻烦,话说得这么碎,听起来真累,还是我来说吧!她是想告诉你,如果连你也向我屈服了,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完蛋啦,没救啦!”
就在这时,娜依秀发出长长的尖叫,终于被我操得淫水飞溅,在尖叫声中达到高潮。而同时,丽安娜皇也刚刚将第四筒水注入如月的直肠内,已被撑到极限边缘的小腹,发出令如月无比恐惧的咕噜声。
我抽出依旧坚挺的肉茎,走到如月面前,这时丽安娜皇后也停止了注水。
“你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
我瞄了丽安娜皇后一眼,这头母狗立刻识趣地爬过来,跪在我面前,用双乳夹着我的沾满淫汁的肉茎摩擦着,同时低下头用舌头舔着鲜红的龟头。
“就象她一样地做,只要能让我射出来,我让你上厕所!否则,你就这么忍着吧,直到粪便将这个忠诚于你的部下喷得满身为止!”
这时丽安娜皇后已经解开了扣如月双手的锁链,让她可以直起上身自由地活动,而我也在这时帮忙解下了一直折腾她的黄金胸罩。只是,腹中灌满水的如月,肚皮涨得象只大青蛙,要她直起腰相当地困难。丽安娜皇后“好心”地将双手托在她的腋下,想要扶着她跪起来。
“滚开,不要碰我!”
如月厌恶地甩动手臂,掌尖扫过丽安娜的脸,顿时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脸是丽安娜最看中和保护的部分,俏脸受伤,她脸上立刻现出怒意,正要挥手反击,被如月怒眼一瞪,竟吓得又将手缩了回去。不过她的退缩也只是暂时的,在看了我身旁的我一眼后,丽安娜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她冷哼道:
“你现在武功全失,拔毛的凤凰不如鸡!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天之骄女吗?”
她还想动手打人,却被我从后面扭住。
“今天不是时候!你将来可以用别的手段报复羞辱她,但别打她,因为我讨厌打女人!”
我松开了开手,把脸转向如月,腹中的翻江倒海,已折腾得她满脸通红,眼口愤着怒火瞪着我与我的帮凶。
我冷酷地对她说:“选择吧!”
只是停滞了几秒,当腹中又一次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唤后,如月终于有了动作。她看了瘫在自己双腿间神智不清的娜依秀一眼,艰难地直起身子,两手握着胸前那对滚圆雪白的乳肉,夹住了我的肉棒。
我“赞”道:“这就对了!你最好动作快点,否则你的部下可要很狼狈的哦!”
因为不适与羞辱,如月的胸脯急促的一起一伏,身体象绷紧的弦般微微的颤抖。随着“产乳期”的临近,原先是粉色的乳头,如今已渐渐地地转变成鲜红色,乳晕也扩散了一倍都不止,两粒娇嫩的乳头,因为在先前受到了极度的肆虐,此刻已因充血而高高凸起,看得我恨不得张开嘴狠咬一口。
如今如月的乳房绝对称得上是帝国第一美乳!双峰难得地向前挺并拢,即使不用手去合,紧凑地挤在一起的乳肉,也可以轻易地夹住我的肉棒,绝对是最适合拿来乳交的那种类型。
“嗷!”
当我的肉棒被如月的双乳夹住时,我故意象狼一般地发出了极舒服的呻吟,粗长的阳具完全被深深乳沟吞没,两边的乳肉往中间一按,更是被隐藏得只剩下露在最外端的龟头。
怀着极度的羞辱,如月双手按着乳房夹着我的肉棒上下磨擦着,还不得不张开嘴,用舌头舔着我青筋毕露的龟头以增加刺激。她知道自己忍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让我射出来,否则娜依秀就会很“难看”。
“很恨我吗?恨我这样地羞辱你,玩弄你!可是就是在十年前,你的父亲也是象今天的我一般,仗着自己主宰一切的力量,肆意地玩弄着我的人生!”
“记得那时,我只想做个凡人,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可是就是你们这些姓法比尔的混蛋们,硬把我拉出来!不仅如此,你们连安达希拉,我的那些无辜的亲人们都不放过,也要硬逼着她们上战场!”
“你要我放过无辜的人,这十年来,你们父女,又何曾放过我的亲人了!”
我越说越气,越说越怒,到最后也不再想细心地享受如月的“服务”了,肉茎趁着如月张开舔弄之时,猛地向上一插,塞进如月的口中。不管和我一般同样也里心怀愤怒与仇恨的如月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咬断我的肉棒,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就猛烈地摇动起腰肢来。
我一边抽送一边恨恨地道:
“小时候的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善良的好孩子!相反,我有仇必报,是个报复心重的坏小子!只是因为安达的存在,在她的指点下,才慢慢地转变性格……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善良得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的好女人,却被你们送进那个血腥的战场上并最终害死了她!还有义父,还有希拉……光是这十年来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现在我只是把你变成性奴和乳牛,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我在如月嘴里狠狠地插送了百余下,待高潮即将到来时,我猛地插出肉茎,龟头对着她的脸尽情地喷射着金黄金的精液,一道,两道,三道……
整个过程,如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象从前那般,拼命地合嘴想咬断我的肉茎,她只是麻木地承受着我的粗暴。
我的精液象面膜般盖住了如月的脸,她并没有动手擦去脸上的秽物,只是用略带阴沉的声音问我道:“这下,你可以解开脚镣了吧?”
透过那双被精液盖住了的眼睛,,我看到了一丝泄露出来的愧疚。我根本不怕如月从前那充满仇恨和杀意的目光,相反,却非常害怕这种带着愧疚的眼神,因为它总是让我感到软弱和心虚。
“又是这种眼神,我讨厌这种眼神!”
我背过身去,不让如月看到我此刻的眼神。在心里,我反复地对自己说:
“希拉母子都是她害死的!你不能原谅她的,绝对不能!”
丽安娜皇后在我的示意下解开了缚着如月双腿的锁链,为了报复如月先前的那一划,她故意慢吞吞地解了半天,才将锁链打开。已经达到极限的如月为了不将粪便喷溅到娜依秀身上,咬着牙根忍得十分的辛苦,鼻腔间更是不时地发出强忍剧痛的呻吟。
一个大木脸盆被摆在了如月的面前,她费力地爬下床,再艰难地将身体挪到脸盆前蹲下。这在平时只要一两秒就能完成的动作,却花了近一分钟,
才刚刚蹲下,哗啦一声,少量的粪便带着大量混浊的污水就疾喷而出,整个过程,如月身体因体内压力的减轻而不停地颤抖着。而我也在适时地转过身,“完整”地欣赏完了如月“方便”的全过程。
我称赞道:“表现很不错!下次要是也象现在这么听话,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头了!”
这个时候,我已满意地看到,如月盯着我的眼中,除了仇恨之外,已再无半丝愧疚……
第八章:姬女皇
拉斯特是帝国北方最大的城市,拉斯特,意思即为欲望!支持这座城市经济的基础产业,既然不是工矿业,也不是农业或商业,而是无比繁荣的赌博业。二月革命以来,欲望之都拉斯特自然也逃不过“革命”烈火的冲击,该市的赌博业大受打击。
不过这座以赌博闻名帝国的欲望之都,最近却因为一个新的娱乐项目的兴起而再次闻名帝国。
进入拉斯特城后,透过半敞开的窗户,我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城门口的大幅海报和标语广告。
“谁可以征服姬女皇?征服姬女皇的男儿在哪?”
“美丽而残忍的姬女皇,已经连续七天杀死七位妄想征服她的勇士了!”
“征服女皇的男人才能征服世界!男人中的勇士们啊!举起你的武器,勇敢地向姬女皇挑战吧,打倒她,征服她,操烂她!”
宣传海报上的“姬女皇”,脸上戴着一只蝙蝠形眼罩,身材高挑,通过那身豹皮的紧身衣,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身上强壮肌肉轮廓曲线。不过最吸引男人眼球的,还是姬女皇的胸,乳牛级别的,波涛汹涌的大奶,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回避和无视的。她一手柱着木剑,右脚踏在一个倒地的男人身上,将大得夸张的胸脯挺得高高的,无论是身材还姿势,都强烈地刺激着男性征服她的欲望。
“看到了吗?海报上的那个人就是你了!大得那么夸张的乳房,除了你还有谁!”
我有意地让马车在海报前停了一会儿,拉开窗帘,让如月有机会看清海报上的内容。当时的她双手双脚张开被摆弄成X型被强行吊站在车厢内,丽安娜皇后此时就伏身在如月的两腿之间,用舌头和手指侍候着她的前穴和后庭。而我此时正站在如月的身后,双手握着那对比海报上画的还要丰满的乳房揉搓着。这几天来,由手心传来的越来越结实和沉重的感觉,我感觉得出来,天天喝我的“牛奶”的如月,今天晚上将产出第一批香醇可口的“鲜奶”。
“你有什么更恶心花招,尽管用在我身上吧,我不会向你屈的!”
尽管嘴上把话说得很硬气,但如月的眼中还是闪了一丝惊惶。这十天来我们连夜赶路,一路上她也没有少吃过苦头,各种层出不穷的凌虐手段可是让她大大地开了一回眼界。
就在她身后的狗笼里,娜依秀蜷着身子缩成一团,进狗笼完全是她自愿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如月,她如今和如月已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一个多月前的我和如月的世纪大战,引发了巨大的灾难,地处北方的拉斯特城如今挤满了逃难难民。马车进了城,在挤满人的街道上艰难地行进着,最后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大饭店前停了下来。
“下去转转吧,你也好久没有透过气了!”
进城之后,我就停止了折腾如月,重装替她穿上黄金胸衣和贞操带后,我解开扣着她四肢的扣具,同时扔给她一件白色的大斗蓬做遮体之用。
娜依秀也被放了出来,我“劝”她道:
“你这是何苦呢?本来你是不必受这种罪的!”
这个倔强的半精灵弓箭手扭过头去:“我是绝对不会帮你伤害公主的!”
“是吗,那好吧!反正你和我也无冤无仇,我这样逼你也有些过份!这样吧,下了车后,你就自由了!我会让革命联盟的人给予你退役军人的待遇,以后的生活你也不会担心!”
我的口风突然转变,娜依秀一愣,她有点不相信地脱口问道:“放了我?这么容易?”
“为什么不呢?反正在这座城市里,我有很多可以代替你的人!我不乐意我也不勉强!”
娜依秀呆了呆,看了如月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是怎么回事。
“不,我不会走的!”
在静默了数秒后,她把头摆得象摇郎鼓。
“我不会离开公主的!”
对于如月,她依旧是用着“公主”这个称呼。
“是吗?你不想帮我,又要留下来赖着不走……”
我慢悠悠地说着话,语气里透着无尽的邪恶。
“你想做什么,随你便!总之我是不会离开公主的!”
娜依秀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些天来她除了被我反复地发泄欲望外,倒是没有吃过多少苦头,但我对如月使用的凌虐手段,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尽管心里害怕,但她还是做出了选择,她和如月的手此时已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我很满意地看到,如月望着娜依秀的眼神,透着无尽的感激。
“我和你又无怨无仇,折腾你干什么……得了,随你便吧,以后我骑那头乳牛时,你就在边上当观众吧!”
我转身拉开了车门。一切都在我的计算和掌握之中,有了娜依秀的“帮忙”,接下来的游戏,看样子可以玩很久。
马车外到处都是乞讨的难民。布莱克·杰克的手下排成人墙,为我们清出一条道来。我先下了车,然后是牵着狗链的丽安娜皇后。她下车的过程中,由宽松斗蓬中“走光”泄露出来的丰满肉体,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眼光。尽管如今落难,但毕竟当了二十年的皇后,由骨子里透出的那股贵气,到哪都会是众人瞩目的对象。别的女性,若是落到丽安娜皇后如今的田地,肯定是羞愧难当,不敢见人,但丽安娜皇后却不同,面对着周围几百双火辣辣的目光,她只是从鼻尖里哼出不屑的冷笑,
丽安娜皇后确实是个极懂得讨好男人的女人,对我的心思也琢磨得一清二楚。为了讨好我,这个女人是无所不用其极致,她甚至曾无耻地向我提意,要把我把小公主叫来,母女一起侍候我。
当时我是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在受了一掌后,丽安娜皇后却象什么事都没有一般,继续厚着脸皮在我面前数说把小公主也拉进来的种种好处。当时如月就趴在旁边的狗笼里,皇后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全听在耳,自然是被这个无耻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丽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而当时,骑坐在我身上,摇着雪臀吞吐我的肉茎安娜皇后,却无耻地答道:“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主人的!想尽一切办法取悦我的主人,让他快乐,是母狗丽娜唯一的使命!再说丽也喜欢我的主人,我想她也很乐意这么做的!”
对于这个机敏而下贱、一心一意讨好我、迎合我的“贵”妇,我还能怎么样?事实上在打丽安娜皇后的那一巴掌,我用的力量并不大……
下车之后,丽安娜皇后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手中的链子上。
“快点下来!难道要主人在下面等你吗?”
她用力拉扯着链子,冲着还躲在车里,有些迟疑的如月喊着。磨蹭了好一阵子后,全身上下被斗蓬遮得严严实实地如月,才在娜依秀的搀扶下下了车。因为害怕被人认出自已,如月的脸用一条白纱蒙着,白纱自然是娜依秀私自为她弄来的,不过我默许了她的这种行为。
二女的出现自然又引得周围一阵窃窃私语,一身兔女郎装束的娜依秀故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但全身被斗蓬遮住,仅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对赤足的如月,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吩咐下手下道:
“我们又不是姓法比尔的垃圾,没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你们通通给我散开!叫饭店的老板也不必给我们准备高级包厢了,就在楼下留张空余的桌子就行了。”
从门口到饭店的大堂,不过几步路,但对如月来说,却象是布满荆棘的漫漫坎途。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叮在她身上。大家都在私下小声地议论着,这个身材高挑的神秘女性到底是谁,长得怎么样,脖子上的那个狗环更是众人议论的焦点。因为身上除了件斗蓬外什么都没穿,为了不走光,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斗蓬的边缘紧裹着身子,象小脚女人一般,赤着脚,迈着小碎步,由娜依秀扶着,艰难地跟在我身后。
“走快点,太慢了!”
走在前面的丽安娜皇后用力地拉了一下狗链,差点将如月拉倒在地,娜依秀扶住险些跌倒的如月。因为丽安娜皇后的这个动作,如月的身体前倾,包裹全身的斗蓬松开了遮住上身的一角,里面那对波涛汹涌的豪乳立刻暴露了出来。
周围响起了几位男性的惊呼,虽然娜依秀赶忙地身体替如月挡住泄露的春光,但附近十几位角度和位置站得较好的男性,还是在那一瞬间瞥到了不少春光。
“好大的奶子!”
“乳牛级别的啊!”
进入饭店的大门之前,我和如月都听到了某位有幸目睹春光的男士迟滞的私语,这话顿时令如月差愤欲死。好不容易熬到在饭桌旁坐下,由于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月把全身都缩在斗蓬里,怎么也不肯将手伸出来。
我和丽安娜皇后,一坐一右地坐在如月两旁,而原本扶持着她的娜依秀,则被我们赶到了圆桌的对面。
刚坐下,丽安娜皇后就故作亲热状的将身体凑到如月挨着她挤在同一张椅子上坐下,“好心”地劝她道:
“琳,我的好女儿,你还是不要再反抗主人了!老老实实地向他屈服,主动地把前面和后面的处女都贡献给主人,他一定会饶恕你犯下的罪过的!”
“滚开!”
傲慢的如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喷火眼睛始终盯在我的脸上,对近在眼前的丽安娜皇后连正眼也不多瞧一下。
“身为女人,我可是好心地在劝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此刻的丽安娜皇后的言行,简直象极了妓院里的老鸨,她的手亲热地搭在如月的肩上,语气更象是在哄小孩。
“滚!”
这一回,如月连把字又减了一个,要不是身上的衣物实在太少,稍稍剧烈地动一下自己就有可能赤裸走光,估计她早就一个肘击将粘着自己的丽安娜皇后打出去了。
“好神气好威风啊!”
我心中冷笑,右手拇指轻轻地摩莎着中指上的戒指表面,再次发动操纵蛇头的魔法阵,咬着乳头与阴蒂的蛇头开始放电。
“呀!”
脆弱的乳头与阴蒂受到刺激,如月在闷哼声中本能地将身体缩成龙虾状,丽安娜皇后趁机抱着她,嘴上说着呵护的细语,双手放在如月的胸口,隔着衣服揉起那两团硕大的乳肉来。
我哼道:“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位傲慢的……大小姐吗?”
饭馆里的人,注意力早就集中在我们这桌行装打扮极为引人注目的四人身上,当我说到傲慢这个词时,有意地顿了顿,那一刻,我分明如月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好虚名的如月,不怕痛不怕死,却最怕丢人现眼没面子!要是让帝国的平民知道她如今的狼狈样,那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瞧,主人是多么地替你找想!称呼你为大小姐,太给你面子了!”
丽安娜皇后同样也知道如月的弱点,右手轻拍着如月的后背,轻声地劝抚着。
我恐喝道:
“现在的你,只是砧板上的肉而已!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否则我就在这里,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干你!”
“你也知道,主人的那个,可是很强的!一旦做起来,就是几天几夜没完没了!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把这儿当成是大剧院,几万人涌过来看这场表演,那样的话,你可就出大名了!”
我与丽安娜皇后一唱一和的行为,可把坐在桌子的对面的娜依秀气得全身发抖。好在我对如月的惩罚,也只在一时,三处要害的放电刺激只持续了数秒就停止了。而丽安娜皇后在得到我的暗示后,也识机地坐回原位。
“今天我心情不错,既然这位大小姐不想自己动手吃饭,那么,娜依秀,你坐到她身边,喂这个骄傲的大小姐饭吧!”
我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当然不是我真的想放过如月,只是因为晚上还有更精彩的节目在等着她,现在玩得太过头了,晚上大戏上演时,乐趣就少很多。
饭后,我们重新登上马车,直奔城内最有名的妓院——这个说法不太正确,确切地说,我们的目的地,从性质上来说,更象是一座剧院,只不过上演的是充满血腥暴力,以及最赤裸欲望的禁忌大戏!
四个月前,受我指使,布莱克。杰克派人来到拉斯特市,买下了当地市中心的剧场,并将改建成了妓院。就在我和如月决战前的一个月,妓院开业了。
和别处的妓院不同,在此挂牌的“妓女”光靠交钱是无法“干”到的,男人们要想搞她们,就必须登上剧院中央那个特别搭建的檑台,手持木棍和她进行一对一的格斗,只要能战胜她,无需花钱,就可以免费地干了此女,并在事后获得其人身自由权。
这场每晚一演的节目在当地被称作“欲望格斗”!上台的女子,都是经过训练,武艺高强的女性,
“欲望格斗”最受欢迎的部分,并不在于那血腥而充满危险的格斗过程,而在格斗结束之后:若登台的女子若在檑台上被打败,就得当着几千名观众的面,被击败她的色男当众强奸。
如此特别的“接客”方式,加上极其刺激的现场真人表演的“强奸秀”,消息传开后,自然引得全国各地的男性趋之若鸷,以至于这座能容纳五千人的剧院天天都人头涌涌,场场爆满。这座“欲望格斗所”也因此在帝国名声大燥,而上台与嫖客战斗的妓女们,也获得了“战斗姬”的美名。
要是从前,这种有伤风化的节目,在帝国肯定是要被禁止的,可如今是乱世,加上剧院的后台老板是谁都无法惹的人,又有谁敢管?
就在七天前,欲望格斗所里来了一位武艺高强的“战斗姬”,艺名为“姬女皇”。她在场上连续七天打败七位登台挑战的嫖客。此女头戴蝙蝠眼罩,身着一身豹服紧身装,身材高挑,最明显的特征胸前那对乳牛级别的豪乳,在战斗中上下招摇,惹得台下的男士狂喷鼻血。魔鬼的身材配合魔鬼般狠辣的身手,在她的四尺木剑下,每位“性致勃勃”的挑战者都脑浆四溅,死得不能再死。
自然,这位“姬女皇”是我特地为如月事前准备好的替身,在我们到达拉斯特市之前,让她先为如月打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美”名。
为了完成这一计划,我和布莱克。杰克可花了不少精力,先是在帝国内找到一位身材和如月差不多的,懂武艺和格斗技巧的女子,然后我再费力地替她隆胸改造,凡人毕竟不比龙战士,这种乳牛级别的豪乳生在常人身上,立刻就会有明显的下垂的痕迹。为了让替身的胸部保持上翘丰挺,我还被迫使用了高级的魔法:时间天锁固定,才算勉强达到了效果。
如今如月已到达拉斯特市,即将以真代假上台“表演”,这位替身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了。
第九章:欲望格斗
血腥的战斗,在檑台上血淋淋地进行着,为的是争夺向“姬女皇”的挑战权。这些挑战者,有的是慕名而来,要色不要命的下半身生物,有的则是有钱人雇佣的打手,替主人上台决斗的。格斗总是和赌博联系在一起,如今当地最大的几家赌场,纷纷开出盘口,赌“姬女皇”何时会被打败破身。
天还未黑,欲望格斗场里已是人山人海,檑台上“壮男”们的生死恶斗,不过是大餐上桌前的开胃小点罢了。而即将上桌的大餐,此刻正在格斗所内一间特别的包厢里,做着“上桌”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面朝下,被绑在特制的拱桥形春凳上的如月,丰满结实的大屁股高高朝天,在她身后,丽安娜皇后和格蕾丝夫一人一手持一个针筒,正一筒接一筒地往如月的肛门里注水。比起先前些日子丽安娜皇后用过的,如今二人手中的针筒是最小号的,要注射近二十筒才能有从前一筒的效果。使用小针筒虽然效率低下,却可大大地延长注水的时间,令如月享受到更多的羞耻感。
如此妙法,自然是丽安娜皇后提出来的。
我舒服地靠在一张一躺椅上,右手托着脸,欣赏如月强忍尿意与便意地丑态。在我的身体,格莱姆亲王的女儿,那对漂亮的姐妹花,正配合默契地用小嘴和香舌侍候着我的肉茎:姐姐用嘴含着我的肉茎上下套送,而妹妹而含着我的卵蛋轻轻地咬着。
包厢靠近檑台的一面,为清一色的落地窗,窗上安装是特制的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依照我的要求,注够了水后,丽安娜皇后解开锁链,帮如月套穿上一件可以完美地衬托出她的体型的豹皮紧身衣,紧身衣在阴部的位置开了一道小缝,然后再给她穿戴上那件特制的贞操带,上面蛇头通过紧身衣留出的小缝,再次死死地咬住了柔嫩的阴蒂。
我的各种变态折磨,如今的如月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在无论我用什么手段对付她,都是咬紧牙关不发一言,默默地忍受着。虽然她不吱声,但由那不住颤动的眉毛,我知道如月此刻正被频频的尿意与便意折腾相当地辛苦。
此刻外面的檑台已决出了今日的挑战者,一个看似非常精壮的壮汉,我指着他对如月道:
“打赢了檑台上的挑战者,我就解开束缚让你方便!否则的话,就你在台上公开表演大失禁吧!”
“太过份了!公主被你折腾成这样,怎么能和外面的那些人打?”
为如月叫屈的人,自然是娜依秀。
“这算什么?当年皇宫之战,我身重剧毒,照样得面对她的父亲及手下爪牙的围攻!”
冷冷地答了一句,我转头对如月道:“今天灌进去的水量,只有平时三分之二不到呢!对战斗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而且檑台上的格斗不允许使用魔法,凭你的剑术,要胜过外面的那个废物不难!”
说着我瞥了如月一眼,和她瞪着我的目光打了个对撞,如月凶恶的眼神让我感到非常地快意。
她冷冷地问我道:“如果我不按你说的作呢?”
我把一个水晶球移到她面前,同时也将一把木剑扔到了她的脚下。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皇龙骑士团的战俘!都是死忠于你顽固不化的家伙们!今天之战,如果你输了,我就将他们全部钉死!赢了的话,我就放掉他们中十分之一的人,你自己选择吧!”
水晶球中现出的,正是设在城外的战俘营,战俘们都是我命人从外地运到这儿来的。从前掌握一切奥拉皇帝利用我所重视的人将协迫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如今我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同样的手段逼迫他的女儿如月,玩弄她的命运。
看到水晶球一眼后,如月没再多说话,默默地拾起木剑,戴上眼罩,顺着我的手所指的大门走了出去。
当如月的出现在檑台上时,整个格斗所象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口哨声,尖啸声,助威声响成一片,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干了她”“奸爆她”之类的滥骂怪叫。
望着窗外那具曾经让我无比痴迷的肉体,我左手食指又一次摩莎起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来。我在心里恨恨地念叨道:
“你也在也体会到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战斗的滋味了吧?和当年我在皇宫时,强忍着剧毒的折磨,进行着绝望的抗争相比,你现在受的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五分钟后,脸涨得通红的如月喘着粗气,在娜依秀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回到了厢房里,用以支持身体的木剑上沾满了红红白白的脑浆。透过窗户看去,几位工作人员正从檑台上拖走一具头颅被击碎的尸体。先前气氛异常火爆的格斗场此刻已沉寂下来,观战的人流正缓缓地退场,大批失望和输钱的赌徒正愤怒地将手中赌票撕碎了扔向天空。
“了不起的剑术!真是干得漂亮啊!”
我拍着巴掌迎接着到如月胜利归来,眼睛却盯着她的胸部,豹纹的紧身衣在胸部的位置有着两团奇怪的水渍,我等了很久的事终于发生了。
如月被身上越来越强的尿意便意转意了注意力,并没有发现到自己胸部的异常。
“少废话,快放人!”
“已经在放人了!你打胜了这一场,自然就有人放了他们!余下的还有九场,加油啊!”
娜依秀着急地道:“快点把那东西打开,公主她快忍不住了!”
我打了个响指,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数十秒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入,全是身穿贵妇装的年青貌美的女子。
“这些人,最少有一半是你的亲戚!不过……她们也全是你的仇家!”
“她们的丈夫,父亲,或者哥哥弟弟,全是死在你的手上!”
我舒服地在靠在躺椅上,享受着姐妹花服务的同时,也向如月介绍着这些人。不过这么做有点多此一举,因为大多数人如月都认识。
这些女子,全是当年如月实施新政前,杀鸡骇猴时绞死的那九十多位贵族的家人。
“女皇陛下内急,帮帮她们吧!”
我一声令下,这十几位年青女子一拥而上,四五个人联手对付如月的一只骼膊或一条大腿,制着她的手脚将她抬了起来。如月的力气虽然远胜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人,但仅凭肌肉的力量,怎么也无法和三十多条手臂对抗,反抗了几下后就被双手扭在身后抬起了起来。
“她们恨我,但同样地,她们也一样地恨你!不过你一定很奇怪,她们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帮我吧?”
“原因很简单!她们怕穷,更怕吃苦!在象牙塔里住惯了,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她们,我只是让她们在贫民窟里住上几天,吃了几顿穷人的馊菜剩饭,睡了几天长满虱子和跳蚤的硬板床,就哭叫着地向我屈服了!”
“娜依秀,我说过,你不想做的事,可是有很多人想抢着做呢!就在这座城市的贫民窟里,女皇陛下的许多亲戚们,正在努力学习想要代替你呢!”
这些女子全是“自愿”担当助手的,她们经过我专门的训练,配合默契,分工有序,轻易地就将如月制得动弹不得。娜依秀想要插手帮助如月,却被随后跟入的另一位女性——从前扮演如月替身的那位女子从背后制住,拖到了一边。
如月的身体被她们强行摆弄成蹲马步状抬举着,双腿被叉开分得老大。天花板垂下一对钢制的吊环,降到离地半米的高度。它们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对付如月的道具。那些女人抬着如月的双腿,将钢环由脚套入,最后卡在膝弯处扣死。
在我解开了贞操带的束缚后,她们一齐动手,嘶啦嘶啦碎布之声响起,紧身衣档部的部分和胸部的位置被撕碎。当那两颗大的令人咋舌的丰满乳球跳到空气中时,周围的女人发出惊叹的低呼,每个人的眼中分明都闪烁着嫉妒的光芒。
“拉吧!”
一个大木盆被摆放在如月身下,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到要在这么多的“亲人”、熟人面前排泄的田地,如此奇耻大辱,显然已经超越了如月忍受极限。她身体剧急地扭动着,却抵不住十几双手联合压迫的抑制。当她剧烈地反抗时,胸前的那对大奶上下左右地摇摆震荡,看得我两眼发光,欲焰狂升。
“快点,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在我的摧促下,这些女人开始了新的动作,房间里很快想起了拍拍地打屁股声。
由于这次灌的水量不足,且有过从前浣肠失禁训练的缘故,屁股上连挨了几十下巴掌,如月居然凭着坚定的意志力硬是忍了下来。
“哼!”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丽安娜皇后立刻会意地走上前,在如月结实的小腹上重重一按,准确的按在膀胱的位置上。
这是致命的要害,有如针刺般的一击,顿时击溃了她全部的防线,就在痛苦的惊呼中,如月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颤,本已忍至极限的尿意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股淡黄色的尿柱突然激射出来。
这口气一松,同样也承受巨大压力的肛门自然也止不住,大量黄色的粪便也随即喷溅飞出,所幸下方早有大木盆盛接,方才没有喷得满地都是。
“达克·秀耐达,你这头畜牲不如的东西!”
遭受如此大辱,如月几乎要忍不住失声痛哭,只是对我恨到极点她的硬是咬着牙忍着几乎要流出的眼泪。被摆布成这么可耻的姿势,在这么多熟人面前受辱,对她的自尊心和人格都造成了最无情的打击。
“畜牲不如的东西!骂得好!这一年多来,我一直都是过着畜牲不如的生活!”
我推开趴在我下身的姐妹花,举着高耸的肉茎走到如月面前。我粗暴地抓着她的长发,用力往后一扯。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粗暴的动作去扯女性的头发。
我恶狠狠地对如月说:
“不仅这一年多,其实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我又有多少日子,过的是正常的,有尊严的人的生活呢!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可是你们这些混蛋,却把我由人逼成了畜牲!”
“啪”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到了我的脸上,如月凶恶地和我对瞪着眼,因为剧烈地挣扎,她的骨头扭得格格作响。我说话的时候,参予调教的女人熟练地将装满粪便和尿夜的木盆移走,更有人拿来清水和毛巾,小心地替如月清理着下身沾染的秽物。至于我脸上的唾沫,不用我去擦拭,自然有聪明的想讨好我的女人,用香舌轻轻地替我舔去。
我们俩充满恨意地目光剧烈地碰撞着,互不相让。我发觉尽管力量全失,但自己还是无法在这种意志的对抗中挫败如月。虽然我并不想让如月的意志太早地崩溃,但在这种眼神对眼神的碰撞中,不能压倒她,还是让我很不舒服!
丽安娜皇后从后面抱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低语道:
“要不要给她剃阴毛?”
她的声音不大,但屋里所有的人却全听见了,如月自然也没有漏过。闻言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徨恐。
“好主意!”
见如月露出弱态,我也就收回了无聊的眼睛互瞪。在一帝的路丝路茜姐妹立刻献上早就准备好的剃毛工具。
“抱紧她,别让她乱动!”
在我的指挥下,身边的这些女人有的抱腰,有抱大腿,将如月制得动弹不得。路茜捧着一罐用蛋清、牛奶和着黄油调制,打成泡沫状润滑剂,妹妹路丝则用手指沾了一大团,涂抹在那团长满耻毛的三角地带。
如月并不是个毛多的女人,倒三角形的地区生着的阴毛不多也很稀疏,我手持着一柄亮闪闪的剃须刀,不怀好意冲着她狞笑道:“你应当感到骄傲,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替女人剃阴毛!”
如月虽然没有吱声,但在听了丽安娜皇后的建议后,脸色明显比刚才白了许多。当冰冷而锋利的剃刀贴到下身上时,那张俏脸上又一次地闪过极其恐惧的表情,刀刃传出冰冷的寒意,直透入她心灵的最深处。
因为恐惧,如月光洁的皮肤表面已泛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
我很变态,她早就领教过了,但层出不穷,越来越变态的凌辱手段,却是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剃毛之后,我还会再用什么样的手段针对她呢?
锋利的刀片过处,一丛又一丛的淡金色阴毛离体而去,露出了赤裸裸的私处。我对如月说我是第一次替人剃阴毛,这是骗她的!为了今天,我特别地”修炼“过,到当前为止,加上如月,总共替三十七位女性剃过毛——当然了,她们大都是和如月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或者其家属。屋子内的女性,除了娜依秀外,包括那位替身在内,全被我手中的剃刀招待过。
我明白如何通过剃毛给如月带来最大的羞辱,此刻屋内一片安静,想要叫骂的娜依秀也被那位替身制住封住了说话的能力。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如月可以清楚地听见刀刃切断耻毛时发出的嗤嗤声。而经过训练的我,也早就掌握了在剃毛时发出最大的声响的“操作技巧”。
我有意刮得很慢,每一刀切断的不仅是耻毛,也切割着她做人的尊严。
“住手!住手……达克·秀耐达!你这个贱人!呜……我一定要杀了你!唔!”
钻石再坚硬,但受到的压力足够巨大,最后还是会崩溃粉碎。如月坚强的意志来缘于她自以为是的高贵出身和由此得来的无上尊严,可是当这一切一次又一次地被我踏在脚下反复地践踏,纵使是坚如钻石,终究还是在日复一日地凌辱中逐渐崩坏。
一直在我面前摆出任你如何羞辱我也不惧的如月,终于在被剃毛的一刻崩出了第一道裂缝。
她象市井的泼妇般对我厉声痛骂,因为用力地想夹紧腿逃避,大腿根部的肌肉绷紧着,颤动着,若不是被钢环束缚住外加十几只手的制约,早就胡乱地摇摆起来了!
徒劳的反抗!
就象我从前徒劳地反抗命运一般,三分钟后,如月还是逃不过被我剃光耻毛的命运。耻丘处的阴毛被我刮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嘻嘻,又白又嫩,很漂亮的阴户啊!”
完事后,我扔下剃须刀,得意洋洋地往那光秃秃的不毛之地猛吹着热气。而丽安娜皇后也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来,用手指分开那两紧闭的阴唇、将小穴及覆盖入口的处女膜暴露在众人面前。待所有人都看清看够了之后,她把脸凑上去,双唇紧贴在柔嫩的花瓣上,同时伸出舌头在里面肆意搅动。与此同时,格蕾丝替则在后面用舌头舔着她的屁眼。
“你给我滚开……你这恶心的女人!滚……”
如月并不是第一次被丽安娜皇后舔阴唇或屁眼,事实上在我的强逼下,就连娜依秀都尝过她这里的味道。只是此时此情,意志已在自崩溃边缘的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羞愤,好强的她又不愿在众人面前哭出来,只能用歇斯底里狂叫乱骂发来发泄心中的悲愤。
“更变态的,还在后面呢!”
我狞笑伸出手去,双掌象章鱼般贴上她胸前因挣扎而摇的双乳,十指用力地握紧。曾经只有花生米大小的乳头,经过这一个月多月的反复调教和刺激,又经过我改造后的“二次”发育,如今已变得有如葡萄大小,呈娇艳的鲜红上,表皮上更布满晶莹的粒状层。
当我的十指深陷这两团弹性十足的乳肉中,食指中指夹着乳头用力捏下,卟哧卟哧,两道雪白的奶箭由已经涨大的乳孔中喷射而出溅到了我的脸上!
“哈哈哈,终于出奶了!”
我张开嘴,一边一口,品尝了两只乳房喷出来的“初乳”之后,满意地对一干帮凶道:
“果然是极品乳牛,味道好极了!”
我的十指继续用力,更多的奶水飞溅而出。飞溅的液体中,除了奶水,更有几滴晶莹的泪珠。
一忍再忍,如月还是抵不住这种羞辱,终于失声痛哭。
“变态!疯子!人渣!禽兽!”
坚强的意志已被击垮的如月,不再是从前那个水火不侵的女强人,此刻的她就象个普通的女人般,在我的魔爪下惊恐地尖叫着,挣扎着,泪水与奶水一起飞溅。
尝了几口人奶后,我松开手退到一边,制着如月的女人们将她身体脸朝地面地翻过来,路茜姐妹跟上,一左一右地蹲在两旁,一人一只敞口奶瓶,瓶口对着乳头,然后象挤牛奶一般地挤弄起如月的乳房,奶水不停地喷出,看样子量还不少。
我走到被迫充当观众的娜依秀面前,指着如月对她道。
“真是一头极品的奶牛啊!奶水这么多!待会儿一定让你尝尝她的奶水的味道!”
那位名为“蝶”的替身解开了娜依秀身上的禁制,一恢复行动,她就扬起手想给我一巴掌,却被蝶从后面制住了手腕。蝶是这个替身的代号,也是她的名字。她和从前的幻像骑士相同,都来自魔法师联合会——在我宰了贝尔纳之后,那儿的人大都见风使舵地投靠了我。原本为皇帝训练的幻像骑士们,自然也改为向我效忠。
挣扎了几下,明白无法成功地给我一巴掌,娜依秀突然冷静了下来,她对我说道:“知道吗?现在的你非常地象一个人!”
“哦?是谁?”
“奥拉皇帝!”
“那个狗皇帝?怎么可能!”
我嗤之以鼻,我怎么会象我最讨厌的人。
娜依秀用怜悯地眼神看着我,以嘲弄的语气对我道:“不是吗?你们都一样!仗着自己无敌的力量和权势,肆意地玩弄别人的命运!”
我答道:“我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娜依秀道:“那你应当是针对奥拉皇帝!和公主又有……”
“怎么没关系!”
我暴怒起来,冲着她吼道:“当年是谁给我喝毒酒的!”
娜依秀顿时无语。
本来,我一直都很“平静”地享受着调教如月的乐趣,但娜依秀提到了奥拉皇帝,让我想起不堪回首的那段往事,一下子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那种将我折磨生不如死的心痛感又来了,我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胸腔郁闷得几乎要爆炸开来。
我扭头对丽安娜皇后道:“这头乳牛的腿给我掰开!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瞧我是如何插爆她前面的处女穴!”
如月的身体重新被扳了回来,与地面成四十五度向后倒仰着,看着我一步步地逼近,如月拼命扭动着腰肢,两腿乱蹬,摇得挂着吊环的铁链叮当作响。在我的示意下,那些制着她双腿的女子抓着吊环的铁链向两边拉扯,将她的大腿强行分开至最大,令被剃光了阴毛蓬门毫无阻碍地向我敞开。
奋力地挣扎了几下,知道结局无法避免后,如月冲着我喊道:
“快放下我!达克·秀耐达,你……这个混蛋!有本事就放我下来,我们再打一场!”
“十天之内,你会有和我一战的机会的!但现在,我只想操你!而且,是在你无法反抗的情况下操你!”
这时我已站在了如月身前,双手握着她的腰肢,高耸的龙根就顶在她光溜溜花苞入口处。路茜姐妹递上两杯刚刚挤出来的新鲜人奶,我接过一杯一饮而尽,而另一杯却浇在肉茎上,充当替如月破处的润滑剂。
我冷冷地问如月道:
“做好挨操的准备了吗?”
我的龟早已顶在入口,双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她腰,腰部用力一压,巨硕的阳具贯注万钧之力,猛然捅穿了那层重生的处女膜,一击就狠狠地捣入的阴道最深处。
尽管事前丽安娜皇后已经用舌头舔得如月这儿淫汁长流,她被我改造后的肉体,下身处的敏感程度被最大限度地强化了,快感来临时,故然是无比地强烈,但遭遇痛感时,也是比常人要痛上好几分。
“啊……”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我如此粗暴的一击,如月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悲呼。一击贯穿后,我没有马上运动,而是停下身子,细细地品味着那窄紧无比的快感。被我的凶物以最凶暴的方式贯穿,如月痛得全身痉挛,一道殷红的鲜血沿着雪白晶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一旁的丽安娜皇后连忙拿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将血流轻轻拭去。
静了十余秒后,我将带血的肉茎抽出一大截,看了上面挂着血珠一眼,又以更凶猛地动作插回去。
“啊……”
尽管事先早有心理准备,已经咬紧了牙根,如月还是憋不住发出极痛楚的哀鸣,她被扳住的双腿急剧地抽搐着。若不是刚刚被浣过肠,排过屎尿,此刻恐怕早就失禁了。
疯狂地抽送中,我问自己:
“达克·秀耐达,你的还在痛吗?呜……感觉好多了!”
对方痛得死去活来,可是我的情况却正相反,先前那种让我害怕不已的心痛感,就在这时正慢慢地减弱。
我的心痛在减弱,恨意却在不住地攀升。
“很痛吗?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希拉母子!更痛的还在后面呢!”
看着如月痛得扭曲了的脸,我心里却涌起无限地快感,抽出茎,再次以极狂暴的动作插入,将坚如钢铁的阳具重重地捅在那柔嫩而布满了敏感神经的的子宫壁上。一下,两下,三下,反反复复,持续不断地猛烈冲撞,每一下的力度,都重得恨不得将她的小腹捅穿。
一场怵目惊心的肆意奸淫揭开了帷幕。
我的双手抓着如月的豪乳为借力点,使力地揉搓着,残余的奶水随着这动作不停地喷溅出来。在一旁的“助手们”托着如月顺着我冲击的频率上下挪动着她的身体迎合着。我的肉棒在如月体内来回的抽动着,肉缝两旁的嫩肉跟着被挤进拉出肉洞内,反反复复,鲜血顺着接合处滴滴嗒嗒地直往下淌。
我狞笑地问如月道:“被强奸的感觉如何?无法反抗的无力感的味道又是如何!在我过去的人生中,就是被你们父女这么玩弄的!现在你也尝到这种味道了吧!”
我以最粗暴的方式奸淫着如月,由于用力,十指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两团乳肉中,以致渗出了鲜血。
如月没有答我,也无法答我。
我每一下狂肆的冲击,都令如月痛苦地扭动腰肢,痛得无法说话。原本坚毅的俏脸,已因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唇早已在强忍痛苦时被牙齿咬破,嘴角边淌着一道血迹,却被我残忍地用舌头舔去。
如此暴虐的奸淫,充当观众和助手的女子们皆都目定口呆,更有甚者已害怕得发起抖来,只有变态的丽安那皇后,此刻却一脸的兴奋,她不但在一旁诉责着那些松了手的女子,更落井下石地将中指插入如月柔软的菊穴,配合着我的动作反复地抽送。
没有怜惜,没有爱意,有的只是最疯狂,最暴虐的奸淫,不折不扣的施暴。
我疯狂的淫暴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令如月一次次地痛晕过去又再痛醒过来,当我一口重重地咬在如月的左乳上,将一道接一道的精液射进她的身体里时,她两眼呆滞,精神早已麻木。
我长吁一口气,拔出了被鲜血染红的阳具,被挂铐在铁环上的如月全靠众人托着身子才还没有倒在地上,她无力地垂下头,秀丽的金发披散而下,掩住了她半边容颜;挂在吊环上的美腿无力地张开着,殷殷的鲜血混合着金色的精液缓缓地沿着大腿内侧不断地流下,清淅地向众人展示着她刚经历的是一场多么可怖的暴行。
施暴者的我,此时却站在一旁,右手按在胸口,象夜袅般桀桀地笑个不停。
“我的心,终于不会再痛了!嘿嘿嘿……”
胸口不再象刚才那么压抑了,眼睛也不会象从前般动不动就流泪了,可是在我眉心的伤痕处,血仍然地不停地由裂缝处渗出,顺着鼻梁不住地淌下……
“十秒!真是强得令人发抖的恐怖剑术啊!恐怖的姬女皇只用了十秒的时间,就打败了来打来西多城的高手约克!”
“秒杀!她只用了一剑就秒杀了对手!好狠辣的剑法,好精彩的一剑!完全是置之死地而生后的一剑!间不容发的绝命一击!这种剑法代表人物,原本是帝国最强的暗黑龙秀耐达大人!真想不到,姬女皇居然也会这种流派的剑术,而且用得这么好!”
“观众朋友们!到当前为止,姬女皇已经连续十三天击倒敢于向她挑战的勇士了!下一位挑战者会是谁,谁才有可能打败这位剑术和胸部一样出众的姬女皇?”
如月就是如月,被我用暴虐的手法奸淫了一晚之后,她第二天清早醒来后,饱受摧残的肉体还未复原,精神上却已好得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两眼张开后,先做的事居然是在狗笼里做起了俯卧撑。而她的眼神,既不是精神崩溃后的空洞,也不是焚尽一切的仇恨之火,而是结满了寒冰。
冰一般的眼神,还有冰一般的心!冰冷的瞳孔里看不到半点生机,只要望一眼,扑面而来的寒意就足以让人冷到骨髓里。
这样的眼神我只见过一回,那是先祖卡鲁兹在心灵最黑暗时方才拥有的眼神,死神之瞳。
如月把自己的心变成了冰,但是她被我改造后的肉体其实是一团火,只需稍稍用温柔一点手段挑拔几下,体内生腾的欲火就足以烧得她洋相百出。对我来说,要融化这块冰实在太容易了。为了获得最大的乐趣,我暂时地放过她,好让让冰结得更厚一点,这样粉碎她时的趣味也更大。
那晚之后,我也没有再次强暴如月,对她的折腾也暂时告一段落,甚至连在每晚的决斗前,例行地往肛门里灌水都免了,只是简单让她穿上贞操裤,手持木剑上了檑台,很“舒服”地打完比赛。而每天应有种种的调教凌辱手段,也全部取消。
拥有了杀者之心的如月,在檑台上使用的自然也是杀者的剑法。虽然只是以凡人的力量出手,用的是我的先祖卡鲁兹的剑法——当然是从我身上偷学去的,不过间不容发的精髓还是被她发挥到了极致。接下来的五天里,五位挑战者没有一位能在她的剑下走过十招,全部都是在二十秒内被她打倒——每位死者的死法都相同,全是先一剑打爆下身的阳具,然后跟着打碎头颅。
如此狠辣身手,竟把潜在的挑战者全都吓坏了。大奶子的姬女皇搞起来一定很爽,但保住小命却比什么都重要,结果接下来的两天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台挑战姬女皇。
第八天,还是没有挑战者,这时我已决定改变计划,亲自上场。
之所以比计划中提前了两天,是因为守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即将把天绝的负面伤害驱尽,我的力量快要完全恢复了。
以八变的力量,打败“凡人”的如月完全没有意义,我的“开菊”计划,就是要在自己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实行。
身穿黄色的菊花装,手持木剑的如月和身上仅有一条内裤遮体的我在檑台上对峙着。为了不让外人认出,我们俩的脸上都戴着蝙蝠面具。和近乎全裸的我不同,如月身上多了许多装备:一个狗项圈,一对“手环”一对“脚环”,还有一条“内裤外穿”的贞操裤,为了在战斗中能看到“波涛汹涌”的场面,我没有给她戴上黄金胸罩。
今天,如月身上穿的战斗服装,已更换了全新的款式,不再是先前豹女装束,而是一套绣满金色菊花的白色贴身紧身衣裤——尤其是在紧身裤屁股的位置,更是绣着两朵特大的菊花。
不用特别的说明,我已经用服装上的图案告诉如月,一旦她今天战败,我就会在檑台上当着数千观众的面开了她的菊花。
“瞧见了没有,女皇陛下,为了能和你再次“公平”一战,我在战前提前替你浣了肠,现在一身轻松地开战,很优惠吧?”
我弯着腰,懒洋洋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柱立的木剑上,而我对面的如月,则双手半持剑,两脚分成八字,高举过头,摆出个大上段的的架势。我的眼睛盯着她胸前那对被紧身衣衬托得更加坚挺双峰,而如月的眼睛里却是一无所有的空白与虚无。
檑台下此时早已人头涌涌,如月恐怖的剑术吓跑了所有的挑战者,但强悍的武艺却吸引来了更多的目光。在决战之前,我故意派人放出风声,说有位来自风都的神秘剑手要向姬女皇挑战。
“今天向姬女皇挑战的勇者,是来自风都的一位不愿留下姓名的神秘剑士,我暂且将他称为无名选手!无名选手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同样坚硬的肉体!他身高……”
我的部下之一,风都有名的“快嘴”萨哈夫,此正刻用他的如簧之舌向全场观众介绍着我的个人资料,最大限度地挑动着他们观战的热情与期望。在檑台下,如今早已人头涌涌,原本只能容纳五千人的格斗场,此刻却塞了近八千人。而在格斗所外的广场上,也早早地架设起了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广场上已聚集了数万人,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屏幕,等着“欲望格斗”大剧上演。设在檑台的四角的十二个摄象水晶球,将把檑台上发生的一切画面记录下来,传送到外面的从水晶屏幕上,以达到现场直播的“欲望格斗”的效果——这种可以记录画面、声响,实况转播的摄像魔法,正是我的好友鲁斯贝尔刚刚开发出来,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投入使用。
我一手持剑,一手放在内裤里,毫无顾忌有几万人在场观看,当众玩弄着自己的下身。因为心中的邪念,我下身的帐蓬顶得高高的。’
“女皇陛下,那天我是太粗暴了!不过你放心,待会儿打败你之后,我绝对不会再象那晚那么野蛮的!为了向你的臣民们证明你继承了奥拉皇帝那”优良“的爱好,我会把你奸得高潮迭起,淫汁乱喷!用事实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凯瑟琳女皇不愧是奥拉皇帝的女儿,她和他父亲一样都喜欢让男人插屁眼!”
“……”
如月依旧象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对外来的讯息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打败如月后,就算她是冰人,我也有办法让她融化成春水。
“当”的一声锣响后,如月一声不吭地挥动木剑朝我攻击,我也举剑相迎。就在她出手的瞬间,整个格斗场立刻被鼎沸的人声所淹没。
“加油啊,无名选手!为了我的三百个金币,你一定要获胜!”
“打爆他的老二,姬女皇,我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
“抓爆她的奶!不要客气!”
“大奶的婊子,你的小穴只能被我操烂!别输给那家伙!”
外来的吵杂声,对于此时的如月来说根本不会构成干扰,她一剑接一剑,攻得又快又狠又刁,就算杀了不了我,能打爆我的老二,击碎我的头颅,多少也能宣泄掉一些连日来受辱的怨气。
她以杀者之心使出来的杀者的剑法,几乎将“间不容发”的精髓完美地体现出来,逼得我不得不全神贯注才能接住那连绵不断的攻击。
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她出剑的瞬间动作,多少还有一丝的凝滞,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她胸前那双波涛汹涌的乳房。这对两只手加上去都无法合握的“凶物”,在她身体的高速移动中上下左右地晃动,不但影响身体的重心平衡,更不时地阻滞着她出招的动作,有些很精妙的剑法就是因为胸部的阻碍无法使出。
对上别人时,这一点点的影响并不明显,但碰到同样是走“间不容发”路子的我,不足就显示出来了。好在我纯粹是抱着猫玩耗子的心态和她玩玩,只是稳扎稳打,并未拼尽全力,一时间双方的木剑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十分钟后,当我们俩格斗的身体分开始时,如月柱着木剑靠在檑台的一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喘得十分地急促。刚才那宛如暴风骤雨般的战斗,加上胸前这两大团乳肉的负累,实在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哎呀呀,这么快就没有体力了吗?打算认输了吗?要真是这样,你那朵美丽的菊花可就保不住了!”
我靠在檑台的另一角,同样也喘着气,不过我的体力消耗情况要比她好得多,毕竟我身上没有那么两大团的“负累”。
如月没有答我,自从那晚被我暴奸之后,她就不再和我说任何一句话,她只是不停地吸气,调节着呼吸的频率,希望能多恢复一点体力。她胸口两点的位置,如今已湿了一大片,分明是两团奶渍。如月的左手臂横放胸口的乳根处,借以托着因涨奶而变得愈来愈沉重乳房。
这样的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一整天都没有碰过如月的乳房,好心地没有命人替她“挤奶”,就是为了造成眼前这个局面。如今两只过份饱满的乳房充满了奶水,沉甸甸的。
我邪恶地建议道:“涨奶的感觉很不好受吧!给你个建议,自己把多余的奶水挤出来吧,这样下面的战斗会轻松很多!”
身体的异常如月已经感觉到了,她的牙根咬得格格作响,却还是忍住了气没有发作。
“这样吧,我空手陪你玩玩好了!”
我大方地将木剑抛下了檑台,摆出肉搏的架势,我的这个动作顿时令全场惊呼一片。
“你找死!”
见我没了兵器,如月两眼泛光,有如雌豹般持剑扑了上来,一剑劈向我的头颅。虽然受双乳的拖累,但她的动作依旧快捷无比。
面对她的再次猛攻,我也没有做太大的举动,只用右手拇指往中指上的戒指轻轻地磨擦了一下。”
“呀!”
贞操裤上设计恶毒的蛇头再次放电,强烈的电流刺激着柔嫩的阴蒂,令如月在半途中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趁着她空门大开的瞬间,我使出里特先祖的拳脚功夫,连接十几记连环踢腿展开了连续地反击。
为了不让外人瞧出破绽,蛇口上的强电流只持续了一瞬就迅速地减弱,变为只有刺激性欲效果的弱电流。虽然“伤害”很小,却绝对会对如月的出招产生严重的干扰。内忧外患之下,尽管有木剑为凭,但如月在我赤手空拳地攻击中,仍然处在了下风,招架得异常辛苦。
我的攻击虽然猛烈,但还是给如月留下了招架的余地,因而战斗在我操纵下还在持续着。
勉强抵挡了数分钟后,如月突然开口喝问我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今天给我吃了什么?”
“你终于感觉到了!”
我哈哈大笑,猛地收住攻势抽身后退,而如月象喝醉了酒一般,身体摇摇晃晃,勉强以木剑柱地方才站稳。站在檑台边充当解说员的萨哈夫趁机大叫说:
“姬女皇快不行了,无名选手即将获胜!大伙快替他加油鼓劲啊!全场的男士们,快为这位即将打败姬女皇,为男人们赢得尊严的英雄助威啊!”
在场近八千名观众也都看出我胜局已定,在一些事前安排好的人员的带头,以及解说员鼓动下,替我的呐喊加油声顿时响成一片。
“无名剑士,我们代表全体男性支持你!”
“无名选手,一定要捏爆她的奶!”
“打败她!奸了她!干爆她!”
所有的加油声都是为我而鼓吹,一时间,如月仿佛成了众矢之的,陷入了被人抛弃,四面楚歌的绝境中。
我老实向如月坦白道:
“这些天来,你吃的饭菜里,我都放了特别炼制的春药!这些东西平时无色无味无毒,难以察觉。你吃下后药性先渗入五脏六腑和骨髓潜伏起来,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被引发!这种下药的原理,就和当初你们父女对我用过的一模一样!”
此时的如月,脸红得象要滴血一般,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却象蒙了一层水光,娇艳欲滴,哪里还象个冰人,分明就是一个春心大动的淫妇。
我用嘲弄的口气问如月道:
“你不觉得,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和当初在皇宫里进行着绝望的战斗的我,非常地相似吗?我不惜麻烦为你准备了这些,就是要你也能分享到我当时的感受。”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处于绝境中的如月,再无法保持冰一般的心境,那双本不该有任何情感的死神之瞳,终于在这时现出了仓皇与恐惧。
“看样子,你已经完全地体会到我当时的心境了!”
我畅快地大笑着,拳脚攻击再度展开,心神大乱外加内忧的折磨,这一回如月没有抵挡几招,就在被我一个侧踢蹬在手腕上,木剑脱手飞出,接着被我一个扫堂腿扫倒在地。
我猛虎扑食般地压在了如月身上,一番扭打之后,我将她的双手扭在后腰上,两个手环上的锁扣一勾一卡连在了一起锁死。
当我抓着双手被反铐着的如月站起来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所有的观众,哪怕是那些押错宝输了钱的赌鬼们,都自发地站起来替我鼓掌庆贺!为我这位打败了“姬女皇”的“英雄”而呐喊欢呼。
欢呼了一阵子后,全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半秒后,事前设在檑台四角的投影灯啪嗒啪嗒地连打开,四道成束的光柱打在檑台正中,聚焦在我与如月身上。
我从后面抱着如月,双手伸进她的领口里,玩弄着那对涨满奶水的豪乳。我的内裤已经脱掉,粗长的凶器此刻就夹在她的大腿的腿缝之间我轻咬着她的耳珠道:
“你瞧,大家好象都支持我在这儿奸了你啊!我相信,这会是你人生中最长的一夜!”
灯光下的如月一脸惨白,虽然身体因欲焰的升腾而滚烫无比,但她的心却象坠入深渊,不住的往下沉、往下沉,沉入四周无尽的黑暗中……
喧闹的格斗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本能地憋住了呼吸,睁圆了兴奋地眼睛,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最精彩的大戏上演!
第十章:最长的一夜
当所有的光柱都聚焦到我和如月身上时,我们决战的这座檑中央,缓缓地升起了一张的大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床垫。
丽安娜皇后就在站在床头,跟着床一起升起,她将取代萨哈夫,成为这场“强暴秀”的现场解说员。
“你这混蛋,你不能这么做!”
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的如月,却在这个时候害怕了,被我抱在怀里的身体居然在这时候发起抖来。
我没有理会她,双手抓着她胸口的衣襟用力地一撕,那对令全城无数男士意淫了十多天的豪乳,就在这一刻狠狠地跳了出来,清淅地暴露在空气。一想自己的胸部居然让全城的男人都看了个够,如月的眼中露出了羞愤欲死的绝望,。
“好大的乳房,武艺高强的姬女皇居然生着如此完美的一对豪乳!”
身穿黑色调教服的丽安娜皇后就站在我身旁,根据我的行动同步的解说着,她的话更为如月增添无穷的屈辱。
“涨奶一定涨得很难受吧,我这就让你轻松一下!”
“不!”
我从背后伸出双手,一手一只握住这对充满奶水的浑圆豪乳,用力的挤捏着,白色的乳汁伴随着如月痛苦的尖叫不停地喷向空中。
“好多的奶水啊!有如喷泉一搬!让我尝一下!呜,又香又醇,果然是人间美味啊!”
丽安娜皇后不仅负责解说,同时也现身参予,她不仅仅用手握着如月的乳房帮忙挤奶,更把嘴凑上来咬着乳头连喝了数口,然后才用手抹着嘴边的乳汁大声赞美。
场下的八千观众几乎都要被前台上淫糜的场面刺激得发疯发狂了,干了她,奸爆她之声不绝于耳,若不是檑台高高地突出地面许多,又有强力的魔法结界隔离,估计他们早不顾一切地冲上来轮暴了如月。
一道又一道的奶箭不停地射向空中,如月徒劳挣扎着,尖叫着,曾经意志坚如铁石的她,面对着如今变态到极点的凌辱手段,又一次崩溃了,象弱女子般哭泣起来。
可惜现在的我对她毫无怜惜之心。我不停地挤着她的乳房,直到再无奶水喷出,这才把嘴凑上去,含着两只红肿的乳头一阵猛吸,将残余的乳汁吸尽。身后的床头放着一只玻璃杯,喷到空中的奶水并没有溅落在地,在特制的魔法阵的牵引下,这些乳汁统统自动落回到玻璃杯中积聚,最后竟盛了满满的一大杯。
丽安娜皇后拿起这只杯子高举过头,在檑台上转了一圈,以便能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看清杯中奶水的体积。
“看啊,这就是姬女皇的奶水,真是惊人的产奶量啊!就算是一头母牛,也不过如此!”
双手被我反铐的如月挣锁铐叮当做响,嘴里哭着对我叫骂个不停。
“达克,你不是人,你是畜牲!”
“我早就不是人了!”
我在解除如月身上的贞操裤的同时,左手随手抓着紧身衣的档部用力一扯,嘶啦,如月跨下档部被我一记撕得稀烂,露出光溜溜的阴部以及那朵我期待许久的菊轮!然后我将如月横抱起来,高高地抛起,往床上扔。
这张铺了七张天鹅绒床垫的床相当地柔软而有弹性,如月掉在上就象摔入一团棉花一般,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又弹了起来,一起伏间胸前的两团大肉球剧烈地晃动着,荡出无边的诱惑。充当解说员的丽安娜皇后自然也少不了大大地赞美这对肉球一番。
“你放心,今天的我会非常温柔的!先开了你前的花苞,将你操得欲仙欲死之后,再转移阵地,采了你后面的菊花!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求我,我就不会碰你那里!”
我举着跨下恐怖的凶器,一步步地往如月逼去,床上的她,也害怕得扭着身体无用地后退着。
“天啊!无名选手的阳具真是恐怖啊!又粗又长,简直就是一条手臂啊!要是被这样的武器插进身体里,姬女皇一定是爽歪了!”
丽安娜皇后在一旁恰如其分的解说,替我增添了无穷的“性致”,我眼中喷火,举得老高的下半身更是硬得发痛。我张开双手向如月扑去,双手受制的她只能抬起腿蹬我反抗,却被我轻松地制服,最后,我从后背抱着她,双手抓着她胸前的豪乳强逼着她站起来,跨下的凶器穿过她的拼命紧闭的双腿腿缝,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前面的花房。这个后上插的姿势可以旁观者让清淅地看到我的阴茎插入如月阴道全过程。
尽管受到春药地煎熬以及先前贞操裤的发电刺激,大腿之间早就淌满了春水,如月反抗意识不但没有丧失,反而变得更加地激烈了,她的腰水蛇般地左右扭动得不停,以至于我一次次地攻击都无功而返。
“一下,两下,三下……”
丽安娜皇后象打气般地报着我叩关的次数,如月反抗让我一次次地错失机会,无法命中目标,但只要这么不停地冲撞下去,终有一回会瞎猫碰死耗子撞上。
“二十七,二十八……中了!终于进去了!”
就在第二十九下,我的肉茎总算成功的命中花房,就在如月痛苦伴随着畅快的哼叫声,我龟头毫不留地撞开那两片溢着汁水的阴唇,粉碎“处女膜”虚弱的阻碍后,狠狠地插入如月的花芯深处。
“有点痛吧?对,你可能不知道,那天被我改造之后,你的处女膜无论破碎多少次,都会很快重生修复!也就是说,以后你每天都会是处女,嘿嘿!”
我的双手,这时死死地框在如月的纤细而结实的腰肢上,不让她摆动身体,下身又是一阵向上用劲,将整条肉茎完完全全地插入如月体内的最深处。
“破处了!破处了!无名选手的会心一击,终于撕开了姬女皇的处女印记!两人连接的部位,如今流出了鲜红的处女血!”
丽安娜皇后拿出出早已准备好的白毛巾,而我也适时地抽出大半条肉茎,待她闪电般地往上面一抹,擦去需要的处女血后,我迫不及待的插了回去。接着我强逼着如月站在床上,叉开腿,被我从后面狠狠地猛插着。
“这块代表姬女皇贞洁的处女布,就送给你们了!”
变态的丽安娜皇后,却在这时将那块染血的白布扔下台,为了争夺这块布,台下发生了一场哄抢。
如果将如月从前的意志比做钻石,此刻的她的精神,只能说是一团烂泥。没有意志力的刻意压制,她被改造后就一直春情勃发偏偏又欲求不满的肉体,在终于得到了渴望许久的男人肉棒慰借后,陷入了无边的欲海之中。
我只是重重地猛插了十几下,她就抑制不住自己,大声地浪叫出声。
“啊……啊……”
在我的猛攻狠插下,她的身躯剧烈地哆嗦着,淫汁象泉水般不停地由我俩的交合处流出,她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原本坚毅的眼神早已为淫媚的光芒所替代,现在的她,已是不折不扣的只有肉欲的雌兽!
“瞧,在无名选手巨大阳具的猛轰下,姬女皇发出淫乱的叫声……”
丽安娜皇后仍然在不遗余力地解说着,台下的八千名台众,格斗所外的数万名观看现场直播者,此时个个都两眼呆滞,嘴角流涎,更有甚者,已经不顾一切地将手放入内裤里套送起来……
只是,这些场内场外,看得口干舌燥的观众们并不知道,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确确实实地在同步发生,但眼睛看到的一切,却并不是真实的!
这座经过特别设计的檑台,上面布置了好几个特殊的魔法阵。其中一个最特别的魔法阵,他的用处,就是在发动该魔法阵后,外面的人将再看不到台上发生的任何事,而台上的人,却可以不受阻碍地看清台下的一切。丽安娜皇后费力的讲解,其实只有我和如月可以听见,外人根本就听不到。
当我撕裂如月的胸襟让她的双乳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刻,这个魔法阵就已经发动了。不管如月是我的女奴、性奴或者别的什么也好,她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不管我心里多恨她,我也不会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肉体——那天有幸看到如月走光的那几个男人,此刻早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格斗所内外的观众们所看到的,不过是我事先录好的,由替身扮演的影象投射罢了。这些无聊的蠢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所看到的被强暴的姬女皇,甚至不是女人——扮演姬女皇的人,并不是先前代替如月战斗的替身“蝶”,而是我另外找的一个人妖。为了逼真,我当然也将他的身体做了一番改造,以便外表看上去象个女人,再找个体型和我相近的,奥拉皇帝的同好者与他演对手戏。
这部人妖大战的恶心影片,是由布莱克。杰克亲自导演安排。据他抱怨,“拍片”那天,除去两位主要演员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这位“画家”在内,全都吐了。
当可悲的观众们为“现场直播”的“同性恋大片”而如痴如醉时,我也正把如月操得欲仙欲死。这些天来,如月虽然没有遭到多余的调教,但被我改造后的肉体,每天都渴求着男性肉棒的慰借。如今,积聚多日的情欲终于得到了极度的满足,加上在她的意志崩溃之后自暴自弃的心态,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此刻都已不自觉地投入到对肉欲的渴望中。她在不由自主的大声哭叫中哀号着,放荡的扭动着性感惹火的肉体迎合着我的奸淫,待我悄悄地解开她的手铐,让她的双手以恢复自由时,她不是用恢复自由的手攻击我,反抗我,却是本能地将手按在床上,高高地翘起屁股,以便能最方便地迎合我背后式地奸淫。
狗交的姿态本是如月最不喜欢的性爱方式,但这一刻,为了追求肉欲,她什么都不顾了。
“啊啊……顶到了……喔喔……再深点……啊……”
她的腰肢的前后扭动而摇晃着,胸前豪乳震荡力十足的晃动着,抖出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性感抛物线。
“别停啊!……呜……别停……别停!”
当我猛地抽出肉茎之时,如月竟着急得哭出声来,以跪爬之姿胡乱地伸出手往后虚抓着,妄想抓住我的肉茎往阴道里寒。在尝试失败之后,她竟不顾一切地将右手的食指中指插入阴道中自渎起来。
“开玩笑,女人在男人面前自渎是对男性最大的污辱!”
我当然不能令她如愿,抓着她的手强行拔出来,然后扭在后腰上将她身体地压在床上。
“想要高潮的话,就求我!”
如月象蛇一样拼尽扭动着腰,却被我死死按住,我的肉茎故意在她的前后两个蜜穴边缘蜻蜓点水般地反复碰触,就是不肯插进去。
“我要,我要,快进来!”
这一回,如月再不能象上次般悬崖勒马地清醒过来,她就象发情地母狗搬哼叫着,召唤着男人的阳具。
“说,说达秀哥哥快把你的肉棒插进母狗女皇的屁眼里来吧!就按这句话说!说了我就给你肉棒!”
没有抗拒,比我想象中还快,我的话音刚落,如月就飞快地重复了我的话:
“达秀哥哥,快把你的肉棒插进母狗女皇的屁眼里来吧!”
我继续变本加厉:“不够,你还要说,凯瑟琳女皇是喜欢被人插屁眼的淫妇!”
“凯瑟琳女皇是喜欢被人插屁眼的淫妇!”
就象中了龙魔极乐一般,如月几乎是以癫狂的神态重复了我的话。
“这就对了,抬高屁股,放松!”
沉溺于欲海中的如月马上照我的话做了,然后……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破肛的一瞬间,如月痛得俏脸完全扭曲,我粗长肉棒猛地刺穿了她的肛门,不过她被改造后的肉体坚韧远胜常人,如此恐怖的凶物进入,居然没有崩裂出血。
“真不愧是奥拉皇帝的女儿,你果然有肛交的天赋啊!”
霎那间的剧痛,终于让如月从欲海中清醒过来。
“停下来……呜呜……啊……快滚出去……你这贱人!”
她本能的左右晃动臀丘挣扎着,却哪里有用,我一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毫不客气地在她的直肠里抽送进肉棒。
“清醒了最好,你若只是一味的迎合,那是通奸,不是强奸!”
我兴奋地抽送着肉茎,忍了这么久,终于,终于把如月的菊花给开了!看着身下这个我恨透了的女人写满痛苦屈辱的俏脸,听着她喉咙里不住哼出的哭泣与呻吟,那种报复的快意与征服的快感是那么地强烈,那么地令人舒畅。
在我的猛烈抽插下,如月不断的甩着头,发出无助的哭泣与尖叫,站在一旁担当解说员的丽安娜皇后,这时也忘记了自己责职,满脸兴奋站在一旁欣赏着如月的惨状。
我狠瞪她一眼,被我的眼神一瞪,丽安娜皇后猛地清醒过来,明白到自己该做什么。她把头钻进跪趴着的如月的下体,张开嘴,用唇和舌舔弄起对方正无比空虚的前穴来。
如月的肛门早就被我改造和调教得无比敏感,有体内的欲焰相助,再加上丽安娜皇后的帮忙,最初破肛时的不适感度过后,她又一次地沉溺在新一波涌起的肉欲狂潮中。
“真不愧是奥拉皇帝的女儿啊!肛交也能爽这样!”
如月的精神此刻或许还能保持着三分清醒,没有再象先前般丑态百出淫叫着渴求肉棒,但这又如何呢?如今的她已再无法用意志去压制性欲,背叛心灵的肉体本能地扭动着我的奸淫,一步接一步地将她拖入无尽的肉欲深渊中。
“哦……啊……”
没有支持多久,她的肉体猛然间痉挛了起来,迎来了半个月来的第一次性高潮!娇躯剧颤中,阴道里喷出一股滚热的淫汁,将舔穴的丽安那淋了一脸,而我也在这时抓着她胸前的豪乳用力搓弄,两粒勃起的奶头里随后也再度喷出两道白色的奶箭!
“女皇陛下,你果然是头淫乱的母狗啊!”
终于,用操屁眼的方式把如月搞到高潮了,我也不再紧锁精关,就在怒吼中将积蓄多时的滚烫浓精全部射进了她紧凑的直肠里……
“真是太爽了……再来第二回如何?咦?”
当我意犹未尽地抽出肉茎,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鲜奶一饮而尽,准备再战之时,却欣喜地发现天绝的负面伤害全去,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至巅峰状态。
“力量全恢复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把趴在床上喘息不已的如月翻过来,询问她的意见,这回,我对如月的称呼由“女皇”变回了“公主”。
“如月公主殿下,从前有一部戏剧,名字叫做”乳牛公主和七个鸟枪手“的故事!边上正好有个邪恶的皇后当配角,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演这出戏?”
没有回答,
此刻的如月,眼神焕散,俏脸上红潮未褪,急促的娇喘着,她还在回味着那欲仙欲死的高潮。只是那焕散的眼睛旁,分明还可见两道湿润的泪痕。
“不回答?那就是答应了!那好,七个鸟枪手就由我一人来扮演好了!”
“分身术!”
漫长而淫乱的一夜开始了……
后 记
作者的道歉:
千呼万唤,千等万等,等了整整五年,龙战士终于也写到了最初的目标,针对第一女主角如月的剧情了!五年了,想想真是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剧情发展到这里,整个故事已接近结束的尾声。
一直以来,情色小说都分为两个流派,一个以剧情为主的情节流派,另一个则是注重情色描写的激情流派。龙战士应当属于前者,但当初青蛙写作时的初衷,却是以后者为目标,只是随着剧情的发展,渐渐中自己也逐步偏离了原先的计划,投向了前者——从元元时代过来的读者们应当还记得,龙战士刚刚在元元放出时,青蛙最初的笔名,以及此书最早的名字,真是有够恶趣味和恶心的。关于第十八集,青蛙在这儿先向广大的忠心龙战士的读者们道歉,顺便也澄清一些误会。
写了二百万字,很大部分读者看到后来都为了书中的剧情才一直追看着这本书的。在这里青蛙先向这部分读者们道歉,因为若是从单纯的剧情角度来说,第十八集的剧情发展实在太慢了,如果删去那些多余的部分,这一集浓缩一下,大概只会余下二万字吧。大部分的内容,都被达克对如月进行的凌辱调教戏占据了。
过去常有读者在河图或恶魔岛上抱怨说,龙战士越来越象伪十八禁小说,经常整本都没有该有的内容。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因为剧情结构和分布的原因,导致了整个故事激情戏的分部不合理,有的一集激情戏较多,有的却根本无法安插——比如说第十四集第和第十六集。但从十八集和下一本十九集,这方面的戏份又变得非常地多。
十八集和十九集,倒不是青蛙刻意地拖戏,写这两集时,作者本人也犹豫了许久。但是仔细想想,其实绝对大多数读者在最初追看这本书时,还不都是为了等这一集的剧情,而这一集的剧情,也正是我写作时的初衷!如果太“轻描淡写”地带过,未免也太对不起这些读者了。
在这里,青蛙再次向为看剧情而购买《龙战士》的读者们道歉!好在关于如月的剧情,在第十八集已经基本结束,下一集的戏份,就要转到小公主、兰丝和小克里斯汀身上了,待小克里斯汀出场后,剧情发展的速度将会大大加快,毕竟故事也已接近尾声,现在已在收宫阶段。
至于被不少读者诟病的河图出版的第十四本,关于战争的描写,却不是我赶工。攻打托布鲁克之战,如果真要慢慢地写的话,青蛙写上两本三本都不成问题,但这样一来整个剧情就太拖戏了。这些年来青蛙在写作中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一段剧情,一定要用最少的字数的将他表述出来。
外篇:兽交
某日,《龙战士》拍成限制级电影
拍摄现场:达克与如月第二战,达克打倒如月后……
达克:我要强奸你!
(静默数秒后)
如月使出神龙变,变身为七翼神龙王……
达克开始流瀑布汗,下半身已由十二点变成六点
导演青蛙在一边不停地催促:上吧,上吧!我代表全体男士精神上支持你!
达克:要我去骑一头母龙……太过份了!这是龙战士,不是龙使!没有人骑龙的剧情!那是兽交,是逾越限制级,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阿华田的!
友情客窜人士弄玉:你是龙战士,早就不是人啦!就算不是人骑龙,从前你每次和别人H,都是龙骑人,早就是兽交啦!
达克:我又不是闲来无事,没有这方面的恶趣味,打死我也不干!
青蛙在达克耳边耳语一番后……
达克点头,
然后使出神龙变,变身成六翼暗黑龙……
放映时:
不满的观众们:上当了!花了大价钱来看A片,怎么镜头上尽是放映两只大蜥蜴交配的镜头啊,这分明是《动物星球》啊!
青蛙:没看到这一集的名字吗,兽交,顾名思议,不就是两头畜牲在交配嘛!
下集预告登场角色的对白
“达秀,我可怜的弟弟!放弃这颗害人害已的报复之心吧!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重复我当年犯过的错误罢了!”
“这不可能!姐姐,我好不容易才为自己找到一下活下去的理由!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这个理由的!”
“当年的我,为了逃避痛苦,无谓地去恨世界上最爱我的母亲!这是我一生都懊悔不已的错误!而今天的你,为了逃避痛苦,却拼命地逼自己去恨你并不恨的如月!这和当年的我又有什么不同!报复是把双刃的剑,你在伤害如月的同时,也在伤害着你自己!”
“如月不是阿姨,碧姬阿姨可以为了我们牺牲自己的一切,而这个贱人却可以为了这个该死的国家而牺牲我!她们完全是两种女人!”
※※※ ※※※ ※※※ ※※※ ※※※ ※※※ ※※※
“命运就象个无耻的老流氓,即使你我是最强的龙战士,但在这个老流氓面前,有时也不得不屈服他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大哥,看来和你这一战真的是无法避免的了!”
“好象是这样的!小克里斯汀,我的好兄弟!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毁灭我,或者被我毁灭!”
※※※ ※※※ ※※※ ※※※ ※※※ ※※※ ※※※
“什么,在决战之前,你居然把身上的力量全部散去!”
“不是散去,而是赠予自然!魔法的力量就是自然的力量!使用魔法的人,往往只知道一味的向自然索取魔法元素,他们却不明白,只有先将自己的一切回馈自然,才能获得自然最大的帮助!”
【第三十三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四集:月渎葬魂
内容简介:
达克对如月的淫虐达到巅峰, 遭受心灵重创的如月再次封闭自我,任由达克操弄毫不反抗, 为了让“玩具”更加有趣,达克的魔手伸向如月的亲人—— 梅丽娅与小公主。
外出修行的小克里斯汀终于回到帝国, 逆乱因果的九成境界、天人合一的特色技巧, 比之受情绪所制的达克,八变后的小克里斯汀, 无疑成为此代龙战士中的最强者, 突破了诅咒,无所拘束的八变龙战士已成为近乎神的存在, 但此种存在,对全世界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第一章:大崩溃
那个无比荒淫的夜晚过后的第二天,娜依秀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我也懒得继续去追究此事。
那天之后,如月所受的凌虐达到了高潮,每天浣肠、榨乳成了惯例,而丽安娜皇后为了讨好我,更想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阴损招来。
“欲望格斗”之夜后的第二天晚上,丽安娜皇后以如月身材为依据特别命人打制了一张餐桌。餐桌为铁制,四脚装有轮子,桌上有个人形的大凹洞,正好与如月体型相配。
她命人将如月全身上下洗得香洁干净,赤条条地塞进凹洞里,锁上各处的扣具后,如月的上半身就成为餐桌的一部分,被禁锢得动弹不得。然后在如月身上摆满精美的食物,同时往凹洞的空隙倒满红酒和果汁。
浸在酒中的如月,就成为从前梦都大饭店最受欢迎的“女体宴”,被推到了我面前。正眼望去,如月平躺在凹形的餐桌里,身上堆满了各种食物。她的上半身,除了高耸双乳和被稍稍叠高的头部外,其余的部分恰好都低于桌面。
至于如月的下半身,这钢制的餐桌的桌上特别树起两根半米高的钢柱,位置恰好在如月的臀部。如月的双腿被强迫抬起来分开折成与身体成九十度的“V”形,用布条死死地缠在钢柱上固定死了。大部分的食物都堆放在如月上的小腹和乳房上,而各种调料则是做成半固化的果冻状,涂抹在如月大腿之间。
丽安娜皇后用讨好的语气对我道:“主人,请你享用母狗丽安娜精心为您准备的大餐吧!”
看着餐桌上的如月羞愤欲死的表情,我哈哈大笑,马上命令在一旁服侍的女奴们一起过来共同会餐。
这些所谓的女仆,全是如月的亲戚兼仇家,恨我更恨如月。她们在取用食物时,常常地故意地用汤匙刮弄如月的双峰,涂果酱时,更是有意地学我的样子,用食物在如月涂满果酱的阴唇处用力地磨擦以增加她的羞辱感。餐桌上缺少最重要的奶制品,不过面前就有一头现成的豪乳大奶牛,谁想喝奶,只需将嘴凑上去,咬着她的乳头当场吮吸就是了。
会餐结束,我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让众女仆像狗喝水一般地把头凑到“餐桌”上,用舌头将凹槽里的酒舔食干净,其间她们的舌头当然也少不了和如月的身体相接触。
受如此凌辱,以如月的高傲,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百倍,但她咬着牙强忍着羞辱,由始至终眼皮紧闭,都不作一言。只是偶尔睁开眼瞥我一眼时,凶恶的目光隐有雷电闪过。
但她冷漠的堤防也只保持到了上“果点”之前。
在会餐开始之前,我亲自动手,将二十多粒葡萄塞进入如月前方的阴道里,会餐结束后,我命令这些女仆们一人一颗,用嘴将它们吸出来,吸不出来者要受鞭打的重罚。
前面的人还好,但最后几位,由于葡萄塞得很深,怎么也吸不出来。为了逃避丽安娜皇后手中的皮鞭,这些女人口、舌、手并用,拔弄着如月被剔光阴毛的阴唇又吸又吮又抠,不但在肉体上整得如月苦不堪言,对她精神上的羞辱更是作贱到了极点。
当时的如月,双眼紧密,全身肌肉紧崩,被锁住的双手双腿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嘴角也被咬破流出了鲜血。
当最后一颗葡萄被取出来后,如月终于睁开了眼睛,和坐在桌旁,单手托着下巴欣赏着这一切的我对视了一眼。
双方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如月的眼光喷出了火焰,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如月的悲愤,顿时生出一股无比强烈的快意——伤害了她的快意!
我恨这个女人,就象她也恨我一样!
我恨她有多深,她恨我也有多深!
在我的计划里,我要如月恨我,不停地恨我!未来的二十年里,她将在对我的刻骨仇恨中度过,为了报复我而活下去。可是当她好不容易耗到恢复力量那一天,我却已早她一年死去!连报复的机会也不会留给她!
到时候,这种有力难为的懊恼感和失落感,将伴随她一生,直至永远!
我对如月说:“这只是刚刚开始!今晚我为你准备了更特别的节目!”
经历了欲望格斗之后,寻常的肉体羞辱对如月已经效果不明显,要让她难受和痛苦,只有粉碎她最得意,也是最自以为是信念和执着。
我命人给如月穿上了特别的鱼网装——这套鱼网装是欧里希里设计的,用极具弹性,收缩力极强的牛筋编制而成,在胸口的位置开了两个洞,穿上去后,故意开得特小的洞口因为弹性收缩力的缘故,恰好死死地勒住穿戴者的乳根,令如月本就极丰满的乳房显得更加突出。至于包住臀部的裤衩部分,特别设计的“中分线”,上面打满了绳结,也是“恰好”死死地勒住,深陷阴唇之内。
这么一件设计阴毒的服装,出自丽安娜皇后的“创意”,欧里希里的设计,如月当然是打死也不肯穿。但已由不得她了,强行替她穿上,我命人给如月披上一条厚实的旧斗篷做遮羞物,然后将她双手反铐在身后,拉着她出了门。
我打算带如月到城里最热闹的集会所去,我要向她证明一些事。
我们去的地方是帝国最底层的平民常去的低级酒店,除了混浊的空气外,这儿最常见的东西就是劣质的普罗士酒以及粗俗的笑话。
我扯着双手被反铐的如月,找个了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如月被我抱着坐在我的大腿上,我的手从斗蓬下方伸进去,一边揉着她的豪乳一边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从前你总是以救世主自居,我带你来这里,只是要向你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国家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守护,不仅如此,你的存在只会是人类生活得更好更幸福的阻碍!你别再自以为是,自我陶醉了!”
在经历了“欲望格斗”的羞辱之后,如月身上的傲气骄气已几乎被我践踏的所剩无几,但在公共场合被我公然袭胸凌辱,仍然是她无法忍受的。无用地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摆脱我的咸猪手,她恨恨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得出来,如月的语气里透着恐慌。
我没有马上答她。
这座酒馆是在我的授意下,由布莱克?杰克在一个月前收购来的,为了今天能够召来足够多的贫民聚集于此,这七天来酒馆一直以极低廉的价格向平民供应食物和酒水。如今已是晚上八点,但酒馆仍然挤满大量用餐和饮酒的平民。
我和如月的决斗,毁灭了帝国近十分之一的土地,加上先前的战乱,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平民,心里自然是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元凶充满了怨恨。几杯浊酒下肚后,只要稍有人一挑拔,很自然地就会在众顾客中间引发共鸣。
我松开如月,让她坐到一旁,然后装作是打探消息的语气,故意大声问边上一桌的几位酒客道:
“也不知道秀耐达大人和如月公主的决斗的结局最后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很大,整个酒馆里的人全听见了。边上那位喝得已有四五分醉意的酒徒立刻答我道:“他们俩谁胜谁负,对我们有意义吗?”
“就是!他们是龙战士,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俩的胜负,关我们平民什么事!”
这回插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他正想再说什么,却被边上一个白发的老年男人按住肩膀收了口。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菲尔路七十六号的牢饭可不好吃啊!”
这话一出口,我好不容易挑起的话头立刻被掐断,整个酒馆里立刻静了下来。
我不解地问道:“大叔你怎么怕成这样?菲尔路七十六号早就完蛋了,黑鹰骑士团也不存在了,喜欢被人操屁眼的奥拉皇帝也死了,大叔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老头谆谆规劝我道:“年青人,你年少气盛不懂事!当年我象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只不过在风都的酒馆里说了一句话,结果就被抓进去,一口气坐了整整五年的大牢才被放出来。你看我现在象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其实我才五十出头!”
“啊!大叔你说了什么话?”
“当年我只不过在酒馆里说了一句:如今的帝国,平民的命运,和魔族统治时一样糟糕!结果就被那些黑皮狗抓进去关了整整五年,罪名是勾结魔族,出来之后头发就全白了!就象你一样……咦,你年纪轻轻,怎么也满头白发?”
我看了边上的如月一眼,因为害怕被旁人认出自己此刻的狼狈样,她正靠在椅上假装酒醉睡着了。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反复凌辱践踏,剥去了恃之为傲的一切后,她如今害怕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
提到白发,我被勾起了心中的伤痛,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抓着椅角,整个木块在我手中被捏成了碎末。好在酒馆内灯光昏暗,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
我恨恨地道:“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这头白发全拜姓法比尔的人所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和家人,都是他们害死的!我的父亲,我女人,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
我用发自内心的仇恨说出来的话,远比先前有意挑拨更能拨动人的心弦,酒馆里立刻就共鸣声一片。
“姓法比尔的人,确实都不是好东西!当年我们镇上那个叫约克?法比尔的侯爵,在镇里也是无恶不作,没人敢管他们!不过后来革命联盟的人来了,那家伙被抓起来砍了头!”
“可不是嘛,从前这个城市的治安官,也是姓法比尔的!他可是比谁都贪,那个黑的啊……”
“我们那儿也一样……”
“这是个什么国家啊!连给老百姓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居然要靠封民之口的手法来维持统治!”
群众的盲从性跟风性再次表露无疑,众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大声数落起法比尔家族的罪行来。
那个老人安慰我道:“你也不担心难过了,秀耐达大人会你替报仇的,他已经把所有姓法比尔的人贵族几乎都钉在十字架上喂了乌鸦!他一定会打败如月公主的!”
我没答话,摆出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目光却偷瞧着如月。如月依旧在装睡不敢面对众人,但衣服下的身体却在微微地发颤,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做出担忧状道:“就怕胜利的人是如月公主!听说秀耐达大人自从两年前妻子死后,整个人就都颓废不堪,那样的精神状态怎么能胜得了如月公主!”
边上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插口道:“这次要不是革命联盟,我从前被那些姓法比尔的猪狗强占去的田地也不能收回了!要是如月公主胜利了,那我们可就惨了!”
又有人道:“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消息,该不会是同归于尽了吧?”
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传来:“他们一起都死掉,那是最好的结局!看他们俩的决斗,把整个世界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我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你应当是外来的南方人吧?我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那两个家伙的决斗,每一击的力量都足以毁灭整座城市!他们两个像神一样存在的家伙,根本就不管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九级魔法混乱的轰击,我的家乡就是这样被他们毁灭的!幸好我带着家人走得快,城内的其它居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嗨!”我长叹不语,酒馆里的不少人是我事先安排的,但面前这个黑发的年轻人,却是突然冒出来。
“这场决斗,暗黑龙和黄金龙,还是一起死掉算了!其实不光是他们,如今的人类世界,根本就不需要龙战士这种被诅咒的怪物来守护了!
这个搅局者虽然影响了我的计划,不过他的话还是让我达到了目的。一旁的装醉的如月,嘴唇微颤着,几次想睁眼开口说话,却又几次放弃。
我替如月辩护道:“秀耐达大人不是救世主,这我承认!但是如月公主,你们可不能这么说她!从前的她,可是以雷兹大帝为偶象,一心地为国为民啊!”
“都一样的!如月公主也罢,奥拉皇帝也罢,他们毕竟都是姓法比尔,她再怎么样,也无法摆脱这个姓氏烙在她的血液和灵魂中的印记!哪怕她亲手绞死了那近百位同姓法比尔的贵族,最终最根本的目的,依旧只是为了维持法比尔这个姓氏在这个国家的统治而已!”
搅局者的这一番话听得我心头大悦,而如月此刻的精神,却被他的这番话轰击到近乎崩溃。
我帮他补充道:“她名义上为为国为民,但本质上却是打着这个看似崇高的幌子维护自己家族的最根本利益!她和那些被她绞死的贵族的区别,只不过是她看中的是长远利益,而那些废物却只盯着眼前利益?”
“不错!”
我装傻道:“我在菲尔路七十六号也待过一阵子,当年好象还是如月公主开出的特赦令将我释放出来的,感觉上她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统治者呢!”
我知道此刻如月的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问面前的这个年青人,于是就帮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难道如月公主是坏人?这不可能吧?”
眼前的这个搅局者,口齿凌厉,词锋尖锐。他在如月面前深刻地解剖她:
“如月公主不是坏人!但是她有自己的局限性!据说她一心以雷兹皇帝为自己的人生榜样,表面上看这似乎是很不错的一个做法。但实际上她不过是把雷兹这个形象,当成自我欺骗,自我麻醉用的一剂迷幻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从前她曾经被平民视为救世主或者说是改革派的她,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自我!”
搅局者很明显是一个狂热的革命者,他越说越兴奋,很快也陷入那些狂热者最后常步入的自我误区里,不顾周围环境,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大发言论:“其实龙战士根本就不是救世主!当人类祈求救世主出现时,就等于是放弃了自救的权力!因为他们等于将自己命运交到了别人手中!我们人类不信神不需要神,但同样也不需要一个像神一样存在的统治者或者说是独裁者!”我听得很想放声大笑。
坚持了一生的信念,最后却被证明是错误的,是自作多情,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更可悲的呢?
那人继续道:“人民的命运应当掌握在人民自己的手中,而不是祈求救世主或者明君、清官的出现来救自己!今天的革命联盟,虽然还存在着许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毕竟已经走出了这第一步……”
就在这时,有个信使打扮的人急冲冲地闯入酒馆内,边跑边喘着气边大声嚷嚷道:
“出来了!出来了!结局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
“如月公主和秀耐达大人的决斗的结局出来了!”
“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是秀耐达大人!如月公主已经被他彻底打败了,并且被废掉了所有的力量!如今的她已是废人一个!”
结果一公布,马上在酒馆里引发欢呼声一片,人们高呼革命万岁,开始碰杯庆祝。
“嗨!没有一起死掉吗?嗨,不过也不算太坏,总算不是最坏的结局……”
搅局者也端起酒杯,和我互敬了一杯,然后我们俩一起将杯中的劣酒一饮而尽,渗了水的普罗士酒,味道真的很难喝。
在我事前的授意下,酒店的老板适时出面,说为了庆祝“革命”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今天晚上酒店内的一切消费全部免费,更是将欢庆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如月败北的消息此刻已在城内传开,不光是酒店里,整座拉斯特城此刻已经沸腾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欢笑着,高呼着,歌唱着。在他们看来,如月的败北代表了法比尔家族在帝国统治的彻底结束,也意味着一切苦难的消失,幸福而美好的生活将很快到来——至少此刻的他们是这么想的!
城内,两个“神”一般的存在,也象“神”一般麻木不仁的人,他们并不属于这座欢庆的城市。当精神上早已麻木不仁的我拉着同样麻木不仁的如月离开时,我发觉得她的身体象僵硬得象条冻鱼。
我对她道:“今天真是很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眼角旁分明可见两道潮湿的泪痕。
意志、人格、自尊、信念,一切的一切几乎都被我粉碎和毁灭的如月,她的崩溃比我想象中要来得快得多。
以如月的聪明,她肯定可以猜出那晚的一切都是我所主使,但是,当她到过的每座城市都在为她的失败而庆祝欢呼的时候,她就再也无法以“一切都是秀耐达制造的假象”来为自己开脱。
当她不得不承认,或说是意识到自己已被帝国的平民所抛弃时,曾经坚定的信念顷刻间有如雪崩般溃散了。
欲望格斗之夜后的第二十天。
“啊……呀呀……噢噢……呀呀呀……”
在“革命之都”法兰克市的中央广场,昔日的公主被绑成“X”状吊站在马车内,浑身赤裸,一边哼叫着一边如同水蛇般疯狂的扭动着性感的身躯,胸前那两团丰满至极的豪乳随着她近乎哭泣的叫床声急剧上下晃动,两粒娇嫩的乳头上各被一根细丝绳紧紧地缠住,丝绳的下端各挂着一个铅锤。原本是粉红色的肉蕾因为极度充血已被勒成了紫红色,触目惊心。
尽管遭到如此残酷的虐待,如月却似乎并未感受到痛苦,反而涨红着俏脸不断发出荡人心魄的呻吟声。在她身前,她最厌恶的女人丽安娜皇后正埋首在她的两腿之间,不遗余力地用舌头舔着她的阴唇,在她身后,格蕾丝夫人则用舌头舔着她的屁眼。如月扭着腰肢左右摇摆着,一丝闪亮的液体正沿着她双腿间那隐秘的溪谷不停地流淌下来。
我们所坐的马车,如今就停在人头涌动的广场的正中心。在我授意下,法兰克市正举行着庆祝“革命获得最终胜利”的盛大游行,广场上如今是人山人海,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可以听到狂热的民众高呼“革命万岁”、“去死吧皇帝”、“再见了,法比尔家的猪狗”之类的口号。
在这个苦难的时代里,要把十几万民众从家里请出来参加这个举行过的盛大游行其实很容易,只要贴出布告,说游行结束后会向平民发放面包和烤肉,他们就会不请自来,全家出动,在广场上热闹一回。
马车里,丽安娜皇后解开脚铐,双手托着如月大腿下沿,对着旁边正在打嗑睡的我说道:
“主人,这头奶牛的下身已经湿透了,您可以为她破处了!”
将吊在如月乳头上的铅坠解下来,全身赤裸的我睁开眼,一声淫笑,伸手抓住那对弹性十足的乳球,用力一挤。
“﹛哧﹛哧!”
两道奶箭喷薄而出,淋了我一身。我把手伸到如月的下体,手指分开被剃光了耻毛的红肿肉缝,那层沾满淫汁、新生的薄膜清淅地暴露在我面前。
我的手往下身一抹一带,沾满淫汁的手指立刻带出一道长长晶亮的黏液线。我把手放在如月浑浊的眼前晃了晃,嘲笑道:“你这头母狗,真是淫乱,都湿成这样了!”
我嘲弄地望着她,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如月公主,此刻只是头春情勃发的雌兽而已,她的眼光死死盯着我高耸的下体,和妓院里最淫乱的婊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那双明眸里完全没有了以往清亮坚定的神采,变的充满了混浊和迷罔之色。信念大崩溃之后,她已完丧失了自我,成了一头不知羞耻为何物,只会在床上寻欢追求肉欲的淫兽。
如月现在的情况让我非常的不满和失望!
我想折磨和狂操的是咬牙切齿拼命地反抗,却又被我强行带至高潮,在哭泣中怀着强烈自责与懊悔的心态泄身的如月,而不是一条只会片面地追求淫欲的母狗!
然而信念崩溃后的如月,正在用这种方法逃避自我,逃避现实。为了获得更多的乐趣,我必须让如月“振作”起来。
但不管使用什么手段,第一回或许可以挑起如月的羞耻心或反抗意识,但用上第二次,她有了免疫力之后,很快就会变回那个比丽安娜皇后还要不知廉耻的女人。
好在丽安娜皇后层出不穷的鬼主意,暂时还能给我带来一些新奇的乐趣。
“你应当听到了,外面正在游行庆祝!你想不想看看?”
我们所坐的这辆马车是特制的,车厢四壁都垂着厚厚的窗帘,在我的示意下,丽安娜皇后拉动绳子,啪的一声,挂在四周的窗帘同时落下。
车厢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外面情景毫无阻碍暴露在我们面前。不错,这辆的马车的车厢完全是用特别的“单向透视玻璃”制成,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则看不到里面。
窗帘落下后,双眼本是一片迷茫的如月猛然发觉,这车厢的四壁挤满了无数张移动的人脸,每张脸主人的目光似乎都盯在她的裸体上,眼里透出痴迷和狂热光芒。
今天在广场上,地方政府举行了盛大的游园活动,其中一个项目,就叫马车寻宝。其内容是将一张寻宝图分成十数个部分刻在我所呆的这辆马车的外部的不同位置,藏宝地点的奖品是一万个金币。如此丰硕的奖金自然使得全城的市民为之疯狂。如今不光是四周,就连车厢顶上和底部,都挤满了寻图探宝的人。车厢若不是被事先固定在地面上,又被我施以强力的魔法保护,早就被这些疯狂的人流挤碎冲垮了。
“不要!”
虽然不是真正地裸体地暴露在公众场合,但被成百上千双目光盯着的感觉,还是在如月自暴自弃的心灵里挑起了羞涩的浪花,她悲愤交集地扭着身体甩动长发,想要摆脱当前难堪的处境。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了!”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推动滑轨将如月移到车厢壁的一侧,让她的前半身紧贴着车壁,两团硕大乳球在玻璃板上压出两块圆饼状。如今她的裸体和那面疯狂的寻宝者,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板!
我从身后抓着如月的双乳,十指用力一挤,伴随着如月的尖叫,白色的乳汁像喷泉一样飞溅出来,喷在面前的玻璃板上。接着我的腰肢从下往上用力一挺,用分茎术分出来的两条肉棒,同时贯穿了如月下身的两个孔洞。
“呜!”
尽管武功被废,但毕竟曾经是龙战士,加上我有意地“保留”,如月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从前惊人的柔韧性。加上这段时间来我反复调教,如月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肉棒,尽管前后两洞同时被贯穿,精神上堕落了的她在度过稍稍的不适后,却已本能地顺着我耸腰的频率扭动起裸臀来。
“真是糟糕,这一招看样子对她也不是太有效了!想不到她崩溃之后,竟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可恶!可恶!可恶!”
内心异常不满地将一腔的愤怼全变化成了无穷的欲火,我飞快地耸动着腰,以猛烈地抽插将如月送入无边无际的肉欲狂潮中去。
那两颗大得令人咋舌的丰满乳球被我的双手用力地挤捏着,雪白奶水不停地由乳孔里喷射出来。
“骂我呀,咬我呀,反抗呀!我不会让你用这种方法逃避现实的!”
我操得又凶又狠又粗暴,如月刚被“破处”的下身在淌着血,我的额头的那道裂痕也在渗着血。自从那天使出“天绝”之后,这道伤口总是无法完全愈合,是我身上最终回复咒文保护力量最弱的地方,只要我处于精神不佳的状态时,伤口就会不住地往外渗血。
羞耻的浪花只是稍稍腾起了一点,很快就化为欲海的狂潮。望着不顾有几百双眼睛正看着,扭动着腰迎合我的如月,原本还是兴致勃勃的我,突然感到十分无趣起来。
我现在非常后悔那天在酒店里所用的手段,崩溃了的如月给我带来的刺激性实在太小了。
精神上霸道刚烈而不屈,肉体上却无法控制淫贱放荡的如月才是我要操和凌辱玩弄的,而眼前这头比丽安娜皇后还要下贱的母狗如月,我却越操越没有兴致。
把如月按在玻璃板上,对着数百双眼睛狂操,最后却越操越感无趣的我,象是赶场似的,猛插了几百下,就匆匆忙忙地在如月体内射精了事。
“太无聊了,太没有意思了!这头没有自我的母狗,真是越骑越没有味道了!”
完事之后,我甩手将如月扔在地板上,还未高潮就被我抛弃的如月,因为欲求不满,没有我强迫,就自觉地一手摸胸,一手放在下体,公然地在我面前自慰起来。
“不准自慰!你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我不满地发出命令,丽安娜皇后和格雷丝夫人立刻动手,扭着如月的手臂再次将她铐起来。即使武艺全废,如月此刻的气力也比二人加起来还大。但是精神上已经垮掉了的她,连最后一丝反抗的意识都溃散了,轻易就被二人制住再次吊挂了起来。
被吊挂着的如月扭着腰,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哭叫着:“给我,给我!我要,我要,让我高潮,我要高潮!”
我的心中此刻只有不满而没有欲望。
“真是不知羞涩!丽安娜,给她浣肠!别让她好受!呜,又来了……”
刚刚给丽安娜皇后下完命令,从前那个将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阴影”又出现了,他又站在了我的身后。他是在我如月戴上狗环的那一天时初次出场,在“欲望格斗”之后,就开始隔三岔五地来“拜访”我,象梦魇般死死地缠着我。
他每次拜访时都用无奈无助无望无力的绝望感,将我打入那个无尽深渊里。
在他面前,我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和他战斗过,但每次的结局都以惨败告终,最后被他扼着喉咙,拖入到初始一战时那黑暗绝望的过去中……
我无法反抗他,因为在某一天,我曾无意中看清他的真面目时,却恐惧地发现,他居然和我的孩子希安长得一模一样。
“呜……”
在自己的亲生骨肉面前,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将身体蜷成一团,缩在地毯上瑟瑟发抖,模样要说多就狼狈就有多狼狈。
“呜,不要!”
和我一起惨着叫坠入地狱的人还有如月,在边上,丽安娜皇后格雷丝夫人轮流上阵,将一筒又一筒的水注入她的肛门内,很快她的肚皮就肿胀得象只青蛙。待达到她的忍耐极限边缘时,丽安娜皇后停止注水,换了一只点燃的大红蜡烛。
我此刻的状态这些天来她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个聪明的女人明白,在这个时候,她只有装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手上的工作才是最佳的保命之道。
火焰滋滋地燃烧着,滚烫的蜡油像眼泪般不停地落下,滴洒在如月的娇嫩的乳头和阴部,烫得她眼泪和口水齐飞,哭泣与哀啼并发。
车厢外,寻宝的民众仍然在疯狂着。对他们来说,只要凑全了“地图”找到“宝藏”,此生的幸福就有了保障。车厢外的凡人有努力的目标,但车厢内的两个龙战士却没有。
此次心魔折腾我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长。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又一次被拖入到从前那种浑浑噩噩,充满绝望和痛苦的混沌世界中去。
直到第三天,我的精神才稍稍回复正常,而就在我恢复“正常”的这一天,得知我下落的乔西赶到了法兰克市面见我。
一见面,乔西就向我提出了他的请求。
“把革命联盟副议长的位置让给我来坐吧!”
精神刚刚“恢复”的我顿时被乔西的话吓了一跳。乔西和缪斯等人的联合势力一直和革命联盟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善意中立,“革命成功”后,革命联盟的各方势力“全票推选”我担任代表联盟最高权力的“议长”一职。
虽然身居要职,但我这个议长却从来不管事,对于联盟中的各方势力也是采取完全放纵的态度,除了下达一些针对法比尔家族的命令外,其余的一切事务,我全都推给那个杀猪出身的副议长,任其捣腾。
我不管事,副议长无人买账,旧的王朝已被摧毁,但新的秩序却始无法真正地创建起来运行。如今整个帝国就处于这种群龙无首的,半混乱的无政府状态。作为这个新兴政权的最高权力代表的议会,如今左、中、右三派天天为了各自的利益在议会厅里没完没了地扯皮骂战和表演全武行。由于缺少管事的主心骨,这个新兴政权的运行效率极其低下。虽然革命的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但在旧王朝废墟上的重建工作却始终无法顺利地展开。因为战争和人祸引发了无数的灾难,尤其是我和如月的战斗,更将本就脆弱的帝国破坏得千疮百孔,如今这台新生的国家机器如果再不能有效地运转起来,发挥其必须的职能,一场大规模的饥荒已可预见。
乔西来找我“讨官”,他的心态我完全可以猜出来。
我故作不解地问乔西道:“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请您将议会副议长一职交由我担任吧!作为交换的条件,我愿意为你效忠!”
说这话时,乔西竟曲下膝盖对着我跪下,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我当然明白,乔西是为了平民而对我下跪,并不是屈服于我。
我对乔西并无恶感,这个国家兴亡,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才不管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乔西这种为了平民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向我“效忠”的作法,却再次让我对他另眼相看。
“乔西,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有时我甚至这么认为,你其实是一个似忠厚实奸诈的枭雄。因为你实在是正直得让人不可思议啊!”
当时的我,刚刚从心魔的折腾中缓过劲来,精神非常疲倦,甩甩手,点点头,于是乔西就成了副议长,代理议长主持议会的一切工作……
不过,副议长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的,在乔西坐上之前,有一件事情,我非常想知道他此刻的态度。
我把乔西带到了软禁如月的房间门口,在房内,丽安娜皇后正和她的“助手”们联手使用各种淫虐手段将如月折腾得死去活来。
我问乔西:“面对这种事,你的正义和良知,将驱使你做出如何的选择?”
看了被吊在屋里,被浣肠和滴蜡折磨得哭叫连连的如月一眼,乔西的眼里闪过一丝怒色,面皮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他身体微颤着,反问我道:“我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怎么做,但是,有件事我也很想问你,今天的你这么做,心里真的很快乐吗?”
“当然了!这两年来,我从来没有像这些日子般地快乐!”
“希望如此!”
乔西哼了一声,没有多说话,转身就走。我原以为他会为此而和我翻脸,但他没有。
“乔西,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我知道乔西肯定还有后着,他不是这样会轻易罢手的人。
当天晚上,乔西的离去给我带来的“麻烦”很快就到了。当我正坐在法兰克市的高级餐厅里享受“女体宴”大餐时,一股强烈的龙力感应由远而近,高速逼近,接着轰的一声撞碎了大门硬闯而入。
闯入者留着一头亚麻色的披肩发,面带愠怒,不是我的“姐姐”梅丽娅还会是谁。
经历了这么多事,向来做事古板的乔西居然也学会了迂回,他居然请出了我的姐姐梅莉娅来帮如月。这有点让我意外,我原本以为他会让雪芝和罗莎出面替如月求情的。
此刻的如月,双手双腿被倒吊着悬在餐桌上,身上或挂或绑或粘,放满了各种食物,路茜姐妹俩一左一右,双手各握着她胸前的那对豪乳替她挤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下身和肛门里各插着一根去了皮的黄瓜,丽安娜皇后和格蕾丝夫人,各持着一根的未端,一进一出地做着活塞运动。
遭受了如此惨无人道的虐待,已沦落到了恬不知耻地步的如月,不但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痛苦,反而象乐在其中般,扭动着腰肢,嘴里发出放荡的呻吟。
“几个月前,是谁对我说的,无论身体被我折腾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屈服的!”
梅莉娅闯入前,我正不满地训斥着如月,希望能鼓舞起她的斗志。遗憾的是,自暴自弃的如月已完全不可救药。
梅莉娅闯入后,我朝她举起了酒杯:“好久不见了,姐姐!为了我的胜利,一起喝一杯吧!”
崩溃了的如月,带给我的乐趣已大大减小,如今我只能从别的地方寻找乐趣,因为“乐趣”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月也好,乔西也罢,或者是这位我的姐姐,他们都是我寻找乐趣的好素材。
破门而入的梅丽娅,看到如月此刻的状况后,顿时勃然大怒。
“要翻脸了吗?”
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姐姐,我已经做好了接受她的“愤怒”的心理准备。对于这位“姐姐”,我也给了她两条路选择,一条是我很喜欢的,另一条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看情形,我不得不选择最坏的那条了……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意想中的雷霆之怒,就在暴发前的瞬间,突然又消弭于无形之中了。身体颤动了几秒后,梅丽娅突然平静下来,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变回从前的温和与委婉。
深吸了几口气,待自己完全“静”下来后,她无视丽安娜皇后一伙人正在做的“恶心事”,平静地问我道:“玩够了吗?弟弟!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如果玩够了的话,就和我一起回家吧!家里的人都在等你!”
“家?”听到这个词,一股难以抗拒的心酸感油然而生,我突然感鼻头发酸,眼睛只想流泪。
我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它让我感到自己无能和软弱,最糟糕的是,每次心魔出现时,他都是用这样的感觉来折磨我的。
“家?我还有家吗?”
我拼命地摇着头,用仇恨将这种痛楚感从心中挤出去。
“我的家,早就被这个女人和她的家族给毁了!”
说着我猛地伸出右手,抓住面前如月的左乳,五指用力一挤,如月发出痛苦的惨哼,大蓬奶水由乳孔中喷射而出。当我和梅丽娅发生争执的时候,丽安娜皇后和格蕾丝夫人已识机悄悄退开,偌大餐厅里只余下我们三人
无视如月痛得扭曲了脸的惨状,我回头对梅丽娅说道:“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想起过去的一切了!”
梅丽娅道:“你说你不想面对过去旧的一切,可是你现在不还是生活在过去的仇恨中吗?”
我答道:“生活在过去的仇恨中,总比生活在过去的痛苦中要幸福得多!”
“幸福?”
“幸福?对不起,我用错词了,自从那天希拉连同我们的孩子在我的怀里化成光消失后,这个词对我来说早已成了天上的星星,永远触摸不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以前说过的话,因为必须无耻地活下去,所以我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
我指着身边的如月道:“恨这个女人,不,恨这条母狗!她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姐姐,你就不要阻止我了!”
望着我,梅丽娅的眼中再次流露出哀怜的表情,几次欲言又止后,她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哀伤的语气对我道:“你用恨别人的方式来减轻自己所受的痛苦,这样手法从前我也做过!当年的我,为了逃避痛苦,无谓地去恨世界上最爱我的母亲!这是我一生都懊悔不已的错误!而今天的你,为了逃避痛苦,却拼命地逼自己去恨你并不恨的如月!这和当年的我又有什么不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重复我当年犯过的错误罢了!”
我冷笑不答。
见无法打动我,梅丽娅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道:“达秀,我可怜的弟弟!放弃这颗害人害已的报复之心吧!报复是把双刃剑,你在伤害如月的同时,也在伤害着你自己!”
我反驳道:“如月不是阿姨,阿姨可以为了我们牺牲自己的一切,而这个贱人却可以为了这个该死的国家而牺牲我!她们完全是两种女人!再说了……”
我看了梅丽娅一眼,猛地转身,手用力地一揪如月的头发,拉得她仰起了头再次发出痛呼。望着那双混浊不再锋利的双眼,我冷然道:“再说了,我现在并不觉得,我伤害这头母狗时,这把报复的双刃剑会伤害到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我走到如月身后,双手分开厚实的臀肉,就要将肉茎塞入。
“你闹够了,疯够了没有!”
梅丽娅扑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解释吗?”
梅丽娅张开双手拦在我面前,象母鸡护小鸡一般地护住了如月。她一脸凛然地对我道:
“你是我的亲人,她也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你们彼此伤害互相仇恨而无动于衷!”
我心中一震,喝问道:“你说什么?她是你的亲人?”
“难道不是吗?其实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说出这话时,梅丽娅的眼中充满了愧疚,显然是为刚才的失言而懊悔。
我惨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真相了!”
“比塞亚叔叔临死前,托乔西转交了一封信给我,在信里他把一切都说明了!”
“那个多事的混蛋!”
我嘴里诅咒着科尔狄斯,心里却感到无比的凄凉,原来梅丽娅早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弟弟了,原来她并不是我的姐姐,原来从前她对我的好都只是同情,而不是真正的姐弟之情,原来……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说出来,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象你一样,她也是我的亲人……”
梅丽娅的道歉,对我来说有如远在天边一般。
自从那天从布莱克?杰克嘴里知道真相后,我原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可以打击到了我了,然而今天在确认梅丽娅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心痛的窒息感又一次地涌了上来。
我从肉体到意识,都在霎那间变得浑浑噩噩,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对自己说:“属于我的亲人,又少了一个了……”
梅丽娅替如月解除了身上的锁铐,随手从边上扯下一张桌布将她赤裸的身体裹了起来。如月像毫无知觉的肉娃娃般任其摆布。
当梅丽娅将如月扛在肩膀上准备带走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你打算将她带到哪?”
“她的力量已经被你完全废掉了,我想带她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尝试着让她过凡人的平常生活!”
由梅丽娅嘴里说出来的,“凡人的平常生活”,这几个字再次刺痛了我,我冷笑:“凡人的平常生活,真可笑!过去的十年里,我一直都是很向往这样的生活的,可是这个女人和她的父亲却硬生生地毁灭了这一切!你现在对我说要她让去过凡人的平常生活,不觉得这很有讽刺的味道吗?”
“我知道你恨奥拉叔叔,也就是我的……好吧,如果你想报复的话,就把你的那一套全用在我身上吧!我的妹妹都这样了,你折磨她实在无法获得太多的乐趣,不如将那些都用在我身上吧!我替她承受这一切!”
“……”
见我半天未答话,梅丽娅扛起如月,从我身边走过。
此时,我已重新恢复到了那晚“大彻大悟”后的状态,我的声音追上了梅丽娅。
“她不象我,她还有希望!二十年后,她的神龙王变身就可以恢复!你用不着太关心她的未来了!”
梅丽娅抱紧了如月,对我道:“不管她是凡人还是龙战士,或者是帝国的女皇帝,在我眼里,她的身分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和我的血脉相连的妹妹!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我就是不能……”
后面的话,被我夜枭般的怪笑打断了。
“血脉相连……血脉相连……哈哈,亲情,这就是亲情了!到最后,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她居然还有亲情留下来!好感人的姐妹情啊!不是吗?梅丽娅?法比尔小姐!”
“你叫我什么?”梅丽娅望着我的眼神里,慢慢地现出一丝恐惧。
“既然你已放弃了我的姐姐的身分,非要承认自己和法比尔家族肮脏的关系,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对同样流着法比尔家族污血的你,太客气了……”
站在如月姐妹面前,我象恶鬼一般,以极其难听的腔调嘿嘿嘿大笑了起来。
我对梅丽娅说:“你放心,虽然你身上也流着法比尔家的脏血,但你毕竟是我最敬爱的碧姬阿姨的女儿!对你,我不会太过分的!”
*********
梅丽娅为了如月和我翻脸,固然让我难过无比,但是,她的出场却给我增添了更多的乐趣。本来,我心中最理想的方案,是和“姐姐”一起“合作”调教如月。谁知道梅丽娅早就知道如月和她的关系,并摆明态度站到了她一边,逼得我只好做出那个最不愿意的选择。
我将梅丽娅的力量封住后,将她衣服剥光了和如月关在一间黑屋里。我很想知道,我这位对如月怀着不轨之心的“姐姐”,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
性格上,梅丽娅是个比如月还要要强的女人,与人交流沟通方面,她却是个糟糕的说客和鼓励者,鼓励如月的话说了不少,但台词内容在我听来,虽然说得没错,却用得很不恰当。不管她怎么开口说话,逃避自我的如月就象上次中了月渎一般,再次将自我的心灵封闭起来,只不过这回她由木头人变成了只余下淫欲,公然在姐姐面前自慰的雌兽罢了。
梅丽娅从前对如月有很大的“不轨”之心,但此刻如月落难之时,她却没有落井下石“上”了她,反而抓住如月的手制止她,并不停地劝说鼓励着:
“琳,我和你的关系,我猜你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只是因为你和外面的那个家伙一样在逃避现实,在逃避真实的自我!”
“不要逃避,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这不是真正的你,琳!啊,怎么说呢,我的嘴真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知从前的你,无论遇到多大的挫折,都会勇敢地面对!”
“啊,自我?那家伙曾告诉过我,你的过去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自我……不过没关系,破而后立,你还年青,你还有未来,以后的未来里,你完全可以重建自我啊……”
当我正在坐宽敞的议会大厅的议长席上,手里拿着半杯红酒,边品边欣赏着梅丽娅的表演。突然,有人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的你,很快乐吗?”
问我这句话的人,不是梅丽娅,也不是我自己,而是瞎了眼的女祭师兰丝。
“无聊的问题!”
议长的座位像高台般地凸出地面十数米,这都是我初来此地时的杰作,兰丝如今就在站连接高台的阶梯下,微仰着头冲着我说话。其实从我带着如月到达拉斯特市后,她就不声不响悄悄地来到了那座城市。后来我对如月所作的一切事,她都隐身在暗处,通过自己的特殊能力“看”得清清楚楚。当时我早就知道她在附近,只是为了寻找更多的乐趣,我默许了她的行为。
如今,当我和“姐姐”翻脸后,兰丝终于也耐不住从幕后出场,站到了我面前。
“其实,你的心里,还是爱着公主吧?因为不肯承认,为了证明自己不爱她,所以你才这样伤害她吧!”
兰丝的这话突然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嘶啦一声,她身上的衣物在我的控制下,猛地爆为无数的碎片在空气中飘舞。接着我的手对着兰丝轻轻虚抓,一下子将她吸到面前。张开的左手五指一收,一下子抓住了兰丝的左乳。和如月、梅丽娅这类丰满型的女性不同,身体较瘦弱的兰丝胸脯不大,正好可堪我的大手一握。被我捏在手中的乳房,皮肤细腻而滑嫩,触感相当地好,弹性也非常地令人满意。
“你长大了,胸部也发育了不少,脑子却比从前笨了许多!居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胸大无脑?”
被我瞬间剥光,赤条条地站在我面前,此时的兰丝却不象从前那般羞怯得不知所措,相反,她却像个看透了世情的圣女一般,挺着胸,毫无避忌地坦然面对着我。
她就象她的老师一般,面色木然地对我道:“如果你真的不再爱她了,为什么这两个月来,每次你狠狠地报复完她之后,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兰丝总会听到你的哭泣呢?”
“哭泣?有吗?!”
“难道不是吗?这些天来,我夜夜都听到你的灵魂在哭泣!”
兰丝的话句句击中我的要害,我突然觉得她比如月还要可恶……
我的食指拇指用力一掐,捏住了那颗粉红色的蓓蕾,然后用力地拧成了麻花状。
“听说圣女祭师,一旦失去了贞洁,就会丧失预见未来的能力!不过这好象是很无聊的无稽之谈,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不妨来做个试验如何?”
身体被我的粗暴弄得生痛,但在兰丝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反应,她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掌中竟握着一叠塔罗牌,她来见我时,手里就一直握着这叠塔罗牌。
“侯爵大人,抽一张吧!替我预测一下我今晚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
我突然生出一生啼笑皆非的感觉,当年我对兰丝玩过这一招,想不到今天她却用这招来对付我。
“这还用预测吗?你今晚的一切,完全在我的把握中!根本没必要借助这种见鬼的玩意!”
我从兰丝里手夺过牌,然后像垃圾一样地将她随手甩了出去。
二十四张塔罗牌化成二十四只蝴蝶在空气中做着无规则的飘落运动,纷纷下落,其中一张,面朝下,无巧不巧地落到了兰丝的头上。
以我如今的力量,牌面上的内容,无需去翻看就知道他是什么图案,兰丝也一样。
“人的命运,就象星星的轨迹,是谁都无法抗拒和改变的啊!”
兰丝轻轻地取下那张牌,将牌面的图案朝我一亮。
我有种被命运耍弄了的感觉——上面的内容竟和当年我替她算命时抽的那张一模一样。
“命运,真是个无耻的老流氓!”
我冷笑着将牌撕成了碎片,然后对兰丝道:“本来我想现在就干了你,但现在我变主意了,今晚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暂时对你这种胸脯不够丰满的女人不感兴趣!”
说到这,我正想跳下高台,去把如月姐妹痛快地再操上一回,可是看着兰丝清秀的面孔,心中不住邪念又生。
“不过虽然不想现在操了你,但未尝不可能做些别的更有趣的事情。”
我说着从裤裆里掏出肉茎,然后命令兰丝跪在我面前,用嘴含着它。我很想看看这个贞洁的圣女替我口交时会是怎么样一个情景,可惜结果让我有些失望。
我“表达”出心中的想法后,兰丝没有多停留半刻,立刻跪下来,用嘴含住了我肉茎,然后她就在我的指点下,“用心”地舔了起来。是的,兰丝为我口交时,用心敬业得实在令人惊奇。我故意封印了她心眼的能力,让她只能以纯粹的感觉触摸着我的肉棒。这个瞎了眼的女祭师,先是摸着我的大腿,然后“顺藤摸瓜”,摸到了我耸立的巨龙,接着就在我的指点下,用心地替我口交起来。
“对,就是这样舔,先舔上面的伞状物,然后顺着龟裂处……”
兰丝一手握着我的肉棒,舌头从龟头一直舔到卵袋。她虽然动作生疏,但是表情却极虔诚,若不是知道她的身分,旁人看了还会以为她是妓院里经验丰富的老鸹在给男人舔肉棒。
尽管丧失了视觉,但兰丝在其它方面的感觉却变得十分地灵敏,毕竟是在触觉把握方面有特殊能力的女祭师,兰丝简直是个天生的口交高手,嘴唇的吮吸,舌头的舔磨,牙齿的轻咬,力度、角度和位置,都能精确地把握住我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因为我没有刻意压制,其结果就是,在短短的十分钟内,我居然在兰丝的嘴里爆浆了三次。
“吞下去!”当命令她吃下我的精液时,兰丝竟也毫不犹豫地做了,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恶心排斥的感觉。
“有意思,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大彻大悟的所谓圣人……那么,接下来这样做呢?”
我把兰丝抱起来,两腿叉开背对着我坐在我的大腿上。我的肉柱,就紧紧地顶住她的下身,只要往下一用力,立刻就可以破了她的贞洁。
我问道:“你就不害怕吗?”
“那天,当你知道真相后崩溃时,兰丝也赶过来想见你!可惜我迟了一步,如果找到你的人是我而不是梅丽娅小姐,许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兰线的回答让我一愣,接着她居然主动地将身体向下沉,想要将我的肉棒吞入体内。
我突然生出很无趣的感觉,双手托住兰丝的肋下,将她抱离身体。
“现在就干了你,岂不是让预言成真了?再说现在的你,这种不冷不热的怪模样,上了你也没有什么味道!”
说着我脱下身上的披风,包住兰丝赤裸的身体,解开针对她“心眼”的禁制后,不再和她纠缠,径直去了关押如月和梅丽娅的房间。和兰丝的对话让我很不舒服,现在的我需要一场激烈的交欢来驱除这种不适的感觉。
※※※※
“达秀,我可怜的弟弟,你有什么痛苦,就全都发泄到我身上吧!别再用这种仇恨别人的方式来转移痛苦了!用一种痛苦掩盖另一种痛苦,只会在自己身上增加更多的伤口!”
“别说了,姐姐,你真是一个很糟糕的说客!现在的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我只想听到你快乐的叫床声!”
柔软的大床上,我的“姐姐”一丝不挂地跪趴着,丰臀高高地朝天翘起,正被我从后面操得浑身发颤。从我进入房间到现在,她被我以各种姿势操了好几回了,我也不知道在她体内射了多少回。
我是爽得差不多了,但她却一次高潮也没有得到,原因是我用力量控制着她的身体的生理反应,让她的肉体始终在高潮边缘徘徊,却怎么也无法达到。
起初她还能一边忍受一边挨操一边对我说教,但随着时间的延续,她的意识也开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梅丽娅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却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按照我的意愿行事了。
“弟弟,别再折磨姐姐了,让我高潮,我受不了了,好难受……”
“姐姐,想要高潮,你就得自己努力!”
伏在梅丽娅身上驰骋的我,在颤抖中射出第六波精液后,毫不理会女方仍然在受着欲火的煎熬,抽出了肉茎。被我用力量控制住了身体感觉的梅丽娅,此刻只觉得下身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我刚刚“离开”,她就难受得将身体蜷成一团,手指忍不住伸向下体,想当着我的面自慰以获得高潮。
“这可不行啊!姐姐,你最喜欢的女人就在边上,当着她的面前自慰,实在太丢脸了吧?”
我毫不留情抓住梅丽娅的双手,将其她扭到背后,用早就准备好的布带反绑起来。她最“喜欢”的女人,如月此刻就被高举着双手全身赤裸地被吊在床边,丽安娜皇后和格蕾丝夫人,一人托着一条腿,强行将其双腿扳开正对着梅丽娅。
我从后面抱着梅丽娅,双手大力搂着她饱满的双峰,指着如月对她道:“看到了吗?姐姐?那个地方!”
在我的示意下,丽安娜皇后和格蕾丝夫人各伸出一只手,按在如月被剃得光溜溜的两片花唇上,轻轻地将其分开,先前我在狂干梅丽娅的时候,丽安娜皇后也没有闲着,她早就依我的咐吩将如月的下身舔得湿漉漉的。
“姐姐,从前你不是很喜欢公主吗?今天我就让你完完全全地得到她!”
说话的时候,我右手已放在梅丽娅的下体,她的阴道里早就灌满了我的精液,当身体处于站立状态的时候,先前我射进她体内的精液正缓缓地向下溢出。
“还记得我们从前玩过的游戏吗?”
我的右手按在梅丽娅被我操得有些微肿的阴道,注入龙力,往外一扯一提,梅丽娅发出一声微哼,她的下体处竟随着我的动作长出了一根金黄色的“肉棒”。
这根看似阳具的“肉棒”完全是由我先进射进她体内的精液混和淫汁组成的,只不过我用龙力暂时将其固化,变成介于液体和固体间的胶状物质,再加上我使用时间天锁“锁住”,这根“精液肉棒”的一端连接着梅丽娅的下体,和她体内的性神经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轻轻地“套送”之下,就可以在她体内产生无边的快感。
“姐姐,这根用我的精液做成的肉棒,此刻联接着你的身体性神经,它对你产生的感觉,就和真的肉棒一模一样!姐姐你过去不是一直很想以男人的身分真正地占有那头母狗吗?现在我帮你达成这个愿望!”
我的手在梅丽娅背后用力一推,将她推到了如月身上。
“琳,你放心,我说什么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的……唔……”
在我的操纵遥控下,梅丽娅感觉到“精液肉棒”和身体的连接处又热又痒,难受无比,恨不得找一个洞插进去狠狠地磨擦两下才能渲泄掉这股燥热。但是如今对亲情无比看重的她说什么也不肯在这个时候伤害如月,宁可咬着牙难受得身体蜷成一团在床上打滚,也不肯站起来舒服地将“肉棒”插进如月的体内好好地“爽爽”。
“可恶!”
没想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非常失望的我将梅丽娅抱起来,双手抓着她的双峰不停地揉动挑逗,刺激得梅丽娅不住地发出大声的呻吟。
“为什么不肯插进去呢?姐姐!只要插进去,你就不会这么痛苦难受了!”
此刻的梅丽娅,全身的皮肤已经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在我怀里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下身的那根“精液阳具”一柱擎天地高耸着,另一端却象章鱼般死死黏着她的下体,一切的痛苦来源都是来自于这儿。
“插进去!只要插进去,用力上下磨擦,这些折磨你的痛苦,就会转化成最大的快乐!快点插进去吧,姐姐,只要插进去,你就会感觉很舒服的!”
我象催眠一般,不停地在梅丽娅的耳边吹着气,“鼓励”着她。
“不,她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我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我的亲人的!”
意识明明已经完全被欲火烧透了,尽管肉体已痛苦得超越了忍受极限,尽管只是须前进一小步,就可以马上由地狱进入天堂,但是无论我怎么劝说挑逗,梅丽娅宁可痛苦得口涎长流,却始终也不肯“跨”出那一步。
“可恶!”
没想到我的“姐姐”居然为了如月能忍到这种地步,心里又嫉又恨的我正想不顾一切地强行将二人“合为一体”,面前精神已完全崩溃,一直低垂着头,目光迷茫混乱的如月,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了头。
她看着梅丽娅,眼里闪着泪光,冲着她微笑道:“没关系,姐姐!只要是你,再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此时的如月,她的眼神虽然不如从前般坚定自信,但目光清澈如水,在我没有料到的情况下,她居然从逃避现实的混沌与混乱中“清醒”了过来。
如月的“许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随手扯断缚着梅丽娅双手布条后,她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如月,下身往上一送,“精液肉棒”深深地扎入她体内,然后像男人一样高速地抽送进来。在连续的抽送中,她也不忘抱着如月的唇狂吻不休。而从前对梅丽娅的性取向很反感的如月,在身体被侵犯的同时,竟也主动地回吻起她来,并还扭动着身体迎合着她。
“琳,对不起!姐姐实在忍不住了!”
“没关系的,姐姐!因为是姐姐你!所以怎么样都没关系。”
姐妹俩就象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如漆似胶地在我面前忘情地交欢着。放浪的动作,大声的呻吟,二人间的配合竟天衣无缝般地流畅。
起先我还抱着戏谑的心态瞧着这对姐妹间的表演“百合”的“丑剧”,我本意就是想借助梅丽娅,利用亲情让如月振作起来,这样操她时才更有味道!可是在看到如月眼中流露出的,发自内心“快乐”时,我却突然间愤怒了起来。
不,不是愤怒,确切地说,应当是嫉妒才对!
我的真实用心,是要利用亲情让如月痛苦,而不是让她“快乐”!但现在的如月,得到了亲情的如月,却非常地快乐!
“亲情,他妈的又是亲情!到最后,她居然还有亲情!”
失算了的我又是愤怒,又是嫉妒,正想冲上前将正沉浸在“幸福”中的二人分开,不让她们再这么“快乐”下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那种感觉,那个阴影,那种让我害怕不已的感觉又来了。
“他”又出现了,我的心魔!
他就站在我的背后,将心酸,绝望,孤寂的感觉不断传送给我,让我鼻酸得直想流泪。
“滚开,你这混蛋,给我去死!”
我转身一拳狠狠地朝他轰去,他却像影子一般闪到我身后。啪的一声,我击空的拳头因为用错了力道猛地爆裂,崩出无数的血水。
“混蛋,去死去死!”
就在疯狂交合的如月姐妹前,我不断地攻击着这个可恶的家伙,但无论我的拳头有多快,他就象影子一般死死地粘在我身后,我始终无法击中他!
这个家伙肆无忌惮地将种种心酸绝望的感觉传染给我,冰冷的感觉冻住了我的血液,一直冷到骨髓中去,冷我牙齿直打颤……
到最后,又一次在他面前战败的我,终于无法再支持和忍受下去了!我象受伤的狼一般惨叫着,丢下忘情交欢的如月姐妹不管,身体撞碎了身后的墙壁,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着,逃窜着,躲避着,越远越好……
第二章:虐待
天亮了,折磨了我一夜的心魔,终于在天明时离去。
被“他”折腾得生不如死的我缓缓地睁开浮肿的眼睛,却发觉自己躺在城外的一个地洞里。昨夜被“他”追得无处可逃的我,最后在地上打了一个大洞,然后身体蜷成一团塞进这个洞里,将头埋于泥土之中,再也不肯露出头来。
昨夜的我,就象鸵鸟一样地逃避着。好在他也没有跟进来,只是像吊尾的狼一般,一直在洞外徘徊。
“你醒了啊?”
耳边传来兰丝的声音,昨夜我一栽进这个洞后不久,她就跟了过来,一直守候在我身边。在那段时间里,她的右手一直放在我的额头上,注入力量舒缓我的情绪。虽然效果不佳,但却是那个黑暗寒冷的夜里唯一能让我感到一丝温暖的光明。
“他走了吗?”
“他已经走了……”
“呼……”
我直起腰,把头从泥土拔出来,呼出一口秽气后,只感觉身体异常地虚弱。我的头发上、脸上沾满了泥土,此刻的模样肯定非常地狼狈。
我看了一眼兰丝,她一身白色素服,静静地站在我身边,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昨晚我的丑态全让兰丝“看”在眼中,幸好她是个瞎子,成日闭着眼睛,此刻的我不必面对那些哀怜的目光;也幸好她如今像个没有情感冰人,我也不会看到她同情的表情。
同情与哀怜,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看到的。
“见”我站起来了,兰丝在我耳旁轻声道:“昨晚我又听到了你的哭声……”
“那是你耳鸣了!”
恢复过来了,我自然不想再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虚弱,冷哼一声,运转龙力,抖掉了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
“其实你并不是那么地恨她,只不是用仇恨化成的坚壳来掩盖心灵的创伤罢了!但伤口还是伤口,一味的逃避是永远也无法愈合的!只要你不敢面对,那里就会不停地流血……”
昨晚将我的弱点在兰丝面前暴露无疑,此刻我在她面前再也无法保持原先的强横,只是装作没有听见,拉着她出了地洞后,就丢下她独自去找如月
昨夜当我精神崩溃的时候,梅丽娅趁机带着如月离开,所幸的是,由于我昨夜施加她身上的禁制的影响,她和如月间的“百合”大战,一直战到天明方才结束,此刻她们才刚刚离开,并未走多远,暂时恢复过来的我很快就截住了二女。
没有再和姐姐多啰嗦,我将两人捉住后关了起来,姐妹俩用锁链锁在了一起。梅丽娅的出现,让如月由从前混乱的精神状态中解脱了出来,我操她时的乐趣也大大增加了。如今姐妹俩着绑在一起,一个直立着,一个倒挂着,彼此的头紧贴着对方的阴部。当我以站姿操着其中一人时,我的卵袋恰好不时地摩擦着另一个的鼻和唇。
以这样的姿势干奥拉皇帝的两个女儿,如月和梅丽娅,我可品尝到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醒”来后的如月,已经不再是一头只有肉欲的雌兽,当我操她时,她总是努力地让身体变得僵硬,用不合作的方式来抵御我的侵犯。可惜的是被改造后的身体完全背叛了她的意志,我只要稍稍“费点力气”,就可以将她操至淫叫出丑的局面。而在这时,脸贴紧着我和如月阴部的梅丽娅,或者主动用舌头舔我的卵袋,或者去舔如月正被干得汁水直冒的阴户,总之她的做法的原则就是要尽可能地让我们都感到快乐……
而当我把她们的身体翻过来,梅丽娅站立,如月的头向下,猛烈地用阳具狂插着姐姐的时候,只有嘴可以动地如月,却是恶狠狠地用牙齿嘶咬着我的卵袋,那凶恶的样子象是要将它们嚼碎了吃掉。虽然如今她的“咬力”根本伤不了我,但还是磨得我很不舒服。不过我这点痛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让我感到心烦的,却是梅丽娅此时随着我抽送肉茎的节奏而断断续续地发出的唠叨。
“弟弟,其实你的内心深处还是爱着公主的,就象她的心灵深处,依旧还是……唔……”
“吵死了,姐姐,你只要叫床就行了,我可不想再听你的说教了!”
我讨厌梅丽娅的话,于是就用专门的钳口球堵了她的嘴,少了姐姐的叫床声未免遗憾了点,但至少耳根获得了清静。
“姐姐”的做法和她的心态实在很可笑,到了这种地步了,她还天真地想让我和如月合好如初,可能吗?
这样的游戏,我玩了两天,其间讨厌的“他”又出现了一回,再次将我逼得落荒而逃,但待他“离去”后,我又折身归来,又继续昨晚未尽的“事业”。
我才不会向“他”屈服呢!“他”出现时所带来的痛苦,我只需将其“转嫁”到如月身上,心里就会感觉好受得多。
这样的游戏我一连玩了五天,第六天中午,我得到消息,小公主单独来到了法兰克市,如今正在来见我的路上。向我通风报信的布莱克?杰克告诉我,娜依秀去了伯尔达市,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了我的家人,想请他们来劝阻我。
起初她找的人是雪芝和罗莎,但雪芝却拒绝了她的请求。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还债!达秀如此,她也不例外的!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实在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也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现在的我们,只想平静地度过完余下时光。”
对于如月,雪芝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对于我最近做的事,她也只是冷漠地摇头毫无反应。倒是小公主在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后,立刻就动身赶往法兰克市。
对于如何面对小公主,我现在很头痛,这时丽安娜皇后这个无耻的女人溜过来,在我耳旁低语了几句之后,我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准备好一切后,估算着小公主快到了,我直接去了关押如月和梅丽娅的房间。房间里,如月和梅丽娅面对面地被绑吊着捆在一起,这对姐妹俩各只有一条大腿能够站在地上,另一条腿被锁链吊着横悬在空中。
二女的下身都穿着一条由黄金打制贞操裤,这是两天前欧里希里按照我的构思刚刚打制的。裤头阴户的部位开了一个圆洞。当姐妹俩各穿上这条贞操裤时,我用一根特制的,十几公分长的“圆管”插入圆洞中,姐妹的下身体就被这根“圆管”连接在了一起。
当我进入屋内里时,如月和梅丽娅单足站立的大腿正不住地颤抖着,大量的淫汁顺着贞操裤的边缘不停地流下,打湿了脚下的地板。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那圆管里放了一条用魔法黄金打制的“两头蛇”,启动机关后,这条“两头蛇”就在圆管两端来回窜动。表面布满粗糙颗粒的两头蛇不停地碰触着二女下身的性敏感带,刺激着她们的性欲,但每当二女快要达到巅峰时,两头蛇特别设计的魔法阵,就会自动地在关键的一刻到来前停止运作,让二女既沉浸于欲海中,却又始终无法达到性欲的高潮。
为了避免姐妹俩用言语互相鼓励,我用塞口球堵住了她们的嘴,同时也用黑布蒙上了她们的双眼。被我吊绑着的梅丽娅和如月,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彼此都很丰满的胸部互相摩擦着,用“磨豆腐”方式稍稍缓解一下不断升腾欲火。
她们已经被我用这样的手法,折磨了一整个晚上了。我走到梅丽娅身边,解下她的眼罩,取出塞口球,双手揉着她饱满的双峰,好心地规劝道:“很难受吧?姐姐,只要你答应我,和我联手一起骑了面前这头母狗,我立刻就放你下来!并且永远都象对待亲姐姐一样地爱你!”
我将梅丽娅被悬挂的大腿解了下来,同时取下了她身上的贞操裤。少掉了这份折磨,梅丽娅放松地吁出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靠在我怀里微喘着气。
回复了一点精力,她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弟弟!就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样,我也绝对不会伤害公主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你们都是我……”
对于姐姐的说词,我根本是充耳不闻,随手摘下如月的眼罩后,我双手扶着梅丽娅的腰,早已经做好充分准备的下身顺势往上捅,一柱擎天的毒龙啪滋一声,深深地从后面插入了梅丽娅的身体里。接受了我的肉棒后,她已经熟透了的身体随之一阵抽搐。
“很舒服吧,姐姐,与其在这儿废话,倒不如放开自己全身心的享受!”
“啊啊……啊!弟弟,只要你不再报复,姐姐当你的……啊啊啊!”
“我不想听!”
我一运龙力,下身的龙根猛地膨胀了一圈,抓着梅丽娅双乳的双手猛地一紧,下身抽送得又快又急。汹涌澎湃的快意一下子打断了梅丽娅的说词。
就在离我的脸不到十几公分远的地方,恢复视觉的如月,正瞪着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在她眼里,我终于的又看到了久违的仇恨之光。
如月的眼神立刻被梅丽娅看到了,她一边忍受着快意一边哼道:“琳,啊呀……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他!达秀,我的弟弟!啊……他和你一样……噢噢……你们的……灵魂……都需要……救赎!”
“救赎吗?”
我双手抬起梅丽娅的双腿分开悬在空中,扭动腰肢一阵猛烈地冲撞,捅得她下身淫汁乱喷,然后在颤抖中释放出绸密的精液。
完事之后,我放下梅丽娅的双腿,在心里冷笑道:“象我这样的家伙,只有死亡,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
在我对面,如月看我的眼神,目光中的凶意少了很多,这让我很不舒服。不过没关系,过一会儿,她对我的恨意会更多的。
我解开如月身上锁链,拖着她脖子上的链子要将她带走,梅丽娅喘着气瘫在地上,用尽余力抓住我的右脚,哀求我道:“住手,弟弟!你要干什么?”
我松开链子,将梅丽娅抱起来放到屋内的软床上,小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后,我宽慰她道:“你放心好了,姐姐!今天的游戏,是她折磨我,而不是我折磨她!”
※※※※
我把如月带到了一间阴暗的地牢内,潮湿的空气,昏暗的灯光,吐着红色烈焰的火炉,浸饱了水的鞭子,各种各样变态的刑具一应俱全。
进入地牢后,我﹛当一声将大门关上反锁了起来。
看清这些架势后,如月面不改色,凛然道:“你打算怎么折磨我?有什么花招,统统往我身上用吧!”
梅丽娅的出现,果然给我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在她的鼓励下,如今的如月,依稀回复了一些从前的自信与坚强。
我没有理会她,弯下腰,解开加在她身上的所有刑具,扔进了边上的火炉,然后我取下挂在墙边的一套衣服,递给了她。
黑色的露脐皮装,及腰的皮短裤,再加一双厚底的黑色皮靴。这身装束若是穿在身上,怎么看都象是一套SM女王的装束。出身皇室的如月虽然不懂得这一套,但由这些天的经历,要猜出这身服装的用途并不难。
她问我道:“你在想什么?”
我盯着如月胸前丰满得挤作一团双乳,淫笑着答她道:“这里就只有这一套衣服,你要么一丝不挂地站在这儿,要么穿上这身衣服,我不强迫你!”
说着我走到行刑台上,主动将手脚套进台上的四个镣环内,启动相应的机关后,镣环卡嗒一声扣上,然后自动地向左右两边拉开,将我的身体扯成了大字体。
“前些日子,都是我虐待你,我已经腻味了,现在想换换口味了,就由你来虐待我吧!这儿有一大堆的刑具,你喜欢什么,就尽管往我身上的招呼吧!”
“……”
“你放心,在你折磨我的时候,我会尽将最终回复咒文的效果减到最低的!有什么恶毒的招式,尽管往我身上招呼吧!”
如月看着我,又瞧瞧地上的鞭子,依旧没有动手。她的表情很复杂,但我看得出来,她对我的恨意正在减弱。
我才不想她减轻对我的恨意呢,我提醒这个女人道:“不必客气,反正我不会吃亏的!知道吗,今天晚上,我准备在法兰克市再和你表演一次欲望格斗大赛,这次节目的剧本是‘三个鸟枪手和乳牛公主的战争’,我准备当着几万的人面,同时……”
后面的话,被厉啸的鞭声打断了。当日拉斯特惨遭“当众”淫辱,是如月此生所受的最大屈辱。一提起此事,她就好比被揭了逆鳞一般,愤怒得丧失了自制力。她眼中凶光一现,猛地抄起地上的鞭子,咬牙切齿边狠狠地向我抽来。她的这一鞭,抽得既重且狠,鞭上带着的倒刺,在我身上一勾一拉之间,竟连皮带肉地扯去了一大块,可见如月对我的怨毒之深。
“呜!”
由于我刻意地压制了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同时强化自己皮肤的敏感度,如月的这一鞭,痛得我全身发颤,整个身体在那一鞭之下痉挛得颤抖不止。
我一边痛得皱眉一边疯狂的笑道:“好大的奶子,打人的时候上下招摇,真会让人流干鼻血而死啊!”
“去死!”愤怒的如月在我的刺激下,毫不客气地又是给我狠狠地一鞭,翻开了大片的皮肉。
“今晚一定不会忘记给你的肥奶榨乳,哈哈,好象奶头又有奶水溢出来了!”
“琳,一边操你奶一边吃奶,感觉很爽的!还有打奶炮,哈哈,感觉也很棒!”
“琳,你的屁眼很紧,我操她时感觉真是太棒了!”
鞭子如雨点般地落下,没有停歇,但我口中的污言秽语同样也没有停下来过。
如月手中的鞭子挥得呼呼作响,一口气抽了我二十多鞭后,胸前那双摇动不休的巨乳给她带来了许多麻烦。为了让双乳不再碍事,加上我口中的污言秽语有一半是针对她的双乳的,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穿上了衣服。
“这就对啦!不然你那对大奶子在我面前摇来摇去……就不知道是在折磨人,还是在诱惑人,看得我都硬了!”
呼呼作响的鞭风中伴随着我的哈哈大笑,其间也夹杂着一两声我故意发出的痛哼。保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真是厉害,即使我刻意地压制了,威力仍然惊人。如月的鞭打带来的痛苦,若不是我强化了身体敏感度,感觉到的痛苦就轻得象被蚊虫叮咬一般。如月一鞭抽打在身上,尽管皮肉全都翻卷开来,伤口看上去血肉模糊,十分的恐怖,但伤患处仍然可以在数十秒内自动痊愈。若不是如月挥鞭的速度快如疾风,制造伤口的速度暂时胜过了愈合的速度,我身上的伤痕根本就保持不了多久。
“哈哈,看你用力过度,奶水都喷出来了,哈哈……”
我享受着痛苦的快乐,好心地建议如月道:“鞭打效果不是太好!你用烙铁烙我吧!”
这几个月里,如月遭受无数常人无法想象的淫辱,如今我故意给了她报复的机会,尽管心里明知我是在耍弄她,可是她还是怒冲冲地按我说的地去做了。
烧得通红的烙铁被如月举在了手中,然后狠狠地印在了我的胸口上,滋的一声轻响,我的胸口被灼得冒出油来,空气顿时充满了刺鼻的焦臭味!
“这一招还有点……意思!”
烙铁灼烧的剧痛,终于让我感到“很痛”,生平第一次用这种手段折磨人,如月也愣住了,可是看着我那嚣张得让任何人厌恶的表情后,她毫不客气地拿起新的一块烙铁再次烙了下来。
“达克.秀耐达,你给我去死!”
如月恶狠狠地冲我吼着,这一回,她毫不客气地将烙铁对准了我一柱擎天的下体……
下身传来剧痛,我的心里却在放声大笑,因为我知道,最有趣的一幕要开始了!
当的一声,看似紧闭反锁的地牢大门,就在这时却被人轻易地从外面推开,如月寻声回头望去,却恐惧地发觉,她最疼爱的妹妹,此刻就站在地牢门口,瞪大了美丽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黑色的SM女王服装,一大堆的刑具,拿在手里的浸了水的鞭子,还有烧得通红的烙铁,再加上被铐在刑架上受苦受难,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男主角,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臭味……
眼前的情景,怎么看都是一出再真实不过的,变态的SM女王虐待失去一切的可怜男!
当的一声,烙铁由如月手中落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我清楚地看到,小公主看如月的眼神,由惊讶化为了愤怒。
“姐姐,你在干什么!”
“丽,啊……不是的,其实是……”
如月这时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其实以她的聪明,要识破我的诡计不难,只可惜心中对我的仇恨蒙敝了她的双眼,以至于犯下了这个愚蠢的错误。
“我都看到了!”
小公主尖叫地跑了过来,将身体拦在了我和如月之间。
“达秀哥哥都这样了,你还要这样折磨他!姐姐,别人说我还不相信!但现在,我是亲眼看到了……”
“丽,不是这样的,其实是这个混蛋……”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误会了自己,如月满腔的委屈却不知如何自辩,痛苦得几乎要哭出来。而站在小公主背后,装出奄奄一息模样的我,此时抬起头,精神抖擞地冲如月露出阴谋得逞的奸笑。
冤屈到极点,被我得意的眼神,心中的愤怒顿时烧到了顶点,可是还没等到她的愤怒爆发,小公主已经先一步开火——她挺起胸,迎向如月:“姐姐,你想干嘛!你如果想再折磨达秀哥哥,先折磨我好了!”
如今的小公主,身体上已经是位发育成熟的大姑娘了,当她一改从前懦弱,勇敢地站出来“维护”我时,咄咄逼人的气势竟将如月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女人的勇气一旦上来,往往是很极端且可怕的,尽管多半比较盲目。
我适合时开口,“好心”替如月说话道:“丽,别这样!你的姐姐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她只是和我在开玩笑……”
“哥哥,你没事吧……”
见如月被逼退,小公主急忙转过身来,关切地替我检查身上的伤口,脸上尽是急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没事的,你的希拉姐姐她一直守护着我,这点伤根本就不碍事!”
我放松了力量,不再对抗最终回复咒文,身上大小近百处伤口,就在数秒的时间迅速自愈完毕。
“你看,一点事都没有!”
见我一点也不受影响,小公主这才破涕为笑,也不顾如月就在边上,高兴得将我紧紧地抱住。
“丽,你真是个好女孩!”
我感受着小公主身上传来的火热的青春气息,四肢缩了缩做出要抱她的动作,却被铁链限制了行动,扯得链子当啷作响。小公主见了,连忙帮我解开四肢的镣铐,手脚获得自由后,我立刻做出虚弱的模样将身上靠到了小公主的身上。
我让小公主搀扶着走出了地牢,中了我诡计的如月气得发抖地目送着我们离去,她无法辩白,因为这时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更是无法动弹——就在小公主替我解镣铐时,我暗中发动事前加在她身上的禁制,封锁了她的一切行动,好让这出戏能演得更逼真。
“哥哥,对不起,丽来迟了!丽好没用!”
离开地牢的路上,小公主不停地对我道着歉。而目睹了这一幕的丽安娜皇后和兰丝,则默不做声地站在门口瞧着我们。
在门口,兰丝用传心术偷偷地问我:
“用阴谋破坏她们姐妹的亲情,会让你感到快乐吗?”
我用传心术恐喝她道:
“你别多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兰丝道:“这种创建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只会让让你身上的伤口变得更深的!”
我没有答她,现在我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开展下一步计划,当着如月的面,夺走小公主的处女之身……
第三章:镜
小公主扶着“虚弱”的我出了地牢,到了附近一间屋内休息。先前的一切全是我事先策划好的,提前知道小公主要来这儿后,我命令丽安娜皇后去接她。依照我的要求,丽安娜皇后一路上说了不少关于我的“虐待如月的事”。虽然她说的故事基本属实,却故意把这些“真话”说得带有破绽,好让小公主“识破”并产生疑虑。
与此同时,我再有意地安排了这出让如月折磨我的“虐戏”,恨我入骨的如月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中了计,结果就是她“虐待”我的一幕让小公主“亲眼”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闻与眼见的差距居然会这么大,很容易就让小公主产生这种错觉:所谓的我打败如月后性虐她的说法,其实全是恶意编造的谎言,真实的情况应当是,如月打败了我后,对我进行了令人发指的折磨。
把我从如月的“魔爪”中救出来后,小公主最关心的,就我身上密密麻麻多得吓人的伤口,尤其是那根被如月用烙铁烙得熟透了的下体。
“没事啦,希拉她一直守护着我!不管受到多大伤害,我身上的伤都会很快的复原过来!”
我的那根肉棒,此刻正被小公主握在手中,在最终回复咒文的保守下,肉茎表面的死皮焦肉,此刻已自动脱落,新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迅速重生,不一会儿就完全恢复了正常。不仅是下身,我身上其它的伤患处,也在飞快地痊愈着。
我故作大度地劝慰小公主道:“你瞧,没有问题吧?有希拉守护着我,你姐姐心情不好,让她打两下,没什么。”
“姐姐她真是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达秀哥哥就算你和姐姐有什么误会,也可以明说啊,怎么能这样对你!!!”
小公主真的愤怒了。我突然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我在伤害一个纯洁的女孩。
罪在如月和狗皇帝,小公主何辜?
随即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又想起了希拉,为我而死的希拉,以及我们的孩子!!!
我咬了咬牙,决定做到底。
小公主她义愤填膺地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抱住吻住了嘴。我被她握住的肉茎,更在这时迅速地勃起抬头。
“哥哥……”
“丽……”
我轻轻地一推,小公主全身软得象没有骨头似的,倒在了床上。
“哥哥……”
躺在床上的小公主,两眼水汪汪地看着我,她的双方朝天高举着,对我做出一个渴求拥抱的动作。我伏下身子,抱住小公主,开始和她热吻起来。
这间房间是我特别建造的,床头的那面镜子背后有一间密室。被我“遗弃”在地下室里的如月,此刻已被蝶带到到密室里,她的手脚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嘴里塞了一块布。密室的镜子是特制的,如月在里面可以清淅地看到我这个卑鄙小人替她的妹妹“破处”的全过程。
她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地看着,就象当年神龙广场上的我一样。
“来吧,丽!哥哥今天要送你一件很重要的礼物!”
热吻过后,我的双手放在小公主的胸前,隔着衣裙揉搓着她丰满的双峰。强烈的快意地传来,小公主发出舒服的呻吟,抬起美眸,娇媚地看着我,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柔情。
“哥……”
小公主的嘴里哼了一声,我抓着她的小手,握向我下身高昂着的巨龙,小公主顺从地照办了,并且熟练地套送起来——这都是前段时间我调教有功的结果。我的手指肆无忌惮地扯开小公主的腰带,伸进了她的裙裤中,手掌抚过她平坦光滑的小腹,渐渐向下,最后覆盖上柔顺金毛,摸上了她的娇嫩花园。
虽然这儿早就被我玩弄过多次,但小公主还是紧张而害羞得脸上泛满了红霞。她轻咬着嘴唇,大腿本能地夹紧了我的手,我感觉得出,她的腿颤抖得很厉害。
“丽,不要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丽不会怕的,只要哥哥快乐,丽就算是下地狱也愿意!”
“哥怎么舍得让丽下地狱呢,我只会让你上天堂的!”
我微笑着哄着小公主,再次吻了她。和如月不同,虽然她也是我仇家的女儿,但柔情似水的小公主,纯洁得不带一丝污垢的心灵,总是让我无法生出报复她的念头。
小公主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我剥去,露出了完全发育成熟的双峰。小公主双峰比被我改造前的如月还要丰满一些,即使平躺在床上,那对雪玉肉团仍然紧紧地并拢着,挤出一道极其诱人的乳沟。
“丽,你真是一只可爱的小乳牛!”
说着当年反复提及的情话,我的双手大肆玩弄着小公主的双乳,在我的魔爪下,小公主快乐地喘息着,脸上的绯红色越来越红。
我的双手由小公主的双峰移至腰部,正打算褪下她下身的衣物,小公主却挣扎着爬了起来,趴在我面前。
“哥哥,让丽也为你服务吧!”
小公主伸出手,熟练地抓住我勃起的巨龙,含进嘴里,用心吮吸起来。
此情此景,全被对面只有一镜之隔的如月看在眼里,发现自己最珍爱的妹妹在我哄骗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愤怒得象只暴走的狮子,几欲挣扎着想冲出来阻止,却被蝶从后面牢牢住抱住腰肢动弹不得。不仅如此,依照我的吩咐,丽安娜皇后在这时落井下石,在她面前舌头舔弄着她的下身替她口交,而路丝路茜姐妹则一左一右用含着她那对大得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巨乳不停地吮吸,她们四人经过我的训练,都已是个中高手,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如月弄得全身上快感连连,淫汁长流。
镜子外,小公主仍然全神贯注地替我口交,浑不知背后正在发生的事情。她神情专注,无微不至;粗大的肉棒在她诱人的红唇中被吸得滋滋作响。经过我的调教,小公主已经是个口交高手,她将肉棒含到喉间最深处,用自己的咽喉嫩肉挤压着它,然后昂直了脖子,身体以我的肉棒插入的角度以我的肉棒喉入的角度为中轴线,开始做360度的全方位翻转。当她的身体翻转时,她的喉管紧贴着我的龟头摩擦着壁肉,将一波波剧烈的快感推给爽到天上的我。
小公主这种深喉360度翻转连接做好几次,爽得我是不知天南地北。当她最后一次将身体翻过来,身体变成铁板桥倒仰向上时,我双手前前伸,抓住了在我面前摇晃不停的那对豪乳,然后开始地轻轻地前后耸动着腰。
这种后仰将身体弓成铁板桥的姿势口交,动作堪称高难度,场面更是淫糜到了极点。对我来说当然是身心都无比地舒爽,但当事人的小公主,身体并不是太好受。眯着眼享受了数秒后,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公主强忍不适来取悦我,于是抽出肉茎,将小公主的身体翻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我面对着镜子跪坐在床上,而小公主则张开腿坐在我的大腿上,她下身的裤子已经被我扒下,处女的花房如今正赤裸地对着其姐敞开着,而我的一柱擎天的巨龙已兵临城下,只待我一声令下,它就将撕破小公主处女的印记。
当着如月的“面”,我和小公主热情地接着吻。温顺地倚靠在我怀里,小公主却仍然拼命地将身体往我上蹭,竭力地想让双方皮肤接触的部位更多一些。
“哥哥……”
“唔?”
“粗暴占有丽吧!”
“为什么?”
“希拉姐姐……丽知道,哥哥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痛苦中……丽不想再当个没用的小姑娘了,丽想帮哥哥分担一些痛苦!”
小公主说着话,双手却握着我的巨龙,转扭着腰肢,主动地调整好最佳角度,好让我能顺利地攻入。只是,和她娇嫩狭紧的下身相比,我的巨龙的体积实在太大了——为了吓唬对面的如月,我有刻地“火力全开”,下身的肉茎粗如儿臂,小公主尽管用了两只手,也只能握住不到一半的部分。如果此时真的插进去,肯定会凶狠地撕裂她的下身造成严重的伤害。
小公主咬着牙,双手握着我肉茎尝了几次,怎么都无法将如此凶物塞进只有尾指粗细的小孔中。面前镜子,清淅地映出了小公主着急而专注的神情,我心中怜意大起,最终放弃了用粗暴的方式地占有小公主来伤害如月的念头。
我的变化,立刻让小公主感觉出来了。
“哥哥,怎么变小了……”
“因为怕它太大,把丽弄痛了……”
“没关系,只要哥哥快乐了,不管多痛丽都可以忍着!”
同样是仇人的女儿,但面对纯洁无垢的小公主,我怎么也无法生出半丝的恨意。
“傻妹妹……”
我爱怜地再次搂住了她,在激烈的热吻中,小公主双手握着直径和长度都“缩水”了许多的肉茎,缓缓地沉下身子,凑向自己的美腿中间,用那窄小的可怜小穴吞下了我巨龙的龟头。
“唔……”
尽管已经小了很多,润滑的淫水也已足够,但处女的娇嫩的花穴遭到硬物的突入,还是让她感到了痛苦。她痛得皱起了可爱的眉毛,却还是咬着牙,猛地将身子用力地往下一顿……
“啊!”
尽管拼命地想忍住,但在龟头突破处女的阻拦那一刻,小公主还是痛得张大嘴,叫出声来。小公主这一下用了全力,我的肉茎一下子就插到了底,看到小公主痛得流出了眼泪,我急忙要施放回复魔法替她减轻痛苦,但她却握住我的手阻止了。
“不要,哥哥!丽要这种真实的痛,因为丽想帮哥哥分担一部分痛苦!”
望着小公主努力冲着我堆出的笑容,一种久违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我突然很想哭。
“丽……”
我双手紧抱着她,象是抱着个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弹。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无情无爱,也不会再有感动、爱怜这样让人脆弱和痛苦的情感了,可以完完全全地抛弃一切的人类的正面情感,用仇恨愤世的心态面对这个讨厌的世界……但现在,当我怀抱着心灵像雪一样洁白的小公主时,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地脆弱……
“哥哥,别管我!把你的痛,分给丽一半吧!”
我没有动弹,小公主却自己主动地扭起了腰肢,一道鲜血顺着胯间落下,洒在雪白的床单上,画出几点红梅。望着强作欢颜,极力想取悦我的小公主,看着她极力想分担我的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中那层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那层用仇恨一切的心态包裹的坚壁,就在这一刻被轻易地敲碎。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镜子背后的如月痛苦的表情了。在小公主面前,我的脆弱暴露出无疑。我勉强忍住几乎要流出来的眼泪,用最快的速度施出最强的回复魔法天使之泪,迅速将她的下身治好。
我抱住了小公主,不让她再扭动腰肢,愧疚地致歉道:“丽,哥哥对不起你……其实刚才你在地牢里……”
后面的话,被小公主手捂住了,她小声地道:“没关系,只要哥哥能快乐些,丽受多大的苦都无所谓……现在的丽,只想和哥哥……”
她含着泪花冲着我露出阳光般灿烂的微笑道:“丽,现在只想和哥哥,继续从前那个,很舒服的游戏……”
※※※※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格子,温柔地洒在屋内的床上。小公主和我面对面对抱着,她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双腿盘坐着紧夹着我的腰,上上下下地挪动着腰肢吞吐着我的肉棒。
从前,大家称凯丽公主为小公主,这个称呼都已经叫习惯,感觉上总会让人以为她是还是个小女孩,实际上,如今的她已经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无处不散发着浓烈的女性气息。
尤其是当她在主动扭动腰肢迎合我的同时,还羞涩地用双手捧着自己丰满的乳房,送到我面前让我吮吸时,少女的羞涩配着熟妇般丰满的肉体,没有男人可以抵挡得住她的诱惑。
自从神龙广场遗恨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从灵魂到肉体都异常满足的快乐激情。无论是强暴格莱姆亲王的妻女还是后来凌辱调教如月,她们的肉体固然给了我许多快乐,但却不能象小公主这般,在心灵上也给我慰借的满足。
跨坐在我大腿上的小公主,竭力地上下摇动着身体,少女粉色花径将我的肉棒紧紧套住,紧密得无一丝空隙。我的双手托住小公主的翘臀,以方便桃源蜜谷更能紧密地压迫着我那高度膨胀的欲望。
小公主有如春笋怒拔的乳尖,随着身体的高速上下晃动,不停地拍打着我的鼻尖。望着两颗樱桃般在面前不停晃的乳珠,我忍不住开嘴含住一颗,放在嘴里不停地挑逗豉绕。身体极度兴奋的小公主,汗水淋淋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着一层晶莹的光泽。全身汗湿透了的小公主,身体滑得就象是一条鱼,我必须用上很大的力气才能抱紧她。
“哥哥,重点!别管丽!你只顾自己舒服好了!”
“丽,我的好妹妹……抱紧我,别松开!”
在我们近乎疯狂的﹛磨下,小公主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她大叫一声后身体便激烈地颤抖起来。在快乐到极点的高潮下,小公主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后脑,将双峰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而我在感受到小公主猛烈爆发的春情后,颤抖地将滚烫的岩浆喷进她的身体深处。
而镜子背后,如月所受的凌辱也达到了最高潮,蝶和丽安娜皇后,两人一前一后,并拢的食指中指,同时突破了她的花房与肛门,然后进进出出,用力地磨擦,加上路丝姐妹的挑逗,她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身体强烈地痉挛着,下身淫水,乳房的奶水,一起汹涌地喷了出来……
第四章:沧海龙归来
高潮过后,小公主像只绵羊一般,温顺地躺在我怀里。我射完精,半软不硬的下身仍然留在她的身体里,被她窄紧的花径紧紧地夹住。偎在我怀中的小公主,轻轻地用手指刮的我的胸膛,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
我静静地享受着这种高潮后安宁的感觉……多久了,快有两年的时间了吧。自从神龙广场遗恨之后,我已经快两年再没有品尝过这种温馨满足的感觉了。雪芝和罗莎,她们和我一样,都被那场灾难折磨得遍体鳞伤,搂着她们的时候,二女给我的感觉,就象是寒冬中的病鸟偎依在一起互相用体温取暖,那种感觉更象是同病相怜……况且,我每次面对芝雪茫然的目光时,更是感到害怕和想逃避,尤其是在知道真相之后……
我心里非常明白,其实害死希拉母子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是我的错误、愚蠢和无能害死了他们母子!
“达克?秀耐达,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害死妻儿的凶手!
和她们在一起时,我总是无可避免地想到这一点,我不肯和波尔多回去,其实是因为我害怕面对她们,害怕面对这一切……
和她们相比,小公主给我的感觉,就象寒冬里的太阳,虽然不能驱走全部的冰雪,但是阳光照得到的地方,至少可以让我冻僵的心脏暂时恢复一些生机。
我们俩静静地搂在一起躺了很久,小公主把脸贴着我的胸膛,小声地道:“哥哥……”
“怎么了,丽?”
我听出来了,小公主语气中,似乎带着乞求的语气。
“哥哥,那个,那个……”
“什么?”
稍稍犹豫了一下后,小公主终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哥哥,将来你惩罚姐姐的时候,能不能……”
我的心顿时有种掉入冰窖的感觉,原来小公主已经知道真相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施的诡计,只能骗小公主一时,迟早她会看出破绽。我不敢想象小公主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我,只是我希望,她知道真相的时间,能尽量地延持一些,就好象冬天里的太阳,人们总是希望它迟点下山一般。
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最快乐的时候,哥哥咬着丽的乳房的时候……丽突然想到,姐姐的胸,大得……就象娜依秀姐姐说的那样……”
我精心策划的这出姐妹反目的骗局,最大的破绽就是如月胸前的那对乳牛级别的双峰,它太显眼了!小公主很了解其姐,她当然知道,如月的性格绝对不会干出“隆胸”这样无聊的事,更不要说变成像小西瓜那么大的“乳牛”了。只要想到这一点,稍稍推理一下,就可以得出真相。
我叹了口气,问小公主道:“你要我放了你姐姐吗?这个,让我……”
我正想说“让我考虑一下”暂时推托,小公主却急忙打断了我的话。
“不是这个意思的,丽其实是想说,想说……”
“想说什么?”
“丽其实是想说,想说……”
把话放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嚼了半天后,小公主猛一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丽是想说,哥哥以后,惩罚姐姐的时候,让丽也一起参加吧!”
“啊?!”
我几乎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连忙追问要小公主再重复一次。
小公主双手抱着我腰,将脸伏在我胸口上道:“丽知道哥哥心中的痛,也知道姐姐心中的痛!丽很没有用,没法将哥哥从黑暗中解救出来!如今,丽最爱的哥哥和姐姐却互相仇恨着……”
我看着小公主泉水一般纯洁的眼睛,静待着她下面的话。
“丽无法挽回姐姐犯下的错误,也无法将哥哥从黑暗中拉出来!丽考虑了很久,我唯一的能做的事,就是也象哥哥一样,坠入黑暗,帮哥哥做哥哥想做的事,和哥哥一起体会暗的凄凉……虽然这样对姐姐有些不公平,但丽知道,对姐姐来说,有些事由丽来做,总比别人对她做来得好……”
我被小公主的这一番话说得目定口呆,夹在我如月中间的小公主,既想让我“快乐”,也想减轻其姐的痛苦,到最后她居然想出了这种“折衷”的办法。
“嗨……”
我抱紧了小公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这两年来,我从来没象昨晚般睡得那么甜美,第二天一早,我被下身异样的感觉弄醒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小公主正裸着身体跪趴在我的身下,嘴里正含着我的“晨勃”的肉棒吮吸个不停。
觉察到我醒了,小公主抬起头,冲着我送出一个微笑道:“哥哥,你醒了啊!”
小公主左手握着我的肉棒,贴在面颊处,又用舌头舔了舔,右手轻捏着我的卵袋,问我道:“哥哥,丽以后每天早晨,都用这样的方法叫醒你,好吗?”
“啊……这个……当然好了!”
“嘻嘻,那就好!”
小公主这时双脚撑着床蹲在我的腰上,双手握着我的肉棒,她的屁股来回地挪动着,用肉缝磨蹭着我的龟头。她毕竟只是个才破身的女孩,由于我的阳具尺寸不小,昨晚多少也吃到一点苦头的她心里是又爱又怕,只想分泌出更多的汁水来增加润滑。
“好啦,丽,哥哥会变小一些,让你慢慢地适应!”
我连忙提意,正准备运转龙力控制下身的尺寸,谁知道前面还在犹豫的小公主,却在听了我的话后咬咬牙,抢在我做出行动前猛地将身体往下一沉。
“喔——”
这种有些鲁莽的做法顿时让她尝到了苦头,小公主的用力的一坐,我下身的巨龙有三分之二突入到她的体内。我的“正常”的形态相对于她花径初扫的阴道来说还是太大了些,顿时撑得她喘息连连,苦不堪言。
“丽,别乱动!”
我连忙用手托住小公主的腰不让她再乱动,小公主却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拼命地想要扭动身体。
“丽要让哥哥快乐和尽兴,丽不想哥哥委屈自己!”
我突然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就趁我分神的时候,小公主的腰肢再次用力,霎时间将我的肉棒尽根吞没、直捅到了阴道的最深处!
“啊!哥哥!”
两腿之间被塞入那么粗长的“异物”,小公主再次发出不适的哀啼,但脸上却露出幸福满足的表情。她双手捧着我的双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用力地捏紧。
“不要变小,哥哥!丽要完整的哥哥完完全全地占有丽!丽要真实的哥哥,丽要……”
后面的话,被我的热吻堵住了。我将小公拉到怀里,用尽全身的力量抱紧,一阵疯狂地热吻后,我对小公主说。
“丽,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夹在哥哥和姐姐中间无法做人了!”
我抱着小公主,小心翼翼地侵犯着她的身体。既然小公主要求我以“正常”的状态和“正常”的手法占有她,下身尺寸过大的我为了减少小公主的痛苦,只好将动作变得非常地小心。
在我缓缓抽送的过程中,我终于见识到了小公主的另一面:平时的她,或许是个天真软弱的小女孩,但遇到了她想要坚持事情时,她却会比谁都坚持。她和希拉的性格很相似,都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子。
昨晚才被开苞,小公主的花径仍然十分狭窄,所幸深度还够。正常的勃起状态下,我肉棒正好可以一插到底,直达花心。我开始抽送时,下身承受的胀痛远远高出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但小公主咬着牙强忍着,不但不肯哼一声,甚至还努力地以主观意识去强行控制身体,让全身的肌肉放松以迎合我的突入。在我抽送的过程中,她的额角一边流着冷汗,却一边强作欢颜地对我微笑。
不能使用“特殊能力”,我只能极尽可能地用最温柔的手段对待小公主,幸运的是,随着我极力地挑逗爱抚,反复轻插轻送下,她的阴道逐渐地湿润和扩张,渐渐适应了我的巨物。她的娇嫩的皮肤慢慢透出一股兴奋淡淡的红色。
“哥哥,好舒服哦……”
当我听到小公主以梦呓般的语说出这话时,我放松地吁出一口气,这段时间,已经习惯用粗暴的手法占有女性的,突然改变习惯,做起如履薄冰般的“细活”时,实在是太吃力了。
我爱怜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小公主,怀中的她双目微合、娇喘连连,在我们身体的结合部,我的肉棒进出间已可听到的“滋溜、滋溜”的响声中。小公主被摧熟了的秘穴,如今毫无保留地向我奉献出所有的浆汁。
小公主的呻吟声开始加大,和有些矜持,总是常常忍住呻吟的希拉不同,也有别于罗莎那种夸张的浪叫,小公主在床上完全是有多舒服就叫多大声的“床”。
因为身体兴奋的缘故,小公主全身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不一会儿,她全身上下又变得湿漉漉了。这令她本就娇嫩的皮肤变得更加水灵。
我抽插的速度开始变得快速而疯狂,而小公主滑嫩的身体也近乎完美地配合着我的一切行动。我们俩身体不断地碰撞着,发出啪啪的响声。激烈而不停歇的抽送不知持续了多久,到最后,我终于受不住体内阳精沸腾的冲击,在一阵最后的疯狂过后,我大吼一声,下身小腹一松,将大量黏稠而滚烫的液体喷洒进小公主体内。
“啊,来了!哥哥,要来了!
而承受我阳精浇灌的小公主,也在巅峰到来的那一刻,在尖叫声中达到了最高潮,然后流着快乐的眼泪,在喘息中昏睡过去。
昏迷过去前,她的嘴还囔囔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哥哥,丽想为你生个孩子……”
※※※※
哄着小公主睡着之后,我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我这就将如月和梅丽娅释放,至于如月自由后是生是死,我都不想再管她了。
今天的如月,已经不能再成为我活下去的理由了。至于小公主……如果我能忘记自己的罪过,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和失误,和她在一起,未来的生活应当不会太痛苦。
遗憾的是,我做不到这一点,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犯下的罪孽,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能还清!我现在有些明白了,上天给了我这具在二十年内不灭的肉体,是要让我在自责的痛苦中煎熬二十年后,才允许我死去。如果我靠小公主来减轻痛苦,逃避自己的罪孽而“快乐”地活下去,那实在是太无耻了!
“明天,该怎么过?”
怀着这个念头,我打开了房门。大门开启的刹那,我感到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生机迎面扑来,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是冬天,本该是个万物凋灵的季节,可是我所在这个官邸,却到处充满了萌动的春意。院子那株光秃秃的桃树,此刻不但绿叶葱葱,枝头上更挂满了红花;围墙上的牵牛花,原本只剩下几根枯藤,如今也在寒风中绽放着紫色的花朵;不光是这些,院子里内的其它植物,各种花期不同的鲜花,此刻全不合时宜地集中在这个凋灵的季节里一起绽放。
眼前万物葱郁的景象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但我很快就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克里斯汀,是你回来了吗?”
眼前的一切,明显是人为的因素造成。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除了沧海龙一脉的龙战士外,还能有谁?
我赶到了关押如月和梅丽娅的房间,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负责看守的蝶倒在地上昏睡不醒。有意思的是,蝶被我改造得象如月一般丰满沉重的双乳,如今又被人改了回去,恢复了原样。当我赶到存放艺术品的密室时,那里同样也已被人侵入。
我精心收藏的五件“艺术品”,也全部被人破坏。存放格莱姆亲王,鲁亚基公爵父子的容器,如今空空如野,三人已不知去向。希美亚和兴·哈里两人虽然还在,但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人翻了过来,外观上已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是二人的生机已经断绝。由外表上看,二人是怀着十分快乐的心情死去的,因为他们的嘴角边都挂着极度满足的微笑。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约翰·蒙雅特的尸体,他静静地躺在密室的一角,双手张开,似乎正要搂抱什么,他死时的表情,嘴角边的微笑也和前面二人一模一样,稍有不同的是,眼角旁多了两道干涸的泪痕。
约翰·蒙雅特,这个和我一样失去了一切的男人,他是怀着非常快乐满足的心情死去的。
我稍稍检查了一下三人的尸体,随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比羡慕地看着三具安详死去的尸体,心里道:“是月渎吗?真是令人羡慕的死亡方式啊!沧海龙一脉,替人解脱苦难的方式,也真是独特啊!小克里斯汀,我的好兄弟,你对他们这么仁慈,对我也会这样吗?”
小克里斯汀曾经告诉过我,月渎原创者的本意,并不是用来伤害他人的。这招最强的心灵魔法,是大魔神路西法在人间修行时,替那些垂死的人“送行”时所“奏”的“安魂曲”。
每个人在回首过去时,总会发觉自己的人生旅途中留下了无数的遗憾,无数无法挽回的错失。月渎的作用,就是那些将死之人在幻觉的世界里实现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纠正过去的错误,挽回当年的遗憾,然后毫无遗憾地死去。
在发现尸体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小克里斯汀的存在,他是有意释放力量让我察觉。小克里斯汀坏了我的好事,可我不但不气愤,心里反而十分地高兴,
在风都城旧址,我终于见到了阔别三年的小克里斯汀。寸草不生的风都城废墟,此时已完全恢复了生机。无数株一夜长成的大树将这片废墟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森林。小克里斯汀就站在昔日的神龙广场旧址处。整片废墟,就只有这里还保持着原来丑陋荒芜的模样。我的佩剑逆鳞,如今就静静地躺在他的脚下。逆鳞在我与如月的第二次决斗中遗失了,事后我也懒得将它收回,没想到小克里斯汀居然又多事地捡了回来。
我到来时,小克里斯汀静立在大地,双脚悬空微离地面,他双目微闭,身体完全放松,胸口以奇异的频率起伏着,呼吸的节奏已与周围自然的脉搏保持着完全的一致。
感觉到我到来,小克里斯汀轻声叹气道:“对不起,大哥,我回来迟了!”
见到小克里斯汀,我劈头盖脸地恶狠狠地质问道:“我的性奴,母狗如月,是不是你放走的!”
“是的!”
“她在哪?你马上给我交出来!”
“她和梅丽娅小姐一起,正在前往阿沙尼亚沉月峡的路上!这世上,也只有大魔神路西法有能力帮她恢复力量了。”
小克里斯汀的回答,让我怔了一下,随即道:“为什么要帮那个贱人?你难道不是知道是她害死了希拉母子吗?”
面对着我咄咄逼人的气势,小克里斯汀丝毫不为所动,他已和周围充满绿意的世界融为一体。
他淡淡地答我道:“因为她需要帮助,就象大哥你也需要帮助一样!你们的俩的灵魂,都需要救赎!”
比起三年前,小克里斯汀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变化最大的就是那双眼睛,他的目光依旧像从前般清澈,只是,这分清澈中却少了几分人类的情感,有若流光拂镜,过不留痕,不着人间半点烟尘,与我昔日见过的大魔神路西法倒有七八分的相似。
“多事的家伙,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把如月交出来,不然我宰了你!”
小克里斯汀的变化让我有些惊异,不过他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今天,我一定要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交出如月,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比起如月,我更愿意从小克里斯汀身上得到那样“东西”。
不待小克里斯汀做出答复,我的重拳已狠狠地轰向他面门。啪的一声,小克里斯汀伸出右手,托住我的重拳的同时,他身体微降,赤裸的脚板踩实了地面,紧贴在一起。
“嘭”的一声,我以两倍力量极限击出的这一拳,打在小克里斯汀的右掌上,就象是击在门板上一般,仅发出轻微的声响,而挡住我这拳的小克里斯汀,身体连摇都没有摇动一下。
神龙广场的废墟,前一秒还是毫无生机的死地,但就在小克里斯汀双脚踩实地面的刹那,埋在地下的树种迅速地发芽、生根、抽技、长叶,仅是几秒种的时间,整片广场就为一片葱郁的绿色所笼罩。
“这就是沧海龙一脉的战斗技巧吗?真是可怕!他的身体就象黑洞一样,能够吸尽一切,这么轻易地就将我的毁灭一切的逆世之力吸收转化,然后再供给周围的生命……”
右手托着我的拳头,小克里斯汀抬起头,缓缓地睁开微闭的双目,他的双眼看上去就象两潭平静的湖水,不泛半点波澜。
“大哥,你这一拳的气势和力量,好象对我动了杀机了啊!”
“你也感觉到了……如果不想死,就乖乖交出如月,否则……”
小克里斯汀长叹一口气道:“嗨,看样子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我原想完成八变后回来帮忙大哥,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来和我讲道理的?”
我冷笑道:“命运就象个无耻的老流氓,即使你我是最强的龙战士,但在这个老流氓面前,有时也不得不屈服地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一战真的是无法避免的了!”
“好象是这样的!小克里斯汀,我的好兄弟!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毁灭我,或者被我毁灭!”
话毕,我蓄足力量的第二拳再轰出,这一回,小克里斯汀却没有出手招架,他的身体就象是不动的雕象般,任我一拳轰中胸脯。
中了我第二拳的小克里斯汀,身体往后一倒,后背贴着地面,象溜冰般滑了出去。他的这一退一滑,身体居然一口气滑出一千多米方才停下。所过之处,附近植物再度疯狂地生长。
我一眼看出了小克里斯汀玩的名堂,他居然借着我这一拳之威,将体内残余的力量全部“散去”。事实上,当我从法兰克市赶往风都时,他就一直不停地将体内的力量排出。在挨了我这一拳后,他体内已完全“散尽”,在他身上我感觉不到一丝的力量,甚至连变身形态都没保持。
我惊讶道:“什么,在决战之前,你居然把身上的力量全部散去!”
小克里斯汀爬起来,轻轻地抹掉嘴角边的一串血滴,低语道:“不是散去,而是赠予自然!魔法的力量就是自然的力量!使用魔法的人,往往只知道一味的向自然索取魔法元素,他们却不明白,只有先将自己的一切回馈自然,才能获得自然最大的帮助!”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消失不见,然后没有半点先兆地在我背后猛地现身。
这一招是沧海龙最爱用的魔法:瞬间移动。
第五章:来吧·甜美的死亡!
早就严阵以待的我转身在第一时间对着现身的小克里斯汀挥出逆世轰天拳。这一回,小克里斯汀不再招架或者硬捱,而是捏紧拳头和我以攻对攻。而他所用的招式,居然是我和一模一样的逆世轰天拳!
这一击的后果,与数月前我与如月交锋时动不动就弄得天崩地裂不同。我们俩两拳对轰,仅在拳头碰触的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声音小得就象放了一个鞭炮,在周围吹起了一阵轻风,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之所以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是因为小克里斯汀用他“散去”的力量制造了一个“空间”,将我们包裹起来,我们小克里斯汀两拳相撞产生的额外破坏力,被这个空间吸收得干干净净。
我还未从震惊中回味过来,小克里斯汀已先我一步展开反击。不是用他最擅长的魔法,而是用他最不擅长的拳脚功夫。
和如月战斗时,我们俩利用自身的愤怒、仇恨等各种情绪为动力,可以轻易将力量提升到数倍甚至是十倍左右的巅峰。而小克里斯汀并不是以个人的情感为动力提升力量,他在战斗时完全保持古井不波的心态,无喜无怒,无恨无爱,无欲无求,他所追求的是力量精确运用。
力量看似散尽的小克里斯汀,当他挥拳的时候,周围的自然环境居然主动地将力量供给给他。我运用银月之眼,清楚地“看”到,自然的力量与和他的身体联为一体,小克里斯汀挥出的逆世轰天拳,只是以身体为引,让自然的力量在体内转化,形成天灭那种破尽一切的逆世之力。
我的这一拳,表面上似乎是在和小克里斯汀对抗,实际上却是在和整个自然抗衡。两拳对轰之下,我以精神提升肉体的力量,完全无法和小克里斯汀操纵的“自然的力量”相抗衡,被他一拳震得象炮弹向后飞出,两腿蹬蹬地连退十数步方才站稳。
“这个小鬼,还没有变身就这么厉害了……”
我的这个念头刚冒出,小克里斯汀就开口道:“对于今天的我来说,变不变身,只是形态上有所变化,在力量的提升和运用上并没有区别!”
话音刚落十数步外的小克里斯汀又一次消失,然后在我面前猛地现身,一拳轰向我的胸口,这一回他所用的武艺却是如月的霸拳。
“好怪的感觉!”
同样是霸拳和逆世轰天拳,在我和如月手中使出来时,每一拳都是戾气十足,务求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将对手从肉体到精神一击毁灭。而这两门绝技在小克里斯汀身上使出时,明明也是充满毁灭的力量,却让我生出一种春风拂面的怪异感觉,觉得即使让他的拳头击中,也不会产生任何的伤害。
我使出四倍极限的力量架开这一击,勉强维持了均势,以精神为动力驱动第八变的力量,最大的缺陷就是这种方法操纵的力量很不稳定。和如月一战时,我的力量达到自身极限的十倍左右。但自从心魔出现之后,力量就一直在下降,现在和小克里斯汀交手时,顶多也只能提升到四倍极限。
无法将力量提升到巅峰并不是我最头痛的,最让我骇然的是,逆世轰天拳和霸拳,都需要以精神的力量为推动方能使出。而小克里斯汀完全是以无欲无求的心态和我战斗,没有精神的力量为助力,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逆乱因果!只要知道‘因’,就能破去‘果’。有破就有立,既能知道了‘因’,也可以创建‘果’。”
我这回是大吃一惊,小克里斯汀居然“看穿”我的思想。我猛地忆起碧姬阿姨和安卡古斯决战时的境景,当时安卡古斯每每能料敌先机,甚至能在碧姬阿姨出手之前就找到她还未发出的招式中的破绽!他所为之倚仗的,正是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
“真是可怕,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连思想也能看穿啊?”
当然大魔神路西法,他也能轻易地看穿我心中所想,照这样看,难道他也拥有了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
“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确实可以轻易地看穿他人的思想。但是,我并没有达到完全境界的地步!”
“那你领悟几成了?”
“九成!”
“了不起,比你先祖还高啊!”
“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过,逆乱因果的奥秘,我领悟得太多了!”
“太多了?”
思想对思想交流中,我和小克里斯汀的战斗并没有停下来。仗着随心所欲地瞬间移动技巧,小克里斯汀在我身体周围时隐时现,从任意地角度对我发动攻击。对,是任意的角度——他甚至能突然“现身”在我脚踩的大地之下,由下而上地攻击我的脚心,完全没有攻击的死角之说。
思想被对手“看穿”,招式更被看穿,在逆乱因果面前,任何有形的招式都没有意义。战斗一开始,我就处于极其狼狈的下风。就象当年碧姬阿姨和安卡古斯之战的重演,在这场纯以拳脚功夫对抗的战斗中,我处处受制,短短的十秒内,我对小克里斯汀攻出近近百招,居然没有一招能够顺畅地打完——那是因为小克里斯汀在我出招之前就看破了我的招式,我的拳脚每次攻击时,都变成主动地将身上的要害暴露在对手的面前,只能在中途强行收招。而小克里斯汀反击时,他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一脚的“简单”攻击,我却接得非常地痛苦和难受。
拳脚上胜不了小克里斯汀,力量上又不占优势,至于说使用魔法攻击……那更是自取其辱,与拥有无想转生的特色技,被称为魔法大师的沧海龙比拼魔法,本身就是最愚蠢的行为。
“可恶,要是希安肯出手的话,我们父子同心,两极合一……”
我无比怨怼地想着,可恨的是,自从那日心魔出现后,希安就避开我躲了起来,我怎么都找不出他的所在。
没有希安帮忙,我根本就抵挡不住小克里斯汀的“逆乱因果”,交手不到二十招,我身上已中了小克里斯汀两拳一脚。小克里斯汀明显是想将我擒下,被击中的部位,攻入的力量并没有主动地破坏我的身体,而是自动凝聚成一团,收缩起来,对我的身体不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
我曾试着去化解这些攻入的力量,可是它们凝成一团,不动不移,有如铁碗豆一般,要化解相当地麻烦。
“即使是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也不是世上最强的力量!知道吗,大哥!过去的你,就象碧姬阿姨一般,曾经拥有世间最强的力量,可惜的是,现在的你却失去这种力量了!”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一字一字地传入我的耳中,他说话的语气不冷也不热,就象他的目光一般,无恨无爱,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在这期间,我身上又中了小克里斯汀三击,小克里斯汀攻入我体内的力量,一下子增加到了六道。
“在找回你最强的力量之前,现在的你,无论如何也不是我的对手!”
正在和我近身短打肉搏的小克里斯汀,就在这时猛地脱身而出。前面的战斗他完全掌控着一切,此刻说退就退,我根本就无法阻拦得了他。在退后的过程中,他举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戳中自己右肋第三根肋骨。
就在他的手指右肋的的瞬间,先前攻入我的体内的六道力量猛地“活”了过来。这六道原本是“无”属性的力量,先是发生性质变化,转变成风、火、水、土、光、暗六种不同的性质魔法元素球。接着这六颗元素球就象钻入我的体内的寄生虫一般,在经络里高速地游动,目标所指之处,正是我的右肋的第三根肋骨,其部位和小克里斯汀戳中自己的一模一样。
小克里斯汀道:“这个位置,就是大哥你身上的‘因’之所在!”
今天的我,龙魔合一,能够突破自身属性限制,将龙力和魔气这两种势同水火的力量无分彼此地融为一体,那是因为我找到了同时操纵这两种力量的最佳“平衡点”,方才成功突破属性的限制,将它们转化为“无”,而右肋第三根肋骨,正是我转化力量的“平衡点”,我的要害“罩门”之所在,一旦受到攻击,不但可以剥夺我“无”的状态,更可以轻易地封印我的龙魔变身。
我想死,却不想象可怜虫一样地被人活捉生擒关起来,急忙调动全部的力量追剿这六颗闯入体内的“捣蛋鬼”,同时在联接那个“点”的经络处布下层层“关卡”全力阻拦。然而这六颗元素球虽然远离小克里斯的身体,却仍然在他操纵之下。小克里斯汀的双手十指像抚琴般在自己身上连续敲打,遥控指挥着它们,仗着比我高得多的力量操纵技巧,轻易地突破重重阻拦,逐渐逼近我的右肋要害。
“化解不了吗?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
败北在即,我以拙破巧,使出最蛮横的蛮招:双手戳指成刀,刺入自己的右胸,连挖带掏,就象掏埋在沙子里的珠子一般,将这六颗魔法元素从体内全部“掏”了出来。
“这就是逆乱因果九成境界的威力吗?真是厉害啊!”
我双手抓着自己身上大片的皮肉,嘿嘿地冷笑。
我将身手上皮肉捏成肉浆,而那大得吓人的伤口却在最终回复咒文的保护下迅速愈合。
看着小克里斯汀,我叹气道:“天人合一配合逆乱因果,真是可怕!如果不是有最终回复咒文护身,我大概已经被打败了!”
没想到我居然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化解他的绝招,也没有想到最终回复咒文的回复力会这么强,小克里斯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丝人类的情感:惊讶。
战斗之前,小克里斯汀有意地将全身的力量“赠予”自然,这一招正是沧海龙一脉最强的绝学,天人合一。如今我身体方圆三公里内的一切空间,几乎都已处在小克里斯汀的操纵之下。之所以说是几乎而不是完全,那是因为我的身体受最终回复咒文保护。当小克里斯汀操纵周围空间,切断我的身体与周围空间内魔法元素的联系时,最终回复咒文自动地发挥作用,抗拒着天人合一对我的封锁,令我的身体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还能吸收到部分的魔法元素。为了化解小克里斯汀的这一招我不惜重伤自残,也全靠最终回复咒文的力量,在第一时间就治好了我的伤势。
望着我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小克里斯汀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叹气道:“希拉姐姐留下的力量,真是很伟大!”
“是很伟大!但这种力量,却也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她不顾我的意愿就送了这份‘礼物’给我,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小克里斯汀没有答我。
我自嘲地干笑一声道:“可是我不能恨她!一个女人,她爱你胜过爱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的女人,你说我怎么能去恨她?”
凄凉地苦笑一声,我蓄满力量,准备对小克里斯汀发动攻击。小克里斯汀提起希拉,扯动我心中最深的痛,我如今一下子骤减三成,已经大大地弱于小克里斯汀天人合一的自然之力。
“其实,大哥你真正恨的人不是如月,而是你自己吧!”
小克里斯汀的话,一下子我中了我的要害,我身体一震,知道自己恶魔的形象再也无法在他面前扮下去了。
我苦笑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小克里斯汀!别像如月一样,让我太失望了!”说着,我不顾一切地对小克里斯汀发动攻击。
没有希安帮忙,使不出两极合一,我破不了逆乱因果。如今又被小克里斯汀的天人合一困住,在他操纵的空间里和他战斗,加上极糟糕的精神状态……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我身边,今日之战,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
轰向小克里斯汀的这一击,根本毫无任何招式可言。出招的过程中,我感觉体内的力量还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下降,接近小克里斯汀身体的时候,更是跌到“正常”状态的一半以下。
没有希安,我无法同时开启初始之门和终结之门,但可以暂时剥夺不死状态的半招天绝还是可以使出来的。
望着我,小克里斯汀的眼里又增添了一份情感:哀伤。现在的他,身上极少能看到人类的情感了。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大哥你逃避自己的时候,只想要毁灭世间的一切,待你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却只想毁灭自己……大哥你想要什么,我明白了……”
小克里斯汀的双手开始变色,左手光明,右手黑暗,飞快地结起了我熟悉的手印。
“是月渎吗?那就对了!象对待约翰?蒙雅特一般,给我一个甜美快乐的死亡吧!”
我笑着闭上的眼睛,愉快地等待着那美妙一刻的到来。
我没有自杀的权力,但我若是不敌死在小克里斯汀手上,到了那个世界,希拉也没有什么好抱怨我的吧?
额心一痛,小克里斯汀的右手,重重地戳在了我的眉心,透颅而入的力量,一下子将我的力量完全封印。
小克里斯汀在我耳边道:“我很想给大哥一个快乐的死亡,但是大哥对这个世界还有责任!现在的我,不能杀你!”
“混蛋!”这个臭小子,居然在最后一刻使诈!我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就丧失所有的意识,完全昏迷过去了。……
※※※※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伯尔达的家中。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人。
“那个臭小子!”
我在心里诅咒着小克里斯汀,试了试身上的力量,发觉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只是,经历了这次大战后,我体内的力量再次下降,如今能使出来的力量只有平常状态的七成,至于说要想象和如月一战时使出十倍极限的力量,已完全不可能了。
我察觉出,将我送到这儿后,小克里斯并没有离开,此刻他坐在大厅里,和其它人进行交谈。除了波尔多外,缪斯和乔西也来到了这里,而正在和小克里斯汀说话的人,却是兰丝。
我悄悄地将力量释放出去,偷听着众人的交谈。
兰丝问小克里斯汀道:“克里斯汀大人,我知道你其实七天前就回来了!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出手!”
房间里,缪斯和乔西坐在一起,两人正仔细地观察着小克里斯汀,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那眼神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也难怪,除了我和如月以外,小克里斯汀是我们这一代龙战士第三位突破第七变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是凭自己的修行突破的。
完成修行回来的小克里斯汀,身上的气质已完全转变,从前的他,在我的印象是一个热爱自然,热爱生活,在女孩子面前会害羞的小男孩。
但今天
“我在观察这个世界!我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忍耐多久!”
“观察?”
“是的!”
说话的时候,小克里斯汀的右手托着个茶杯,茶子里盛着是他最爱喝的玫瑰花茶。完成修行的他,并不象从前般老实地端着杯子正襟危坐地和众人交流,而是整个人虚浮地飘在离地约一尺高的空中,茶杯则在距他掌心三寸高的地方陀螺般旋转个不停。
他没有马上回答兰丝的话,将杯子玩了几秒,小克里斯汀朝我所在屋了瞄了一眼后,降下杯子握在手中,然后才对兰丝道:“就象你一直冷眼看着这世界发生的一切一般,我也想做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世界发生的一切。”
“我因为能力有限,所以只能静静地看着!但你不同,克里斯汀大人,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啊!”
啪的一声,杯子被小克里斯汀捏成了粉末,瓷片和茶水洒了一地,他把目光移向静默不语的罗莎和雪芝,扫了一眼,然后嘴边露出一道诡异的微笑,竟引得偷看的我心底一寒。
因为这个微笑的表情是那么地熟悉,是……我想起来了,当年我曾在被安卡古斯附体的初代沧海龙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我正在惊疑间,小克里斯汀低吟起来:“清晨发芽,中午成长,傍晚开花,夜里结籽,黎明前枯萎……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也不过是这样一个轮回罢了……”
撒了一地的瓷片和茶水,突然受一股莫名力量的吸引,全部离地而起,飞回小克里斯汀手中,破碎的瓷片重新聚合成一只完好无损的杯子,所有的茶水也全部回归原位。
举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小克里斯汀转过头,脸情出现第四种表情:严肃。
他一脸严肃,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地阴森:“大哥,下次你是再在我身上看到刚才那样的表情,请你立刻杀死我!这也是我不杀你的原因!”
被小克里斯汀叫破了行藏,我只好站了出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刚才那一瞬间小克里斯汀给我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望向我时,那冰冷的眼神送出刺骨的寒意,直透入我的灵魂的深处。
我站了出来,拦在雪芝和小克里斯汀中间,我问道:“你在沉月峡都遇到了什么?你刚才的样子太象那家伙了!”
“不是我在沉月峡遇到了什么,而是……逆乱因果的奥秘,我领悟得太多了!”
此时,小克里斯汀的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原先那副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圣人”一般的模样,无喜无忧,无欲无求。
“以我的先祖的天赋,要领悟到完全境界,其实并不难!可是他只领悟到了八成后再也停滞不前,你知道为什么吗?大哥?”
“为什么?”
“那是因为,逆乱因果的八成境界,是人和神的分界线!过了这条线,人类就不再是人类,而是神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你,已经是神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
“大哥,你知道,领悟了完全境界后,会有什么样的现象出现吗!”说着,小克里斯汀将手中的杯子一揉一握,象捏面人般揉成一团,双掌分开时,一只巨大的蜻蜓由他的掌中飞起。
“那就是创造生命!”
第六章:完全境界的诱惑
蜻蜓扇着翅膀,翩翩飞起,升到我鼻尖位置的时候,身体啪的一声,猛地爆为无数碎片。
“如果我领悟了完全境界,它就是活的了!”
小克里斯汀手一扬,一抓一握,蜻蜓的尸体碎片在他手上聚合,重新组合回成一只普通的茶杯。
“很有趣,是吗?”
小克里斯汀的脸上,又露出了先前那种令我害怕的诡笑。
“领悟了完全境界的人,就不再是人,而是神了!但是,对于这世上芸芸众生来说,拥有完全境界的神的出现,一切都意味着毁灭的开始……那是因为……”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而我警剔地蓄足力量,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我周围的其它人,缪斯,波尔多,乔西,也感觉到了小克里斯汀身上不正常的地方。
屋子一片安静,只小克里斯汀低沉的声音在回响
“领悟了完全境界的人,会逐渐丧失所有的情感,这是领悟完全境界必然付出的代价!因为可以看破一切,所以他们也无视一切!而且,从领悟完全境界的那一刻时起,他们开始受到一种诱惑……”
小克里斯汀把目光移向我身后的雪芝与罗莎,嘴边的那道诡笑变得越来越浓。这时候,我已经不能再保持平常状态了,被逼得变身,同时全神贯注地将精神全集中在小克里斯汀身上。我感觉得出来,此刻的他,大有杀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思。
兰丝问道:“什么诱惑?”
“毁灭与创造的诱惑!”
小克里斯汀的右手握着茶杯,垂在腰间的左手却在这时开始发光。此时此刻,我已经不能不有所行动了。
“住手!”
我以最快的速度使出传送魔法,一下子将屋里所有的人传送到数十公里外。几乎就在我刚完成传送的瞬间,瞬眼的光芒已笼罩了我周围所有的空间。
这一招,是日不落山上的人妖天使米伽勒最强绝招,九级的光系魔法,诸神的判罚!
全力将众人送走的我,几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正面狠狠地挨了这一击,就在肉体被光和热化为灰烬的瞬间,我听到小克里斯斯汀在耳边唠叨道:“将旧的世界的一切统统毁灭,然后在废墟上创造自己喜爱的新世界!如此般地反复循环,这就是完全境界的诱惑,无法抗拒的诱惑……”
※※※※
光,明亮的光,充满生机的光!
暗,无尽的暗,令人绝望的暗!
“小克里斯汀疯了!他以为他是神吗?居然要杀死所有的人,包括雪芝罗莎她们来创造什么狗屁的新世界。”
又一次重复着由死到生的过程,比起从前渴望死亡的绝望,我从未像现在般渴望光,渴望生命,渴望自己快点“活”过来。
“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我要活过来,快点活过来啊!”
当我怀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挣破黑暗,回到光明的世界中时,发现身处的伯尔达市已经被完全毁灭,原先城市所在的地方,被一个直径达二十公里的巨坑完全取代。
“罗莎,雪芝……”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禁大惊失色。以小克里斯汀的武功,他完全可以在我重生的这段时间里赶去杀死她们。
“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我暂时没有杀她们,但也差不多了!”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用和安卡古斯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地语气对我道:“大哥,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毁灭我,或者被我毁灭!”
前一战时,我对小克里斯汀说过的话,如今被他原封不动地回赠给了我。
“臭小子,你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获得新肉体的我开始变身,全力地提升着体内的龙魔之力,一倍极限,三倍极限,五倍极限,七倍极限……
很幸运,我原本已经崩溃的力量,在面对这个恐怖的对手时,终于完全恢复到和如月决战时的巅峰状态。
“你要小心哦,大哥,现在的我,可比当年受先祖抑制的安卡古斯要强!”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在百步外的小克里斯汀,突然瞬移到我面前,接着一记霸拳轰在我的面门,竟又是故技重施要和我比近身肉搏。
面对着小克里斯汀这一拳,我不躲不闪不招架,仗着自己拥有完美体的不死身,以一拳换一拳的方式回赠给他。
知道小克里斯汀可以看透我的思想,于是招架的时候,我索性不去想用什么招。在逆乱因乱面前,任何精妙的招式都是破绽百出,既然如此,那就将所有的花哨的拳脚招式全部抛弃,化为最简单,最直接的直线攻击。
这种战法,比的不是招式的精妙,而是看谁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更强。
这种打法近乎无赖,却是对付逆乱因果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在力量相当的情况下,仗着逆乱因果的九成境界,小克里斯汀同样力量的一拳,可以将强大的攻击力集中在拇指粗的一点,而我却只能勉强控制在拳头大的一块地方,威力完全不能相比。
我和小克里斯汀的拳头同时轰中对方的胸口,骨折之声传来,小克里斯汀的这一击,力量只有我的五成,却震得我左胸的肋骨全碎,而我两倍于他的力量轰在对手身上,小克里斯汀中拳的左胸背后猛地裂开,伤口处鼓起无数的粉红的水泡。然后这些水泡像被吹起的肥皂泡一般,有如子弹般离体飞射而出,每一滴水泡都包含着我送入他体内的逆世之力。仗着我比精确百倍的力量控制技巧,他几乎将我这一拳的力量化解得干干净净。
我的这一拳,仅仅让小克里斯汀的嘴角边溢出一滴血而已。
“水的化身,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绝对防御!”
说完这话,小克里斯汀猛地膨胀起来,啪的一声,整个人竟化为无数的肥皂泡一般在我面前分解开来。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过来。
“我要破大哥的这种‘直接’的战斗方式并不难!只是大哥你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完美体,用肉搏方式和你交手没有意义!”
小克里斯汀不见了,他已和我身体所处的整个自然融为一体,这一回,他用上了沧海龙最强的绝招,天人合一。
小克里斯汀不带人类感情的声音不断地传入我的耳中,心中……
“大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和当年碧姬阿姨一样的困境!所不同的是,今天的我,比当年的安卡古斯要强,而今天的大哥,却远不如当年的碧姬阿姨!”
无形的攻击,由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就在小克里斯汀说话的期间,我的身上已中了不知多少记“莫明其妙”的打击。
攻击无所不在,不光是上下左右前后,不光是外部的身体受遭到“看不见”的拳脚攻击,甚至连我吸入肺里的气,也突然间化做利刃,凶狠地割着我的身体,从内部破坏起来。
“哇!”仅在一秒之内,小克里斯汀的攻击就轻易地撕碎我身上的龙魔护铠,在我身上割出无数鱼鳞般细碎的伤口,更可怕的是,每一道伤口都被小克里斯汀用时间天锁锁住。若不是我有最终回复咒文护体这招希拉留给我的礼物不停地破坏时间天锁,同时强行破解小克里斯汀操纵的“自然”,自动地修复我的身体,我早就在一招之内被小克里斯汀“秒杀”了。
如今的小克里斯汀,他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他,天人合一,无分彼此。面对着身体无形无相,完全不存在的他,我唯一能做的事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提升身体的防御,使出泰坦龙躯,用龟缩的方式硬捱对手的打击,仗着最终回复咒文的帮忙,勉强支撑着。
虽然“撑”下来了,我的模样却显得极其狼狼狈,全身上下不停地现出各种各样的伤痕,每道伤口又以飞快的速度迅速愈合。如此反反复复。我虽然勉强保住了身体“不死”,可是在来自四面八方看不见的攻击,有如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体内的力量正一点一点地被榨干耗尽。而与自然合而为一的小克里斯汀,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自然获取力量,这样的攻击,永远也不会因为力尽而停止。
我知道这样硬撑下去不是办法。
要破小克里斯汀天人合一就必须打破小克里斯汀创造的这个空间。如果希安肯出手,我们父子联手使出“乱序切割”,要破这一招简直是举手之劳。
可是因为对我在如月身上所施的暴行不满,希安避开我躲了起来,无论我怎么召唤,他都不肯出来见我。
就在我拼命召唤希安的时候,身体所承受的压力突然加大,以我的身体为中心中,周围现出六道日冕般的奇异光环。
“六重咒杀!”
见一般的攻击无效,小克里斯汀居然使用了如月的最强魔法来攻击我。虽然我是“不死”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想被小克里斯汀粉碎身体。万一被他暂时封印了无法行动,天知道这个疯了的小鬼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时此刻,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我,明知无效,也只好左逆世右轰天,打出自己的最强绝招寂灭虚空,和小克里斯汀的“六重咒杀”对抗。
但是,我的判断错了。
我双拳对轰,很顺利地就使出了“寂灭虚空”,“轻易”在身体周围制造出一个直径达十米的大黑洞。
“不对,太顺利了!”
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妙,我使出寂灭虚空的时候,身体居然能非常顺畅地吸收周围的魔法元素。这分明是小克里斯汀故意放水。
“我让大哥完成这一招,只是想试验一下,我自创的新魔法而已!”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学起来雷兹来,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领悟了逆乱因果之后,对我来说,许多曾经有趣的事情,都变得很无趣!我需要找到一些有趣的事!”
那六道聚在一起,看似六重咒杀前奏的光环,突然断开,然后各自独立收缩成球状,化为六颗六色的魔法元素球——风、火、水、土、光、暗,六种属性,六种颜色。
“这一招,好象神龙王用过……”
“这一招确实是从神龙王的绝招中得到灵感,但效果却完全不同!”
为保护自己,我不惜冒险置身于黑洞的最中心以躲避天人合一无处不在的攻击。在我的全力催逼下,寂灭虚空制出来的黑洞膨胀得足有千米直径,小克里斯汀制造出来的六颗魔法元素,却始终只有拳头大小。它们就象卫星一般,绕着我造出的黑洞不停地打着转。黑洞巨大的引力对它们不起丝毫的影响。
“大哥,和月渎相对,我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做日蚀!”
话一说完,小克里斯汀的攻击开始了。
六颗魔法元素球,旋转着,先缓缓地远离我的黑洞,然后猛地加速,如坠地的陨星般撞上了我制造的黑洞。
如果将我制造出的黑洞比做一条巨大的长须鲸,小克里斯汀这招日蚀就是六头凶恶无比的大白鲨。冲入我创造的黑洞后,所过之处,大口大口地吞食着黑洞的能量。在遭受攻击前,我制造的黑洞远远望去,就象是画在纸上中间涂黑了的大圆,而在遭到“日蚀”的攻击后,这个“圆”就象是遭受大白鲨攻击的长须鲸一般,被狠狠地咬掉了大片的皮肉,现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来。
只是被它们攻击了一轮,我的黑洞萎缩掉了五分之一,遭受第二轮攻击时,黑洞已缩得不到一半,而当第三轮攻击开始后,我所创造出来的黑洞,就象一张脆弱的大饼,竟被这六颗魔元素球硬生生地扯碎“分食”了。
寂灭虚空被破,辛苦操纵黑洞的我也受影响,顿时身负重伤,哇的一声呕出大篷的鲜血。趁着我力量骤减,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治好我前的间隙,小克里斯汀操纵的六颗魔元素球一齐向我射来……
“希安,你再不出来,大家就都要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亲人死我的面前了!”
已经无力和“日蚀”对抗的我在这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心里不停地呐喊着,呼唤着我和希拉的孩子!
“唔!”
当“日蚀”不分前后地轰中我的肉体,开始吞噬我的身体时,我的耳边终于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的脑子里,那颗沉寂多少时的第二颗龙魄总算在这时醒了。
希安,我和希拉的孩子,终于在他的父亲最危急的时候站了出来。由他驱动的第二颗龙魄,释放出的创世之力和我第一颗龙魄结合,两极合一的力量结成一道护罩,一下子挡住正要将我“吞掉”的“日蚀”。
“这就对了!我们父子联手!出来吧,乱序切割!小克里斯汀,别再装神弄鬼了,给我滚出来!”
那种父子联手,血肉一体的感觉令我感到无比的舒畅,毁灭的左手,创造的右手,重重地对击在一起,我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显出蛛网状的破碎。小克里斯汀想要收回“日蚀”,但“乱序切割”所到之处的空间,已不再受他操纵,困于“乱序切割”中的六颗“日蚀”,就象是被沾在蜘蛛网上的小虫子,起初还能稍稍地挣扎两下,但很快就失去力量,不再动弹,最后消失在空间的缝隙之中。
乱序切割影响的范围不断地扩大,所到之处,将一切空间和时间毫不留情地破坏。当它的影响范围超过一公里后,与自然合为一体的小克里斯汀终于藏不住了,被迫现出真身。
我看了一眼身旁,希安这时已经现身实体化,他站在此的右手位,与我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小克里斯汀,天人合一已被我破了,日蚀也完蛋了,现在的你,只剩下最后一招!如今我和希安父子联心,就算你使出月渎也困不住我们!”
我和希安互看一眼,父子俩发出会心地一笑,然后一起出拳,别说是逆乱因果的九成境界,就算是拥有完全境界的安卡古斯在此,他也挡不住我们的这一击。
面前我们父子俩两极合一,毫无间隙的完美配合的一击,小克里斯汀笑了。
不是站在天之彼端的神嘲弄世人的微笑,而是从前那个与花草为伴,与鸟雀为友的纯真少年开心的微笑。
他笑着对我道:“月渎确实封不住大哥了!他已经被你打碎了……”
小克里斯汀微笑的面容,在我面前像破碎的镜子般向四面分解开来,不仅是他,周围的空间,甚至包括我们父子俩,一切都在分解。
“希望下次,有人再对大哥使用月渎时,你也能象现在般,用自己的正面情绪战胜他!”
当一切虚幻消失时,我发现自己正愣愣地站在小克里斯面前,右拳正做出打出的姿态,小克里斯汀的右手,正轻轻地点在我的眉心。
原来那一切都只是小克里斯汀用月渎制造出来的幻觉而已。
“被他耍了!”
我很想狠揍这个用月渎戏弄了我的臭小子,可是希安却这时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我收回拳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小克里斯汀,吐出两个字:
“无聊!”
“这并不无聊!”
小克里斯汀在我背后道:
“在将来,大哥你至少还要面对两次月渎的挑战!那俩位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神,也只有大哥你才有可能打倒他们!”
小克里斯汀还想再解说什么,不过我已经不想听了。
“既然不想多知道这些事,那么,关于卡尤拉的事,还有你的儿子尼诺的事,大哥总有点兴趣吧?”
“你说什么?”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小克里斯汀,他不紧不慢地回答我道:
“回来之前,我在沉月峡,陪着你的儿子尼诺玩了一年,他很可爱……至于那位魔族女皇,我也和她见过面了……”
和我说话的时候,小克里斯汀已经不再象先前般,很难显露出人类的情感,苦笑,皱眉,摇头,种种复杂的情绪时不时地在脸上显现。看到我开始留意他的表情,他停下话来,语气一转,向我解释道:
“先前大哥看到的我,只是未来领悟了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后的我!凡事都要付出代价,领悟了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代价,就是会逐渐散失所有的情感!虽然领悟完全境界就可以成为神,但我爱这个世界,我只想做个人,并不想成为神!”
第七章:创世纪
回归帝国的小克里斯汀,在打败我之后,耐心地将这些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经历缓缓告诉了我。
三年前离开帝国后,小克里斯汀依照先祖的指引,悄悄地来到了沉月峡,在那里他遇上了传说中的魔神路西法。他陪着路西法一起度过了三年的时光,在这位传说中的魔神指引下,他完全领悟到‘天人合一’的奥秘,借助自然的力量解开诅咒,就在我与如月第二次决斗期间,他顺利地完成了第八变。
两个拥有八变力量的龙战士出现,消息传到了魔族后,在魔族引发了空前的震动和恐慌。从上到下,除了卡尤拉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谁都明白,八变的龙战士的出现,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神龙广场之战后,奥拉皇帝身亡,就在如月完成八变前的那段时间,卡尤拉得到这个消息后,早早就想派出使者前往帝国和我联系,却被魔神路西法阻止。曾经为了我的儿子尼诺而重现人间的魔神路西法又一次涉足人间的‘事务’,他‘颁下神谕’,要求所有魔族静观其变,不得对陷入极度混乱的帝国采取任何的举动。
没有人知道路西法心里在想些什么,除了一只脚已踏入神之领域的小克里斯汀外。
“先前在月渎世界里,我对大哥说的关于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秘密,并不是假话,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领悟了完全境界的神出现,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不是福音。”
“他在看着你,也在观察着如月!”
“他想看看,一个失去一切的人,同时又拥有毁灭一切力量的人,他的人生道路会怎么走!”
“他还想看看,一个没有自我的人,同样也拥有操纵世界命运力量的人,你的人生道路在这种情况下,又会有何种变化!”
“他在看戏,站在天的彼端,欣赏着众生百态……他之所以没有像安卡古斯一般,想要将整个世界毁灭再重新开始创造,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他觉得很有趣的、很值得去看的东西……这就是他让这个世界存在的理由!”
小克里斯汀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团。
“领悟完全境界之后,人就会逐渐失去自身的情感,变成像安卡古斯一般的怪物,享受着‘毁灭与创造’的诱惑。即使是魔神路西法,他也难以抗拒这种诱惑,也无法避免情感的流失。”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路西法身上的‘情感’,已经流失得差不多了,他对‘毁灭与创造’这种诱惑的抵抗力,也越来越弱……”
“我不惜冒险突破先祖定下的‘限界’,领悟到九成境界,就是打算在必要的时候,和大哥联手,阻止他!”
“此次回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带大哥去沉月峡,杀魔神路西法!”
说到“杀魔神路西法”这六个字时,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小克里斯汀,在脸上居然也流露出强烈的杀机。
对于魔神路西法是否会玩‘灭世重生’的游戏,其实我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小克里斯汀说了半天,我却听得想睡觉。
至于小克里斯汀明知路西法会灭世,为何还要把如月送去见他,这么怪异的事,我也懒得去追究了。事实上,灭世也好,如月的去向也好,我现在都不去想追究了。
我现在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早点死掉。
我给了小克里斯汀答案。
“可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沉月峡!至于杀不杀路西法,那得问老天了!其实他想要灭世那最好不过了!所有人都死光光,无非贵贱,一样的结局!这个世界,从此也就可以安静了!灭世吧,灭世吧!这个世界从此清静了,哈哈哈!”
“大哥,你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啊!”
听了我的话,小克里斯汀摇摇头,然后突然出手,一指戳在我的后脑上。
“臭小子,你又暗算我!”
我眼前一黑,然后完全失去了知觉,这一回,我是真的被小克里斯汀偷袭打晕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在伯尔达新家中的床上。
“这里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有过被小克里斯汀戏弄一次的经验,醒来后,我特别花了一番力气去确认,自己到底是活在‘真实’中,还是依旧陷在‘虚幻’里。
‘好象是真实的吧……’
确认的过程中,我发现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兰丝、乔西和缪斯,他们全在这儿,一切的情况,就和前一次我所经历的幻境一模一样。
屋外的客厅里,乔西正在问小克里斯汀:“你的意思是说,魔族想要和帝国和谈吗?就这么简单?”
“她的要求很简单,她要大哥娶她为妻,立她为皇后,而她和大哥从前生的孩子,也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御子,则要成为皇储!”
小克里斯汀的回答引得缪斯和乔西一起发出惊呼,倒是一旁的雪芝和罗莎,却好象早就知道答案般毫无反应,而小公主,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低着头,两手不自然地抠着衣角,心里显然非常不舒服。
缪斯怒道:“原来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达克这家伙果然和魔族……”
小克里斯汀不以为然地答道:“这个结果不是很好吗?我的先祖早就说过,魔族和人类,注定要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一场婚姻,就可以结束打了几千年的战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个孩子,将来会是魔族和人类都能接受的领导者!”
乔西答道:“这是大事!这是关系到人类世界未来命运的大事,我们几个人就在这儿随便下结论决定,很荒唐!我需把这事提交到议会,由大家来讨论……”
小克里斯汀道:“那有意义吗?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吧?”
乔西一怔,看了小克里斯汀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似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象那家伙一样了!是不是人拥有了神的力量之后,也会变得蛮横霸道了?”
小克里斯汀闭目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尽快把大哥带到沉月峡去!议会那儿的投票讨论,不用猜你也知道结果的!那些玩弄权术的政治爬虫,如今不过是一群战战兢兢,看着大哥脸色说话的走狗,他们的意见,根本没有意义!”
缪斯和乔西一起默然。
许久,缪斯才道:“小克里斯汀,如果你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话……”
“我现在所关心的事,就是要尽早地结束那两个大麻烦中的一个,我没有时间了……缪斯,帮个忙,尽快组织一支两万人的军队,我们准备通过日不落山去阿沙尼亚。卡尤拉女皇已经答应了我,一路上魔族军队都会为我们让开道路放行……”
躲在一边偷听的我,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我正想说什么,先前一直没有开口的雪芝在看到我后却突然站起来,板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我赶忙拉住她的手,谁知她却猛地转过身来,给了我狠狠的一个清脆耳光,她的这一下又重又狠,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玩够了吗?如果不是小克里斯汀,你大概还不想回来吧?”
没想到从来都是对我千依百顺、毫无怨言的雪芝,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我重重的一巴掌,一时间我也被她打懵了,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雪芝训责我道:“你总是这样,任性妄为,不负责任!为了逃避,你不惜伤害别人……我今天打你,不是为那个魔族女皇的事情,而是为了丽!她那么爱你,你却对她使用这种手段!”
“对不起……”
“你这话不该对我说,应当对丽说,还有对梅丽娅姊姊说……”
雪芝训责的声音缓了下来,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脸。伯尔达的新家,现在真的让我感到很害怕,在这儿,我总是要面对许多不敢面对的人,我知道我欠雪芝和罗莎的债最多……我正考虑自己是不是该不顾一切地逃走,小公主却在这时走上来,拉了拉雪芝的衣角,小声地嘀咕道:“姊姊,丽没有怪哥哥……”
“傻妹妹!”
雪芝回头,怜惜地看了小公主一眼,摇摇头,牵着她的手向里屋走去,罗莎也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跟在后面。一路上,小公主和罗莎还偶尔地回头看我一眼,但雪芝却始终不肯回头。
小克里斯汀对我道:“大哥,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些事,你还是得勇敢地去面对的!”
我别过头去,装成没听到。
小克里斯汀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口气变得十分严肃:“我要交待的事太多了,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一直没机会说清楚。破坏神安卡古斯,他并没有死!碧姬阿姨的那一击,只是重创了他,并没有杀死他!”
“什么?”
精神上一直处于病奄奄状态的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稍稍地振作。
“安卡古斯,他居然还活着?”
“当然了,他拥有大哥一样的完美体,而且是真正的,不死的不死之身!除了大哥那招两极合一的‘天绝’外,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毁灭他!”
三天后,小克里斯汀带着我一起出发了,跟随在我们身后的,还有两万的帝国大军。若是从前,两万的军队就想踏平魔族,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不过现在时代变化下,我和小克里斯汀,我们两个人,每一个都抵得上百万大军,因为在他们面前,我们就是神。如今在魔族,唯一有能力和八变后的龙战士对抗的,也就是他们的神明,传说中无敌的魔神路西法了。
“此次前往沉月峡,除了杀魔神路西法外,另一个目的就是大哥迎娶魔族女皇,以联姻的方式达到魔族和人类两族合一的目的,以此来结束双方间延续了三百年的战争!”
按照小克里斯汀的说法,我会在迎娶卡尤拉归国后,称帝为皇,然后以铁腕统治人魔合一后的新帝国。二月革命后的帝国,民主的种子已经在每个平民身上萌芽成长,这种做法无疑是一种复辟,一种倒退。
站在法兰克市的议会大厅里,小克里斯汀对各方势力的代表发表了一通简短的演讲。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们心里都十分反对再有一个像皇帝一样的家伙高高在上的存在。不过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以不流血的方式,结束魔族和人类数百年来战争。至于人人都讨厌的帝制,二十年后,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废除。”
尽管心里万分不愿,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小克里斯汀的意见。自从打败我后,小克里斯汀已成世上最强的龙战士。在凡人眼中,他已是这个国家的神!他的意见,没有人可以忤逆。虽然他本人并不是喜欢强迫别人执行自己意见的人,但是神想做什么,又有谁敢反对呢?
小克里斯汀归来后的所作所为,给帝国上层造成了许多困扰,但对于底层的平民来说,他的归来却带来了新的希望。
我和如月的大战,毁灭了帝国十分之一的土地,战后更是遗患连连。由于我俩在战斗中过度地向自然提取魔法元素,破坏了自然的平衡,那一战至今,洪水、飓风、干旱、地震,种种天灾在帝国境内连续不断地发生。
小克里斯汀归来后,运用他的力量化解这些‘神为’的天灾。拥有逆乱因果九成境界,领悟了天人合一奥秘的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调和好了自然中的魔法平衡,让一切归回原点,正常运转。从风都到失落之地塞尔巴托,那片被我和如月的决战毁灭的土地,在他神一般的力量的改变下,也重新恢复了生机。
神的力量,可以毁灭世界,也可以创造世界。
三百年前,人类为了自己能拥有光明的未来,不惜犯禁创造了力量可以和神媲美的龙战士,神用诅咒锁住了龙战士这种犯禁的生物,让他们在‘成神’之前就已死去。
三百年后,越来越多的龙战士挣断了锁链的束缚,踏入了‘神’的领域,平衡被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回怎么样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即使是小克里斯汀自己,他也不知道。
缪斯和乔西,无奈地看着我们出征,他们留在帝国处理我留下来的烂摊子。在三个像怪物一般存在的龙战士面前,他们终于也体会到了身为凡人的悲哀。至于和我一起随军远行的罗宾,他心里更不是滋味。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牺牲了无数的人,毁灭了无数的城市,当最终的结果出来后,几个像神一样的怪物站出来,摆摆手指,就轻易地将一切扭转,改变前人的努力,凡人的奋斗,在他们面前全成了笑话。
至于波尔多,他没有何我一起去魔族,而是留下来陪着卡玛。失踪多时的希美亚公爵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得知父亲的死讯,卡玛很难过,波尔多听从大家的意见,留下来陪他。
小公主跟着我一起前往魔族,雪芝和罗莎则依旧留在了伯尔达的家中,经历了太多的事,她们俩现在只想归于平淡。至于我,那天和雪芝对话后,我的精神再次陷入极度的混乱中,一天到晚头脑浑浑噩噩,难以正常地思考。在这段混乱的日子里,可怕的心魔又出现了,每次都将我折磨得痛不欲生。
对于我的‘心魔’,小克里斯汀也无能为力,他对我说:“大哥,只要你不肯面对真实的自己,心魔就会不断地出现,不断地折磨你!因为他才是真实的你!”
幸运的是,这样糟糕的日子里,小公主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她美丽丰满的肉体,纯洁的心灵,还有对我完全付出的爱,给了我一个逃避心魔的港湾,只要躺在她怀里,抱着她,占有着她,听着她夜莺一般动听得声音,心魔也就悄悄地退开离去。
我被封印在黑暗中,小公主是我带给我一线温暖的一点火种,但遗憾的是,她并不是能救赎我罪恶灵魂的人。
到当前为止,我一直坚信:只有彻底的死亡,才能拯救我的灵魂!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跟着小克里斯汀,随着大军到达了日不落山下。
“哥哥,日不落山到了!”
当小公主将我从昏睡中唤醒时,我才发现自己所乘座的马车,已停在了天之裂痕的入口处。
我走出马车,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放在手中,端详了一眼后,随手又将之撒入风中。
高耸入云的日不落山,依然和十年前一样的凄凉,十年前在这里,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这里和风都一样,都是流尽我眼泪的伤心地。
回到车上后,我乘坐的马车当前,长长的一列队伍在狭窄的信道里缓缓前行着。我四肢大张地躺在车厢顶上,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想。小克里斯汀则盘腿坐在我的身边,左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小克里斯汀手中的花,就是传说中的忘忧花,看上去很不起眼得白色小花,六个花瓣,没有浓郁的香气,也没有艳丽的花瓣,是世间生命最短的植物。
南方的瓦伦关口已经遥遥在望,前头的部队甚至可以看到城墙上魔族守军的服装。就在这时,小克里斯汀突然抬起了头,望向天空,我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在天之裂痕上方的高空,无数的光状羽毛在空中织成一个巨大的六翼炽天使像。
我身后的士兵也看到了天上的异样,密密麻麻的人流开始哗然,而不远处的瓦伦关上,防守此地的魔族同样也是惊呼声一片。
难以抗拒的神威,怒海狂涛般由高空中降下,在凡人无法抗拒的神威面前,不论魔族还是人类大军,都不约而同地一起战战兢兢跪下。
在神威面前,能够不为所动的,就是同样已经踏入神之领域的‘人’。
“来了吗?”
小克里斯汀睁开眼,微微一笑,手中的忘忧花裂成六片,一齐向空中飘去。马车周围的地面,突然显出无穷的绿意。几千年来一直寸草不生的天之裂痕,以我身处的马车为中心,无数的植物疯狂地生长着,仿佛要将几千年来被压迫的生机一次爆发出来。绿意蔓延之处,神威带来的精神压迫被抵消,跪着的人可以站起来,挺直腰,抬头仰望空中的天使泪。
“终于来了吗?本来我还想趁这个机会顺路见见你,顺便查清一件多年前的疑虑!”
虽然我现在精神和身体状态都极不佳,但天使的神威对我也不起作用,我正打算变身飞到空中一探究竟的时候,小公主从马车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达秀哥哥!为什么车子不走了?”
我答道:“是一个老朋友,他大概想给我们制造点麻烦。不必担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我跳下马车,摸了摸小公主的脸,劝她安心。
空中,光的羽毛组成的天使幻像,正逐渐实体化。地面上,小克里斯汀制造出的绿意,不但充满了整条裂痕古道,就连旁边的瓦伦要塞,如今也是生机盎然,一片春色。为了对付我的‘老朋友’,他一出手就用上了沧海龙家传最强的绝招‘天人合一’。
马车的车门在这时打开,和小公主同处一车的兰丝走下来,无光的盲目对着空中看了一眼,然后对我道:“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唱歌!”
“唱歌?”
我凝神听去,果然捕捉到了一丝细若蚊吟的歌声,这声音并不是通过声波传播,而是直接传入大脑的深处。
那歌声,乍一听,似是温柔的母亲正在对远方的游子发出召唤,仔细聆听,又似乎是怀春的少女正在对情郎斥说衷肠。歌声若远若近,若有若无,前一刻似乎正在你耳边歌唱,下一秒却又飘向远方,难以捉摸。
“这是什么歌声,听起来的感觉,怎么这么怪异……”
乍闻歌声的我,突然没由来的心头生出无穷无尽的酸楚,眼前幻觉丛生。父亲、母亲、安达、义父和希拉,那些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们,那些早已死去多年的爱人,在这一刻突然都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冲着我伸出双手发出召唤,温柔地微笑着。
看着他们,一时之间,我泪流满脸。
“啊!安达,希拉,你们都在啊!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一个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世上!你们知道吗,没有你们的日子里,我活得好辛苦……”
安达和希拉,我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她们牵着手,一齐对我伸出。我快乐地张开双臂,向她们拥抱过去,只要能抱住她们,哪怕为此而失去一切,我都无怨无悔。
“这就是传说中,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用来对付堕落天使得绝招,安魂曲吗?和月渎倒是有九分的相似啊?”
就在我即将拥抱住爱人的那一刻,小克里斯汀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只感觉额头一痛,眼前的幻象化作破碎的镜片裂开来。
当我被惊醒过来时,发觉自己正和小公主互相搂抱着大声地哭泣,不仅是我们,跟在我们身后的帝国士兵,全都扔掉了武器,互相搂抱着像婴儿般哭个不停,在哭的同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失而复得的快乐。
“蕾蒂,你是丽最好的朋友!丽不是不想救你,只是因为丽很没有用,丽实在没有办法!”
就连小公主,她也呜咽着哭个不停。两万余人的大军中,除了小克里斯汀以外,只有兰丝不为所动,其余的人,都象孩童一般地抱头痛哭。
当小克里斯汀一指刺在额头,将我从幻境中点醒的时候,我发觉头上那巨大的天使幻像手中已凝出一个巨大的光元素。传说中诸神判罚忤逆人类,所使用的‘天罚’,如今已经在天使高举的指中凝聚成球形,强烈的光线将原本幽暗的山道照得一片雪白。
“诸神的判罚!”
受先前幻觉的影响,我此刻的力量狂降至近乎零点,不能也来不及蓄力应对这招最强的光属性魔法的攻击。
有能力及时阻挡米伽勒这一击的,也只有小克里斯汀。
站在我身边,小克里斯汀的双手像穿花蝴蝶般飞舞着,对付传说中最强的守护天使得最强魔法,他居然使用心灵魔法来招架。
抢在对方完成攻击之前,小克里斯汀提前一步完成‘月渎’,他这种作法实在太冒险,如果对手的心灵完美无缺,不为‘月渎’所困,接下来他和我,就将在近乎无力招架的形式下,承受守护天使最强的一击。即使是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小克里斯汀,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及时使出第二招魔法。
小克里斯汀的使出月渎之后,已处在不得不发状态的‘诸神的判罚’,突然停滞下来,数秒后,巨大的天使幻像,突然象被打碎的冰人般,无端地分解、破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而凝聚在天使手中杀伤力无边的光球,也随着天使幻像的崩溃而分解四散,一时间,整条裂痕古道都被光束所充斥。由于小克里斯汀事前已使出‘天人合一’,将方圆数公里内的空间置于他的保护下,这些足以致人眼盲的白光变得柔和无害,只是在强光过后,裂痕古道里的植物变得更加茂盛了。
完成月渎后,小克里斯汀象是完成他人嘱咐似的吁出一口气道:“前辈,我欠你的,现在已经还清了!”
我猜得出,小克里斯汀嘴里所说的前辈,就是指大魔神路西法。他在沉月峡的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路西法又对他说了什么话?而在刚才,他为何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在不适当的时机下使出‘月渎’呢?
我的念头刚才脑海里冒出,‘读’到我思想的小克里斯汀,在第一时间给了我答案。
“作为我在沉月峡修行的交换代价,路西法要我在通过天之裂痕时,如果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米伽勒现身,我就对他使用月渎!”
我的精神,到现在仍然没有从安魂曲的影响中完全解脱出来。
“那么结果如何?”
“他逃走了!在我攻击前的一瞬间,米伽勒逃走了!魔神路西法告诉过我,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和堕落天使最大的区别就是,守护天使没有情感,而堕落天使拥有情感。安魂曲正是守护天使对付堕落天使得最强绝招,按道理说,月渎对没有情感的天使是毫无用处的……”
皱着眉头想了几秒后,小克里斯汀冲我一笑,然后道:“大哥,有个秘密,本来我是想到了沉月峡,由他来告诉你的!但现在我想还是在这儿说比较好!”
小克里斯汀边说边用手摸着天之裂痕的山壁,眼里现出追思的表情。
“当年神魔一战,堕落天使路西法和守护天使米伽勒,将日不落山一分为二的最后一击,最终的胜利者,就是今天的魔神路西法!”
当最终胜利者的身分由小克里斯汀口里被揭晓时,旁听得人没有一个发出惊呼,答案并不出人意料。这几千年来,因为守护天使在那一战后绝迹人间,风之大陆上的关于胜负的猜测,几乎是一面倒地倾向路西法是胜利者。
在离开法兰克市到天之裂痕的行军途中,为了给我‘解闷’,小克里斯汀告诉我许多关于守护天使和堕落天使得秘辛。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传说中的神魔之战的真相。
守护天使和堕落天使得不同之处,除了翅膀的颜色,以及是否拥有情感之外,另一个最大的不同,则在于他们的战斗方式。
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追求的是力量的控制技巧以及魔法的精湛应用,而堕落天使则相反,他们在战斗时以自身情感推动力量的提升。因为不具备情感,所以守护天使得力量永久恒定,不会像堕落天使一般力量受自身情绪的影响时高时低。代表力量操纵技巧的最高境界,就是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
而以情感为动力战斗的堕落天使,他们可通过自身的喜怒哀乐等各种情绪,轻易将力量提升到自身极限的数倍,十数倍的至境。而使用情感为动力战斗,除了力量极度不稳定的缺陷外,另一个缺陷就是会导致力量的操纵技巧不足,更不可能领悟到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因为要领悟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付出的代价就是必须抛弃所有的情感。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完成了第八变得龙战士身上,小克里斯汀和他的先祖初代沧海龙,个性上都是随遇而安,讲究一切‘顺其自然’的人,在他们身上,很少会看见常人拥有的大喜大悲情绪。因而他们战斗方式讲究力量的控制技巧,和守护天使极接近:而我与如月,还有早已逝去的碧姬阿姨,八变后的战斗方式则属于堕落天使一流。
一般情况下,以情感为动力而战斗的堕落天使,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打败追求技巧,领悟逆乱因果的守护天使的。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堕落天使在某些极端情感的激励下,他们的力量会在瞬间暴发增值至自身极限的数十倍,甚至是百倍的恐怖至境,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恃强破巧!正是因为这种无法估计的‘变数’,所以在神话时代,那拥有了情感、堕落了的‘守护天使’们,被视为异端,一旦哪个守护天使拥有情感而堕落,就会招来同伴的追杀直至被消灭。
当小克里斯汀告诉我那一战的结局真相时,我们一行人已来到瓦伦关的城墙下。那道被米伽勒划出的‘沟堑’,如今已经被填平。当车队穿过沟堑的时候,在瓦伦关的城墙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站在城墙下,抬头望着这个为我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一时间我心里百味杂陈。多年未见,卡尤拉的美丽依旧,数年岁月的风霜,将她身上最后一丝的骄戾完全磨去,却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几分母性的光环。
二十米的距离,看似很近,又似乎很远。七年的间隔,彼此都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和此时的她,彼此的心灵,还能象从前般,嵌合得完美无缺吗?
当我和卡尤拉正百感交集地互相对视的时候,城墙箭垛的了望孔处,突然出现可孩童的脑袋。他的后脑靠着卡尤拉的小腹,黑色的眼睛,微翘的唇角露着满不在乎的表情,看到小克里斯汀后,他冲着他招了招手,叫道:“小胡子的叔叔,又见到你了!你怎么把小胡子给剃掉了?”
只是看了这个孩子一眼,我就猜出了他的身分。
小克里斯汀在我耳边嘀咕道:“他是尼诺!你的儿子……”
看着这个孩子,我的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情,伤感和喜悦混杂在一起,更多的感觉是酸楚。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希拉的孩子能够生下来,他(她)现在应当也会说话和走路了吧……
城墙上,尼诺的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看着我,他调皮的大眼睛眨了眨,冲着我大声叫嚷道:“下面那个白头发的叔叔,接住我哦!”
他身后的卡尤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尼诺在箭垛上一撑,两腿一跃一翻,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没想到这小鬼居然会‘调皮’到这种程度,我连忙冲上去城门墙下接住了尼诺。
舒服而安全地躺在我怀里,尼诺伸出右手,抓住我额角垂下的一根白头发,拔了下来,放在嘴边吹了口气,然后用撒娇的语气问我道:“白头发的叔叔,你的身手不错哦!今晚和小胡子叔叔一起陪我玩,好不?”
孩童的目光,都是相当纯粹的,尼诺的双目,纯洁得不带一丝人间污垢,望着他,我感觉自身似乎处在那真实与虚幻之间,一切如梦。
“这就是我的骨肉,这就是我的孩子……”
直到卡尤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尼诺,不要胡闹,快喊爸爸!昨晚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快喊爸爸!”
卡尤拉跟着尼诺一起跳下了来,当她在我面前,用目光训斥着胡闹的尼诺时,我才恍惚地从真实与虚幻的边缘中清醒过来。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抱着自己的骨肉,尼诺伸出右手,娇嫩的手掌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下,然后故作老成地点点头道:“这个白头发的叔叔……长得和我挺象的!好吧,我就吃点亏吧……”
他闭上眼,积蓄了几秒的勇气后,然后睁开双目,冲着我喊了一声。
“爸爸!”
【第三十四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五集:天人交战
内容简介:
沉月峡的最后一战,胜利的失败者!
又见路西法,令达克震惊的是魔神身后,那代表着最强堕落天使象征的黑色羽翼,几乎褪色,只剩下末梢几根黑羽,六翼变成雪白,经过岁月催折,堕落天使终于逐渐失去他的情感,即将转变为神……
以感情为动力的八变暗黑龙战士,以技巧为倚仗的魔神路西法,两人之间结局已定的战斗将如何收场?
第一章:魔神路西法
“达秀,你知道你的父亲从前有过很多女人,可是到最后为什么他却偏偏娶了我为妻呢?”
“因为妈妈是最漂亮,最温柔,最……哎哟,好痛,别敲我的头!”
用手指轻轻地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母亲用温柔而略带得意的语气对我道:“因为你的妈妈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白自己该怎么去做的女人!”
在我的人生性格的成长成熟过程中,有两个女人对我影响最大,一个是安达,另一个则是我的母亲。我那有着安达的温柔和希拉的聪慧的母亲,最让我佩服她的地方是,在她身上,理性的一面总是永远超越感性的一面。
“女人,追求幸福的女人,首先要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并且在知道和明白之后,在实际行动中,能战胜自己情感上的弱点,按照理智告诉你的正确方法去做!”
这是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她这么说,也这么做了。
所以,比起半生漂泊、半生痛苦的碧姬阿姨,比起因冲动而自杀的如月的母亲,母亲到去世前,她的人生中并没有留下太多的遗憾。不仅如此,无论是在生前还是死后,在周围的人眼中,哪怕是曾经情敌的眼里,她的形象都是那么令人羡慕的“完美”,一个完美无瑕的“好女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母亲“睿智”得可怕。母亲将她的处世哲学全都教给了我,遗憾的是,年少轻狂的我却随意地将之抛诸脑后。
直到如今年过三十,经历了人生中无数次的嗑嗑碰碰,大喜大悲,遍体鳞伤,以至于最终失去了一切之后,我才渐渐地体会到母亲的处世哲学是多么地正确。
和母亲相比,我和如月的人生都很失败,我们或许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到最后,却都不能战胜自己情感和性格上的弱点,按照理智“告诉”我们的最“正确”的手段去行事,以至于人生中留下无数的悔恨与遗憾。
这世上,能象母亲那样处事的人并不多,但此刻躺在我身下喘息,象蛇一样扭动着身体的女人,她就是在这方面和母亲非常相象的人。
重逢的那一刻起,卡尤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在我面前,她没有象家中的女人那般,用悲怜的眼神看着我。对我来说,那种同情的目光落在身上,其实比刀割肉还要痛苦。重逢时,当她和我紧紧搂抱在一起时,给我的感觉就象是苦侯丈夫多年的妻子,在迎接回家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欣喜和狂热。
对于跟在我身边的小公主,她不会象别的女人那般,一下子就本能地产生强烈敌意和危机感,相反,她象个大姐姐般热情而温柔地牵着小公主的手,小声地说着亲热的话,同时还将一只漂亮的玉手镯套在她的腕上算是见面礼。
“我知道……我无法扮演希拉的那一半,但她原来的那一半,弗莱娅,和我是一样的……”
这是上床的时候,她对我说的话。
理性,卡尤拉理性的一面,就象希拉一样,总是能让自己的理性战胜感性,理性得让我汗颜。
潮起潮落,一番激烈的运动后,我和卡尤拉扭成一团不停地运动的肉体终于平静下来。我们俩以诱人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彼此的十指仍然紧扣在一起。
搂着卡尤拉丰满的肉体,我的脑子开始回忆起今天重逢后发生的事情。
“尼诺,叫爸爸哦!”
重逢的这个下午,卡尤拉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我面前逗弄着尼诺,陪着他在我面前玩一些孩童喜欢的家庭游戏。努力地想要在我面 前营造出一种家的气氛。
她真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她心里非常清楚,我们的儿子尼诺,就是联系我与她之间无法割舍的纽带,是她最大的王牌。 ,
而尼诺,我们的孩子,从第一眼见到他时起,我就知道这孩子,我的儿子,被神话了的神之御子,他一点也不简单。
尼诺最爱玩的游戏,是一种抽积木的游戏。将一堆拇指粗细,中指长短的木条在平整的桌面上叠出一个高高长方体,然后将中间的木条 一根根的抽出,谁先令整个积木堆垮下来判谁输。
如今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心情去玩这个游戏,在尼诺面前我连输十局,以至这个臭小鬼连胜十场后在我面前嚣张地拍着手掌叫道:“爸爸是个笨蛋,爸爸又输了!”
他有点嚣张的刺激起了我的斗志,然而当我振作精神,认真地陪他玩时,却仍然输得一败涂地。
小克里斯汀一直都在身边微笑地看着我们父子俩游戏。在我创下连败二十局的记录后,他对我说道:“知道吗,大哥?除了路西法,玩这个游戏尼诺从来没有输过!就是我,在这个游戏上也一直没有赢过他!”
“嘿嘿!我总是赢,一点也不好玩啊!”
小克里斯汀话里有话,尼诺闻言后,得意地噜噜嘴,然后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公主怀里。
“今晚我要和这位大胸部的姐姐睡!”
这个小子就象一只章鱼般,整个人黏到了小公主身上,还有意地把脸紧贴到小公主的胸脯上。
他接下来说的话和动作差点让所有人抓狂。
“姐姐,我要吃奶!”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尼诺的一双小手已攀到了小公主的丰满胸脯上,用力地握住,十指深陷,然后张开嘴,隔着衣服咬住了小公主的左乳。
臭小子虽然是个小孩子,但他的这个动作,却让我生出醋意的感觉,正想伸手将尼诺抓离,卡尤拉却先我一步动手,一巴掌拍向尼诺的屁股。
“尼诺,不要胡闹!”
板着脸斥责了一声,卡尤拉正想打第二下,小公主却抱着尼诺侧转过身,用身体护住了他。
“算啦,尼诺只是小孩子,他很可爱……”说话时,小公主满脸红晕,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丝欣喜,我心里清楚,她这段日子一直很想为我怀孕,尼诺的话无疑又勾起了她这方面的幻想。
“小孩子?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卡尤拉面有愠色,毕竟做了多年的女皇,当她生气起来时,身体自然而然地就散发出一股女皇特有的威严,看得小公主一怔。
小公主怔怔地看了卡尤拉一眼后,垂下头,双手将尼诺抱得更紧了一些,护住他,低声道:
“姐姐,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的姐姐真的很象。”
卡尤拉也被小公主的话说得僵住了表情,小公主嘴里的“我的姐姐”,自然是指如月,我最恨的女人。
卡尤拉出场后,用她的方式在我面前扮演了完美主妇形象。面对着她无形的攻势,小公主也用她的方式作出了反应。两个女人,就这么无言地对峙着。而事情的始作蛹者,身体缠在小公主身上的尼诺,却在这时歪着脖子,把脸贴在小公主的胸脯上,冲着我挤眉弄眼地做着鬼脸。
“这个臭小子……”
我哭笑不得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却未曾想到,在未来漫长的岁月,这个五个字成为整天挂在我嘴边,心里最多的话。
尼诺,神之御子,我和卡尤拉的儿子,一个令我无可奈何的——臭小子……
最后,还是小公主先打破了沉静,她用左手轻紧地捏了捏尼诺的面颊,笑着道:“尼诺,姐姐还没有孩子,可没有奶水给你吃哦!”
尼诺的回答再次让屋里的人发狂。
“那么,姐姐你今晚就陪爸爸睡觉吧,那么尼诺很快就会有奶吃了!”
“咳咳……我出去一下!”
先受不了的人是小克里斯汀,转身离开前,他问一直静坐在屋内一角,始终没有开口的兰丝道:“不一起出去,换换空气吗?”
“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兰丝却摇头拒绝了,这段时间,无论我做什么事,兰丝大部分时间都不发表意见,她就象个旁观者,一直静静地观察着我。
小公主和尼诺的对话还在继续。
“今晚,你的爸爸是属于你的妈妈的!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姐姐也有点累了,尼诺,能不能帮姐姐找个休息的房间?”
“好哦好哦!到我的房间里去睡吧!我的房里,有很多很好玩的玩具哦!都是长头发的叔叔和小胡子的叔叔亲手给我做的!姐姐陪我一起玩吧!”
“长头发的叔叔,小胡子的叔叔?他们是谁?”
小公主用理解的目光瞧了我一眼后,抱着尼诺,跟在小克里斯汀身后离了房间,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远。
“嘻嘻, 小胡子的叔叔,就是刚才的那位叔叔,是我给他取的外号!从前他在沉月峡时,他留了一把小胡子……”
“那长头发的叔叔呢……”
“他啊……”
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和卡尤拉,还有瞎了眼的兰丝。
卡尤拉问我道:“我们的孩子,很可爱吧?”
“比我小时候还坏!”
在心里,我却叹了一句:“嗨,丽,她终于成熟了!”
曾经以为自己游戏花丛很了不起,但今天我却发现,但此刻我却发觉,在卡尤拉和小公主面前,我也罢,如月也罢,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我们和她们相比,简直称得上是白痴笨蛋。
卡尤拉拉住我的手,微笑着道:“夜深了,该休息了!”
我们一行人在瓦伦关住了两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卡尤拉带着尼诺陪着我,一起享受着“家”的生活。人类世界与魔族合并后,未来该怎么走,新的时代将由谁来主宰,我一直在等着卡尤拉问这个问题,但卡尤拉却始终没有问过我。至于另一个问题……
“我这次来阿沙尼亚的目的,你应当从小克里斯汀的嘴里听说了吧?沉月峡,我和路西法命中注定的相会,我和他,也许会打上一架? ”
最后,是我先忍不住,问了她这个问题。
“如果我和路西法的的决战开始,你希望……”
“希望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吗?”
“是的!”
当时卡尤拉正陪着尼诺玩抽积木的游戏,三十层高的积木,已被她和尼诺抽拉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倒。我因为在尼诺面前屡战屡败,
这个小鬼居然嚣张地说胜了我这个笨蛋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再要我陪他玩了。当时气得我差点给他的屁股来上一脚,可是尼诺在我出脚之前却聪明地躲到了小公主背后。这个臭小子,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和小公主混得极熟,成天张口闭嘴“小阿姨,小阿姨”地叫个不停,哄得她拼命地护着这个臭小子。
我的发问,卡尤拉没有马上回答,她小心翼翼地从积木堆里抽出一根,摇摇晃晃的积木堆虽然没有马上倒下,却她正要拍手庆祝的瞬间轰然倒塌。
“耶!我又胜利了!”
尼诺高得拍手大叫,卡尤拉却有些沉闷地看着倒塌的积木堆,她瞧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聊!” 珊珊来迟的答案,到此时才冒出来。
“无聊?”
“当然很无聊!无聊的男人进行的无聊的战斗,结局在开始前就已经注定了!”说着卡尤拉一手将积木推倒,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的不高兴。
在瓦伦关住了几天之后,我和卡尤拉“一家人”带着大军继续前行。从莫丘迪南到尼尔斯,行走的路线竟和十年前完全一致,只是方向倒了过来。
故地重游,一切却已物是人非。当年跟在我身边,我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而我身边的军队,从前被魔族视为侵略者的人类军队,此刻却是以盟友的身分和昔日的死敌同坐一船。
罗宾对我说:“那种感觉就象是天使和魔鬼在跳贴面舞一般地怪异!”
尼尔斯城,这座被我一手毁灭的城市,经过十年的调养,如今已完全恢复了元气,但在城市的东北角,还有意留下了一处废墟。那处废墟是故意留下来的,做为让子孙后代永远记住人类暴行的“罪证”。
当人类和魔族混编的军队到达此地时,当地的居民无一例外地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其实不仅是尼尔斯城,仇恨,几乎根植于世上所有的人类与魔族的心中,他是双方用数百年的血与火浇灌出来的,并不是轻易可以拔除 的。一路行军过来,来自民间,私下组织的针对人类军队的袭击事件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若不是小克里斯汀不厌其烦地出手阻止,早就死伤无数了。
互相仇视了三百年的死敌,一夜之间突然说他们要结盟合并成一个国家了:昨天还咬牙切齿,拼命地向后代灌输着有你没我的仇恨理念 ,今天却在大肆宣扬人类和魔族得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的和平理念。如此巨大的反差,不要说是常人,就连我这个精神上已麻木的半个魔族,都感到有些荒诞。
小克里斯汀告诉我,做出如此“荒涎”决定的人正是卡尤拉。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天起,她面临着上上下下一片的反对压力,甚至连她的“半个父亲”,希拉的生父纳赛尔都不支持她意见。
对于反对者们,卡尤拉的解释是:“如今人类的实力,已远远超越了魔族,这是让魔族延续下去唯一的方法!”
她不愧是个能透过表相看本质,越过过程看结果的聪明女人。
“不必担心国家合并后我们魔族会被人类吞并消失!因为我有尼诺,他是我们最大的王牌!而且……人类的龙战士可以征服世界,但我却可以征服那个八变的男人!”
对于征服我,卡尤拉很有自信,她最终说服了纳赛尔和族内的一部人,但仍然无法争得元老会的多数支持。不过在这个睥睨众生的“怪物”不断冒出的时代,凡人的想法意见在那些举手就可以灭世的“异类”面前已变得微不足道了。当魔神路西法放弃了万年来不干涉人间事务的执着,走到前台来表明自己的看法时,从他的指缝里随便掉下的一个筹码就远远重过了所有魔族意愿的总和。
“很有趣的想法,可以试一试!”
这位魔神只是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个种族未来的命运。
当时魔族的议事厅里一片鄂然。面对着以赫克托尔为首的反对者,他又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和打算,就等我与暗黑龙的决斗过后,再考虑进行吧!在此之前,我站在她那一边,在那一战之后……”
说到这,路西法顿了顿,一手从卡尤拉怀中抱起正缠着母亲玩弄的尼诺,单掌托起他的身体令其悬浮在空中。
“在那一战之后,世界的命运就不是我所能主宰的了……”
“说出这话时,他的眼睛就象天上的星星一般地明亮!”
魔神路西法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和他一样领悟了逆乱因果的小克里斯汀清楚,他不止一次地对我道:
“他是认真的,大哥!未来的那场决斗,我们绝对不能输,否则他就会象安卡古斯一样……”
离开了尼尔斯城后,我们一行人拖拖拉拉地路上走了一个月,终于达到了沉月峡附近。
大战即将暴发,卡尤拉却不以为然。
她对我们道:“你不可能打败大魔神的!我和他一起生活过,我知道他的伟大之处。而且,我是一个女人,女人看男人的方式,和男人看男人的方式是不同的,我比你们谁都更了解他!“
“那么,你说说看,我们谁会是胜利者?”
我一次问了卡尤拉相同的问题,这一回她没有逃避。
卡尤拉对我道: “谁是最后的胜利者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你和路西法的决斗,活下来的那一位绝对是失败者!”
※※※※
前去沉月峡的队伍,比预计中要来得大,甚至到了拖家带口的地步。
“哥哥这次要和魔神决战,丽一定要跟着去。因为哥哥今天的眼神,变得象和姐姐第一次决斗时一样了!缺少生机和斗志!丽很害怕,哥哥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丽都要和哥哥一起去沉月峡!“
得知我要去沉月峡,小公主说什么也不肯在城里等我归来。我本想将她强行留下,但她却得到了小克里斯汀的支持。除此之外,卡尤拉和兰丝也要求一起去,尼诺也嚷着要去见他的长头发叔叔。
“干什么嘛,我是去挑战魔神,又不是去旅游观光的,拖家带口的,太热闹了吧?”
我对此表示异意,但武艺比我强的小克里斯汀却站在三个女人那一边支持她们的意见,结果,我只能选择默认和退让。
他对我说:“如果今天的战斗大哥你败了,不仅是我们,他们也会死!”
对于即将到来的决战,他比谁都要重视。我的这位好兄弟是有意这样做的,他要借小公主和家人鼓起我近乎于无的斗志。
※※※※
相对于北方阿拉西亚肥沃黑土地,南方魔族居住的黄土地则要贫瘠得多。北方的黑土地上,举目望去,不是茂密的黑森林,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河,以及成群结队迁栖的驯鹿群。而在连云山脉南端的阿沙尼亚的黄土地,即使是在最繁华的春夏两季,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黄沙、黄土,还有稀稀拉拉,半黄不绿的草地。只有在相对肥沃的河套地区,才能看到珍贵的连成片的树林。至于成群结队渡河的驯鹿群,那只有在梦中方可见到。
三百年前,当汉尼拔在坎尼之战败北,被迫退出阿拉西亚后,这位魔族名将站在天之裂痕的南端望北而哭。
“青山,绿水,黑土地,我们永远失去他了……”
如今,当两位超越众生的怪物,率领着不多的军队南征魔族时,在进化的速度上再一次远远落后于人类的魔族,又一次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八变的龙战士,已非人力所能对抗。此时的魔族,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居住在沉月峡,被其视为守护神,守护了他们整整数万年的魔神路西法。
将日不落山一分为二的那场大战过后的几万年里,路西法这个名字,在魔族的心中就是无敌的代名词。绝大多数的魔族都对路西法能够获胜怀着近乎盲从的信任,但并不是所有的魔族都是如此。 魔族仅存的两位龙战士之一,紫电龙赫克托尔就不是这样想的。当我们离开芭罗珊城前往奈落时,这位魔族忠诚的守护者象吊尾的狼般,一直悄悄地跟在我们的身后在两个八变的龙战士面前,赫克托尔的行为无疑是可悲而可笑的。
“不要伤害他!赫克托尔,他是个好人!”
女人成为母亲之后,似乎心肠都会变软。从前一直赫克托尔视为可利用的工具的卡尤拉,却在察觉到赫克托尔的尾随后,马上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为他求情。
卡尤拉这么做实在是多此一举,今天的我已懒得什么都不想做,只要赫克托尔不过来烦我,我才不会多此一举去干掉他。小克里斯汀也默许了他的行为,于是这位魔族的守护者,就象护送一般地尾随着我们到达了奈落的沉月峡。
如今是天寒地冻的冬季,万物休眠,大地就象死去了一般,一眼望去,瞧不到一丝的绿意。但在离开芭罗珊城后不久,周围的一切却在缓慢地改变着。
先是一点点淡青色的绿意,然后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青草地,越接近沉月峡,大地上的绿意就越浓。当我们一行人来到距离沉月峡十余里远的地段时,四周平原上,已为膝高的青草和各种叫不出名来的美丽鲜花所覆盖。头上,原本是铅色的云和灰暗的天空,却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不染一丝圬垢的蓝天白云。
并不只是环境发生了异变,就连时间也是变化的。
踏出芭罗珊城的城门到沉月峡,前一秒,我们还觉得象走了很久,耗费了漫长的时间,下一刻却又感觉自己象是才刚刚迈出跨过城门的第一步,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公主和兰丝都被这儿异样的环境惊呆了。小公主张大了嘴,有些慌乱地望着四周,时而弯下腰摸摸身边的鲜花绿草,用肉体的接触去体验这一切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至于兰丝,她则是将双手举在眼前晃了晃,惊讶地叫道:“我的眼睛,居然能再看见东西了!”
小克里斯汀深有感叹地对我道:“操纵时间的人可以操纵世界!当我第一次踏足这里时,我强烈地体会到诺查·丹玛斯前辈的这句话是多么地真切!这里是受魔神的力量影响而变化的世界,这里是他创造的世界,时间和空间都受他的意志主宰。“
我无视周围的异变,只是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峡谷,那位等了我十年的魔神就正在谷中等侯着我。在那座我梦中来过的山谷,除了他那股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力量之外,我还清楚地感觉到了另外两股强烈的气息——一道是八变后的碧玉龙之力,另一道更强一些的,正是被我封印的神龙王之力。
被我封印龙魄,废掉武艺的如月,她身上的神龙王之力好象已经恢复了。在感觉到我到来的那一刻,这股力量就象超新星一般,突然爆发出来,猛烈增幅的龙力引起周围环境突变,一时间整个草原上充满了强烈的风暴。
“那可是我用两极合一的手法施加的封印!就连小克里斯汀也无法解开,居然被破解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再打一场吧!”
我正想变身对如月的示威作出回应,草原上强烈的风暴却象窒息般骤然停止了,那股仿若要将一切撕碎毁灭的神龙王之力,正在强行地收敛。我清楚地感觉到,引起这些变异的,并不是那位比如月更强的魔神的阻止,而是如月自己,她正竭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强行要求自己平静下来。
“搞什么鬼,如月,你现在应当是恨不得食我肉,剥我皮才对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惊疑未定时,耳边传来尼诺懒懒散散的声音。
“哟哟哟,风停了,我还以为会刮得更大呢,没意思……”
这个臭小子象蛇一样地缠在小公主的腰上,双手紧抱着她,打着呵欠,接着用口水吹出一个硕大的气泡来。
“姐姐,她……”
在这个受魔神操纵的世界里,凡人一个的小公主,也清淅地感觉到了乃姐心路的变化。
“大哥……”
小克里斯汀想要和我说话,我却感觉郁闷地哼出两个字:“无聊!”
这里的一切全在路西法操纵之下,我相信如月前后截然相反的变化也一样和他有关。 今天的我即使已沦落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但我还是很讨厌这种被人操纵摆布的感觉,哪怕他是对我有恩的魔神。
“别把我当成任人观赏的猴子!”
说着我变身,抛下所有人直接冲入沉月峡内。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多年未见的魔神到底想搞什么鬼!
就在我身体穿越边界,闯入沉月峡的瞬间,四周的景物再度异变。无尽的绿意化为金灿灿的秋意,季节由绿叶葱郁的夏季转变成了秋季。
“这就是传说中的沉月峡了!”
身体悬浮于半空中,脚下是一个碧波荡漾的大湖,湖中,几只天鹅正悠闲地泛波于水面上。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们惊扰。
秋季的沉月峡,到处是漂飞的枫叶,金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化为厚厚的棉被铺满了湖边的草地。我放眼望去,在这片金与红交错的世界里,我怎么也无法找到路西法的踪迹,就在我闯入沉月峡的瞬间,路西法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装神弄鬼的家伙!”
我知道路西法就在附近,但也明白我和他的差距,当前状态不佳的我和他相比,仍然是天与地的差别。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就在身边,也许随时可以出手要了我的命,但我却一点怕或惊惶的感觉都没有,失去一切的我实在不知道这事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感到害怕。
在湖边的一处空地上,我看到了成排石象,有数百之多,,整整齐齐地排成十数个方阵。如月就站在这些方阵间的空地上,她右手拿锤左手拿凿子,正专心地雕刻着一尊石象。在她的身体周围,散落着许多碎石,全是刻一半又被打碎了的半成品。我仔细地看了那些半成品一眼,发觉他们的样貌十分地熟悉。对照着如镜的水面比较了一下后,我惊讶地发现如月正在刻着的石象,居然是我的全身像。
我心问道:“这个女人,她在搞什么鬼?”
不远处,我的“姐姐”梅莉娅也在专心地进行着石刻。和一件作品也没有完成的如月不同,在她手中完成的作品已有九件,当我落下来时,她正在为即将完成的第十件作品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抱着婴儿哺乳的母亲,牵着女儿玩耍的母亲,手抚孩子的脑袋,用慈祥的目光看着爱女的母亲,梅丽娅完成的十件作品,主角全是她和她的母亲碧姬阿姨在一起的场景——想象中的场景,因为这些场景从未真正地出现过,仅是梅丽娅的想象而已,我完全理解梅丽娅的心情和想法。
母爱,碧姬阿姨一生中最后,也是最灿烂的一战!她不仅用母爱的力量击败了安卡古斯,更用这股力量将梅丽娅从过去黑暗的阴影中解救了出来。
“母爱,是母爱救赎了姐姐伤痕累累的灵魂!不过,我罪孽深重的灵魂,却是什么爱也无法救赎的,只有地狱才是我的归宿!”
看着这一切,我发觉自己早已干涸的眼睛居然湿润了,就在这时,哗啦一起,正在雕刻的如月右手猛地用力一砸,哗啦一声,我的那具已经接近成形的石象被她一记将脑袋从脖子上敲飞。
“达克·秀耐达!你给我去死!”
砸飞了我的石象的头,如月抬起头,瞪着眼睛看着半空中的我,双眼中隐有烈火在燃烧。接着她两腿一蹬,用力地跃起,一副要扑上来和我拼命。
原本以为如月会轻松地跃起,然后在半空中放出她的七翼神龙王变身。谁知这头暴怒的雌狮却仅仅跃起不过一米高,就力尽从空中跌下,最后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
原本力以为力量已完全复原的如月,此时仍然还是废人一个,她神力王之力依旧没有恢复,可是先前给我的那股强大感觉难道只是我的错觉?我疑惑地看着她,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如月的腰肢似乎比从前粗了许多。
“我答应过她,只要她完成你的雕象,我就帮她解开封印恢复力量!不过这个小女孩,看样子还是很急燥……”
一个声音由后传来,事前竟毫无预兆。我心中一惊,本能将身体前冲瞬移至百米之外,然后闪电般地转身。
“呀!”
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在距离我不到一指远的地方,几乎和我撞了个面碰面,惊骇中我再次连退数步方才站稳。
“我错了……”
那张熟悉的脸在我面前淡淡地道:“我原以为,精神上已经完全麻木的你,已不可能再产生惊惧这种情感,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人的心,果然是最复杂的东西,就算逆乱因果完全境界,也无法正确地推断啊!”
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从前的路西法身上,他的脸上一定会产生出“有感而发”这类的表情,然后以人类常用的语气在我面前“感触” 一番,但今天的路西法,说出这种“有感而发”的话时,却象是在说一件无关人我的“无聊事”,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冰冰冷冷,无喜无忧。
精神上完全麻木的我,确实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他吓了一跳,不仅是这样,面前的他更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那是因为,曾经带头反叛创世之神,堕落天使之首,被视为堕落天使中最强者的路西法,身后那对堕落天使的象征——本应是漆黑如墨的三对羽翼,此刻却已褪去象征堕落的黑色,除去每只翅膀没稍的最后一根黑羽外,其余的羽毛,已重新归回光亮雪白,就象传说中的守护天使一般。
堕落天使路西法,即将褪去身上的最后一丝黑色,变回从前那个无爱无恨,不会为任何事物而悲喜的守护天使!
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四寸长的短刀,左手握着一个苹果正慢条斯理地在我面前削着苹果皮。这本是很平凡的动作,但在我眼里面前却象是一具人形的削苹果机器在工作,那种强烈的机械感仿佛在时刻警告着我,面前的他并不是“人”。
看着满脸惊讶的我,他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道:“不错,就象你猜想的那样,领悟了完全境界的我,已即将失去最后一点情感……”
话音忽止,接着他在我面前的身体,象一张被割开的画,上下错位地扭曲开来。
一把银白色的长矛,由背后攻至,从上到下,一击将路西法劈成了两半。
那把长矛,由雷电织成,所过之处,不光是光线,连时间和空间都被截断。
“你这小鬼……”
挨了小克里斯汀一击的路西法,身体就象是一张扭曲的画,左右错开,分离,然后在空中爆裂,化为无数的碎片分解开来。
万花筒空间!
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拥有者最爱用的防护绝技!路西法抢先一步将身体分解,避过了小克里斯汀的绝招——斩破云空。就是为了学会这一招,小克里斯汀才不惜突破逆乱因果只能领悟八成的“极限”,只是他的这一击,威力远不能和碧姬阿姨的最后一击相比。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这就是历代沧海龙乃至你更远的先祖,一直所坚持的,必杀的仁慈吗?”
路西法的肉体在小克里斯汀身后迅速地重组完毕,小克里斯汀那一击被他完美的躲过,甚至连手中的苹果都没有伤到。
偷袭失手的小克里斯汀阴沉着脸,双唇紧闭,一动不动地没有说话,只是垂眉的双眼射出的目光却变得越来越令人胆颤。
小克里斯汀性格中的另一面,终于在此时暴露出来了。
有“微笑的魔法师”之美喻的小克里斯汀,脸上总是挂着包容一切的微笑的他,当他不再微笑时,竟比谁都使人心生恐惧。
“爱这个世界,爱这个世界的一切生命!这就是我抵抗毁灭与创造诱惑的依托,也是我的执着!”
雷电的长矛在小克里斯手里滋滋作响,照亮着他愈来愈铁青的面孔。
路西法叹着气轻摇着头,小克里斯汀背后无情一击令他感慨犹深,因为动了情感,他身后六翼上的黑羽多了几根。
“你因为我正要失去所有的感情成神而要杀我,而驱使你做出这种决断的,却是沧海龙一脉几百年来一直坚持的“必杀的仁慈!”可是你明白吗,必杀的仁慈,是世间最接近神的情感啊……”
肉身重组后的路西法,双手配合划下最一刀,将果皮完整地剥离。长长的果皮由指缝间滑落掉入身下的湖中,水面上一时间波光鳞鳞,迅速聚来的几条大鱼接很快将这串果皮分而食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全神戒备的小克里斯汀投向了我,对我解释道:“所谓的必杀的仁兹,那是历代的沧海龙从小就开始修行的一种思维方式。那就是当面临情感与理智冲突的抉择时,而必须做的事情与自身的意愿激烈的矛盾时,完全无视自己个人的情感和情绪的干扰,以最冷静的理智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毫不犹豫地去做必须去做的事!比如说……杀死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顿了顿,他接着道:“最令人感慨万分,也是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要习会这种最无情的思维方式,前提却是先要学会爱——真真正正,完全是发自内心世界的爱,爱这世上的一草一木,爱这世间所有的人,爱这世上的一切!用对整个世界无限的爱,去泯灭个人的情感,用最有情的方式习得世间最理性也是最无情的行事手段!”
我不以为然道:“光的背后,总有暗的影子,这话真的一点也不假!”
见偷袭无效,小克里斯汀暂时收回手中凝聚的长矛,以自语的声音向我解释道:“从我的先祖初代沧海龙,不,应当说是更早的从前,我祖祖辈辈的先人们,一直都担任着人类世界守护者的职责。在龙战士出现前那段漫长的黑暗年代里,人类世界生存环境非常地恶劣。人类社会的领导者,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容不得半点失误。在这种情况下,因为 感情用事而做出错误的判断是绝对不能允许的!犯下这种错误的人,哪怕他是最好的兄弟或朋友,如果他的错误判断会危害整个种族,如果只有杀了他才能救世界,那就毫不留情地将他抹去!我的历代先祖一直都是这一理念的监督者和执行者,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我笑道:“这和比利亚叔叔教我的无情之道,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小克里斯汀,我那位脸上总是挂着人畜无伤的微笑的好兄弟,在动了杀机之后,此刻已是世间最接近神的“人”。
“有个秘密大哥你并不知晓,在百多年前的那场七年战争中,当时帝国的皇帝,第四代的黄金龙在战争中突然遇刺身亡,凶手至今不明!”
“该不会是……”
“杀他的人,就是我的先祖,四代沧海龙波斯卡!”
我哈哈大笑起来:“呵呵!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我原以为弑君犯上只是暗黑龙一脉的爱好,想不到沧海龙一脉居然也有些同好!”
小克里斯汀闭嘴不语,站在他面前的魔神替我解释了原因。
“杀他的原因很简单,那个雷兹的后人为拯救一座城市的平民,要将整个帝国军队投入到一个必败的战场上!为了阻止这个灾难性的错误,于是他最好也是最信任的朋友,四代沧海龙波斯卡就杀了他!那个过程冷血得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前一秒他还对他说我们是好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支持你,下一刻却毫不留情地击穿了对方的头颅。真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击啊!四代的黄金龙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的我,一直静站一旁欣赏这一切,虽然是人类,但在做必须做的事情时,他可是比我还象神啊!”
路西法象吟游诗人一般念叨着,将沧海龙一脉家史中最见不得光的一幕在我面前吟诵出来。
“至于杀他的原因,是因为黄金龙的决定会令人类输掉那场事关存亡的战争!杀一人而救千百万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亲人,最无辜的婴孩,如果是必须的必要的,那就绝对不心慈手软地地杀掉他们!这就是必杀的仁慈!”
表面上,无拘无束,与世无争的沧海龙一脉,被称作七大龙战士家族中最阳光的家族,在真相被揭露后,我才发现,原来沧海龙才是真正的,“光”背后的“闇”啊!
我赞叹道:“真是最符合生存之道的生存理念啊!当年我要是能学会这种理念,许多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只是,小克里斯汀,继续了这种理念的你,当时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你才不杀我吗?”
我所说的他,当然是指破坏神安卡古斯。
“不错!”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如此理性的你,从前你没有成为战争上的名将,真是太可惜了!”
我一手搭在小克里斯汀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
“闲聊时间就此结束,我们一起上,宰了这家伙!有机会的话,顺便也把我杀了吧!”
小克里斯汀答我道:“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真是太感激你了!”
我放声大笑,和小克里斯汀正准备联手攻击,一把长枪破空飞至,划出一片银影,将我们与路西法强行隔开。
“两个无聊的臭男人,给我闪一边去!”
刚刚完成了最后一座雕象的梅丽娅,以六翼碧玉龙形态突然出现,拦在了我们与路西法之间。那杆长枪造型和碧落完全一致,只是枪身却呈现醒目的亮银色,在银枪身上,我感觉到了和路西法手中的“水果刀”相同的气息。
“两个无聊的男人,别碍事!拯救世界这么无聊的事情,以后再做!现在闪一边去,不要干扰我的正事!”
她转过身,左手对着路西法一指,大声道:“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把雕象完成了,现在可以考虑帮我的妹妹解除封印,恢复力量了吧?”
望着咄咄逼人的梅丽娅,路西法金属质的面孔慢慢地绽出丰富的表情,他笑了,六翼上的黑羽,随着他这一笑又多了一根。
“可是你的妹妹,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她的作品啊!”
“你知道他们俩现在互相仇恨,你要她做这种事,不是太为难人了吗?你不如多派送点任务给我来代替她吧?”
“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能完成那尊雕象,我就会帮她恢复力量!对于你的那些作品,只是为了这些天来让我能安静一点,所以才特地找了点事情给你做……”
“你明知道我妹妹她现在恨透了那家伙,要她做种事实在勉为其难……”
梅丽娅做势欲动手,却又强行忍住,闷声离去。
微笑中的路西法,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富人性化,此刻的他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个刚刚捉弄完人的调皮小孩。
我对着板着脸的小克里斯汀道:“小克里斯汀,他给我的感觉,身上的人性似乎比现在的你还要多一些……”
小克里斯汀很没趣地答我道:“我的人性正在流失!”
这时卡尤拉和小公主一行人已经来到我们身下的雕象丛林中,从峡谷外到这里,足足有近二十里的距离,我正讶然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地到来,尼诺却在下面冲着我们大叫道:“长头发的叔叔,我来看你了!”
笑望着尼诺,路西法将去皮的苹果朝尼诺丢了下去,我的儿子仰着头,张大嘴,竟是用口去接这件空中的落物。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苹果就象长了眼一般,准确无比地落在尼诺的大口处。数十米高的落物,冲击力不可畏不小,但落到尼诺口中时,却象是被人用手拿着放上去一般,没有产生丝毫的反弹力,稳稳地被他用嘴接住了。
从嚷着要和小克里斯汀一起动手宰了路西法时,我的目光就一直紧锁在这位魔神的身上。领悟了九成逆乱因果的小克里斯汀,他给我的感觉是与自然合谐统一的“完美”。而这位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魔神,他在我眼里却象是一团浓雾,怎么也看不透。
前一刻我还觉得他就在我面前,后一秒给我的感觉却象是在千里之外。在他身上,虚幻与真实结合在一起,给人的冲突感是那么地强烈,我甚至连他的具体所在的方位都难以把握。
无视我的目光,路西法收回变身形态,慢慢地降到地面,他一边降落一边道:“我等了你四千多年了,一见面就大打出手,未免太匆忙了?让我带你参观完了这儿的一切后,我们再交手也不迟啊!我想你也有许多问题想问我……比如说……那个名叫安达的女人,她和日不落山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定困扰了你很多年了吧?”
第二章:历史丛林
“这儿的雕象,除去少数几座外,余下的都是我数千年来的作品!虽然我制造他们时使用了强化魔法,但是时间却是世上最锋利的刀,即便最初时坚如钻石,但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它也开始渐渐地风化、剥落,许多曾经无比清淅的面孔已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路西法带着我们一行人,象参观似地,游走于雕象的丛林中,他边走边介绍这些雕象的来历。
“能被我做为雕象立在这儿的,都是这千百年来各个种族最杰出的人物,或者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
虽然有魔神充当导游,但游览的过程中,我却完全走神了。比起这些没有生命的石象,旁边发生的事情却更能吸引我。
跟在路西法身后参观的人,除了我和小克里斯汀外,就只有兰丝一人。小公主这时正和如月在一起,而卡尤拉则望着梅丽娅,这两个同样精明的女人正瞪着眼睛警戒地互相对看着,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几乎是鼻尖顶鼻尖地站在一起。
“你就是那个魔族的女皇帝?”
“你就是那个多出来的碧玉龙,而且还八变了?”
“这是我的妈妈留给我的礼物,是你的魔神帮我完成了第八变!”
“一,二,三,四,有四个了!什么时候,八变的龙战士开始泛滥成灾了!”
“八变的力量并不等于一切,这种力量也不是我们最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我,我的妹妹和我的弟弟,我们三人都愿意用它去交换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无敌的力量往往只会带来不幸,看你们今天的情形我就明白了!”
“说得没错,无敌的力量并不能解决我们的烦恼,但却可以解决这世上的大多数的问题!比如说……身为魔族,你对如今面临的局势不感到害怕吗?”
“哼哼……怕?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才说的吗?无敌的力量并不等于一切!”
卡尤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梅丽娅却在这时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右腕。
“他和她……”
梅丽娅指了指我和如月,接着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两人虽强,却都有各自致命的弱点!但我和他们两个不同,从前的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也因为这样,我更重视身边的亲人!我的弟弟,他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人再伤害到他!”
卡尤拉面不改色地道:“你想说什么?我怎么会伤害我的儿子的父亲呢?”
她有意地把“我的儿子的父亲”这几个字加重了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猜得出你心里的盘算与想法!别玩花样,否则……”
卡尤拉针锋相对的答道:“你真是想得太多了!再说一遍,他是我的男人,也是我儿子的父亲!”
梅丽娅死死抓着卡尤拉的手,手上的劲道和说话的语气不断地加重。
“但你同时也是魔族的女皇!我的妹妹从前收集了大量关于你的资料,从她那里,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太冷静也太理智,你非常懂得利用周围对自己有利的一切元素!在你面前,我那个心灵上有缺陷的弟弟只会沦为一个受你利用摆布的……”
她的话在这里被打断了,一双小手从后面揽住了梅丽娅的腰,然后我的那个浑小子尼诺,象蛇一般地将整个身体从后面缠到了梅丽娅身上,整个人“黏”到了她腰上。
“漂亮的姊姊,抱抱我!”
又来了,这一招是这些日子来尼诺百用不厌的缠人战术,不光是小公主,就连瞎了眼的兰丝,也被他用此招趁机揩了不少油。
“我叫尼诺,一,二,三,四!我今年四岁了!我今天走了很远的路,脚很酸,能抱抱我吗?”
我的这个鬼精灵到了极点的儿子,在梅丽娅面前又一次地故技重施,掰着手指算自己的年纪装天真。
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从生下来就一直被神话了的“神之御子”,看着他那双睁得大大的、对任何怀有一点母性的女人都杀伤力无限的眼睛,梅丽娅怎么都无法拒绝这个“可爱”小男孩的恳求,她很快的舒缓了脸上的表情,绽出一堆的微笑,然后转身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刚刚被抱起,尼诺马上用手环住梅丽娅的粉颈,然后啵的一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漂亮的妈妈!”
“漂亮的妈妈?”
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小孩(相对而言)抱着叫妈妈,尽管前面加了一些修饰性的词语缓冲,但对于梅丽娅这个母性泛滥的女人来说,“妈妈”二字的杀伤力比什么都大。
“妈妈?啊,这个……”
梅丽娅被他的叫法逗得笑了,笑容中隐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喜悦。
“不喜欢我这么叫吗?那么,我叫你漂亮的阿姨,怎么样?”
“不,你还是叫,叫我前面的那个称呼比较好听些!阿姨,听起来好象很老……来,多叫我几声!”
“漂亮的妈妈,漂亮的妈妈……叫得好累,还是直接叫你妈妈更省事点吧!妈妈!妈妈!”
尼诺口花花地乱叫一气,却哄得梅丽娅眉开眼笑,高兴地抱着他又亲又吻,反而将孩子真正的母亲忘到脑后了。
活宝儿子公然在母亲面前“认敌作母”,身为当事人的卡尤拉,仅在他刚开口时错愕了下,然后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类似的把戏,从前尼诺在她面前一定上演过无数次,所以她早就见怪不怪。
卡尤拉径自走到我面前,问我道:“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感觉如何?”
我答道:“一个臭小子……”
梅丽娅和卡尤拉,都是让我无可奈何的女人,只要她们不起冲突,对于今天的我来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尼诺所玩的把戏,我实在没有精力去和这个人小鬼大的臭小子折腾。
不远处,尼诺又一次玩起了摸乳吮奶的花招,轻易地就将母性泛滥的梅丽娅吃得死死的。对于这个活宝,无可奈何的人不仅只是我与卡尤拉,也包括魔神路西法在内。
路西法道:“看着他,有时我也不敢相信,他真的只有四岁吗!”
小克里斯汀冷冷地道:“他可全是你教育出来的,你怎么可能预见不到?”
一击失手之后,小克里斯汀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站在他身边,我总是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气。兰丝也感查觉到了,她甚至因此站在我身体的另一侧以远避他。
路西法答道:“我确实是给了他一些东西……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问道:“逆乱因果完全境界也不行吗?”
小克里斯汀道:“这世界上逆乱因果完全境界也参不透的东西,就是人心!即使是孩童的心灵也不行!不过……”
小克里斯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尼诺,他很特别,你不可能推算不出来!”
路西法笑而不语。
卡尤拉这时已站在我身边,她的右手一伸一搀,缠住了我左臂。
我问她道:“你就这么把我们的宝贝儿子丢给别人?你不怕他被拐跑吗?”
卡尤拉摆摆首:“拐跑?如果真会被人拐跑,那我倒是省心了!”
卡尤拉看了我和小克里斯汀一眼,然后道:“你们俩个虽然算是怪物,但和他相比,他才是真正的‘那个’吧?我们的孩子,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啊!”
我没有再多说话,现在我唯一感兴趣的是,路西法把这么多的人聚到这沉月峡来,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梅丽娅能提前获得八变的力量,肯定是他的功劳,如果再算上被我封住力量的如月,现在沉月峡内足足集结了四位拥有八变力量的龙战士。
我正想翻脸开打,以便能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这位双手背在身后晃悠的魔神,却在这时突然抬头叹气道:“赫克托尔,那家伙还是那么固执吗?”
卡尤拉低头微一欠身道:“大概是因为莉莉丝的缘故吧?不,不只是她的原因,他一直坚守着他的父亲传给他的信念,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神也不能!”
“守护族人的信念吗?这样的生命,在漫长的岁月里我见过无数个了,从前这样的人很多,现在却越来越少了……好吧,看在这一点上,你就进来吧!”
话音刚落,跟在我们身后半天,却一直被魔神摒绝在沉月峡外的赫克托尔,如今也获得了许可,被魔神传送到我们面前。
他一现身,便屈下右膝单跪在路西法面前,低头不语。
他所效忠的女皇就在旁边,大仇家的我更在这里,但赫克托尔瞧也不瞧我俩半眼,他的眼里这时只有面前的魔神,整个魔族的希望!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这位多年前在斯罗特要塞附近参与猎杀我的魔族将军,在经历了十年岁月风雨的砥砺后,如今变得更加地老成稳重。虽然是半跪着,但由他坚定的眼神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执念,旁人见了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卑躬屈膝的小人。
低头看了赫克托尔一眼,路西法将手往周围的众多雕象一指,对赫克托尔道:“竖在这儿的雕象的原形,大都是象你一样执着的家伙。他们因为执着而成功,却同样因为执着而英年早逝。”
赫克托尔抬起头,无所畏缩地与魔神对望着,不卑不亢地道:“我的父亲在帮我成为龙战士前问我,你是愿意化一团火、一道光短暂地照耀世界,还是愿意成为一块朽木长久地埋在地下。当年我选择了前者,现在我仍然一如既往!”
“光与热只能存于一瞬,朽木虽朽,却能长存!不想改变主意吗?”
“不!那是我存在的意义!”
心半跪着的赫克托尔,这时已站了起来,并且挺着腰,昂起了头。
路西法指了指远处的初代龙战士雕象道:“和他们一样的口气,一样的眼神……好吧,陪我走走吧!”
我隐约地看到,路西法身后被隐藏起来的翅膀,上面的黑羽又多了几根。
人类与魔族混杂在一起,在魔神的带领下,行走在历史的“丛林”中,聆听着他的诉说。
“在我生活过的漫长岁月里,这片土地上的五大种族,我最早亲近的种族是魔族,最让我感兴趣的种族却是人类。
“在魔族身上,我找到了答案!而在人类身上,我看到了意外!”
“最初诞生之时的人类,非常地弱小!因为体质的因素,他们甚至像兽人一般,天生就无法学会神授予的魔法。但在诞生到这个世界三百年后,他们却靠着自己的智能独自开发出了适合人类的魔法!”
“这一尊雕象,就是第一个掌握魔法的人类,也是我的第一件作品!”
魔神的第一件作品,因为经历了数万年的风吹雨打,面孔已模糊得看不清五官。先我数年来到沉月峡的小克里斯汀,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段典故,闻言之后他来到雕象前,微一弯腰做鞠躬状,表示出对这位开创了人类魔法文明先河的先人的尊敬。一旁兰丝跟着做了相同的动作,我却无动于衷。
我对小克里斯汀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看来我错了。”
小克里斯汀木然地答我道:“等我不会做无聊的事时,那就糟糕透了!”
尼诺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道:“尼诺最爱做无聊的事了!”
我闲言一惊,我的儿子尼诺正站在我背后说话,而先前我竟没有一点察觉。
我惊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卡尤拉奇道:“他刚才就一地跟在你后面,还很调皮地学着你走路的节奏,我以为你早发现了!”
“啊!”
我看了看其它人,兰丝冲着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卡尤拉的话,而小克里斯汀却闭目做沉思状,至于赫克托尔,他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尼诺,目光闪烁似有所悟。所有人中,竟只有我没有发觉尼诺跟在背后。
“这个臭小子,真是我儿子吗?”
能无声无息地跟在我身后不被我察觉,这世上也只有魔神路西法和小克兄里斯汀能做到,而尼诺竟也有此能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抱起这小子好好地观察一番,他却跑到路西法身边,张开了双手,一副要人抱的模样。
路西法单手抱起尼诺:“尼诺,你又调皮了!”
“叔叔,山谷里,住着两位很漂亮的姊姊啊!”
尼诺笑嘻嘻地用手圈住路西法的脖子,撒娇地道:“那边那个漂亮的姊姊,就是胸部特别大的那一位,我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了!我想吃她的奶!”
这个臭小子!
闻言的我,再次对这小子生出无可奈何的感觉。
尼诺所指胸部特大的人,正是指如月。此时她正和小公主、梅丽娅在那尊未完成的雕象前。对于我们一行人,如月摆出视而不见的样子,小公主似乎想说服她什么,但却因她一直板着脸没有开口。
我对尼诺道:“你都么大了,还没有断奶,羞不羞啊!”
“哼哼……”
尼诺单手按住右眼皮对着我翻个白眼并做了个鬼脸,“你管不着!白头发的老头!”
白头发的老头子?纵使我早已心如死水,却还是被这臭小子的“新名词”激得蹦了起来,我正要出手教训他,小克里斯汀却从旁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制住了我的行动。
他笑着对我道:“大哥,你不觉得尼诺很可爱吗?”
我用力地挣了挣,却无法摆脱小克里斯汀的钳制,他虽然在对我笑,但我却觉得这个笑容非常地机械,并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小克里斯汀身上的情感,比上次和我决斗时,似乎又“流失”掉了不少。
我对他说:“你这种硬堆出来的、机械的笑容,真是难看!”
路西法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那次和你的决斗后,他又有了突破,如今只差半成就可以达到完全境界了!和今天的我相比,他的心灵甚至比我更接近神!”
接着他又摇摇头,做惋惜状地叹气道:“尽管如此,你到底还是比不上你的先祖啊!”
小克里斯汀服气地低头道:“心灵的修练上,我确实远不如他,毕竟我没有他那么精彩的人生!”
尼诺在这时拍着手大叫道:“有两个像神一样的叔叔保护我,尼诺才不怕白发的老头子呢!”
“尼诺!”
最后,还是卡尤拉板起脸训了一声,这个臭小子才害怕地吐吐舌头,收敛起嚣张。他挣脱路西法的怀抱跳到地上,指着如月道:
“我去向那个非常漂亮的大姊姊要奶吃……”
“这个混蛋臭小子!”
这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这个臭小子,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从人类第一次开发出适合自己的魔法时起,我开始留意到这个最弱小的种族,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惊奇。”
“因为自己很弱小,从神魔大战前的黄金时代起,这个种族的文化中,就一直根植着一种强烈的忧患意识。哪怕是在那个没有战乱,没有生存危机,各种族和睦相处的黄金时代,强烈的生存危机感,一直都深藏于他们的心中。”
“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从那个时代起,人类中的一些菁英,就一直在秘密地进行着禁忌的研究。而当时在大陆上寻找‘那个问题’的答案的我,无聊之余,也一直静静地关注着他们。”
“和其它种族相比,人类的寿命只有他们的一半甚至更短。因为生命短暂,所以他们比谁都明白时间的宝贵,为了在有限的时光里创造出最灿烂的光芒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这具雕象,是史上第一位新人类,他的名字叫达达尼亚·迈尔斯!是他踏出了旧人类向新人类进化转变的第一步!”
“而这两位,就是站在这里的沧海龙的祖先!就是这对孪生兄弟完成了人类与精灵族的合并、进化过程。而旁边这两位女精灵的雕象,一位是最后一代的精灵女皇尼雅·泰兰娅!沧海龙的特色技无想转生正是来自她的血统!”
“至于另一位,她是银翼龙的祖先,银翼龙的特色技银月之眼,就是出自她的血统!”
每一具雕象的背后,都包含着一段被岁月尘埃掩盖的历史,路西法解说得很简单,对于这些秘辛,我根本毫无兴趣,不过他也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要讲给旁边那位执着的、不肯放弃的紫电龙听的。
在这四座雕象面前,路西法停下脚步,花了较多的时间对他们特别地解说了一番。
“人类与精灵两族合并的那段历史,其真相的血腥和黑暗程度,即使是历经数万年光阴的我,在以旁观者的身分看完了这出戏剧全部过程后,也不禁惊诧万分!一个种族,一群人,为了自己信念,竟能疯狂到如此地步!”
说到这,他回过头,问赫克托尔道:“你对这段历史感兴趣吗?有兴趣的话,我会把关于这些雕象全部的故事统统告诉你,到时候,何去何从,你的命运,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赫克托尔坚定地点着头,没有作答。沉月峡上空的太阳并不耀眼,太阳温柔地将、他的光与热平摊在峡谷的每一个人身上。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中,这位魔族的勇者身泛着一层金光,静立不动的身体望上去,似乎也成为了周围雕象中的一员。
我把目光投向远方,叫嚷着要向如月要奶吃的尼诺,并没有象他嘴上喊的那般,真的去碰如月这个硬钉子。
只是,令我想破头也想不到的事情却是,尼诺跑到如月面前后,他仰着头,用小孩子特有的讨好语气对如月道:
“非常漂亮、非常迷人、非常美丽的大姊姊,能不能把你手中的凿子借我玩玩啊?”
如月也一样对这个小鬼无计可施,抱着看个究竟,瞧他想搞什么鬼的心态,她将忙锤子和凿子交给了尼诺。于是这小子从地上捡起一个被如月打断、掉在地上的我的六头雕象的半成品,坐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就在敲打石头声的伴随下,路西法带着我们游历完了雕象丛林,最后止步的地方,却是初代七位龙战士,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十贤者雕象。
和帝国里随处可见的雷兹雕象不同,矗立在这儿的雷兹雕象,虽然造型相差无几,同样都是拄剑而立,但他身上却被一条巨大的锁链所捆绑缠绕。
这时如月丢下专心“玩”石头的尼诺,带着她的姊妹来到雕象旁。对于近在咫尺的我,她瞧也不瞧一眼,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般,当然了,我也是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她的。小公主和梅丽娅一左一右握着她的手,三女的手掌紧紧地扣在一起,如今她们俩是如月最大的精神支柱。
‘到最后,这个女人失去了一切,却得到了最珍贵的亲情!’我心里恨恨而又嫉妒地想着。
周围静了下来,魔眺神也停止了述说,他把目光投向我,又转向如月,来回转了几圈,看意思象是要我俩互相问候一下。
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才不买他的帐呢,催促道:
“喂,这尊雕象怎么全身缠着锁链,他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来历典故,快说啊!”
路西法没有答我,只是把目光投向如月已经鼓起的小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如月已经怀有身孕。我的右臂一紧,感觉到卡尤拉和我贴在一起的身体靠得更近更紧密了,我当然猜得出她此刻在紧张什么。
“别担心!”
我对她道:“那个孽种,我现在就把他……”
“变态的老爸,你的头好难雕啊!”
尼诺的声音又一次插了进来,他在远处大声嚷嚷着,不仅如此,还嚣张地朝我扔了一块石头。因为气力不足的关系,石头在飞来的过程中就耗尽动能掉到了地上,在地面上弹了几下后,慢慢地滚到了我的脚边。
“臭小子!”
就在我因为尼诺而分神的时候,梅丽娅和小公主同时觉察到了我的想法,小公主紧紧地抱住如月,而梅丽娅则将身体挡在了如月与我之间。
她一抖手中的银枪,枪尖指着我的鼻子道:“你想干什么,混蛋弟弟!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和你拼命!”
我看看满脸恳求之色的小公主,又瞧瞧一脸坚决,誓死保护如月的梅丽娅,还有旁边那位不动声色,却随时可以出手的小克里斯汀,我心里明白,在这儿我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对路西法道:“把这尊雕象的故事继续说下去吧!”
但这位魔神并没有直接答我的话,反而问我道:“那个小女孩,她腹中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
见我不答,他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个男孩呢!”
四周一片宁静,所有人,包括紫电龙赫克托尔在内,都在这时屏住了呼吸。魔神把问题摆到了我的鼻尖,将我逼到不能逃避的位置。
静默了数秒后,我答他说:“我有孩子吗?”
这时我感到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难以呼吸。那种难以言喻的心酸感又冒出来了,我最讨厌的感觉。
我右手捂着胸口道:“除了他以外,我没有别的孩子!”
我感觉到了卡尤拉的欣喜,她误解了我的意思,但如月和小克里斯汀都知道我在说什么。
路西法问如月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
一直装成没看到我的如月,此刻却将目光紧紧地放在我身上。她放慢了说话语气,将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吐出来。
“孩子的名字,就叫拉尔兹,跟随我的姓,全名叫拉尔兹·法比尔,乳名,拉法!”
象是怕我听不明白她的话,说完了这些,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初恋男友的名字!我希望孩子长大后,能够成为象他一样的男人!”
虽然明知如月是故意用这个名字来气我,但我还是被激得妒火中烧。
“拉尔兹?拉法?这是什么混帐名字!”
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如月,而她也以同样的目光回视我。我们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同一种东西:仇恨,无尽的仇恨。
“妹妹,别这样!”
梅丽娅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如月的头,用身体隔开我们互相仇视的目光。小公主却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左手,用乞求的语气道:“哥哥……”
气氛变得沉闷而压抑,最后打破沉闷的,还是魔神。
“雷兹身上的这条锁链,所代表的含意,是一种叫责任的东西。十贤者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创造了龙战士,然后又用责任这条锁链锁住了他们。”
我趁机从这段讨厌的对峙中脱身,转移注意力地哼道:“恩,一群狡猾的老孤狸,很会利用人性的弱点!”
路西法对如月道:“雷兹的强大,是因为他的身上一直被责任这条锁链束缚而强大!成为龙战士后,他经历的每一场战斗,都不仅仅是为自己个人而战!这就是他和你,还有你的父亲的最大区别所在,因为你们的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是因何而战!”
如月低头,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他又将目光投向小克里斯汀,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仍然不如初代沧海龙吗?”
小克里斯汀看着初代沧海龙的雕象,静思了一会儿后,他低头道:
“和我的先祖相比,我的人生轨迹实在太顺利,太平淡了!我从前心灵完美,只是因为它几乎是一张白纸……”
路西法转过身,看着初代沧海龙的雕象道:“作为交换条件,一会儿的战斗,如果你不插手,我就绝对不使用月渎!”
小克里斯汀身体剧震,路西法的这话对他冲击极大。
路西法道:“离完全境界只有半步之遥的你,心灵应当已经不再完美无缺了!你心灵上的修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小克里斯汀低下头,默默地退到我身后。
赫克托尔却在这时走了上来。
“你让我在旁边旁听了这么久,告诉了我人类进化、发展的全部历史!你无非是想让我明白,人类能成为大地主宰者,并不是偶然的!”
“你找到答案了!”
赫克托尔道:“主动放弃对抗,和人类合作合并,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路西法笑而不答,而赫克托尔却将目光转移到了卡尤拉身上,瞧了她一阵后,他低头道:
“你没有做错!”
他的这话是说给卡尤拉听的,卡尤拉的人类魔族和平共处的方案,赫克托尔正是最大反对者。
卡尤拉的脸上开始露出喜悦的笑容,她虽然一直在利用赫克托尔,却不希望他因为和人类为敌而战死。
赫克托尔摸着胸囗自语道:“和他们相比,我是个凡人,我能力有限,我无法阻止历史车轮的前进!但我并不想在无法抗拒的命运到来时什么也不做!”
那一刻,他的脸露出了觉悟的表情。
能够看透他人心里想法的魔神,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所思所想。
“人的心,世上最难理解的东西!我又算错了,赫克托尔!”
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魔神路西法,他可以一眼看到人的思想,却无法提前算出他人心中的想法。
路西法的右手食指尖上,凝出一个桔色的光球,约有拇指头大小,他对赫克托尔道:
“固执虽然是人性中的弱点,但很多时候却能成为一个种族进步的动力!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所觉悟,那么我就送你一件礼物,让你能完成最后的愿望吧!”
他曲指一弹,桔色的光球脱手飞出,正中赫克托尔眉心。
“一个月内,你可以随意自如地使用第七变的力量,而且诅咒不会发作!不过使用的机会只有一次!”
“魔神的赐力,赫克托尔面露喜色,他朝路西法深鞠一躬,眼角的余光这时才飘出一丝落到我身上,其中充满了怨毒。
我当然明白他为何如此恨我,是因为他的妻子莉莉丝。
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七变级数的紫电龙,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虫子,我根本没有兴趣和他玩。
鞠完躬后,赫克托尔转身就走,看来他要急着离开沉月峡。
路西法叫住了他。
“我和那家伙的决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没有兴趣在一旁观战?”
赫克托尔头也不回地答道:“不必了,魔神大人!结局在开始前就已注定了!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急着离开的他只是在经过尼诺身边时停下了步伐,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
他对尼诺道:“以后魔族的命运,就全靠你了!”
尼诺恍若未觉,仍然专心地敲打着手中的石象头。
赫克托尔走了,我挣脱卡尤拉的搂抱,径自走到路西法面前,大声质问道:
“怀旧的历史剧已经落幕,糟糕而拙劣的表演也已结束!现在该办正事了!回答我,安达,她和日不落山到底有何关系,为何当初她在日不落山时,力量会莫名地增加!”
这是纠缠了我十几年的疑问,我知道路西法一定知道答案。
路西法他没有回答我,反而将身体背了过去,目送着赫克托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廾。我留意到,他身后那三对被隐藏起来的翅膀,表面所剩无几的数根黑羽,此刻正飞快地褪去色彩,逐渐地回复到雪一般的洁白。
很快,他左右六只翅膀上,每只仅余下一根黑羽还未褪色。
我又问了一次:“别装模作样了,快点答我!”
他回过头,用毫无表情的脸对我送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杀了我,我就告诉你真相!”
“找死……”
战斗,随即在数秒后爆发。
第三章:流失的记忆
领悟了逆乱因果九成境界的小克里斯汀,通过他的绝招天人合一,将自我与自然完美合一,通过截断对手身体与自然的联系,来达到最大限度封印对手魔法能力的效果。
而同样的招式在拥有逆果因果完全境界的魔神身上使出,效果却精妙得更令人惊乍。他仅举起一只左手,就在瞬间将沉月峡及其周边方圆数十里范围内,所有的魔法元素一次“搜刮”得干干净净,一点一滴都不留给我。
之所以是用“搜刮”而不是用“吸呐”,那是因为他只是将六大魔法元素中的水元素吸入左手中,其余的五种元素被他凝聚成团,最后化成五具外表为龙战士形象的“魔法元素人”。
这五个元素人面日五官一应俱全,其形态分别是初代碧玉龙、初代赤甲龙、初代,银翼龙、初代铁背龙,以及我的先祖初代暗黑龙。
六系魔法元素中,他唯一没有召唤出的元素人,恰恰是水系的。
风火水土光暗六系魔法中,水系历来被认为是威力最弱的一种,除了回复性魔法超强外,水系的攻击型魔法并不多,达到九级的攻击型魔法甚至没有。不过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却将水系魔法视为打开魔法世界真理之门的钥匙,并预言最强的魔法师必定是水系出身。
他有两句名言,一句是“操纵时间的人可以操纵世界”,而另一句就是:“领悟水之奥秘的人,也就领悟到了魔法世界的真理”!
魔神路西法就用令人匪夷所思的魔法操纵技巧,验证了这一句话。
被路西法漏过的水元素,此刻全集中在他左掌中。那只化为水属性的左手,整只手掌呈半透明状,在阳光下闪发着淡淡的蓝光。五根水晶般的手指抚琴似地顺序捋动着,在那只手的操纵下,这五位没有生命的元素人仿佛活了过来,使用着生前最得意的绝招同时对我发动进攻。
因为所有的魔法元素都被抽尽,我无法使用强力杀伤性魔法,战斗一开始就变成最原始的肉搏战。
一边操纵着五具傀儡一般的“龙战士”对我发动攻击,路西法还有闲情在一边对我指点:
“无,是隐藏于六大属性外的第七种属性,可随意转化是它的特质,但它并不等于是最强的!”
但我并不吃他的这一套,他的指点我根本就没听进去。
现在的我状态依旧糟糕透顶,在日不落山中了米伽勒的安魂曲后,来自希安的感觉再次消失了。没有希安的帮忙,我最强的两极合一的绝招就无法使出。操纵傀儡元素人的路西法已经手下留情了,那五个龙战士只是以他们的生前绝技出招,并没有用逆乱因果寻找我的弱点,但依然打得我狼狈不堪。
路西法对我说道:“一百秒,你如果无法支持超过一百秒,我就要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无法挥出逆世轰天拳的我,只能以左手的逆鳞和这五个傀儡交手。
路西法用八变的力量级数,完美地模拟出了他们最巅峰时的武技。五个傀儡元素之人中,先祖卡鲁兹无疑是最强的,一动手就直接黏上来和我贴身肉搏,同样的逆鳞,同样风格的闻不容发招式。交手不过数秒,我的身上就多处挂彩。战到最后,我仗着自己以情感推动的力量较强,右肩硬捱他一剑,以一剑换一剑的方式,将这个由暗元素化成的傀儡一剑劈碎。
我刚刚毁掉暗黑龙傀儡,赤甲龙的傀儡就接着跟上补进,待我费尽心血击退这个傀儡后,铁背龙傀儡又接着跟上,而先前被我击碎的两个傀儡却在这时迅速地复原。
绝对不会死的傀儡元素人和十八年内绝对无法被杀死的我,进行着没完没了的车轮战。他们五个人是路西法手里的玩具,和他们战斗着的我,也觉得自己象是魔神手里的玩具。
我心中的杀气慢慢地堆积着。
本来我对路西法是没有半点杀机的,我甚至很想死在他手里,但我极其厌恶这种被人当猴要的感觉!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反抗别人施加在我身上的命运——背负在暗黑龙家族身上受诅咒的命运,父亲为我“安排”的命运,还有狗皇帝强加在我身上的命运!
他们就象绞索一般地套在我的脖子上,不住地收紧,让我窒息,让我痛苦不堪。好不容易,我挣脱了他们——尽管代价之大,惨痛得令我生不如死,但我总算挣脱了任人摆布的感觉,总算挣脱了被他人摆布的命运。
但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随杀气和斗志的增强,我能使出的力量渐渐地开始攀升。
三倍极限,四倍极限,五倍极限,七倍极限……我的力量逐渐恢复到和如月第二次决斗前的巅峰状态。
当我精神状态提升到可以挥出逆世轰天拳的时候,路西法又有了新的动作,他背上的六只羽翼有五只同时变色,由翼尖向翼根,暗灰色迅速蔓延到了整只翅膀。
“看来没有灵魂的他们是打不败你了,那么,当我以五种模拟的人格,赐予他们灵魂时呢?”
如果说先前的五个元素只是受人摆布的傀儡,出招时的招式虽然精妙,但他们“自身”却缺少“人”所应有的“魂”,再强也只是傀儡。但在路西法的翅膀变色的一刻,这五具傀儡全都有了自己的“魂”!
暗黑龙卡鲁兹的悲凉感,赤甲龙嗜武成性的“狂”,铁背龙的豪迈,碧玉龙的放荡不羁,银翼龙的正义执念,这五位前辈性格中最亮眼的“魂”,全在那一刻一起爆发了出来。
有了魂的他们,不但攻击的招式有了生命而且更加灵动,战术上也一改先前的车轮战,化为一拥而上的联手围攻。赤甲龙和铁背龙正面对我强攻:银翼龙攻击我的上方:暗黑龙则发挥他杀手型战士的本色,绕到我背后不时地偷袭:至于武艺相对最弱的碧玉龙,则持着长枪站在战圈的外围,有一枪没一枪地瞧准时机对我刺上几记。
他们单独一个人的武艺都有弱点的,但五人联手互补不足,完美地将所有的破绽全部消除。即使已恢复了使用天灭的能力,我仍无法应付他们“活过来”的联手攻击,数招之内就阵脚大乱狂退不止。
“弟弟!住手,不要伤我弟弟!”
见我败北在即,梅丽娅举枪扑上来从背后偷袭路西法,路西法举起右手的“水果刀”,看似随意地向身后一劈。就象是自己送上门挨砍似的,梅丽娅的银枪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刺空,然后她“主动”地将胸口迎向了对方的致命一刀。
路西法以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劈出的这一刀,轻易砍中梅丽娅左胸心脏处,中刀的她连哼也来不及哼一声身体直坠向地面。
“姊姊!”
看到这一刀的我,顿时眦目欲裂,强烈的冲动之下,脑海里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爆碎,体内疯狂涌动的龙力瞬间急度膨胀。
二十倍极限!
借着疯狂提升的力量,我以巨石压卵之势,恃强破巧,一下子将围攻我的五具傀儡龙战士轰得粉碎。
“该死的魔神,不要伤害我的姊姊!”
击碎了元素人后,我不管一切地扑上去挥拳猛轰路西法。虽然处在极度狂怒的状态下,但我总算还明白任何有形的招式都对其无效,正面强攻中将所有的招式舍去,化为最简单,最直接的“真”。
所谓的“真”,是当初我被小克里斯汀逼得没办法后想出来的招式,说白了就是将武功中的招式全部抛弃,化为最简单直接的直线攻击法,恃强破巧,以更快的力量更强的力量击垮对手。
面对着我的疯狂一击,路西法用对付梅丽娅的方法冲着我刺出一刀。
“很不错的想法!可惜的是,即使是再简单再直接的‘真’,只要是肉体使用出来的招式,在完全境界面前,还是可以找到它的‘因’”
当魔神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时,我的右胸一痛,已中了路西法的一刀。路西法对我刺出的一刀,切割时间,扭曲空间,明明是后出手的他,却变成先出手,抢在我挥拳攻击之前斩中了我。
他对我说:“操纵时间和空间的战斗技巧,你还有的学呢!”
路西法刺出的这一刀,正中我右胸的第三根肋骨处,我龙魔变身的“因”之所在。
“四十五秒,真糟糕,你只支撑不到一半的时间……”
他无比遗憾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伸出右手,点向我的眉心。
此时的我,因为被对手一刀刺中要害,体内的龙力魔气绞成一团,不但变身形态被强行解除,全身上下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食指尖点中我的眉心。
刺痛传来,我只感觉眼前一黑,魔神路西法逼近了的脸,那张变得没有半点人类感情的脸,一下子又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起来。
我,置于黑暗、潮湿、令人窒息的空间里,难以呼吸。
“加把劲,用力,吸气,放松,孩子的头快出来了!”
一线光明撕破黑暗,四周的空间推挤着我,把我推向另一个世界。
终于,我见到了光,强烈的光,耀目的光,刺得我难以睁眼,耳边只能听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紧张而又兴奋的叫喊。
“出来了!头出来了,艾娜,再加把劲,用力!”
我忽然感觉到呼吸进鼻子的空气清爽了许多,接着屁股上被重重地打了一下。我想张口说话,嘴里却只能发出“哇,哇……”的哭声。
“恭喜你,是个男孩,很漂亮的男孩子!”
迷迷糊糊,我被抱到一个女人面前,然后一双温暖的手接过了我。
“让我看看……他象他的父亲吗?”
“当然了,你看这鼻子这嘴,和他真是一模一样!”
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我果然没有预见错,是个男孩子!喂,基思,别再喝酒了,艾娜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我的眼睛总算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我先看到的是一个身穿星见服的男人,是我的义父,不过是年轻时的他。义父站在门口位置,右手抓着一个醉鬼模样的男人,正要将他拖进房间里来。
醉鬼看上去也很年轻,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正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喂,基思,你现在当爸爸了!再这么不振作,小心儿子有样学样,将来变得象、你一样!”
义父双手使劲一拉一带,醉鬼身体一个趔趄,被拉得半滚半爬地跌进屋里,手中的酒瓶也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男孩女孩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一个被诅咒的孩子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嘴里这么叨咕着,男人却抬起了低垂的手,然后将那只散发着浓重酒味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狂笑起来。
他问义父道:“他就是你预言的那个孩子?”
替我接生的产婆已经依照吩咐离开,房间就只剩下了母亲、义父、我,还有他,我的父亲。
义父答道:“是的!他完全继承了你的力量,他长大后,会是第八代的暗黑龙战士!将来,他会是打倒那个人的人……”
“黑暗的家族里诞生的黑暗的后代,还有同样黑暗的命运!”
父亲突然大声狂笑起来,打断了义父后面的话:
“好吧,既然如此,我的儿子,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达克吧!”
为我取了名字后,他的精神猛地一振,先前的颓废之气一扫而光。
他拍着胸脯大叫道:
“从今天起,我戒酒了!”
望着重新振作的父亲,本应当是非常高兴的母亲,却在这时搂着我,抱得紧紧地……
在唤醒我记忆最深处的往事后,魔神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生命之所以会为情感而痛苦,那是因为他们还有记忆和回忆,如果这些东西都不存在,一切都变回像初生的婴儿般白纸一张,痛苦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这时我已经略微明白,路西法点在我额心那一指的用意了。
我有点徨恐地问他道:
“你想取走什么?”
他答我道:“回忆!我要将你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抹去,清空,让你回到初生时的状态……不正是这些过往的旧事,让你痛苦不堪吗?”
“……”
“在失去他们之前,我给你个告别的机会!”
“……”
“我想你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
“很恨我吧?儿子?恨我的话就想办法超越我,然后杀了我!”
“克里斯汀,救救这孩子。他全身都冻僵了!”
达克·秀耐达,你这家伙最讨厌了!等我长大后当了皇帝,我一定会杀了你!”
“讨厌我?嘿,你也给我记着,凯瑟琳·法比尔!等我长大后我一定会娶你为妻,让你永远面对着你最讨厌的人!哈哈哈!”
回忆,象水泡般不断地从我的记忆之海的底部冒起,上升,泡鼓出水面,在阳光下短暂地折射出七色光彩,最后啪地一声破裂,永远消失不见。
我不断地回忆起过去,看过一眼,做最后的告别后,便迅速地将他们忘却。
回忆,是我一切痛苦的根源,忘却,或许是一剂治疗创伤的良药。
回忆,忘却,回忆,忘却,我的大脑不断地重复着这一思维过程,起初我对此欣喜若狂,但随着她和她的出场出现后,一切却有了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漂亮的姊姊,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安达,安达·刘易斯!”
“安达?很好听的名字!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我才刚到风都,暂时还没有找到住处……”
“没有住处?啊,没关系,姊姊你可以住我家!我家可是……哎呀,我说错了,我那个变态老爸,他可是有名的大色狼,姊姊你这么漂亮……”
忆起往事时,我方才发觉,少时的我竟和我的混蛋儿子尼诺十分地相似,一样地口花花,一样地看漂亮的“姊姊”就流口水,一样地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变态老爸”。
“少时的我,真的是这样的吗?若真是这样,那不正应了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了吗?”
模糊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淅,看着过去,对照着现在,不仅让人感叹唏嘘,只是,这份唏嘘才刚刚开始,却因为记忆泡沫的破碎而一并消失。
“我和安达是怎么相识的?”
怎么也无法忆起和安达相识的经过时,徨恐与不安的情绪开始发芽。
“喂,杰拉德,那个弹竖琴的黑发女孩是谁啊?看上去很淑女很漂亮的那个,帮忙打听一下!”
“她都不认识?她叫希拉,是朱雀学院的校花啊!”
……
“对不起,你们谁看到我放在树下的竖琴了吗?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竖琴?好象刚才被一个瘦瘦的家伙随手拿走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是我的琴啊!”
“没关系,我记得那家伙,我现在就帮你找回来!啊,好痛!”
“不必找了!希拉,别上当,就是你这个臭男生把琴藏起来了!刚才我都看到了!这些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不想门牙少掉就快点把琴交出来……”
“啊,大姊你拔刀干嘛,我只是想和这位小姐认识交个朋友!啊,还真砍人,救命啊!”
待我和希拉认识的经过浮出记忆之海时,我的心里已是万分地恐慌了。
“不,这些记忆,这些记忆要留下来啊!它们,它们是我最后拥有的东西了!不要夺走它们!”
我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恐惧的嫩芽瞬间长成了参天的大树,充斥着心灵。
路西法冰冷地在我耳边道:“就是因为曾经拥有快乐,最后又失去了,所以才会有痛苦,今天的你才如此地痛不欲生!而忘却是治愈这种痛最好的良药!”
当他说完这段废话,关于我和希拉初识时的回忆,也象肥皂泡一般地破碎消失。
“不要啊!”
我伸出手去挽回,五指却只捞到了一些虚无的碎末。
“快住手,不要把我的记忆夺走!不要呀!”
我竭力地想挽回,但记忆仍然在不断地破碎,消失……
“混蛋!我叫你住手!”
起初只是恐惧,但很快转眼间就化为了无尽的怒火,“你这个混蛋魔神,你是自找死路!”
我来沉月峡,最大的奢望就是像约翰·蒙特雅一样,中了月渎,然后怀着家人围聚阖家幸福的美丽幻想,流着眼泪快乐地死去,仅此而已……可是这混蛋魔神却要将我最后拥有的东西——回忆也要夺走。
他应当明白的,这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我,仅存的一缕阳光了!
路西法刺中了我的逆鳞!恐惧化成了愤怒咆哮着!
“希安,你臭小子还不滚出来,你妈妈就要消失了!”
当恐惧之冰与愤怒之火同时充斥我的内心时,我心里来自希安的感应又再度出现。
“我的好儿子,终于肯出来了!”
感觉希安站在我身后,我欣喜若狂地大叫着:“来吧,儿子,我们今天为守护你母亲的回忆而战!”
第四章:神话终结
战斗在继续,记忆的流失也在持续。
即使了有了希安相助,我仍然无法解除路西法施加在我身上消除记忆的魔法。
“逆乱因果和两极合一是互相克制的!逆乱因果无法化解两极合一的魔法和武功,而面对逆乱因果使用出的针对精神和心灵的魔法攻击,两极合一同样也束手无策。”
无法停止记忆的流失,我想要保护自己的记忆,就只剩下杀死魔神一途了。
因记亿不断流失而逐渐疯狂的我,不顾一切和希安联手,一出手就是两极合一的最强绝招。
首先,我们要打碎的,是这个受魔神力量操纵的空间。
“乱序切割!撕破这个该死的禁制空间!”
我和希安的手掌对贴在一起,蛛网般的空间裂缝不断地将四周沉月峡上方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当我制造出的空间缝隙蔓延到地面上时,小克里斯汀和梅丽娅联手,制造出一个护罩罩住了方圆数百米的空间,暂时挡住了缝隙的蔓延。
而在护罩之外的其它地方,空间缝隙所过之处,毫不留情地将一切物质切开、撕碎,然后割成鱼鳞般的碎片,路西法养在湖里的鱼,栖息在湖边的鸟,翩舞在空中的蜂蝶,还有原本绿茵葱葱的各种花草,全在这一切下化为碎末。
居住了万年的家,被我一击就完全毁灭了,路西法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怒也不喜。
他对我道:“尘归尘,土归土,有生就有死。若世界必然毁灭,我不会刻意去拯救它!若世界必然兴旺,我也不会特意去毁灭它!这是我几万年来的生存理念,到当前为止还是这样!”
对于蔓延到面前的空间缝隙,他挥动短刀绕着身体画了一圈,竟象割断绳索一般地截断了我的空间缝隙,身体分毫无损。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管,为什么要剥夺我的记忆!唔!”
从前的回忆,又一次涌上来了!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正亲密地一起泛舟湖畔。事前,少年先请少女吃了许多又咸又辣的食物,然后让她喝了大量的冰水。泛舟湖畔之时,一阵湖风吹过,少女忍不住打起了寒颤,少年趁机搂住了她,而少女也快乐地接受了……
象石子投入心湖,荡起温馨的回忆,带来温馨的感觉,然后,当激起的波纹消失后,一切也都象镜花水月般化为乌有。
“不要啊!”
又一段非常重要的记忆失去了,我开始疯狂,然后暴走,和希安联手,我们父子俩同时出拳,以同步同速朝路西法猛轰过去。
我截断过去,希安创造未来,过去与未来融合在一起的一拳,被我称为过去未来拳!
“你的两极合一,还没有到完美的至境呢!”
不躲不闪也不挡,直到我和希安的双拳并排轰到面前,路西法的身体突然由一变一口一二,化为两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路西法,右手同持一把一样的短刀,一人一刀,分别斩向我和希安。就象前次砍中我一般,这回我和希安一样无法躲过他的攻心一刀,父子俩同时中刀,同时被斩得向后飞跌,同时被封印了变身形态。
本来,我和希安联手的两极合一,是可以剥夺对手使用时间魔法的能力。但在拥有完全境界的路西法面前,我们却失败了,原因是我们的配合不完美。
“知道为什么你的两极合一会有破绽吗?因为你们出招的时候正被那些不能忘记的过去所干扰、羁绊。只要你出招的时候能够主动地去忘记那些正在流失的记忆。你们的两极合一就会完美得连完全境界也无法找到破绽。”
要想阻止记忆的流失,就必须打倒魔神路西法。可是要打倒他,我又必须主动地去忘记那些记忆。这是他为我结的死结,无论我怎么做,都将失去那些最宝贵的回忆。
就在我和希安极力化解对方的力量,想尽早回复变身能力的时候,又一段回忆冒出来了。
暗黑龙的苏醒之夜,疯狂的我,忍痛承欢的安达……
“不要啊!”
甜美的回忆还在继续,意识到很快将会发生什么的我,不顾一切地和希安往对方身上重轰一拳,借助另一极端的力量以最快捷的方式解除了路西法加在我们彼此身上的禁制。当然了,这种野蛮的化解方式让我们一起狂喷鲜血,同受重伤,所幸有最终回复咒文护体,影响不是很大。
变身能力恢复,当脑海里还在回荡着甜美的记忆时,我和希安再一次攻向了路西法。还是和先前一样的招式,这一回,我们父子俩勉强能做到完美的同步了,路西法无法操纵时间复制自己,他只能后退,不断地后退以躲避我们的这一击。
退退退,不断往高空往天上退,退后了不知多远,接着,那段回忆啪的一声又在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又一段珍贵的记忆失去了,心灵受到剧烈震撼的我与希安的配合再次出现破绽,看准机会反击的路西法,又用同样的方式连出两刀,一人一刀,斩得我们父子俩一起喷血,从高空狼狈地跌落地面,摔了个全身骨碎。
躺在地上,等着最终回复咒文修复好身体的时候,又有两个甜美的回忆失去了,在苍龙学院的高塔上安慰我的安达,还有我和希拉的第一夜……
“不要夺走我的记忆啊!”
记忆不断地失去,我的脑子也越来越空虚,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意念:不惜一切地保住残余的回忆,不管是痛苦的,甜美的,心碎的,它们都是我最后拥有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再失去了。
爬起来,和希安联手,再战斗,然后再被打倒,再站起来……如此反复重复了不知多少回,但结果都是一样,受到记忆流失的干扰,我和希安配合反复地出现破绽,结果就是被路西法一次又一次地砍倒在地。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竟是如此可怕,只要现出一丝破绽,立刻就是挨刀重创的结局。
想要保护过去的回忆,就必须先忘记过去……这是一个可怕的死结,我陷进去了,怎么也挣不脱。
在一次又一次被打倒的过程中,我彻底忘记了父亲的音容笑貌,忘记了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母亲的印象很快灰飞烟灭,到最后,我对安达的回忆,也只剩下天之裂痕生离死别的那一幕了。
那曾是我最不愿意去想起的一幕,可是我现在却不得不拼命去保护它,因为要是连它也忘记,安达在我的记忆里就会永远消失了。
无限的恐慌中,我和希安使用了最强的联手技——天绝。
“代表创造的初始之门,开!”
“代表湮灭的终结之门,开!”
“两极合一,时间与空间,统统给我静止下来!”
当我和希安开启初始之门和终结之门,并将两门合一,创造出那创造与毁灭并存的空间时间后,原本缓慢流失的记忆却突然以白驹过隙般的飞速闪电消失,我甚至还不来品尝最后的甜美,以及甜美过后的失落与苦涩,它们就已经从我的记忆里被抹去了。
我想不起安达是谁了,也很快忘记了义父,然后是碧姬阿姨,我的记忆将在一分钟内全部失去,而这最后的一分钟,也恰好是我能维持“天绝”的时间。
天绝,并没有锁住路西法的身体行动。如月当初会被锁住动弹不得,正是因为她,不懂得我创造的空间的运行法则。但路西法不同,他拥有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通晓一切事物的运行法则。除了人心以外,世间的事没有他参不透的,在我的空间里,他依然能够自由地行动。
不过,他虽然参透了我创造的空间的运行法则,但行动也大受限制。
天绝,将初始之门与终结之门合一,锁死一切空间和时间,即使是创造者的我和希安,也一样无法在这儿挥出“过去未来拳”,魔法在这儿也难以发挥作用,因为这儿迟滞的时间几乎禁制一切魔法——除了精神类魔法不受影响,我和希安还有魔神路西法,以最原始的肉搏方式战斗着。
我与希安的拳脚攻击,路西法只能单手挥动天诛承受我们的痛殴。他手中那把用来削水果的刀,其实就是跟随了他数万年的佩剑,天诛。
在战斗中他告诉我,原本天诛是长剑,不过在日不落山之战时断了,这万余年来他闲着无聊,于是就将余下的断剑磨成了水果刀,至于另外大半截剑身,则被他重新融化铸造成一杆长枪送给了梅丽娅。在这场生死大战中,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对我这个最糟糕的听众讲故事。
血在我们“三人”之间飞溅着,大多是我和希安的,但也有部分是路西法的。我和希安的配合已渐渐地接近完美,终于能在魔神身上造成伤害。但付出的代价是记亿流失得越来越快,我每攻一招,每出一拳,都有一份“过去”在消逝,那种感觉就象是自己故意亲手抹掉过去一般。
时间一秒一秒地去,路西法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背后的六只羽翼都残破不堪。鲜血淋淋。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但他却一直在微笑着——那是立于天之彼端的“神”的微笑。
浴血的魔神,依旧以凡人无法模仿的表情微笑着,而和他交手的我与希安,却像两头受伤而疯狂的野兽,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战斗着。
是的,我们父子此刻已和野兽无异。
记忆失去得越多,保有的人性也越淡薄,每一次失去,都是一种剧痛,痛到最后,也只剩下野兽一般的疯狂和野兽一般的凶残。凭着撕碎路西法的执念战斗的我们俩,身上的伤势比对手要重得多,身上成对的器官几乎都失去了一半——我的右肩中了一刀,整条右臂连着半个肩膀外加背后两只肉翼,一起被路西法一刀斩断。左半边的脸挨了一刀,一只眼睛连着大片皮肉也被他一刀劈飞。
希安的情况和我类似,只不过他失去的是左半身的肩膀、手臂、翅膀还有一只右一眼。至于我们身上其它部位的大伤小伤,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一对野兽一般的父子和一个随时都在微笑的神的战斗!
当时间持续到最后一秒,天绝的效力即将消失的瞬间,我的记忆已流失到了神龙广场的那一幕,希拉留给我的最后回忆,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不能再失去了!”
剩下野兽般战斗本能的我,就在那个梦即将破碎的一刻,脑子里突然回光返照般地清醒过来,因为我明白,如果这个梦碎了,我不但会忘记希拉,就连身边这个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儿子”,也会消失。
“希安!”
我大叫一声,和我心灵相通的儿子会意地点点头,和我联手使出先前被路西法破过无数次的那一招。
我挥出截断时间的过去之拳,希安挥出创造时间的未来之拳,过去与未来融合在一起,一起轰出。
只有在天绝的世界里,我和希安只有在他崩溃消失前的瞬间,才能挥出父子联手的最强一拳。
在那最后一刻,我们父子俩终于达到了心灵合一的完美,但是却已太迟了。
当我们父子俩并肩轰出的拳头距路西法还有一米之遥时,天绝的威力正在消失。周围的空间与时间由静转快,正逐渐恢复正常。天绝的反噬,两极合一的后遗症,就在天绝威力减弱的瞬间,开始凶猛地爆发了。
天绝的反噬无比凶猛,我们爷俩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在两个极端的力量的挤压下,分解、爆碎!
首先承受不住的是我们父子俩的心脏,在先前的恶斗中它们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每分钟超过四百下的心跳已突破了肉体承受的极限,两道血泉带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心,同时从我与希安的左胸处喷射出来,然后在空气中炸得粉碎,鲜血溅了面前的魔神一身。
魔神路西法依旧在微笑着!在神的眼里,凡人都很可笑。
虽然我们俩的联手一拳还在保持着惯性轰向魔神,但我知道我们已经败了!我们。父子的拳头,绝对无法在天绝的效力消失前轰中路西法!在打中他之前,我们父子就会先炸为漫天的碎肉!虽然最终回复咒文会让我复活,可是那时的我将因为失去一切记忆,变得象初生的婴儿一般。
或许忘记过去也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幸福,但我不想这样!那是我犯下的罪,我必须赎还!因为那是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关于希拉的音容笑貌,渐渐地淡去了……
当我在精神上也绝望地放弃,准备接受重新开始的未来时,整个战斗过程中一直操纵着一切的魔神,做了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他将身体主动地迎上前,被本来不可能打中他的拳头狠狠地轰中。
天绝,剥夺一切不死状态,剥夺一切防御状态!
在天绝的效力消失前被我和希安的“过去未来拳”轰中,就算是拥有完美体的安卡古斯也一样必死无疑!
魔神路西法的生机,就在那一刻被我们父子联手轰碎!
卡尤拉女人的直觉果然没有错,我和路西法的决斗,活下来的那一个,将会是失败者!
“为什么?”
拳头轰中路西法时,若不是反噬即将爆发,我已无法说话,否则很想问路西法为何要这么做。
主动地迎上我们“致命”的一拳后,路西法又做了一件无聊的事,他的右手抛掉天诛,两手分搭上了我与希安轰在他身上的拳头上,接着送入两道力量,压制,化解着我们父子体内即将爆发反噬之力。
两极合一是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克星,而两极合一带来的反噬,却也只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拥有者可以调和化解。
“为什么?”
时间与空间都已恢复正常,预计中的肉体爆碎并没有发生,喘过一口气来的我终于能问魔神这个问题。可是他没有作答,反而继续输入力量,让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希安回到我的体内。
“为什么?”
我又问了一次,其实这个结局我早该猜到的!从交手到现在,即使是在我和希安使出天绝的那段时间里,路西法有无数次打败我们父子联手,杀死我的机会!
是的,是无数次!只要他愿意,凭着我和希安不完美的配合,早就被他杀死无数次了!从战斗开始时,路西法就一直在放水。
路西法还是没有答我,他做了第三件最无聊的事件:将我和希安合一后,松开右手,插入自己左胸,一掏一抽,竟将心脏血淋淋地挖了出来,然后一把塞入我洞开的左胸之中。
“我不需要这个,我有最终回复……”
我的话才说一半,塞入的心脏已主动与我胸口的血管连接,很快与我的身体结合。
“为什么?”
我第三次问了相同的问题。
你一生都在和自己命运抗争,我也一样!到最后一刻,我仍然受着它的诱惑!不过……
路西法又冲着我笑了,这一回,他的笑不是立于天之彼端的“神”的微笑,而是一个与命运抗争的“人”胜利后释然的微笑。
“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我终于战胜它了!”
路西法的背上,那六只残破不堪的羽翼,那六只即将化为完全雪白的守护天使之翼,此刻已漆黑如墨……
而我自己……
记忆,源源不断由路西法“送”给我的“心”里涌出,痛快的回忆,甜美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同时让我品尝着,泪水与微笑,痛苦与快乐混成一杯百味交集的鸡尾酒,它的滋味让我笑着流出了眼泪。
我本来以为我已不会流泪!
路西法对我说道:“你和那个小女孩,你们都有自己的心魔需要战胜!你所需要的是原谅自己!我送给你的心,只有当你原谅了自己时才会发挥作用!不过在此之前,他会让你很辛苦!”
要我原谅自己?这又谈何容易?苦笑之余,我问路西法道:“那个问题,安达和日不落山的关系……”
“答案就在我送你的‘心’里!只要你能原谅自己,就能从‘心’里得到答案!”
“现在的我,可没有心情玩这种猜谜游戏!”
“你必须自己找出答案!否则即使得到了答案也没有用!”
路西法被我和希安击中胸口正中,一左一右两个拳头印的凹痕并排着异常显眼。和我说话的时候,无数的细痕由凹痕处生出,象快速成长的树根不断地在他身上蔓延着,所过之处,不时地有身体组织枯萎、老化、然后像树皮般地由他身上剥落下来,最后在空气中爆碎。
他看了一眼胸口,又回头看了看我们交战前离开的地方,笑着对我道:“尼诺已经帮那个小女孩完成了雕象,虽然结果很让人不满意,但总算是完成了!我也该去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他这一轮的微笑,是正常人看到有趣的事物时,忍不住发出的会心一笑。
冲着我一笑后,路西法从我面前消失了,再现身时他已站在尼诺完成的雕象前。
“尼诺,这就是你的作品吗?呵呵,你居然把你的父亲雕成这个样子,小心他踢你的屁股哦!”
站在我的雕象前,路西法昂着头,放声大笑着。尼诺完成的头像,已经被接到如月完成的无头石象上。只是,我的头像的模样实是惨不忍睹,一眼大一眼小,歪着嘴巴獗着鼻子,模样要说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臭小子……”
做了不想做的事,杀了不想杀的“神”,心情极恶劣的我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谷地里所有的人,此刻都聚集在雕象旁。战斗已经结束,路西法并没有掩饰他胸口的大洞、身上不断蔓延的裂痕,此战的结果,已一望可知。
路西法问小克里斯汀:“这样的结果你喜欢吗?”
我的好兄弟答道:“我只希望,当那一天到来时,我也能象你一样。”
而尼诺却指着路西法左胸口的那个大洞问道:“叔叔,你的身上有个洞,里面空空的,好象少了什么!”
“那是叔叔的心,刚刚送给人了。”
“送人了?”
尼诺看了看我,我和路西法一样,全身血迹斑斑,左胸口的位置伤患虽然恢复了,但这个位置的衣服同样也有一个大洞。
“给我的变态老爸了吗?”
路西法点点头。
“那么这样一来,叔叔你不是没有心了?你没有心,难道不会死吗?”
他伸出手摸了摸尼诺的头发,点点头道:“是的,所以叔叔快死了……”
一旁的卡尤拉看着路西法,今天的结局她早就猜到,但目光中依旧悲凄万分。
“哎呀……”
尼诺叫了起来,昂着头看了路西法几眼,数秒后,他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要抓狂的话。
“叔叔你真是大方啊!这样就把心送人了!叔叔,你死后,做不做器官捐献啊?”
“尼诺!”
即使是魔神的宠儿,这一回也没有人帮他了,他的母亲终于动了怒。卡尤拉抓起了尼诺,一手托在他的腹下,一手狠揍他的屁股,落掌如风,一口气打了他六七下,直到被路西法阻止才停下了手。
卡尤拉出手相当地重,痛得这个臭小子龇牙咧嘴哭丧着脸大喊救命。
“叔叔,妈妈要打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因为我要你明白,以后你再惹事,叔叔可不能帮你了。”
尼诺从卡尤拉手上跳下来,抓着路西法的大腿,指着一旁的小克里斯汀和梅丽娅道:“叔叔不必担心,以后小胡子叔叔和漂亮的妈妈会保护我的!”
“真没良心,我还没有死,你就开始找替代品了……”
“可是谁都不如叔叔你疼尼诺啊!”
“你的甜嘴真会哄人!为什么你就学不会哄哄你的老爸呢?”
“因为他是变态啊!尼诺不会也不想哄变态嘛!”
他们一“老”一少,自顾自地说着话,根本就不把一旁的其它人放在眼里。路西法抱起尼诺,漫步向一旁的雕象丛林。先前和我战斗,部分雕象因为在小克里斯汀布下的防护罩之外,已经被损坏了,但大部分还算完整无缺。
围观的众人本能为他们让开一条路,谁都明白,现在路西法要为自己找一块最后的墓地了。路西法抱着尼诺一路走去,经过兰丝身边时,他停了下,伸出右手在她的双眼处一抹。
他叹道:“虽然残缺也是一种美,但人生中,这种美还是越少越好吧。”
兰丝的眼睛先前能复明,只是因为受这个魔神创造的世界影响的假象,在我用乱序切割破坏了路西法创造的空间后,她的眼睛又失明了。但路西法的这一抹,却又令兰丝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神彩。
和魔神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兰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叔叔果然知道尼诺想要什么啊!”
尼诺拍着手笑了起来,原来他先前问路西法是否愿意器官捐献竟是这么一回事。
但这臭子小色狼的本性马上就原形毕露。
“能不能把姊姊的胸脯也变大啊,尼诺喜欢大胸脯的!”
这下连路西法也默然无语。
梅丽娅拦住了他们俩,她急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完成那个雕象,就帮我的妹妹解开封印!虽然是尼诺帮忙的,但也算……”
路西法答道:“她身上的封印,在你带她来这里的那一天起,我就帮她解开了!”
“那她的力量怎么还是时有时无?”
“那是因为她的心还封印着,你应当明白,八变力量的强弱取决在于心的修行!她虽然拥有第八变的力量,却缺少能与之相匹配的心灵!象那边那个家伙一样,不能战胜自己心中的弱点,她的力量就永远也不会恢复。”
梅丽娅看了一旁的如月,还想再说什么,却也无话可说了。
路西法转过头,看了一直默不作声地小克里斯汀一眼,最后道:“你和他们一样,你也有自己需要战胜的东西!”
小克里斯汀点点头,算是明白。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除了尼诺外,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目送着这位神话走完他人生最后的一程。
“叔叔,为什么你不多活几年!等尼诺长大了,不怕变态老爸了,你再去死也来得及嘛!”
“其实叔叔早在四千三百年前就该死了,可是上天偏偏又让我活了下来,不过今一天终于可以终结了……”
“四千三百年都活过来了,再多活十几年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叔叔已经找到可以接替我的人了!我等了他们四千三百年了!叔叔已经活得很累了……”
“是变态老爸和那个有奶水的漂亮姊姊吗?”
“也许是吧……”
“尼诺明白了,叔叔把‘心’送给变态老爸,是先预付他做苦工的工钱啊!”
“说得不错啊……”
路西法抱着尼诺,在一尊雕象前停了下来,然后他将尼诺放下,一手轻抚石象,眼里射出无限的深情。所有的人随即将目光集中到这尊雕象上。
那是一尊纯粹的白玉雕成的少女玉像,少女一手着灯,正深情地望着远方,似乎是在等侯情郎归来。
这尊雕象的年代显然极其遥远,因为附近其它雕象,面貌早已因风化而模糊不清,但这尊雕象的容貌却依旧栩栩如生,明显是受到他特别的保护。
他问尼诺道:“尼诺,你知道什么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吗?”
“我老爸经历过的……”
“那也算是一种吧!”
“那么叔叔的这一种又是什么呢?”
“当你不会老也不会死时,可是你所爱的人,却会日渐苍老直到死亡!看看她们,一点点地衰老直到死去,而你却年华依旧,真是一场可怕的灾难……我用了一万年的时间找到了那颗甜美的果实,可是在品尝过甘甜的滋味后,却不得不用数千年的时间去回味失去的苦涩!”
“尼诺听不太明白。”
“将来你会明白的……”
“对了,刚才叔叔说爸爸和漂亮的姊姊是继承你的人,那么,尼诺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答案得问你自己了!”
“尼诺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啊,我怎么知道答案!叔叔……”
路西法没有回应。
尼诺:“叔叔……”
手抚石象的路西法,不知何时已经凝成了一尊石象,石象的眼睛,正无比柔情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他和她,当年不知是何等痴情,以致数千年后,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恋恋不忘。
曾经无敌的神话,就这么化为这片雕象丛林中的一员。
尼诺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石象,许久,他弯下腰拾起插在地上的天诛,再直起身时,脸上已挂满了泪珠。
沉月峡内,残余的绿意正在不断地消退,原本翠绿的沉月峡,很快换上了一件淡黄色的秋装。这里的一切都是受魔神力量的影响方才如此美丽,在魔神逝去后,它们也将被打回原形。
一个时代,结束了!
第五章:播种
沉月峡之战后的三天,战败了却活下来的我,又一次陷入浑沌般的精神混乱中。
路西法“送”给我的那颗心脏非常怪异,它不但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将我折腾得更加痛不欲生。到当前为止,它唯一的作用是将我心中的痛楚放大:只要我一想起往事时,那颗心就会痛得象揪住一般,痛苦程度远胜从前。从前我用伤害如月的方法来减轻痛苦,但现在我如果再冒出类似的念头,心痛就急遽地加重。
“这哪里是预付我的工钱,简直是折磨人的道具!”
这三天里我不止一次地想把它挖出来扔掉!若不是那个秘密的答案就在“心”里的话!我请小克里斯汀帮忙,希望凭借他逆乱因果九成半的悟性,替我解开这颗“心”的秘密。小克里斯汀却意外地在这颗魔神的心脏里发现了一样东西:哈姆巴石!
一颗完整的哈姆巴石,而且上面并没有附着令人恐惧的万神血咒,它居然就藏在魔神路西法的心脏里!
小克里斯汀替我检查时,尼诺也在一旁看着。听到他的说法后,尼诺叫了起来。
“原来第十二颗哈姆巴石被长发叔叔藏到心脏里了啊!”
“第十二颗?哈姆巴石不是只有十一颗吗?”
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起大吃一惊。到当前为止,世人只知道哈姆巴石共有十一颗。知道下落的哈姆巴石总为十颗,与其对应的是世上十位不同血脉的龙战士。至于那第十一颗,则在日不落山一战后下落不明。
“这当然是第十二颗啦!以前叔叔告诉过我,这是他堕落前的一年无意中捡到的,私藏了起来。以前尼诺想要来玩玩,叔叔却收起来不肯给我。叔叔说他藏在身上,只要我找到就送我,可是尼诺摸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谁会想到他会藏在心里,叔叔真赖皮啊!”
尼诺的话,解开了我们心中的谜团,但小克里斯汀却有心地问他另一件事。
“那么第十一颗哈姆巴石呢?路西法前辈有告诉过你它的下落吗?”
“有啊!”
尼诺笑了起来。
“叔叔说过,第十一颗和第十二颗一样,都没有附带着诅咒。至于它在哪里,嘿嘿,尼诺知道在哪,不过……那是我和叔叔的小秘密,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自从那天在路西法的石象前哭过后,尼诺很快恢复了过来。天诛成了他不离手的玩具,他的左手总是拿着一块木头或石头,神兵天诛变成了雕刻刀,我经常看到他拿着天诛胡乱捣腾一阵后,手上多出一堆乱七八槽的雕象来。小克里斯汀很关心第十一颗哈姆巴石的下落,一再地追问,但尼诺却怎么也不肯说。
而在我精神混乱的这段时间里,卡尤拉则忙着处理路西法之死的善后事宜。路西法之死的消息传出后,整个魔族上下一片混乱。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魔神路西法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从前无论魔族遭遇多大的危难时,只要一想起自己的背后还站着一位“神”,他们都相信自己的种族能度过难关逃出生天。
但是今天,这位“神”却死了。尽管传说他是自己选择了死亡,但他终究还是死了。他抛弃了一直崇拜他、相信他的魔族,选择了死亡。
消息传开,整个魔族上下先是集体失声,然后哗然,接着绝望之气充斥着整个阿沙尼亚。这个差点雄霸整个大陆的种族,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了混乱,主要是精神、意识形态上的混乱,确切地说,应当是迷茫才对。没有了魔神的指导,他们不知自己该走向何方————虽然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这位魔神几乎不干涉魔族甚至人间的事务,但是大多数魔族都在心里认为他一直在暗中指引着这个种族,不管是官方宣传还是他们自己骗自己,在大多数魔族的潜意识里都是这样想的。
半个月后,待失落与迷茫稍缓过后,绝大多数的魔族,都接受了卡尤拉为他们选择的命运,和人类和平共处,共享这片大陆。
这段时间,卡尤拉几乎都和小克里斯汀待在一起,一个是魔族的最高权力者,一个人类世界最强的也是最接近神的龙战士,这两个人主宰着大陆上最强的两大种族的命运。
卡尤拉开动国家机器,大肆宣傅魔族与人类和平共处的美好未来,魔族的宣传机构勾出了一张异常美丽的画面:
两族合并后,居住在阿沙尼亚的魔族可以自由地前往人类帝国定居、生活,帝国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三百年前,魔族被逐出了阿拉西亚,重回这片肥沃的黑土地,这是这三百年来整个魔族的最大愿望,但现在不流一滴血就可以实现了,前景不是很美好吗?人类与魔族间积累了数百年仇恨,又岂是她的几句话就可以化解的?相信卡尤拉这番宣传的人几乎没有。但是在魔神已经死去的时候,对前途迷茫的魔族众生,也只能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顺从卡尤拉为他们选择的命运。
卡尤拉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她当然明白自己的做法肯定会被绝大多数的魔族视为叛徒。所以她在宣传的时候又有意透露一个消息:说这一切并不是她愿意的,而是被我强逼的,我将魔族灭族为要胁胁迫她。只是身为女魔皇的她,必须把整个种族的命运放在第一位,只好忍辱负重嫁给了我……
在宣传上,我被她描述成了一个残暴、荒淫、无恶不作的暴君。这方面她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本来魔族的心中,我早就是这样一个形象。
结果,本应背上“民族败类”恶名的她,倒成了救魔族于危难水火之中的圣女。
对于这个极其理性理智的女人,卡尤拉的这些做法我看在眼里,真是非常地无可奈何。有时我在想,希拉和卡尤拉,这对表姊妹的身分如果互换一下后,坐在卡尤拉位置上的希拉,她会怎么做呢?我想不出答案来,因为我刚刚细想起这个问题,那颗会把痛苦放大的心,立刻就开始折磨我了,让我无法继续思考。
至于小克里斯汀,他对卡尤拉的帮助很简单:他把力量释放出来,让一片原本很荒凉,难以看到绿意的城市,瞬问变成充满鲜花绿草的乐园。他不停地展现自己近似于神的实力,用“神迹”告诉魔族,他们今天面对的对手,不是凡人而是“神”。
我了解小克里斯汀,他的本性是极厌恶做这种以威压人的事的,但他还是做了。必杀的慈悲并不是用来杀人,如果某个令人厌恶的行为方式可以带来和平,拯救世间,如果这种方式被认为是必要必须的,那么沧海龙一脉绝对会是这行为方式最坚决的执行者。
我们一行人一直住在芭罗珊城没有离开,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再南行了,而这里接近沉月峡,在魔族心中是近乎圣地的存在,它的重要性不会输给魔都,卡尤拉也打算就在这里签署魔族与人类的和平协议。路西法死后的第二十天,代表魔族最高权力的八大元老家族,有七家都先后表明意见,无条件同意卡尤拉两族合一的计划。
唯一没有表明态度的,是紫电龙赫克托尔。有消息说,魔族内部那些坚决反对卡尤拉意见的死硬派,如今都聚集在赫克托尔的身边。告密者送来消息说,他们计划在三天后,也就是魔族和人类签署和平协议和联合协议的那天展开行动。
在我的眼里,今天的赫克托尔,即使能自如地使用第七变的力量,也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我在想,他再这样做下去,先杀他的人会是谁?是卡尤拉,还是小克里斯汀?
我想那个人是小克里斯汀的可能性极大,心态上越来越接近神的他,如果他认定需要杀人才能实现和平,那么他的目标绝对是死定了。
我在等着,等着赫克托尔的最后结局。
至于如月,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现在的情况和我很类似,路西法不知道在她身上搞了什么鬼,她的神龙王变身虽恢复了,但力量却是时有时无,极不稳定。至于黄金龙的力量,因为龙魄被毁,已经永远不可能复原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与小公主和梅丽娅住在一起,我从小公主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现在的她成天待在花园里,默默地拔弄着一株株从沉月峡移植过来的花草,有时候一朵花,一根青草,一只小虫子,都能让她看上老半天。
她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预计腹中的孩子将在三个月后降世。待那个“恨的结晶”出生之后,帝国内的那些守旧派和保皇党们,大概会开始想入非非吧!而那时,估计卡尤拉也要因此而无比烦恼了。
尼诺和拉法,谁才是合并后的帝国的继承者呢?各方势力估计又要上演一幕幕的好戏了,一群蚂蚁,为了挣夺几片面包屑而厮杀的场面,一定非常地精彩!
我无限期待着那一天早点到来。但这一切现在还比较遥远,在此之前,还是先让我享用一下紫电龙赫克托尔·埃莫斯这个小丑表演的滑稽剧吧。
魔族与人类的和平协议签署顺利地举行了。关于这个协议,魔族内反对者不少,支持者很少,大多数人则是用沉默的方式被动地接受了。
协议签署时,被动接受者都待在家里,以不作为的方式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支持者也大都躲在家里,因为他们背负“民族败类”的恶名,所以,如今在我和卡尤拉签署的行宫外聚集的人,几乎全是反对者,只有他们才有耐性千里迢迢地赶到这儿。
魔神路西法已死,女魔皇卡尤拉被我“胁迫”,现在能领导他们的,也就剩下魔族的另一位龙战士,紫电龙赫克托尔。
由卡尤拉一手安排策划的协议签署仪式,完全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政治作秀。她在城内的路西法广场上搭了个高台,然后让我和她坐在台上公开签署协议。为了让全体魔族市民都知道协议的内容,她命人把协议的内容刻在巨大的石板上竖在广场中央,每个字体都有巴掌大小,站得老远都能看得清楚。
很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份被大多数魔族视为“丧权辱国”的协议,其条款的内容,完完全全是由卡尤拉和她背后的魔族势力拟定的,人类这方没有半个人插手,就连小克里斯汀也没有发表意见。
这样的结果是我有意造成的,我对卡尤拉说,这个协议,上面的内容她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喜欢的话,把协议写成要让全体人类成为二等公民,充当魔族的奴隶也成。
梅丽娅的担心一点都没错,今天的我既不负责任又极其恶劣,让卡尤拉在我身边是很让人害怕的,因为她很容易就操纵了我。卡尤拉虽然得到了我如此许诺,但她所写的协议的内容,却相当地公允公正,极力地做到了人类、魔族一碗水端平。
因为她明白,在今天过后,她就将是人类与魔族这两大种族实质意义上的统治者了!她的职责,不光是要保护魔族的利益,也要维护人类的利益,否则她就坐不稳这个位置,她必须改变以魔族立场看问题的习惯,必须放弃狭隘的民族世界观。地位变了,意识形态也要变化,这一点卡尤拉做得相当的好。
当协议正式签署下去后,人类与魔族持续了三百多年的战争,就此画上了一个句号。如果十贤者看到这个结局的话,他们一定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人类“打赢”了战争,“吞并”了魔族,可是统治者却是魔族的女皇——那是肯定的,我已经明确地告诉卡尤拉,将来这个国家就由她来治理,爱怎么治理是她的事,就算她对人类进行种族灭绝我都不会在意。
人类与魔族的最后一场战争,就这么以近乎荒唐的方式结束。当然了,人类这方,对于这种结局无法接受的人同样也是数不胜数。可是当最强的沧海龙也站在卡尤拉一边时,所有的人类反对者都失声了。
闹剧结束了!但在收场的时候,我眼中的那个小丑却跳了出来。
紫电龙赫克托尔就在站在离我不到一百步远的地方,他分开那些反对人群,独自一人站到了我面前,鸣雷爪,他的武器,此刻正套在他的右臂上。
小克里斯汀没有杀了他,这让我很惊讶。我看了我的好兄弟一眼,用目光问他:
“你必杀的仁慈,怎么没有使出来?”
小克里斯汀答我道:“因为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我将目光重新投向赫克托尔,他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我所在的高台走来,直到负责警卫的士兵拦住他为止。
卡尤拉也站了起来,她用双手抓住我的左手,哀求道:“算了吧,放过他吧……”
我有气无力地答她道:“今天的我才懒得杀人呢,只要他别烦我!”
卡尤拉跳下高台,张开双手拦住赫克托尔。
她一反常态,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停下来吧,赫克托尔,你不可能打倒那个男人的!”
赫克托尔暂时停住了脚,他静静地看着卡尤拉,摇摇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道:
“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守护魔族,这是我人生的信念,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卡尤拉低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心里恨我!”
“恨你?是有一些,但不是很多!你过去一直在利用我,这一点我很早就清楚心了!从很小的时候起,你就是个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人。如今发生的事,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
“不必摆出这样的表情!从现实的角度来说,你没有做错!但是,从道义的角度来说,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
卡尤拉叹着气挪开了身子,她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决。谁都看出来了,赫克托尔是存心要来寻死的,而且是打算死在我的手上。
站在高台上,高高在上地俯视抬头昂望我的紫电龙。
我问他道:“你应当明白的,你不可能打倒我的。”
“我明白!”
他的回答十分坦白,令我惊讶的是,他看我的目光里,我居然无法找到一丝的仇恨,他应当是恨我入骨的!
“为什么一心来找死呢?现在转身回去,在诅咒发作前,你还可以和家人度过很幸福的几十年。”
“我的家人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我坚持的信念更重要的了!”
我不屑地嗤道:“你坚持的信念,无非就是守护魔族,守护自己的种族吧?”
赫克托尔没有答我,只是坦然地望着我,目光异常地坚决。
我大笑道:“真是有够愚蠢的念头啊!国家利益也罢,民族大义也罢,其实都不过是一堆狗屎,不过是统治者为了维护统治而使用的洗脑工具而已。那些什么没有国哪有家的口号,没有民族哪有我们,什么为大家牺牲小家,不过是哄人去死的愚民言论罢了!对于你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和家人一起幸福的生活更重要的了!以你的聪明,怎么会被这些狗屎蒙骗?回去吧,赫克托尔,你改变不了什么!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我已经厌烦再杀人了。”
对于今天的我来说,如果把大陆上的人类屠尽,可以换来希拉母子的复活,我是绝对会去做的!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赫克托尔,他却是坚持着和我完全相反的另一种信念的人。
象赫克托尔这样的人,在我的眼里是非常可笑的。不过认同这家伙的人大有人在,我转过头看了站在远处那个女人一眼,她正用极度尊敬和羡慕的眼神望着赫克托尔。我明白她因何而羡慕,赫克托尔死了会成为英雄,可是她即使自作多情去献身也没人会认可她,因为她是被抛弃的人。
我有耐心和赫克托尔废话这么多,只是因为现在的我,实在无聊无趣得想要自杀。好不容易有一个有趣可笑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白白放过就太可借了。
至于说杀他?不,我才舍不得杀死赫克托尔呢!这家伙是件很有趣的玩具,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乐趣。路西法送给我的心,这些天来时不时地发作,已折腾得我不知痛苦为何物了。我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调剂生活,否则在这种不死不活的精神状态下活着,更是人间最可怕的酷刑。
“回家吧,赫克托尔!放弃那种愚蠢的念头,放弃那些狗屎一般的信念吧,我不想再杀人了!”
我知道赫克托尔今天绝对不会放弃的,不过这场解闷的游戏我还想多玩一会儿。
但是赫克托尔已没有再和我多啰嗦,他怒吼一声,变身,套在右臂的鸣雷爪电光闪烁,一记紫电破神拳,吼叫着向我轰来。
“无聊的家伙,明知不敌还要打,想当英雄吗?”
即使可以随心所欲地使出第七变的力量,尽管现在的我状态相当地糟糕,力量只有巅峰时的两成不到,但和赫克托尔相比,我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没费多大的功夫,我一击就将跃起挑战的赫克托尔轰回原处,外加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英雄不过是坨狗屎而已,就算被再多的人当成英雄,不管死后有多么荣耀,死了还是死了!这世界上真正真实的,还是能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幸福啊!问你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为你身后那些完全不认识的家伙拼命,值得吗?”
我跳下高台,一脚踩在了赫克托尔的头上,脚上使劲地出力,刚才那一击他受了重伤,现在正口吐鲜血不止,但这家伙仍然挣扎着要爬起来再战。
“赫克托尔大人!”
周围围着的十几万魔族,那些跟赫克托尔一起来到这座城市的人,此刻开始骚动起来,不顾一切地要朝我所在的方向冲。维持秩序的帝国士兵已经制不住他们,不过有个拥有“神”级别的龙战士在身边就是方便,他一个大范围的重力魔法,就将这些为了民族“独立和自由”而战的家伙们的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了。
完成了制止骚乱的工作后,小克里斯汀收了手,象入定般地原地不动地站着。领悟了逆乱因果的九成半境界后,这家伙变得越来越不象“人”了!有时我在想,对于风之大陆上的各大种族来说,看似人畜无伤的他,对这个世界的危害,可能会比我更大吧!
眼前的情形,好象赫克托尔已经达到了部分目的,他成为了魔族心中的英雄,一个悍不畏死向恶魔挑战的勇者。
我不想让他这么舒服地达到目的,于是松开脚,低着头大声对他道:“虽然我是人类的龙战士,但是我讨厌人类更甚讨厌魔族!我故意把一切权力交给卡尤拉,就是想瞧瞧我的同胞们发觉他们打赢了战争后,却发现统治者是魔族时的表情!”
我的声音很大,有意地让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包括小克里斯汀和后面的那个女人在内。我知道我的话会让更多的人不安,不过管他的呢。
我问赫克托尔道:“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是不想改变主意吗?好吧,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我就把我带来的人类士兵全杀了来表现我的‘诚意’,你觉得如何?”
一个冰冷的声音马上在我身后响起:“大哥,你爱怎么玩我不管,但是,别太过分了!”
妨碍我的人马上出现了,而且还是绝对有能力制止我的家伙!这让我相当郁闷。
回想起来命运真是有趣,小克里斯汀,我的好兄弟,从前是我最好的兄弟和朋友,最可倚仗的帮手,现在却成为我为所欲为最大的障碍了,最要命的是,偏偏他的武艺要比我强得多。
“过分?嘻嘻,我知道我现在很令人厌恶!讨厌我,那就杀了我!”
对于他,我只能用要无赖的方法来下台。
“如果不是有安卡古斯存在,我会的!”
“不要整天板着脸像个冰人,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恶心!表现得愤怒一点,痛心疾首一点都成,不要成天摆出这种冰冰冷冷的感觉,很让人想吐的!”
小克里斯汀木然道:“我正在努力地寻找失去的感情,一时还调整不回来!”
“真是的!”
我咕哝了一句,回头对着刚刚爬起来,正摇摇晃晃地努力想站稳的赫克托尔道:
“可怜的赫克托尔,生存在这个充满怪物和疯子的时代,真是不幸啊!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想再充英雄进行无聊的挑战吗?”
看着像个冰人一般冷漠的小克里斯汀,又瞧瞧疯子一般的我,赫克托尔眼里短暂地闪过了一丝无力的软弱感!他当然要软弱,因为称得上“怪物”的,人类这边足足有三个半:除去我还有小克里斯汀外,拥有八变力量的梅丽娅,还有力量时有时无的如月,她们都是可以随手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我“好心”劝道:“你看,周围的那十几万骚动着的魔族们,在被我的兄弟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制服后,才不过过了十几秒,现在就完全安静下来了!在他们认识到双方巨大的差距之所在后,在绝望的情况下,他们已开始相信我先前说的实话:战败的魔族,将来会过得比战胜者的人类更好!他们只能这么去信!骗自己去相信或者逼自己去相信!这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者无奈的选择!”
我突然发现,现在的我越来越象从前很看不顺眼的一种人:哲学家,那些自以为是神站在天上看世界的哲学家,总是象我这样说出类似的话,而现在的我,无论心态还是说话的语气,真是太象他们了,最糟糕的是,我好象还很陶醉般地在一条虫子面前卖弄要宝。
“真无聊啊!”
意识到自己的无聊,我决定快点结束这出滑稽剧,还是早点回到行宫里,把小公主找来,在她火热的身体上做运动更有趣些。和路西法一战至今,我的精神一直都处于极度地混乱中,最近才稍好些,回想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和她亲热了。
“也许你觉得我的做法很蠢,也许你觉得我很无聊,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身上,家传的龙战士的力量是怎么得来的?”
“很无聊的问题!”
我做不屑状,扭头就走。
“我研究过你们人类的历史!在三百年前,不,甚至在更早更早的从前!”
赫克托尔冲着我的背影大声嚷嚷着,很明显,他想让全场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他的声音。他心里在想什么,在场只有一个人最清楚,那就是可以直接看穿他人心中想法的小克里斯汀!在明白他想什么之后,小克里斯汀出手相助,使用魔法帮他将声音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甚至是整座城市里所有魔族耳中。
我开始有了听下去的兴趣了,赫克托尔在想什么?是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好兄弟主动地出手去帮他呢?
“在人类历史发展的漫长岁月里,出现过无数的英雄与勇者,也就是你眼中视为愚者的那群人!他们为了整个种族的未来,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无私的付出,才有人类今天的辉煌!”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论呢,这些东西,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次了!”
我还以为对方会有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最后却还是老一套。
“若不是那些人类的付出,今天的你,哪有机会站在这儿,以神的姿态对我说话?没有十贤者的自我牺牲,哪有机会成就你们这些龙战士?没有他们这些愚者的存在,你们人类,不过是我们魔族脚下的一条虫子而已!”
“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以前在人类帝国里,那些拿皇帝薪水的历史课老师,也是象你这样往学生脑子里灌输垃圾!只是我很奇怪,今天在我面前授课的居然会是个魔族。”
我现在是真的搞不明白,赫克托尔想对我说什么了。
“也许你觉得英雄很蠢很迂,但是,就是因为有这些愚蠢迂腐的人的存在,才有了你们人类的今天!我们魔族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太缺少这样的人!”
说话的时候,赫克托尔全身上下的骨头格格作响,眼睛霎时间变得血红一片,他正用了天魔解体大法将身上的体能激发到最大的极限,一时间身上的龙力极度地膨胀,暴发,充斥着整个广场。
“你想要他们学你,做个傻瓜吗?”
虽然嘴里用嘲讽的语气说赫克托尔,但不知怎么的,我发觉自己很难像刚才那样,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这个已经必死的“傻瓜”了。他不顾一切地把力量透支、增幅到这种程度,早已超出了肉体的承受极限,这一击过后赫克托尔必定全身爆碎而死。
“而今天,我,赫克托尔·埃莫斯,今天像小丑一样地向你挑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英雄欲望!而是为了给子孙后代做个榜样!只要有无数象我这样的傻瓜出现我们魔族,就不会被征服和灭亡!”
当赫克托尔一拳轰来的时候,我没有抵挡也没有还击,甚至没有转身回头,任由他一拳将我的身体轰个洞穿,然后这家伙就在我身上爆个粉碎,身体的血肉化成无数的碎片洒向四面八方。
“埃莫斯大人!”
无数魔族的惊呼由于四面八方传来,不久之后,我更听到了无数魔族的心声,是小克里斯汀这个多事的家伙传给我的。
“埃莫斯大人他不是傻瓜,他是个英雄!”
“儿子,你长大后,也要做个像紫电龙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
“魔神路西法不是我们的守护神,他抛弃了我们!紫电龙赫克托尔才是我们的守护神,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赫克托尔根本不是来挑战的,他是来播种的!他用自己的死,在所有魔族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过去曾经埋在无数的人类英雄心中,为人类带来无限辉煌。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人类逐渐地将它遗忘,现在这个赫克托尔的龙战士却拾起了它,并将其散播到每一个魔族的心中。
我默默听着这些心声,人类也好,魔族也罢,哪个种族灭亡了都和今天的我无关。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心里一直把赫克托尔称为傻瓜,对他的做法和信念嘲笑不已的我,在看完他导演的戏剧结束后,我却突然羡慕起这个傻瓜来。
‘傻瓜就是傻瓜!居然会为愚蠢的信念去殉道!’
我不停在心里嘲讽着骨肉无存的紫电龙,但心里怎么也抹不去那一丝的羡慕。
“紫电龙赫克托尔,他是为了自己所守护的信念而死!其实大哥你和他相同,你也愿意为自己守护的信念而死!”
小克里斯汀解除了我心中的疑惑,今天的他,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却又太多事了。
我骂道:“狗屁!那些东西,爱国主义,民族大义,其实只是一堆狗屎而已!”
“你看重家人,他看重的是整个魔族,你们只是价值观不同而已!”小克里斯汀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大哥,其实你也象他一样,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我无言。小克里斯汀没说错,我刚才确实是在羡慕有人生目标的赫克托尔,羡慕一他可以为自己的信念而死,尽管心里还是认定他的做法很愚蠢。
“见鬼,我怎么会和那个女人一样,对这种傻瓜眼红了?”
我想把怨气发在小克里斯汀身上,却意外的发现,这段时间变得越来越接近“神”而不象“人”的这位好兄弟,现在好象朝“人”的方面又回缩了一点,对我说话时,脸上开始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
我质问道:“你知道赫克托尔今天所做所为的后果的!以后会有一大堆类似他这样的家伙站出来找麻烦!按照沧海龙一脉所坚持的‘必杀的慈悲’的理念,你应该很早就宰了他的!怎么今天反而在帮他?”
“必杀的慈悲?我刚刚已经放弃了!”
“什么?”
“必杀的慈悲讲究的是完全抛弃人的感性,以绝对的理性思考,这是最接近神的思考方式!我不想成为神,所以我选择了放弃!”
“于是你就帮助那个魔族?真是太离谱了。”
“刚才我被他感动了,在我放弃理性,完全由感性做出的判断后,我的选择是帮他一把!”
“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真是的……”
我并不是很生气,赫克托尔带来的麻烦不是在现在而是在将来,至于为此烦恼的人,将会是卡尤拉,与不管事的我是没有关系的。和他相比,更让我头痛的,却是我的这位好兄弟。我想做什么“有趣”的事,总是会受到他的制肘,偏偏我又打不过他!
那些围在广场的魔族很快散开,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老实,只是暂时识时务地蛰伏起来罢了。赫克托尔死了,他给我带来的麻烦,暂时还没有显露出来,但是迟早的事。
“大人,我个人建议你把整座城市的人全都……”
正在向我提出建议的人,正是“画家”布莱克·杰克,此次魔族之行,他也跟了过来。
“这样就可以把那家伙播下的种子扼杀掉吗?好主意!只是如今的情况,似乎不太可行!”
当然不可行,且不说放弃了“必杀的慈悲”的小克里斯汀会不会阻止,卡尤拉那边,估计就先行不通了,此事一旦传出,整个魔族不四处起义,反抗到死才怪,以卡尤拉的个性也不会同意做这种事的。
“不行吗?那么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赫克托尔死得那么坚决!我猜想他一定有了后代!不管他的后代是否继承了他的力量,将来那个孩子,肯定会成为魔族反抗者的领袖,我的建议还是……”
“斩草除根吗?麻烦死了,我现在最烦管事了!以你的聪明,应当分得清谁才是值得你效忠的对象,以后天塌下来都别过来烦我!”
现在的我,已经沉闷得连和布莱克玩阴谋都感到烦燥无趣了,和他说了没两句话,我就厌烦地赶走了这位曾给我带来无穷乐趣“画家”。在静思了两天后,这位“画家”聪明地找到了新的效忠对象:过去的魔族女皇,现在的帝国“皇后”。
卡尤拉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位主动过来宣誓效忠的投诚者,很快地,他就成了她最重要的部下。只忠于自己的布莱克·杰克,他确实是个在任何时代都能活得特别长久的人。
第六章:希望之星
按计划,和约签定后的一个月,我仍然陪着卡尤拉住在芭珊城内,暂时没有返回帝国,原因有二,一是卡尤拉为了统合魔族内各方的意见暂时不能走:另一个原因,却是为了赫克托尔的孩子,在找到他的下落前,卡尤拉不想走。
布莱克·杰克的推测没有错,赫克托尔确实有了孩子,只是那个孩子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生。在向我挑战前,赫克托尔就将身怀六甲的莉莉丝藏了起来。
以八变龙战士的力量,要找出被藏起来的莉莉丝并不难。但帝国内四个八变的龙战士中,如月和梅丽娅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小克里斯汀更是不可能,至于我?卡尤拉找过我,但被路西法的心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更是最烦做这种事。她只好发动手下四处打探莉莉丝的下落,在赫克托尔战死后的第二十天,神通广大的布莱克终于查出了她的藏身处。
得到消息后,卡尤拉立刻在第一时间赶去。我大致猜得出她的想法,要她伤害莉莉丝和赫克托尔的遗腹子,这样的事卡尤拉做不出来,但以她的个性,九成九是会将他们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中。
莉莉丝藏身的地方,是在魔都君士坦丁附近的深山里,距芭珊城约有二百公里。卡尤拉这一去,一连三天都没有回来。少了她陪伴,我又不想去找如月姊妹,至于其它亲人朋友,尼诺那个臭小子整天赖在如月姊妹身边大揩油水,只有兰丝和小公主一直陪在我身边。
善解人意的小公主,无疑是我逃避现实、躲避心魔的最好港湾。糟糕的是,这个港湾里却停了两条烂船。又要陪如月又要安抚我的她不得不两头来回跑,结果就是我和兰丝独处的时间变多了。
卡尤拉离去后的第四天,路西法留给我的“心”带来的痛苦发作得更加凶猛。外来的“神心”和原本的“心魔”结合,加上两极合一导致精神分裂的后遗症,三者纠缠在一起,更是将我折腾得苦不堪言。
心魔出现时,“神心”也配合着剧痛难当,这也就罢了,要命的是,明明是夜深人静,万物无声的午夜,哪怕是我弄破自己的耳膜,弄瞎双眼,脑海里却依然是万马齐鸣,仿若置身于人声鼎沸的闹市之中,嗡嗡作响,似有千万人在同时对我说话,偏又听不清他们所言为何:眼前也是金星乱跳,无数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我面前放映般地一晃而过。
在这要命的时候,可以让我痛苦稍减的小公主偏偏又在如月那儿,这时就只能靠兰丝了。路西法的那一抹,不但治好了她失明的眼睛,更令她体内的圣力发生了奇异变化。只要她将力量注入我的体内,我眼前幻象、心中的剧痛就能稍减。
但是,即使是这样,连着被折磨了四天,也已超出了我的忍受极限,当我正想不顾一切地将心脏挖出来时,全力注入力量帮我减痛的兰丝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去魔都,去找莉莉丝!”
“你说什么?”
当时我正全身缩成一团,将头埋在兰丝的大腿上,模样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待我抬起头时,却看到兰丝两眼呆滞地平视前方,仿佛那句不是她说的一般。
“你的希望,在莉莉丝的身上!啊!”
她又答了一句,然后身体一震,象触电般露出清醒过来的表情。
“啊,咦,刚才我说了什么?”
我随即明白,这百分百是路西法搞的鬼,他暗留在兰丝身上的力量在作怪。这个魔神操纵着一切,到死了还不忘和我玩这种猜谜的游戏,真是太可恶了。
我强行用意志克制住胸口的难受和胸中的幻声幻象,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准备赶去魔都,却在门口撞见了尼诺。
他双手放在胸口,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老实模样。
“爸爸要出门吗?带上尼诺吧,尼诺最喜欢爸爸了!尼诺想到天上玩,尼诺还不会飞,爸爸背我好吗?”
我在心里骂道:‘这个臭小子……’
“爸爸不要不答应啊!尼诺答应爸爸,以后会做一个乖孩子的,听爸爸的话,做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这个臭小子!”
“爸爸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啊!尼诺知道错了!尼诺以后一定改,尼诺以后一定听爸爸的话,尼诺……”
我敢肯定,这个臭小子长大绝对是个坏到极点的臭小子!这些天来,他仗着有梅丽娅的撑腰,小克里斯汀的保护,以及卡尤拉、小公主的溺爱,对我的称呼没大没小到了极点,张口闭嘴都是“变态的老爸”,但现在有求于我了,却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乖小孩的模样叫我“爸爸”
我心想:‘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一团火焰渐渐地在我心中燃起,我望着身高不过我腰部的臭小子,心想,我看你还能扮乖小孩多久。
果然……
尼诺眼睛毒辣地看到了站在床边正整理着略微凌乱衣服的兰丝,嘴里马上吐出几根狗牙来:
“眼睛大大的姊姊,你和爸爸上床了吗?”
兰丝顿时无地自容,她这些天来虽然整天和我在一起,但我因精神上的原因,却根本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我有种要气炸肺、吐血的感觉,差点当场骂出来:操你妈的,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宝贝儿子!
气到极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时候的我,不是和这个臭小子非常地相象吗?’
明明已经乌云满天,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却在我想通了这一点后,化为了万里晴空。
‘尼诺,他真的很象从前的我啊!’
我蹲下来,有点颤抖地伸出右手,轻抚尼诺光洁的脸蛋。从尼诺叫我“爸爸”的那一天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虽然我们早早就“家人团聚”,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却一直排斥着其它人。因为除了希安外,我不想再“有”孩子,这不光是针对如月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也包括面前的尼诺。
我承认,尼诺叫我“变态的爸爸”,这个称呼一点也没错。
我弯下腰,小心地把尼诺抱起来,动作笨拙得象在抱木头,抱他时我又想起了那个无法实现的梦。
心依旧是那么地痛,但脑海里幻象幻音却不知在何时已消失了。我努力地挤出最亲善的表情,小声地对尼诺道:
“爸爸马上就带你出去玩!不过天上有点冷,你得多穿点衣服!”
“妈呀!爸爸真好!啵!”
得到我的答复,尼诺立刻欢颜开笑地亲了我一口,然后他挣脱我的怀抱跳到地上,跑到兰丝面前,两臂一张,然后,然后这个臭小子,双手一拉裤腰带,竟将下身一下子脱了个精光,露出了光溜溜的屁股蛋。
“眼睛大大的漂亮姊姊,帮尼诺穿衣服好不?”
尽管是只童子鸡,但裸露的下体,还是把兰丝羞成了大花脸。路西法的那一抹,不但治好了兰丝的眼睛,对她的心灵似乎也有不小的影响。
“这个臭小子!”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举起了巴掌,冲着尼诺的屁股想拍下去,最后却还是轻轻地放下了。
路西法说得没错,我的问题确实在于自己的内心,被尼诺一折腾,因为心结稍解,折磨我的心魔和心痛就消失不见。半个小时后,我背着尼诺飞往魔都。
“爸爸,你要去看莉莉丝阿姨吗?”
“是啊!你的路西法叔叔借助那个眼睛大大的漂亮姊姊,告诉我说希望在她身上,所以我想去看看。”
尼诺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小声地道:
“尼诺以前见过莉莉丝阿姨,她整天皱着眉,好象很可怜!”
我黯然道:“她?确实!她不幸的命运其实是爸爸造成的,爸爸不是个好人!”
“没关系,尼诺也不是个好孩子啊!坏蛋爸爸的坏蛋儿子,我们很配啊!”
“呵呵,臭小子!”
“嘻嘻,变态的爸爸!”
“呵……”
我得感激路西法和卡尤拉,神龙广场遗恨以来,我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平静过。人小鬼大的尼诺,实在是让我又爱又气,这个臭小子好不容易说两句正经话,马上就加一句让人吐血抓狂的“配菜”。
“啊,漂亮的妈妈和大胸脯的姊姊都跟来了,哇,尼诺晚上有奶喝了。”
我差点当场将这臭小子从空中扔下去,三句话没个正经,这句老话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我不知道如月有没有把奶给尼诺喝,但是母性极强的梅丽娅,这些日子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认识尼诺后不到五天,梅丽娅运用龙力改变自己的体质,让乳房分泌出奶水,满足了这个臭小子的口舌之欲!
我带着尼诺这一走,如月和梅丽娅也跟着出了门,她们所行的方向竟和我一致!我回头朝她们所在的方位瞄了一眼,没有再多说话。令我惊奇的是,尼诺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们二人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他居然也能察觉。
当我带着尼诺来到莉莉丝的住处时,那儿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莉莉丝藏身的地方是山坳里的一处民居,如今那儿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处在外围的人,是忠于卡尤拉的部下,而内圈的人,则是赫克托尔的崇拜者和追随者,双方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紧张地对峙着。卡尤拉就站在双方间的空地上,旁边站着的人则是小克里斯汀。房间里,莉莉丝已接近临盆状态,女子的痛呼声时不时地由屋里传出,每一声叫唤,都引得外面的人心头一跳。
看到我背着尼诺出现,保护莉莉丝的那些魔族脸上惧意更深。待跟在我后面的如月与梅丽娅出场时,恐慌开始蔓延。
察觉到我来了,卡尤拉回头瞄了我一眼,看到尼诺亲热地将手挽在我的脖子上,眼中一喜,又随即恢复常态。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几天趴在那两个小姑娘的怀里不想起来了。”
语气里,我听不出半点醋意,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就算是吃醋,也会隐藏得很好。
我答道:“我来这儿,找点东西!”
尼诺却在这时叫唤道:
“莉莉丝阿姨在生宝宝吗?尼诺想看看宝宝是怎么生出来的!”
在这种场合,小孩子乱说话是要受惩罚的,卡尤拉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她走过来,曲起中指,在尼诺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记。
“好痛!小胡子叔叔,救命!”
只是这一回确实没有人再救他了。见小克里斯汀也没有理他,又瞧瞧我这个装做没看到的爸爸,尼诺的眼珠子转了转,从我背上跳下来,径自跑向不远处的梅丽娅,然后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呜,漂亮的妈妈,有人虐待儿童!”
对这个臭小子,无论是我还是卡尤拉,我们谁都拿他没有办法。至于如月,如今已冷若冰霜的她,即使是爱玩爱闹的尼诺,也聪明得避开她没有去招惹。他大叫着要吃如月的奶,到当前为止还只是叫叫而已,这个臭小子还是很懂得看人脸色的。
“呜!”
莉莉丝凄厉的叫声一阵接一阵地从屋里传来,有如催命的钟声,一下接一下地敲在这些赫克托尔追随者的心上,虽然他们心里都很害怕,但一个个却强忍着恐惧坚持着。紫电龙赫克托尔给他们做了一个榜样和勇气,做一个像赫克托尔一般的英雄,这是他们的人生信念和目标。
我判断出,屋子里除了痛得呼天抢地的莉莉丝外,就只有接生的产婆,我正打算闯进去看个究竟。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克里斯汀脸色一变,突然开口道:
“孩子的脚先出来了,是难产!我先进去帮忙!”
话音刚落,他一个瞬移就直接进入了屋内。如今的小克里斯汀,绝对是世间最强的龙战士,他要去哪根本无人可阻。外面的那些守护者们被他定住了身子,封锁了身体的一切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所欲为。
一分钟后,屋里响起了婴儿的哭声,不必进屋,我也“看”出,在小克里斯汀的,帮助下,莉莉丝顺利地诞下一个女婴。
诞下孩子的莉莉丝,脸色惨白得象纸一般,她的身体相当地虚弱。小克里斯汀助她产下孩子后,立刻用天使之泪包裹住她全身,吊住她随时会消散的生命。
莉莉丝自从当年被我凌辱调教,因为身心受到巨大的伤害,在嫁给赫克托尔后,她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听卡尤拉说,以她的身体状况,其实是不能怀孕生子的。但为了赫克托尔,她还是冒着风险为他怀孕,为了能产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她更不惜对自己的身体使用了魔法,不惜将自己的生命力分给腹中的胎儿,其恶果就是,腹中的胎儿虽然健康地发育,但母体却日渐衰弱。当孩子生下来时,她的身体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即使小克里斯汀使用了天使之泪,也仅能勉强吊住最后一口气罢了。
“是个女孩,非常地漂亮!”
屋内,小克里斯汀将刚诞下来的婴孩抱到莉莉丝面前,让虚弱的母亲能够看一眼。对于人类身分的小克里斯汀,莉莉丝也一样恐惧万分。
“你真的会履行你的承诺,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吗?”
气若游丝的莉莉丝,用怀疑和哀求的眼神看着小克里斯汀,在这个八变的怪物四处横行的世界里,她只能将希望放在他们的怜悯之上了。
“我无需骗你!我很敬佩赫克托尔的为人,只要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伤到这个孩子的一根头发!”
两人在屋里对话着,卡尤拉也想进去瞧瞧,但却被小克里斯汀施放的结界阻止。她求助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打算瞧瞧,路西法借兰丝之口所说的希望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想突破结界强行闯入,小克里斯汀却用传心术对我道:
“慢点进来吧,大哥,就让她安静地走完最后的一程吧,拜托了!”
屋里,小克里斯汀帮初生的孩子剪掉脐带,将她放在母亲胸口,虚弱的莉莉丝微笑地看着婴孩,在产婆的帮助下,她解开衣襟,开始给孩子喂奶。
饥饿的婴儿凭着本能含住了母亲的乳头,开始叭兹叭兹地吸吮起来,莉莉丝的脸上慢慢绽出欢快的微笑,她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正不停地渗出,生命随时可能消散。
一旁的小克里斯汀静观着这一切,他轻叹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左手光明,右手黑暗,正是在为将死之人“送行”的“月渎”。
月渎,魔神路西法所创,本意是为将死之人送行的安魂曲,中了这一招的人,会一置在死前看到自己最想见、最爱的人,在幻觉中满足心中永远无法补足的缺憾,最后在幸福美满的幻想中微笑着死去。
站在屋外的我,如只还有梅丽娅,仗着八变的力量“看”着小克里斯汀为莉莉丝送行。梅丽娅一边看一边流眼泪,如月则面不改色,而我则是满脸的羡慕,此外心里也有一些愧疚。如果说我的不幸是如月父女造成的,而造成莉莉丝不幸的那个人,则是我。
‘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应吧?只是,希拉和我们的孩子,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呀!为什么惩罚,要落到他们身上。’
在良心发现的愧疚中,那颗心又开始作痛了,痛得我全身颤抖,全靠卡尤拉扶着才能站稳。而这时的尼诺抓耳挠腮,一脸不解地看着抹眼泪的梅丽娅。
他问梅丽娅道:“漂亮的妈妈,你为什么哭啊?”
梅丽娅左手摸着右臂道:“我想起了我的妈妈……”
梅丽娅的右臂移植自碧姬,这只手臂曾经拥有世间最强的力量,她斩断时空,令夜晚的星空都为之失色。
过了很久,小克里斯汀抱着女婴从屋里走了出来,婴儿的母亲此时已微笑着停止了呼吸,梅丽娅是第一个冲上去迎接他的人。
“这孩子,以后就交给我抚养吧!我会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女儿来爱和保护的!”
我也想上前看清那孩子的脸,因为我有种感觉,路西法所说的希望,似乎就在这孩子身上。但我才刚动作,梅丽娅就条件反射般地用身体挡在了我和婴儿之间。
“你要干什么?弟弟,我不准你对这个孩子下毒手!”
“姊姊,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我不会伤害她的!”
梅丽娅的误会让我心里很不好受,好在她身边的小克里斯汀可以看穿我的思想,他迎上来,将怀里的孩子摆到我面前。
接过孩子,只是瞧了一眼,我先是一惊,然后控制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哈哈哈……”
我小心地抱着孩子,放声惨笑着,泪水又一次飞溅。
我大笑着,流着泪问小克里斯汀道:“小克里斯汀,你说,这是命运的嘲弄,还是命运的惩罚或者报复?真是太有趣啦!”
莉莉丝和赫克托尔的孩子,原本正安静地沉睡着,却在我接手而过一瞬间,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看着我。
紫色的眼眸,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嘴唇,白里透红的肌肤,怎么看,这孩子长大后都必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但是……
她看我时的眼神,她的脸形,还有那爱嘟起的嘴唇,怎么看都和希拉有几分的相似。
和她的目光相对着,记忆中希拉的容颜,瞬时清淅起来,尤其是她吃醋要小脾气,嘟起嘴的样子,和这孩子真是一模一样,恍恍惚惚中,惊鸿一瞥间,她和她,两张面孔竟重迭在了一起。
“真是像啊!你看这嘴唇……”
梅丽娅和卡尤拉都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她们不知我因何而笑,因何而哭。
“你们不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很象希拉吗?”
只有小克里斯汀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在一旁不停地摇头,叹气,模样还是有些机械。
我抱着婴儿又笑又哭地闹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婴儿被我弄哭了才赶忙停了下来。
“好吧!”
我从脖子上摘下那串从不离身的“希望之星”,挂到婴儿的颈上。说来也真是奇怪,先前还在哭闹的女婴,看到希望之星后,竟松开眉毛对着我笑了。
“希拉,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离开我的!你是用这种方法回到我的身边吗?好吧,我的这条命是你给的,将来,如果想要的话,就由你来取走吧!哈哈哈……”
我把孩子递给一旁目定口呆的梅丽娅,抹掉眼泪,然后道:“这孩子,她还没有取名吧?以后她就叫弗莱娅!这是希拉从前的名字,也是她为我们的女儿想好的名字……嘻嘻,希安,你觉得你的妹妹这个名字怎么样?”
这时,“希安”也站在旁边,微笑看着他的“妹妹”,见我问话,他高兴地朝着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一旁,我的另一个儿子尼诺,正拿着天诛胡乱地雕刻着,他一边雕一边对旁边的如月说:“非常漂亮的姊姊,我的变态老爸,我原以为他变正常了,现在好象却疯得更厉害了。”
第七章:曙光
“抱小孩子应当这样,一手托屁股,另一只手……”
我待在阿沙尼亚余下的日子里,都忙着学习如何抱孩子,照顾孩子。莉莉丝的女儿,不,应当说是希拉和我的孩子弗莱娅。每天除了将她抱到梅丽娅那由她喂奶外,小弗莱娅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被我抱着、哄着。
梅丽娅主动地想要做这孩子的妈,但孩子的监护权最后却被卡尤拉抢走了。为了和梅丽娅一争长短,她也象梅丽娅一般不惜用龙力改变体质,令乳房重新分泌奶水。她不仅替小弗莱娅喂奶,更极其用心地照顾着她。
和真心喜欢孩子的梅丽娅不同,我知道卡尤拉这么做是有心的。但她胜在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加上成天和我待在一起的方便,而梅丽娅却因为大半的时间都陪着妹妹如月。我要去看小弗莱娅,就难免要遇上那个至今仍和我互相仇视的女人。
在我得到小弗莱娅的那天,跟随卡尤拉的布莱克·杰克“忠诚”地向我提议,将所有在现场的外人全部杀掉灭口,以防将来弗莱娅知道她的身世带来麻烦。
他的提议被卡尤拉接受了,却是由小克里斯汀来执行。不愿伤及无辜的他亲自出手,费了点力气,将现场所有的人全洗了脑,抹去这几天的记忆。在场的所有人,除去几位龙战士外,就只有尼诺和布莱克·杰克知道弗莱娅的身世。
小弗莱娅出生后不久,依照计划,我带着卡尤拉踏上了返回帝国的路程。同行的人,除去如月姊妹外,还有一干魔族的权贵及其随从,其中也包括了卡尤拉的义父,希拉的亲生父母。希拉与她的亲生父母,感情并不好。她曾对我说过,她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孩子,所以才会被送到帝国来执行危险的任务。正是因为童年时心里有阴影,所以她才会把我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惜牺牲一切来救我。
因为这个缘故,对于纳赛尔,虽然他是希拉的生父,卡尤拉的义父,但我的态度也很冷淡。他想要什么,卡尤拉想给他什么,让他做什么,我不会干涉破坏,但也不会有意地去亲近他或者怀着愧疚的心情面对他。我不喜欢他是因希拉也不喜欢,因为他只是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工具,若不是因为他是希拉的生父,也许我会杀了他。
跟随着卡尤拉一起迁移到帝国定居的魔族权贵们,他们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虽然魔族打输了战争却“嬴”得了胜利的果实,但在他们这帮弱者眼里,这颗“捡”来的胜利果实,内里实在是掺了太多无可预估的“剧毒”。
可是这枚毒果他们不吃也不行,因为卡尤拉要想在人类社会里维持她的统治,她必须有一套属于自己,效忠于她本人的势力。尽管有布莱克·杰克等人的主动效忠,但她毕竟是纯血的魔族,根基薄弱,她要维持统治实在离不开这些同族的支持。如何在人类的地盘创建起魔族的势力,这道难题足够让卡尤拉想破头了。
卡尤拉肩头压力巨大,对于我什么都不管的态度,她也开始出现了不满的情绪。
当她第一次对着我发脾气时,我正忙着替小弗莱娅换尿布,我对她道:“权力,多么诱人的东西啊!如果我也插手的话,难免会和你有所冲突,到时候为这些无聊的东西翻脸,那多不好?”
“少来这一套了!你明明知道,我以弱势的魔族控制强势的人类,这要有多艰难!你现在什么都不管,我怎么控制得了眼前的局面?”
我被她折腾得没办法,只好提出了一些建议:
“你不是有小克里斯汀和布莱克·杰克吗?罗宾虽然没向你效忠,不过他对我很忠诚!他在军事上确实才华出众,但在其它方面却还是个孩子,你使用手腕,就可以争取到他了!至于其它人,还有帝国的情况,你可以通过布莱克·杰克了解,那家伙虽然够卑鄙,但眼光绝对不差,他既然选择了效忠你,就肯定认定你大有前途的!你多听听他的建议吧!”
卡尤拉毕竟还是太年轻,眼前的这种局面,就算是有几十年经验的政客来处理都会感棘手,也难怪她会头痛和对我发怨气。小克里斯汀虽然站在她那一边,但他毕竟是个“人类”,怎么说也算是“非我族类”,卡尤拉不可能把一切宝都押在他身上,今天的她,同样也非常希望我能振作起来,但事实显然非她所愿。
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插手这些恼人的政事的,我已经想好了,回到帝国后,我就带着小弗莱娅回到那座小山村里隐居。至于卡尤拉在外面如何折腾,我都不会插手了——当然了,这个想法我暂时是不会告诉她,否则她一定会把我从床上踢下来。虽然卡尤拉一直努力地想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但好妻子并不等于对丈夫一味的屈从,在第一次向我发脾气的那天晚上,她就把我赶出了房间。
至于人类这边,他们的心情同样也不好受。和我一起“远征”帝国的罗宾,他在这里根本没有找到表演的舞台,甚至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而到最后,我居然要他服从卡尤拉这个魔族的命令,如此巨大的意外连他也受不了。
虽然过程极其荒唐,但这场两大种族合并的战争,最终还是以几乎不流血的方式结束了。
此次南征,踏上魔族土地的人类军队不过两万余人,回程时,随军的队伍已扩张到十万人。除去一部分是历年的战争中被俘的人类战俘及其后代外,其余的全是魔族。构成魔族上层结构的八大家族,除去纳塞尔和卡尤拉母系这两脉外,其余的六大家族,都只派出了部分代表前往帝国。
阿拉西亚,这块魔族为之哭泣了三百年的土地,就象这场荒唐的战争一般,以这种荒唐的方式部分“回归”了魔族。卡尤拉到底是魔族的叛徒还是英雄?在未来的数十年里,将是魔族中争议极大的话题,但把人类利益出卖给魔族的我,绝对是叛徒中的叛徒,至于另一个策划者小克里斯汀,他的名声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
恢复部分力量的如月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一直保持着沉默。离开沉月峡后,她的肚子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着,临产的速度之快,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当我们一行人到达天之裂痕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临盆的一些迹象。小克里斯汀替她检查过身体后,表明她肚子里的孩子随时都可能生下来。
出于对她身体的考虑,梅丽娅和小公主都要求如月在瓦伦关停下来,待孩子生下来后再走。但这个倔强的女人却硬是要求在帝国的土地上产下孩子。她这么喜欢折腾自己,我也没有太多善心,趁机要求队伍快速行军免得在天之裂痕里过夜。
十万人的队伍,要通过瓦伦关狭窄的栈道,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因为如月急着踏上帝国的土地,所以她所乘坐的马车走在了这列队伍的最前头。
出于警戒的心态,卡尤拉也紧跟在她的车后,如今的她已将如月视为最大的敌人。而我则抱着小弗莱娅慢慢地走在马车后几百米的地方。
虽然时间是正午,但天之裂痕的栈道内依然阴旧而潮湿,在几个月前和天使的战斗中,小克里斯汀使出天人合一,受到他力量的滋养,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日不落山,如今已恢复了少许生机。关口的瓦伦要塞里,生长迅速的藤类植物最先占领了这座要塞,十年前那场战斗后修补的城墙上,如今已爬满密密的爬山虎。数月前我们离开时,小克里斯汀命人在关内种下了一些树苗,当时还是光秃秃的枝条,如今已长满了绿叶。即使是一年难得见几次阳光的裂痕古道,生命旺盛的苔藓类植物也在这儿找到属于它们的生存空间。
死气沉沉的日不落山,它正在恢复生机,或许有一天它会重新变成传说中的“空中花园”。
来到这里后,小弗莱娅就一直哭闹个不停。我绞尽脑汁,也无法哄得她静下来。数月前我们一行通过此地时,米伽勒曾经出现,后被小克里斯汀用月渎击退,此次旧地重游,她却踪迹不现。
不过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还是隐隐感觉到,这位大陆上最后一位守护天使,她此刻就正在日不落山巅的某处,正静静地看着我们一行人。
我问跟在我身边的小克里斯汀道:“她曾再次出现吗?”
“应当不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行后,小克里斯汀似乎找回了不少失落的情感,和我说话时,他脸上的忧虑、感伤、喜悦等代表情感的表情,开始变得真实起来,但若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其中有些刻意的痕迹。正如路西法所说,在心灵的修练上,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和小克里斯汀对话的时候,尼诺跑到车队最前头又跳又叫地闹着,他精力旺盛得让人吃惊。过了一会儿,尼诺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复摔着一束白色的小花。
“妹妹,别哭啦!哥哥给你采了很多鲜花来了!”
尼诺手中所拿的,竟是一把忘忧花。说来也奇怪,当他把花捧到小弗莱娅面前时,小弗莱娅立刻停止了哭泣,还好奇地伸出手去摸面前小花。
“叔叔说得没错,女孩子果然都是喜欢鲜花的!”
见到妹妹不哭了,尼诺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没有一天会老实地静下来,他总能想出一些出人意表的鬼主意来招惹我。前一刻,他有办法惹得我火冒三丈,但在我怒火爆发之前,他又会识机地再做一些令我消气甚至释然一笑的事情来。人小鬼大,无忧无虑的尼诺,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发笑的人,这个臭小子我对他是又爱又气,却偏又无可奈何。
今天看到尼诺把小弗莱娅逗笑了,我当然非常地高兴,但这个臭小子,总喜欢在让我笑过后马上又惹我不快。
“妹妹,你是哥哥第一个送花的人哦!来,我把我今天的初吻献给你!哇!”
虽然是个小孩子,嘴却比大人还花,这个臭小子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在我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我又气又笑中,曲起中指,一个爆栗敲在他的额头上后,问抱着头夸张地叫痛的尼诺道:“你是哪里采的忘忧花?”
在尼诺的带领下,我找到他采花的地方,那儿就在距我们不过数百步远的地方,也正是天之裂痕里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因为那里正是安达对我使用天使之泪重造心脏,最后力尽而逝的地方。十年前,我在这里被青牙龙斯罗打倒,来迟一步的碧姬在这里释放出大量的气流箭击退斯罗和追兵,两旁的山壁上还仍稀可见当年那场恶战留下来的创伤,站在这处旧址,我百感交集。
尼诺采到忘忧花的地方,离安达逝去的地方不过三步远,紧挨着山壁的一处石缝里。昨天天之裂痕下过一场暴雨,雨水从山上冲刷下来了一些泥土堆聚在那儿,其中可能夹带着几颗忘忧花的花种,如今正是最适合忘忧花成长的季节,借着雨水的滋润,它们开始发芽,成长,然后绽放,直到尼诺的连根拔起方才停下了成长的步伐。
看着被尼诺翻开的泥土,我心中若有触动,对小克里斯汀道:“帮个忙吧!”
小克里斯汀拿起被尼诺摘下的忘忧花,小心地插回原位,将泥土聚拢后,他释放魔法,修复受损的根部。
小克里斯汀摸着尼诺的头,低声地教育他道:“尼诺啊,即使是一朵花,也是有生命的!花离开了土壤,很快就会死去……”
“明白了,以后尼诺不会胡乱采花的!”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尼诺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哭丧着脸,一副“我知道错了,你别啰嗦了,行不?”的模样。怕被人说教,原来这个臭小子也有害怕的事物呀!
大概是隔代遗传的缘故,父亲在艺术上的天赋,并没有落在我身上,但在尼诺身上却早早冒出了苗头。“送花”失败后,尼诺坐在小克里斯汀的肩膀上,一边用天诛削着一块木头,当我们一行人通过天之裂痕后,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朵和真花相差无几的“木花”。
他一边晃悠着脚一边对小克里斯汀道:
“送鲜花叔叔会啰嗦,送木头花,小胡子叔叔你应当无话可说了吧?”
我和小克里斯汀一起惊叹他的雕刻天赋之余,也实在无话可说。
到达凤鸣关的当晚,如月瓜熟蒂落,那个我与她互相仇恨的结晶,就在无数人的关注下,在一间小屋里诞到人世。
当如月在房间里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生孩子的时候,在距产房数百米外的一间房子里,我却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忙着逗弄弗莱娅。在这“非常时期”,卡尤拉也推掉了一切事务陪在我身边。
房间里,我右手托着下巴,微笑看着卡尤拉,她解开衣襟,露出一只饱满的乳房,正专心地替弗莱娅喂奶。我很喜欢看卡尤拉哺乳的样子,因为那时我总会常产生幻觉,在恍惚中将她误认成希拉。小弗莱娅含着乳头,嘴里吸得啪滋作响的情景,我百看不厌。
“爸爸,尼诺要出去尿尿!”
“不准出去,房间里就有尿壶!”
“妈妈,尼诺要去找小胡子叔叔玩。”
“今晚不行,明天还要远行呢,你得早点上床睡觉!”
在得知“非常漂亮的姊姊”要生宝宝后,这个臭小子嚷着要去看女人生孩子是怎么回事,结果却被卡尤拉抓回来关了禁闭。尽管他脑子里鬼主意极多,找出千万种理由地想要溜出去,但铁了心的卡尤拉油盐不浸,把他关在房间死死地盯着,几次偷溜都失败的尼诺只能不满地嘟起嘴唇,郁闷地对着墙壁雕木头玩。
今晚他哪里也别想去,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
小弗莱娅吃饱了奶,很快就安静地睡着了。卡尤拉小心地将婴儿放进摇篮里,替她盖好被子,哼了一阵哄孩子睡觉的儿歌后,她突然抬头问我道:
“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我装傻道:“看看?看什么?”
“她快要生了!”
“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累了,我们睡吧?”
我伸手想弹灭灯,卡尤拉却靠过来主动地抱住我。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听了一阵心跳后,她柔声对我道:
“这颗心,现在跳得很快!它把你心里的秘密都告诉我了。”
我无语。被尼诺在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又收养了小弗莱娅后,这颗心就老实安份多了,阶段性发作的心痛,精神分裂和抑郁症状也再没发作。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它们又有隐隐要发作的迹象。
“你表面上看似平静,心却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你越想表现出自己不在意,就说明你越在意!心里明明想去看看,那就不要再逼自己了!善待自己,宽恕自己,你将来的路,还很长呢!”
卡尤拉的语气很轻柔,说的话也十分地得体,象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妻子在排解丈夫的心结。只是熟悉她本性的我,却知道这并不是她真正的心里话。在心里,她当然希望我和如月的关系分得越清越好,但她的理性却牢牢地控制着她的感性说出违心的话来,这一点上,卡尤拉太象我的母亲了。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她都能近乎完美地扮演好自己的形象。
或许有人会认为她的这种做法有些虚伪,但人过三十,经历无数波澜的我却明白,这是维持我与她之间感情的最好方法。
母亲说过,“爱情只是冲动,感情和家庭却是需要双方共同经营”。反思一下过去,抛开我与如月间的仇恨不谈,我与她落到今天这个田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必然的,因为我们太自我了。
我闭着眼睛想了想,正想摇头说“还是不去的好”,卡尤拉突然咦道:
“尼诺呢?那个坏小子,什么时候溜出去了?”
就在我和卡尤拉交谈稍微分心的时候,尼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凭我和卡尤拉的力量,事先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正如小克里斯汀所说,尼诺,他一点也不简单。
如月产子的房间,是当年碧姬阿姨的旧官邸。女人在生孩子时,大多是痛得呼天抢地,但如月这个好强的女人,她却完全闭着嘴,一直都一声不吭,若不是门外可隐约听到助产妇的指导声,不知情的人肯定不知道里面正在生孩子。
我和卡尤拉到达这儿时,产房外早就站满了人。梅丽娅和小公主现在都在屋里,其它人则站在外面等侯。缪斯和乔西早在半月前就来到凤鸣关等待我们归来,加上刚刚赶到的迪卡尼奥与波尔多,在事隔多年后,帝国的七位龙战士再次同聚一地。
“大哥!”
看到我,波尔多兴奋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目光却落到了正在我怀里熟睡的小弗莱娅。
“这个孩子是……”
不明所以的波尔多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看我,又瞧瞧我身边的卡尤拉。对于这位权倾一时的魔族女皇,他早有耳闻。
他指着卡尤拉道:“象她吗?确实有点像啊!”
“象你个头!”
我敲了一下波尔多的脑壳,不满地道:“我是说希拉啊,你不觉得她和希拉长得一模一样吗?”
波尔多的嘴张得老大,对于这个笨蛋小弟,我没有多啰嗦,目光无视一旁的其它几位龙战士,在人群里寻找尼诺。这个臭小子把气息隐藏得很好,凭我的力量,居然感应不到他的确切位置。
我没看到尼诺,却看到了站在产房门口的小克里斯汀,做为世间最接近神的人,他与周围相对“热闹”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独自一人孤独地站在门前,身边三米处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人们不是害怕他,而是出自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看到我走过来,他叹气道:“大哥,成神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啊!”
我骂道:“成你个头,男人都还不算的小处男,发什么感叹!”
“大哥,你会骂人了。看来,小弗莱娅对你的影响很大啊!”
他笑着把目光投向我怀中里的弗莱娅,右手将一朵木头雕的花放在她的胸口。这朵木花显然是尼诺的杰作,当小克里斯汀将花放上去的过程中,本是木头作的没有任一何生气的雕塑,却因为内部结构被人为地改变,放上去后,却成一朵和真正的忘忧花一样的“鲜花”。
我一惊,“创造生命?你达到完全境界了?”
小克里斯汀别有深意地对我道:“没有!这朵花虽然看上去真花一样,内部的结构也和真花一样,但它没有生命,因为它缺少真花应有的魂!”
他在暗示什么,我心里明白,但我不想听。
“我是我,你是你!我不可能象你那样精确地操纵力量,你也不可能象我一样地以情感推动力量去战斗!至于对花的看法……尼诺在哪,那个臭小子躲到哪儿去了?”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将目标转移到了尼诺身上。
“不见了?你也感觉到了吧,大哥?尼诺,他非常非常地不一般啊!”
说起尼诺,小克里斯汀的眼里异芒闪烁。
“他很特别,非常地特别!”
他话里有话,别有一番深意。
我不满道:“有话就直说,我讨厌这种遮遮掩掩打机锋的把戏!”
“不仅是大哥你,就算是我,仗着逆乱因果九成半的境界,可是我也看不透尼诺。”
“什么?”
就在这时,“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顿时激得在场所有的人脸色激变。
那个恨的结晶,终于生下来了。
“呼,结束了,姊姊你没事吧?”
“妹妹,是个男孩!哇,才刚出生就有浓密的头发,还是金色的,和你一样!非常漂亮!”
我在外面听到了小公主和梅丽娅的声音,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不发生变化。
“见到那个臭小子时替我告诉他,玩够了就早点回来,不然我要踢他的屁股!”
我正准备拉上卡尤拉离开,谁知怀里的弗莱娅受到屋里哭声的影响,竟也呼应般地共鸣起来。一男一女两个婴儿的哭声,让周围的人全都静了下来,就连那个打开门想要报喜的助产妇,在看到外面严肃的气氛后,也刹车般地紧急合上了嘴。
大家你瞧我,我瞧你,目光在两个哭声的发源地来回地反复打转。打开的房门里,三道目光射出,落在我身上,除去其中一道外,其它两道目光的主人都是让我愧对和不想面对的。
我开始后悔自己借口找尼诺而来这儿“转转”的决定。
“真是的……”
我看着臂弯里张嘴睁眼嚎啕大哭的小弗莱娅,想轻打一下她以示教训,最后却舍不得地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上。
“尿布湿了,该换了!”
聪明的妻子,总是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出场替丈夫摆脱尴尬的环境,这一次卡尤拉又做到了。我把弗莱娅交给走上来的卡尤拉抱,准备离开,一个冰冷的声音由产房里飘出。
“那是你的孩子,既然来了,怎么,看都不想看一眼吗?”
那个女人,我不想惹事,她却主动地来招惹我,我装做没听见,拉着卡尤拉转身想走,面前人影一晃,如月竟不顾产后身体虚弱,抱着孩子从屋内瞬移而出,拦在了我面前。
产后的如月,脸色像纸一般地雪白,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抱着婴儿出来时,身上仅穿了一件白色的孕妇袍,通过半透明的丝质布料,隐隐可以看到衣服下那对硕大丰满的巨乳。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袍子的下摆,沾染了生产时的血迹,红红白白的一大片污物,十分地刺眼。
此时如月几乎是处于半裸状态,刚生产的她没有穿内裤,两条长腿几乎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要是从前,她这样的装束一定会惹得我无限遐想,但如今……
“妹妹,小心着凉!”
梅丽娅从屋里冲出来,急急忙忙将一条毛毯裹在了她身上。
她双手举起那个刚剪了脐带,被白布包着的婴儿,递到我面前。
“怎么,不瞧一眼就走?”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从中除了恨之外,还读到了怨。
暴露在风中的小拉法放声大哭,我躲开如月的眼睛,扫了一眼那个孩子。
婴儿在“母亲”的手臂中蠕动着,有着金黄色头发和紫色的眼珠,除了眼睛之外,他的嘴巴鼻子都象如月。看到我之后,他立刻止住了哭声,睁大了眼睛凝视着我,凝视着他的父亲。
‘这就是我和如月的孩子,我们的结晶啊!’
要我说什么呢?安慰的话还是恶毒的攻击,来之前,这两种台词我都想了无数句,此时此景,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中,梅丽娅走过来,扬起右掌,先是正手一掌扇在我脸上,顺势反手一掌,也给了如月一个耳光。
她一把从如月手里夺过孩子,紧搂在怀里,然后冲着我们俩吼道: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恨对方是你们自己的事!谁都不许把自己的罪过和仇恨转嫁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她这两巴掌,非常用力,我和如月都被打得嘴角出血,不过我有最终回复咒文保护,那点伤顷刻之间就自我痊愈了。
“两个人都三十多岁了,还像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胡闹!两个没长大的问题儿童!我警告你们,你们谁要是敢再伤害这个孩子,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梅丽娅面前,我和如月都闭着嘴不吱声,任由她大声地将唾沫溅到脸上。梅丽娅一边骂我们两个,一边当众解开衣服要给孩子喂奶,解了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把孩子塞回到如月怀里。
在她面前,如月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畏畏缩缩,竟表现得前所有未有的弱势。而梅丽娅在沉月峡住了一段时日后,性格变得更加强势。在我和如月面前,她完完全全摆出一家之姊的派头,在气势上竟压得我们俩都抬不起头来。
如月小声地吱唔道:“姊姊,对不起!”
“现在轮不到你说对不起的时候,而是你履行一个做母亲职责的时候!这孩子,你瞧他多可爱!他的第一口奶,应当是吃自己的母亲的,我喜欢小孩但我不想越俎代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知道了!”
被梅丽娅一顿训责之后,如月点点头,象犯了错的小孩,老老实实地抱着孩子慢慢地回屋。在梅丽娅面前,向来强势的她竟变得象绵羊一般地温顺。
送走了如月,梅丽娅把脸凑到我脸上,几乎是鼻尖凑鼻尖的距离,然后又一次扬起了巴掌。我本能地闭上眼,等着再挨她一巴掌,但预期中的一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待我睁开眼,却看到她右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面孔。
我等着被梅丽娅训斥,她眼珠子一瞪,却扭头冲门外的其它龙战士喝道: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的家事,无关的人,自己滚回房间里睡觉去!”
赶走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她的弟弟波尔多后,她才回复温柔,和气地对我道:
“达秀,我可怜的弟弟啊!发生了这多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明白,用仇恨别人的方式来逃避痛苦,是没有用处的。你的心,好不容易静下来了,就不要再掀起波澜了……”
我没有说话,卡尤拉也闭着嘴不吱声,借着哄哭泣的弗莱娅掩饰自己。
“找个能让你彻底静下心来的地方,平静地生活吧!”
梅丽娅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卡尤拉,又瞧了瞧她怀中的弗莱娅,轻叹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条镶满各种宝石的手链来,把它递给了卡尤拉。
“认识了这么久,我这当姊姊的,还没有东西送你,这串手链是我母亲的遗物,如果不嫌弃,你就收下吧。”
两个女人,几个月前还曾针锋相对,现在梅丽娅突然摆出和好的姿态,卡尤拉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随即回复过来,脸上尴尬的一笑后,她把弗莱娅递给我,然后从耳朵上摘下耳环,做为回礼回赠梅丽娅。
四十不惑,姊姊梅丽娅,她成熟了。
两个精明的女人,互赠完礼物后,和气地分手了。虽然仅止于表面的和气,但总比像上次一般针锋相对来得好,否则我又要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了。
我与如月间势同水火般的关系,就此被梅丽娅划上了一个不完整的句号。小拉法出生的那一天起,我们间的关系转为冷战。在后来十八年的岁月里,我曾多次和她对面擦肩而过,我与她皆视对方为陌路人。
和卡尤拉一起带着小弗莱娅回到房间后,我们却意外地发现尼诺早已回到屋里,正坐在罗莎的大腿上和雪芝亲热地说着话。雪芝也在屋里,她们刚刚跟着波尔多来到凤鸣关,只是脚程比不上波尔多,稍稍迟了一步才到达。
“啊,你们回来了!”
发现我脸上微有怒气,尼诺聪明地张开双手抱住罗莎,把脸往她的胸部上一贴,冲着我大叫道:
“爸爸,你在人类帝国的两个老婆好漂亮啊!尤其是这位胸部大大的漂亮姊姊,还有这个腰很细的美丽姊姊,尼诺好喜欢她们啊!”
就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臭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又黏上了雪芝和罗莎,拉上她们当了保护伞。
“这个臭小子!”
尼诺这个臭小子,我今天真是被他戏弄得好惨,在外面,被梅丽娅压得死死的,回来想揍他一顿出口气,这小子却早早地缠上了雪芝和罗莎,看二人和他的亲密度。我知道以后自己有得闷气受了。
看见我,又瞧瞧跟在我身边的卡尤拉,二女脸色都不善。有过老爸生前经验的我,当然明白,醋坛子被打翻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我抢先一步开口道:“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后,就跟着你们回故居去隐居!外面的风雨如何,我都不想管了!”
我没有老爸那种一口气摆平众多女人的本事,安抚了雪芝和罗莎,卡尤拉这边,她再理性也会和我闹的,因为这是她的底线,如今这个时期,她非常需要我的帮助。我避世的做法,自然会惹得卡尤拉大为不满,看来今晚被她赶出房间是逃不了了。
正如我所料的,雪芝和罗莎同时脸上一喜,而卡尤拉虽然表面不声,但心跳频率,却在那一刻加快,显然她为我不商量就作主张而生气。
尼诺又开始讨打了。
“好啊好啊!隐居!隐居!尼诺也要跟着爸爸去隐居!隐居!隐居!隐居……喂,细腰的姊姊,什么叫隐居啊!哇!”
生我气的卡尤拉,什么也没有多说,她把弗莱娅交给我,然后抓起尼诺,又一次扬起了巴掌。
第八章:尾声
一个月后,帝国三一一年冬的第十三月
一场荒唐的战争,荒唐的过程,还有更加荒唐的结局。
在这个月里,在“革命的新首都”伯尔达市,我做了隐居前最后一件影响大陆的事:自立为皇帝。
本来我是很厌烦做这种无聊的事的,本打算劝卡尤拉自立为两族的皇帝,我在旁边看好戏就可以了。可是心中极度不满的卡尤拉和我闹了七天的脾气,原本“温柔”的她毫不客气地大骂我是不负责任的臭男人,连着七天不让我进房门。
在小公主的房里睡了七个晚上后,我做出了退让,勉为其难搞了这场加冕称帝的滑稽剧。在“革命者们”的眼中,这是历史的倒退,但小克里斯汀也站在我这边,梅丽娅不会插手,反对者虽然大有人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整个加冕仪式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我还是觉得太长了。当兰丝手捧帝冠,怀着复杂的眼神,慢慢要将它戴到我的头上时,已经被前面十五分钟繁琐的准备仪式搞得不耐烦的我,一把从她手里抢过帝冠,自己戴到头上。
完成了我的加冕仪式,然后是兰丝为卡尤拉进行后冠的加冕,她比我有耐性得多。好不容易熬到她完成加冕,我开始即位后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的演说:
“干,你们这些老鼠臭虫们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皇帝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有事没事都别过来烦我!她!”
我把手往卡尤拉身上一指。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代言人!想升官发财,想荣华富贵,想溜须拍马的家伙,赶快排好队去找她吧!”
尼诺就站在我和卡尤拉之间,身上穿着华丽王族服饰,瞪着好奇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台下数十万的芸芸众生。
听了我的演讲后,他抬头对我道:
“变态的老爸,你今天好嚣张哦!只是,妈妈好象比你更厉害,不然你怎么天天被她赶出来睡客厅啊?哇!”
没有多客气,我和卡尤拉一左一右,同时拧住他的耳朵,然后用一起用力地往相反的方向拉。
完成了这场无聊的作秀后,我带着小弗莱娅和雪芝、罗莎一起回到了故居,而卡尤拉则留在了伯尔达主持着这个两族合并后的新国家,在未来的十几年里,她有得烦了。
对于我避世的态度,卡尤拉一直都很不满,但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退让的。对我来说,人生中最波澜起伏的十年早该结束了。
十年前,我和安达本来就计划在那个小山村里隐居避世,平静地度过余下的时光。但命运却不肯让我静下来,一次又一次地在我的生命中掀起狂涛恶浪,摧毁吞噬着一切。
静坐在希拉和我度过初夜的那张床上,我陷入深长的回忆中。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活力十足的尼诺在屋外奔跑着,尖叫着,到了新环境,他特别地兴奋,朝气蓬勃的尼诺拥有无限的未来可供挥霍。罗莎和雪芝互相依靠着,微笑看着云雀般欢叫的尼诺。和我相处多年,她们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在心理上,极讨人喜欢的尼诺很自然地被她们当成是弥补这一缺憾的替代。
小弗莱娅正躺在我的大腿上安静地睡着,阳光由窗外射入,落在颈项的希望之星上,被上面的宝石分解为七色彩虹,投射在墙角映出一片彩虹。
静下来了,现在,终于可以静下来了,可是却已事过人非。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爱人,大都离我而去。
十年前我回到这时,虽然满嘴满脑地避世的念头,却称得上意气风发,幸福府使乐,那时的我拥有一切。而今天当我踏足这间旧屋时,满身的伤痕和一头的白发,几乎一无所有。
冬天里的太阳,温暖而让人喜爱,我把手放在小弗莱娅的脸上轻抚着,在我的眼里,她的样貌又一次和希拉重迭了。希安站在我背后,正微笑地看着他的妹妹。
我回头对他道:“其实我从来就不希罕什么武功,从来就不想成为龙战士,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娶个我爱也爱我的女人当妻子,再找一堆我爱也爱我的女人做情人,然后生一堆的孩子,我的野心其实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罢了……”
酣睡中的小弗莱娅,轻轻地舒了一下腿,继续她甜美的梦。
我轻轻地对她道:“十八年后,当你成为紫电龙的龙战士之后,就由你来结束我的生命吧……”
后 话
龙战士故事里,最黑暗最郁闷的篇章,堕落龙魔篇,终于在这一集结束了。余下的,就是最后收尾的大结局,希望之星篇了。
漫漫征程六年,《龙战士传说》这个故事,从2001年三月,青蛙在早已成为历史的“凹凸俱乐部”发表初稿至今,已过了整整六年,现在整个故事,终于到了临近结束的收尾阶段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一集就可以是故事的大结局了,但由于故事的背景太大,从前交待的事情比较多,也必须把以前挖的“坑”一个个地填上,可能的话会写到三十七,总之,结局的曙光已经出现了。
六年前,曾有人问我《龙战士传说》正篇说的是什么故事,当时的我不过是写作新人,只是模糊地答他“讲一个帝国灭亡的历史”、“达克的风流史”之类的话,时隔六年之后,青蛙写作水平有所长进,人也由一个刚上网时,愤世嫉俗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年近三十的“中年大叔”了,现在的我可以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这讲一个少年心灵成长的故事。
很多人一直在询问的前传雷兹的故事,当年的前传,不过是青蛙一时兴起胡写了十万字扔到了网上,却意外地获得了比正传更高的评价。至于前传后面的故事因为这些年来分心的事太多,一直无法完成。如今正传接近结束,拖稿出名的青蛙,也不知道是否能有最初写作时的那种纯洁的心态,让这篇太监了多年的作品“还阳”。
【第三十五集完】
正传第五部:达克心灵失守·第三十六集:希望之星
内容简介:
十八年过去,达克名义上是帝国的皇帝,却躲在深山里抚养弗莱娅,宛若希拉再世的“女儿”弗莱娅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而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逐渐消失,达克再次回到人尘世,等待那已经等待了二十年的死亡降临,等待小克里斯汀的月渎能送他最后一程,但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弗莱娅身上的紫电龙龙力觉醒了!
新的帝国则在卡尤拉的带领下展现全新的风貌,人类、魔族、兽人不再有阶级地位的分别,共同为风之大陆住民,而鲁斯贝尔大量发明了各种器械,改变了风之大陆生产结构和生活方式,“狎西”不再是轻蔑的侮辱,而是伟大智者、贤者的代名词,在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如同怪物一般的龙战士。
前言:一梦二十年
夜深了,却无法入眠。
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
这里又湿又冷,风很大,没有床,只有厚厚的积雪,睁开眼睛就能看云和星星,这儿其实只是一片荒凉的枫树林。
已入深冬,原本在空中飞舞的枫叶早已落尽,我只能以积雪为床,躺在这片冰冷的地上。
这里根本不适合睡眠,但这里是世上少数能让我感到些许温暖的地方。因为这里埋葬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每次躺在这里,我总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们就在我身边。
十八年前,我与小克里斯汀一战,他以神迹般的魔法力量下,将风都城的废墟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森林,我与安达相会那片枫林因此而与这片人造的森林连为一体。我得感谢他,风都城,枫树林,这两处带给我无穷悔恨与遗憾的地方因为他而合为一体,现在我只需躺在一处,就可以同时怀念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天亮了!
昨夜,又想起那些早已逝去的人和事了!
每每午夜梦回时那种空虚的感觉,深深地扎根在灵魂深处,不断地蚕食着早已成为一具空壳的躯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是如此的鲜明。
我早该死了,可是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却偏偏还活着,靠着那颗原本不属于我的心脏,延续着这条原本就不该存在的生命。
人活着是需要理由的!
我问自己道:“你是为了爱而活着吗?”
我所爱的人都因我而死,让我为爱而活着?这种活法实是在太无耻了!
“那么是为了恨,这世上很多人都是靠着仇恨而活着的。”
仇恨?报复?报仇?可是早在很多年前,我恨的人个个都被我整得生不如死,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好恨的?
已经无人可恨的我,现在唯一能恨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是无能的我,犯下愚蠢错误而害死了妻儿!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只愿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战,到最后却要靠最爱我的人的牺牲来活命的我,废物的我,无能无用的我,害死了安达,也害死了希拉!
其实她们的死,真正的凶手就是我!
她们不该死却死了,我该死却无耻地活着!
我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赎罪,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第一章:新世纪
“爸爸,你醒醒,天已经亮了!”
当女儿用轻声的呼唤将我从回忆的洪流中惊醒时,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儿弗莱娅那张秀丽而亲切的面孔。
我的女儿弗莱娅,她留着一头及腰的披泄黑发,瓜子脸,柳叶眉,很漂亮!不过,她给人印象最深的,却是那经常绽放的和煦的微笑。
对我来说,弗莱娅的微笑是世间最美丽的事物。即使是在再冰冷的夜里,当她冲着我笑时,顷刻间就可将缠绕我的寒流驱散得无影无踪。
见我睁开混浊的眼睛,弗莱娅伸出手,轻轻地掸去我脸上的积雪,柔声道:“爸爸,时间到了!该回去了,今天是新年,妈妈在等你呢!”
这十八年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年的最后一天,在故居中陪着罗莎和雪莎吃过年夜饭后,我都会独自一人来到这片枫树林,或者在神龙广场的旧址,躺在地上,将自己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度过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这片枫树林所在的位置正是昔日神龙广场的旧址!十八年前我带着弗莱娅回到帝国后不久,我从我与安达相识那片枫树林里采集了一些枫树的树苗移植到这里,经过十八年岁月的催化,如今他们皆已长成了参天的大树。
如果按旧的年历计算,今天是帝国329 年的第一天,距离令我遗恨终生的那天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年。
昨夜这里刚下过一场大雪,一夜的降雪几乎将我活埋,只有鼻孔处呼出的少许热气还预示着我依旧活着。对于我现在的样子,女儿早已见怪不怪,她见我没有马上起来,便蹲下身子,继续替我掸身上厚厚的积雪。
我静静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偷瞅着专心我为掸雪的弗莱娅。
十八年了,十八年前,我和卡尤拉“捡”来的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见我在偷看她,女儿忍不住嫣然一笑,无尽的春风迎面而来,竟令我死灰一般的内心忍不住悸动起来。
“爸爸,该起来了!这里很冷!”
这一回,我没有拒绝女儿向我伸出的手,被她拉着站了起来。两手相握的瞬间,一股暖意由掌心传来,激得我心头又由来地一热。
我明知故问道:“去伯尔达吗?”
“是啊,今年是新年,按妈妈的计划,爸爸你要在今天对臣民做一次讲话的!”
“唔,真是麻烦……”
“爸爸,你从来都不管事,妈妈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国家很辛苦的!今天是新年,你就帮她一次吧,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啊……”
弗莱娅抓着我的右手,撒娇般地左右摇着。望着她孩子气般娇嗔的样子,看得我心中又酸又痛。她冲着我撒娇耍小脾气时的神态,和希拉真是太象了。
“爸爸,你又想起她们了吗?”
我眼中流露出的痛楚,立刻让女儿感觉到了,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我冰冷的右手合握住,想要用这个动作帮我驱散心中的痛楚。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女儿长大了,很漂亮,也很懂事。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将她看着做是我和希拉的那个没有生下的孩子,异常地疼爱着她。
我轻轻一拉,女儿顺势将身子倒进我的怀里,与我拥抱在一起。鼻孔嗅着她充满青春活力的发香,感受着她火热的躯体,我有点醉了。
希安就站在我的右侧,微笑地看着我们父女俩。我笑着对她道:“瞧你的妹妹多懂事!再瞧你自己,整天惹老爸生气,多向妹妹学学!”
希安不服气地撅起了嘴,这个小子还是象从前一样的臭脾气,对我这个父亲一点都不买帐。
我与女儿抱得很紧,她把脸枕在我的右肩上,小声地道:“爸爸,这里离伯尔达很远,我飞不过去,还是你背我吧!”
“呜,好的!”
我不假思索地答应。我蹲下身子,女儿熟练将双手往我脖子上一搭,攀上了我的背。十几年了,即使已成了一个大姑娘,弗莱娅依旧还是象小女孩时一般,恋父的情愫一点也没有减少。
我轻声责备她道:“年夜饭,你没有陪妈妈一起吃,她一定很不高兴的!”
“让妈妈不高兴的人,是爸爸你吧?你多少年没有在新年前陪她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是一个人躺在这里。”
弗莱娅侧着脸,用最舒服的姿势趴在我的背上,毫无顾忌地将身体和我紧贴在一起。我极力平稳地飞行着,女儿长大了!我清楚地感觉到,她胸口紧贴着我的后背时,胸前的双峰传来的弹性。
理智告诉我,我应当早点对她说:你是一个大姑娘,而爸爸是个老男人,不能再这样亲近我了!
但这样的话,我一次次地想开口,又一次次地吞进肚里去。
这就是我的女儿,弗莱娅。希维亚,对外宣称她是我和卡尤拉的女儿,但在我心里,她却是我和希拉的孩子,也几乎是我的全部。我舍不得弗莱娅,我舍不得她和我亲近的关系。早在几个月前,弗莱娅身上的紫电龙之力就该觉醒,但我让小克里斯汀帮忙,使用时间魔法暂时延缓了紫电龙之力的苏醒。
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我害怕失去这个女儿,二来,我更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受到伤害。
如月为我生的那个孩子,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抱过他。而尼诺,这个臭小子实在太顽皮了,以至我对我他又爱又恨,而小弗莱娅……
她几乎是由我抱着长大的。
从收养她的那一天起,我就把全部的心思投到了她身上。只要有一阵子没看到她,我就会感觉心里慌慌不自在。我知道,她一定是希拉不忍心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而设法将我们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通过莉莉丝之“手”转交给了我,一定是这样的!
对于弗莱娅,卡尤拉虽然极力地想表现得象个好母亲,但孩童的感觉是很灵敏的,不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能觉察得出。虽然卡尤拉是她的“母亲”,但小弗莱娅和她的关系却很一般,见到卡尤拉时也显得有些畏缩,但是和雪芝和罗莎这两个“二娘”关系极佳。她的情况就和那个叫拉法的小子极为类似。
如月生下的那个孩子拉法,同样和生母怀有隔阂,在她面前同样有些畏畏缩缩地,不过却和梅丽娅与小公主极为亲密。小拉法对如月的称呼是“母亲大人”,而被他称为“妈妈”的人,却是梅丽娅和小公主。至于小弗莱娅,她的情况也完全相同,她称罗莎和雪芝为妈妈,却叫卡尤拉“母亲大人”。
妈妈和母亲大人,意思虽然相同,亲疏却是有别。这正是所谓的亲娘不如养娘亲!
脑子里回想着过去这二十来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中,我已到达了伯尔达市,新帝国的新首都。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虽然昨晚降了大雪,但严寒丝毫不能驱散节日的气氛。自从十八年前,人类帝国和魔族合并之后,整个帝国从上到下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从前,在帝国的街道上,除人类以外,你很难看到别的种族存在。但如今在伯尔达,或者在帝国的其他城市,举目望去,熙熙攘攘川流走动的人群中,不光是额上长角,模样极象人类的黑魔族,更低级一些的红魔族,蓝魔族,绿魔族也随处可见。不仅是魔族,兽人也逐渐融入到了人类世界的生活中来,街道上的行人中同样也不乏兽人。
就在十六年前,由罗宾率领的人类和魔族联军再次攻下了没有雷神之锤保护的托布鲁克要塞,不久之后围攻兽人首都,一个月后,新任的兽人王自缚投降。
人类、魔族、兽人,三大种族间长达数百年的战争结束——当然了,结束的只是大规模的战争,这些年来,不止是在布鲁斯大陆,就连在合并的阿沙尼亚大陆上,反抗卡尤拉统治的小规模起义从未停止过,结束的只是国家规模的战争罢了。
统一了大陆的卡尤拉,为整合三大种族,这十八年来她耗费了无数的精力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为了收买人心,她实行了无数的新政策,最出名就是“平等法”。
“凡我帝国子民,无论人类、魔族、兽人,无论贵贱,无论种族,皆一律平等!”
卡尤拉所说的帝国,当然是指统一了的三个大陆上所有的土地的帝国。从前的人类帝国这边,自从雷兹时代起就颁布过平等法,帝国土地上无论平民贵族一律平等。而魔族由于是个等级制度很森严的种族,占在最高阶层的黑魔族,以下分是红魔、绿魔和蓝魔族。十八年前,卡尤拉在我和小克里斯汀的帮助下,用铁腕强行让两大种族合并,为此她得罪了大批从前支持她的黑魔族阶层。
入主人类帝国后,她虽然靠世上最强的两个龙战士的支持而坐牢了位置,但这个女人并不是那种想要依靠他人掌握权力的人,她很明白一切最终还是得靠自己这个道理——我在她的眼里什么忙都不能帮的废物,而小克里斯汀这个支持者更是一个“怪胎”,他的支持同样也是不能长久依靠的。
明白一切都得靠自己的卡尤拉,大刀阔斧地在魔族内进行了一番改革,首先做的就是废除魔族实行了几千年的种族分级制度。她的做法虽然得罪了上层的黑魔族,却得到中下层魔族的支持。当然了,她的新政策的推行肯定不是一帆风顺的,围绕着这一政策的实施,其中腥风血雨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十八年来,卡尤拉实施的各种政治改革,民族政策多不胜数,真要说个清楚,就是花上几天几夜也扯不清,不过一切目的和宗旨,都是围绕民族平等和种族和睦这一目的进行。其间有成功的政策,也有失败的,所幸的是,无论阻力多大,小克里斯汀一直都站在她身边。
有了这位帝国最强的龙战士的支持,卡尤拉总算能将她的一系列新政推行到底。但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尽管卡尤拉以皇后之身行帝皇之职,手握人魔两族大权,以武力强压桀骜不驯的兽人。尽管她长袖善舞,政治手腕和军事铁腕齐出,人魔兽三大种族,这十八年来也不过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和平”罢了。
只是表面而已,三大种族百年的积怨,就是创世之神重生也难以化解,三大种族的和平共处之路任重而道远,她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和女儿一起走在大街上,看着擦身而过的魔族、兽人还有人类,我不禁有些同情起卡尤拉来。我知道这十八年来卡尤拉过得比我要辛苦百倍,劳心劳力,呕心沥血,坐上后位不过三年,她居然就象我一样地满头白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被烦和累的!
这十几年来,几乎每年新年之初,当我到达皇宫里见她时,我都少不了招她的白眼甚至被她臭骂一顿,有时甚至还要挨上几脚。完全理解她心情的我因为心里有愧,一直都是陪着笑脸任她打骂。
事后,我好心地劝她道:“既然你做得这么辛苦,那就放弃这些,让喜欢的傻瓜坐上去被火烤就是了!”
结果呢,她冲着我一瞪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这样不负责任啊!”
骂完后,她又忙着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政事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权势的魅力了。虽然他让你又苦又累又烦又恨,但为了追求那掌管一切的快感,还是会有“傻瓜”不惜抛弃一切苦苦追求的。
走在街道上,女儿问我:“爸爸,我们现在就去看妈妈吗?”
女儿只是在我面前提起卡尤拉时才称她为妈妈,当面她从来都是叫她母亲大人,卡尤拉虽然为此不满,但因为我极宠弗莱娅,什么都护着她,时间久了她也只能这么算了。
我答道:“现在还早呢,现在去见她,还不是要被她抓着骂啊?”
弗莱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定是回想起了从前我和尼诺一起,缩着脖子被卡尤拉指着鼻子“训话”却不敢吱声的糗样。在这一点上卡尤拉很象希拉,当她生气,板起脸训我时,总能在气势压住我,让我乖乖地听训,就象希拉从前一般。
我接着道:“先去见你的宝贝哥哥!那个臭小子,很久没看到他了,他不要又给我惹出什么事吧?”
我所说的臭小子,当然是指尼诺,这个臭小子从来就不是安份守已的主儿。他的外号“荒唐王子”,不仅在伯尔达很出名,在阿拉西亚,甚至是整个风之大陆,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二章:荒唐王子
我的儿子尼诺象谁?
这个问题卡尤拉答不上来,但我却答得上来,他象他的爷爷!
性格上,他不象卡尤拉那般地坚忍,也不象过去的我那样的叛逆,却和他那从未谋面的爷爷,我的老爸基斯十分地相似。死鬼老爸年轻时在艺术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这一点他没有留给我,却隔代遗传给了尼诺。
很小的时候,尼诺就在雕刻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陪伴我移居帝国后,在那座小山村居住的日子里,整天搅得鸡飞狗跳的他从家中的储藏室里翻出了死鬼老爸留下的几幅油画。
起初,他只是觉得好玩,弄来毛笔颜料参照着旧画在白纸上胡乱地涂抹,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自称包含“宇宙运行真理”奥秘的“绝世名画”,搞得雪芝每天都要清掉一堆的垃圾,而罗莎事后则得费力地替他清洗脸上身上的油彩。
起初我只当尼诺是出于孩童心态,觉得好玩才痴迷于绘画,谁知他竟然乐此不疲一直画下去,自学成才之下竟颇有起色。于是我请来帝国内最好的画家指导他,却被他使尽调皮的手段给赶跑了。最后,还是母亲最了解儿子,卡尤拉替他换了一位年青貌美,画技却不是太出色的女教师后,成天与人捣蛋的尼诺这才老实地坐下来学画。
“这个臭小子,他真是我儿子吗?他象我?不,他象他爷爷,死鬼老爸当年……”
命运在不知不觉中轮回,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事,也在尼诺身上重演着。我的父亲年轻时以才华横溢闻名帝国,他在音乐和美术上都有着极高的造诣。而尼诺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才华绝不在他之下,在十二岁的时候,他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替胸部大大的漂亮姐姐(罗莎),还有“腰很细的美丽姐姐”(雪芝),偷偷地画了两张她们沐浴时的裸体画。
那两张羞人的油画事后被我没收藏了起来,仅是学画数载,尼诺在绘画上的造诣之精湛,已直逼他的爷爷鼎盛之时。在惊叹这臭小子的天赋之余,我也毫不客气地痛打了他的屁股一下——只是一下而已,因为我的巴掌正要挥第二下时,对尼诺极为溺爱的雪芝和罗莎抢过来护住了他。然后呢……
这个臭小子把脸埋进罗莎的怀里哭得惊天动地的同时,却透过指缝偷瞄我的表情。而我当时被雪芝抱住,见到这个情况,想揍他也不能,只能郁闷地走到隔壁的房间去哄小弗莱娅解闷。
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生在尼诺身上的荒唐事也越来越多。
十五岁那年,他雕了两尊雕塑送给雪芝和罗莎,待我揭开蒙着的白布时,看到的是两尊和真人一模一样,维妙维肖的白玉雕像。尼诺在雕塑上的天才同他的绘画天赋一样,令我无可挑剔。只是,让我又忍不住抬脚踢他屁股的事情是,这两尊雪芝和罗莎的雕塑,全是没穿衣服的裸体……
又气又恨又爱,更多的是无奈,这就是我心里对尼诺的感情。
尼诺十五岁那年,卡尤拉来到小山村将他强行带走,理由很充份:尼诺将来是要接任皇位大统的人,她不能再让他跟着我放纵胡闹了。其实卡尤拉很早以前就想将他带走严加管束,却都被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尼诺将来能否接任帝位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希望他能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千万不要重复我和如月走过的路,但卡尤拉却并不这么想。
那一次,在尼诺将来的教育问题上,我和卡尤拉爆发了我称帝十余年来规模最大的争吵,很不幸最后败北的人是我。男人和女人吵架本就吃亏,更何况和是卡尤拉这样的女强人。在我眼里,她比如月还强大,似乎天生就是我的克星。
被卡尤拉带到伯尔达后,卡尤拉开始用她的方式来塑造尼诺这位“皇太子”,结果嘛……她失败了,而且差点被这个臭小子活活气死。
这个臭小子到了伯尔达后,把他在那座小山村里胡闹时所做的一切全照搬了过来。从前他生活的那座小山村,因为观众少看客少。加上有雪芝罗莎的管教,尼诺还收敛些。而到了伯尔达后,他简直就是蛟龙入海,猛虎入林,无人可制的他趁机为所欲为地释放自己无尽的精力。
新首都伯尔达市的街道,在他到来后不久,开始被人在半夜里画上了各式各样的春宫画。
那些春宫图只是用彩色油墨在墙上勾勒而出线条的素描,虽然简单却维妙维肖,内容嘛自然是不堪入目。惨遭茶毒的位置,不仅仅是沿街的墙壁,马车的车厢壁背,商店的大门,甚至连严肃庄重的国会议事厅的地板,天花板,甚至是卡尤拉的后座上,都时常会冒出他的涂鸦——这个臭小子在恶作剧完成之后,还不忘署上自己设计的签名。
几乎是一夜之间,荒唐王子尼诺的大名就已传遍了伯尔达。卡尤拉当然顺应民意地想对这家伙进行严惩,但尼诺却聪明而及时地找到了保护伞:躲到了小克里斯汀家里并拜他为师。
当时,小克里斯汀早已和雪怡结婚,并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当卡尤拉气势汹汹地赶到他家找尼诺算帐时,他狡猾地将“老师”推了出来抵挡……
事情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有了小克里斯汀的管束,尼诺收敛了很多,但远在小山村里的我,还是可以时不时地听到关于他的荒唐传说。
尼诺的府邸并不在皇宫内,而是在伯尔城东边的一条街上,那儿距城市的中心广场不过数百米远。十八岁那年,完成了成人礼之后,尼诺就借口自己成年该自立了,逃命般地脱离卡尤拉“魔掌”搬出了皇宫。
身为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的孩子,同时又是未来的皇储,尼诺的身边从来就不缺乏讨好者。伯尔达如今是帝都,地价之贵堪称寸土寸金,但尼诺所住的那条街,整条街道二十一座沿街建筑的产权,却全部记在了尼诺的名下——这条街道上的一间间沿街建筑,全是那些想在政治上有所企图的人为讨好尼诺“赠送”的,而他也来者不拒地照单全收了。
那二十一座沿街店面,除了一座尼诺自己居住之外,余下的全部分给了他的女人。这小子无论是艺术上的才华还是在女人方面,和他爷爷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卡尤拉一直想严加管束他,但很遗憾,卡尤拉这几年的教育是彻底失败了。
每次在站在尼诺的住所门前,看着摆着门口的那尊尼诺的“自雕象”,我忍不住要摇头,因为这块用汉白玉大理石雕的他自己的石象,同样是没穿衣服一丝不挂。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这尊雕象的形态,居然是成人的他提着小弟弟撒尿的模样。
如此有伤风化的东西,用卡尤拉的话来说,是“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险些被他气得吐血。她几次下令将石雕移走,甚至是命人将石雕当场砸碎,可是过不了几天,尼诺又雕了一座一模一样地放回原位。
到后来,卡尤拉毁掉一座,尼诺很快就重塑一座,母子俩算是较上了劲。没完没了拉锯了几回后,卡尤拉也只好求助于小克里斯汀。见学生如此荒唐,这几年一直在帮他“查缺补漏”,有“尼诺的召唤兽”之“美名”的小克里斯汀,也只好再次出手。
他走到那座和尼诺一样高的雕象前,在雕象脚下埋下一颗牵牛花的种子。
在小克里斯汀近乎神迹的魔法力量施展下,那个花种瞬间生根发芽,抽枝长叶,然后缠绕着尼诺的裸体雕象茁壮成长。披上了这件“天然环保”的绿色服装,“尼诺”总算不必裸体见人。这株小克里斯汀亲手栽种的牵牛花,终年郁郁葱葱,即使是白雪铠铠的冬天,藤蔓上也是开满了各色的花朵。
每次来到这件尼诺和小克里斯汀联手制造的“艺术品”前,弗莱娅都会害羞地把头扭到一边。我知道她的尴尬,故意站在她和雕象之间挡住视线,然后示意她敲门。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敲门,因为尼诺住处的大门是半开着的,但敲门是绝对不能跳过的,因为这间屋子的男主人,正在屋里做着某种荒唐的事情。
“恩啊!恩啊!”
近似公狼发春的嚎叫声,一阵接一阵地突然由楼上传出,弗莱娅听到这个声音后,吓得连退几步,站到了我身后。
“爸爸……”
弗莱娅求助地把目光投向我,我踏前一步,一脚踢开了大门。
我心里暗哼一声,混蛋臭小子,知道我来了才故意这样胡闹的吧?
尼诺住的这栋房子是一幢三层的建筑,底层是尼诺的工作室。我踢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内堂。内堂里堆满了画了一半或雕了一半的半成品油画和雕象,这些画或雕象的内容全是年轻艳美的女子,其原形都是尼诺的女人。
尼诺的卧室就在二楼,站在底层的楼梯口,弗莱娅满脸通红地冲着我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上去。尼诺的荒唐她早已领教过,不想上去看到那无比淫靡的一幕。
我知道刚才狼嚎怪叫声是尼诺故意发出的,站在楼梯口,我大声厉喝道:
“臭小子,我数到三!不滚下来我就拆了这房子!一,二……”
“三”字正要出口的时候,二楼的房门“呯”的一声打开,接着一个几乎全裸的年青人,仅在腰上裹着一条毛巾冲出了房门。在我“三”字出口的霎那,他已一个鱼跃从二楼的走廊跳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我面前。
“哇,老头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你知道吗,就差一点,你要是再来迟一点,我和莉莎就要进到那个美妙的世界去了!”
尽管腰间用一块大白毛巾围住了,但由胯下突起的部位,还是可以猜出几秒钟前他正在做什么。看到这羞人的东西后,弗莱娅立刻脸红得把头侧向一边。
站在我面前的年轻人,个头身材与我极接近,相貌也和我很相象。他看似玩世不恭的眼神,却充满了年青人特有的生气、激情和灵气,与眼里尽是死气的我完全不同。这十八年来,为了怀念希拉,我再没有剪过头发,头上的白发一直长到了脚跟处,最后用细绳束成一团当成皮带缠在腰间。而眼前的这个和我容貌极象的年青人,他也学我将头发全部捋到后脑用一根细绳束住,仅在额前留几束刘海。几年前,他也曾想如我般将头发留到脚跟,不过却因为生活太不方便,画画时老是沾上油墨,最后也只留到肩膀了事。至于他额角的那几绺刘海,则故意染成了白色,他对我的解释说是觉得头上有几束白发会显得很性感。
这个束着马尾巴辫子,称呼我为老头子的年青人,他正是我和卡尤拉的儿子,曾经名动大陆的“神之御子”:尼诺。
任何人,看到这个荒唐王子的装扮,都会忍不住苦笑着摇头,但已经几乎不会笑了的我却不为所动。我冷冷地道:
“在你妹妹面前,正经一些!吓坏了她,我对你不客气!”
“不好意思,老头子,昨晚忙着绘画赶工,加上又和玛丽、凯特、茜茜、露娜、蒂娜、凯茜,对了,还有美娜……我忙着和她们研究加探讨一些关于生命起源的问题,所以睡得有些过头,忘记您今天会来这里……”
我猛吸一口气,咬着牙忍住了踢他屁股的冲动。
我并没有太生气,但脸色并不好看,可是尼诺却不为所动,他搔搔头皮,故作亲切地凑上来道:
“老爸,你一定肚子饿了吧!”
我答道:“已经被你气饱了!不过,你的妹妹还没有吃早饭呢,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吧!”
弗莱娅不满道:“哥哥,你正经一点不行吗?今天毕竟是新年啊,不要每次见到你都这么疯!”
尼诺没有作答,嘿嘿地笑笑,然后他抬起头冲着楼上喊道:
“凯茜,蒂娜,还有美娜,快点把衣服穿好下来,给我的爸爸和妹妹做早点去!”
两分钟后,三个容貌极其美丽的少女,衣冠不整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用敬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正想鞠躬向我行帝皇之礼,却被尼诺一手拦住。
“别做这种动作,我老爸是最讨厌别人做这个动作的。你们只要象寻常的媳妇拜见公公一样地对他就是了!”
先下来的三个女孩子,行完礼,小声而羞涩地叫了我一声“父亲大人”后,飞也似的逃往厨房准备早点。她们三个我全部不认识,显然是今年才刚刚落入尼诺“魔掌”的,跟着下来的另外六个少女,却是“熟面孔”,去年这个时候我来到这里时,尼诺已带着她们拜见过我了。这小子,倒是喜新不厌旧。
尼诺朝我耸耸肩,指指大门的位置,做出无奈的模样道:
“老爸,过一会儿,丽丽她们也会过来帮忙打扫房间的!”
尼诺所说的丽丽她们,是住在这条街上的其他女人。伯尔达的男人们提到尼诺时,总是咬牙切齿地说他“推倒了城里一半的美女,余下的另一半则等着被他推!”
拥有无限未来的尼诺,是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他整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享乐却是无限的,我愿意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享乐中去。”
其实从前的我,也是一直是这样看待生活的,可是因为命运的捉弄……看到现在的尼诺,我就觉得象看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这也是我远比卡尤拉更能容忍,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他荒唐的原因。
“这个臭小子!”
我不知这是今天是第几次在心里说这五个字了!这个臭小子我十八年前对他没办法,现在他长大了,我还是拿他没办法。尼诺再胡闹,我几乎都能容忍,实在忍不住了,最多也就是在他的屁股上重踢一脚。
弗莱娅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
“哥哥好坏,是个坏蛋!”
我爱怜地伸出手,摸了摸弗莱娅羞得通红的脸蛋,然后我扭头对着望着这一切的希安笑笑,用眼神问他道:
“你妹妹害羞的样子,象你的母亲吗?”
希安只是微笑地点点头,而尼诺则作怪地对我扮鬼脸。
※※※※
我新年的第一顿饭,是陪着尼诺和他二十个女朋友一起吃的。长长的一张桌子,我坐在主位,弗莱娅在我的左手位置,尼诺在右手,然后两边各十位坐了二十位如花似玉的年青女子。这些女孩子还只是尼诺的“女友军团”的一部分而已,这么多的女人,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应付得过来的。
我心中的疑问还没有说出来,尼诺就以自吹自擂的方式告诉了我答案:
“老爸啊,当年你将分身术灵活使用,开创了魔法运用的先河,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招我这几年来一直勤练不休,现在可以同时分身三十六个……”
后面的话他还来不及说完,就被身边诸多女孩的粉拳淹没。望着在众女的粉拳下夸张惨叫的尼诺,我终于忍不住微微地笑了。尼诺和弗莱娅,我的儿子和我的女儿,他们是这世上极少数能让我笑的人。
新年的第一顿饭,就这么在快乐的气氛中度过了。
我很喜欢在尼诺这儿吃饭的气氛和感觉。因为他身边的那些女孩们都不怕我,还一直用好奇的眼光偷偷地观察我。甚至,在尼诺的女友中,曾经有个胆大而活泼的,居然半开玩笑地对我说:如果我不是尼诺的父亲,她一定会被我迷住,因为我充满忧伤的眼睛真是太酷太帅了。
我当时哑然失笑,确切地说是在苦笑。我很赞同路西法对兰丝说的那句话,残缺是一种美,但这种美还是越少越好,因为对当事者来说,那意味着无限的悲凉和痛苦。这种“酷”和“帅”,不过是我在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后才“得到”的。
尼诺则酸溜溜地在边上骂我道:“你这个扒灰的臭老头!”
我回敬他的是在屁股上不重不轻的一脚。
时间就象流水一样,无情地冲走世间绝大多数东西。死亡天使达克·秀耐达,二十年前在大陆上是魔王的代名词。即使是在我打败如月,被帝国的人民当成是“革命的救世主”的那段时间里,绝大多数人望向我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畏惧。
但在二十年后,不仅是尼诺身边这些女孩,所有法比尔王朝覆没后成长的一代,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八变的怪物四处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时代,这些无知者无畏的年青人们,一点也不害怕我。虽然父辈们曾经对他们说过死亡天使血腥的过去,但那毕竟只是耳闻的传说。相反,当父辈告诫她们要远离我这个恐怖的存在时,这些年青而背逆的少年少女们,反而用很不屑的口气对长辈说道:
“切!达克·秀耐达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只是一个失去所爱之人的可怜人罢了!我要是他,那时我也会这样做的!”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即使曾经是真实的事实,毕竟也只是曾经。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只会选择性的看到传说中最“浪漫凄美”的一面,却无法体会和理解那些经历“传说”所在时代的人的恐惧和悲哀。
二十年前的我,是人见人怕的恶魔,二十年后的我,却成了许多年青人倾慕甚至崇拜的偶象!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在时间的洗涤下,其中的正与邪,善与恶,似乎都不重要了。
吃饭的时候,我胡思乱想着,尼诺在边上不满地叫道:
“老头子,不要整天摆出那副苦瓜脸,一副哀伤老男人的模样好不好?你的这种眼神的杀伤力太大了,你瞧瞧!凯茜,蒂娜,还有她们,现在全在看你,一个个都呆得快流鼻血了!还有,我的头发,现在正变得越来越绿!”
没有多客气,我举起右手,曲起中指,在他脑门上用力地狠敲了一记,敲他的时候,我极力地想保持冷漠,但最后还是失败,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又笑了。
这就是我的儿子,尼诺,一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看着他一天天地成长,我常在心里想,和希安相比,这两兄弟谁会更优秀一些?
第三章:雕塑
因为时间还早,完成了那顿不知算早饭还是午饭的一餐后,我带着弗莱娅在伯尔达城里闲逛,我们打算拖到傍晚的时候再去皇宫见卡尤拉——原因很简单,我和尼诺都怕她,怕被她指着鼻子臭骂我们父子俩是不负责任的混蛋。
我们刚出门,尼诺就追了上来,如今是寒冬,这个臭小子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浴袍,脚上蹬着一双木履拖鞋,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啪嗒啪嗒地跟着我们身旁。尼诺整天奇装异服早已是伯尔达城内一道有名的“风景”,当地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一路过来,回头率倒是不高——如果哪天他穿得正正经经的,估计才会引发无数人的回头观望吧。
路上,我问他道:“你就打算这么疯疯癫癫地过一辈子吗?”
“疯癫?怎么能这么说呢?生活就象是品酒,用舌头的不同部位去品尝,方才可以尝到不同的滋味!我这是在体验生活呢!“
说着,尼诺突然一拉浴袍的带子,身体向右一侧,掀开衣袍,对着右手位的行人肆无忌惮地露出了赤裸的下体。
“呀!变态!”
原来刚才恰好有一位模样异常俏丽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尼诺的“奇装”惹得她驻步回头,于是就惹来了“祸害”。
“哈哈哈,她记住我了,记住我了!”
望着女子捂着脸仓惶逃走的羞态,尼诺拍着手掌笑个不停。与此同时,弗莱娅挽着我的手臂加快了脚步,拉远了和尼诺的距离,她边走边对我道:
“爸爸,走快点!别和他走一起,装成不认识他!”
我点头表示赞同女儿的看法,我们父女一路快走,暂时甩掉这个暴露狂。路上,我问弗莱娅道:
“下午有什么有趣的节目吗?”
女儿答我道:“去贤者学院看鲁斯贝尔老师的热气球升空典礼!克里斯汀叔叔和拉娜妹妹也会在那里,还有波尔多叔叔,他们都会去那儿的!对了,还有……”
女儿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地道:“还有拉法弟弟也在那儿!”
拉法?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脸皮很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那个废物吗?”
只是因为顾忌女儿的想法,我忍了忍,把这五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而没有在嘴里念出来。尼诺再荒唐,但无论谁提起他时,都只会婉惜地评价道:“可惜了,这个天才……”
而对于拉法,那个我与如月恨的结晶,在我眼里,他简直是个令人讨厌的废物!
对,他绝对是个废物!
他的性格不象如月也不象我,在他身上,我既看不到如月的那种唯我独尊的自信与刚强,也没有我那股蔑视一切的叛逆!这个废物是由梅丽娅和小公主养大,他的性格倒是和小公主有些很相似,说话细声细气,在我面前更是小心翼翼,成天低着头,从来不敢在我面前抬头大声说话!和尼诺在我面前无法无天的嚣张放肆相比,懦弱的他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分别。
懦弱而无用的废物!这就是我对这个继承了如月神龙王力量的孩子的评价。事实上,就连他的生身母亲如月,也和我一样不认可这个孩子!这恐怕是互相仇视的我俩在这世上唯一认同的东西。
尼诺追了上来,和弗莱娅一起一左一右搀住了我的手臂,生怕外人不知道他这个荒唐小子是我的儿子似的。
“老头子呀,不要一提起弟弟你就摆出那样的臭脸好不!从小到大,难得见他一次,你都是一直是这么臭着脸对他,弟弟当然在你面前会抬不起头来了!也只有象我这样的变态中的变态,才敢在你这个变态面前这样……啊!”
被我又狠敲了一记脑壳后,尼诺在呼痛的同时却不忘对远处的某个望向他的漂亮女孩抛飞吻。
弗莱娅也小声地对我道:“爸爸,我也赞同哥哥的话!你确实对弟弟……”
我当然知道我这些年来对拉法很不好,掰开手指数数,这十八年来,我们父子见面的次数,大概不会超过一百次。而其中又是有大半是梅丽娅或小公主带着他硬塞到我跟前的,她们说小拉法是我的骨肉,我必须对她承担父亲的责任。
对于拉法,从一开始我就有心理障碍,在心里一直排斥着这个仇恨的结晶,相信他的母亲也存在着类似的念头,只是程度不及我严重罢了。
爹不亲,娘不爱,那孩子最后变成这样,我和如月恐怕都是罪魁祸首。
脑子里想着那个孩子,我就这么被两个孩子缠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贤者学院门口。如今的贤者学园内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市民,大多都是年龄在二十上下的年青人。我的好友鲁斯贝尔就在学院内的操场上为今天他的新发明的第一次表演做最后的准备。
伯尔达的贤者学园是十年前卡尤拉的命令下重建的,创建之初,我的好友鲁斯贝尔成为第一任的校长。如果要评先这十八年里对世界的影响最大的十个人,鲁斯贝尔肯定可以入选。
十三年前,鲁斯贝尔制造出以一台名为“蒸气机”的怪机器,只要烧煤就可以产生巨大的动力。这项发明很快被运用到运输行业上。使用蒸机机作动力的轮船很缓存代了风帆为动力的帆船,而后一种名为火车的铁皮车的出现,不但逐渐取代了传统的畜力运输,更令整个风之大陆变小了。
十年前,一条从新首都伯尔达到南方阿沙尼亚圣城芭珊的铁路铺设完毕后,乘座那辆铁皮火车,穿过天之裂痕的栈道,只需用上七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数千里外的芭珊市,而在从前这是不可想象的。从那时候开始,帝国大量投资修建覆盖全国的铁路网,如今已经联通了全国各大城市。交通日益便捷的同时,人们的餐桌上也可以越来越多的吃到各地的美味。
鲁斯贝尔的发明却并不只有这些,他和他领导下的贤者学园,这十多年来制造出了大量新奇的发明,极大地改变了大陆上居民的生产生活方式。狎西,这个名词从前意思的是“废物”,含有强烈的侮辱意味,但现在,许多人在教育孩子时,却常常这么说:
“孩子,你好好努力,将来长大后,做一个像鲁斯贝尔一样的狎西!”
从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到哥里德尔再到鲁斯贝尔,经过无数代的狎西们的不懈努力,人们对狎西的看法已完全被颠覆了过来。
“大陆上最强的力量在龙战士的身体里,而世上最高的智能则在狎西的脑子里。”
狎西的意思,现在的许多人的心中已是智者、贤者的代名词。没有人会再歧视狎西。时代在变化,世界在改变,比起二十年前,统一后的风之大陆,很多地方已经让人认不出来了。
鲁斯贝尔能获得世人这么高的评价,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他二十年前的那个令他懊悔不已的发明——被人们称为“ 鲁斯贝尔的爆破油” 的硝化甘油。
由硝化甘油改进而来的炸药,还有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的武器革命,对这个魔法世界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强烈冲击。在二十年后回首过去进行比较时,人们才发觉,过去与现在,早已是面目全非了。
二十多年前,火龙枪火龙炮出现前,寻常的剑士佩剑是标准装备,魔法师配魔法杖,魔剑士佩带着魔法宝石的刀剑,这差不多就是各国军队或武士们的平常装备。酒馆里喝醉了酒的醉汉们打架斗殴时,习惯性的动作就是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砍。
而如今,刀剑这些传统的武器,几乎已成了用处不大装饰品,甚至到了几乎要消亡的地步。在伯尔达的年青人眼里,腰间佩剑走在街上,会被人嘲笑为乡巴佬。从前剑士们拔剑互砍的决斗方式,在这十几年里已渐渐地被枪手们拔出火枪互射的所取代。至于刀剑,只有在打光子弹又来不及装药的时候才会被应急地用一下。而后随着更轻巧,射击效率更高,装弹更多的六响左轮枪的出现后,刀剑这类常规武器更是被大多数人堆进了储藏室。
因鲁斯贝尔改进了弹药而获得新生的火枪,经过这十几年的演变,终于将传统的刀剑武器打入了地狱,更将剑士这个职业逼到了消亡的边缘。受他的冲击的不仅是剑士职业,传统的魔法师职业也遭遇了巨大的危机,比起剑士们,魔法师更怕这些拔枪就打,“张手雷”(他们对六响左轮手枪的称号)的攻击速度比无想转生还快的枪手们。只要事起突然,一个突然拔枪射击的狎西,完全可以在对手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轻易地击杀一个高级剑士,高级魔法师,高级魔剑士,除七变的龙战士外几乎一切所谓的“强者”……
幸好多年前,一种名为“暴炎地狱”的魔法阵的开发,可以在战场上极大地限制火药武器的使用,否则鲁斯贝尔的这项发明,就足以颠覆整个魔法世界的战斗方式。只是,“暴炎地狱”是大型魔法,只有军队才有办法使用,而常人在小范围的战斗中就无能为力了。而且最糟糕的是,这几年来一直有传言,鲁斯贝尔的某个不肖弟子,正在偷偷地开发针对“暴炎地狱”的反制魔法阵,据说已经成功了!最可怕的是,这种反制魔法阵还是“迷你型”的,只要通过特别的方式将魔法阵灼刻在枪炮上,就可以对抗这种限制。
传统魔法流战斗方式的支持者们为此而忧心忡忡,而新式火器的支持者们则是兴奋得磨拳擦掌。
这些传统魔法流的坚持者们只好去求助于帝国的魔法大师小克里斯汀,谁知在那儿他们却看到了小克里斯汀正饶有兴趣地摆弄着一把六响左轮手枪。
看着一脸忧色的那些传统坚持者们,他笑着安慰对方道:“火器时代并不能完全取代魔法时代,这两个时代会共存下去的!只是融合的过程,会有一些冲撞,一些起伏,一些矛盾!一些旧的东西会因此而消失,而一些新的更有生命力的东西会出现……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落后时代的落后产物被更先进的事物淘汰是自然的法则!而且,有矛就有盾,针对爆炎地狱的反制魔法出现后,肯定也会有相关的克制他的魔法诞生,就是因为矛与盾不断地冲突,我们的时代才会进步啊!”
我和小克里斯汀用八变的力量改变了大陆的形势,而鲁斯贝尔则用他的发明改变了这个时代。
用尼诺的话来说,如今在伯尔达,最拉风最时髦的生活方式是:骑着一辆名为鲁斯贝尔发明的“机器驴”的“摩托车”,戴着墨镜,穿着黑色劲装,披着黑斗蓬,腰间各别一把新式的六响左轮手枪,背上再背一把长枪,然后载着两个美少女,驾着“机器驴”高速地穿过伯尔达市中心的自由广场,伴着女人的尖叫声,拉风而嚣张地呼啸而过。
当我带着女儿来到贤者学院里,学院操场的跑道上,就正在进行着这样的表演。十多位按照尼诺所说的,以“最拉风最时髦”打扮的少年,骑着摩托,正在操场的跑道表演着各种惊险万分的飞车特技动作,并引得围观的人不停地哄然叫好。
比起以惊恐的目光看着鲁斯贝尔新发明的老一辈,这些年青人们都是鲁斯贝尔最坚定的支持者。年青人,他们都象尼诺一般,活力无限,未来无限,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同样也是近乎无限。
心境已归于平淡的我并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更不喜欢被公众注意的感觉,只是我垂腰的白发太过引人注目,就象尼诺的奇装异服一般,我缠在腰上的头发同样也是我的标志。只要看到这头长发,谁都会认出我是达克·秀耐达,曾经杀人如麻的死亡天使。
我用魔法暂时隐藏了这头长发,装成普通人和女儿混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鲁斯贝尔。在操场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气球悬浮在空中,鲁斯贝尔正指挥着两个学生为挂在气球下的吊篮添加燃料。到了这里后,尼诺就兴冲冲地跑过去帮忙。他如今同样也是鲁斯贝尔的学生和狂热的支持者,每当他有什么新发明,第一个跳出来尝鲜的人一定是尼诺。
二十年后,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也已步入中年,额头上也渐渐地爬上了几道皱纹。远处的他,和尼诺说了几句话后,突然眉头一皱,然后飞快地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取出几个药粒后吞了下去。
鲁斯贝尔的心脏很不好,他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卡尤拉很重视这位影响了这个时代的科学家,曾屈尊请小克里斯汀用天使之泪为他重造一颗健康的心脏,谁知却被他拒绝。
“是我发明了硝化甘油,制造出了炸药,打开了那个潘多拉的盒子!我的发明伤害了无数的生灵,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对于二十多年前发生在对马川平原上的一幕,鲁斯贝尔至今仍为自己当年“伟大”的发明愧疚不已。硝化甘油,是他一生中最懊悔却也是最成功的发明,只是很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杀人无数的发明,现在却是治疗他心脏病的急救药……
捣腾了半天,一切准备完毕后,尼诺拉响了吊篮上的汽笛,在无数人欢呼和掌声中,砍断了束缚的缆绳后,巨大的热气球挂着笨重的吊篮缓缓升空。
“我先祖的梦想,是象鸟儿一般在天上飞翔!他因此而去学习魔法,因此而成为龙战士!那个男人,他用他的方式证明,没有翅膀和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也可以轻易地享受到飞行的感觉。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发明啊!”
站在我身旁发这番感叹的人,正是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当鲁斯贝尔的热气球升空时,他就静静地在出现在我身旁,用充满希冀的目光,静望着升空的气球。
周围的吹呼和掌声,随即被少女们刺耳的尖叫所掩盖。尖叫不是针对升空的热气球,也不是针对我这个满头白发的老男人,而是全冲着我身边这个赤着脚走路魔法师发出的。
今天吃饭的时候,尼诺就曾问我道:“变态老爸,你知道在伯尔达,谁是最帅最酷最有型的头号少女杀手吗?”
“是谁?你该不会想说是你吧?”
尼诺摇着头,故作悲哀地哭诉道:“我?本来该是我的!可是,因为太风流,我已经痛失这个宝座了!”
“那怪得了谁!不过,你说的那人是谁!”
尼诺恨恨地说道:“那个男人,他走路有风,头发看上去总是象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混漉漉的,带着少许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辉!”
“听起来好象很肉麻!”
尼诺接着用无比嫉妒的口气道:“那个男人,不管多么美丽的佳人在她面前经过,他都目不斜视!那种看谁都象是温和地微笑,偏偏是是有情中却透着无情!那种似笑非笑,似有情若无情的眼神,比老爸你的哀伤老男人的目光的杀伤力还要恐怖,简直就象是会勾人放电!”
“我的毛孔已经竖起来了,谁象你说的这样恐怖啊?”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走路的时候总是赤着脚耍酷!最过份的,最近他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在左脚系着一串金铃铛,右脚系着一串银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当作响!日,这么好的造型,我怎么就想不出来!现在他出现在哪里都会让少女们尖叫,又帅又酷又有型得让我眼红得想吐!最可恶的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他那种境界……”
这个让尼诺眼红得想吐的人,现在就站在我的右手位,他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从前那个在女孩面前说话都会脸红的小男生,如今被岁月洗去青涩之后,全身都透着一股磊落出尘的逸气,颇有几分路西法当年的风采。
我低头瞄了他的脚部一眼,果然看到了那两串铃铛,我摇头道:“难道尼诺会眼红你!你现在的装扮,确实很拉风啊!”
受尼诺影响,我总算和这个变化了的时代没有脱节得太远,嘴里也能说出“拉风”这样的新名词来。
“铃铛是小怡和女儿硬要我系上的,因为我整天赤脚走路没有声音,她们说我老是吓到她们,于是就逼着我系了……”
“那么这身白色的魔法师袍呢?胸口开得那么低,乳头都快露出来了!布料又这么单薄,你是男人,现在这副打扮好象有卖弄男色的嫌疑啊!”
小克里斯汀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无辜样,这些年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强行将逆乱因果的九成半境界降到八成,那些失去的“人性”也重新回到了身上。
“也是小怡和女儿逼我这么穿的,她们说想让全伯尔达的人看看,她们的丈夫和老爸,是多么地……啊,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是多么酷和有型!这些年青人的新名词,说起来真拗口!”
说到这,小克里斯汀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结果这个表情引发了更多的尖叫。对于现在的小克里斯汀来说,妻子和女儿就是他的全部,也许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抗拒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诱惑吧。
“时代真的变化了!”
我看着那些拼命地在周围骚首弄姿,想要吸引小克里斯汀目光的狂蜂浪蝶们,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我有种感觉,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对于这些花痴一般的少女的尖叫,小克里斯汀恍若未闻,他低声对我道:
“大哥,今天已经快到二十年了吧?”
“是啊!”
我看了一眼边上的弗莱娅,她也紧张的看着我。我的过去在帝国人人皆晓,女儿当然也知晓,这是不可能隐瞒的。
我坦白道:“保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现在效力已经非常地微弱了!它随时会消失!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还有十五天!”
“什么意思?你是说十五天后,那个咒文的效力就会完全消失吗?”
小克里斯汀郑重地道:“不,离完全消失,确切的时间会是在四十天!只是在十五天后,效力已经减弱的最终回复咒文,将无法再压制两极合一地后遗症,而到那个时候……”
我坦然一笑:“那时我会死吗?真是太好了!”
“爸爸,不要这样!”
女儿紧张地抓住了我的左手,这个关怀的动作让我倍感欣慰。
我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其实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去的!”
“不!为了我,爸爸你得活下去!只要你能突破自己的心魔,只要爸爸能原谅自己,那颗心……”
女儿说的我都懂,这些年来,小克里斯汀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过,这颗魔神赠给我的心脏,包含着一道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力量,只有它可以调和好我体内创造、毁灭两种极端力量的冲突。但是这颗心脏,只有我的心结解开后才会发挥功用。
但是,要我解开心结,原谅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又谈何容易呢?
我摇了摇头,因为这个动作,女儿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女儿很在乎我,这让我很感动,但她并不是能够救赎我的人……
第四章:拉法
尼诺和鲁斯贝尔驾着热气球在空中转悠,以尼诺的脾气,今天他会在天上转悠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下来。
当女儿抓着我的左手,紧紧地将身体贴上来和我说话的时候,一个青年人静静地走到了我身后。
没等他开口,我就先不满地道:
“为什么不直接走到我面前?我很可怕吗?”
“我看到父亲大人您和妹妹在说话,不好打扰……”
回话的人声音很低,他象羞涩的小姑娘般,低着头,花了十几秒钟地时间,才慢慢地将身子挪到我的面前。
他就是那个仇恨的结晶,被尼诺和弗莱娅称为弟弟的人——在心里,我到现在还不承认他是我的儿子。拉尔兹·法比尔,小名拉法,如月起的名字。
“抬起头来说话,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要那么……”
“废物”两字还没说出口,我的左臂一紧,是弗莱娅在暗示我调整情绪,不要那么刻薄和冷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懦弱的小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讥刺几句。
“大哥!”
小克里斯汀也对我的态度发出了不满,听到了他的声音,我面前这个软弱的青年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我先看到的是一对色泽不同的眼睛,右眼是代表魔族血统的紫色,而左眼是来自如月半精灵血统的冰蓝色。
虽然我身边的人总是不停地唠叨说面前这个人非常象我,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小公主说他的脸型很象我,拜托,我的下巴有他那么尖吗?罗莎说她的额头象我,象吗?我照了镜子,怎么看都不象,还有梅丽娅,她也说……很让我郁闷的是,这些说拉法长得象我的人,都是我心存愧疚无法板起脸面对的人,虽然听得腻歪,却不能反驳,只能苦着脸受教。
要说面前这个废物年青人象我,那他身上唯一象我的地方,就是他的右眼了!因为他右眼和我一样是紫色的,而他的左眼却是和如月一样的冰蓝色——本来他的两只眼睛都是紫色的,可是在两年前,这小子身上的神龙王之力觉醒后,他的左眼就变回和如月一样的色彩——比起其他的龙战士后代,他身上神龙王的龙魄,倒是很早觉醒,十六岁的时候,就成为了龙战士。至于四翼堕落天使变身,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也已经觉醒。
那回,见到那只变色的眼睛后,我恨恨地在心里想着:“连唯一一处象我的地方,也缩水了一半!”
先是怯生生地和我对望一眼,然后象被火烧到屁股的兔子一般快速移开目光,数秒后又象遗望了什么似的,他又把飘走的眼神挪了回来,和我冰冷的眼神对视,再也不肯离开。
与周围喧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和他就这么平静地对视着,在那双努力提起勇气和我对抗的眼睛里,我意外地读到了一点熟悉的讯息。
我和他,无声地对视了很久,我发觉自己无法在精神上令对方的眼里露出软弱的姿态后,我用轻哼一声结束了这场无言对抗。
“哼,我还以为你只会跟在你的两个妈妈边上才会敢过来见我!很难得,今天居然一个人就过来了!”
我所说的两个妈妈,当然是不是指如月,而是指小公主和梅丽娅,从前他见我这个“父亲”时,身边总是要跟着小公主或梅丽娅这两个“保护人”。
他习惯性地想低头说话,却又努力迅速地抬头道:“我,成人了!两个月前,我十八岁了!”
他的语气不亢不卑,不过在我听来,却有种打肿脸充胖子装好汉的感觉。
“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拥有神龙王变身了……”
我说话的语气,包含着一丝嘲讽的味道,弗莱娅在一旁拼命地摇着我的左臂,暗示我对弟弟好点,但我却不为所动。每次看到这个小子,我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怨气,然后心脏就开始隐隐作痛。幸好三头黄金龙的力量,自从如月被我打碎了龙魄之后,这一脉力量已经断绝,并没有在拉法身上重现,否则我会更不喜欢他。
和其他的龙战士不同,拉法所具备的神龙王的力量,不需要经过七次的蜕变才能达到巅峰,他需要做的,仅仅是通过长时间的修炼,让肉体逐渐可以驾驭神龙王龙魄中传承下来的强大无比的力量,而没有诅咒发作的危险。这个时间,如果没有外力催化的话,大约是二十年左右。
我正想再说点难听的话,却发现希安已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护住了这个弟弟,一副全力保护他的模样。
“气死我了!”
我无耐地叹口气,退缩地对着他摇头道:“别说是你了,就连尼诺,他也……”
“爸爸!”
女儿听到了我的呐语,用力地摇晃我的左臂,发出了哀求,对于弗莱娅的恳求,我从来都不拒绝,勉强闭上了嘴。
我面前这个叫拉尔兹·法比尔的青年人,他的个头比我还要稍高一些,站在我面前,我总觉得他矮了我很多。
他在我面前小声地道:“父亲大人,这段时间,我已经把杀神完全修好了!”
杀神,在十八年前的那场世纪之战中早已被毁,小克里斯汀归来后,从战场上将杀神的碎片集齐。但它的上一任主人如月却没始终没有将它修复。拉法出生后不久,乔西主动来找如月,要求成为孩子的指导老师。这些年来,这小子一直跟在银翼龙身边学习,偶尔地,小克里斯汀也会过去指点他一番。
要说性格,据小克里斯汀的评价,他说拉法外柔内刚,性格方面受乔西影响极深,我觉得他软弱废物只是因为我抱有成见不愿正眼看他的缘故,对此我当然是嗤之以鼻。
拉法身上的神龙王之力觉醒后,小克里斯汀将杀神的碎片交给了他,让他修复这把剑!拉法的力量继承自我和如月两个人,在神龙王之力觉醒前,他拥有的变身力量,是来自我的四翼堕落天使变身。
——这个废物,除了这两点生理上的遗传,真不知道他哪点象我了!
对此,在心里,我非常地不满!
在得到杀神碎片的那一天,拉法将神龙王之力注入拼成剑型的碎片内,想将杀神修复。结果呢……
分离成近百个碎片的杀神,在吸收了他的龙力后,是重新融合成了一把剑,只是剑身表面布满了无数的裂痕,只是勉强“粘接”在一起,并没有真正地完美修复。
“废物就是废物,乔西那个笨蛋只教会人一些过时可笑的东西!跟废物笨蛋学艺,变得更加废物了!”
得知此事后,当时的我也不知出何种心态,居然鬼使神差地精神病发作,把这小子叫到身边,破天荒地“指点”了他一番。
结果,那次指点最后变成了一场灾难,因这个不开窍的废物怎么也教不乖,我和梅丽娅、如月发生激烈的冲突,最后若不是小克里斯汀插手,差点就演变成一场恶斗。
那次糟糕至极的“教育”之后,拉法就从我眼前消失了,我听弗莱娅说,他离开了伯尔达,混迹于平民中,去体会“民间疾苦”。
“体会民间疾苦?这是谁灌输给他的愚蠢的念头?想不到过了二十年,还有蠢材想恢复法比尔皇朝荣光啊!”
对此,我当然是又一次地嗤之以鼻。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雷兹也罢,龙战士也罢,他们昔日救世主的形象早已走下神坛,把自己当成是国家救世主的家伙只会被人送进疯人院,从前很热卖的,一个小屁孩救世的传奇小说,现在只能当擦屁纸。
时代变化了,现在不是三百年前!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没有雷兹那样的人,没有龙战士,人们会过得更好!——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拉法居然对我说他把杀神修好了!
“是你干的?”
我没有直接问,而是用眼神向小克里斯汀示意,在我看来,这世上除了小克里斯汀外,没有人可以完美地修复杀神,丧失了霸者之心的如月也不行。
在我面前,小克里斯汀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明剑不是他修的,然后道:
“在那一天后,我打了他一拳!用的手法,是模拟当年路西法轰向雷兹的那一拳!”
“路西法打雷兹的那一拳?”
这话好熟悉啊,我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阵子,方才忆起这是二十多年如月说过的事,关于雷兹和霸拳的一段秘密,路西法轰向雷兹的那一拳,被如月评价为最完美的一拳!即使是后来得到雷兹精神烙印的如月,甚至包括比如月更强的希安,他们也挥不出那样的一拳。
“那种轻绵绵的一击,也敢说是完美无敌,可笑!”
当年希安也曾接触过雷兹的精神烙印,体会过路西法的那一击,在我看来,路西法的那一击很可笑的,因为他在轰中雷兹的身体后,送给他的这一拳的招意,居然是恶心得令人想吐的四个字。
——仁者无敌。
“我想吐了!”
我差点将这句话说出口,可是站在拉法身边的希安冲我一瞪眼,硬是把我快要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我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拉法,他正用充满期望的眼神望着我,望着这个在血缘上是他父亲的“死人”。
“让我瞧瞧吧!”
我无力地说了一句,然后使用传送魔法,将他和弗莱娅一起传送到学院里一个无人的修身馆内。
在新的场地里,我嘲讽地对小克里斯汀道:
“仁者无敌,我还以为这种让人想吐的东西只有乔西才会教人的,想不到居然会是你,真有趣!”
“一片树叶,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他体现出来的绿意都是不同的!”
小克里斯汀摆摆头,拍了拍拉法的肩膀,在他鼓励的目光的注视下,他从身体里抽出了杀神,双手握柄,平举过胸,让我能看个清楚。
我扫了杀神一眼,果然,当日剑身表面密如蛛网的细痕如今全部消失不见,杀神又恢复了我第一次在如月手上见到他时的样子,不,并不是完全一样,还是有一点点差别的……
从前,杀神在如月手上时,总是透着一股令人退缩的霸意,就算是瞎子也会感觉到他是一件可怕的武器。但此刻在拉法手上时,却象一块普通的凡铁般,除了体型大一点,笨重一块外,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他有何出奇的地方。
我嘿嘿地冷笑两声道:“有意思,敛起所有的杀气,错,应当是磨去所有的锋芒,杀不了人,就是所谓的仁者无敌了?老实答我,你现在的剑术,是不是以防守为主!”
拉法身体一震,不出我所料,我的最后一句话果然说中了。杀神和逆鳞一样,他是一面镜子,会反映出主人的心镜,看到杀神身上半点杀意霸念全无,傻瓜也猜得出他的主人是怎么样的废物了。
小克里斯汀道:“大哥你也看出来了啊!”
我白他一眼,不满地道:“你还记得我两年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给我重复一遍!”
见我露出不满,拉法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低下头,又迅速地抬起,然后皱着眉,在我背诵着道:
“父亲大人当年对我说过,勇者无惧,霸者无双,杀者无情!这三者之中,我必须选择一条自己该走的路!”
“还记得呀!”
我挣脱弗莱娅拉扯手,寒着脸,绕着拉法兜着圈,边走边教训道:“这个国家里,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怀着彼此不同的目的围绕在你的身边!他们有的是想借助完成替你的那个姓氏所代表的王朝复辟的愿望,有的是想借助你爬得更高,有的则是借着你的力量去复仇,去对付某些人,比如说站在你面前的这个讨厌的臭老头我……”
教训这个废物儿子时,我思想突破了时空,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两年前,就在风都神龙广场的旧址,我几乎是用样的话教训着这个榆木脑袋的家伙,我不接受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很不开窍,非常地不开窍!
两年前……
“你不要什么都学你的乔西叔叔!义者无顾,那是他那样的人才会走的路!你的身边,到处都是别有用心的貂狼虎豹,你的身分也决定了你不可能做个象他那样满脑子正义的“愚蠢的义者”,那只会让你死得很快!”
“父亲大人,那我该走什么样的路。”
“勇者无惧,想轻松的活下去,就做个有勇无谋的蠢材,不要多管事,简单地活着!除了自己的剑以外,什么事都别多管,做个最简单的勇者就是了!”
“……”
“霸者无双!如果你有野心有想法,那就学你的外公,挡在你面前的人,不管是谁,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六亲不认,该利用就利用,该杀掉就杀掉!当然了,我所说的,也包括我和你母亲在内!”
“父亲大人……”
“吓坏了吗?瞧你那眼神,很让我失望啊!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很不好,你应当恨我才对!为什么我在你的眼里,总是看不到仇恨的目光呢?是你聪明地把这一切全都隐藏在心底,还是你真的懦弱得无可救药了?”
“小姨,小姨告诉过我……”
“住嘴!大人训话时别打断!”
两年前,站在那片令我失去一切的土地上,我一手抓起地上的泥土,一边填鸭般地向他灌输着自己的信念。
“如果你恨我,那就要学会不顾一切地去恨!杀者无情,暗黑龙一脉本来就是世上最恐怖的杀手!越无情的人越不容易犯错!我过去的失败就是因为我不够无情,所以上天让我失去了一切!”
我的“教育”在此被人打断,因为突然出现的梅丽娅强行阻止了我的教子工作。
“别信他的话,你这家伙,又在这儿发疯了,不准你教给我的孩子那些偏激的东西!”
她先是一顿言语上的重炮轰得我开不了口,然后抓起拉法的手转身就走。
从前,我在姐姐面前总是让她几分,但那天我没有退让,因为那一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正是我失去一切的十八周年的纪念日。
“什么叫偏激的东西?我只是教他一些最实在的东西,一些人生的感悟!我今天难得有心情教育孩子,姐姐你就不要阻止了!”
“你还是不能从过去里摆脱出来,那件事,只是命运的戏弄和历史的悲剧!拉法,什么勇者霸者杀者,他都不该去扮演,他只该做他自己,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的身分,决定了他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你这是在害他,姐姐!”
“害他的是你!”
争吵的结果是我和梅丽娅差点大打出手,最后更引来了如月。这十几年来,这对姐妹几乎是不分离地粘在一起,当我和梅丽娅间的火药味升级的时候,她就出现。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动手,也快闷坏了,姐妹俩一起上吧!出来吧,希安,我们父子和和你的姑姑,还有那个家伙,一起玩玩!”
那一天,我在神龙广场的旧址处,当着拉法的面,让他从未见过的“哥哥”实体化。
当时的情景,拉法被惊惧得目定口呆,尤其是在见到实体化的希安后……
我得意地对他道:“看到了吧,勇者无惧,霸者无双,杀者无情!你的哥哥,他身上可同具这三者的个性啊!”
我教拉法那些东西,只是因为在我看来,那小子再这样下去,真会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若成了废物,哪有种资格和我和希拉的孩子相比!若没有他来做比较,又怎么能显示出希安的优秀呢?出于这个目的,我不能容忍他变成废物!
当时的情景,如月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态度,我不记得,因为在她出场后,我根本就没看她一眼,完全是无视她的存在。
那场闹剧,最后是小克里斯汀出场,一招月渎在背后我暗算我,把我封入那个心灵的幻境中才算结束。说来真是让人生闷气,一招吃遍天下,仗着这招月渎,这十八年来他一直把我压得死死的,每次我想招惹什么事,次次都被他用这一招困住,偏偏我怎么也找不到破解的手法。
那天之后,小克里斯汀留在拉法身边,替他做了一堆心理辅导以消除我“恶劣”的影响。那小子离开伯尔达去体会“民间疾苦”,估计就是小克里斯汀教唆的缘故。
我绕着拉法走了几圈,在我的训斥下,他眼中的自信却有增无减,到最后,他居然反驳我道: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复制前人!武艺也一样!仁者无敌,是雷兹先祖最后选择的路,我想这也未必完全适合我,但他可以成为我的一个坐标!每个人在迈出自己人生的步伐时,都会去寻找一个坐标!尽管他们最终到达的目的地和最初设定的坐标可能会差很远,但是……”
后面的话,我已经没有听进去了,因为我的注意力,这时全集中在希安身上,他站在拉法身边,正为弟弟的话不停地点着头,并用眼神不断的示意我将注意力转回拉法身上。
望着希安期冀的眼神,我只好将视线转会拉法身上,听他继续“教育”我:
“我想了两年,您以前教导我的,义者无顾,勇者无惧,杀者无情,霸者无双,这些路无论哪一条都并不适合我,乔西叔叔曾经给我讲述那个时代发生的事情,那个时代已经过去,我走的路必须符合这个时代,或许您会觉得我的选择是在和父亲大人做对,但是,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我也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坐标和道路,可能和先辈们有所交集但又有所不同;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无法达到雷兹先祖的高度,也不是您,更加不可能成为外公……”
“这小子,居然把我当初说的话记得那么清楚……”我正摇头时,却看到旁边的希安边点头边发出会心的微笑。
我无力地骂他道:“气死我了!你这臭小子也象尼诺一样,老是和父亲作对啊!”
拉法闭上了嘴,我常常和希安说话,身边的人早已见怪不怪。见我没有专心地听,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弗莱娅抓住了我的左手对我道:
“爸爸,弟弟他长大了!”
在我面前,希安也在不停地点头,两个我最宠爱的孩子都表示赞同,我也不好拂逆他们的看法。
我不知所谓地赞了拉法一句:“不错,有点长进了!”
小克里斯汀也在一边帮腔道:“这两年,你的修行没有白费!比起当年,你敢抬着头,一个人,眼对眼地和父亲说话了!”
呯的一声,健身馆密闭的大门在这时被人用力地撞开,尼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冲着我大叫道:
“老头子,不好了!老妈亲自来学园了,惨了,她又要拉我去受刑了,救命!”
看到拉法后,他发出一声长长地尖叫,然后直扑上来,一把搂住了他。
“哇,我亲爱的弟弟,你回来了!”
“哥……”
看着热情似火的尼诺,拉法有些不知所措。尼诺和拉法,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间的关系倒是非常的好。
“啊,长高了!哇,比我还高了!哇,变结实了!”
尼诺先是给拉法一个大拥抱,然后挥拳在他胸口上重擂一记,接着不待他答话,噼里啪啦地吐出一堆话来。
“哇,老实答我,这两年你在外面到处游荡,失身了吗?不要告诉老哥你还是处男啊?要不要老哥出面,今晚找几个漂亮的妹妹帮你破处!哇……老头子,又敲我的头!哇,还打,打傻了我,小心我阉了自己叫你抱不成孙子!哇……”
尼诺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下场,除了被我在脑壳上猛敲一记外,再追加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屁股上,直接将他踢出了健身馆。
拉法很羡慕地看着因胡闹而挨训的尼诺,我心里很明白他在羡慕什么……
第五章:期限
“你们两个混蛋父子!一个是不负责任的撒手大将军,一个是变态加自恋的暴露狂!碰上你们这对恶心的父子,我这辈子算是倒大霉了!”
坐在前往鲜花广场的马车,我苦着脸,站在卡尤拉身后,一边听着她不满的抱怨,一边讨好地替她揉着肩膀,而无法无天的尼诺,此时也象小猫一般,老实地蹲在卡尤拉身前替她捶腿。
一物降一物,当卡尤拉瞪眼发飚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尼诺,都会变得老老实实地在她面前安守本分地讨好她,待这股怒火过去后,我们父子俩则是在她不注意转过身的时候,心领神会地互看一眼,然后一起放松地吁出一口大气——意思是,解脱了,总算熬过这阵大火了。
仔细回头望去,这十几年来,卡尤拉是变得越来越不温柔,可是我却总是赔着笑哄着她逆来顺受,不但没有生出受不了的感觉,反而在心里愈发觉得对不起她。换作是如月这样对我,恐怕我早就受不了和她翻脸大打出手。
同样是“女皇”,我对她们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呢?仔细回忆起来,卡尤拉和如月的区别就在于,她从来都是看准时机发脾气,只会在“最适合”的时候才会发火,而在应当温柔的时候她绝对会乖得象绵羊一般。更重要的是,和如月不同,她虽然生我的气,却不会象如月那般,基本不会强迫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不仅是对我,对于其他人,她也是这样的。比起如月,卡尤拉待人处事更懂得手腕和迂回。以魔族之身入主人类帝国的卡尤拉,最初几乎不被人类社会所接受。但这十几年过来,她通过各种手段手法,已经让不少人类忽视了她魔族的身分,尤其是年青的一代。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象个人类,她忍痛除掉了额上的那个纯魔族象征的尖角,此法虽然刻意而显得有些做作,但效果确实很明显,纯血的黑魔族和人类在外观上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角了,没了这个角,她看上去和人类几乎毫无二致。
由于有议会的存在,加上一些政策逐渐进入轨道,这十年来,以皇后之身行皇帝之职的卡尤拉自由的时间相对多了些,所以她经常在帝国内四处巡游。每次出巡时她都身穿平民服装混迹于民众之中,进行一番嘘寒问暖式的政治作秀并乐此不疲。每次出巡时,她所穿的服装虽然是由宫廷裁缝设计,款式自然是新颖别致,但所用的布料市面上最普通的布料,实际造价非常便宜。每次巡游过后,当地的服装店都会根据她穿过的服装的样式出产出一批款式相同的投入到市面上卖给普通的平民。所谓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现在,卡尤拉穿什么样的衣服,已经成为可以影响帝国青年女子穿着的时尚走向了。
卡尤拉穿什么样的衣服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在长年累月地潜移默化下,却是一件大事。这十八年来,她就是用类似的手法,慢慢将自己融入人类社会中,让被魔族“统治”的人类忘记了她魔族的身分。卡尤拉明白,她难以改变老一代根深蒂固的想法,但她可改变代表未来的下一代。
尽管已是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但龙战士是永远不会老的生物。今天卡尤拉看去依旧无比的年青,和弗莱娅相比,她就象她的姐姐一般。那头因过度劳心而化为雪白的头发,并没有给她增添半分老态,反而令她看上去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伯尔达的一家八卦小报曾作过调查,让大众投票评选帝国最有韵味的女人,卡尤拉荣幸地名列第一,而与她分享这一荣誉的男人则是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至于尼诺,他则悲惨地连前十都未进。
把心思放在影响下一代上,这一点卡尤拉做得相当成功,最好的例子就是,在帝国的新一代的龙战士里,据我所知,缪斯的儿子和小克里斯汀的女儿,就是卡尤拉狂热的追随者。据我观察,其他几位龙战士家族的后人,看卡尤拉的眼神多少也怀着一份倾慕。无论是作为女人还是女皇,卡尤拉都比如月要成功得多。和她相比,卡尤拉人生的前半段,是在压抑和困境中的度过的,不得不象我一般地仰人鼻息地生活,所以她学会了忍让和迂回,而如月却恰好相反,在被我打倒前,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好了好了!你们这对不负责任的父子!要是平时能象样点,多帮我分担一点责任,现在也不会象这样狼狈地方讨好我了!”
尼诺嘿嘿地赔着笑脸,而我则默不作声,至于弗莱娅,她则专心地在边上烧好开水,沏上一杯热茶躬敬地递给“母亲”。卡尤拉虽然对我和尼诺常常发火,却从来没有骂过弗莱娅一句,而弗莱娅从小一直都是被我带大的,她和她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
弗莱娅小声地道:“母亲大人,请喝茶!”
卡尤拉接过茶杯,看了弗莱娅一眼后,扭头对我和尼诺道:
“今天你们俩都有任务要完成!别丢我的脸!”
尼诺惨叫道:“哇,那种事很无聊啊,我不做不行吗?”
卡尤拉没有和他多啰嗦,只是鼻孔冷哼了一声。
“只是让你站在那儿一会儿,又不要做什么,会无聊吗?”
尼诺哭丧着脸道:“就是什么都不做,才很无聊啊!”
尼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比起他来,真正该大叫无聊的人是我,因为今天傍晚我要做的事情,才是真真正正的无聊加无趣,但还是得去做,谁叫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呢?
尼诺冲着我做哭丧状时,我的脑子里正回忆着离开贤者学院时的情景。拉法一直在背后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失望,我知道他因何而失望。
很早,小克里斯汀就对我说出了这个孩子心里真实的想法:
“拉法,其实他心里很渴望得到父亲的赞美的!”
拉法想要什么,我当然看得出来,我那句有点长进,就让他的脸上喜色。对于拉法来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再严厉一点地评价,对他,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过做父亲的责任。虽然乔西对他视如己出,但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取代我的作用。于这个孩子,我一直很吝啬,吝啬得连罗莎和雪芝都感到不满。
“其实他又有什么罪呢?”
我曾无数次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也曾无数次地改变对他的态度和看法,但每次到了临界关头,我都无法踏出那一步。
我心里明白,这一切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我心中那道始终无法突破的魔障。
达克·秀耐达,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拥有宽恕之心,会轻易原谅人的人,这个人,不光是指别人,也包括我自己!
“大哥,你已经没有时间了,你究竟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这是今天离开前小克里斯汀最后对我说的话。
在回忆,懊悔和恍惚中,我被带到伯尔达市中心的议会大厅前的自由广场上,这里是这个新帝国权力的中心。我象个木偶般由卡尤拉摆布着,她左手挽着我的右臂,右手拖愁眉苦脸的尼诺,再加上我左手挽着的弗莱娅,我们一家四口,就就这么走上了建在最高处的演讲台,开始了一年一次,被尼诺称为“史上最无聊的滑稽剧”的政治作秀。
卡尤拉将一叠厚厚演讲辞塞到我手里,我任务很简单,就是照上面的内容念一遍就行了。此篇演讲辞名为“国情咨文”,内容无非是描述一下这个国家这一年来的政治、经济、政治等各方面状况的总结。厚厚的一大摞的稿子,足足有好几万字,要念完他们最少得花上几个小时。
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十几万臣民,我感觉很厌烦。多年前,当我第一次被卡尤拉逼着做这事时,我向她抱怨过。
“这种东西,又臭又长根本就没人想听!我宁可把下面听众全宰了,也不想做这么无聊的事!我小时候最讨厌做的事,就是站在下面听那个狗皇帝做这种一年一次的犬吠,想不到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不行!我一年只要求你做这一件事!别的你什么都不管我都随你,但今天你得站在这里念这篇稿子!谁叫你现在是皇帝啊!”
“不念不行吗?”
“可以!”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我欣喜若狂。
“啊,真是太好了!卡尤拉,你果然是这个温柔的好妻子!”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不念这种东西,你要我做啥都行!”
“你得站在这里!摆个样子就行!”
说着,卡尤拉拿出一样东西,我望了一眼,呆住了——那东西是鲁斯贝尔发明之一:录音机。
“稿子的内容,我已经找口音和你相似的人事先念好了录下来了,你只要象尼诺一样,在这儿站一会儿就行了!”
卡尤拉真是聪明,同样是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她也懂得迂回和“退让”,而且还表现得很有“度量”和极有妥协性,让我想生出怨气都不能。
争论的最后结果就是,我不得不在每个新年的第一天傍晚,象根桩子一样地在这儿傻站上几个小时。
政治,有时就是这么无聊和愚蠢。
“老爸,其实我们可以找几个长得和我们一家人模样相象的替身做这种蠢事的!”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尼诺虽然荒唐却很讨我欢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可惜他的好建议却被卡尤拉狠狠地否决了。我知道卡尤拉是故意这样做的,她是借此来发泄对我们这对不负责任的父子的怨气和不满,结果我们父子俩就不得不一年一次被推上这里受刑,连带着也害得弗莱娅一起遭罪。
我站在高处,望着台下芸芸众生,听着“我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广场,今天的这个份稿子,比去年的那份又厚了许多,我估计得在这儿站上几个小时。
这十多年来,每年被迫在这儿,在那或长或短的几个小时的煎熬中,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站在高处俯看人群。
下面的十数万张面孔,只有一部分在专心地听着,其余的人,站在这儿大多数只是做个样子的,他们脸上的表情或者茫然,或者不所谓,或者分神在做自己的事。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无比清淅地映入我的眼帘。
在这十数万的芸芸众生中,我看到了十几张熟悉的面孔。
小克里斯汀右手牵着他的妻子雪怡混迹于人群中,左手则着他的爱女,一个十四岁的漂亮女孩。
缪斯也混迹在人群里,他的左臂弯挽着他妻子的手,脖子上则跨骑着一个漂亮的男孩,那是他的宝贝儿子。
波尔多也来了,他是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的,他的左臂被茉莉挽着,右臂则被卡玛拉着,两人的周围,围绕着四个儿女。这小子在武艺方面或许是我们这一代龙战士中最臭的,但在生儿育女方面却无人可比,虽然只有两个女人,却是五个孩子的父亲——少掉的那个是茉莉去年为他生的,现在正在家里由奶妈带着。
至于迪卡尼奥,他没来,这个肌肉男是第八代龙战士中最迟当爸的人,直到三个月前他尝到身为人父的滋味,现在正在家里替孩子喂奶洗尿布。
至于如月,她不会来这里的,十八年前生下拉法后,她一直都住在雷兹的陵墓里,几乎没有离开过,现在小公主和梅丽娅正陪着她。至于拉法,在见过我一面后他也已回去找如月了,现在也不在伯尔达。
我费了一番的功夫,在十数万人里找到了乔西的身影。身为帝国大法院院长的他,并没有坐在为他特设的位置上,而是躲在自由广场一角的小吃摊的桌前吃东西。他和他的妻子飞羽肩面对面坐在桌前,正有说有笑地一起吃着一些小点心。
“这里,谁都可能会缺席,但我却没有想到乔西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溜号!真是有趣!”
怀着极大的兴趣,我的目光透过数千米的距离,仔细地审视着这对夫妇。七年前,飞羽为乔西生了一对极可爱的双胞胎男婴,现在,这两个孩子一个人,分别在父母的大腿上你争我夺地尝着端上来的一盘糕点。
至于他们的父母,乔西和飞羽,他们没有说话,夫妇同时用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对方腿上的孩子可爱的动作,偶尔地,彼此的目光视线会在空中接触,碰撞,激出一道心有灵犀的火花。
家,一种无比温馨的家的气息,就笼罩在那个小小的餐桌前。静望着这一切,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比强烈的嫉妒的情绪,接着鼻孔一酸,竟止不住地想流下眼泪。
我低下头,强行忍住即将滴下的泪水,却在低头瞬间,目光却又无意中扫到了正抱着妻子热吻的小克里斯汀,以及正被在被卡玛和茉莉揪耳欺负的波尔多,酸楚的感觉更加地强烈了。
那颗静寂没多久的心脏,又在这时开始作怪了,一阵阵的揪痛中,我的身体一阵摇晃,几乎要软倒在地。
“爸爸!”
站在身后的女儿是第一个感觉到我的异样的人,她走前,挽住了我的右臂。感觉到女儿的体温,心痛和心酸的感觉稍稍减弱一点。
卡尤拉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急忙先关掉了那台放声机,以免这出双簧的政治作秀穿帮。
她从我手里拿过稿子,翻到停住的那一页,然后塞给了尼诺。
“尼诺,你帮你父亲念完后面的稿子!”
“为什么是我!”
尼诺发出一声惨叫,却在卡尤拉凤眼的狠瞪之下,哭丧着脸接过了稿子,然后有气无力地念了起来。
卡尤拉和女儿,一左一右搀扶着我进入了后面的休息室里,这时我的身体已虚弱得连都几乎走不了。一路上,我的气喘得很急,有如濒危将死的病人。这是我的老毛病了,这十几年来,每当我的心情变得象刚才那般时,那颗不属于我的心就会莫名地剧痛,痛得我无法呼吸甚至全身痉挛。
二人刚才扶着我在一张床上躺下,小克里斯汀就出现在床前。他现身后,二话不说,探出右手按在我的胸口注入力量,以那颗魔神的心脏为依托,全力调节我体内乱成一团互相冲突的两个极端的力量。
此刻,我左半边的身体此时干瘪得象枯树枝一般,而右半边的身体,此刻却肿得象得了水肿病,膨胀了近一倍,这个情景,就和当日我使最强绝技天绝,肉体遭遇反噬时一模一样。
两极合一,是不能在一具肉体里修炼的,只是因为最终回复魔法的保护,我的身体才能一直支撑到现在,但此刻,这招守护了我近二十年的最终回复魔法,她的效力已减弱至即将消失的边缘。
一旦没有最终回复咒文的镇压,两极合一的反噬力就会强烈暴发,就象当初我使天绝后的结果一般,将我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仗着接近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修为,小克里斯汀全力地替我压着这道不安份的反噬力,瘫倒在床上的我却不是太领他的情。
我躺在床上,癫狂地大笑着:
“别多事啊,小克里斯汀,这是希拉在召唤我啊!”
“二十年了,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二十年了,该结束了,终于可以结束了,希安,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哈哈哈!”
小克里斯汀没有理睬我,只顾全力地化解我体内乱成一团的力量。我此刻的身体,皮肤表面不停地开裂,破碎,不时有血花崩出,象被千刀万剐般现出无数的创口,但眨眼间,这些创口又极其诡异地迅速自动愈合。保护我的最终回复魔法,正和我体内撕碎一切反噬力做着最激烈的斗争。
除了最终回复魔法外,两极合一的反噬力只有领悟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人才有办法化解,修为不足的小克里斯汀根本帮不了什么,他尝试着将力量注入我体内的结果,就是被那股强大的反噬力狠狠地推开,然后身体重重地跌出去,摔了个狼狈不堪。
房间里这时已冲进了很多人,都是我的老熟人,我的好友波尔多也在其中,不过我这时已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而女儿这时不顾一切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停地在我的耳边鼓励道:
“爸爸,坚持住!叔叔说过,只要你有足够的生志,那颗心就会发挥作用!为了我,你一定得活下去!”
我的右手背一凉,是女儿的泪水洒在上面,她已经急得哭出来了,她很关心我,很在乎我,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了,家的人感觉,亲人的感觉,很温暖……
一股暖意,透过她紧握着我的右手传入心房内,那股揪痛的感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我感觉到胸口暖烘烘的,创造与毁灭,体内正剧烈冲突的那两股力量,就在这时神奇般地分离开来。
得到魔神的心脏,残留最终回复魔法的效力,及女儿的眼泪,在三者共同的作用下,这一次要命的反噬,我终于逃脱了。
占据上风的最终魔法,虽然效力已经很弱,还是迅速地将我惨不忍睹的身体修复。我躺在床上,右手和女儿的手紧握在一起,目光恍惚中,女儿的脸和希拉的面孔又一次重叠。
希安站在女儿的身边,用同样关切的眼神看着我,我问他道:
“她很象你妈妈,不是吗?”
这时,我再一次确定,女儿弗莱娅,她一定希拉为了救赎我而投胎到人间的转世,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第六章:觉醒
十五天的期限一晃而过,当回复咒文的效力不断减弱,已无法压制两极合一的反噬力后,我的身体却没有出现先前的那种异样,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颗魔神的心脏已经发挥了作用。
“我战胜了自己的心魔了吗?”
“也许吧……”
从小克里斯汀瞧我的眼神看,他并不是这样认为的,但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尼诺的那张臭嘴:“你这个恋女狂的臭老头……”
即便我很纵容他,还是毫不客气地一脚朝他踢去,却被小子灵活地躲过。
女儿陪着我在那个小山村里度过了第一个期限,当时我的心里的想法是,如果过不了这第一道死关,那就死在那里好了。
所幸一切顺利,连从前折腾我的心魔也没再出现,那颗心也再未痛过。
期间,卡尤拉曾找过我,她为尼诺而来,谈的还是几年前的老问题。
“尼诺,他应当是继承了你或者我,其中一个人身上的龙战士的力量的,可是他现在都快二十三岁了,暗黑龙的力量也没有在他身上觉醒!”
卡尤拉很聪明,可是她再聪明,到底还是一个母亲,到底还是把帝位的传承看得很重。
我不以为然道:“那不很好吗?不是龙战士的话,说明他也没有象我们一样,不必承受那个诅咒!这是好事啊!”
当我面临生死大限之时,这个一贯镇静得让我佩服的女人,终于也静不下来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拥有八变的潜力的龙战士却有很多!将来,可能会越来越多,而他们都不是魔族!”
“那很重要吗?以尼诺的性子,就算你把这个世界交给他,他也会懒得去管理的,他是将一切都当游乐场的家伙,你和我都了解他的脾气,真的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会后悔的。”
“我不喜欢被人摆布命运的感觉!如果没有你,我们,我们母子还有谁可以依靠?知道了你的状况后,你知道吗,我这些天来……”
这些天来,卡尤拉人都瘦了一大圈,原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对于卡尤拉来说,她最看重的事物有两件,一个是这个国家,尤其是这个国家所代表的魔族的利益,另一个却是我们的宝贝儿子。
当时,我一手摸着卡尤拉头上的白发,哈哈大笑道:“你担心啥啊,我们的儿子尼诺,他不是生下来就拥有六只翅膀的神之御子吗?”
卡尤拉不满地摇头道:“那只是用来宣传骗人的鬼话!他除了人小鬼大外,其他地方和普通的孩子没有区别!”
“真是灯下黑啊!卡尤拉,你看什么都很清楚,却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不过也难怪,别说是你了,就连他的老师,我的好兄弟小克里斯汀,他也看不透我们的孩子!那个臭小子,他将来肯定会比你我要优秀得多的!”
仰天大笑中,我看了一眼身边,希安也在不住地点头!十八年前,第一次在沉月峡感觉到尼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神秘后,这十八年来,闲着无聊时,我不止一次地和希安联手,想把这个臭小子“看”个明白,却没有一次可以成功的!
“尼诺不是一般的孩子,绝对不是!”
这是我的看法,小克里斯汀也有同感。大概是尼诺从前的荒唐形象在卡尤拉心中太重了,我这么高地评价尼诺,卡尤拉也只是半信半疑,最后悻悻地回到了伯尔达。以她的脾气,估计会想办法去“测试”尼诺来验证我的话。
嘿嘿,那个臭小子整天疯疯癫癫,甚至没大没小地捉弄他老子,这一回就我借他母亲的手,好好地整整他吧!
连我自己都感觉吃惊的是,新年那天之后,我竟难得地恢复了一丝顽皮少年的心态,多年来竟第一次生出想捉弄人的念头。
这一切当然都得感谢女儿弗莱娅,现在她已经几乎是我的全部。
女儿已经十八岁,我也不想她整天陪着我这个垂垂老朽的人窝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我劝女儿离开村子,去大城市人多的地方生活,去找寻她的未来,但女儿却不愿意,说要永远陪着爸爸在一起。
十八年来,女儿一直和我在小山村隐居,也许是我的刻意培养,她的性格越来越象当年的希拉,不只是我,罗莎雪芝也都很明确的感觉到了这一点,她们顾虑我的心情,极少对我提及有关弗莱娅身世的事情。
但是,在我又一次整整一天都在痴迷的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女儿以后,雪芝曾问过我:“她身上的紫电龙之力终有一天会觉醒,她终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身世,那个时候……”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当时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要把女儿身上的紫电龙之力完全封印,令其永远无法觉醒并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做的后果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我一直不肯这么做。
“万一哪一天,女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相信到时候也能坦然地接受,思,应当可以坦然地接受吧……
新年后的第二十一天,我们一家人接到波尔多的邀请函,去伯尔达参加他最小的女儿的周岁酒,于是我们全家人一起出动,来到了伯尔达。
比起我那冷清的旧居,波尔多在伯尔达的旧居十分热闹,长女普莉西娅是茉莉所生,今年刚满十四岁,模样和茉莉很相似,脾气性格却酷肖卡玛,十足飞扬跳脱的火爆性格,至于其他几个孩子,也全是活泼好动的捣蛋鬼。
这次由于孩子的周岁酒,波尔多把其他几个龙战士家族的后代全请了过来。我们这一代龙战士中,最后当父亲的人是迪卡尼奥,去年才当爸爸的他喜得千金,经小克里斯汀鉴定,那个女孩正是继承了他铁背龙的龙力,不过想想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子浑身肌肉,挥舞惊天锤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发笑。而波尔多的五个孩子中,延续碧玉龙之力的人,正是这次家宴的主角,他第五子,也是卡玛的第三个孩子。
第八代龙战士的后代,除拉法和尼诺外,全都尚未成年,一堆未成年的孩子聚在一起,其结果就是将波尔多的家搅得象游乐场一般热闹。
聚会的地点是波尔多家的后花园,一张圆桌,围坐着帝国第八代的六位龙战士。我们六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虽然平静却不压抑,因为大家正微笑地看正在四周嘻戏打闹的一干孩子们。
园子的一角,茉莉抱着波尔多最小的女儿正和迪卡尼奥的妻子说着话,对方怀里同样也抱着一个千金。两个孩子此刻都醒着,年龄较长的波尔多之女,正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抚摸比她更小的女孩的脸。
在花园里的常青树下,波尔多老大老二两个孩子则带着乔西的双胞胎在爬杏树玩,而缪斯的儿子则站在树下仰着头看四人的举动。而波尔多的另外两个女儿,此刻和小克里斯汀的女儿并肩站在一起,尼诺正专心地替她们三人画素描。
无论我,波尔多,或者缪斯、迪卡尼奥,还是小克里斯汀和乔西,围坐在桌前的六个龙战士,在心里都不希望彼此的后代重复父辈走过的路。看着融洽地聚在一起玩耍的孩子们,我们心里都感慨万千。
乔西首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让下一代继承父辈的仇恨,真是一件非常罪恶的事情!”
波尔多看了我一眼,小声地道:“可惜公主没有来!”
今天他的这个家宴,同样也邀请了如月,但如月却没有参加这个聚会,只是让拉法代表她出席。十八年来如月一直游离于人群之外,和梅丽娅一起默默地住在雷兹空荡荡的坟墓里,除了小公主外,她几乎不和外人接触交往。她象我一样,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说起来如月比我还可怜,我至少有弗莱娅承欢膝下作为精神寄托,而如月的儿子拉法和她的关系却并不好,我一直以来都想不通如月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生下拉法的,是报复?还是母爱的体现?
拿自己的孩子报复我,如月应该不至于,可是要说到母爱,没看出如月哪里像个母亲。根据这些年打交道得来的印象,我也很难把如月和洗衣煮饭的贤妻良母挂上钩。
波尔多心里的想法我大致可以猜得到,他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化解我与如月间冷冻了近二十年的关系。
我装作没有听见,把目光投到园内的其他地方。
卡玛和雪芝这对好朋友这时正和罗莎一起坐在另一张桌前拉着家常。对于父亲神秘的死亡,以及他从前对我和希拉做过的事,这些年来卡玛已经知道了一些真相。对于我,她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我是她的杀父仇人(虽然希美亚公爵是死在小克里斯汀手里,但记在我头上也没错),另一方面她也为父亲所做的事深感愧疚。矛盾冲突之下,她只能对我避而远之,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尽量回避着我,而我也识趣地尽量不和她照面。实在不行因为意外而见面了,我们也只是彼此礼节性地一笑。
这种保持最远距离的“陌生人”关系,应当是我和她之间最好的选择。有些事,扯破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至于让我关注另外的两个人,我的另一个“儿子”拉法,这时他正和女儿弗莱娅低声说着话。从前在我面前不敢抬头说话的拉法,一直受到他的“哥哥”和“姐姐”的保护。
大多数一夫多妻的家庭中,子女们的关系都并不好,但是在我家里却是个例外,堪称兄友弟恭的典范,似乎我和他们的三个“娘”都没有对他们进行过这方面的教育,可是姐弟三人的关系却非常融洽。
我把注意力到他们身上,偷听二人的交谈。
“阿姨又没来吗?”
“母亲只是让我代替她过来。”
“二十年了吧?爸爸和阿姨他们互相……”
后面的声音突然模糊起来,我再怎么施法也听不清,接着我就听到小克里斯汀在耳旁念叨:
“大哥,偷听小孩子聊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啊!”
我知道是这家伙在边上干扰破坏,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十八年来,我最想踢屁股的人不是尼诺,而是我的这个好兄弟小克里斯汀!每次我想找点“有趣的事”做做时,他总是在边上搞破坏,遗憾的是,虽然我十八年前就想踢他屁股,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我把注意力拉回到围坐的六人身上,却听到波尔多在叹气:
“每次孩子出生时,我都很担心,担心他象我们一样,继承那种被诅咒的力量。前面四个孩子都是没有力量的凡人,我本以为逃过了,谁知道这个孩子,嗨……”
和我一样,波尔多也不希望被诅咒的命运再在下一代身上延续。
乔西叹了口气:“我的两个孩子,小菲利浦很羡慕哥哥拥有龙战士的潜力。其实,那种超越世界的力量,只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它确实不该再延续下去了。”
缪斯和迪卡尼奥没有答话,两人则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小克里斯汀,他是我们这一代中唯一个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开诅咒的人,而且他的后代也没有传承诅咒。
小克里斯汀复杂的目光在我们几个脸上一一扫过,悠悠叹道:
“其实,被诅咒的龙战士是幸运的,没有被诅咒的龙战士才是不幸的!”
波尔多往他胸口上猛锤一拳,笑骂道:“标准的站着说话不腰痛!”
“我是认真的!”
小克里斯汀受了他一拳,苦笑着摇头道:“如果龙战士能在一百岁的时候才开始第七变,诅咒在他们一百岁的时候才发作,那么,每个被诅咒的龙战士,都是幸运和幸福的!”
我猜到了答案,却还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老不死才是最可怕的诅咒!”
小克里斯汀的回答并不出乎我意料,众人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一阵沉默。
围坐在此处的六个龙战士,都已是五十左右的“中年人”,也都已经完成了第七变,但我们的模样,还是保持着十八岁时青春年少的状态。由于新人类的青春期可以持续到八十岁,周围的那些身为“凡人”的亲人们,虽然当前还看不出老态,但是他们毕竟是凡人,终究还是会老,会死……
魔神路西法,拥有世间最强的力量,他连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诱惑都战胜了,可是最后还是故意死在我的“过去未来拳”之下,也正是因为无法承受不老不死的悲哀。当你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地衰老,死去,自己却青春依旧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其实不老不死,才是世间最可怕的诅咒。
由于一直以来受困于终极回复咒文二十年的期限,我从未设想过如果自己不老不死会是何种景况,小克里斯汀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自己的悲哀。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我又活不到那天!”我皱了皱眉。
“那该怎么办呢?”
一个怪怪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尼诺,这个臭小子从后面将整个身子攀在了波尔多的背上。
“亲爱的叔叔,抱抱尼诺吧!”
他用肉麻得令人毛孔直竖地“嗲声嗲气”向波尔多撒娇,惊得波尔多虎躯巨震,再震,连震三下将他震了下来,接着有人从后面抓住尼诺的耳朵,狠狠地用力拉扯着。
“搞什么鬼,你这变态小子,画没画完就跑过来抱变态大叔!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哇,轻点,好痛啊!”
能把尼诺压得死死的人,是小克里斯汀的女儿妮妮,也不知道温和的小克里斯汀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火爆的女儿,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让尼诺安份老实的人,至于无辜地被安上“变态大叔”头衔的波尔多,只能苦着脸对小克里斯汀摇头苦笑。
“被她的母亲宠坏了……”
小克里斯汀抱歉地对着波尔多耸耸肩,因为被尼诺中途插话打断,我们没再谈论这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那天,直到最后散场,如月一直没有出现。
因为小克里斯汀的挽留,当晚我们没有马上回家,暂时借住在小克里斯汀家中。今晚的聚会,因为谈到了一些沉重的话题,我的心情不是太好,于是在散场后一个人偷偷地溜了出来,在伯尔达城内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女儿没有跟着我,她被妮妮拉去逛伯尔达的夜市了。
一个人单独地走在街上,我无聊地一家商店地逛过去,仔细算算,我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象现在这样单独逛街了。逛街的时候,我突然发觉,街上来往的行人中,几乎都是成双成对,沿街的商店,更是有不少打出了“情人节礼品特价五折优惠”的招牌。
“今天是情人节?”
恍惚中,我方才忆起自己这二十年来,好象这个很重要的节日都忘记了。
“小公主,雪芝,罗莎,我好象很多年没送给她们礼物了……”
忆起过去,我这二十年来的生活真是一团糟,这些日子因为女儿的关系,我方才渐渐开朗起来。想到这一点,我连忙找到一家最大商店,精心挑选了几件情人节的礼物准备送给她们。
看到在礼品盒上写下三个不同的名字,付帐的时候,那个男售货员冲着我猥琐地发出不可言传的嘿然一笑,竖起大拇指做佩服状。
“兄弟,厉害!”
“呵呵,送给家里的女人的……”
从前的我,满身死气,除了尼诺外,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开玩笑。但现在,一个凡人却毫无顾忌地冲我开玩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态正在发生变化,现在的我,可以对着普通人笑了。
“这一切是女儿的缘故啊!女儿,我的救世主!”
想起女儿温柔的笑容,我的心里暖洋洋的,心想也该为她挑一件礼物。
就当我抱着一堆的礼物兴冲冲跨出商店的大门时,脑中的龙之魄突然一阵颤动,一种极不妙的异样感报警般地由心里生出。
“这种感觉,是共鸣!有人的龙战士的力量正在觉醒!啊,是紫电龙的力量!”
“女儿现在应该正在逛街,难道她的力量就在刚才觉醒了?”
啪嗒一声,礼物从怀抱中掉到了地上,我的心在感觉紫电龙龙力觉醒的瞬间,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不!不!”
我害怕得全身都发起抖来,这二十年来,自认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的我,却又一次生出自己将要失去一切的感觉。
“不要觉醒,不要啊!”
在感应到紫电龙龙力的第一时间,我不顾一切地奔跑在闹市里,并且瞬间将八变的力量提升到极限,力量在急剧提升下所产生的冲击波激得四周惊叫连连。
“女儿,别离开我!”
仗着八变的力量,我迅速地锁定弗莱娅的在城内的方位所在,一个瞬移出现在她面前。
当我瞬移到女儿所在的那家礼品屋里时,看到的却是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的弗莱娅,她的背上,一对肉质龙翼张开扇动着,那对黑魔族血统象征的紫色眼睛,此时已化为龙战士独有的金色。
弗莱娅的双手,此刻雷电缠绕,一圈接一圈的蓝色电弧,在手腕和手肘间来回徘徊震荡,虽然没有修炼过赫克托尔的紫电破神拳,但他雷属性的力量还是遗传到了女儿身上。
我还是来迟了!
小克里斯汀的女儿妮妮张大了嘴,一脸惊讶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弗莱娅。弗莱娅的脚下的地上躺着一个刚刚包装好的礼品盒,盒上还粘着一张字条。
“送给爸爸和妈妈的礼物!祝爸爸和妈妈情人节快乐!”
看到震惊的我,女儿呆住了,许久,她才颤抖地问我道:
“爸爸,这应当是紫电龙的力量吧?我怎么会拥有紫电龙的力量?”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对于这一天,我曾经准备了无数的谎言,可是此时此刻事情发生时,脑子里却完全是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隐瞒。
一声悠长的叹息,小克里斯汀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该来的,终究要来!该躲的,终究躲不过!大哥,逃避了二十年,现在的你,已经无处可逃!”
这时的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女儿,我要失去她了……”
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又开始作痛了,那种失去一切,世界末日的感觉又来了……
第七章:无路可逃
这种些年来,为了掩盖弗莱娅身世的真相,我曾通过卡尤拉下令,严禁帝国内任何人提起紫电龙赫克托尔这个名字,更是极力避免有人在女儿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然而我千防万防,在女儿十岁那年,紫电龙赫克托尔。埃莫斯这个名字,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原因,是当年赫克托尔埋下的那颗种子,经过最初几年的蛰伏期后,终于开始萌芽,成长。
赫克托尔用自己的死,成为了那些反对卡尤拉魔族政策的人精神领袖。在许多魔族的心中,他的形象被一再拔高、神化,最后提升到和魔神路西法相当的地步。魔族里那些赫克托尔的崇拜者和追随者们,这十年来更是竭尽所能反抗着卡尤拉统治,这十年来,更诞生了一些“怪胎”般的反抗组织。
那颗赫克托尔当年播下的种子,经过十余年的蛰伏,生出来的怪胎是多种多样。一些死抱着魔族利益至上的极端民族主义者们,他们强烈地反对魔族和人类和平的相处的政策,更极尽所能的破坏卡尤拉的统治,除了煽动民众发动起义之外,破坏与暗杀是他们最常用的反抗手段。虽然这些人的做法一次又一次地遭到了卡尤拉掌握的国家机器血腥镇压,但是这些反抗者们还是象苍蝇一般,杀掉一批又一批,始终无法清理完毕。
这些针对性的暗杀,不仅是针对支持卡尤拉的帝国或魔族的官员,也包括卡尤拉和我,到最后甚至涉及到了我的家人。一些狂热的反抗者们,就曾周身绑满炸药冲向卡尤拉的座车,充当人肉炸弹。类似刺杀事件这些年来不但没有平息,反有愈演愈烈的迹象,最后也波及到了我。
就在五年前,一个狂热者就采用类似人体炸弹的方式冲向我和弗莱娅展开自杀攻击。这些反抗者们知道杀不死我,但他们也知道我对女儿的宠爱,能伤了她让我伤心难过也是好的。当时幸好我及时察觉制止住了,我一怒之下这十八年第一次也是唯一次大开杀戒,包括刺杀者在内相关的数十位同谋者全被我杀得干干净净。
那个刺杀者在当时在弗莱娅面前高喊着自己是赫克托尔的追随者,也就是从那天起,紫电龙赫克托尔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女儿的耳朵。而后的数年,以赫克托尔追随者自居的,被卡尤拉称作“恐怖份子”的反抗者们不停地在帝国制造爆炸和暗杀事件,越闹越大,紫电龙赫克托尔的生平事迹终于还是让女儿得知。
知道紫电龙是死在我手上后,女儿好奇地问我道:
“爸爸,紫电龙赫克托尔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那些恐怖份子都自称是他的追随者呢?”
虽然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但我当时心中还是异常地恐慌,我用多年前早就想好的说辞向女儿解释道:“赫克托尔,他是个英雄,魔族的英雄。”
然后,我将赫克托尔死亡前后的经过和女儿详细地说了一遍。
“民族利益,个人的信念,真的就比家庭更重要吗?而且当时,他自己也认为妈妈的做法没错,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极端的方式选择死亡呢?”
年幼的女儿,当年还无法理解赫克托尔的作法,不过她问起此事也只是出于好奇,可是在结束询问之前,她感叹说了一句。
“我听说在死前,他的妻子怀孕了,他这样随随便便地就去死了,他的妻子和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将来一定可怜吧?”
女儿只是随口说说,我在一旁却听得心惊胆颤,装模作样感叹道:“是啊!真是有点不负责任啊!”
“如果换成是爸爸处在他那时的情况,我知道爸爸一定不会作出他那样的选择的!”
“那当然了!你和你的妈妈,我的家人,都是我的全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的了!”
当时,事情的开始让我胆战心惊,最后的结局却是以喜剧收场,听了我的话之后,女儿很开心地将身体靠在我怀里。
“知道吗?爸爸!每年看到爸爸躺在雪堆里的时候,弗莱娅很羡慕她们呢!能让爸爸这样怀念她们,她们一定是非常好的女人吧?”
当时,被女儿提起了我最不愿意回忆的往事,我心中无限酸楚之余,却还是点头而肯定地回答道:
“那当然了,在我心中,没有比她们更完美的女人了!我对她们的爱和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有变得更多。”
“比对妈妈的还多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面前的那杯苦艾酒,慢慢地饮下。如今的我,终于也能体会碧姬阿姨当年独饮苦艾酒时的心情。
看着我默然不语的样子,女儿托着下巴自语道:
“将来弗莱娅要是也能成为这样的女人就好了!”
那一年,女儿十三岁,正是她情窦初开的年龄。
※※※※
“爸爸,我怎么会拥有紫电龙的力量?”
女儿又问了一次,可是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始终不知该如何答她才好。
“因为你是紫电龙赫克托尔的女儿!”
小克里斯汀给了女儿确切的答案。
“叔叔,你说什么?”
女儿震惊的表情就和我几乎是一样的,小嘴张成了O 型。
“你的母亲生你时难产,你是我亲手接生的……在生下你后不久,她就死了!后来大哥收养了你……”
“我真的是紫电龙的女儿?”
女儿一脸惊慌失措,一瞬之间,最敬爱的父亲一瞬间变成不共戴天的仇敌,巨大的反差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震惊过后,女儿突然笑了,她扑上来,抓着我的手臂,用近乎于哭的声音对我道:
“爸爸,这一定是个玩笑,一定是尼诺的鬼主意,你听了他的话,和我开玩笑?”
我默然,这个时候,我能说什么?
“你的紫电龙之力,早在几个月前就该觉醒了,只是那时我让你的克里斯汀叔叔帮忙,将这时间延后。”
小克里斯汀走到呆住了的弗莱娅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额上轻轻地一点,将一缕讯息注入她的脑海里,我知道小克里斯汀给她的讯息是什么,是赫克托之死的经过,以及弗莱娅出生前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对她道:“是时候该让你知道真相了。”
我呆呆看着女儿,数秒后,弗莱娅先是身体一抖,然后象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似地,捂住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
“那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当年你收养她时,应当已经猜到今天这个结局了吧!”
我坐在椅子上,脑袋低垂,双手插进头发里,目光却斜视着望昏睡在床上的弗莱娅,她的胸脯有规则地起伏着,睡得很安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女儿的情绪极其激动,最后是小克里斯汀只好将她弄晕,送回我在伯尔达皇宫外的府邸。和我说话的人是卡尤拉,知道这事后,她倒是表现得极为冷静。统治风之大陆十八年,她的心志已被磨炼得坚如铁石,如今已很难有什么能令她精神失措,对于今天发生的她更是早有心理准备。
“小克里斯汀给她施了安眠魔法,效力只能持续到明天清早,醒来之后,你打算怎么面对她。”
卡尤拉就站在我身后,她双手抱着我的头,让我的脸贴在她的小腹处,双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现在的她,既象是一个正在安慰丈夫的妻子,也象是抚慰儿子的母亲。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总是能在任何时候扮演好恰当的角色,难怪在她面前我总是无可奈何。
我麻木而颓然地答她道:
“如果她要我的命,我会给她!”
“真是很不负责任的答复啊!把命给她?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想法,没了你,我该怎么办?”
象赌气似地,卡尤拉的手指在我的脸上狠掐了一把。
我无能地答道:“我知道这十八年来一直债台高筑……”
“这十八年来,你不停地逃避过去,逃避自己……你的兄弟说得没错,今天的你已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了,该面对的东西你必须去面对!”
卡尤拉松开手,转过身走出房门,临出门前她回头对我道:
“给你个建议吧,在弗莱娅的心里,你一直是疼爱她的父亲,所以,你选择她作为结束你生命的人是很愚蠢的!明天你最好换一种想法面对你的女儿!”
门合上了,外面传来尼诺的惨叫声,正躲在外头看热闹的他被卡尤拉抓着,揪着耳朵拖走,只留下我陪着熟睡着的弗莱娅在渡过这漫漫长夜。
※※※※
天亮了!
一夜未睡的我陪在弗莱娅身旁静坐了一夜。我没有睡,卡尤拉也没有睡,她此刻就坐在不远处一个房间里窥视着这里。她只是嘴硬心软,我需要帮忙时她还是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当第一缕晨光撕破黑暗,射入屋里的时候,昏睡中的弗莱娅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当女儿的明眸缓缓睁开的瞬间,一直看着她的我心中没由来地惧意大生,我哇地一声大叫,竟撞碎房门落荒而逃。
是恐惧,极度地恐惧,恐惧女儿会不再认我这个父亲,害怕弗莱娅会视我为仇敌,那种心理就象是我惧于承认自己要为希拉母子的死承担一定的责任一般……我再次选择了逃避。
我变了身,展开六翼,以最快的速度向北飞驰着,心灵的恐惧化为恶魔,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无法呼吸。我必须飞到那里,飞到那片枫树林里,那处世间唯一能让我感受到一线温馨的避风港。
一路北去,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一直痛个不停,而两极合一带来的反噬,也伴随着窒息感再次发作,一路上我背上的三对翅膀一只接一只地炸碎,当我到达风都附近时,我已失去了所有的翅膀,象鸟儿折翼一般从空中落下,一头栽进了下面的枫树林里。
躺在我的身体砸出来的土坑里,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枫树林,全身骨头尽碎的我惊喜的发现,这片树林正是当年我与安达初识之处。
创造与毁灭,两个极端的力量在体内纠集成一团肆虐着,那种痛苦绝对不亚世间任何一种酷刑。比这更糟糕的是,十八年前曾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心魔,那个让我无比恐惧的家伙,他也在这时冒出来了。从前,自从我收养了弗莱娅之后,他就不再出现,但今天,在失去了弗莱娅,我的女儿我的天使之后,他却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让我心酸、让我颤抖,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肉体和精神已全面崩溃,守护我的最终回复咒文效力还有一点点,却已无法挽回我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
我躺在地上,两眼空洞地看着灰色的天空。小克里斯汀已经赶来,他一直都跟在我附近,但此刻也放弃了对我的救治。这时的他正站在我身边,一手光明,一手黑暗,他正准备“弹奏”那招为濒死者送行的“安魂曲”……
“月渎,对了,就是这一招了!”
我开心地笑着,同时在心里咒骂着做事婆婆妈妈的小克里斯汀,这混蛋早在十八年前就该对我用这一招,却偏偏拖到了现在!怀着家人团聚的美妙幻想快乐地死去,这不正是这我十八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来吧,来吧,快点完成这招魔法吧!我的眼睛已经模糊地看着那些逝去了的亲人们的身影!快啊,小克里斯汀,快点完成这招繁琐冗长的魔法吧!啊……你的手为什么停下了,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停下来了?
啊,这种感觉,这种力量,是神龙王的力量!混蛋,是那个女人的力量!
美妙而幸福的一刻就将到来,却在最关键时刻被停止了,我随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滚开,你这个贱人!不要打扰我和爱人团聚!我才不想受到你的恩惠!”
我大叫着,却无法阻止那个女人把我从地上抓起,举到空中,接着一只金色拳头狠狠地轰在小腹处。
“公主,谢谢你的力量!”
是小克里斯汀感激的声音,接着一只手掌按上那颗魔神赠送的心脏,得如月之助,再加小克里斯汀的帮忙,这颗不属于我的心脏再次发挥功效,自动地调节起我体内两极力量。
我的身体翻转着,高高地向着天飞抛,脸朝大地的瞬间,我的意识已重回肉体,那一刻,我看到了那张让我恨了整整二十年的面孔。
那张带着伤疤的面孔还是那样的令人讨厌,无比冷漠和刚硬,看不出丝毫女性应有的温柔。
“混蛋!”
我对着她骂了一句,结果却换来她狠狠的一脚。
出脚的瞬间,她对我道:
“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幸福!”
这个女人出脚好狠,她凌空跃起,一个抬腿重踢,狠狠地将我踹到空中的浮云上端。
我的身体被高高地踢向空中的时候,却听到了尼诺那招牌式的怪叫声:
“为了漂亮的妈妈高兴,变态老爸,对不起了!”
当我被如月凌空踢飞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尼诺,又在半空中补上了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我的屁股上。
虽然那个魔神的心脏正在发挥功效,但身体正处在恢复中的我此刻半分力量都使不出来,只能任人摆布,我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朝西南方飞去。
“尼诺,那个臭小子这回又在玩什么花样!”
由飞行的轨迹判断,如月和尼诺的这两脚,至少将把我踢到千公里外。“飞翔”在空中,朵朵白云不停地在身边飘过。尼诺不简单,我知道他这一脚绝对不只是因为“好玩”,我知道他这一脚绝对是“别有用心”,只是暂时无力可施的我,只能顺着惯性让身体飞向陌生的目的地。
第八章:救赎
“轰!”
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我的身体头朝下脚朝上和大地再次来了个亲密接触。我恢复力量,治好身体上的伤,已是二十分钟后的事。
受到如月和小克里斯汀的联手压制,两极合一的反噬已暂时消失,折腾我的心魔也不见了,但谁也说不准下一次何时发作。
环顾四周,我发觉自己身处在一片山谷中,这里靠近阿拉西亚南端的连云山脉,且由于靠近海洋,气候比北方要温暖得多。伯尔达还是白雪皑皑的冬天,这里却已早已进入了冰雪消融,万物萌芽的春天。
我落下的地点,是这片凹型山谷的盆地处,由高空落下,我的身体在地上在砸出一个硕大的坑,同时发出轰隆的巨响。我瞧了瞧四周,冬雪初融,回复生机的大地处处显出片片绿意。一股清澈的山泉,发出叮咚响声,横穿过盆地奔腾着流向远方。在溪流的尽头,我看到了几间房子。
看得出来,这是一处位于深山中,交通不太便利的小山村。我从天而“降”引发的巨响已经惊动了山谷里的居民,当我环顾四周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周围有几双充满童真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我。
十数步外的一处灌木后,探出了几个孩童的脑袋,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睛偷瞧着我。当我的目光扫到他们身上时,这些孩子“哇”的一声发出怪叫,然后一哄而散。
“白发妖怪来了,白发妖怪来了!”
借着清澈如镜的溪水照了一下脸,我才发现自己束着头发的绳子已经脱落,及腰的长发完全披散开来,加上那惨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我如今的样子确实有些骇人。
“这头长发,留了十八年了……”
对着溪水,手里捋着大把白发,我动了将其斩去的念头,最后还是留下了。尼诺留长发只是觉这样潇洒好看,而我则是纪念希拉——以前我对希拉说过我喜欢长头发的女孩,为此她特地为我蓄起了长发。我理了理头发,右手吸收自然界里魔法元素变出一根细绳,将头发随便地绑在一起。我正在做这事时,一个悦耳的童音在我背后响起。
“阿姨,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一句话激得我浑身剧震,差点一头栽进水里,我板起脸,以最凶恶的模样,缓缓地转过身。
“看清楚了,是叔叔不是阿姨,我是男的!”
刚刚咬牙切齿地对着这个犯下巨大错误的孩子说完话,我凶恶的表情马上就凝固住了。因为这个叫我阿姨的孩子竟长得和幼年时的尼诺有七分的相似。
我在心里嘀咕道:“真的很象尼诺……”
我惊讶地蹲下身子,把伸出右手搭在这个男孩的肩膀,凶恶的表情已极力地舒缓开来,努力地转化为亲切,当我的手指和男孩身体接触的瞬间,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由指尖传来,没错!这孩子身上确实流着和我相同的血液!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和尼诺很相象的孩子一点也不怕我,好奇地伸出手,抓着我的头发的未端,放在面前仔细地看了几眼后,惊讶道:“真有人的头发,可以长得这么长!只是,叔叔你为什么是男的而不是女的呢?尼诺哥哥明明告诉过我,说是有个阿姨的头发……”
“尼诺?是不是一个长得和你有点象,留着马尾巴辫子,喜欢穿着浴袍到处走的家伙?”
“是啊!”
男孩不住地点头,又道:“尼诺哥哥几天前还在这儿陪我玩,妈妈也很喜欢他!只是……”
“只是什么?”
“妈妈不喜欢我叫他哥哥,总是要我叫他叔叔!不过村里的大人们背后都叫他变态怪叔叔!”
听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了一大半,尼诺来过来这儿,他把我送到这里也是别有目的,只是,面前这个流着和我相同血脉的男孩,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他是尼诺的私生子?”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这很有可能……
我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答我道:“我叫维特,维特。克莱亚!”
“克莱亚?你的爸爸妈妈也住在这里吗?”
“是啊!不过爸爸几天前进城买东西去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我弯下腰抱起这个叫维特的小男孩,让他坐上我的肩膀,走向远处的村落,我相信在那里可以找到答案。
※※※※
一进村子,我就看到尼诺来过的证据,村口的水井旁,立着一座石象。石象明显是不久前才完成的,石象呈蹲坐姿态,右手托着下巴支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正在沉思的模样,它的面孔正是尼诺自己的样子。这是那个臭屁自恋的臭小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他都会在当地留下一具自己的作品充当纪念。
看着尼诺的作品,我心里轻哼了一声。
“真是难得啊!那家伙居然有穿衣服!”
这是一个和外面世界几乎完全隔绝的村子,泥瓦房,水车、磨坊、养牛场,在伯尔达已经看不到的东西在这儿却随处可见。“古老的,近乎自给自足的小山村”是这里最好的写照,除了外面有亲戚因探亲而来访外,这个村子几年也难得看到一个外人。
我这个长头发陌生人的到来立刻打破了村原有的平静,几乎是在我踏进村口的一瞬间,整个村子的节奏一下子就被我打乱了。喂牛的老人,劈柴的青年人,正在玩耍的孩子,甚至连那个在水井边打水年青女子,全都停了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是很反感被人象瞧猴子一般盯着看的感觉,不过和心思复杂的城里人不同的是,这儿的人的眼睛都很纯真,他们清澈的眼神让我回忆起了三十年多前我带着安达回到故居时的情形,那时那里的人也是这看着我们的,而且那时那里的环境和此处也十分地相似。
“嗨,一切都已物似人非……”
当我忍不住又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时,我怀里的维特冲着村头的第三座房子大叫道:“妈妈,来客人了!是一位白头发的叔叔!”
几秒后,那扇厚实的木门在咯吱声中缓缓打开,门后现出一位年青妇女,头上包着很传统的头巾,容貌倒是十分清秀,由额前露出的发丝我判断出她的头是黑色的,而她的眼睛为紫色,黑发紫眼,这是拥有黑魔族血统的混血人类最明显的特征。从外表上看她最多只有二十岁,不过拥有黑魔族血统的混血人类青春期极长,我用了点探测魔法,判断出她的实际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
女子看了我一眼,怔了一下,眉头一皱,不满地对她喊道:“维特,快点下来,去给叔叔倒水!”
我留意到,她在说到“叔叔”这个词时,中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对于这个女人,她给我的“亲切感”和我怀里这个维特的小孩给我的感觉极相似,更重要的是,她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心里有着很大的疑问,但我还是摆出一副陌生的来访者姿态,放下维特后,我把右手放在胸口一躬身,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希安。贝蒂,我是一个旅行者……”
因为达克·秀耐达这个名字太出名了,所以我用了假名,希安是我为我和希拉的孩子所取的名字,贝蒂则是我母亲的姓。
“很高兴见到你,贝蒂先生!我叫……你还是称呼克莱亚夫人好了!”
对面这个女子朝我礼节性点点,然后将迎了进了家门。
几句客套的寒喧过后,我坐在了小维特兴冲冲为我搬来的椅子上,而女主人则为我沏上了一壶热茶。当我端起茶杯细细品味时,小维特则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我,显得十分地兴奋。
这个自称为克莱亚夫人的女人走过来,拉住小维特,在他耳边轻声道:“维特,你到隔壁的肖恩叔叔家告诉他我们家里来了客人,向他要两块牛排来,!”
“哦,妈妈,晚上我们吃牛排吗?太好了!”
微笑着看儿子地兴冲冲地跑出门,克莱亚夫人随即将那扇笨重的木门合上,并且插上了插梢。
当她转过来面对着我时,脸上的微笑已全部敛去,接着她翕动的双唇吐出了令我无比震惊的问候语:“欢迎到来,我的父亲大人!”
咣当一声,我手中的杯子掉到桌上,茶水溅了一身……
※※※※
被对方直呼“父亲大人”时,那一刻我差点想要撞破克莱亚身后的大门落荒而逃,可惜对方的眼神却牢牢地钉住了我的身体。
“你想逃走?你逃避整整二十年了,到这个时候,你还想再逃到哪里去?”
类似的话,小克里斯汀也曾说过。
“你……”
用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我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脑子拼命地在过去的记忆库搜寻着。我差一点就把“你的母亲是谁?”这个愚蠢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颗总是作怪的心脏这时也跳得相当地快,令我自己都感觉到意外的是,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能够冷静地思考。
“从她的年龄上推断,还有她的黑魔族血统……”
一个生疏得几乎被我忘却的名字跳了出来。
“你的母亲是艾丽莎?”
我想起来了,那个和我有一夜之缘,名字叫艾丽莎的女孩,她的父亲是风都十虎,还有发生在神龙广场上的那场恶斗,时间,应当是近三十年前!对了,还有九凝当年我批命时翻出的第一张塔罗牌,当时牌面上的内容就是一个抱着孩子喂奶的女人,她那时告诉过我我作爸爸了。
对方没有答我,冷冷地看着我,两道目光象利刃般插入我的眼睛,一直深到我的灵魂之中,仿佛要我心灵深处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面对着这个称我为“父亲大人”的女人,我再次感到害怕,又一次开始考虑是否要马上逃走。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她还好吗?”
对方淡淡地答我道:“就在前年,她和父亲一起去世了!”
“父亲?”
她的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地答我道:“当年妈妈离开风都后,就搬到这个村子里住下,后来她遇到了父亲,一个她爱也爱她的男人……他们一直都很幸福,不过三年前村子里闹瘟疫,他们一起病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那个和我只有一夜之缘的女子,凭良心论,我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情。这二十年来,除了抚摸尼诺和弗莱娅这对子女外,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但回忆起艾丽莎时的次数并不多。
我沉默了,半晌,我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那小维特,他应当是我的……”
对面,这个血缘上是我的女儿的女人打断了我的话,继续冷漠地道:“他是我的儿子!我现在跟我丈夫姓!”
我发现让我感到害怕不敢面对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我小心地试探道:“我,我该怎么称呼你?”
“村里的人都称呼我为克莱亚夫人,你是一个外来的客人,也应当这样称呼我。”
嘴里答着我的提问,克莱亚却转身拉开插梢打开了刚刚被关上的门,光线由屋外射入,我却连逃走的勇气都失去了。
※※※※
我和克莱亚隔着一张桌子,东一句西一句地交谈着,气氛异常尴尬。
在亲生骨肉面前,我的嘴的变得很笨,因为尴尬的“父女”关系,所以我们的交谈也同样地尴尬。
“你,这些年来,过得还好吧?”
很糟糕的开场白,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这里的人比外面的人纯洁多了,在见到父亲大人之前,我一直都过得很幸福。”
“啊?……我明白了……对不起……”
“你没必要说对不起!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我这个女儿存在,不是吗,父亲大人?”
克莱亚一口一个父亲大人,听得我非常难受,面对她的咄咄逼人的攻势,我根本无力招架。这时我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从前当弗莱娅称呼卡尤拉为母亲大人时,她会那么不高兴了。
我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提到尼诺,他不久前来过这里?”
“尼诺?是说我的弟弟吗?他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孩子。他怎么知道有我这个姐姐住在这儿?他说是他的叔叔告诉他的!你这个当父亲的,还不如他的叔叔呢!”
在我面前,克莱亚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不过当我提起尼诺时,她的脸上本能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想必那段日子里,尼诺和她处得很不错,但对我她的态度却不是太好,总是不忘记中在话里随时刺我一记。
我苦笑道:“尼诺的叔叔?是那家伙啊,他的叔叔,可是魔神啊!他还活着的时候,一直象在看戏似地笑看着我的故事……他确实比我强!”
克莱亚语带讽刺地笑笑:
“尼诺的叔叔居然是魔神?我差点忘记了,父亲大人你是龙战士啊!非常之人必有非常家庭,我们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说到这里,克莱亚将目光投向屋外,我顺着她的目光的角度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明净的蓝天,这里的天空确实要比伯尔达洁净得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克莱亚却没有再讥刺我,在我想要发出告别之辞前,她对我说道:“维特的父亲要三天后才会回来,在这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你的意思是……”
“毕竟你是出名的大人物,这里的生活很平静,我不想……”
后面的话克莱亚没有说出来,但从她拉长的语气里,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我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的身体,在那个时候差不多也要崩溃。如月和小克里斯汀联手,也只能在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消失前,暂时压制住两极合一的反噬罢了。这儿青山绿水,有如人间仙境般美丽,倒也是一个埋骨的好去处。
我松了口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离开,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困扰的!”
于是,我就这样以客人的身分留宿在了“女儿”的家里,而我的外孙,则是一口一个叔叔地冲着我叫喊着,那种感觉实在怪异。
“叔叔,我想听故事!”
当克莱娅准备晚餐的时候,小维特缠着我,要我给他讲故事。有过弗莱娅的经验,哄小孩子对我来说本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是小维特的要求,却让我有些难以招架。
“我想听关于龙战士的故事。”
“龙战士?不过是一群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罢了,他们的故事,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年来,我总是竭力避免想起过去的事情,竭力地想要忘记自己的身分,要我回忆过去,揭开那些被岁月暂时掩盖的伤疤,这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以做到的一件事情。
我在第一时间就拒绝了,但小维特却缠着我,撒娇似地抓着我的手左右摆动着。
“我就想听嘛!我想听的是,关于现在的皇帝,达克·秀耐达的故事!尼诺哥哥前些日子住这儿的时候,给我和我的朋友,说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不过,他没有讲完故事就走了,临走前哥哥告诉我说,过一阵子,会有一个白头发的阿姨,啊,不对,是叔叔会来这儿,把接下来的故事说完。”
又是尼诺!从头到尾,这个臭小子一直都在偷偷地算计着我。对于这个便宜儿子,我一点都看不透他,他的老师小克里斯汀也一样没有看明白他。他虽然拜小克里斯汀为师,可是,除了请教一些栽花种草的技巧外,沧海龙一脉最擅长的魔法却半点都没有学会。不是小克里斯汀不想教,而是他压根就没学过。
但我和小克里斯汀从来没有小看过这家伙,在我们眼里,这个平时总是疯疯癫癫行事怪异的臭小子,其实潜力无穷,深不可测,这是我和小克里斯汀对他一致的注解。卡尤拉总是担心尼诺的未来,其实是她多心了。
“叔叔,给我讲嘛!”
当我发呆地想着尼诺的时候,小维特仍然抓着我的右手不停地哀求,看着可怜兮兮仿佛要哭出来的眼睛,我忽然想起了女儿弗莱娅,记得她小时候伏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的。
“好吧,你真的想听,那我就讲吧!”我妥协了。
“从哪里讲起?你的尼诺哥哥走的时候,他说到哪了?”
“他说到达克皇帝和魔族皇帝斯罗在天之裂痕的第一次决斗!当时他被魔族皇帝挖出了心脏……”
我脸色骤变,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是我心里最痛的,最不愿意想起的事!尼诺,你精心为我准备了这一切,是要逼我去直面那些伤痕吗?
“叔叔,达克皇帝没有了心脏,他后来是怎么活过来的?尼诺哥哥没有告诉我,他说要你来说……啊,算了,叔叔你心情不好,还是别说了!”
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到底还是让小维特留意到了,他闭上了嘴,甚至有些害怕松开手,坐到对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知道我刚才的脸色吓到小孩子,我可以对小拉法恶声恶气,却无法对这个新认的外孙保持着铁石心肠。几乎就在觉察到他脸上表情的瞬间,我就以最快的速度重组了面部的肌肉,摆出一副最和善的笑容:“叔叔的心情没有不好……叔叔最喜欢小维特了,好吧,叔叔现在就给你讲后面的故事。”
“达克皇帝他没有死,因为就在他的心被打碎后不久,有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用她的生命为代价,为他重造了一颗心脏!”
说出这话时,我知道我脸上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逃避了二十年,已经无处可逃的我,终于还是不得不在自己的外孙面前,去面对自己从前犯下的过错。
堤坝决了个口子,汹涌而出的洪水就再也拦截不住,记忆也是如此。
过去的事,不管是美好的,伤心的,痛苦的,懊悔的,这二十年来一件我都不愿意想起,这二十年来,我为自己做了个壳躲进去,妄想将过去完全截断。但妄想终究还是妄想,该来的总要来,无法逃避的终有必须面对的一天。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我被小维特缠着,象掏豆子一般地,不得不打开自己尘封多年的记忆库,将不愿想起和提起的往事一件一件地说出。
当我说到托布鲁克要塞攻防战那一章之时,夜已经很深了,小维特坐在小板凳,双手托着下巴靠在我的膝盖上依旧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她的母亲,我的女儿发出的不满的声音,要他上床睡觉时,才悻悻地离去。这个晚上,她几乎没有和我主动地说过话,只是做为一个听众,静静地在边上旁听着,从不发表意见。
我本以为说起自己的过去会很痛苦,但对着一个天真的孩子,和一个与我有最亲近血缘的女儿提起那一切时,心中的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妈妈,晚上我要和叔叔一起睡!”
“和叔叔一起睡可以,但晚上不准你再缠着叔叔讲故事!不允许影响叔叔休息!”
“知道啦,老妈!”
“不要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上次你就是这样缠着尼诺哥哥的!你肚子里有多少虫子我很清楚,要是晚上再缠着叔叔影响他休息,小心我打你屁股!”
小孩子的伎俩理所当然地被母亲识破了,看着女儿对外孙故作严厉地训话的样子,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的场景,同样是不肯睡觉缠着父亲要他说故事小男孩,边上还有一个板着脸训话要他早点睡觉的母亲,他们的面孔,一个是希拉,另一个是希安,我们那个还没有出生就死去的孩子……
“是的,是那个还没有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希安!”
完全是在毫无意识中,两滴泪水从我的眼框里落下来,滴在了手背上。
“希安,其实他从来就没有出生过!希安,其实他只是我人格分裂而产生的幻觉!希安,其实他只是我凭空幻想臆造出来的一个虚像!”
其实我早就知道,希安根本就不存在!只是这二十年来一直在自己骗自己罢了!
一滴,两滴,然后是喷泉般不停地涌出。我用二十年的时间结出的硬壳,却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被击得粉碎,没有了那层硬壳的保护,暴露于外的心脏其实是那么地脆弱,以至于无比失态地在自己的女儿和外孙面前痛哭流涕。
“呜,叔叔别哭,一定是小维特不好,惹叔叔伤心了!”
我大声哭泣着,受我影响,小维特也跟着哭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手不停地道歉着。我弯下腰抱起外孙哭得更凶了。
女儿一直静静地看着我们祖孙俩,她虽然没有流泪,眼睛里却也有水光在闪烁。半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原谅你了!别象小孩子一样再哭了!”
我接过手帕,却顺势把女儿的手抓住。
“今晚,陪我好吗?”
我需要一根稻草,一块木板,一个最亲近的亲人,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度过这个夜晚。
女儿静静地看着我,我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她,小维特抬着头,目光在外祖父和母亲脸上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女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山村的夜是宁静的,人们早早就休息了,窗外的灯火早已尽数熄灭。只有我和女儿,以及小维特,围炉共坐。
我继续讲述着三十年来那些我亲身经历的故事,我略去了我对如月大肆施暴的细节,进代之以“惨烈折磨”了事,女儿也许明白一些这其中的玄机,小维特则是听得又哭又笑。十分入神,居然忘了加以评论。
这些故事,对于亲历者如月和我,以及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民来说,都是一段段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但是,现在面对我这个今天刚见面的外孙,我却有一种莫名的宁静感,这是我的女儿带给我的。
三十年来,我从不知晓这个女儿的存在,我无数的女人中,艾丽莎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是深刻。没想到,我在这个小山村里见到了自己的血脉。我继续讲述着,忽然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难道这些都是尼诺安排好的?!
最近二十年,我和小克里斯汀联手,无数次想看出真实的他,但全部都失败了,最近几年,我开始相信,从小跟路西法混的尼诺确实有他神奇的地方,这些地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而是属于天上的神。
故事终于讲到了当下,寂静的夜里,女儿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小维特坐在她的腿上,时哭时笑。五十年的岁月,三十几年的压抑和痛苦,终于得到了一次完整的倾诉。倾诉之后,我感觉自己似乎放下了什么,至少,心魔暂时没有了发作的迹象,我已经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可悲的事情,二十年来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求死,但是,此刻,我求死的念头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
“后来呢?”小维特爬到我的膝盖上,还在追问着。
“后来啊,就到这里见到你了……”我抚摸着小维特的头,心里似乎涌出到一种似乎只在记忆的很遥远的深处才有的一种叫做“温馨”的东西,我的泪水再一次不停地涌出来。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把自己的孩子抱在膝盖上抚摸他的头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一直没有机会,是的,没有机会。尼诺是个调皮的臭小子,根本无法让我产生这种感觉,至于拉法,我二十年来和他他面的次数寥寥可数,弗莱娅……我虽然对她百般宠爱,但是她毕竟不是我的骨血。“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呢?爹?”女儿问我。
这个“爹”里没有了开始时“父亲大人”的冷漠和讽刺,多了浓浓的温情,我凝望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说句老实话,我已经不大记得艾丽莎长什么样子,但是,眼前的女儿却着实的让我回忆起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我也不知道会如何了,终极回复咒文已经失效,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会埋骨在哪里。虽然你们的出现,暂时压制了我的心魔,但我还是活不了几天”,顿了下,我低下头思索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我快死了。”,说到这里,我抬起头来坦然望着女儿。
也许是尼诺曾经对他们说了什么,我的话并未让女儿感到意外,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言。
艾丽莎已经谢世多年,我却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我的女儿,她没有继承我的龙战士的力量,但是,她却是我这些孩子中最让我羡慕的。她从小就在平凡中生长,过着我从小就想过却一直没有过成的日子,宁静,恬淡,健康成长,嫁人,在世外桃园中过着自己幸福的小日子。而我和死鬼老爸这样所谓的天之骄子,龙战士血脉的承袭者,却不得不放弃原本的种种梦想,去沙场征伐,染上一手鲜血,脚踏累累白骨。
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里,我的心魔从未发作过,我心里很清楚,心魔并非就此消失,只是暂时被正面情绪压制住,让我得以在终极回复咒文失效之后,还能苟延残喘。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活下去,二十年来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等待死亡。我也曾无数次地设想过弗莱娅亲手杀死我的场景。但是,孩子们的成长,眼前这个女儿的出现,却让我在二十年后多了不少生气。
有些记忆,终究会被尘封。
天空已经放亮了,小村子的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我站在门边,望着这些朴实的人们,小山村里无风雨,他们纯真善良,不关心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外面的人与人相处时的那些机谋,我忽然很想永远留在这里,甚至对女儿提出了要求:“我在山上盖一间小房子,就留在这里直到死就好了!”
女儿没说话,我又继续道:“我死了以后,你就将我埋在山上就可以了!”女儿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对于能死在这里,死在自己亲人的身边,我感到十分欣慰,过去半生做恶无数的我,能有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是老天的一种怜悯吧。
女儿站起来抱住我,泪水流进我的脖子里,我抱紧了女儿,泪水也不住的滚落下来。我曾经无数次的紧紧抱着小弗莱娅,那是因为宠爱以及把她当作希拉的化身,而今天,我确实是因为被女儿话中所蕴含的浓浓亲情感动了。
“爸爸,我代替我的妈妈,原谅你了!你也原谅自己,宽恕自己吧!”
那一刻,我再次泪流满面。
我在这里逗留了两天,带着外孙小维特山上山下到处跑,打他想要的野味烤来吃,听他津津有味的述说着“尼诺叔叔”带着他四处淘气作怪的故事。天伦之乐四个字,竟然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在这段日子里,虽然心魔没有再再出,可是我清楚地感觉得到,体内最终回复咒文的效力正在不断减弱,消失中,而身体里崩溃的迹像也越来越严重。
到了第三天,明明昨晚早睡了,可是在清早,我竟嗜睡般地差点醒不过来,直到小维特调皮地用稻草刺激我的鼻孔时,我才在一阵喷涕中霍然而醒。
“叔叔,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
小维特调皮地把我唤醒后,马上跑去为我端来了一盆洗脸水,望着水中自己不成人样的倒影,再瞧瞧双手上那灰色的尸斑,以及有些浮肿双脚,我已经明白,这个身体的大崩溃近在眼前,我不可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该离开了!”
我决定不向女儿告别,现在就走,我本想死在这儿,但现在我变主意了。象我这样的人,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然后躺下,这就是我的归宿。至于死后被野狗分尸啥的,我无所谓了。我的罪,我的恶,无论什么结局我都能接受。
爬起来后,我没有吃早饭,甚至没有和小维特告别,给女儿留了一封信后,就悄悄地离开了。我告诉她,如果有机会遇见如月公主,代我向她道歉。正如姐姐梅丽娅所言,其实我的内心根本不恨如月,我只是恨自己,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我并没有离开这个村子太远的距离,而是到附近随便找了一座人迹罕至的山,然后又随便找了一块空地之后,随便地挖了一个坑,躺了下去。
我放松了一切精神,闭目,等死……
该结束了!尽管现在的我仍然负债累累,但是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九章:新生
天渐斩地暗了!
当最后一缕阳光也被地平线吞没的时候,“他”出现了。
“是你?”
从前,每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那种仿佛要将人的灵魂浸在强酸中的痛苦,每次都令我痛不欲生。
我曾经看清过他的面目,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是我的心魔。
现在,他又一次出现了,就站在挖出的坑旁,冷冷地看着我,而我也平静地望着他。
没有痛苦,没有酸楚,没有从前那种压仰得恨不得将自己开膛破肚的苦闷感。什么都没有,我们俩,只是彼此默默地互看着对方。
看着,看着,直到天空重新露出鱼肚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我的眼帘,刺激得我本能地眯起眼睛时,和我对望的他突然转过了身去,然后开始下山。
“我居然还活着?”
惊讶之余,我一个鱼跃从坑中跳起,却意外的发现身体状况出乎意料地好:手上的尸斑不见了,体内的两个极端的力量,也彼此相安无事的各自流动着,身体状况是好得不能再好。
“喂?”
我抬头,看了看他,喊住他,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他却不理我,只顾埋头下山。
“等一等!”
我在后面叫嚷着,追赶着,无论我怎么加速,可是和他之间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缩短。
他下了山,穿过原野,一直向前走着,我在后面不远也不近,永远无法缩短距离地追赶着,一直追到了一个山村附近。
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村子了,正是我曾想和安达、希拉一起隐居的村子。
“达秀!”
最令我惊讶的是,在村口处,我居然看到了如月公主。她腆着大肚子,站在村口,右手抚在小腹处,左手高举,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微笑,正召唤着“他”过去。
“他”走到如月面前,轻轻地拥住她的肩膀,那动作象是在轻抚一件精致的瓷器。
“都快生了,你就不要乱跑了!”
他轻声地对如月吁寒问暖的时候,我在一旁看着,象外人一样,也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紧接着,更多的熟悉的面孔出现了,有义父,安达,希拉,梅丽娅姐姐,小公主,罗莎、雪芝等等许多人,无论是逝去的还是活着的亲人,凡是我所爱的人,他们都在这里,站在村口,热情地欢迎着这个男人的回来,围着他,大声地说笑,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快乐,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幸福。
我静望着这一切,泪水又一次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二十年来,一直将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心魔,他并不是什么心魔。其实,他的真面目是我心中的爱,是我对那些美好事物的向往,是那天知道一切的真相后,被我抛弃的东西,他是我心中的善!
而我,我才是一头用恨、怨和不敢面对真实的自我,不敢承认自己错误的懦弱,编造而成的怪物!
他不是心魔,我才是真正的心魔,真正的心魔其实就是我自己!
我确实是不该在这里的!
想通了,明白了,放下了!
我凄然一笑,决定离开这儿。这里的欢声笑语太美好了,也太刺耳了,我这个污秽的存在是不该继续待在这儿污染世界的。
我转过身,默默地想要离去,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我知道是他的手。
我转过头去,想和他说点什么,话刚要出口,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处在这些所爱的人包围之中,而他已不见了,希拉,安达,如月,周围全是我曾经爱过的人的面孔……
※※※※
折磨了我二十年的噩梦,结束了!!
带着幸福的美梦,我醒了过来。
天亮了,不,现在才是真正的天亮。当我睁开眼,揉动惺松的眼皮的时候,几只鸟雀鸣叫着拍着翅膀从我身上飞起,同时留下的还有几陀热乎乎地的排泄物,撒了我一身。
我举起右手,食指尖在左手背上一划,拉出一条老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汩汩流出。从前,这样的伤痕会在倾刻间迅速自愈,不过现在他愈合的速度却慢了许多倍。
“已经完全消失了!”
希拉留给我的礼物,守护了我整整二十年的最终回复魔法,此时的效力已完全消失。虽然这种力量令我不得不无耻地活了二十年,但她终究是希拉留给我的礼物,证明她存在过的事物。现在他消失了,那种失落的感觉还是令我难受无比。
“算了,该失去的,总会失去,枯萎的花,还是回归尘土的好!”
一些讯息象发酵般慢慢地由胸口涌出,开始充斥我的大脑,是大魔神路西法生前的记忆。他藏在心脏里的讯息,在我解开了伽锁之后,开始对我开放。
“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期待了许久的秘密终于揭开,真相令我惊喜万分,可是我却没有想将她马上拥在怀中的紧迫感。因为我知道,我从前欠的债实在太多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决定马上回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向女儿和外孙告别。
当我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动。很快我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发现了骚动原因:我那及腰的白发,不知在何时已完全恢复了黑亮。
我的归来让女儿和小维特惊喜万分,从女儿满意的微笑中,我知道我无需做太多的解释。我在这儿又住了两天,在这期间,我见到了小维特的父亲,一个朴实可靠的青年。听说我是他妻子“失散多年”的父亲,他对我十分热情,女儿能够嫁给他我也很放心。为了不影响他们的生活,我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分。
我和女儿女婿一起去祭扫了艾丽莎和她丈夫的坟墓,就在小山村后的小山包上,普普通通的一抔黄土,一座石碑,埋葬着当初和我仅有的一夜情缘。
离开这个小山村时,我剪掉了那头长得吓人的头发,也将这过去二十年噩梦埋在这个山村里,然后回到了伯尔达。
第十章:道歉
伯尔达的阳光依旧明媚。
当我不再以活死人的心态看世界的时候,这儿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地美好。
伯尔达的中心广场现在改名为雅格丽广场,这是为了纪念当年风都事件惨死在屠刀下的雅格丽,十年前卡尤拉下令以之为命名的,广场正中央的那个大喷泉旁立着的那个右手高举旗帜的女性,原形正是她本人。
雕象是尼诺的作品,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雕出了这座高达十米的作品。化身为石雕的雅格丽右手高举旗帜,左手垂在腰间捏成拳状,头向右后倾,嘴微张,似乎正在呐喊着什么。
雕象的脚下黑色大理石座基上刻着一行大字。
“起来,饥寒交迫的人民!”
这是当年正是神龙广场的那群人喊出的口号。
我站在雕象脚下,望着故人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尼诺就在雕象的另一边,他歪戴着一顶太阳帽,手上拿着一只炭笔正在做素描,一个异常漂亮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雕象做他的绘画模特。这个女孩我不认识,很明显肯定是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落入他的毒手。我的到来,尼诺早已发觉,他却没有打招呼,仍然专心地完成手上的工作。
我也没有打扰他,静望着尼诺完成速画。这种事对尼诺来说是轻车熟路,他很快完成了素描,然后在女孩子高兴的喝彩中,他一手搂着女孩的腰走到我面前,
“玛丽娅,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大叔是我的变态……咳咳,是我的变态老哥!”
“老哥?”
女孩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又瞧瞧尼诺,然后象是信了似地点着头。我忍住猛敲尼诺脑袋的冲动,问他道:“弗莱娅呢?”
“她醒来后,没看到你,然后就走了,去阿沙尼亚,听她说她想去拜祭她的父母。”
知道弗莱娅是我的逆鳞,尼诺难得的没有胡闹,正正经经地答了我。
“是吗?她现在一定也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吧……这样也好,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现在正缺少时间!”
“你准备去见漂亮妈妈的妹妹?”尼诺嘴里的漂亮妈妈,是指梅丽娅,她的妹妹,当然是指如月。
“恩!”
我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需要建议吗?”
“这个……还是我自己去面对吧!”
我来见尼诺,除了问弗莱娅的事外,也有想向他征求意见的想法,但事到临头我还是放弃。在我这噩梦般的二十年里,他是少数能从我封闭的内心世界里掏出东西来的人。
“那太可惜了,本来可是为老爸你想了不少必杀绝技呢!”
尼诺一脸遗憾的表情,而他的新女友则在这时叫了起来:“老爸?你叫他老爸!啊!他是你老爸?啊……”
从女孩惊讶,然后变得兴奋的表情,我知道她已猜出我是谁。其实她早该猜出我的身分,只是因为少了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后,她一时没有认出来。
烦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想再在这儿纠缠多久,礼貌告别之后,我也送给了尼诺一句忠告:“游戏人生故然有趣,但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感情债。别玩过头了,你看我,二十年前的债到现在还没有还清……”
尼诺摸着脑袋不停地对我傻笑,我知道我的忠告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身为人父,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能做的事也只能是这些。
※※※※
如果说阳光明媚的伯尔达城是人间天堂,那么,荒芜的雷兹陵园则是阴风瑟瑟的乱葬岗。这里曾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的埋骨之处,年年都有无数人前来拜祭。不过当年我和如月的惊天一战之后,雷兹的尸身被毁,这里也就荒废了。
我的到来,让梅丽娅很是惊讶,在陵园的入口她拦住了我。
“我是来找如月公主的!”
说出公主这个称呼时,我禁不出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怪异感觉。多少了,这十八年,因为某些无法避免的原因提起如月时,我对她的称呼都是那个女人的,语气之中从来都是满怀仇恨与怨怼,象今天这样平心静气地称她为如月公主,这还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
现在的我,虽然过往的伤害依然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但我身上的死气已完全消失不见,梅丽娅只是看了我一眼,立刻就感觉到了我和过去的不同。
我低声道:“过去的噩梦,结束了,我摆脱出来了,姐姐!我不是再来惹事打架的,我只是想和公主说几句话!”
“滚!”
没等梅丽娅回答,陵墓传出一声厉喝,接着我就飞了出去!是如月,她毫不客气地在陵墓内挥拳,一击将我轰飞。
“哇!”
没有躲避,也没有有意识地去防御,更没有最终回复咒文保护我的肉体,如月的这一击,轻易地将我重创。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装悔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的!”
如月的声音从里飘出来,我听出来了,这当中除了愤怒和仇恨之外,还包含着别的东西。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突然一反常态地低调出现,我想说什么,相信她也可以猜出来。
痛,真痛!这是我失去最终回复咒文护身后第一次受伤。从前有她的加持,我哪怕是被挫骨扬灰也可以活过来,无论受再重的伤,肉体承受的痛苦也会被最大可能地削弱。但现没有她的守护了,久违了的剧痛让我再次品尝到了重伤的感觉。
很痛,却并非无法忍受,这样的感觉更让我能感觉自己真实的存在。魔神路西法留给我的心告诉我,拥有八变力量的龙战士,要想最大限度地发挥体内的力量,就必须做到识我,知我,必须直面自己灵魂最深处的光与暗。
魔神路西法留给我的记忆里对我说过:
“你们人类中最伟大的一位贤者曾经说过,所谓的强者,并不是指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真正的强者,是经历过痛苦,忍受着痛苦,最后战胜痛苦的人!你,还有那两个小姑娘,你们都曾经经历过非人的痛苦,如果你们能够战胜自己的痛苦,那么这些痛苦将成为你们力量最大的源泉。”
对于我来说,要低下头向如月剖析自己内心中的暗,这同样也一种试炼。以我性格,要是从前的我,大概会是明知自己错了却仍然要硬撑下去顶着吧。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推开叫着从陵墓里跑出来扶我的小公主,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陵墓门口。梅丽娅已经进去了,她现在正在训斥如月,这世上唯一能够喝止住如月的人也只有她。
“我在这儿只想说几句话!”
我一边呕着血一边道:
“当年的事情,其实真相并不是我过去一直说的那样,其实事实真相我早就心里有数!”
“以你父亲的性格,我想当时他在托布鲁克之战后就想杀死我吧!你一定是尽力为我求情了,而对我下毒,一定是他强迫你妥胁后的结果!他一定是对你说这只是以防万一,为了能随时遥控我的生死!如果你不这么做他当时会杀了我!你是被迫的!”
“其实真相我早就该猜到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愿意去面对这些!因为我在害怕,害怕承担希拉母子之死是因为我的错误的责任。因为我不敢面对是自己害死妻儿的凶手的真相!所以我必须有一个用来转移自己仇恨和恐惧的对象,而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我说话的时候,如月一直在发抖,神龙王的气息时强时弱的从陵墓里闪发出来。她的情绪现在相当的激动且极不稳定!她当然要激动,当年她所受的奇耻大辱,绝对不是我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平。
“你这个混蛋!谁要你在这儿道歉了!你给我滚!”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情绪已经激动到极点的如月却再次暴走,然后冲着我再度挥拳,不过这次却梅丽娅阻止了。站在陵墓外的我感觉到了两股气息不同的龙力冲突,互相压制的强烈波动。起初的时候,借住情绪的力量,如月的神龙王力一下子压过了梅丽娅的碧玉龙力,然而就在神龙王力完全爆发的前一刻,就象十多年前在沉月峡发生过的那般,没有任何预兆的,这个股力量莫名的崩溃,瞬间跌到谷底,然后被碧玉龙力压得再无法发作。
神龙王力量的暴走停止了,但是,由我破开口子的那颗心,却依旧象决堤的山洪般向外喷涌涛天巨浪。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我不需要这个!姐姐你不要拦我!呜,你这混蛋,谁想听你的这些鬼话!当年的毒是我主动要求下的,和我父亲无关,是我,一切全是我做的……”
完全是竭斯底里的尖叫,我突如其来的歉意,其实也刺中了如月心中最虚弱的地方。这二十年里,我因为需要恨而恨她,同样,她也因为同样的理由而恨我。我们之间的仇恨并不仅仅是因为仇恨本身,也是因为我们都需要仇恨做为自己活下去的依靠。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道歉对如月也是一剂毒药。
我知道再说下去,情绪激动如月估计也听不进去,只好将交谈的对象转向梅丽娅。
“姐姐,破坏神安卡古斯,害死碧姬阿姨的那个家伙,他还没有死!当年他被碧姬阿姨重创,却仗着不死不灭的完美体,正在缓慢地自我恢复!再过一年,就是他完全苏醒的时刻!那时的他,将使用自己的肉体,以最强最完美的姿态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安卡古斯,他是创世之神,却也是毁灭之神!和我从前那虚假的完美体不同,他是真正的完美体!唯一能打倒他的方法,就是我使出那招天绝,静止时间和空间,剥夺他的完美体不死之身,然后用完美的两极合一才能打倒他。”
“但是,我虽然从过去的噩梦中摆脱出来,可是希安的感觉也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我,无法使出霸拳,更无法用上最强的那招天绝。这样的话,要打倒安卡古斯,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魔神路西法生前几乎算无遗策,但是最后他对我还是算错了一件事:当我摆脱了过去的阴影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希安,那个我分裂的人格,他也消失了。没有希安的存在,我根本无法使用创世的力量。他把打倒安卡古斯的筹码完全压在我身上,明显是错了。不过这不怪他,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唯一不能掌控的就是人心。
“那就是我和公主联手,她的创世之力加上我的逆世之力,我们俩两极合一,合作使出那招!”
“我知道,活着的人中,我最对不住人的就是公主,她最恨的人也是我!要求她和我联手,这很过份……但是,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如果我不死,我会为过去的错,给她一个最满意的交待……明天,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这些,我没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陵园。
离开女儿那一家时,我本以为自己可以阳光一点地面对未来了,现在却发现,原来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还是那样的巨大。欠什么债都好,但就是别欠感情债,从我不再逃避过去的那一刻起,我也不得不背上这二十年来欠下诸多债务,然后拼尽全力去偿还。
得知我摆脱了心魔的折磨,消除了两极合一的隐患后回来,卡尤拉非常地高兴。她难得地在皇宫里办了几桌酒宴,然后把帝国所有的龙战士家族的成员都请了过来,大家很高兴地聚了一场。当然,如月依旧没有到场,只有小公主代表她出面,陪她来的还有拉法。
小公主她带来了如月话:“姐姐同意了,她说三天后,她会在初始之地等你!”
这一切并不出我的意料之外,如果如月真的想要我的命,当时那一击就可以把我轰碎!那时的我根本没有半点防御力,但在最后一刻,如月还是把力量控制住了,仅仅只是让我重伤。
见所有的龙战士都来得差不多了,我决定把一件真相向他们宣布,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小克里斯汀比我更早知道,只是至今他一直密而不宣。
我说: “我今天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的世界,现在正面临着完全毁灭的危机!”
第十一章:日不落山之战的真相
日不落山之战,这是发生在遥远的神话时代的战争,交战的双方都是创世之神的部下,居于日不落山上的天使,一为无情无爱没有半点情感的守护天使,另一方为拥有情感的堕落天使。
守护天使的力量,是和魔法世界里最神秘的一种能力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这种能力名为逆乱因果。
逆乱因果,从本质上说,这并不能称为魔法或者武技,他只是一种感悟,拥有这种感悟的生命,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轻易地看透万物运行的规律并加以改变。而这感悟最极端的表现有两种:一为创造,一为破坏。
创造,当领悟了完全境界之后,拥有者可以凭着这种感悟轻易地创造生命。风之大陆上的五大种族,龙、人类、魔族、兽人、精灵,就是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创世之神创造出来的。
而破坏,则稍微“简单”一些。拥有者可以凭借这种能力,在战斗中轻易地看穿对方的一切招式、魔法并轻松破解。从前我和小克里斯汀与路西法交手时总是觉得处处受制,也正是源于如此。
日不落山上的每一个守护天使,他们都拥有逆乱因果的能力,唯一不同的仅仅是彼此的领悟程度高低有别。而且,和龙战士不同的是,他们身上逆乱因果的能力并不是只升不降的,情感,就是损害这种能力最强的毒药。
日不落山上的守护天使,一旦拥有了情感,自身对逆乱因果的领悟就会直线下降,严重者甚至会归零,这就是堕落之说的由来。完全丧失这种能力守护天使翅膀会变成漆黑色,这时的他们就称为堕落天使。
堕落之后的天使们,虽然丧失了逆乱因果的能力,却意外地得到了另一种比逆乱因果本身更不可思议的能力:用情感推动力量!当他们以自身拥有的最极端的情感,爱,或者恨推动力量时,体内的力量会不受肉体制约近乎无限制膨胀,提升,甚至强到连创世之神都要自叹不如的境界。
最有意思的是,情感来自内心,而心,却是逆乱因果唯一看不透的东西。
魔神路西法,他并不是第一个堕落的守护天使。如果按照堕落的次序排名,他差不多可以排在接近垫底的位置。在他彻底地堕落之前,已经达到逆乱因果九成境界的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满世界地追杀那些堕落天使们,因为在创世之神定下的法则中,堕落天使是应当抹杀的存在。
情感,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是不存在的,所以,在杀死时这些昔日的同伴时,他一点也没有手软,更没有手慢,直至有一天他遇上了两根“硬骨头”。
那两根硬骨头,其实是一对相互之间产生了名为“爱情”的情感的守护天使,堕落之后拥有了不同的性别,男和女。这两个堕落天使原日不落山上的排名是在近乎垫底的位置,和身为诸多守护天使之首的路西法实力实在相差巨大。
这样的战斗,本来应当毫无悬念可言。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场宰杀叛逆的战斗中,这两个排名最末的堕落天使,为保护彼此相爱的对方,战斗中力量居然近乎无限地提升提升再提升,竟反过来将路西法压制,甚至到最后,连另一位守护天使米伽勒的加入,也只是勉强拼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所谓的两败俱伤,那只是遮羞的说法!战到最后,路西法和米伽勒虽然杀死一名对手,两人却也身负重伤已无力再战,而活着的那个对手却拥有可以继续战斗和杀死他们的能力。
“你们这群只会服从于创世之神的傻瓜天使,你们不过是没有情感的木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只是,在看到爱人死去,获胜者在悲痛交加中留下了这句遗言后,竟放过两人当场自尽了!
这场大败而胜的结局对路西法的影响巨大,在随后漫长的养伤时间里,他幻化成大陆上不同种族的模样,游走于人间,开始去探知那个所谓的情感,所谓的爱是何种事物,为何能令一对“弱小”的叛逆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接下来的故事里,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在魔族中找到了答案。然而当他明白何为情感,何为爱,喜怒哀乐是为何物之后,这位日不落山上最强的天使,也象无数被他斩杀的同伴一般,无可救药地堕落了——他先是爱上了一个魔族的女子,然后为了维护拥有爱的权力和保护所爱的人,他集结了所有的堕落天使,向创世之神的权威发出挑战!
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堕落天使们近乎绝望下的徒劳抗争,然而,日不落山之战开始时的战况,却是出乎双方意料之外的一边倒。
开战的时候,创世之神已沉睡多年,并没有插手天使之间的内战。以心中的爱为执念推动力量的堕落天使们,轻易地打败了用逆乱因果战斗的守护天使,而且失败者输得非常地难看。而当时守护天使之首米伽勒,更是在惨败之余被路西法生擒。
胜利者并没有将失败者一网打尽杀个精光。在当时,路西法做了一件事:他将米伽勒的肉体与灵魂分离,米伽勒的肉体被他封印在日不落山上,而灵魂被他打入凡间,不断地转世。不仅仅是对米伽勒如此,对所有战败被擒的守护天使,他都打算这样做。他的意图这时已再明显不过了:他要所有的守护天使们亲身体会,明白情感是为何物之后,再重新回归日不落山的肉体之中!然后,他会等着他们堕落,变为自己的同伴,最后再带着他们一起联手,打倒那高高在上的创世之神。
路西法的计划可谓完美,然而当他仅仅在米伽勒身上完成这个计划时,异变却突然发生:沉睡多年的创世之神醒了。
始一登场的他,自称是破坏神安卡古斯,接着就毫无留情地对待在日不落山的双方天使展开无差别的屠杀。是的,是屠杀,无论是忠诚于他的守护天使还是叛逆的堕落天使,他都毫不留情地出手杀掉,然后吞噬,变成自己力量的一部分,如此反复。
这时的他,已不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而是毁灭者,。
作为是风之大陆创造者的创世之神,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原因很简单,这是达到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后必然出现的结果。
无论是谁,当他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这种神秘的能力之后,他就开始受两种完全相反的喜好不断的诱惑。这种诱惑,一为创造,二为破坏。
创造:无中生有地创造不存在的东西,甚至是生命。而破坏,不仅仅只是破坏敌人对手的招式,更包括了将一切自己认为不完美的事物毁灭的冲动。因为,拥有逆乱因乱完全境界的能力之后,拥有者的眼睛里往往容不下任何“不完美”的事物。
“世界由我创造,也该由我毁灭!”
先是用自己的能力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然后把他们象推积木一样地完全推倒,毁灭。这就是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创世之神的本质理念,也是在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后必然的结果。
没有创造,哪有毁灭?创世之神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只是了最后的毁灭。创造只是初始,毁灭则是终结,再然后他会在一片废墟之中重新创造新的世界,继续着这个生与死的循环。
这样的游戏,创世之神并不是第一次做了!存在于风之大陆上的所谓上古遗物的文明遗迹,其实就是前一个被创世之神毁灭的的世界的残骸。
从安卡古斯现世的那一刻起,这个循环的第二步就已经开始。尽管守护和堕落天使们联起手来,拼尽全力地阻止。然而,在这个同时拥有两个阵营优点的十二翼怪物面前,一切反抗都近乎是徒劳的。
守护天使除了肉体与灵魂被事先分离的米伽勒外,全部被杀和吞噬,骨肉无存,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而堕落天使一方,也死伤殆尽,仅有魔神路西法还在拼尽全力抵抗着。
失去了所有战友的路西法在安卡古斯面前,就象蚂蚁一般的脆弱。然而在绝境之中做徒劳反坑的路西法,在使出魔法月渎之后,竟不可思议反败为胜,一举将安卡古斯封印。
破坏神安卡古斯拥有不死不灭的完美体,路西法虽然获胜却无法彻底地将他杀死。于是他只能用魔法将对手的肉体与灵魂分离,封印在日不落山上。
这才是日不落山之战真正的真相!
数千年后,当这个封印松动,安卡古斯又即将出世之时,初代沧海龙在已成为魔神的路西法的指引下,登上日不落山,以自己的肉体为容器,再次将他封印。
破坏神安卡古斯最令人头痛的地方,就是他那不死不灭的完美体——灵魂不灭,肉体不灭!象从前的我一样,哪怕被挫骨扬灰也会自动回复过来。封印他,效果只是治标不治本。
因为路西法的救世之举而侥幸存在的这个世界,在这段时间也继续存在而发展着。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也一直在为如何打倒这个成为破坏之神的魔物而苦恼,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在凡间的一个种族身上发现了希望。
这个种族的名字就叫人类。
这个由创世之神亲手创造的种族看似弱小,却拥有一种唯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神才拥有的独特能力,不亚于神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史上第一位新人类:达达尼亚·迈尔斯的诞生,让路西法狠狠地惊诧了一下。
数百年后,当十贤者用令神都要震惊的方式创造出始无前例的超级生物龙战士后,这位一直在暗中观察人类的魔神终于坐不住。
这位魔神曾对我说过,他在魔族身上找到了答案,却在人类身上看到了希望。龙战士诞生之后,他就隐隐地感觉到,彻底毁灭安卡古斯的希望或许可以放在这种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生命身上。
随后,他先后找上了那个时代最强的两个龙战士,初代沧海龙和初代黄金龙,指导他们,希望他们能能够替代身上有着巨大隐患的自己拯救这个世界。
是的,路西法这个打败过安卡古斯的救世主,他自己本身却也正在变面临着变成第二个安卡古斯的危机。
在这数千年漫长的岁月里,经历了爱人悲欢离和,生离死别的情爱折磨,在看遍了凡人世界无数次上演的生生死死,恩恩怨怨之后,心境上逐渐大彻大悟的路西法,竟在拥有情感的同时,也逐渐地恢复了守护天使最强的能力:逆乱因果,并且在无意中达到了和创世之神同等的完全境界。
达到完全境界的那一天后,此时路西法已是和创世之神等同的存在。然而,曾经是这个世界救世主的他这时也面临着和创世之神相同的问题:创造和毁灭的诱惑。
毁灭这个看似很不完美的世界,然后再凭自己的想象创造一个理想中完美的新世界。
这样的冲动,这千年来一直折磨着他,而他也努力地用心中残存的情感抗拒着这种冲动。
“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我终于战胜他了!”
有意地死在我的“过去未来拳”之下时,他说的这句话,其实也是这个伟大的魔神这千年来和这种诱惑不断抗争的总结,到最后他终于没有象安卡古斯一般被自己的能力所操纵。为了对抗这种冲动,其实他一直都在等待能将他毁灭的人出现——我们的那场决斗,不过是两个一心求死的人在争夺死亡的权利罢了,结果也正如卡尤拉预言的那般:活下来的那个是失败者。
说完了这个故事后,我告诉大家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一年,还有一年,那家伙就会出来!毁灭这个不完美的世界!然后,他会在一片废墟之上,重新开始他创世的游戏!”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早已知道真相的小克里斯汀。
“要杀掉那家伙,办法只有一个!”
接着我把那天在陵园的话又重复了一次,说完之后,小克里斯汀发表了他的看法:
“这个办法,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却有一个重大的破绽!”
“什么破绽?”
“是月渎!而大哥,无论是你还是公主,在那个铐问自我心灵的世界里,你和她,能否做到真我,本我,知我,并最终从自我心中的阴影中走出来吗?要知道,那个怪物也会这一招!”
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问题,月渎这种魔法实过于逆天,无视能力等级的差距,直指万物的内心。从前,这是救世的绝招,而现在成为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桎梏。这三十年的风风雨雨,无论是我还是如月,我们俩的内心都被命运折磨得伤痕累累,离能免疫这一招的完美心灵差了不知远到哪儿去。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即使是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的我,现在依然没有把握能面对这一切。
小克里斯汀也坦然向我承认道:“其实我也无法抵抗这一招,事实上,我每次用这一招时,他的反噬力正越来越大!不是月渎出了问题,而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一时间,我们俩都愁容满面,至于其他的龙战士,他们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一直在边上当听众的尼诺突然插嘴进来。
“叔叔,你多虑了呢!俗话说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变态的!变态老爸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是一个变态中的变态啊!变态是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的!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老爸这样疯狂的加不要命的变态中的变态更可怕的吗?呜呜!”
卡尤拉听到尼诺又在胡言乱语,终于受不住手揪住他的耳朵,施展平生所学上演了一出皇后教子的话剧。
【第三十六集完】
第十二章:特训
初始之地,新人类的发源地,当年我与如月最终之战的战场。当年那一战的余波,几乎将整个方摧毁。和我一起来到初始之地的人还有小克里斯汀。在我们的计划里,对付安卡古斯的人只要四个不够了,在那个有能力创造世界的家伙面前,级别相差太多的人是帮不上忙的。
望着已经化成丘陵状的勇者之山的残骸,小克里斯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找了一片空地,凭空在地上造了一张茶桌,四张凳,和一套茶具,然后他坐下开始沏茶。
沏好茶,他递了一杯给我道:“命运真是一位了不起的悲喜剧大师!大哥,当年回来时,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死气和怨气,那时的你,完全就是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怨灵,当时我几乎想要杀了你好让你永远从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我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以“必杀的仁慈”这一理念行事的沧海龙,平进看似人畜无害,可真要想做认定的事情,可是比谁都干脆利落。
“如果你真那样做了,我会很感激你的!当年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也是为你做的!当时我在帝国胡作非为时,就等着你回来,等着义愤填膺的你将我杀掉!比起死在如月手中,我更愿意死在你的手里,可惜我失算了呢!”
小克里斯汀露出微笑道:
“不过现在的你好多了,眼里也有了一点生气了。”
我自嘲道:“活人的生气?哈哈,原来我只是站在地狱里寻找更深的地狱好再跳下去!现在好一点,大概是站在地狱里仰望天堂吧!”
小克里斯汀担忧的道:“天灭的力量,是需要负面情绪去推动的,现在的你……”
我将手中茶一饮而尽,然后用力地捏碎茶杯。
“恨的根源是什么?是爱!没有爱,哪有恨?爱为什么会变成恨?那是因为受到了伤痛!联接爱与恨之间的桥梁正是这种伤痛!由痛苦引发的恨我已经放下了,但是痛的感觉却依然清淅地存在着,并且一直都在我的心里灼烧着!”
慢慢地,我捏紧了右拳,转换体内的龙力魔气的性质,化为逆世之力,一时间整只右手上缠绕黑白混和的弧光。
“我这二十年,不,是这三十年承受的痛苦,现在已成为我力量的源泉!”
没有多客气,我的右手挥出逆世轰天拳,一拳击小克里斯汀胸膛。不躲不闪地受了我这一拳,小克里斯汀身体后倒,贴着地皮滑出数十米远,所过之处,植物疯狂地从地下冒出,瞬间铺出一条绿色的信道。
“二十年了,你还是这么老一套啊!”
出招之前我就知道了,这样的力度根本伤不了小克里斯汀,我只是通过这一拳,用最快捷的方式告诉他一些东西。
小克里斯汀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象是在品尝我这一击的滋味。
“唔,除了痛苦,还有一些名为责任之类的东西!大哥,你果然觉悟了!嗨……”
他的脸上慢慢地露出遗憾和失望的表情,摇头自叹道:
“我到底还是比不上我的先祖啊!”
多年前路西法也曾这样评价我们这一代龙战士中最强的人,当时我并不是太理解,但现在我却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小克里斯汀道:“就力量而言,你和我都超过了从前所有那些前辈们!但是,就个人的心境修为,我不但比不上我的先祖,甚至连雷兹大帝也有所不如!所以我才说我不如我的先祖!他们和大哥你一样,从前都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磨难。就是这些东西,才让他们站在那个时代的巅峰!所谓的强者,并不仅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而应当是忍受痛苦的人!而我,缺少痛苦!至于大哥你,现在的你已经和他们很相似了!”
“是吗?眼红我吗?”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我倒是很乐意和你交换命运的!如果这东西可以交换的话!”
小克里斯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头,不置可否。他这一生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拥有完美的家庭和事业,能让他烦恼的事近乎没有,他的人生道路之顺畅,仿若上天特别眷顾的宠儿。
然而,没有经历过磨难和痛苦的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旦这些东西突然降临,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抵抗力。
我安慰他道:“这世界上,能够摧毁我意志的方法举不胜举,但要想击破你的心灵,我还想不出有啥办法!”
“你想不出来,但他一定有办法找出来的!我知道我的缺陷!我害怕的东西,在你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但对我来说却是极其致命的!其实我们这一代,心灵最完美的人不是我,而是乔西!”
“乔西?哈,那个迂腐的家伙……”
我深有同感的点头表示同意。比起按必杀的仁慈行事的沧海龙一脉,以良知为正义的天平行走于世间的银翼龙乔西,虽然这些种想法迂腐了一些,但我们却不得不承认,他这几十年来一直活得很坦然,也很问心无愧。
※※※※
我们停下交谈没过多久,如月就到了,和姐姐梅丽娅在一起。当她们俩从空中缓缓降下的时候,我抬起头,十八年来第一次正视直视如月,这个和我纠缠了几十年的女人。
十八年了,无情的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虽然外观上她和十八年前一般无二,依旧美丽不可方物,但气质上,从前那个高傲、自信的天之骄女,被无数人仰望的如月公主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神色中包含着着疲倦、怨怼的可怜的小女人。
是的,是可怜的小女人!
当我正对看她时,心里竟涌出这样的想法,残酷的命运把我折磨得奄奄一息,对她又何偿不是如此。我和如月无言地对望着,我歇力地想她脸上的表情读出她心中的想法,可是除了麻木和疲倦之外,我却无法再读出什么。
许久,我先打破了沉默。
“你来了?”
“恩!”
态度,似乎比上一回见面的时候好了一点,我心中一松,继续道:
“现在的你,还能象从前那样,运用创世的力量吗?”
对面的她,低下头,握紧右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昨天恢复了一点,勉强可以使出来了!”
“有总比没有好吧……这一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
这话里的意思,太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刚一出口,我就马上感到后悔了。
“我不是别的意思,我……”
“我明白!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算了!”
如月脸上表情不变,却象害怕什么似地扭过头,对有意躲在远处的小克里斯汀喊道:
“你要我们,不,是要我和他该怎么做?”
语气有点慌乱,“我们”,“我和他”,她虽然还想区分,却明显地显露出内心的软弱。
我和她,互相仇恨了二十年,我们用这层名为仇恨的坚壳将自己“保护”起来。为了逃避真实的自己,我仇恨着她,而她也用着同样的方式恨着我,彼此间的互相仇恨,竟成为彼此这二十年来活下去的“寄托”。
可是那天,当然主动地退缩,剥去这层坚壳,直接双方的内心时,强迫她和我一起直面自己的内心时,才发现,坚壳下所保护着的不过是一颗濒临破碎的心罢了。
龙战士第八变的力量,和神同阶的力量,拥有者唯能做到真我,识我,知我,才能完美地发挥出来。正是因为我们俩一直都在逃避着真实的自己,所以我们始终无法达到力量的最巅峰。
小克里斯汀走过来道:“你们俩联手对付我,先拿我试招练练吧!你们尽可能地要做到心灵相通,动作同步!只有两个人配合得象一个人一样完美地两极合一,才可以对付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
我和如月对望一眼,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我和如月彼此都太熟悉,多说什么已没有意义。我们互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同时变身,如月挥出右拳,我则挥出左拳,一为代表创世力量的霸拳,一为逆世轰天拳,两拳并列,齐齐轰出来!
虽然没有用情感推动力量,但神龙王和龙魔联手的气势是何等强大,拳未出,能量引发的波动就吹得地面碎石四处乱射。当我们联手挥出这一拳时,一正一反两种力量引发的空间变化,竟令四周的魔法元素的波动都为之呆滞,这是两极合一的状况衍生出额外的封魔效果。
只是,这样看似威力无穷的联手一击,在小克里斯汀面前,竟半点作用都没有。他仅仅是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气中从上到下垂直一划,所划位置正是和我和如月并行轰出的左拳右臂之间的空隙处。
“间隙太大了!”
一股无形的大形由四面八方挤压进来,我们俩联构筑的封魔空瞬间破碎不说,我和如月更是身形失控,竟无比狼狈地撞成一团。
一股威力超过八级魔法的爆炸在我们之间绽放开来,我和如月身上充满着代表这世界两个极端的力量,身形失控身体撞在一起,虽然不象霸拳和逆世轰天拳对撞“光芒夺目”,但由此引发的爆炸同样也是威力惊人,当场就将并肩做战的我俩炸得一东一西飞出老远。
无数的植物在四周疯狂地从下钻出,成长,周围原本是一片戈壁乱石的荒原,在我俩的这一击瞬间变成茂密的森林——这完全是小克里斯汀的功劳,他将我们俩破坏力无穷的攻击力转化成“生气”回馈给周围的生命,从而产生了这种神迹一般的局面。
而受了我们联手一击的小克里斯汀毫发无伤地站在场地中央,我们的联手一击连让他身上的白色长袍飘起来的“效果”都没有达到。
他好整以瑕地看着我和如月,摇了摇头道:“一加一等于二!可是你们俩联手的情况,别说是等于二了,连一都没有!”
我和如月又互看了一眼,刚才这一击的效果实在狼狈丢人,原因不必想双方心里也明白。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她也不再是从前的她,彼此相隔万里的心,我们俩的配合,甚至还不如当年对付被安卡古斯附体时的初代沧海龙时期流畅。
当我们重新肩并肩地站在小克里斯汀面前,正准备试着进行第二击的时候,梅丽娅走过来,一左一右抓着我们俩的拳头,然后轻轻地用力让握紧的拳头张开,再一搭一勾一握,半强迫地让我和如月的手握在一起。
掌心相握的一刻,我和如月同时身体一震,身体象遇到不适一般,本能地做出抽手状想分开,却被梅丽娅死死按住。
“不要急,我们还有时间!这只是刚刚开始!”
梅丽娅先是望着我,露出狐狸一般的微笑,
“我和小克里斯汀商量好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你……”
她扭过头看着如月,脸上的笑意浓得近乎邪恶。
“还有你,我的妹妹!你们俩个问题儿童,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该做什么,要做什么,都得听我这个姐姐的指挥!明白了吗?”
我和如月先是默然,过了几秒后,一起点头。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面前,我们俩大部分时间都是象羔羊一样老实。当然,某些我和如月针尖碰麦芒激出火花的特殊时刻,她压不住我们时,就是小克里斯汀出手的时候。在她的眼里,我和如月都是空有强大的力量,却缺少与之匹配强大心灵的问题儿童。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手先握着,不要松开……”
梅丽娅看着如月,一直盯着她看着,目光越来越暖昧,如月的脸上生出两团红晕,到最后竟受不了地侧过头去躲壁。用尼诺的话形容,有一团百合之火正在里面熊熊燃烧。
“她们这对姐妹,还有丽,该不会这二十年……”
想想梅丽娅那奇特的性取向,还有她们姐妹俩这二十年来无比“友好”的关系,我很难不能在这方面产生联想。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梅丽娅开口了。
“你们还有一只手呢!也握在一起吧!”
第二次握手的时候,我和如月都没象第一次般那样生出条件反射的反感,但心理上,仍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不是吗?命运真是捉弄人,二十年前,势同水火的我俩谁会想到还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呢。
眼前的情景,似乎在什么时候发生过……我用力地摇了一下头,很快从记忆里找出类似的影象。
在一个美丽的皇家花园里,一个鼻青眼肿的男孩和一个同样鼻青眼肿的女孩,彼此吹鼻子瞪眼睛,眼里互相喷火地怒视着对方,最后,在长辈们的训诉下很不甘愿地做出握出手言和状,只是,在不甘不愿地相握时,两人不断地往手上加力的同时,还不忘记用指甲猛抠对方手背上的肉,好不容易在长辈的喝斥下分开后,两人的手背皆鲜血淋淋。
恍惚中,我自语:“命运的轮回吗?”
“你在说什么?”
“我想起小时候,我们第一次打架后的事,那时……”
这时我才意识到问话的人是如月,本能地闭上了嘴。
“啊,那个啊……”
如月一直冷若寒冰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大概了也想起了那个场景吧。
“小孩子间的仇恨,很快就可以放下了吧……”
她低下了头,闭上眼,又摇了摇头,似乎要那将那一段过去摇掉。接着她睁开眼,对着梅丽娅露出求饶的表情:
“姐,给我一点时间,能做到今天这样,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她抖了抖手臂,挣脱我的手,收回变身回复人类形态,静静地后退了几步,慢慢地转过身,又慢慢地退到几步远的地方。
她背对着我们所有人道:“我需要时间!”
我想跟上去说点什么,却又想不出该说什么,望着她的后背,我们之间不过几步远,这却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先是产生了爱,然后才有恨。
失去了爱的土壤,结出了一株名为痛的花,痛到极致,就结出了一枚名为恨的果实,它是世间最苦涩的果实。
因为痛而去恨,然后将恨混著名为报复的糖衣吞下,报复的霎那间人可以暂时从痛中解脱出来。再然后,被报复的一方因为同样的痛而生同样恨,用同样的方式回报对方。这二十年来,我和她一直都在不停地做着这样的蠢事。
我们间的恩怨,就算是用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去化解,也无法解开这个人性的弱点和黑暗面产生的死节,唯一能斩断他的就是一种名为宽恕的人类情感。
几天前,我跨出了第一步,现在,该由如月来跨出第二步,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因为当年我和她之间,更多的错在我身上。
第十三章: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当天晚上,我和小克里斯汀一组,梅丽娅和如月一组,双方隔着千米的距离在这么片荒芜之地住下。
我和如月间的距离很近,但彼此的心却隔着世间最远的距离。
二十年仇恨,二十年的痛苦,并不是这么容易放下的。
第二天一早,我和如月仍旧陪着小克里斯汀一起修行,做法和昨天类似,依旧是为了训练我们俩动作的同步性和协调性。
情况依旧糟糕。
我和如月的联手完全是双方各行其是,尽管主观上都想努力地和对方配合,可是实际的情况,套用尼诺的话来说,完全是一副不配套的“螺帽”和“螺栓”,双方的契合度简直是一塌糊涂。
这种糟糕至极的配合的后果,就是我们俩联手的效果,甚至还不如一个人单打独斗。整整三天,联手和小克里斯汀试招的我们,甚至连让他出两只手对敌都达不到。
至了第三天,已经厌倦了我们俩糟糕配合的小克里斯汀,终于忍不住用上了双手。
当时,我和如月并肩轰出一拳,
在我们看来,我的逆世轰天拳,如月的霸拳,我们俩的动作完全同步,可是在小克里斯汀眼里,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真是太糟糕了!”
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的同时,小克里斯汀伸出左手,先是和我对上一拳,拳头相触的瞬间,我只感觉他的身体就象黑洞,瞬间将我拳上的逆世之力吸纳得干干净净。“几乎是与此同时”的一刻,他的右拳也迎上了如月的霸拳。
小克里斯汀的这一拳,包含着我左手挥出的逆世轰天拳的的全部力量更加上他自己的力量,与如月互击之下,巨大的冲击震得她整个人往后象炮弹般飞了出去。与之成鲜明对比的是,被小克里斯汀借走力量的我身体却相反地向前扑倒。
就在我力量被借走,新力已尽,旧力未生的瞬间,小克里斯汀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左肋下轻轻地点了一记,送入一道力量,瞬间引发我体内龙力魔气的互相冲突,强行解除了我龙魔变身的形态;而被小克里斯汀一拳击飞的如月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用上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完全化解了小克斯汀那一拳的效力。
只是一招,我和如月的联手就极丢人地被他打得近乎“满地找牙”。如果只是一对一地单打独斗,我们虽然不如小克里斯汀,却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一加一不如一,我和如月联手的效果之糟糕,已经很明显。
“你们俩虽然在动作上却主动地想和对方配合。可是,如果不能做到心意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外表一致的联手根本就只是花架子。”
心意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的事,哪怕是二十多年前我和如月关系最佳的蜜月期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如今心灵都伤痕累累的我们?
如月答道: “这不可能!”
我也老实地坦承道:“以前都做不到,更不要说现在了!”
“要不,你们再爱一次吧!”
说话的人,不是小克里斯汀,而是我的那个活宝儿子尼诺,不知何时他竟也来到了北方这片荒芫之地。
见我们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尼诺做出不好意思状道:
“哎呀,我说错话了……那个,其实啊,小胡子叔叔啊,你根本没必要担心这么多。变态老爸和这个有,咳,这个非常漂亮的阿姨,只要他们愿意为对方而死,他们就会联手做得很好的……你现在根本是多此一举的。”
小克里斯汀问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把他们丢在这里,让他们自己修炼就行了……”
小克里斯汀愣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望着尼诺,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而尼诺则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如月走到尼诺面前,低头看着他,我看到她的右拳捏得紧紧的。
神龙王的龙威不断地由她体内涌出,象狂起了一阵超级大风般,吹得尼诺身边周围的砂石不住地离地飞起。
“那个,漂亮阿姨,你要我父债子还吗?叔叔……”
尼诺脸上露出惧意,求助地看着小克里斯汀,可是我却看出来,这家伙九成九是装出来的。小克里斯汀没有理他,脸上一笑,
“我回家去看妮妮,离家好象太久了!”
连我都没有想到,我这位老实的兄弟竟也会捉弄人,在这关键时刻,他一个瞬移“逃”得无影无踪,就丢下尼诺一人面对如月的威压。
“太过份了……变态老爸,救我!”
尼诺冲着我大声呼救,可是我也象小克里斯汀一般,也想看看这小子的真正底细,背过身子,装做没听到。
如月就站在尼诺面前,身上的龙威释放得越来越强,空气甚至因此而产生了放电的现象。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七变的龙战士,近距离面对着如此庞大的神龙王的威压,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勉强站直身子。可是尼诺……
他象是受不了似的,抱着头,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使出“大召唤术”。
“漂亮的妈妈,救命啊!我的变态老爸和小胡子叔叔有异性没人性,呜,漂亮的妈妈……”
救星立刻降临,突然出现的梅丽娅隔在了他和如月之间,不仅帮他抵住了如月的龙威,同时也随手曲起中指指节敲在他的脑门上。
“带你过来时,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爸爸和阿姨的事,你不要乱插嘴乱说话……”
象是在训斥,但实际上梅丽娅却明显是在护着尼诺,她一手拉尼诺的手臂,转身就走,把却我和如月扔在这片荒郊野地。
临走时,她丢下一句话:
“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可以在这儿好好修行……打架也可以,当然,最好别乱用九级魔法。”
荒芜的大地上,只剩下我与如月两人。
我和如月,隔着几十米距离,双方沉默地面对着。
彼此的心都被伤得太深,那些伤口即使愈合了,可是疤痕也依然还在。哪怕是现在已经过去的黑暗中摆脱出来的我,如果回头去直面那些伤口,疤痕依然会隐隐作痛。
无论是我还是如月,要打开彼此心中被对方割裂的伤口,让对方进入,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曾经相爱,却互相伤害。
我和如月,伤痕累累的两颗心,其实都不可能再容下对方。
相逢一笑泯恩仇?这只是传说而已!
当年的互相伤害,已经耗尽了彼此心中的爱。两颗破碎的心,都不可能再种植出名为爱的鲜花。
沉默许久后,我对如月道:
“战吧!你不必留情!而我也不会客气的!”
如月有如月的骄傲,我也有我的坚持!即使经过岁月的磨洗,残酷命运的锻造,但这些烙入彼此灵魂深处的东西,不但没有消去,却反而变得更加地锋利、坚韧。
如月捏紧了拳头,然后挥出了金色的霸拳,而我则以紫黑色的逆世轰天拳回敬之。
十八年后,在同一片土地上,代表世间的两个极端力量的拳头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惊天动地的轰炸!
做为一生的对手,我和她之间,都不需要太多言语去说明什么。
知我,识我,真我,我和如月或许无法做到,但我们相互之间的了解却比对方都透彻。
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爱你的人和恨你的人。
第一拳硬碰硬地硬扞之后,双方紧跟着轰出的另一只拳头,则毫不客气地轰彼此的小腹处,深深地陷入,然后毫不留情地在对方体内猛烈地爆发。
我和如月同时往后贴地滑出,我们都没有特意地去化解这一拳杀伤力,而是任由他在彼此在身体里肆意地破坏。
雷兹所创的霸拳,被世人称为是皇者之拳,其实这是天大的误解。
雷兹的霸拳,和先祖里特所创的逆世轰天拳相同,都是痛苦者反抗命运的逆天之拳。
被世人称为天骄的雷兹,幼年时经历过亲眼看着亲人饿死的惨剧、也背负着误杀好友之父的负罪感,这些痛苦和负罪感,一直都象枷锁一般纠缠着他的灵魂,一生都不曾放下。
只是雷兹有幸遇上了诺查·诺玛斯,在他的指引下,雷兹找到了自己的“赎罪之道”,他的道就是结束那个黑暗的时代,为了所有人类消除痛苦,谋求幸福的仁者之道。雷兹挥出的霸拳,其实是仁者之拳。
要想挥出这种仁者之拳,不但要拥有自己的痛苦,也要理解别人的痛苦,背负别人的痛苦。
没有雷兹那样的胸怀,没有他那般的大仁大勇,包容人民痛苦的博大胸怀,是根本不可能挥出那种已成为传说的仁者之拳。
倒是后来的奥拉皇帝挥出的霸拳,才是实实在在,霸者无双,唯我独尊,管别人去死的“霸者之拳”。
如月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的霸者之拳!
但现在,在如月的这一拳中,我感觉到的不是吞天噬地的霸意,而是痛苦。
被命运捉弄的痛苦,生不逢时的痛苦,夹在父亲和爱人之间的痛苦,想要守护人民,最后却被人民抛弃和仇视……无尽的纠结,无尽的悔恨,无尽的压抑……
“和命运抗争的逆天之拳吗?”
品尝着拳中的“滋味”,我知道经过三十年的沉淀,和我一样,如月也找到了自己的道。只是的她的道,和我的道,都太相似了。
如月也从我的逆世轰天拳中,尝出了“痛苦”的味道。
那一拳中,她也尝出了我的追求,我的遗憾,我的纠结,我的悔恨……
第三拳很快轰出,然后是第四拳,第五拳,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有此话,有些事,用拳头表达,要比用舌头更有效得多……
一天后,当一切都平息下来,伤痕累累的我和同样伤痕累累的如月再度沉默地对立着。
如月说。
“可以理解,但实在无法做到……”
我回答道:“我明白……”
我们俩相对走过,交错,然后分开。
离开塞尔巴托时,我遇上了一直躲在一边窥视的尼诺和小克里斯汀,他们和梅丽娅一样,其实都没有走。
尼诺问我:“你和漂亮的阿姨,怎么样了?”
“没有爱也没有恨!”
这是我的答复。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曾经相爱,却互相伤害,而是互相原谅,却又无法重来。
二十年前,我和她联手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这条沟渠,同时埋葬了爱与恨。
尼诺道:“没有爱也没有恨?那不错,老爸你只要找准机会,演一些狗血的英雄救美的大剧,就可以再种出爱了。”
我没有理会这家伙的胡扯。
小克里斯汀问我:“你现在要去哪里?”
“还债!”
“谁的债?”
“雪芝和罗莎……这些年来,我欠她们的最多。”
“那弗莱娅呢?”
“她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大概自己会回来的……而且我现在,只想先还偿还欠下罗莎和雪芝她们的债……”
说到这里,我突然一伸手,揪住尼诺的耳朵,然后拉着他变身飞起。
“老头子,好痛啊!”
“我放纵你太久了,也该管教你一下,你在外面疯得也太久了一点,你的罗莎雪芝阿姨她们很想你。”
“哇,不要啊,轻点!变态老爸,你还是象以前一样变态时更可爱些……呜……”
第十四章:爱
村子里到处是莺莺燕燕。
我居住的村子,现在多了很多人,他们大都是尼诺的女朋友。以父亲看儿媳妇的名义,把尼诺诸多的女朋友一股脑全请到村子里来,这完全是我的主意。三十六个漂亮的女孩子聚在一起,把这个冷清的村子弄得象节日的公园一般热闹。
我策划的这一切的受害者,现在明显坐到了火山口上。尼诺的风流,在帝国早已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他的三十六个新旧情人聚在一起,场面固然壮观,但由此引发的后果,哪怕是游戏人生的尼诺也难以摆平。
不出我所料,这些女人被我人派人请来,聚在一起之后,尼诺在第一时间就成了“全民公敌”,很快就成为所有人共同鄙视的反面人物。
被所有女孩一起“抛弃”的尼诺,哭丧着脸对我道:
“变态老爸,你好狠啊!”
“只是给你一点小教训而已,希望你能明白一些道理。什么债都可以欠,就是别欠感情债。”
比起被所有女人暂时抛弃的尼诺,我的情况要比他“幸福”得多。我坐在一张石桌前,微笑着看着在村中的小广场上三三两两嘻闹的一干漂亮女孩们,雪芝和罗莎一左一右地坐边上陪我。而尼诺的几个女朋友,则讨好地在边上侍候我们,有的替我们揉肩,有的锤腿,有的则沏好香茶躬敬地送到我们面前。
罗莎和雪芝微笑地看着这些讨好的女孩,享受着儿女环绕身边的天伦之乐。看着她们俩,我从桌下伸出手,一左一右,抓住了雪芝和罗莎的手。
我抱歉道: “对不起,这二十年来,辛苦你们了。”
罗莎看看边上的女孩,脸皮微红道:“你说啥呢?今天都道过好几次歉了……”
雪芝也说:“我们早原谅你了!”
我一左一右,把她们俩搂进怀里。路西法留给我的心里,包含了一个让我极为心动的秘密。那个秘密虽然诱人,可是我却不想太早地去揭开它。
有些东西,失去了,即使再拿回来,还会是原先的那件事物吗?我很怀疑。而且,罗莎和雪芝,还有小公主,这二十年来一直默默地陪伴着我,我更不能如此地自私。
另一边尼诺被几个女孩围着,她们一边指着我一边对尼诺道:
“你这花心大萝卜,怎么不学学你父亲的纯情和痴情?”
这话说得我都忍不住脸红。
一个年青人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是拉法,我和如月的孩子。
“父亲大人……”
望着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我努力地想象父亲看儿子一般地露出温柔的微笑,可是多年习惯,竟怎么也无法驱动脸部的肌肉摆出那样的表情。
尴尬了几秒后,我放弃地叹了口气。略微有点结巴地道:“那个……让我看看你的剑术吧!”
拉法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看着他,我突然又想起了弗莱娅,要是女儿能在这里就好了。
“以防守为主的剑法……”
看着拉法手中那块平淡无奇的凡铁,我有了一点兴趣,随手一抖,也亮出了逆鳞。
当年在化成无数残片的杀神,在拉法手中已被完全修复,唯一的差别就是失去了从前不可一世的霸气,而我手中的逆鳞……
他现在就象我的心一样,表面布满了龟甲状的裂纹,仿佛用力一敲,就会裂成无数的碎块。
看着我擎出来的逆鳞凄惨的模样,拉法微愣了一下,然后轻弹了一下杀神,后退半步,做出应对的姿势。而在另一旁,尼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木头,右手拿着被他当成雕刻刀用的半截天诛,刷刷地在雕刻着,那是拉法的雕象。
尼诺,我现在依然看不透他。
“儿子,我来了!”
说出这话时,我心里的感觉是怪怪的,不过手上却没有留情。
我把力量控制在和拉法相当的地步,然后一剑挥出。
今天的我在剑术上造诣,远不是象拉法一样大的少年时可以相比。家传的各种华丽的招式,随着时间的沉淀,人生的磨砺,早已被不断精简,浓缩成最简单、纯粹的刺、挑、劈、削等极普通的剑术动作。这些看似平常的招式,拿得动剑的人都使用得出来,唯一的特别之处仅在出招时的力度、角度、速度,总是把握得“恰到好处”。如果这种“纯粹”能达到极致,其效果就和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相当——当然,现在的我离这种剑术的最高境界,还是差了很远。
被岁月洗去铅华,人会变得简单,剑术也是一样。
在我的攻击下,拉法步步后退,我看似平常的一个招式动作,都让他挡得十分地吃力。我攻了七剑,拉法挡了七剑,同时也退了七步。这七剑我招招都是直击他死穴要害的一击必死的部位,每一剑都让他清淅地体会到和死亡擦身而过的感觉。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他其实一剑都挡不住。
“父亲大人……”
拉法喘着,努力地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他的额上分布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十分地疲累。
“这就是我和您的差距吗?”
“嗯……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剑法……”
我摸着逆鳞上一道道蚊足般粗细的伤痕,深有感触地道。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很多人,父亲,安达,希拉,义父,碧姬阿姨,剑上的每一道伤痕,在我看来,都是我心中的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
我虽然从那个可怕的深渊中摆脱出来,可是却感觉自己似乎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地多愁善感。一点小事,一个感触,都会让我象女人一般地感伤无比。
身为男人,我对自己现在这样的心理状态很不喜欢,可是根本无法控制。魔神的心和我身体融合得很好,可是带来的负作用却是让我更加的情绪化。
“你的剑术,看上去象是防守为主,但其本质却是不攻而攻。表面上是防守,可是实际上每一次防守都后招无穷,逼得对手不得不进行连续不断地进攻,最后耗死对手……真是很有趣的剑术……这种剑术,既然有乔西的风格,更有小克里汀的逆乱因果的一点味道,你能取他们两家之长,走出自己的路。你的母亲和我当年象你这么大时,都没有你强呢。”
十八年来,我第一次称赞了拉法。
“父亲大人……”
难得地被我称赞一句,拉法竟高兴得眼中带着一丝泪花,这丝眼泪看得我很是难受。该死的路西法,硬送给我的这颗心脏总是在不断地放大我的情绪。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这当爹还真是不合格,你在这里多住几天……”
第一次称赞我和如月的亲生骨肉,第一次挽留他,第一次开始自觉地对他履行作父亲的责任……做着这种亡羊补牢一般的事情时,我的心里百味交集。
有开始还清欠债的一丝轻松感,也有对过去二十年里所做的一切恶劣事情的悔恨感,同时也夹杂着少许享受父子天伦的快慰。
看着脸上露出越来越多喜色的拉法,我突然又想起了女儿。
“要是弗莱娅也在这里,一切就完美了。”
在这个村子里我和两个陪伴着我渡过最艰难岁月的女人一起了一个月,期间也对两个儿子履行了当父亲的责任。
罗莎和罗芝很快乐,拉法也很快乐,唯有尼诺,他愁容满面。好玩好闹的他在这个平静的村子里如坐针毡。勉强待了十天后,终于受不住,在某天夜里带着他的女友军团亡命般逃出了村子。
本来他是想不负责任地,丢下所有的女人一个人逃走的,可是在前一晚我吓唬他,如果他敢一个人偷溜,我就趁他不在时,让他尝尝“哀伤老男人”的杀伤力。结果在第二天晚上,生怕被我“扒灰”的尼诺,象私奔的孩子一样,半夜里“拖家带口”地拥着一堆的女人逃出了村庄。
看着尼诺狼狈不堪地逃出村子的场面,难得一次捉弄他成功的我和拉法站在楼顶,父子俩开心地哈哈大笑。
一个月后,还了一点债,心理上感觉轻松一些的我,带着拉法返回了伯尔达。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是上日不落山,杀创世之神——不,应当是已经将人格由于创造变为破坏,扮演破坏之神角色的安卡古斯。
离开前,我对罗莎和雪芝道:
“我要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件事情做完之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们。”
罗莎和雪芝肩并肩地站在村口,看着我们父子去,她们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等你。”
看着她们眼中的柔情,那时我的心,既痛,又热。
我用力了搂了搂她们,许诺道:
“从前,很无用的我,总是靠最爱我的女人来保护我,但这一次,我发誓,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二十年前,曾经深陷于仇恨的地狱里,自觉所有的爱都已经死去的我,在那一刻,竟又感觉到了本已死去二十年的情感的重生。
不管你是创世之神还是破坏之神,我都不会让你再有机会伤害我的亲人!
第十五章:通天塔
回到伯尔达后,我把我们这一代所有的龙战士都召集了起来,其中也包括了如月。自拉法出生后,我们这一代七位龙战士第一次齐聚一堂。
我们九个人,围坐在波尔多家中花园的石桌前,多出来的两位,一位是卡尤拉,另一位则继承了碧姬阿姨遗产的梅丽娅。而终于出现在众人眼里的如月,则换了一身白色的武士装,静静地坐在桌前的一角。那身装束是她少女时期常穿的,额上那道被我斩出来的伤痕,如今已完全消失。这道伤痕是我制造的,也曾被我“治愈”过,而后她自己又刻了一道上去。
如今,表面上的伤痕消失了,但她心中的伤痕呢?
大概还是会继续存在很久的一段时间吧……
小克里斯汀对我道:“我还以为你会多住一段时间?”
“多待一天,安卡古斯多恢复一分……我可没有把事情拖到最后一秒再去解决的坏习惯。”
波尔多道:“我们也一起上山吗?”
“不!你们几个,还有卡尤拉,都待在家。”
缪斯郁闷地道: “瞧不起我们吧?”
我答道:“七变和八变的差距太大了……而且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最不怕的就是围攻群战。”
“真是的呢!”
缪斯低着头,微带不满的低咕了一声。
小克里斯汀道: “只要杀了他!纠缠了我们几百年的诅咒,就会消失!”
万神血咒是创世之神,或者说也是破坏之神安卡古斯所下,只要他死了,所有的龙战士就可以立刻摆脱这个纠缠了几百年的噩梦。
我叹气道: “或许不老不死,才是最可怕的诅咒吧?”
回想起自己将来还要再忍受雪芝和罗莎因为年老而去世,想想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一件事。
“那是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觉得活得累了,那就去自杀好了。”
说话的是梅丽娅,她眼里喷火,咬牙切齿地道:
“我现在要只想早点上日不落山,宰掉那个害死妈妈的老妖怪!”
小克里斯汀转头面对如月道:“公主,你准备好了吗?”
如月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平静地点点头。眼前娴静如水的她,实在很难让相信她就是当年那个曾经用一双拳头,将在场的所有男性龙战士都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天之骄女。
小克里斯汀点头道:“那好!大家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我,公主,大哥,还有梅丽娅姐姐,我们四人出发,上日不落山,杀创世之神!”
说到这,小克里斯汀停下来,目光落在卡尤拉脸上,迟疑了几秒后,又瞧瞧其他的几位龙战士,然后轻叹了口气。
“不过,在我们走之前……缪斯,乔西,波尔多,迪卡尼诺,还有,卡尤拉皇后,你们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回话的是缪斯,其实在帝国旧有七大龙战士中,最不支持卡尤拉成为帝国统治者的人就是他——其实他的老友迪卡尼奥也差不多。卡尤拉成为大陆上三族的统治者,本就是我个人的恶趣味之下整出来的。只是谁都没想到的是,小克里斯汀居然会成为我个人胡闹的最大支持者。
“听说过通天塔吗?”
缪斯道:“那是一个传说,而且,有人考究过,通天塔从来就没存在过,他只是一个故事,一个神话。”
“实际意义的通天塔确实从来没有存在过,不过,人心中的通天塔,却是可以建成的。”
通天塔的传说,这是一个在风之大陆上三大种族,确切地说,是包括已经消失了的精灵族和龙族在内,五大种族间都流传了很久的一个传说。
在创世之神创造大陆和这个世界五大种族之时,他曾在日不落旁修了一座塔,塔名通天。这座和位于日不落山顶峰的创世之神的居所相连。地上的五大种族,通过这座塔可以直面创世之神,接受他的指导,教诲。
那个早已是传说的黄金时代,风之大陆上的五大种族,一直都是和平共处的。
可是在传说中的日不落山之战后,通天塔塌了,大陆上的五大种族失去了创世之神的教诲,陷入迷乱之中,从此开始了长达数千年的互相残杀。在漫长的征战中,龙族灭亡了,仅余下龙之魄制造的龙战士证明他们的存在。精灵族在漫长的历史中和人类同化融合,变成了半精灵,最后以“新人类”的名字代替了曾经为“优雅”象征的“精灵族”之名。
大陆上几千年来,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五大种族间的仇杀,皆缘于通天塔的倒塌。
当然,通天塔只是历史上某个吟游诗人编造一个美好的传说,这座连接天空,连系人心的通天塔,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他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故事而已。
小克里斯汀对缪斯说: “每个人心中都曾有一座通天塔,他是否存在,只是在于你们愿意不愿意将他建成。”
小克里斯汀望向卡尤拉,又瞧瞧缪斯,接着又转向其他的龙战士,其中也包括我和如月。
“只要大家都能放下成见,都能理解对方的苦衷,都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那座塔,或许可以重建……风之大陆上三大种族和平共处……这是我那位先祖的梦想,我也继承了他的梦想。”
小克里斯汀伸出手,抓过缪斯的一只手,又抓过卡尤拉的一只手,然后将他们搭在了起,然后他把目光望向我们所有人。
乔西是最先主动伸出手的人。
“你说得没错,无谓的流血太多了。”
然后是波尔多,他本来对卡尤拉就没有太多的偏见,迪卡尼奥想了想,也伸出了手。
他说:“她这十几年来,做得还不算太坏!”
梅丽娅看了看如月,没有做出表示。
而如月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人民的命运,该由人民自己去决定……”
如月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抬头仰天,难得地在众人面前表露出内心的软弱。
“三头黄金龙,已经消失了。今天的我,是神龙王如月!卡尤拉,只要你继续下去,人类和魔族,应当可以一个屋檐下做兄弟!”
今天三大种族能维持大体上的和平,最大的因素就是坐在这里的四个八变的“怪物”在“镇”着,确切地说,是小克里斯汀这个最大的“稳定”因素的原因。
在帝国中,很少有人知道,初代沧海龙,并不是象人类想象中那般是个绝对的“人类利益至上主义者”,相反,他却是个追求各族平等的“普世者”,而继承了他遗产的小克里斯汀,同样也继承了他的这份信念。
我知道小克里斯汀在这里突然提起通天塔故事的原因,三天后安卡古斯一战,我们四人谁都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就算胜了,也难免是个同归于尽的结果。小克里斯汀担心,万一打倒破坏之神后,自己却死在日不落山上,少掉他的压制,这个世界又要回到从前那个生灵涂炭的乱世之中,所以要在临行前让留下来的龙战士们做出承诺。
其实这十八年来,看似闲人一个的小克里斯汀,在背后做的事情,并不比卡尤拉少多少,他背负的责任,其实比所有人都重。
现在我开始明白,小克里斯汀为什么说他自己也无法抵挡月渎,因为他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一身轻松的少年魔法师了。
“连接人心的通天塔……”
我看着如月显得有些孤独,落寞的背影,心里百味交集。
种族间的通天塔,人心间的通天塔,我和她之间通天塔,要重建他们,谈何容易。
第十六章:她
交待完该交待的事,我回到村里,把雪芝和罗莎带到伯尔达,在波尔多家里暂时住下,在这里我们度过大战前的最后三天。其间,小公主也跑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三天后的大战,我们四人败给安卡古斯,末世就将到来。在这最后的三天里,大家都在尽力地安抚家人,享受生活,
八变的龙战士,力量的强弱,取决于对自我人生的感悟。心灵的粹炼,远比肉体的修炼更重要。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四人坐上火车,在家人的目送下,前往日不落山。在这期间,尼诺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又能跑到哪里鬼混,整个帝国居然找不到他的踪迹。上日不落山之前,我唯一的遗憾的是不能再看女儿一眼。
坐在这鲁斯贝尔发明的“金属怪物”上,瞧着车头吐出黑烟,听着他咔当咔当的机械轰鸣声,时代变化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这时我也开始理解,那些魔法师们面对鲁斯贝尔的发明时,为何会生出如此强烈的恐惧感。
整个路上,我和如月仅仅只是因为联合作战时交谈了一次,我和她之间虽然不再象从前般以仇恨之心相对,可是彼此之间的那层隔阂却依然存在。 晚上休息时,我坐在靠近车头的位置,而如月则住在车尾的位置。
两天后,火车到达日不落山下的凤鸣关,阿拉西亚大陆南端的边界处。早在一个月前,日不落山南北方圆数百公里范围内平民都已转移一空,如今凤鸣关内除了必须的交通协调人员及少量的军队外,几乎已是一座空城。
到达日不落山下后,依照我们的吩咐,凤鸣关内残余的普通人全部登上火车,向北行驶,迅速远离即将成为战场的凤鸣关。
小克里斯汀带头,我和如月姐妹紧跟其后,踏入狭窗的栈道入口中。和十八年前相比,这条古老的栈道最大的改变就是铺了一条由钢铁和枕木筑成的铁路,鲁斯贝尔的发明将大陆“变小”了。
前进了数百步后,带头的小克里斯汀停了下来,伸出右手,轻抚身边的石壁。
“就是这里了,当年我的先祖,就是从这里上山的。”
我站在他身边,抬头望到,看到的仅是一线窄长的天空。当年在这里给我们“找麻烦”的米伽勒,世间上最后一位天使,她并没有出现。
我问道:“她还在上面吗?”
小克里斯汀扭头冲着我笑道:“你知道真相后,居然没有马上上山去找她,我真的很惊呀呢?”
“我不是小孩子了,家里亏欠的人那么多,不能总是为了自己。”
“现在的你,真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小克里斯汀冲着我淡淡一笑。
如月走过来,问道:“她真的是……”
小克里斯汀答道:“只能说是不完全是,或者说,有一部分是……这个看门的,就让大哥去处理吧。”
我看了如月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我和如月之间如此,她也差不多吧,无论怎么样,大概她都不可能再是从前的那个安达了,就象我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达克一般。
天上,隐约地传来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我知道位于山之顶端的那个人,她已感应到了我们的到来。
“我去揭下她脸上的面具……”
没再多说什么,我首先变身,然后从昔日初代沧海龙上山的地方变身,起飞。如月和梅丽娅也一并变身,就连八变化从来没变身过的小克里斯汀,现在也一反常态地亮出了从未展现过的六头蔚蓝色的龙翼。
气流在耳边不断地吹过。上升到千米之处后,我们四人明显感觉到了创世之神布下结界的压力,我们四人每升高一分,身体承受的压力就加大一分。到了三千米高度的时候,周围环境壑然开朗,原来这时我们已飞出了栈道。可是外面的天空却在这时暗了下来,由头顶降下的压力不但加大,周围的空气更呈出放电的状态,游离空气中的魔法元素自动汇合起来,形成各种能量程度为八级的魔法朝我们发动攻击。
我回过头,看了如月一眼,然后探出了左手。
如月默不作声地加快速度,飞到和我高齐高的高度,伸出右手,和我的左手五指相扣。
我的左手释放出逆世之力,如月的右手放出创世之力,两极合一,创造出全新的绝招:乱序切割!
周围环境,就象一张被人用裁纸刀画了无数道的画,莫名地现无数的空间裂缝,接着又迅速消失。,原本风云涌动,雷电闪烁的栈道空间,在遭到空间裂缝的撕扯之后,在两个眨眼的瞬间,有如雨过天晴般迅速地回复平静,而正在飞行的我们四人也感觉到身体猛地一轻。
我和如月的联手一击,将创世之神设计,存在于日不落山数千年的结界轻松破坏。
小克里斯汀道:“配合得不错,但还不够!”
我和如月互视一眼,却同时本能地松开手指,想要分开。梅丽娅从后面赶上来,两手一握,却强行将我们正要分开的手掌压住。
“两个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为对方放开内心吗?”
她骂了我们一句,握着的手却不肯松开,结果,我们三人就这么手握手,呈倒品字形状,以如此怪异的阵型完成了余下的飞行过程。
日不落山是大陆上的最高峰,号称连接天之彼端,实际高度为七千余米。飞得越高,光线越亮。数千年前那场大战劈出来的山体两侧,覆盖着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厚厚冰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亮光。
在山顶的一处平台上,我们降了下来。
关于日不落山之巅,创世之神居传说,那里终年鲜花绿树,有若人间天堂,有着空中花园的美名。然而今天登上山顶后,我们在山顶看到的,只有一片烧焦的石头堆成的废墟。在空荡荡的地乱石堆里,除了厚厚的积雪外,我们唯一的发现仅仅是一些玻璃状的物质——这是数千年那场大战留下来的少许残骸。
确切地说,我们现在脚下所在位置,离数千年前的那座“日不落山”的巅峰,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当年的那场恶战,不但将日不落山一分为二,几乎整个山头削掉。传说中位于“天之彼巅的空中花园”如今仅是一堆碎石的残片。
在山的顶端,我们发现了一处特别光洁的石壁,石壁明显被人力开劈出来的,石壁上留着一行魔法琢刻的字迹。
“哈巴罗尔·克里斯汀到此一游!”
不过我们的目光仅仅只是扫了石壁上的字迹一眼,然后就被别的事物吸引住了。
在石壁旁,正站着一个“人”,她背对我们,正微仰着头看着石壁上的字迹作沉思状。
她是一个天使,拥有六只翅膀的天使,每只翅膀上的羽毛黑得发亮。从背后望去,我看到了一头垂到肩上,金色与黑色混和的波浪状秀发。
她是这世上最后存在的一个天使,曾和路西法齐名的天使长米伽勒,而且她堕落了。
看着她,已经很久没有痛过的心,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来之前,我曾在心里准备了无数的话,可是在见到她之后,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小克里斯汀慢慢地后退,已经从他嘴里知道真相的如月和梅丽娅也开始后退,而只有我一人向前走。
当我走到距她还有三步远的距离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终于来了?”
“嗯……”
“路西法都告诉你了?”
“到上月,我才解开他送给我的那个心里面的秘密。”
我隔着三步远,望着她的背景,我的整颗心都在颤动,这声音,这语气,这体型,还有这头发,和她,不,是她们都太象了。她的声音象极了希拉,身材体型,则和安达一模一样。看着她,我几乎都要生出找回了失去一切的错觉。
但我明白,面前的这个堕落天使米伽勒,她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这是幻想,是我在自己骗自己,就象我当年骗自己而制造出从来就没有生下过的希安一般。
我有些颤抖地问道: “现在的你,到底是谁?米伽勒?还是别人?”
“我是谁?”
背对我的她,身体同样有些轻微地颤抖,因为情绪的波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同样也是时高时低,无比清淅地告诉我,此刻的她情绪是何等地激动。
慢慢地,慢慢地,背对我的堕落天使米伽勒,慢慢地转过身来。
我瞪大了眼睛,用尽全部的精神盯着转过来的面孔,然后,我看到的是——
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孔!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更没有表情……这根本不是一张人类的脸!
如月和梅丽娅的龙力也开始波动起来,米伽勒的真面目,同样也让她们感到异常地吃惊,只有小克里斯汀的龙力,依旧象从前般始终波澜不变。
得到过路西法的传承,真相虽然不象我预测的那般,却没有出乎我的想象之外。
我明知故问道:“你已经堕落了,应当有自己的面孔吧?”
米伽勒回答我道:“我还不知道,我该用哪张脸。”
话音刚落,米伽勒没有面孔的脸开始变化,仅是一眨眼的瞬间,她突然有了“脸”。
是一张男性的面孔,没等我看清楚,这张面孔又变成了女性,然后在男、女之间不断地变化,转换,短短地一秒之内,她变幻了数十次面孔。
我知道,每一次变化的面孔,都代表着米伽勒被路西法分割灵魂与肉体后,灵魂在人间一次转世的人生阅历。当变幻最后停下来定格的时候,这张脸终于变成了我想象中的那张面孔,在这二十年里,令我魂牵梦萦无数次的两张脸之一。
我的血液和灵魂现在都在燃烧,颤动。
“你是安达吗?”
“不是!”
她的回复很冰冷,冰冷得让我根本无法将面前的这张脸,那个温柔无比我的最爱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因为我明白,安达永远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她如此答我的时候,我看到米伽勒身后的黑羽,白了几根。
“你是米伽勒吗?”
“是!”
“那么你当初为什么在日不落山下救我?”
“那是那天我的灵魂回归我本来的肉体时,她的记忆暂时让我这么做的!”
“她的记忆让你这么做了?那么刑场那一天,那个用天使之泪救罗莎的人是你吧?那是为什么?”
“……”
米伽勒沉默了,与之对应的,是那张和安达一样的面孔也随之消失……
巨大的失落感涌来,失而复得,然后又得而复失,两种矛盾的感觉交集在一起,令我感觉异常地难受。可是这时,我却注意到了一件事,米伽勒翅膀上出现的那几根白羽,在安达面孔消失的同时,却又突然变黑了。
“还想骗我!”
这一发现令我心中一动,我踏前一步,双手一揽,猛地将面前这个没有“面孔”的天使揽到了怀里,然后不顾一切地抱住,然后头一低,冲着那张没有面孔的脸吻了下去。
对于我的侵犯,米伽勒做了矛盾的反应,她的右手撑在我胸口,想将我推开,左手却自然地勾上了我的腰。那动作,那感觉,一点也不象安达,却和另一个人很相似。
当我的唇落在她的脸上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我甚至发现米伽勒的脸又一次地发生变化。这一回,她却变成了希拉一样的面孔,甚至连头发都变黑了。
“果然是这样!米伽勒,你不但堕落了,甚至连堕落的方式,都和当年的路西法非常相似!”
我的灵魂和身体都因为巨大的喜悦而在呐喊着。眼前的米伽勒,我知道她并不是纯粹的安达,不过这无所谓了,找回一部分失去的东西,总比什么一点都找不回来的好。
米伽勒在我的怀里无力地挣扎着,她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希拉!”
这位路西法之外最强的天使,慌乱想消去希拉的面孔,可是安达面容却又现出来。
“你确实不是希拉,不过你被希拉侵蚀了!你的一部分,已经是她了,就象你的一部分是安达一样!所以……”
我抓着她的手掌按在我的额头上。
“要么你一掌把我的脑袋击成肉浆,要就承认你就是安达或希拉的一部分!”
米伽勒看着我中,眼里现出怒意,骂道:
“达秀,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无赖呀!”
话一出口,她声音中的怒意就变成了悔意,因为这语气,这腔调,分明就是希拉从前常对我用的说话习惯,而在这么说的同时,她的脸又变成了安达的脸。
够了,已经够了。找回了失去的,那部分人生中最珍贵东西的我,现在已很满足了。我知道自己暂时不能再逼米伽勒。
我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再象以前那样耍无赖了!我长大了,是个男人了,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也懂得该如何承担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虽然这迟了一些……但我终于是长大了,安达老师。”
当我说出安达老师的时候,米伽勒的才意识自己的“脸”又变了,她运用力量,重新在自己的脸上复盖上一层光的面具。
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又能掩盖什么呢?
我完全猜得出米伽勒身上发生了什么。
除了天使或魔神这般极端强大的生物外,平常的生命一旦死去,灵魂和意志就会迅速分解为最基本的物质,回归自然。不过,少数特别的生命,他们死前强烈的意念却可以以“灵魂碎片”的方式,在自然界里存在较长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长短视具体情况不同,可以维持几天到几年的时间不等。
因为被路西法施加过魔法,本身又是天使这种特殊存在的生命,当年米伽勒转世为安达,在日不落山下为救我力尽而死之后,她的灵魂回归了位于日不落山巅的米伽勒的肉身,传说中的大天使长米伽勒重新复活。可是代表安达意志的灵魂碎片也随着灵魂的回归进入了米伽勒的身体。
从某种意义上说,安达仅是米伽勒被打入凡间后,无数次人生阅历中最后一次,当然,也是对她影响最深刻的一次。
如果米伽勒想要消除这种影响,她只需将这点碎片排除体外,任其自然散消即可,可是她没这么做,反而让这点意志长留身之内,久而久之,安达的灵魂碎片,精神意志和她灵魂肉体完全融合,成为了她身体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但米伽勒的情况不止如此,她不但保留了安达的灵魂碎片,在二十年前,亲临风都城的她,更在安达的意识的作用下,收集了使出最终回复咒文后,正在消散的希拉的一点灵魂碎片,并长期保存在身体里,以至最后,自身的意识和灵魂,都被希拉的灵魂碎片“污染侵蚀”,最终融合,并导致了她完全堕落。
我没有再“逼”米伽勒,日不落山也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我收拢心中的狂喜,尽可能冷静地道: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
“跟我来吧!”
米伽勒低下来了,轻声答了一句。
创世之神居所的入口,我们并非一无所知。我这一问,只是通过对话询问米伽勒的态度。
“安达老师,一会儿的战斗……”
“我们会站在你们这一边,还有,别叫我安达,她只是我的一个片断,我叫米伽勒。”
米伽勒的声音依旧冰冷,可是由于堕落天使力量的特性,不断波动的能量,却一再告诉我,她的情绪波动得很厉害。
米伽勒回过头,看了旁边的如月,突然对她道:“这二十年来,你过得很辛苦吧?”
如月看着她,脸色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她早已经从小克里斯汀嘴里知道,米伽勒的灵魂中如今有一部分也是属于希拉的。
“我是罪有应得……”
如月的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她现在的心情大伙并不难理解。
梅丽娅猛地向前一步,护住如月,大声道:
“喂,大战在即,大家应当专心起来,一切以干掉那个那老妖怪为第一优先。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的这位便宜姐姐还是象从前那般,她是个极注重亲情的人,比起霸心已失的如月,如今她的行为方式反而更霸道些。
“我不是她……”
米伽勒淡淡地道,
“事实上,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很明显,这是拙劣无比的谎言,不过我无所谓了。
创世之神居住的入口,就在初代沧海龙题字处不远处。空荡荡的平地上,立着一扇用光织成的大门。在这里,无形的光线化象实质化一般。
这扇光门并不是普通的门,门的背后是另一个世界。
得到过路西法的记忆,我大致知道门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情形。
站在门前,我问米伽勒道:“你也要一起进去吗?”
她冷冷地答我道:“我并不想看着这个世界毁灭。”
不管她怎么掩饰,我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和安达很相似。
“可是你逆乱因果的能力还剩几成?”
“这不用你管!”
“那么,就让我先进去吧!”
我走在了最前列,回头望了跟在后面的其他人,这时,如月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和我并肩而立。
她对我伸出了右手,我也伸出左手,们十指紧扣。
几十年的对手,互相爱过,也互相憎恨过,也互相伤害过,我们间不需要解释什么,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象尼诺说过的,有意地去做什么,反而失之自然,显得无比地造作。
我和如月点点头,双方的创世、逆世之力凝聚于紧扣十指之间,接着一起迈脚,踏进了那扇“门”内。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进入门后,迎接我们的,是一道刺目的强光。
光射来的同时,我和如月早已联手,释放出两极合一的乱序切割。
然而,连沧海龙的绝招“天人合一”都能破解的“乱序切割”,却对这道光毫无作用。
“这不是一般的光,这是……”
破坏之神安卡古斯的反击,比我们想象中来得都早,而且他们攻击我们的,正是我们最不愿意面对,近乎无解的绝招。
第十七章:魂之轮回
在那耀眼的光线中,正和我手握手的如月,也在一点一点一点的消失。
“又要开始了吗?自我心灵的铐问吗?让我瞧瞧,这回你还能玩什么花样?”
我知道,自己的精神正在陷入月渎制造出来的幻境中。这招铐问心灵的月渎,二十多年前我抵挡不住他,现在呢?
痛苦?对今天的我来说,痛苦早就是象呼吸一般平常的事情,我倒想看看,安卡古斯能把我怎么样。
刺眼的强光渐渐地闪去,待我看清周围的一切时,我发觉自己站在一个风景怡人的田野上。
天空晴朗无云,周围是金色的稻浪,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穿过稻田,水色澄澈见底,站在河旁,时不时地可以看到几条小鱼在水里游荡,偶尔地在水底鼓出一串串气泡。
二十多年没见,月渎在安卡古斯自己的身体使出来时,创出来的心灵世界竟是如此地真实。若不是事前早有心理准备,我几乎以为自己正站在真实的现实中。
“月渎被他改进了!幻境竟能做得如此真实……”
惊讶之余,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进入肺中的空气无比地清新怡人,让我感觉异常地舒服。如此宁静完美的世界,根本按我呓想的完美世界创造的。
眼前的这一切我并不陌生,因为他就是我居住的那个村子秋天时的影象。只是这二十年来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我,根本无心去欣赏这一切。而在更久以前,当年我带着大腹便便的希拉进到这个村子里时,那时周围的一切在我的眼里……
想起希拉,我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痛。我心里明白,米伽勒身上虽然融合了希拉的记忆和意识,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回从前那个希拉,她最多只能算是她的一点影子而已。哪怕曾是米伽勒人生一部分的安达,她也一样……
面对月渎的心灵铐问,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却未曾想到,安卡古斯此次“送”给我“礼物”,刚开始的时候,竟是如此地“美好”。
我顺着河岸一路向前走,脚下的感觉真实得象真的一般,河的另一端不远处,正是我从前隐居的那个村落。
越靠近村子,周围渐渐地热闹起来。
先是磨坊的水车声,鸡鸣声,牛哞声,然后是村民劈柴的声音,孩童嘻戏玩闹声,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令我心悸。
村子的入口处,现出几个熟悉的女孩的身影。她们各自聚堆,或安静地坐在石桌前剥蚕豆,摘菜叶,或摆弄着针线准备秋装,或互相帮忙梳理秀发,或抱着孩子坐在硕果累累的葡萄架下喂奶。
正在摘菜叶的女人,留着一头漂亮的金发,不是安达是谁?摆弄针线准备秋装的人是罗莎,而小公主正在帮雪芝梳理头,至于坐硕果累累的葡萄架下,怀抱着两个孩子喂奶的女人,不是希拉又会是谁?
眼前的这一幕,和当年在刑场上,希拉使出最终回复咒文,发生的幻境竟如此地相似。看着这一切,经历着这一切,享受着这一切,我竟忍不住感动得几乎要沉迷进去。
“这,不是真的吧?”
望着这一切,我揉了揉眼睛,手背上湿漉漉的,那是刚刚流出来的几滴眼泪。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就是我那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达秀,你回来了!”
“今晚你要吃什么?”
“达秀,过来试穿一下,这是我为你做的新衣服。”
“达秀,过来抱抱弗来娅,我要给希安换尿布。”
现到我出现,这些我爱的人一起围了上来,莺莺燕燕之声,一时间我的身边热闹非凡。
“这些,都是幻觉,我知道的……”
望着这一切,我强行忍受着,才没有让自己陷入眼前美好的幻境之中。
“这是幻境,我很清楚的……”
在心里,我不停地反复警告着自己。可是身边,这些我深爱过的人,我心里充满遗憾和愧疚的女人一个个走过来,亲热地和我说笑,向我撒娇,眼前美好的一幕,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样的生活,好想一直下去……好想能过这样的生活啊……”
我知道这是月渎的效果,月渎原创者的本意,就是让濒死的人,能在死前产生美好的幻觉,在幻觉的世界里弥补生前缺憾,最后毫无遗憾地死去。和二十多年前用心灵的破绽折磨我们相比,安卡古斯明显进步了,他更懂得用这一招操纵人心。
好一个安卡古斯!好一个破坏之神!这一次,他居然不是用痛苦,而是用我心中最想要东西来对付我。
这二十年来非人的生活,我的心故然伤痕累累,可是对我来说,什么痛苦都象呼吸一般平常,什么样的折磨都不能再让我有“更痛”的感觉……而从过去的黑暗中摆脱出来的我,不敢面对的东西,也几乎不存在了……
痛苦,无法粉碎我的意识,所以,他在月渎世界里,送给我的是“爱”,我最向往的“爱”,用“快乐”来迷惑我。
我讷讷地站着,象丢了魂似地,被身边的女人使唤着。或张嘴吃一片她们递上来的水果,或伸手试穿她们替我做的衣服,或和希拉一起逗儿为乐……这种浸泡在“爱”里的感觉,简直就象生活在天堂一般。
尽管明知一切都是幻觉,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很让人迷醉。
用正面情绪,是无法粉碎这个爱的世界的!
“好想,好想能永远待在这个世界里啊……”
待脑子里生出这个念头时,我心中猛地一惊。
“不能陷进去!一旦陷进去就完蛋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灵犀一闪,突然明白了突破这个美好的幻觉世界的方法。
要突破这个幻觉世界,我需要的不是代表快乐的爱,不是强大的正面情绪——因为这个世界的本源正是我心中的正面情绪,我现在需要的,是负面情绪,以及,一种名为痛苦的东西,而且是世间最强烈的痛苦。
要从安卡古斯为我制造的月渎世界里出来,办法只有一个!
看着身边一个个正和我亲近,脸上挂满幸福微笑的女人,我慢慢地举左手,
“杀了她们,只要把她们全杀光,一切就会消失!”
就在我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我的额头搭上了一双纤细的手,
“很累吧?我替你揉揉。”
感受着安达轻柔抚慰的声音,享受着她的手指极具技巧的按摩,我凝聚在手上的力量,竟在几个呼吸间溃散了。
“坏蛋,又在偷懒!”
希拉也靠了过来,一把怀里的一个婴儿塞到我手上,是男孩的希安。
“替我抱一下,两个坏小鬼,同时尿尿了!我要给弗莱娅换尿布,一只手忙不过来。”
抱着自己的“骨肉”,又被我最爱,也是最爱我,同时更是我亏欠最多的两个女人围在中间,明明享受着世间最大的幸福,可是我的心现在却矛盾得绞成了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反复地念叨着,反复地自我催眠着,抵抗着,我的牙咬着唇,口腔尽是鲜血的味道,最终,我狠狠地一咬牙,牙齿咬掉了小半截舌头,就在一口鲜血喷出的同时,我的双手也一并用力。
我亲手将我的“亲生骨肉希安”拍碎了脑袋。
“这不是真实的!”
那一瞬间,胸口一阵绞痛,巨大的痛苦几乎将我的灵魂撕成了碎片。
一旁,希拉惊叫起来:“达秀,你在干什么?”
我举手,再挥拳,沾满希安血汁的右拳洞穿了希拉的左胸。
我对希拉道:“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再对不起罗莎和雪芝了!”
希拉脸上那痛苦和不能置信面孔,明知这都是假的,可是那“真实得不能再真”的表情,还是我的心痛苦得扭成一团。
“对不起,弗莱娅!”
“对不起,安达老师!”
“对不起,小公主!”
“对不起,罗莎!”
“对不起,雪芝!”
我每念一个人的名字的同时,也在杀死一个最爱的人。当我亲手将面前的爱人全部杀光时,痛苦已近乎将我的意识完全摧毁,到后来,为了发泄这种痛苦,削弱这种痛苦,我使出“寂灭虚空”,将面前这个美丽的村子也彻底地摧毁……
村子毁灭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将破碎的万花筒一般,向四面八方分解开来。
我的意识,回到了真实的世界里,可是亲手杀死自己至爱的巨大的痛苦,却随着我的意识回归肉体,也并一寄生到了我的心中。
月渎的世界,时间和外界的真实时间是不一致的。
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这种“亲手”灭杀至爱的真实痛苦的折磨,在真实的世界里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对我来说,却几乎象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回到真实的世界里,我发觉我正在一片巨大的虚浮的星空中。周围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硕石。我的左手仍然和如月的右手紧握,在我的身后,米伽勒、小克里斯汀、梅丽娅也在象我们一样,象丧失意识般地悬浮在空中。
我的眼前有些白影在晃动,我用右手摸了一下,是我的头发。只是一瞬间,我本已恢复乌黑的头发,竟又重新变得白如霜雪。
接着,我的左手微微一紧,和我十指紧扣的如月也醒了过来,和我一样,醒来时的她同样也是泪流满面,脸上同样带着巨大的痛苦。
我虽然不知道如月经历了什么,但我明白,她一定也做了和我类似的事:亲手毁灭自己最爱的东西。
我看着如月,如月也望着我,两人都同样的泪流满面,我们俩第一次将彼此心中的软弱摆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在我们身后,小克里斯汀和梅丽娅仍然昏迷不醒,梅丽娅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而小克里斯汀则相反,他一脸的痛苦,至于米伽勒……
几乎就在如月醒来的同时,她也摆脱了月渎的世界。只是在,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没有“脸”的大天使长,重新有了“面孔”:那张脸七分和安达相似,却又带着三分和希拉类似的表情。
一个声音和我们的脑海中响起:
“米伽勒能醒来并没有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我却没有想到,龙魔,神龙王,你们俩居然会是比她还要早醒过来的人!”
第十八章:逆乱困果VS两级合一
“门”后面的世界,是星空一般的宇宙空间,到处都漂浮着破碎的陨石。
无边无际的星空中,太阳孤零零地挂在宇宙中的一角,无力释放着光与热,却也无法驱散星空间的寒冷。在这里,没有空气也没有水,光明与暗的界限非常地清淅。若是普通人到了这里,当场就会丧命,也只有八变的龙战士或神才能在这儿生存。
这里是破坏之神安卡古斯休眠的世界。
当我们登上日不落山时,位于“门”后另一个世界的安卡古斯就察觉到,在我们踏过门进入他的世界时,安卡古斯立刻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攻击。
远处,有一颗直径为数公里大的行星上方,在我们“听”安卡古斯时,一个巨大的十二翼天使像正在形成,十二只巨大的翅膀,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小克里斯汀和梅丽娅,现在全都昏迷不醒,相信短时间内他们也不可能醒过来。由梅丽娅脸上那快乐无比的微笑,我大致可以猜出安卡古斯对她用了何种手段。而小克里斯汀则是一脸的痛苦表情,我的这位兄弟这几十年来,生活美满幸福,心灵看似完美无缺,我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受困于月渎的世界。
还未交手,我们就丧失了两位重要的战力,情形已经恶劣到极其严峻的地步。我与如月互视一眼,双方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先前在月渎世界里遭遇的痛苦。恍然间,我们俩握着的手,紧了紧,彼此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
我对米伽勒道:“安达,你把姐姐和小克里斯汀带出去藏好,这里先交给我和公主!”
如月也道:“安达姐姐,这里交给我们好了!”
脸已经变成和安达极相似的米伽勒,神情怪异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一手一个,抱起小克里斯汀和梅丽娅,穿过那扇门飞出。
“你们坚持住,我很快会回来帮你们!”
我和如月都称呼米伽勒为安达,她没有反驳。穿过那扇门前,她回首看了解我一眼,可惜这时我已经专注于完全醒来的安卡古斯,无法确认她此时的眼神。
“无论如何,我会在你回来前就干掉那家伙……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自己最爱的女人以命换命的痛苦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和如月高速飞行,朝已经成形的十二翼天使形象飞去。我和如月能从月渎的世界里摆脱出来,原因只有一个。
朝安卡古斯冲去的那一刻,我扭头看了如月一眼,恰好她也侧头望向我。
目光交流的瞬间,我们彼此突然明白了许多。心灵远比我们完美的小克里斯汀,他冲不出月渎的世界,可是伤痕累累的我和如月,却走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
二十年的精神拆磨,二十来一直生活在地狱中……痛苦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空气,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痛苦可以令我们不敢去面对的了。我不知道小克里斯汀在月渎世界遭遇了什么,但就忍受痛苦的能力而言,人生一路顺风的他,这方面一定远不如我和如月。
巨大的十二翼天使像,不过是力量制造出来的虚像,目标的真身,却站在虚像的脚下。
当我和如月靠近安卡古斯时,我们终于看到了传说中创世之神,不,应当说是破坏之神的真面目。
一个身高大约是我两倍的十二翼天使,除了半张脸外,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左半边的身体是亮眼的纯白色,右半边的身边则是如墨的黑色。最诡异的是,他左半边的脸,同样为金属般僵硬的线条勾勒而成,红色的眼睛冰冷而不带半点情感。右半边的脸则是另一种极端——常人般肉质的线条构成了一件近乎疯狂扭曲的人性化面孔,同样的红眼睛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癫狂。
我和如月并肩立于安卡古斯面前,望着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仇恨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从心里涌出。
我们对他的恨,不仅仅是因为碧姬阿姨的死,不仅仅是因为龙战士身上遭受诅咒,更多的是因为刚在月渎世界里,为了粉碎他的心灵幻境,我和如月,都被迫做了世界最痛苦的事情:亲手毁灭自己最珍惜的事物。虽然明知是假的,可是毁灭过程中的“真实感”,几乎一度令我俩崩溃。
见我们逼近,安卡古斯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用心语问我道:
“那个人,他还在吗?”
“那个人?”
我知道安卡古斯问的“那个人”是谁,当年小克里斯汀以月渎反向封印安卡古斯时,就曾在他的心里看到过一个画面:我和希安并肩做战,打倒安卡古斯画面。
那是他心中的恐惧——因为拥有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的神,甚至可以看到未来的片断。也因为这个恐惧,这个破坏之神和路西法的战斗时心灵才会出现破绽,先后被路西法、初代沧海龙,甚至是小克里斯汀封印。
“希安,他已经不存在了……”
我心中一痛,没有回应,但是在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神”面前,我的想法立刻被他感知。
“他不存在了,你又凭什么胜我?就凭你身边这件,我的两件作品的混和体吗?”
在我们脑海响彻的破坏之神听起来非常的古怪,声音非男非女,是两个人在用两种不同的语气同时同步和我们说话。一半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的人类感情,另一半的声音癫狂,嚣张,充满了毁灭般气息。
我答他道:“就凭我们心中愤怒与仇恨!”
如月也回复道:“还有我必须承担的职责和道义!”
我与如月,同时同步,分别举起了各自的左拳与右拳,齐臂,并肩,一齐向安卡古斯打出。
一个操纵时间,截断过去,另一个操纵时间,创造未来, 逆世轰天拳与霸拳组合在一起,就是“过去未来拳”。
创世,逆世,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干涉在一起,造成的后果,令周围的魔法元素运转为之一滞。
面对我如月的双拳齐出,安卡古斯原地后退。
没有华丽招式动作,没有灿烂魔法,看上去只是最普通的追击与闪躲。
安卡古斯身体后撤,我和如月双拳平行轰出,所过之处,数百米范围的陨石皆纷纷破碎。星空中那个太阳射来的光线,经过我俩身体影响的范围时,无形的光也被化成有形,然后被扭曲的空间与时间,切割成一截截的残片。
安卡古斯这一退就是数百米,这期间,我不断地“截断”挥拳到击中他之间的“时间”,而如月则“延长”安卡古斯的“反应”时间。然而,这位拥有十二翼,拥有堕落天使和守护天使各自优点的神,仗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在“修补”攻击时间的同时,也“缩短”自己的反应时间。
数百米的后退过程,其实只是眨眼的一瞬间,这种攻与退的僵持,其实也只维持了一瞬间。后撤中的安卡古斯,眼中的红光突然一闪,去势猛地一滞,正在挥拳前轰和我与如月,只觉眼前一花,面前的他竟猛地由一化二。
“不好!”
在安卡古斯的身体由一化二前的一瞬间,我与如月小腹同时一痛,竟同时各中了一拳,中拳之后的瞬间,面前的安卡古斯才堪堪地“由一化二”。
明明是安卡古斯先操纵时间,从另一个时间片断提取出自己,由一化二,轰中我与如月。但我们遭遇的情况却是先同时遭到两个安卡古斯的攻击,然后才发生由一化二的现象。
安卡古斯能如此自如地操纵时间,提取自我,正是因为我与如月先前的配合不同步,两极合一的封魔效果出现破绽,而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他精确地把握住了这线破绽:操纵时间,不但“截断”出拳攻击的时间间隙,更将这个时间“提前”,结果就造成了这种攻击未开始,“效果”就先出现的现象。
中拳的我与如月,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我的身体向后飞跌,如月的身体却反过来向前仆去。一旦我们俩分开,结局就是被这位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破坏神各个击杀。
“不要!”
完全是发自本能地,我伸探出左手,抓向如月,而在同一时间,如月也朝我伸出了右手。两手相握的瞬间,我与她的目光互相接触,瞬间的交流之下,我们竟有心有灵犀地同时将身上所中的拳力推到紧握的双手之间。
安卡古斯轰中我与如月两拳,用上了两种相反的力道,我们也利用这个原理,令其互相冲突,中和,消弥伤害于无形之中。
但这还不够!
重新恢复配合的我与如月,十指紧扣的双手再度凝聚了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而身体则以紧握的手掌为圆心,呈逆时针状旋转起来。
就象一块石头掉进了水里,荡出无数的波纹。以我俩身体为中心,周围的空间猛地现出一道道波纹式的裂缝,然后象水波般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扩散。
面对着如此大面积,可以切开哈姆巴石外一切物质的空间裂缝,强如安卡古斯,此刻也不得不高速后退,规避。
我和如月两极合一,逼退安卡古斯后,重新又并肩而立。先前这一战,前后不过是几个眨眼的瞬间,可是个中的凶险,只有交战双方才最清楚。
这一战的过程,绝对不会是艰苦的持久战。胜负,也许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分出。
第十九章:未来之拳,过去之拳
我和如月手,逼退安卡古斯后,也没有继续攻击。先前我们各中安卡古斯一拳,逆乱因果完全境界造成伤害非同一般,残余在体内的力量象是有生命似地,自动在地身体寻找薄弱点肆虐破坏。
幸运的是,两极合一的效果对逆乱因果有天然的克制效力。我们自己要驱除体内残余的伤害相当麻烦,但把力量注入对方体内,用另一个极端的力量替对方疗伤,却有着意想不到高效。
“没事吧?”
“还好!”
我俩简单交谈了一句,战斗又恢复到最初的对恃状态,双方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固然恐怖异常,可是我与如月的两极合一同样也令安卡古斯极其忌讳。面前的破坏之神,当年他与碧姬阿姨之战时受了重创,虽然当时他用的是初代沧海龙的肉体,可是碧姬阿姨的“斩破云空”在击碎他的宇宙化身时,也几乎将他的灵魂完全魂灭。安卡古斯仅仅是仗着不死不灭的完美体方才逃出生天。
灵魂的损伤远比肉体的损伤更难修复,即使是完美体,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他的灵魂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这一点月渎世界中我就感觉到了,如果他能完全恢复到完美状态,我和如月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地摆脱那个心灵的幻境。
我和如月依旧单手紧握,先前那一击表面上我们象是只吃了小亏,但实际上却是和死神擦身而过。有过和路西法交手的经验的我非常清楚,在和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拥有者战斗,一但被对手抓住破绽,生死往往在眨眼的瞬间就可以分出。当年我和路西法能打成那样,纯是那位魔神一直在放水而已。
到当前为止,我和如月的配合还算完美。月渎世界的心灵铐问的后果,面临大敌的危机压迫感,令我们多少都在无意中向对方开启了部分内心,也开始能够互相理解。但是,联接我与她内心那座通天塔,如今也不过是刚埋下一块基石而已,要达到两人如一的完美配合,这近乎是不可能。
“你们的完美配合,还能持续多久?”
安卡古斯重叠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地我俩的脑海里想起。
我咬牙切齿地回应道:“持续到把你宰掉为止!”
“那么,你们可以试着联手打出天绝试试!”
如月答道:“该用的时候一定会用的。”
天绝确实是可以彻底杀死安卡古斯的绝招,而且两人联手同时,也不会有我从前那般可怕的反噬力。但这一招的特质是无分敌我,一起剥夺双方的防御状态,令交战的两方都处于危险的状态。以我和如月间不完美的配合,真使出天绝,我们被杀的机率比安卡古斯被杀的机率要高。
要彻底杀灭破坏之神,天绝是肯定要用的,但绝不是现在。
我问道:“你是怎么把小克里斯汀困住的?”
“他在害怕自己!他对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恐惧就是他心灵最大的弱点!”
我和如月闻言心里苦笑一声,小克里斯汀这二十年来唯一的烦恼,就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被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诱惑而毁灭世界,这一点果然被安卡古斯利用,轻易地用月渎将他封印。至于梅丽娅姐姐,安卡古斯不说我也知道他做了什么,这个性格恶劣的破坏神,一定是利用“母爱”将梅丽娅困在那个甜美的幻境之中。我了解梅丽娅,她最爱的人就是母亲,就算明知是假的虚幻的,她也不可能对碧姬动手。
“几千年不见,没想到我的作品居然进化至如此境地,真是令我也感到惊讶。”
我冷笑道:“就算你现在要放弃灭世的念头,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如月对视一眼,一起点头,再度并肩轰出一拳。
武艺到了“神”的境界,繁琐的招式已无意义,一切动作,全被简化为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真”,决定双方生死的,是我们操纵时间与空间的战斗技巧,是我们推动战斗力量的斗志,以及我和如月的配合。
“这么急着动手吗?就不多聊一点?”
安卡古斯的身体再次后退,退并不等于落于下风,而是为了后发制人,我和如月的攻势,只要双方配方一旦出现破绽,他立刻就会象恶虎一般地露出隐藏的獠牙。
“你的话太多了!”
回答他的是如月。如月和一样,都明白我们的配合不可能达至真正的完美,双方的理念相差太多,和安卡古斯的话交谈得越多,露出的破绽也越多。
我与如月联手,步步紧逼,安卡古斯则一路后退,局面又回复到先前的状况。
“你们的强大,令路西法惊讶。但对我来说,却不太意外。”
“上一个被我毁灭的世界,是机械文明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人类,利用科技文明,可以将机械的力量,达到和现在你们相当甚至更强的地步。”
“他们也象你们一般,在灭世的时候向我挑战,但结局,你们也看到了。”
“我毁灭他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不完美,不完美的事物,是不应当存在的!”
“龙魔,神龙王,如果你们能完美的配合,确实有可能打倒我,可是……”
安卡古斯的声音在这里突然中断了一下。
“可是……”
然后,“可是”这两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次,待我和如月听到重复的“可是”,意识到情况不妙时,我们又一次地中招。
还是和先前一般,攻击对手是“因”,命中对手是“果”。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竟可怕到可以让“果”比“因”先一步出现。
结果和前一次对战时一般无二,我和如月用先前方式化解了危境,而安卡古斯却在我们联手放出“乱序切割”的时候轻易遁走避开。
站在远处,看着正全力替对方驱逐伤害的我与如月,这个世界的创造与毁灭之神继续前面的话:
“可是除非真有通天塔存在,将你和她的心联为一体,否则你们是不可能永远完美地配合下去。”
和前一次中招时不同的是,这轮的攻击,我和如月伤得更重,因为有过前一次的经验,看穿了我们身体的秘密和弱点,攻击的杀伤力也胜过前一次。照这样下去,刚才的情况再经历几次,我和如月就会完全丧失战力任由对方宰割。
望着不远处的破坏之神,我和如月的额头都微微泛着冷汗,一时间竟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刚才我们自身的责任、仇恨与愤怒为动力,推动第八变的力量,仅达到不动用情感时力量极限的三倍。在力量上,我和如月加起来也仅仅是和安卡古斯相当,但在战斗艺术上,则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月的眼睛死盯着安卡古斯,嘴里对我道: “达秀,我们需要更强烈的情感!”
“达秀?”
我听得心里一颤,这个声音,这个称呼,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从如月嘴里听到了。
“琳,你原谅我了吗?”
如月皱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这是宰了他以后才会考虑的问题!”
我心里一松,忍不住笑了,这才是从前关系友好时,那时的我,在公事上有能力做得更好,可是却因为懒散而无所作为。如月恨铁不成钢,发出不满的嗔怪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瞪我的。
先前安卡古斯制造的月渎世界,将我与如月折磨得近乎崩溃,那种被迫杀至爱的痛苦,却也让我和她在痛苦之余,也开始理解对方的苦衷与无奈。
在那颗魔神送给我的心脏里,路西法告诉过我:要真正理解别人的痛苦,就要穿上别人的鞋走走……
我想对如月说什么,却又知该说什么,面对这位破坏、创世之神,这里也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我用力地捏了捏如月的手,如月也用力地回捏了我一不。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松手,握拳,再次齐肩一起轰出。
泛着白光的未来之拳,吸收光线的过去之拳。里成包含着的,不光是责任、仇恨或者愤怒,还有别的东西,我们曾拼了命想守护的东西。
过去的三十年,因彼此所处的位置不同,信念不同,守护的事物不同,命运的螺旋让我们交集又分离,交集的时候产生了爱,分离的时候则是无尽的恨与痛苦。
一切都缘于缺少勾通,缺少那座连接人心的通天塔。
穿上对方的鞋走走,体会对方心中的痛,然后,将对方的痛苦融入自己的拳中,用力地轰出去。
这一回,一直用戏谑的表情面对我的安卡古斯,终于表现出了惊惶——迹象就是他的力量因为情绪而开始波动。
安卡古斯再度后退,我和如月步步前逼。
过去之拳和未来之拳,死死锁住了他。
这一次,他退得更远更久,却终始无法摆脱,而他期待中的两人配合间的破绽,却始终没有出现。
挥拳的过程中,我与如月拳上的力量一直在增长,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三倍极限,四倍极限,五倍极限……很快超过了安卡古斯,当力量增长到十五倍极限的时候。配合前攻的我与如月,化成了一正一反,一黑一白两团纯粹能量,而原本“简单”的直线攻击,这时也变成交错缠绕螺旋前进,在前进的过程中,黑与白正逐渐融合为一体。
这一回,不断后退中的安卡古斯再没有找到配合中的破绽。
待“过去之拳”与“未来之拳”完全合而为一的时候,两只并成一只的拳头,终于狠狠地轰在安卡古斯的胸口。
第二十章:困兽
我和如月联手的过去未来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安卡古斯的胸膛上,中拳的瞬间,安卡古斯身体象玻璃一般的破碎,分解,与此同时,我从那只疯狂的眼睛里看到嘲弄的笑意。
安卡古斯分解开的身体碎片,在远处重新组合成新的肉体,只是重组完毕之后,胸口的位置突然炸裂开来,喷出漫天的血花。
万花筒空间,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拥有独有的防御绝技,几乎可以免疫世间一切绝招——只对两极合一是例外。
我和如月近乎完美的联手,重创了破坏之神,但是这一击我并没有占到优势。
几乎就在安卡古斯的身体喷溅出大量的“神血”的同时,和我一起并肩做战的如月脸色一变,身体一颤,小腹处现出一个拳印,接着她身上护体的神龙王之铠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眨眼间,龙力结成的神龙王之铠就象被敲碎的瓷器般崩裂殆尽。
两极合一和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只是互相克制而已,我们的配合能重创安卡古斯,同样,他也有能力重创我们。而这一回,他将攻击力全部集中到了如月身上,而且造成的伤害,更是远远地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
“琳!”
如月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倒。安卡古斯的那一击,她受到的伤害之严重,甚至竟连神龙王变身都差点难以维持。若不是我及时出手,帮她化解掉安卡古斯轰在她身上的力量,安卡古斯的这一击就可以要她的命。幸好先前我们没有使用出天绝,否则在那样的情况下中了这样的一击,哪怕打倒了安卡古斯,如月也必然丧命,因为天绝正是不分敌我,剥夺一切生命不死状态,防御状态的绝招。
安卡古斯刺耳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神龙王是我亲手制造的作品,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不足……你用她的力量来对付我,找错合作对象了!”
我和如月的联手一击,让安卡古斯受不了不轻的创伤,可是他是不死不灭的完美体,身上的伤势复原的速度要比我们快得多。听了他的说法,我现在是悔恨无比,他说得一点没错,神龙王是创世之神亲手创造的生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神龙王的优缺点。先前中了两击时我就发现,如月所受的伤害要比我严重,而当安卡古斯将攻击方向全部集中到如月身上时,竟一击就险些将她毙命。
如果如月身上的那两颗三头黄金龙的龙魄还在的话,情况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该死的!”
我现在是悔恨无比,这又是我犯下的错误吗?如果当初我不是那样逃避现实,不敢直面自己的错误,而将一切推到如月身上,今天又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我真该死!”
“达秀,别难过了!我们还有机会!用天绝,只要象刚才那样,再打中他一次……”
如月伤得极重,她面色惨白,一边说话嘴里一边咳着血,现在还能维持神龙王变身状态几乎已经是奇迹了。
“不行!在天绝的状态下,再受一次伤,你一定会死!”
“但安卡古斯也会死!别犹豫,达秀,这是我偿还我们家族对人民犯下罪恶的机会!这是我的责任!”
如月一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地
“去他妈的责任!当年的事情,其实都是我自己混蛋造成的!”
我现在是悔恨到了极点,二十多年前我犯过一次错误,结果害死了希拉,后来又犯下错误,废掉了如月大半力量,现在这个错误又要我付出代价。
“开什么玩笑,我最讨厌女人因为我错误而死了!”
我不分由说,抱起重伤的如月,转身就逃。
安卡古斯并没有追击,刚才的那一击,他所受伤的极重,即使是完美体,要回复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知道如月还有一定的战斗力,逼得太紧,万一我不顾一切地和如月联手打出天绝,也未偿不能和他拼个同归于尽的结局。他是完美体,又拥有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复原得比谁都快,除了被碧姬阿姨的“斩破云空”击伤的灵魂恢复缓慢外,肉体所受的伤害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复原,耽误这点时间他完全等得起。
我抱着如月一路飞奔,几下闯到那扇“门”前,在门口我遇上恰好赶回的米伽勒,不,应当是安达。
我封住如月的力量,然后将她交给安达。
“你带着公主他们三人走得远远的,这里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创世之神?“
从月渎世界出来的米伽勒,现在的她不但容貌,甚至语气都来越象安达了。近距离感受着她的音容笑貌,我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不会再让我的女人们,再为我流血牺牲了!过去的三十年,我受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为你们拼命了。”
我边说边用力地将米伽勒推向那扇时空之门,安卡古斯已快要恢复过来了,我可没太多的时间在这儿多废话。
“达秀,你一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回,米伽勒的语气又变了,变得象希拉说话的口气一样。尤其是她喊我达秀的时候,熟悉的语气几乎令我以为就是希拉附体。
看着米伽勒越来越象安达、希拉的表现,我现在很快乐……
“你这混蛋,别逞英雄,我还能战!”
说话的是如月,她喘着气,瞪着我,眼睛冒火,目光之中,我甚至看到了一点泪水,我知道那是原谅我的泪水。
那些死去很多年的东西,现在全活过来了,那些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全找回来了。
二十多年来,一直地狱中生活的我,从来没象今天这么快乐幸福过。
我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们道:“你们放心,我还有希安呢!”
我用力一推,强行将米伽勒推进了时空之门,然后用力一击,将这扇连接日不落山的“门”破坏,把还想强行进入的米伽勒关在了外面的世界。
“我还以为你会象老鼠一般的满世界逃窜呢!”
身后传来安卡古斯可恶的声音,他仗着完美体,已经完全从先前的重创中回复过来。
我慢慢回过身,面对着数百米外看虫子般瞅着我的破坏之神。
“该逃的人是你!”
那些活过来的东西,叫爱,被我找回来的东西,叫幸福,现在他们都在我身体里发酵着。
我对安卡古斯道:
“知道吗?过气的老妖怪,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招惹一个曾经失去一切的变态!”
第二十一章:拥有痛苦的人……
我举起双手,一手化为光明,一手化为黑暗,手指开始快束结印。
“月渎?你以为这种招式,还能再封印得了我吗?”
对面,安卡古斯冰冷夹着疯狂的声音,充满嘲弄的气味。
月渎心灵幻境空间展开,将我和安卡古斯一起包了进去。
我和他在精神的幻境依旧对峙着。
“人类,还真是可笑,努力地挣扎吧……”
安卡古斯的双手交叉着举在胸口处,嘲弄地看着我。在他身上,我无法制造出任何的精神幻境。
我回答他道:“这招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为了折磨我自己!”
月渎,铐问人类心灵的绝招。只有心灵完美无缺的人使出月渎时,才会不受这一招的反噬。我知道这一招现在对安卡古斯几乎毫无用处,但我使出月渎,铐问的人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妈妈的病逝,义父的死去,希拉的牺牲,雅格丽的逝去,我的愚蠢,我的悔恨,我的罪孽,我人生中经历过的种种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想面对的噩梦,在这个虚幻的精神世界里,全都被我挖了出来,反复地“播放”。
每一个过去,都是心中的一道伤口,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将他们愈合。现在,他们又一次地被撕开,用最残暴的方式,鲜血淋淋地撕开,放大其中的痛苦,然后全神贯注地去品尝其中的滋味。
痛苦,悔恨,绝望!
将自己心中的伤口撕裂,狠狠地洒上一把盐,再用地狱之火煅烧!痛苦吧,再痛苦一些吧!我需要这种感觉,只有无尽的痛苦,才能让我感觉到你真实的存在!
“你在做什么?”
安卡古斯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徨恐,原本属于他的精神世界波澜不惊,但在这一刻,一些影象也正在形成。那是数千年前,他用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看到的未来,他最害怕的东西,他心灵的破绽。
我一边忍受自己着制造负面情绪的痛苦摧残,一边用心中正面情绪的执念保护着自我的本心。同时玩弄自我的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稍一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出来了,他的感觉出来了!
我的身后,一个年青而充满活力的身影正在形成。对面的安卡古斯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后,顿时陷入恐惧的大海之中。代表破坏之神心灵的精神世界,这时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一黑一白两个龙魔联手,将他轰杀的场景。
我满心喜悦地对站在背后的黑发青年说:
“终于又看见你了,真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没用的父亲,又要借助你的力量了!”
“唔!”
他上前一步,和我并肩而立。
“上吧!”
“恩!”
在月渎的幻境中,我和希安同步飞起,他化成代表未来的光,我化成代表过去的暗,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交错缠绕,一起轰向对面的安卡古斯。
预见中的噩梦重现,安卡古斯终于崩溃,面对着攻来我与希安,他竟无力还击,被我们父子俩联手一拳轰得粉碎……
“呀!”
现实中,安卡古斯捂着头,发出恐惧的惨叫声。我制造出的月渎幻境,无法困住他任何时间,不过却让他虚幻的精神世界提前品尝到了被杀的滋味。
回到真实的世界后,我用分身术让希安实体化,并赋予本就属于他的那颗龙之魄。。
我侧头,对我的“儿子”道:“希安,在现实世界,再杀他一次吧!”
“恩!”
希安和我一起,将双手举到胸前,互旋,食指和拇指张成八字状缓缓分开时,对着的双掌之间,各自开启出一扇“门”。
希安打开的初始之门里,无数的星团在宇宙中翻转,生机无限,代表的是世界诞生时的“有”。
我开启的“门这是代表世界毁灭时的“无”,“门”内一片空虚死寂。
初始之门,终结之门,两扇“门”被“我们”联手开启,接着推向对方,“重合”,待我与希拉合而为一的时候,以我们的身体为中心,黑白交错的“马塞克”空间不断地扩大,延漫,很快充满了整个世界。
站在对方安卡古斯,他也没有坐以待毙。在月渎世界里被杀一次,让他品尝到了死亡的恐惧,回到现实中后,这位昔日的创世之神,现在的破坏之神,背上生出第十三只翅膀,然后在不同时空提取自己。
时间与空间都在波动!
就象当日他与碧姬阿姨一战的重现,这位恐怖的破坏之神仗着逆乱因果的完全境界,操纵自己的身体,从不同的时空段一气提取出十二个自己。
十二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安卡古斯,加上一个本体自己,左右各六,迅速地在他身体周围排成“∞”字体,左边六个,沐浴在洁白的圣光之中,右边的六个,隐藏在黑暗的幽深之内。
位于中央本体的安卡古斯,双手放在胸口,两手五指相对,拼成圆筒状,一道光束由食指拇指拇组成的“圆”中生成,扩张,最后化成一道充斥天地的巨大光束。
光束不断地扩展,将十二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分身全部包了进去。 我和希安联手制造出来的天绝空间,漫延到这束光束面前,就被他阻止,再无法前进分毫。
和十二个虚无的分身结合之后,那个十二个分逐一消失,整个光柱也在发生形态变化,最后生成一株拥有一根主杆,十二个根枝杈的巨型“光树”。
得到过路西法记忆传承知道,这一招正是安卡古斯灭世和创世时必用的绝招:世界树。
面前的这株世界树,比二十多年前我在旦丁见到的,要巨大得多,毕竟安卡古斯是在用自己肉身战斗。
安卡古斯消失在世界树之中。
在这株世界树里,他依然是不死不灭的完美体。要打倒安卡古斯,首先就要摧毁这株“世界树”。
我摸了胸口,那颗得自路西法的心脏正有力跳动着,他留在心脏里的那道代表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力量,现在“活”了起来,自发地调节着原本水火不兼容的两个极端的力量。
全靠这道力量,全靠这颗魔神的心脏,我才能在没有最终回复咒文保护情况下,如此自如地使出两极合一。
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分出胜负。
毁掉离开这个世界的门之后,我体内的力量一直在不断增长,五倍极限,十倍,十五倍,二十倍,以惊人的速度一直在不断地提升提升再提升,令我的力量不断增长,突破的,是那些因为痛苦而生出的执念。
一代贤者诺查·丹玛斯说过,拥有痛苦的人,无比强大!今天我明白了。
“希安,碧姬阿姨当年能做到的事,今天我们也能做到!”
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回答我道:“恩!”
“一起干吧!”
“唔!”
希安从我身体里分了出来,我们父子左手、右手十指紧扣,两个极端的力量交错,融合,生成一把巨大的光暗混和的长剑。
碎梦之刃!
我和希安联手,共同操作“碎梦之刃”,劈向安卡古斯的“世界树”。
碎梦之刃斩中世界树的主杆!
主杆的中剑处现出无数黑色的裂痕,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漫延,最后整株世界树表面都现出无数的龟裂,化成无数光的碎片分解开来。
这不是冲突结束,仅仅只是碰撞的开始。
那些光的碎片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我与希安为心高速聚集过来,星星点点的光芒,化成巨大的银河,一下子将我们父子“吞没”。
置身于星光的海洋中。看着无边无尽的星河,我这时才亲身体会到,当年碧姬阿姨是多么的伟大。
什么世界树?这根本就是宇宙化身!我有两极合一,有魔神心脏,有操纵时间空间战斗经验的沉淀,而当年刚刚成为八变龙战士的碧姬,仅仅是凭着一份保护女儿的执念,硬生生地将安卡古斯的宇宙化身粉碎,这得是何等伟大的力量!
战斗发展到这一刻,已不是简单的招式比拼,而是我安卡古斯双方对以操纵“时间”和“空间”战斗技艺的领悟,以及彼此心中执念的碰撞。
我对希安道:“儿子,切蛋糕的时候到了!”
“唔!”
我与希安父子联手,挥动“碎梦之刃”,开始“切割”破坏之神的“宇宙化身”。
碧姬阿姨当年做得到的事,我们父子也做得到!
第二十二章:终局
我和希安手与手相握,手中的碎梦之刃,不断变长,变大,然后我和希安联手挥舞着这把数百米长的“巨剑”,开始在切割周围看似无边无际的“星河”。
无论是行星还是恒星,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挡住碎梦之刃的切割。
碎梦之刃每一次挥出,都有大片的星空被粉碎,消失,在大片星空消失的同时,碎梦之刃也会短去一截。
或者,我们父子联手,在碎梦之刃消失前粉碎安卡古斯的宇宙化身。
或者,在粉碎宇宙化身之前,我们力尽而亡,最终被他同化,吞噬,成为安卡古斯身体的一部分。
星辰,不断地朝我父子俩挤压过来,然后被我们象敲灯泡般一一“砸灭”。周围的光亮越来越稀薄,我与希安手中的“刀”也越来越短。
当周围的星空稀薄得只剩下几个星团在闪烁的时候,我和希安手中的碎梦之刃,也短得不足一尺长。
我们正发动最后一击,撕碎这个片星空的霎那,星空却象被敲碎的玻璃般自动分解,组合,重新化为安卡古斯的形象。
在这个安卡古斯的世界里,时间与空间是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理解。明明我和希安经历无尽的时间,无数次地挥舞碎梦之刃,可是外面的世界才堪堪过了不到一秒时间。
望着因为死亡恐惧的情绪,达到五倍力量极限的安卡古斯,我嘲讽道:“刚才明明是同归于尽的好机会,为什么放弃了?神也会怕死吗?”
安卡古斯冲着我恶狠狠地道:“你这条可恶的虫子!要不是当年的伤势还没有恢复……”
被迫提前收回宇宙化身的他,如今气喘得很急,已是强弩之末。他收回了宇宙化后,现在已毫无屏蔽地置身于“天绝”的世界中,现在的他,不再是不死不灭。
天绝的空间里,剥夺一切不死状态,剥夺一切防御状态,一切生命在这里都会变得极“好杀”,无论是完美体的安卡古斯还是我们父俩,我们都一样地脆弱。
希安冲着安卡古斯竖起了中指,不过,我们父子俩的情况比安卡古斯好不到哪儿去。我们的腿都抖得厉害,刚才在那个空间里的战斗,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消耗战。若不是安卡古斯不愿意选择一起完蛋的结局,先一步放弃解除宇宙化身,最后肯定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看了希安一眼,他露出觉悟状地点点头。
就象安卡古斯看到的未来一般,我们“父子”运转体内的龙力魔气,将力量分成两个极端。
希安化成代表未来的希望之光,我化为代表毁灭后虚无之暗,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交错飞起,霸拳与逆世轰拳结合,截断时间与创造时间合并,这就是过去未来拳。在飞行的过程中,我们父子俩逐渐聚拢,化为一个人。
一出手,我们父子就全力以赴,并将自己逼进没有生路的绝境。
逆乱因果完全境界,可以看穿世间万物,却唯独看不穿人心。
爱,恨、痛,悔,一生的梦想,一生悔恨,一生的遗憾,现在全被注入这双正在轰出的过去未来拳之中。
力量用绝,去势用绝,生机用绝,一切的一切,全都用尽用绝。
一击失手,我死,他活!
一击功成,他死,我也死!
天绝,不给别人生路,也不给自己生路!
“你这疯子!”
安卡古斯恐惧地颤抖着,拥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他,毁灭无数世界的他,眼中再次流露出无穷的惧意。
去势已尽,两人合成一人,两拳合为一拳的过去未来拳,结结实实地轰中了安卡古斯的胸口。
安卡古斯在绝路中的反击,也毫不客气地轰中我的胸口,在我的心脏处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天窗,那颗得自魔神路西法的心脏,也在这一拳之力下被轰得稀烂。
我与安卡古斯身体向后飞开,分离,然后丧失全部战力的我们俩,一起被我创造出来的天绝空间锁住身体,动惮不得。
我的心脏被安卡古斯一拳轰穿的时候,一粒事物飞了出来,是路西法藏在心脏里的哈姆巴石。没有最终回复咒文的保护,我能如此自如地使用两极合一,完全是这颗哈姆巴石和路西法送来的那道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天绝世界里,哈姆巴石变得象豆腐般脆弱,安卡古斯的那一击,将这颗哈姆巴石轰成了粉末。可是哈姆巴石不愧是世间最神奇的物质,混在我被轰飞的血肉中射出时,那些粉末立刻自动凝聚成一颗石头。
我的过去未来拳,断绝了安卡古斯的一切生机。中拳的瞬间,拳上包含着“过去”与“未来”的力量,正正反反,将他身体折腾无数次。过去之力占上风的时候,他的身体变得年轻而充满活力,未来之力占上风时,则变得衰老虚弱。每一次变化都耗掉他身上一分生命力,正正反反,反反正正,直至将一切生机耗尽。
安卡古斯的这一拳,同样断绝了我的生路。没有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调和,没有哈姆巴石的保护,没有魔神的心脏为中介,待天绝空间的效力消失之后,两极合一的反噬,也必然将我撕成碎末。
“你这疯子!变态的臭虫……”
被天绝空间锁住身体的安卡古斯,扭曲着面孔,冲着我大吼着。一半是守护天使,一半是堕落天使的他,现在代表守护天使那部分的翅膀,正在变黑。即将死亡的恐惧,令他体内的情感大增,竟导至身体里守护天使那部分也发生堕落的反应。
听着安卡古斯绝望的吼叫,我的脑子里突然涌起尼诺那天说过的话:“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变态的……”
“臭小子,明明是正经话,却总是用疯话来说……”
我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想起尼诺,想起这个活宝儿子,我就忍不住想笑。想起尼诺,我就想到了弗莱娅,真遗憾呢,在死之前,不能再看弗莱娅一眼……不过算了,人生总是这样充满无奈,幸福顺利只是意外,不幸不顺才是常事,我这一生做的大多数事情,往往都是失败的结局。不过在死前,我总算做成功了一件事。
我创造出来的天绝空间,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生机已尽地安卡古斯,依旧喋喋不休地叫骂着,诅咒着我。说起来,他这个创世之神还真是可悲,活了无数个时代,毁灭了无数个世界,如今面临死亡的时候,“死相”竟是如此地难看。
漂浮在布满碎陨石的宇宙中,我学希安,举起左手右手,对他竖起了两根中指。一生做恶无数的我,最后能得到这样的“英雄”的死法,死后还会留下和雷兹一般的“美名”,想起来也真有讽刺意味。
我创造出来的天绝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依旧一点一点地,由外向内崩溃……
我面带微笑,坦然地等死,而同样快死的安卡古斯,则一直心有不甘地叫骂诅咒着我,直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他才闭上了嘴。
“喂,快死的变态老妖怪,要不要废物利用,做器官捐献啊!”
在天绝空间消失前的最后几秒,一个极度臭屁,极度自恋的声音插了进来。
“比起变态老爸那个整天苦瓜脸的哀伤老男人,我觉得打倒魔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应当还是我这般超绝英俊的美形男扮演比较好!”
不知何时,我那个混蛋儿子尼诺,竟已闯入这个世界,并站在了垂死的安卡古斯身边。
看着尼诺,安卡古斯眼中露出惊异万分的表情。
“你是……”
“最后一颗哈姆巴石!”
后面的话,被尼诺截断,然后“接上”。
微笑着的尼诺,一拳洞穿了他的左胸,掏出了他的心脏。他一边掏心,一边笑着道:
“你的心脏很适合变态老爸,长得象反派的大叔,死前做一次器官捐献吧!”
脚踩着还未完全消失的天绝空间的“黑白方格”,尼诺冲到我身边,然后一把将创世之神,或者说是破坏之神的心脏塞进我洞开的左胸里,一起被塞进去的,还有那颗被击出的哈姆巴石。
心脏入体的瞬间,天绝的效果恰好完全消失。尼诺一边运用力量帮我修复身体,让神的心脏和我的身体结合,一边笑着问我道:
“变态老爸,你这是第几次换心脏了,要不要在胸口装个抽屉啊?”
尼诺塞进来的安卡古斯的心脏,除了哈姆巴石,同样包含着一道逆乱因果完全境界的力量。他与我的身体一结合,立刻就自动发挥作用,开始化解两极合一的冲突反噬。
我又气又笑,无力骂了一句。
“臭小子,终于肯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尼诺扶起我,笑着道:
“比起那些装逼装到吃屎,扮猪吃虎扮成真猪的小白猪角们,我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呀!”
正传最终章:尾声
最终之战的第二年……
微弱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舒适软床上,伴随着一阵阵熟悉的快乐,我渐渐苏醒过来。
“呜……唔……”
我呻吟着舒了个懒腰,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快乐的来源。
年龄早已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女”的小公主,正低头伏在我的两腿之间,做着这一年来我们玩了许多次的游戏。
我的身体两侧,一左一右躺着两位一丝不挂的美女,左侧的那位,有着亚麻色的头发,而右边的这位,则生着一头亮丽的金发,房间充满了女性特有的芬芳气息,绮旎而又馥郁。
见我醒来,小公主抬起头,冲着我甜美地一笑。
“哥哥,你醒了!”
左拥右抱,下面还有可爱的“妹子”给你做快乐的“早安咬”,世上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
身体曲得象猫一般的小公主爬上来,弓起身体,小心翼翼地坐下,接着,我们开始了再熟悉不过的晨间运动。在我的身边,她的两个姐姐一左一右地躺着,眼皮微跳,明显是在装睡。
我伸出一双狼爪,在她们饱满乳房上用力地捏了一把,叫道:
“起床了,做运动了!”
然后,肉搏声夹杂着女人的声音,打碎了清晨的宁静。
“达克,你这坏蛋,又在用三个火枪手欺负我妹妹!”
“呜,丽,你怎么能帮外人欺负我!”
“梅丽娅姐姐,你好色……姐姐,救命!”
新年的第一个早晨,我大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待屋里三姐妹事后忙着洗澡净时候,我穿着衣服,走出房门,接着我就看到了令我火冒三丈的东西。
门外墙壁上,被某个家伙用粉笔画一堆了乱七八槽的素描,我瞧了一眼,全是昨夜我一挑三时使用的各种姿势动作素描图。
“这个臭小子!”
一分钟后,当我怒气冲冲地找到尼诺的时候,却发现这个臭小子已经躲到他新的“保护伞”身边。
村子旁的人工湖边,尼诺支起一个画架,正在给站在湖边欣赏风景一对女性作画。看到我怒气冲冲地过来,尼诺缩缩脖子,收起画笔,转身就想溜。
站在湖边的两位女性,一位大腹便便,全身上下沐浴着母性的光环,一头的金发中夹杂着少许黑丝。而另一位,看到尼诺鬼鬼祟祟缩着脖想逃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
“坏蛋哥哥,又做了什么坏事惹爸爸生气了!”
“臭小子,别逃!”
我做气势汹汹赶来,人还没靠近,尼诺就双手护着屁股逃得比兔子还快,边逃边嚷嚷:
“呜,小胡子叔叔,救命,救命,变态老爸要杀人了!”
我还没追两步,就被那位怀孕女子拦下,她伸出手,轻轻地勾住我的臂弯,问我道:
“尼诺,又惹你生气了吗?”
脸皮已修得比城墙还厚的我吱唔地道:“唔,那家伙又在乱画画了……”
“那是他感受这个世界的方式,达秀,我们的孩子,希望他将来也能象他一样……”
我连忙打断她的话,紧张地道:
“别乱说,安达,一个尼诺已经够了,我们的宝宝可不能象他那么坏了!”
安达笑了笑,满足地抚摸着小腹,把身体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没有再说什么。
一年前,破坏之神安卡古斯在天绝世界里中了我的过去未来拳,死前又被尼诺强行开膛破肚做“器官捐献”,最终灰飞烟灭,不再存于这个世上。
创世之神无聊的创世、灭世的游戏也就此终止。而折磨了龙战士三百余年的万神血咒,也随着安卡古斯死亡而消失。
束缚在龙战士身上的锁链被彻底解开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未必是件好事。世界的未来会怎么样?没人知道。
大战过后的一年,我们一行都到家里,陪着家人过着平静的生活。
那一战,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和如月终于能放下彼此的成见,能够开始互相体谅对方,双方不冷不热的关系逐渐复苏,回温。大战后的某一天夜里,我在梅丽娅和小公主的帮忙,摸进了如月的房间。然后,她们一姐一妹两个帮凶替我按住了如月的手脚,在如月本人半推半就象征性的反抗下,我终于将彼此间心灵间最后的一层阻碍突破。
再然后,事情就发展成昨夜那样的局面了。每次我摸进如月的房间里的时候,她们姐妹三人总是一起上阵……
至于米伽勒,日不落山之战后,她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安达。确实,她并不是纯粹的安达,更不可能是希拉,她们只是她的一部分。不过,对我来说,现在的她就是安达和希拉的化身,尤其是在我面时,她的表现是越来越象她们,而她们对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强烈。
结果嘛,看看她现在隆起大肚子,谁都可以明白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战后不久,弗莱娅也回来了。到最后,她在接受了紫电龙之女的身分后,却也没有象我最担心的那般视我为死敌,依旧象从前般叫我爸爸。只是,在知道自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后,她看我的眼神也是越来怪异,目光里包含的东西,有时几乎可以将我融化。
对弗莱娅,在心里我一直有一种很邪恶的异样的想法,尼诺那个臭小子说我是“恋女狂的臭老头”,其实这话还真一点没错。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地生出这样的念头:如果哪一天,我和她那样了,尼诺这臭小子该叫她什么?
这个想法,很邪恶,非常地邪恶!冒出这样的想法时,我惊讶地发觉,在逐渐地找回那些失去的东西后,自己的心态也开始变得年青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我一直深埋在心里,弗莱娅也深埋在心里。就让它慢慢地发醇吧,或许哪一天……
诅咒消失了,束缚龙战士的最后一根琐链也就此崩断。对于这个凡人的世界来说,龙战士这种超出世俗的存在,继续这个管理这个国家,继续统治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我和小克里斯汀的劝说下,卡尤拉决心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政治改革,实行君主立宪制,逐渐地将权力下放给议会。按她的计划,三年后她就会淡化至政坛,然后陪我一起过轻松的生活。
尽管第八代的龙战士,现在都决定淡化至政坛,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龙战士本人愿意不愿意,龙战士这种超越凡俗存在的强大生物,我相信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也必将影响着整个大陆的局势,左右着各族势力的平衡。
世界的未来会怎么样?
对于未来,小克里斯汀很有信心。
“只要大家能互相勾通,互相理解,一起创建起那座连接人心的通天塔……”
通天塔有那么好建吗?
谁知道……
各族会永远地和平下去吗?
我也不知道……
世界的未来会怎么样?
关我屁事!我只想和家里的女人过平静的日子。找一个爱我也我爱的女人当妻子,再找一堆我爱也爱我的女人做情人,这是我从前的梦想,也是我现在和将来的梦想。
我现在的愿望有几个。
近的,是看着安达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稍远的,哪天找机会把兰丝那老处女给吃了——九凝的最后一张塔罗牌上的内容,那天我开玩笑似的,让兰丝抽一张时,画上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再远点的,哪一天,让尼诺面对她的妹妹时,称呼要变成“妈妈”,那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的……
(《龙战士传说》全书正文终)
后记:自评龙战士
龙战士这书,写了整整十年。蛙也从一个嫩嫩的,无知的新人菜鸟作者,变成古鸟老鸟死鸟。当年的小青蛙,现在被大伙见了,也称之为老蛙。
在这里,先感激一下罗森吧,没有他一直在鼓励和指点,元元时代,写到推倒卡尤拉时,青蛙就打算闪人太监了。
龙战士,有正传和外传,以及差点出版,却最后流产的前传三个系列
外传写了三集,大家都说写得很好。其实外传,是我一年一本的速度写的,其间修改了很多次,同时也是蛙写作功力相对成熟后的几年的作品,自然质量不能和正传相比。其实外传现在回头看去,还是有不少不完美的地方。外传本意是写成朱颜血式,极度黑暗,残暴的作品,结果写着写着,青蛙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写朱颜血这种大黑暗没有半点光明剧情的功力。写着写着,主角卡洛斯反抗青蛙,配角也反抗青蛙。最后在结局时,卡洛斯反抗青蛙成功,成功地将自己洗白,以黑暗的大智者,大英雄的身分,进入了坟墓……妮雅公主更牛,反过来上位,逆推起别人来了。
前传雷兹篇的故事。本来也有机会出版的,出版方也发出出版的邀请了,当时蛙手中已经有完整完全写完的前传稿子了,可是青蛙对前传严重不满意——前传出版前,已经是蛙写了好几年,文风逐渐成熟后的才得到出版的邀约的。不过那时青蛙在修稿时,看了前传一眼,大呕,大毒,这是啥东西啊?这么小白的作品怎么能拿出去丢人?实在不忍心把这本极不完美极垃圾的东西放出去,也就一直压手里想修稿
修稿就修稿吧,结果越修越不满意。终于,有一天想通了一切的剧情,描写手法,人物性格,啥都想通了,却偏没力气去修了——因为改的次数太多了,要按那个剧本去写,根本就是把旧的全部扔光重来。重写了一万多字后,力气精力都用光的青蛙,再没力气去写了。(这个前传,真的很想写完。嗨。)
最终定下重修时的想法,是初代沧海龙第一视角的主线,黄金龙雷兹为第一男主角,但他的行为,作风,大都是通过初代沧海龙的视角表现出来。
重新时青蛙野心太大。为了贴近后来想出来的:所谓的强者是拥有痛苦,忍受痛苦,战胜痛苦的人这一理论,所有的角色的命运,在计划里都部做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这一改变导至原稿几乎不能使用。一切得重做。(前传原始的肉容,网上可以找到,原名龙战士前传神龙物语,合集包里也有)沧海龙和黄金龙两条线发展剧情。
但是这工程,实在有些巨大,最后拖拖拉拉,重修写了两三万字,就成半拉子工程扔在那里了。原计划的十五万字左右的剧情,怎么都没力气去写出来了。
至于正传。最初的十五本,是由狮鹫出版社出版,后来改为河图出版社。
《龙战士传说》正传也一样。青蛙自认自评,直到写到第十五卷的时候,青蛙才真正开始明白,写作该怎么怎么写。真正文风成熟,拥有青蛙自己风格特点的,却是三十集以后的事情了。
《龙战士传说》正传里,主角达克,一生坎坷,不过最后总算得到了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其实正传最初的本意,刚动笔描写时,哪有想这么多。最初只是想写一个,十来万字的,蒙面奸魔式的十八禁小说。一路过去,主角OOXX,从OOXX开始,到OOXX结束。剧情啥的,根本没想这么多,纯粹就是为了搞女人而写作。哪有想这么多。结果写着写着,越写越黑暗,越写越变味。越写青蛙野心越大。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的怪物了。
龙战士系列里的所有角色,青蛙就在这儿做个总评述吧
青蛙本人最喜欢的一个是碧姬,一个是希拉,可惜居然都被我写死了,汗。至于第三是小公主。如月是最想被OOXX的角色。这本书里的角色,最让我意外的是碧姬,事实上最初塑造碧姬时,根本没有想这么多,纯粹只是一个过场的龙套人物,人为达克父辈恩怨的一个过渡者,结果碧姬阿姨出乎意料之外的,赢得了青蛙和许多读者的喜好。
希拉和安达,其实青蛙最初时是做为极重要的女主角来写的,结果安达早早地退场,而希拉一度有花瓶化的趋向。最初希拉的设定,就是借种的间谍——不过本来是要替波莉娅吸血鬼那帮当卧底的,不过后为了合理性变成了魔族的卧底。这个剧情最初写作时青蛙一度想取消,不过最后和罗森交谈剧情的时候,在他建议下,重新又使用上了。至安达的死,最初最早的原始剧本让她死在刑场的。可是后来米伽勒的设定加入后,就决定让她在日不落山退场。而希拉,则接过了她的班。希拉死亡的剧情,青蛙准备了三四年,写了好几个版本,后来在看了刘定坚的六道天书里太乙夕梦之死和海虎III里秋天之死,吸收了二者的狗血描写的优点和所长之后,给她安排了那样的退场的结局。
关于如月:暴虐如月的剧情被许多人不满。但实际上,如果当年看过青蛙最早写的龙战士,在元元时代,就会明白,这个是一开始写时,就安排的。这个角色写得很多,戏份也很多,蛙也就不做多说了。
兰丝是小说里写得最失败最倒霉的角色,不在于命运不幸,而在于……她的戏份,剧情,全被小公主抢了精光。原本青蛙的设定是要让兰丝担任剑鞘的,青蛙对她是极看中的。结果呢,小公主异军突起,在达克心灵最黑暗的时候疯狂的抢戏份抢剧情抢风头,抢得她连脱衣服上床的机会都没有(笑),一头到尾一直被小公主压得死死的。
小公主和碧姬一样,都是青蛙的意外,两人抢戏份抢风头,堪称是无心插柳的产物。设定这个角色是,是有意地设计一个善良完美的邻家小妹,和如月这种外刚内柔的女强人相对应。这个角色后来写着写着,青蛙也是极喜欢这个角色的。
至于梅丽娅,她在青蛙心里的定位,就象碧姬一样是个意外。为了写活碧姬,青蛙设计了梅丽娅这个角色。这个角色,青蛙对自己的评价是:写得一般般吧,恶魔岛的小鳖认为我没写好,说这个角色的爱,有些莫明其妙,也许吧。
一些可惜和意外的地方:
青牙龙斯本来是最初最想当大BOSS的。结果剧情发展发展着,如月杀了出来,在大战中一拳将他KO,弄得这个内定的BOSS提前领了盒饭便当。
比蒙王的死算是比较满意的一场,可惜和青蛙预定中的描写想法大有出入——这主要是第一人称写法的弊病,很多细节都很不好描写。有的地方青蛙甚至要被迫跳开,渗入一些第三人称的写法,好在这样的地方不是太多。
奥拉皇帝这个本书中的第一反派(安卡古斯虽然是终极大BOSS,但就剧情的重要性而言,龙战士里真正的第一反派,还是皇帝才对)
皇帝最初青蛙描写他时,因为还是菜鸟作者,只是想写成一个脸谱化的反派,他的基情,纯是青蛙看多了寻秦记里龙阳君,赵穆之类的后遗症的体现,愣是将他写成了双插狂。
把他从一个昏君写成枭雄,也是青蛙没想到的。写着写着,皇帝越来越精明,越来越牛叉,从头到尾把达克一直压得死死的,直到刑场之章因为希拉用了外挂,才让达克咸鱼翻身的。
其实龙战士从头写到尾,角色失控的地方,彼彼皆是。确切地说,几乎每个角色,剧情,都发生过失控状况。最好的例子,就是奥拉皇帝了,越写越精明可怕。
这可能和青蛙写作的习惯有关。
青蛙受罗森影响和指导,加上恶魔岛这个地方的习惯因素,属小众型的人物发展剧情流派的写法。
我是根据角色发展剧情的。角色性格心里有个大概的定位后,我就直接将他们扔进我的剧情世界里,任其自由成长。写作时,无数次发生过角色反抗青蛙事先给他们安排好的剧情的情况,不过这个时候,我和大多数和作者喜欢强奸角色,逼做他们做他们不肯做的事情不同,我会屈服于角色,给他们自由,不惜改剧情甚至是结局。
其他配角里,沧海龙一脉是青蛙最爱的配角。看看外传了就明白,其实一直难产的前传,初代沧海龙也是作为雷兹并肩的两大主角之一。在剧情设定里,沧海龙的武艺,能力,是一改再改,越改越高,越改越强,到最后干脆直接超过所有人,变成最强的龙战士了……
这也是意外——实际上,一直到小克里斯汀拿出那颗先祖传下的水晶的剧情时,我才正式让沧海龙以最强者的身分登场。
与之相对应的,是三头黄金龙,本意是做为绝对的最强的存在,结果却被暗黑龙和沧海龙两方不断地挑战,抢镜头,最后落到个老三的结果。
龙战士的故事,到这里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十年磨一剑,坑坑洼洼,也算是完成一个梦了。
【《龙战士传说》全书完】
前传:神龙物语(上集)
内容简介
魔都望月城——魔族在阿拉西亚的首都,这里已两百年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了,但今天战火已烧到了这里,人类的军队已兵临城下。
望月城其实是在一座山谷中建成的,建筑物结合了魔族和人类两种不同的文化的风格,色调以红色为主,因为魔族的皮肤多半为红色。但高耸的塔尖,飞挑的屋檐,广阔的街道,又处处显示出人类的建筑风格。城市四面为山所环绕,只有两个出口,易守难攻,不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座城市其实是二百年前人类帮助魔族设计建造而成的。
现在这座美丽的城市正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昔日的美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瓦砾残垣,城市四处浓烟滚滚,新人类的军队已攻破了城墙,激烈的巷战正在城市中进行着。
引子:人类的春天
风、火、水、土,这四大元素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一次意外,这四种元素互相撞击,产生了风之大陆,也产生了各种生命体。
世界诞生之后最先产生第一种生物是神。
神是最先诞生的,他们吸收了世界诞生时残余的能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生命体。
神觉得只有自己这个世界太没意思了,他们开始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创造新的生命。
众神在创造风之大陆和大陆上的各种生物后,又创造了几种高级的生物来统治这里。为了保持种族的平衡性,又或者是担心他们自己创造的生物的力量有一天可能超过自已,所以又故意让每样生物都有不完美的地方。
精灵族可以使用强大的魔法,却没有强壮的身体;兽人族有强壮的身体却没有文明,更不擅长魔法;龙族有着最强大的力量却缺少智慧;神后来决定按自己的样子创造出一种新的生命——人类。
这样做的后果导致了神族内部的分裂,一部分神因为不满神族首领的这个想法而发动叛乱,堕落为邪神,也就是堕落天使。
堕落天使们仿照神创人的样子,也造出了一种新的生命,魔族。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比神强,他们给了魔族强壮的身体,可以使用强大的魔法,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可是因为他们是坠落天使创造出来的生物,魔族为却为众神所诅咒,而且其它的种族都厌恶魔族,无论是龙还是兽人或者精灵,只要看见魔族总会天生地生出一种厌恶感,一见面就要打个你我死我活。
做为众神最后创造的生物,神虽然按自已的形态造出了人类。大概神此时已感到很累了吧,或者对创造生命已感到厌烦了,又或者是因为堕落天使出现的缘故,神却没有或者懒得给人类强大的力量和强壮的身体。虽然人是模样最接近神的生物,力量比起其他种族来却弱得可怜,甚至连一些低级的野生猛兽也不如。
不过神也给了人类另一样特别的东西做为补偿,那就是极高的不亚于神的智慧、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这使得人可以象神一样无中生有地创造出许多原本不存在的东西来。然而就连神也无法想象得到的是,人类用他们给予的智慧创造出了令神都目瞪口呆的科技来。
甚至有一天,人类用自己的智慧,开始挑战神的权威。
风之大陆的形状象一个倒三角形,高耸入云的连云山脉将大陆拦腰截断,连云山脉的南部被称作阿沙尼亚,意思是被诅咒的土地,这儿是魔族的家园。
北方又分为两个部分,东北方是布鲁斯大陆,意思是落后的地方,兽人族住在这里;西北方是被称作阿拉西亚的净土,意思是蒙神恩宠的土地。这儿资源丰富,土地肥沃。
“随手抓起一把土,都可以挤出一把油来。”
一位旅行家是这么评价这里。
但这儿并不是净土,更不是天堂,而是地狱。为了争夺这里,魔族,精灵族,兽人族,野蛮人族的鲜血把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染得通红。经过近千年的战争,最后魔族获胜,取得了这里的统治权,战败的精灵族被迫逃到相对贫泛的阿拉西亚大陆的北部塞尔巴托去,和那儿的人类居住在一起。
而兽人族则靠着死守位于进入布鲁斯大陆唯一的通路——托布鲁克要塞,牢牢地锁住了魔族统一大陆的步伐。魔族之所以无法上攻下这个要塞,一是托布鲁克要塞位于被称为魔法黑洞的死亡三大角的正中心,在这里,就是神也无法使用一丝的魔法力量,这使得拥有最强壮的身体而不擅长的魔法的兽人族在战斗中大占便宜。更重要的是要塞上有着史前文明留下来的超级兵器——雷神之锤!
这件超级兵器是很久以前一个消失了的文明留下来的超级杀人兵器,威力之大,连神也会发抖,它发出的毁灭光线可以将要塞四周方圆一公里内的任何物体化为尘土。
就靠着这两件法宝,魔族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至于龙族,虽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但由于数量不多且有勇无谋,只是居住在分散于世界各地的龙谷中,和大陆上的其他生物井水不犯河水地生存着——不过也不会有什么生物会去招惹龙,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的人类只是在各个种族的夹缝中生存着,除了生活在阿拉西亚北部贫脊之处的人类外,还有许多人类在世界各地流浪,他们靠着自身的智慧和各种族间相对良好的关系,以用自已的创造力生产出来的产品来和各种族做生意为生,以极低调的方式生存着。
但人类也不是一个甘久居人下的种族,他们也渴望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也流着好战的鲜血,也一样有着好斗的天性,他们只是在忍耐,在等待,等待着自已的春天。
魔族在阿拉西亚一直统治了二百多年,其间对其它各族的战争始终持续不断,但对于阿拉西亚北部茺凉之地塞尔巴托生活的人类和精灵族,他们并没有太多留意。在他们的眼中,精灵只是战败者,人是一种低等的生物,只配作他们的奴隶,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大陆东北方的布鲁斯大陆,“消灭兽人族,统一风之大陆!”
至于在荒芜之地生活的“低等生物”还是随他去吧!
但今天,在魔族统治阿拉西亚二百三十年之后,魔族终于到了要为他们的轻敌付出沉重的代价的时候了——人类经过数千年的等待和力量的积累,开始挑战魔族的权威。
神付予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经过数千年的积累,现在已到了丰收的季节了。
人类的春天已经到来。
第一章:新人类
魔都望月城——魔族在阿拉西亚的首都,这里已两百年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了,但今天战火已烧到了这里,人类的军队已兵临城下。
望月城其实是在一座山谷中建成的,建筑的风格结合了魔族和人类两种不同的文化:色调以红色为主,因为魔族的皮肤多半为红色。但高耸的塔尖,飞挑的屋檐,广阔的街道,又处处显示出人类的建筑风格。城市四面为山所环绕,只有两个出口,易守难攻,不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座城市其时是二百年前人类帮助魔族设计建造而成的。
现在这座美丽的城市正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城市的上空尽是黑烟,新人类的军队已攻破了城墙,现在正进行着激列的巷战。
到处是茂密的浓烟,空气中夹杂着强烈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战士的呐喊声,地狱犬的嚎叫声,战马的嘶鸣声,魔法师咏唱魔法的唱诗声以及兵刃砍在骨骼上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可怕的死亡交响曲。
在这里,力量成了生存的法则,铁和血代表了一切,死亡象呼吸一样地平常,这里已是人间的阿鼻地狱!
原本宁静的天空再也不平静,人类的狮鹭部队和魔族的人面鸟不停地厮杀着,空气中漂满了红色的羽毛,破碎的血肉象雨一样地落下来;在高空,双方军队招唤来的光明之龙和黑暗之龙相互厮咬着,妖雷魔电四处横行,一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景象。
人间激烈的战斗甚至连天上的众神都惊动了,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从天上观看这场激烈的战争。躲藏在地下的众邪神也个个伸长了耳朵。观注着这场世纪之战。
在冒着浓烟的城市前,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城墙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望月城,象座山似地立在那儿,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仿佛只是一出戏而已。
他,或许称得上英俊,一头黄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刀琢斧削的面孔,那双粗壮的手臂更是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他的背后,一字排开站着六位和他一样强大战士,但是纵使这六个人和他站在一起,你也会最先注意到他,也只会注意到他。
他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像貌,而是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他有着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大海一样辽阔的额头,大地一般厚实的胸膛,他那高大的身躯能令任何一个站在他面前的狂人都生出要下跪的感觉。
他,是人类中最强的战士,七位龙战士的首领,三头黄金龙雷兹·法比尔。
“智贤者丹玛斯,日贤者卡普、星贤者菲多芬,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们对你们的承诺现在就快要完成了!人类,很快就会有了自己生存的土地了。”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着。
边上的一位龙战士身体动了一下,他全身都裹在黑暗中,黑色的头盔,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斗篷,黑色的靴子,只有露在外面的肌肤不是黑色的,他的脸全被头盔给遮住了,唯一露出来的眼睛却是紫色的。这世上只有魔族才有紫色的眼睛,也只有魔族可以和人类进行不同种族的通婚生下后代,他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
他,是七位龙战士中的老四,暗黑龙卡鲁兹·秀耐达。
暗黑龙这个称号实在是太合适他了,纵使站在阳光最明媚的地方,他给人的感觉也仿佛是生活在黑暗中一样,光明永远和他无缘。
“你等不及了,兄弟。”
雷兹开口问道。
卡鲁兹·秀耐达,他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好象还有皇族的血统,他的身上,隐藏着许多的秘密,可是做了相处了十多年的兄弟,雷兹·法比尔却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兄弟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路西法三世归我。”
暗黑龙卡鲁兹的话并不多。
“好!”
他和路西法三世一定有着深仇大恨,法比尔心想。
卡鲁兹没有再说一句话,离开这七个人的队伍,投入了那一片浓烟之中。
魔族的皇宫位于城市的西北角,皇宫的入口大门是一个巨大的恶魔头像,门则是恶魔的大嘴,牙齿是门,这么变态的玩意也只有魔族才可以作得出来。在离皇宫一千多米远的地方,由魔法剑士、剑士、白魔法师、黑魔法师、精灵弓箭手组成的人类军队正和魔族军团进行着逐街逐户口巷战。
人类军队在近身肉搏战时一般是以二十人为一个小队,配制一般为剑士七至八人,弓箭手四人,白魔法师三人,黑魔法师四人,另外还有两人一般为保护魔法师和弓箭手的剑士,另外还有数十位没有变身力量的士兵做支援,不过这些士兵的力量绝对比以前的旧人类力量要强得多,他们的体内也流着其它种族的血,只是力量稍弱,不能变身罢了。
力量最强大的魔法剑士一般是不和其它兵种编在一起,而是作为突击兵种使用,用在最困难的地方,他们多是用来对付力量极强的对手如火君主或被敌人招唤来的妖龙等。
这一队战士全是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七个半精灵魔法师现在全部变身,变身之后他们的样子并没多大的改变,只是耳朵变得象兔子一样尖长的,这是拥有精灵血统的新人类,他们是人类和精灵族联合后生下的新一代的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力量更强,能象精灵一样使出强有力的魔法,正齐声咏唱圣歌对其他战士进行支援。
后面一字排开的四位大地精灵弓箭手样子和他们差不多,一支支的魔法箭正从他们的手上不停地射出,在十多米外,八位剑士则同其它十多位士兵正在同和两倍于已的敌人作战。
魔族战士的人数虽占据优势,但在场面上却一点也不占优。
“当!”
一声巨响,一个牛头怪手中的巨斧挥出,与一个同样手持巨斧的士兵相互对劈,巨响过后,人类士兵力量不足,连退三步,虎口破裂,兵器落地,这在数十年前这种情景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要是从前,一个牛头怪一个人就可以消灭数十个人类的战士,如果有人类敢用兵器和他硬拼的话,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连人带武器被劈为两爿!但今天这个普通的士兵只是退了三步而已,由此可见新人类的力量有多么可怕了。
牛头怪挥舞着沉重的巨斧继续出击,誓要将对手拦腰斩断。
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呼呼作响,拦腰劈来,士兵退无可退,眼看就要丧命,斧头在他的腰前不足半尺的距离却停住了,停住斧子的是一只毛绒绒的手,有如野兽爪子一般的手,一只豹子的手。
“豹人!”
士兵惊喜交加,被他称作豹人的人真名叫西欧·巴特鲁斯,身上有兽人族中豹人的血统,变身后凶狠的样子更象一只豹子,但他只是人头豹身而已,所以大家都叫他豹人。他是不仅这只小队的首领,手下还指挥着一支二千人的队伍,是第一个率兵攻入望月城的人,此时正亲率一支小队进攻城市的中心——皇宫。
“达加,如果不是你怕了,也不会一招就兵器脱手了,法比尔大人对我们说过多少次了,要相信自己,我们是新人类,我们比魔族要强!”
牛头怪用力想夺回斧头,可是却纹丝不动。西欧·巴特鲁斯手中的铁拳闪电般地打出,击在它的胸口上。
胸膛上挨了这一拳的牛头怪就象弹簧一样地弹了出去,他的耳朵里传来的尽是自己骨格破碎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它死不瞑目,也死不甘心。
“因为我们是新人类!”
满身是毛的豹人一字一句地说。
(新人类:新人类是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的产物。由于人和精灵无法以通婚的方式来溶合血统,虽然双方和样子极象(这道理就好比猫不能和狗生儿子一样)精灵将自己的灵魂注入人类的身体,双方共存,产生了第一代的新人类,新人类可以象精灵一样地使用魔法。
不过第一代的新人类的问题很多:双方身体和灵魂的兼容性,是最主要的问题,以至许多人精神分裂。但经过炼金术士们(相当于现在的科学家)几代人的不卸努力,以及新人类一代代自身基因的自我调整,最后诞生出了具有两种生命特点的新人类,真正的新人类——半精灵。
所谓的半精灵,平时是人的模样,不过当他们在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极点时,就可以变身为长着长耳朵的精灵的样子,具有和精灵相同的魔法力量。生命也很长,有200年以上。后来用类似的方法人类在自已的体内中又加入了兽人的魂魄,创造出了半兽人。
不过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并不多,一百个新人类中大概只有两到三个人可以变身,但纵使是不会变身的新人类,力量也比过去的人类要强好几倍。经过数百年的繁演,现在的人类几乎都是拥有其它种族特点的新人类了,真真正正的人类反而成为异种了。
豹人将从对方手上夺来的大斧随手扔出,又将一个低级的恶魔战士斩得骨肉横飞,很快他又和一个持鞭审判者战在一起。
豹人西欧·巴特鲁斯由于作战英勇,现在已被提升为圣剑士,属于中级军宫的范围,他的样子极象兽人,不过和兽人不同的是:兽人是人身兽头,而他是人头兽身,当然这是他变身后的样子。豹人不爱用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武器,极擅近身格斗,有着豹子般灵巧的身体,狮虎般强悍的力量,他的双手在变身之后成为一双象野兽般锋利的爪子,配合其灵巧得令人惊讶的身体,一下子撞入对方的怀中。
“狂狮噬!”
“分尸斩!”
豹人人如其名,有如豹子一般,扑上扑下,双爪飞舞,有如蜜蜂一样地围绕着对手不住地攻击。
论力量,对手其实要比他高出一截,这个恶魔审判官的武器是条鞭子,鞭子利远攻不利近战,措手不及下一下子被他靠上身来,处于对鞭子极为不利的近战之中。由于四周全是人,又不能通过移动来拉远距离,以发挥鞭子的长处,只能以鞭的末稍和自己的身体和对方周旋,这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一时之间恶魔审判官处于相对的被动之中。
和他对战的恶魔审判官血海此时心中充满了惊讶,他一向看不起人类。自从一年前人类在阿拉西亚北部起兵之后,连战连胜,魔族的军队连连失利。龙战士和新人类的事他也听说了不少,但他一直认为这只是前方的魔族以讹传讹,作战失利的将领把失败归疚于对手太强大的借口而已,这也是大多数魔族心中的想法。
过分的轻敌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半个月前,在望月城北面二百多里远的库尔斯克平原上,双方的军队进行了一场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决战,结果魔族军队大败,魔族中力量最强的十三魔将竟有七人被杀,魔族上下这才开始重视人类起来,可是已太迟了。
血海的头很大。今天在和这个人类中的无名小卒交手了数十招之后他居然不能占上风,这个拥有兽人力量的人类相当的难缠,而且他身后的那群魔法师更是讨厌,他们咏唱的光明咒语更令他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神对敌,而且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那四个精灵弓箭手不时射出的冷箭,实在是太可恶了!否则的话,要是单打独斗,他有把握在百招之内解决敌人,现在反而稍稍处在下风。
对于双方来说,战斗正处于最艰苦的胶峙状态,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会胜利。皇宫四面的街道现在都淹没在一片血海之中,地面上的尸体只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表面上双方虽不相上下,但实际上魔族却稍处于下风,因为人类最强的战士——龙战士还未出现。
第二章:暗黑龙卡鲁兹·秀耐达
“啊!”
正在前方作战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声惨叫。一个全身冒着火似的人不知从那儿冒了出来,一下子连杀数人。
“火君主!”
有人惊呼,火君主的速度极快,几秒之内就又连杀八人,每一个人都被他的火焰烧成焦炭,紧接着就向豹人扑来。
“掩护豹人!”
边上的人大声惊呼,四支冰冻箭立刻向火君主射来,白魔法师同时咏唱防火护盾魔法,黑魔法师咏唱冰冻魔法,一时之间,各种力量同时向火君主打来,一下子他就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碰!”
的一声巨响,冰块里先是出现无数地裂纹,接着象绽开的鲜花一样的炸开,“可恶!你们以为这种骗小孩子的东西就可以对付我法路达吗?太天真了!”
法路达冷笑着,他双手合十,大吼道,“看我的‘爆灵地狱’!”
“地狱中跳动着的红色幽灵啊,将你们的愤怒化为利剑消灭敌人吧!”
巨大的火球从他的手上飞出,将两个冲上来的剑士被烧得满地打滚,几秒之内两人就成了一堆灰熄,连块骨头也没留下。接着他又撞入人群中,火劲狂吐,将几个士兵杀得血肉横飞。一时间,人类的优势冰消瓦解。
“法路达!”
豹人听到这个名字不仅大惊失色,手底下不禁一缓。
法路达是魔族中最强的十三魔将中力量最强的一个,为魔族征战多年,杀人无数,在大地上无人不知。烈火魔王法路达的名字,甚至能让小孩子止哭。
高手过招怎能分心,血海趁机摆脱了他的纠缠,后退半步,左手一拳打出,正中豹人西欧·巴特鲁斯的左肩,强悍的力道透甲而入,盔甲先受不住而粉碎,接着豹人的左肩骨折,四脚朝天地飞了出去。
“我们还没玩完呢!”
血海得势不饶人,刚才的窝囊气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右手的长鞭也有发挥的作用,飞卷而出,一下子缠住被轰飞了的豹人的脖子。
“完了,这回死定了!”
“我不想死,我还是处男呢!”
在面临死亡的瞬间,豹人西欧·巴特鲁斯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这种念头。
血海正要运劲扭断对方的脖子,一个物体飞了过来,一下子将鞭子切成了两段。
血海大吃一惊,要知道他的鞭子坚韧无比,刀剑难伤,居然被轻易地切断,什么东西这么锋利?当他看清切断长鞭的东西时,他的嘴更是惊讶得可以塞下一个猪头,因为切断他的长鞭的东西只是一个人头,魔族中十三神将排名第五的蝶罗的人头。
用人头就切断鞭子,好可怕的力量!
“吼!”
巨大的吼声震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是龙的怒吼!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龙的影子。
一条黑龙从天而降,象一阵风似地刮了过来,落在地上,震得四周尘土飞扬,也震得所有的魔族士兵心中一跳。
当血海看清他的真面目时才发现这不是条龙,而是一个体形象龙的战士,一个全身都被黑色所包裹的战士,生活在黑暗中的战士。
“暗黑龙卡鲁兹·秀耐达!”
血海暗自惊呼。
“就是他杀了蝶罗?”
血海暗暗心惊。
战场上的双方都不自觉地停下手来,连火君主也停止了杀戳,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战士。
卡鲁摘下了他的头盔,他生得极为年青英俊,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显示出他是一个极坚强的人,一张俊得让人妒忌的脸上嵌着双金色的眼睛,眼瞳中仿佛蒙了一层雾,让你永远看不透他。
他很年轻,可那双蒙着雾的眼睛,却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
他的身材比豹人还要高出半个头,身上穿着黑色的暗黑龙盔甲,闪闪发黑色的光辉,背后一对龙的巨大的肉翼微微扇动着,暴露在盔甲外手臂上坚实的肌肉微微跳动着,右手握着一柄黑色的却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剑上有血槽,闪动着鱼鳞般的光泽,剑的名字叫逆鳞,“龙之颈下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
的逆鳞。
逆鳞此时正微微滴着鲜血,是蝶罗的血。他正冷冷地盯着法路达,突然,法路达觉得这个人好象在哪见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秀耐达将军!”
豹人巴特鲁斯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卡鲁兹阻止了。
“你退到一边休息一下,这儿交给我。”
西欧·巴特鲁斯知趣地退开,两个白魔法师立刻上来为他疗伤。
“卡鲁兹·秀耐达,卡鲁兹·秀耐达?”
法路达反复地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他双眼一瞪,怒喝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卡鲁兹·秀耐达,你这个贱民,死剩种!”
“哼!终于想起我来了吗?法路达,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可是天天都想着你呢,你忘了当年我对你说过的话吗?现在该是我们算清旧账的时候了吧,老朋友!”
卡鲁兹轻轻地说道,仿佛是在和一个好朋友在说话似地。
法路达是魔族十三魔将中最强的一个,力量仅次于魔主路西法,从前他认为自已的武艺是天下第二,但今天他心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力量之强是生平所罕见,恐怕只有路西法可以相比。
“你所赐于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要百倍的偿还给你!”
想到这句话,法路达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心头猛地一噤,这句话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因为这是十三年前魔族皇宫里那个微不起眼的奴隶,一个几乎死在他这手上的奴隶最后对他说过的话,这个奴隶就是现在的卡鲁兹,暗黑龙卡鲁兹。当时那奴隶说话的的情景他永远也忘不了,恐怕以后也忘不了了,永远也忘不了了,再也忘不了了。
望着眼前这个仇人,暗黑龙的龙战士卡鲁兹百感交集,对他来说,他的过去就象是一个梦,一个难以醒过来的梦,一个不知是苦还是甜的梦。
第三章:卡鲁兹的童年
卡鲁兹的母亲是魔族贵族的一个侍妾,他的母亲是人类,名叫玛茜·秀耐达。玛茜只是魔族皇族埃尔多·摩加期家中的一个小小的奴隶而已。
虽然身上有一半的高级魔族的血,可是卡鲁兹生下来就没有角,和其它的魔族不同。他的父亲从没有关心过他,只是因为一时的身体需要而在他的母亲体内不小心留下了种子而有了他。生下卡鲁兹不久之后,母亲就死了,由于是混血儿,又没有母亲,从小他就受人歧视,更受尽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的欺负,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他九岁那年。
他的父亲摩加斯在魔族上层的权力斗争中成了失败者,确切地说是买错了庄家。他帮助皇叔和皇侄争皇位,可是胜利的却是皇侄,输得一塌糊涂。在权力斗争中,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全家遭殃,死无葬身之地。
“碰!”
地一声巨响,坚固的大门被撞成了碎片,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进来。人类抄家的情况大家没见过也听过,几乎每个种族的抄家灭族的情景都是相同的。翻箱倒柜,拿走一切值钱的东西,美其名曰:寻找证据!
九岁的卡鲁兹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切,九岁的他生得极为英俊,白里透红的肌肤,高挺的鼻子,水灵灵地紫色眼睛,长相象极了母亲,只是眼神太冷了,这是九年痛苦生活的结果。
他冷漠地看着平时那些欺负他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一个地被带走,他们哭天抢地的样子丝毫不能让他心动,他麻木的眼神有如在看一头头猪被屠夫带走一般,然后他也被带走了。
摩加斯家族中所有的年青女人都被卖为奴隶,而男人都要被处死,虽是混血儿,卡鲁兹也逃不了被砍头的命运。
可是当这个男孩自以为死期将至的时候,却遇上了救星。
砍头总是要和游街示众联系在一起的,这大概是每个种族都相同的地方吧!
“父王,那些是什么人?”
说话的是魔族身份最尊贵的公主奈丽·路西法,此时的她只有7岁,看见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正要被送上刑场,她忍不住问了起来。
“一些犯了死罪的贱民。”
她的刚当上皇帝的父亲回答道。
“那那个男孩呢?他也犯了死罪了吗?”
父亲路西法无法回答,也确实无法回答,一个九岁的男孩能犯什么罪?
“那就放了他吧,这么小就要被杀头,太可怜了!求你了,父王。”
女孩哀求的眼神令杀人如麻的魔王心软了,魔主路西法很疼这个女儿,应该是溺爱才是,对他来说女儿的话就是法律,于是卡鲁兹幸运地逃过了断头之灾。
“他很可爱,我想和他一起玩!”
公主接着说,就这样,卡鲁兹被送入宫中成了陪伴公主的奴隶。卡鲁兹·摩加斯从此改姓他母亲的姓,叫卡鲁兹·秀耐达。
如果说什么东西是最令人难忘的事,对卡鲁兹来说公主救了他就是最难忘的事了。在缺少爱的卡鲁兹心中,奈丽公主就是女神,他和公主合得很好,而公主也从未将他当成奴隶,两人就这么一起长大。
宫中大多数人也都很喜欢他(至少表面如此)——这就是长得可爱的好处了,渐渐地,他也开始象一个正常的孩子了。在卡鲁兹的心中,他最爱的人就是奈丽了,他暗暗地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做最强的人,要娶奈丽为妻!
魔族的孩子很早就开始学武,这也是年年战争的结果。卡鲁兹虽是一个奴隶,却因为特殊的身份可以在边上旁听,他暗中学到的东西决不会比那些疏于锻炼的王子公主们少多少,而且他比所有的人都努力,“我要变得比谁都强!”
九岁的男孩心中这么想。
在后宫的花园中,有一对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孩子在戏耍着。小女孩黑色的长发,轻轻地随着微风飘扬,嫣红的双颊伴着她爽朗的笑声,在花卉间飞舞。如果没看错的话,长大后她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女孩身后追逐的小男孩,一头黑色的短发,明亮的眼神里闪动着灵气,虽然一身下人的装束,却掩饰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英气,虽然年纪还轻,但已可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气势,一股不向任何人屈服的气势。
“很累啊,不玩啦!”
女孩气喘喘道。
小女孩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卡鲁兹也在她的边上躺了下来。
男孩的嘴里叼着一片草的叶子,懒洋洋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女孩突然开口说道:“卡鲁兹,不如你将来就做我的奴隶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运在一起了。”
卡鲁兹皱眉道:“不行呀!我不要做你的奴隶!我要做你的丈夫,你的男人,奈丽·路西法的男人!”
宫廷的生活是最糜烂,最黑暗的,虽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在耳渲目染下,加上过去悲惨的命运,使得他的心灵过早地成熟,说出了连大人都难以说出话来。
奈丽说道:“但是,我爸爸说要将最重要的人,变成自己的奴隶的啊!”
“我和别人不同,因为我是一个男子汉!”
小小的卡鲁兹挺起胸膛,眼中放出坚毅的光芒,九岁前痛苦的生活在他心中的阴影至今仍未消失,他发誓要把命运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决不作任人摆布的木偶。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了,他只不过是宫廷中的一个奴隶而已。卡鲁兹毕竟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心智方面还未完全成熟。
男孩翻了个身压在公主身上,伸开双手抱住公主,他的双臂强壮有力,公主动弹不得,卡鲁兹伸过头去,轻易地夺走了公主的初吻。奈丽并没有反抗,主动地伸出舌头和他纠缠在一起,沉浸在他的热吻之中。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
奈丽躺在他的怀中轻轻地念道。
但是热吻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这一切都落在一个人的眼中,他满怀嫉妒地看着卡鲁兹,冷冷地哼了一下。
卡鲁兹的今年已十三岁了,他在宫中的任务是侍候魔主路西法的侍妾美杜莎·卡米拉。
那天晚上,那是卡鲁兹一生之中最黑暗的一个晚上,那晚,路西法三世在卡米拉的房间里过夜。
“皇上,你好强壮啊。”
妖艳无比的美杜莎口中含着路西法三世那巨大而又丑陋的阳具,一边用力吸着,一边赞美道,肥大的奶子一跳一跳地,夹住巨大的肉棒,让人看了直喷鼻血,太夸张了。
路西法三世长着一张高级魔族独有粉红色皮肤的脸,相貌还算英俊,可是紫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凶光,毛绒绒的爪子贪得无厌地在美杜莎的身上到处摸着,淫荡无比的爱妃发出快乐无比的淫叫。
床上的两人很快战成一团,压得床滋滋直响,美杜莎蛇状的头发飞舞着,口中伊呀伊呀地叫个不停。
路西法三世很快就一泄如注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魔族,也是除了堕落天使和神之外最强的生物,但是他在这方面却和常人无异,怎么满足得了淫荡无比的美杜莎。
“你这个老不死的混蛋,明明不行还要装做很勇猛的样子,害得我们还要装作被你干得半死,高潮迭起无限满足的样子,我呸!”
当然,表面上美杜莎绝不会表现出来,装出一副被他干得瘫痪在床的样子。
“魔主啊,你放过臣妾吧,再多来几次我会死的。”
“哈哈,你这个荡妇,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路西法三世得意万分地笑着。
“卡鲁兹,拿酒来。”
守在门外的卡鲁兹,对于房内的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了,闻言急忙将从外厅倒了两杯美酒送入屋内。
“想不到几年没注意,这小子也长得俊俏多了。”
看着卡鲁兹已渐渐成熟的脸,路西法突然产生了邪恶的想法。
“卡米拉,想不想吃童子鸡啊。”
他的爪子在淫妃身上狠狠地捏了一下。
“啊,好痛啊,哪有啊,你可不要乱说啊,我怎么敢给你戴绿帽啊。”
路西法没有说话,猛地抓住送酒上来的卡鲁兹,将他拖到床上来,卡鲁兹虽然从小偷炼天魔功,可是力量那是这个绝顶高手的对手,再说他也不敢使出来。
“嘶!”
的几声轻响,卡鲁兹很快就清洁溜溜了,露出了下身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弟弟,由于他的年龄还没到十五岁,所以还没被处以宫刑。
“长得还不错嘛。”
路西法伸出毛爪子在上面抓了一下,吓得小弟弟缩得更小了。
“魔主,你放过小人吧。”
虽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但总是不好的事了,卡鲁兹吓得脸都白了。
“让我来吧。”
美杜莎凑过嘴去,含住了卡鲁兹的小弟弟,开始吮吸他,而路西法也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少年的身体上不停地舔着。
虽然下身传来一阵阵的快感,可是恐惧盖过了一切,卡鲁兹的下面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真没有用!”
路西法三世气得破口大骂,从床头抓过了一个白玉制成的瓶子,“哧哧,小子,你有福了。”
说着他从里面倒出三颗红色的药丸,拔开卡鲁兹的嘴,一骨脑地全倒了下去。
“这是烈阳草制成的最烈的春药,任何一个男人吃了都会变得象狮虎一样地勇猛。”
路西法三世得意地说,但这种药的药力过后,吃药的人会成为一个萎哥。
“魔主啊,那这小子以后不就永垂不朽了。”
美杜莎还真有点舍不得。
“哈哈,是啊,反正他以后也是要被阉了的,这样做倒是省却了我的不少麻烦。”
路西法三世邪恶地笑着,露出了满嘴的黄板牙。
“你好好享受吧,我在一边看,等下我该我来弄他了!”
身心严重受创的卡鲁兹一动不动地躺在肮脏的土地上,他的屁股后面流着鲜血,伤并不是很重,可是心几乎已经碎了。
边上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是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水浇在卡鲁兹的脸上,他醒了过来。
水很臭,而且温温的,这并不是水,而是人尿,是那个少年的,他的名字叫法路达·路西法。
“你这个狗奴才,还想娶公主,真是不知量力。”
边上的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在一边怪叫着。
“被人操屁眼的滋味好吧?哈哈哈。你天生就是被人操的!哈哈哈……”
卡鲁兹不知从那儿涌起一股力量,是因为愤怒而生的力量,他从地上跳起来,重重的一拳向法路达狠狠地打去。
法路达是新一代的魔族中最杰出的英才,他哪会怕这一招,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挡住了卡鲁兹的这一击,“力量不错啊,狗东西。”
他轻蔑地说着,一脚将卡鲁兹踢得老远。
卡鲁兹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铛!”
边上的士兵拔出雪亮的长刀。
“让他活下去吧,现在的这个狗奴隶,是生不如死,他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法路达大笑阻止了他们的行动,转过身走了。
“等一下,法路达!”
卡鲁兹大叫着。
“怎么了,狗东西!”
法路达连头也懒得回。
“我要告诉你!你今天不杀我,一定会后悔的!你所赐于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要百倍的偿还给你!”
卡鲁兹挣扎地爬起来,大声地说着。
“哈哈,好,我就看看你这个奴隶能做出什么事来!”
“把他扔出宫去。”
法路达命令道,“你可以到外面好好的修炼啊,卡鲁兹,我在这儿等你,等你回来报仇,你可千万别自杀啊,没了你,一切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今天被魔主操屁眼,全拜我所赐,是我把你和公主在花园里的事告拆魔主的,哈哈……”
法路达狂笑地走了,他心里好得意,好高兴,一个被人操了后面的狗奴隶,能做出什么事来?就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吧。一想到这个可怜虫以后的日子将会怎么,他就高兴得直想跳舞,太有趣了,我可真个天才啊,这么毒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卡鲁兹离开望月城,他准备逃到阿拉西亚的北方人类居住区塞尔巴托去,离开前,站在望月城附近的一座山上,望着远方城中的灯火,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回想起这几天来经历的一幕幕,就好象恶梦一般,他捏紧了拳头,对天狂吼:“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要成为世上最强的人,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东西,路西法,法路达,我会让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呼地一声,巨大的黑色翅膀从他的背后生出,黑色的羽毛,是魔族皇族才拥有的这世上最强的堕落天使变身,他,竟在卡鲁兹最愤怒的时候觉醒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卡鲁兹再次大叫着,一拳重重地打在地上,“轰!”
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飞溅,坚硬的岩石竟被他修炼到第三重的天魔功击得崩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
“回来的……回来的……”
巨大的声音回响在群山之中,风呼呼地做响着,仿佛在为这个男孩的命运而哭泣。
第四章:巴吉尼亚新城主
人类在阿拉西亚北部的塞尔巴托山区,建立了几个立脚点,几百年前,被魔族打败逃到那儿的精灵族,现在已和人类杂居在一起,双方的关系极佳。
此时,拥有其他种族力量的新人类,在这里就象这个名词一样广泛出现了,相反的,过去那种真真正正地,纯正的,不含其他种族血统的人类,反而成为异种了。
有些新人类,他们突破了自身体能极限,让自已体内的精灵之魂或兽人之魄的觉醒,通过变身方式,改变自己的身体结构,发挥出象精灵或兽人一样的力量来。
一百多年来,在塞尔巴托地区,人类的力量就象是一盘散沙,近百个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城邦独立分布着,大家互相看不顺眼,互相不服气,每天,各个城邦之间都会发生不大不小的争斗。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正义,如果你真的硬给他找一条法律的话,那这条法律就是强者为王。
不知是谁定下的规矩,城邦之间的争斗或者战争是以各城邦间的最高统治者之间的决斗为主的。只要这个城邦的城主可以打败另一个城邦的城主,你就可以将战败者的一切据为已有,城市,人口,财产,还有他的一切。就算不是城主,一个无名小卒,只要你能一一打败城主的手下,从下到上的一一挑战过去,以至打倒最高的城主,你也一样地可以占有他的一切,战败城主的手下会毫不犹豫地投靠你。
强者为王,这个道理好简单。
随着一百多年来大鱼吃小鱼地不断合并,塞尔巴托地区的主要势力,现在只剩下了十多股而已,人类的力量,正在慢慢地,从一盘散沙向一只收紧了的拳头转变。
现在塞尔巴托的人类,所缺少的就是一个可以让所有的强者都服气的领袖人物,但时事造英雄,他很快就会随着时代需要而出现了。
一天,在塞尔巴托的外围城市巴吉尼亚外二十多里的路上,来了一个满脸憔悴的少年。
卡鲁兹在路上走了十三天,身上的伤已基本全愈了,可是他心灵所受的伤害却是一辈子都好不了的。
他现在又渴又累,找到一条小溪喝了口水,坐在松软的草地上,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快走,你们这群贱人。”
“啊!”
少女尖叫和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响声把卡鲁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只见七八条大汉带着一队二十多人的少女正从他面前走过。
那些女孩子们年龄都不大,相貌清秀,身上个个衣裳不整,手脚全铐着铁链,这是奴隶贩子贩卖的女隶。
塞尔巴托,虽是个三不管的地方,但那儿居住的人类却依然饱受着魔族的欺压,那些女孩子,都是家里贫穷无力抚养而被迫卖给奴隶贩子的。被打的那个女孩子相貌相当美丽,黑色的头发,雪白的肌肤,相貌倒有三分象奈丽,乌黑的眼神中却多了她所没有的坚强。
“妈的,跑什么跑,你又能逃到哪去,到了望月城,把你卖到妓院里去,让你一天接二十个客人。”
带头的一个人是魔族,有着和卡鲁兹一样的紫色的眼睛,头上长着魔族的角,是纯正的魔族血统,他一边狠狠地抽着少女,一边咒骂着。
边上几个魔族的爪牙,在一边淫笑着,张着肮脏的大手在少女身上乱摸乱捏着,少女们又怕又羞,却一点也不敢挣扎。
“你们天生就是被人操的!”
头上长着尖角的奴隶贩子德克塞尔又骂了一句,但他作梦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勾起了卡鲁兹心中的隐痛,也几乎为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你天生就是被人操的!”
这是路西法三世在做完那最邪恶的事后对卡鲁兹说的话。
“咯”路西法三世那邪恶的笑声再次在卡鲁兹的耳边响起,拳头被他捏咯咯直响,“你们都该死!”
卡鲁兹大叫着,突然从躺着的草地上跳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羽毛再次从他的背上生出来,是堕落天使化身,四尺长的翅膀在他的背后扇动着,卡鲁兹整个人微微地悬在空中。
“你们都该死。”
他又说了一句,此时,他那双和夜晚的星空一样美丽忧郁的紫眼睛竟变得赤红如血,头发箭一般地向天竖起,身臂上肌肉虬结暴张,血管根根突起,有如从地狱中出来的魔神一般。
“你们都该死!”
贩卖女奴是件利润和风险都极高的活儿,手上没有两把刷子是做不了的,先不说这个活儿有伤天理,会惹来不少所谓的正义之士的围追堵截,光是那些不断地想逃跑的奴隶就够你烦了的,所以他不惜重金收买了四位高手做为保镖。
这四个人有一个是魔族的高手,叫“食人鬼”巴尔摩斯的黑魔法师,他算是个中上级的魔族吧,虽没有堕落天使化身,但在魔族中也算是高手了,因为爱吃生人的肉而闻名。
另外两人是兽人族的战士,虽然兽人族百年来一直和魔族交恶,可智商不高的兽人向来是认钱不认人的,德克塞尔出得起钱,狼人战牙和熊人巨熊也自然地为他效命,他们一个以自已的一双铁手为武器,另一个使巨斧。他们两位在兽人中属于中上级的兽人,身体几乎已和人类无异,只是面目铮狞,并长有少许的兽毛,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人类。
(注:兽人族的相貌和人类相差并不大,高等级的兽人的样子几乎和人类无异,只是多了条尾巴,脸上还有些长毛而已,并且智商并不比人类差,只是兽人天生不擅长魔法。而中下级的兽人则往往都是人身兽头的怪物,且智力低下。狼人战牙和半狮半人的黄毛都属于中级的兽人。
头脑简单是兽人族最大的弱点,就算是和人类一样的聪明的高级兽人,他们也不擅长使用魔法,更缺少创造力,这是神故意给兽人族留下的缺憾。
另外一个保镖是人类,名叫兰蒂斯,是个使枪的高手。而且还是个新人类,他的变身力量是豹人。听说他以前是个采花大盗,六个月前得罪了一个少年高手,被他千里追杀,脸上的那道伤疤就是那人留下的纪念,他无奈之下也投入了德克塞尔的麾下。
有了这四大高手,德克塞尔的生意一向很顺利,但他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跃到半空中的卡鲁兹出手了,一出手就是那招偷师而来的“魔道轮回”这一招是魔族里第三高手巴特里安的拿手好戏,当时他指点路西法三世的那些皇子皇孙时,卡鲁兹在一旁偷师学来的。本来,偷师学来的东西,自然比有人亲自指点学得要差一点,但天资极高的卡鲁兹偷师之后暗地里不断地苦练,并用自己的智慧对它加以改良,这一招本是用手打出的,但卡鲁兹却认为用脚使出威力更大。
在拥有了堕落天使的力量之后,他可以飞行了,身体的平衡性更好,这一招现在已经完美无缺。
卡鲁兹的身体以脚尖为中心高速地旋转起来,跃到半空,配合他修炼到第三重的天魔功气劲,在高速旋转的身体的带动下,化成一个杀伤力极强的锥形气劲。
“哪来的臭小子,找死啊。”
做为一个拥有强悍力量的兽人,狼人战牙虽不是高级的兽人,可是对自己的实力却极有自信,他的反应也相当快,抢在所有的同伴反应过来之前出手了。
“狼牙裂风爪!”
兽人战牙以一双手为武器,身形在出手的一瞬间化为了一个狼状的黑影,迎上卡鲁兹从天而降的锥形气劲。
堕落天使化身的力量和兽人强悍的战能交击,带得周围的空气都旋了起来,枯叶以两人的拳脚交击的位置为中心,盘旋着飞上高空,样子倒是极为地壮观。
双方身形在半空中窒了一下,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战牙发出惊天动惨叫,一双手竟被卡鲁兹的脚地给绞碎了。
“你们都该死!”
鲜血溅在卡鲁兹的脸上,衬着他充满杀气的狰狞面目,赤红如血的双眼,一切是那么地恐怖,“杀!”
卡鲁兹得势不饶人,整个人撞入战牙的怀中,右手五指深深地插入对方的胸膛,活生生地将他的心脏给捏碎了。
就象许多的高手一样,战牙的死并不是因为他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他轻敌,变身为堕落天使后的卡鲁兹,力量虽比战牙要高出一成,可是在临场战斗经验和武功的火候上,却要远不如对手,可是战牙太轻敌了,竟只用五成的力量对敌。
面对着在疯狂的情况下出手,无论是力道火候方面都达到了超越自我体能的暴走状态的卡鲁兹,此消彼长之下,大意轻敌的战牙也只有落得个一招惨死之途。
卡鲁兹从对方的身体里掏出血淋淋的右手,战牙的尸体象倒下的大树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的尘土。
“你们都该死!”
卡鲁兹又说了一句,血红的眼珠扫过,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起了一股寒意。
“他疯了,大伙一起上,宰了他!”
虽然德克塞尔对于眼前这个不知从那冒出来的杀星的出现感到惊异万分,这个男孩拥有魔族皇族才拥有的最高级的堕落天使化身,他不知他和皇族的人有何关系,但是凭着多年的经验,他很快就做了的正确的选择:以多打少,先宰了这个不知名的小鬼再说。
德克塞尔的做法是对的,可惜他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坏到家了。
不用他多说,身边余下的三大高手就已经出手了。
兰蒂斯大吼一声,全身肌肉暴张,脸上出现一块块豹子般的斑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出现了铜钱大小的斑纹。
他也变身了,半兽人的豹人变身。
“狂豹裂风杀!”
大枪在兰蒂斯手中舞成了一朵美丽的鲜花,要人命的鲜花,笼罩了卡鲁兹的四周。
“巨熊断狱斩!”
另一个兽人战士也出手了,他的招式就象他的脑子一样地简单,拦腰向卡鲁兹的腰部斩去,没有任何的花巧,却是最有效的攻击。
“沉睡于大地深处的亡灵,我用我心头的鲜血取消你的封印,听我号令毁灭我的敌人。”
“亡灵六道杀!”
脸皮僵硬得象死尸一般的巴尔摩斯划破手指,以鲜血为契约,挥动着手中嵌着龙牙的黄金杖,召唤来地狱的亡魂,加入了对卡鲁兹的围攻。
一时间卡鲁兹四周阴风瑟瑟,亡魂的呼啸声环绕着四周,现在的他,赤手空拳地,以他的力量,最多只能抵挡住一个人的攻击,他死定了。
“哈哈,卡鲁兹,你爽不爽!”
“你可千万不可自杀啊!”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
我完了!面临着死亡的阴影,一个又一个的人声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涌现。
“我不能死!”
“我还要报仇呢!”
他大叫着:“呀!”
人的潜力是很可怕的,在面临死亡的一刻,他的力量提升提升再提升,天魔心法突破第三重“魔劫”的境界,达到第四重“魔心”层次。
“黑暗中的死神啊!听我的召唤,我命令汝等成为我的奴仆。醒来吧!沉睡中的死神!”
卡鲁兹打出二百五十格雷力量的黑暗魔法“死神降世”体内的天魔气劲与大自然中的黑暗力量产生共鸣,在他的背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持镰刀的死神形像。
他双手合十,目标指向那魔族的黑魔法师;双腿狂踢,以卸劲之法抵御开巨熊的大斧,被黑魔法师的亡灵六道杀打中可不是说笑的,而兽人的大斧,也是磕着就死,擦着半死,他决定拼着挨上兰蒂斯的一枪然后不顾一切地突围逃走。
他计划前半段很成功,“亡灵六道杀”的力量被“死神降世”抵消,稍胜一筹的力量还让那个爱吃人肉的巴尔摩斯受了点小伤,为了躲避死神挥动的沉默的镰刀,巴尔摩斯一个懒驴打滚,弄得个灰头土脸的,连手中的法杖也差点丢了。
与此同时,卡鲁兹的双脚险而又险地踩在了巨熊疾劈过来的大斧上,借力腾空跃起,只要慢了半分,他的腿就保不住了。
但他的后半段却极失败,兰蒂斯也是只狐狸,若不是这样,做为一个采花大盗的他早就被人给生吃了,他早已预料到了卡鲁兹下一步的想法,刚才那一招全是虚招。
如果卡鲁兹不闪,不躲,不攻的话,那一招“狂豹裂风杀”只会在他的身体周围进行一场漂亮的枪术表演,但卡鲁兹要逃走,就陷入了他的圈套里去了。
“扑!扑!”
卡鲁兹四肢溅血,手脚四处各中一枪,血肉飞溅,要不是天魔气劲自动反应,卸掉了一部分力量,他的手脚就全废了。
卡鲁兹从半空中掉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再见了!可爱的小鬼!”
兰蒂斯的长枪象毒蛇一样地出手,直取卡鲁兹的心脏,那个兽人也跃到半空,举起了那把样子吓人的巨斧。
“完了!”
卡鲁兹现在四肢痛苦无比,动弹不得,根本就无法躲避,更不要说招架了。
“没搞错啊,你们几个人打一个小鬼,兰蒂斯,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一杆碧绿色的长枪伸出来,封死了兰蒂斯致命的一击。
是一个长着一头棕色头发少年,他的样子不过十五六岁,长相相当英俊,最吸引人的是那双不羁微笑的眼睛,一身白色的披风,他以一种最潇洒的姿态出现在卡鲁兹面前。
如果说卡鲁兹是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那他就是永远沐浴在阳光下的幸运儿,他给人的感觉是仿佛一生中永远不会有悲伤,不会有痛苦。
“斐欧纳·克劳维斯!”
兰蒂斯心中大叫不好,他在这儿,那么那个家伙,那个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疤的家伙,也一定就在附近。
与此同时,卡鲁兹的面前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他背对着卡鲁兹出现。
从下面看上去,他的身材并不是很高大,可是卡鲁兹却觉得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
从他的金黄色的头发下露出来的尖长的耳朵,卡鲁兹知道他是个拥有风精灵变身力量的新人类。
望着从天而降的巨斧,他自信地微微一笑,伸出那只强有力的右手,不紧不慢地探出,毫厘不差地捏住了疾劈而下的利刃。
他竟靠着五指的指力,硬生生地将巨斧给止住了,手握大斧的巨熊,此时象一只粘在斧柄上的苍蝇,悬在了离地不足二尺高的地方。
“咯!”
这是他左手五指合拢的声音,左手露在外面的肌肉崩紧,卡鲁兹可以看到一条条的血管因为肌肉的收缩而暴出,接着,他的左手动了,有如一只沉睡中的狮子突然闪电般地伸出一只爪子,重重地击在了巨熊的胸膛上。
“卡吱!”
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巨熊的胸膛先是凹了下去,接着变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破碎的内脏象子弹一样地从开了天窗的后背喷射出来,巨熊开口想喊,一股血腥味传来,嘴里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来。
他的手指一松,放开了斧柄,巨大的身躯这才飞了出去,掉在了十多步远溪水里,鲜血把溪水染得一片通红。
“斐欧纳,那个淫豹就交给你了,这回可别再让他跑了!”
他这才将右手一挥,巨斧脱手,落到了十多米外的草地上,斧刃深深地没入松软的泥土中。
此时的兰蒂斯手脚发软,几乎就要跪下了。
“雷兹·法比尔!”
他绝望地喊着。
“喂,不会吧,老哥,你又要我变成狼人的样子和人交手,在这么多美女面前,那可是有损我的形像啊!”
斐欧纳·克劳维斯顽皮的笑着,好像兰蒂斯不存在一般。
“什么?”
雷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
斐欧纳的嘴里咕哝了一句,脱下身上那条雪白的披风,象做秀似地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动作将它抛向半空中。
“看我的终极狼人变身!”
“嚎!”
斐欧纳发出狼一般地吼叫,一瞬间,全身上下除了脸孔以外全布满了长毛,若不是头部还是个人的样子,根本就象是一头用两条腿站着走路的狼嘛。
“你完了,你这个采花淫豹!害得我在这么多女士面前变成这个样子,大损我的形像,我要宰了你。”
斐欧纳捏着手中的碧玉色的长枪,眼光色迷迷地扫了一眼那些被捉来的女奴。
“你伤得不清啊!”
雷兹回过头来,卡鲁兹这才看清他的脸,他的样子最多只有十六七岁,可是那深邃的眼神却远远超过了他现在年龄,他身上有一股卡鲁兹说不出来的东西,那是一种奇异的气质,让任何人都能屈服的气质。
“我没有事!”
卡鲁兹倔强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他不想让任何人怜悯。
雷兹笑了笑,好象看透了卡鲁兹的心事一般,开始念动圣光术的回复咒语,为他疗伤。
卡鲁兹并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可是他身上那种说不出的东西竟让他无法拒绝,乖乖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这种东西就叫作领袖气质。
“我叫德克塞尔,和巴吉尼亚的城主西碧斯是好友。”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可是他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比那个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卡鲁兹还要可怕百倍,他想拿出自己和巴吉尼亚城主西碧斯的关系来压一下对手,好讨点关系。
“城主西碧斯?哈哈,是过去的城主吧?”
在和兰蒂斯交手中已占尽上风的斐欧纳溜了一句话出来,他象是猫玩老鼠一般地戏弄着对手。
“什么?三天前我还和他在一起呢!”
德克塞尔根本不信。
“巴吉尼亚前天刚换的城主!哈哈哈!”
斐欧纳得意地笑着,他现在和兰蒂斯的交手已占据了上风,长枪一摆,破入对方的枪势之中,又在兰蒂斯的身上扫了一记,痛得他滋起了嘴。
“臭淫虫,去死吧!”
“空气中飞舞的精灵啊,以我之名,呼换你们前来!成为我的魔枪,粉碎所有阻挡我的敌人!”
四周的空气开始放电,长枪从空气精灵中吸饱了雷电的力量,整条枪上电劲纵横,在斐欧纳的手中发出滋滋的响声,有如死神催命的鼓声。
魔法和枪术合而为一,“魔电裂风击!”
“我现在是巴吉尼亚的新城主。”
雷兹淡淡地说。
“啊!”
兰蒂斯的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斐欧纳的那一击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是两天前上打败西碧斯才当上城主的。”
雷兹平静地回答着,他的语气中有种让人不敢不信的威严。
此时,斐欧纳抛上天空的披风才刚刚飘下来,他接住披风,身体转了一圈,以一个极潇洒的姿势穿回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可能的?”
德克塞尔目瞪口呆,西碧斯的武功他了解,绝对是个高手,否则也不能在强者为王的巴吉尼亚当上城主。以前德克塞尔和西碧斯的关系极好,两人臭气相投,所以德克塞尔才敢那么张扬地在这儿贩卖女奴。
嘴上说不信,可是德克塞尔的内心中却有点信了,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目光扫过,竟让他生出一种强烈的自卑感,甚至让他产生一股下跪的冲动。
“你们这些人都犯了法了,罪名是贩卖女奴。”
雷兹·法比尔说。
“贩卖女奴在巴吉尼亚是允许的!”
德克塞尔辩道,巴吉尼亚根本就允许贩卖奴隶,而且还规定私藏逃奴要受严惩。
“我们刚改了法律。”
雷兹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巴吉尼亚根本就没有法律,德克塞尔心想,就算你是新城主,才当上不到三天,那有那么快的?
“哦,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条法律是我刚才才改的。”
“什么?”
德克塞尔差点昏了过去,这个人,根本就是来找磋的嘛。
“我们不知道这条法律,这样吧,我把这些女奴全放了,可以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的手下已死了三人,眼前的这三个家伙每一个都不好惹,还是先退一步吧,虽然损失很大,但保住这条小命还是最重要的。
“是啊,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又肯改过的份上,我就从轻处罚吧。”
雷兹也微笑着回答,“你说该怎么处罚他啊,斐欧纳?”
“哈哈,你说不要太重的,我看就罚他一万个金币吧。”
哇!德克塞尔几乎要吐血而死,一万个金币,那足以买二百多个奴隶了。
不给嘛,这些家伙摆明了就不给你好日子过,打嘛,又打不过他们,四大高手已死了三个,还有一个还受了点伤,没法子了,只好破财送瘟神了。
“我只有八千个金币啊,能不能少点?”
一向是无商不奸的德克塞尔这回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是吗?没事啊,你身上不是还有不少的首饰什么的,还有那个魔法师,他手上拿的那个黄金杖黄金的,好象还值几个钱,拿过来抵一下就差不多了,不足的本大爷替你垫上。”
斐欧纳善心大发地说着。
“什么?”
巴尔摩斯气得气窍生烟,太过份了,若不是自知不敌,他一定生吃了这个臭小子。
“是啊,我还没有算你们其他地方的罪行呢,比如说虐待少女,这也是不轻的啊,好象也要罚款啊!”
雷兹收起了身上那股逼人的傲气,指着被鞭打的那个少女身上的伤痕,和兄弟天衣无缝地配合着。
在两人的层层盘剥下,德克塞尔一伙人就差没有光着屁股离开巴吉尼亚了。
“小姐们,姑娘们,你们放心好了,没事的,可以回家了,我来救你们了。”
斐欧纳手脚忙个不停地为少女们解开身上的锁链,英雄救美,哈哈,他心中得意地想着。
雷兹回过头去想找那个紫眼睛的少年,可是卡鲁兹已经不见了。
卡鲁兹独自一人坐在火堆前,烤架上的肉烧得滋滋地响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肉香,可是他一点吃的味口都没有。
事实上,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是吃什么都没有味口了。
火光引来了几只投火的飞蛾,在卡鲁兹的周围打转着,弄得他更加地心烦意乱,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两记,飞蛾掉在火焰中,化为灰尽。
“卡吱!”
脚踩断树枝的声音传来,他,出现在卡鲁兹的身后。
他是雷兹·法比尔。
“我找了你很久。”
法比尔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不会加入你的!”
卡鲁兹低着头望着火焰,连头也不抬一下。他并不想和别人呆在一起,他只想一个人。
“你好聪明,我没说你就明白了。”
雷兹也为对方的精明感到惊讶,很好啊。
“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伤心的往事,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事要去做。可是你要知道,一个人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来吧,加入我,做我的兄弟!”
雷兹伸出了他的右手。
“来吧,做我的兄弟!”
他又说了一句。
卡鲁兹抬起了头,望着雷兹那充满自信的脸,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第五章:七星连珠
魔都,望月城,揽月楼上。
星像师卡迪斯在这儿已一动不动地站了很长的时间了,自从天黑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儿,望着北方的天空。
他的头上没有角,但却是高级魔族,身份是路西法三世的伯父,在魔族中地位尊贵,甚至有可以赦免死囚犯的权力。
此时的他,两条眉毛皱成了一条直线,他在等,在等一样东西,从天上来的东西。
“你叫我来这儿看什么?”
路西法三世的声音在背后出现。
“是流星,从天龙座来的流星!”
卡迪斯说,“那是魔族的克星!”
他又加了一句。
“什么?”
与此同时,在塞尔巴托北部的一个深山里,也有人在等着那颗流星。
在杂草丛生,蚊虫飞舞的一块荒地上,零零散散地站着十多个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望着天空。
“菲多芬大师,会不会是你算错了啊,这么久了,它还没有到!”
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绿发蓝眼,双耳尖尖地,一看就知道是拥有精灵力量的新人类,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僧侣的外袍,看来是个少年的修士。
“别急啊,西蒙,星贤者之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边上一个的中年人说,他也是一副僧侣的打扮,“菲多芬的预言从没有错过。”
他又补了一句。
“算了吧,卡普,你还在为他吹牛,前次他对我说我财运哼通,我听信了他的话去赌钱,连输十二庄,差点连裤子都输光了!”
“你还敢说,占星术是用来赌博的吗?”
一脸胡须的菲多芬也受不了有人质疑他的预知力,跳了起来。
“难道我说错了,还有上次,你对人家小姑娘说她命里克夫,差点坏了一段姻缘,结果人家夫妻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还有,那一次,你对别人说他有血光之灾,活不过三天,可是他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你妈的,什么牛年马月的事了,都多少年前的了,你还成天挂在嘴边,你以前不也是游手好闲,那一次输光了钱,光着屁股回来,还是我借你的裤子呢,还有那次你给人家戴绿帽子,被人家丈夫追着砍,还不是我救了你。”
两人你来我往,口沫四溅,纷纷把对方过去做的糗事一一地当众挑出来,听得四周的人直摇头。
“好了,好了,亏你们两还被人们称作十贤者,加起来都快一百三十岁的人了,还象小孩子一样,看,它来了!”说话的是一个样子五十岁上下的术士打扮的人,他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的女子,相貌虽不是很美丽,可是还称得上清秀。他是这些人之首,但令人奇怪的是,四周的人,无论是那十多岁的少年西蒙,还是在争吵的两人,或者是其它的几人,每个人都会给人一种“力”的感觉,那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强者的独有的“力”的风范,而他,看上去却一点“力”都没有。
难道他的武艺已修炼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
但他脸色有点苍白,枯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走,又不象是个高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凭什么临驾于其他人之上呢?
四周的人此时全静了下来,七颗流星,成一条直线,划破苍穹,从天龙星座直飞过来。越飞越近,拖着长长的一大串火红色的尾巴,划过众人的头顶,就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颗接一颗地落下,在地上砸了七个十多米见宽的大坑,尘土飞扬,巨大的响声震得四周的山谷回音不断。
“总算来了!”
菲多芬兴奋地说着。
“我还没有看过陨星是什么样的呢,我去看看。”
西蒙兴冲冲地跑过去了。
“小心点,陨石落下来是很烫的。”
边上另一个贤者在他背后喊着,“真是个孩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要的三样东西现在已找到两样了,丹玛斯,剩下的事情可是最危险的,一切就看你用那个叫科学的巫术弄出来的玩意灵不灵了,兄弟们的命可全包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卡普把目光转向了脸色苍白,一脸病容的丹玛斯。
“咳,咳,放心好了,科学和魔法代表了这世界上的两种力量,并不是巫术,我说过多少次了。”
他自信地一笑,大概也是因为过度的兴奋的原因吧,脸上蒙着一层红晕,面色看起来好多了。
“你看你,医生说过你不能太兴奋的。”
边上的那个中年妇女怜惜地在他背上轻捶着,“要注意身体啊。”
她关切地说。
“放心好了,茜茜。”
丹玛斯回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爱人的双眼,轻轻地拍了拍茜茜的肩膀,“我只是太高兴了。”
“哈哈,丹玛斯真是的,重色轻友。”
边上的另外几个老头轻轻地咕哝着,表面上他们各不相让,互相抬扛,其实都是可以为对方而死的好友。
茜茜的脸都红透了,露出象小女孩一样的娇羞的神情,可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现在就差从龙嘴里拔牙这件事了。”
一代贤者丹玛斯若有所思地望着天上美丽的星空,自言自语地说。
龙嘴里拔牙?
他们想要做什么?
“龙破苍穹,七星连珠!难道是龙?”
卡迪斯瞪圆了双眼。
“不可能的,龙族有勇无谋,而且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数量又少,不可能对我们形成威胁的。”
路西法三世自信地说。
“我也明白这点,只是我感到这七颗煞星和龙有很大的关系,而且,他们并不是属于这世上应有的生物。”
卡迪斯边说边翻动着石桌上厚厚的古书,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这本古书不是一般的书,是被神魔当成圣物的创世之书的副本,当年神族发生内乱,分裂为神、魔两派之时,堕落天使们(也就是恶魔)将创世之书的副本夺走,并传给了自已创造的生物,魔族。
创世之书据说是世界诞生之时就存在的,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内容全是对后世的发生的重大事件的预言,只是上面的语言文字无人能懂,好在还有不少的图画帮忙。神、魔花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也只翻译了一部分的内容出来,但译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吓人的了,里面预言了神族内部分裂的战争,大陆上三大种族的出现,魔族统治阿拉西亚,托布鲁克要塞上的雷神之锤的巨炮,里面的预言,从未错过。
“不属于这世上的生物,那是什么?”
“看,是这里!”
卡迪斯指着翻开的一页,在那本有点霉变的书本上,画着天空座的星空图,上面有七个成一条直线的黑点。那七个黑点,正好和刚才的那七颗流星相对应,边上还字迹不清地写着几行的小字。
“七星连珠,龙人现世。万神血咒……仁爱之心……龙魔合一,灭神重生。”
中间的一段,无法翻译过来,但可以看得懂的东西,已足以让路西法三世流了一身的冷汗。
“万神血咒,万神血咒,怎么又和哈姆巴石连上关系了?”
“龙人,仁爱之心,那是什么?龙魔合一,灭神重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路西法三世一掌击在石桌上,石桌化成碎粉,落在地上,创世之书也掉在了地上。
“你!一定要把剩下没有译出来的东西给我译出来!”
路西法三世象捉小鸡一样地,拎着卡迪斯的衣领把他提在了空中,“不管他是谁,不管是龙人也好,龙魔也罢,没有人可以违抗我的意志,无论是谁,只要对我不利,我都要他死!”
路西法三世丢下已吓得瘫痪了的卡迪斯,手指星空,大声吼着:“我都要他死!让他永不超生!”
第六章:死神
雷兹·法比尔,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四年前,他象慧星一般地在巴吉尼亚崛起,短短的四年间,他打败无数的强者,逐渐地统一了塞尔巴托南部的土地。现在,在塞尔巴托南部地区,只有少数几个城主还未降服在他的手下,但他们也只是在风雨中飘零的枯叶,得意不了多久了。他将自已的领地称做风之国,这也就是后来风之帝国的前身。
雷兹治国手腕极为灵活,把统治地域内的一切治理得井井有条。
对内,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制定了法律,重新改革了税收制度,减轻民众的负担,对外,他则软硬兼施,那些败于他手下的城主们,雷兹则能用则用,善待他们;对于那些民愤极大的恶霸城主,他则毫不留情的除去,以平民愤,所以,在塞尔巴托地区,他很得民心。
他有两个得力的兄弟在帮忙。斐欧纳·克劳维斯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满脑子精灵古怪的主意,为他吞并其他的势力出了不少的点子,而且本身,斐欧纳·克劳维斯就是一个高手,一杆碧玉枪打败了所有胆敢向雷兹挑战的对手,可谓是文武双全。
另一个人,那就更可怕了,四年前他来到雷兹的身边,一个身份神秘的人物,据说就是连雷兹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拥有这世上最强的堕落天使化身,武艺之高,更在斐欧纳之上,比起雷兹也不多让。
他的名字就叫卡鲁兹·秀耐达。
平时,卡鲁兹一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武,除了必要的拉屎拉尿以外,他不会再做其他任何事,除非雷兹有事情要他办。
他是雷兹在巴吉尼亚的府邸里最早起床的人,也是最晚睡觉的一个。他仿佛就是为了练武而生在这个世上的,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练武。他一天说话的字数不会超过一百个,而且每次最多不会多吐出超过十个的字,更多的时候只是微微地点一下头。
他就象是一个永远生活黑暗中的人一样,虽然生得极英俊,可是脸却象一块铁板,永远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怒,任何一个看过他一眼的人都不会想再看他第二眼。
在雷兹的敌人眼里,他甚至比雷兹本人还要可怕,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样一个不哭不笑不怒不言的家伙更让人胆寒的了?
“死神!”
那个被吓得发疯了的飞云城的城主,嘴里就是这么一直囔囔地说个不停,死神之名也由此传开来了。
在塞尔巴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要杀雷兹,先杀卡鲁兹。卡鲁兹是雷兹手上最锋利的剑,杀了他,就等于废了雷兹的一只手。
但在大多数时候,雷兹并不是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他更多的是用他的嘴。
许多向雷兹挑战的毛头小子(那些初出江湖,学了两招就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家伙)或一些较开明的城邦的城主,雷兹往往只要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就可以令对方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门下。
“王者何需剑?”
雷兹说。
这四年来,整个塞尔巴托地区,有三分之一的土地落入了他的控制之下,还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由七个实力相差不多的城主组成的剑士兄弟会联盟占据;剩余的北方的土地,则是被一群叫做十贤者的神秘的魔法师联盟所掌管。
雷兹也听说过十贤者之名,只是无缘相见。听说他们并不是象自己那样软硬兼施,吞并周围的大小势力,而是以德服人,用仁义的手段折服对手,十贤者的魔法师联盟在塞尔巴托北部地区很得人心。
雷兹的风之国和魔法师联合会之间的争斗,那是迟早的事,但现在,雷兹所想的事,就是如何先消灭剑士兄弟会。
这个剑士兄弟会,其实是被雷兹逼出来的,这四年来,雷兹不断地吞并周围大大小小的势力,起初两年,雷兹还是用怀柔的手段将那些较正直的一一城主收为手下。在剩下的两年的时间里,对于剩下的那些没有被收服的城主们,由于都是无恶不作的恶棍,雷兹则对他们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
在被雷兹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这些恶霸城主们被迫联合起来,组成了剑士兄弟会和雷兹的风之帝国相对抗。
塞尔巴托百年来的战国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要进入三分天下的三国时期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寒尔巴托的三国时期会是那么快的结束。
太阳快要下山了,今天,巴吉尼亚城上空的夕阳特别地红,桔红色的光线洒在贫瘠的土地上,将一切都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血一滴滴地从黑色的长剑上滴下来,洒在红色的土地上,干裂的大地迅速地将水分吸收,只留下一块块红色的斑点。
这把剑的名字就叫作死神,它现在正名副其实地在执行死神的职责。
卡鲁兹双手握着手中黑色的长剑,双眼漠然地扫过四周,他的左肩膀上正流着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那些人全是他杀的,在他的四周,还有八个人是站着的,可是他们很快也会躺在地上。
“死神!”
狄斯的脑海里又一次地涌起了这个念头,眼前的这个人,简直不是人,而是一个用钢铁制成的毫无情感的杀人机器。
狄斯是剑士兄弟会的第一号杀手,他奉会长之命,集结了二十来个高手,在巴吉尼亚城外三十里远的地方精心设下了一个杀局来围杀这个人。
“这么多人只是为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太夸张了吧?”
他感到有点不明白。
“也许还太少了。”
会长希莱姆说,“卡鲁兹拥有堕落天使化身的力量,这四年来,共有六大城主,共八十一个高手死于他的剑下,死神之名决不是白叫的。”
“可是,我狄斯的开膛手之名也不是吹的。”
狄斯对主子的话还是不大服气。
“那当然了,所以我才叫你去杀他!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希莱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知道!我早就想会一下这个死神了,我刚才的话只是在给自己加自信!”
狄斯瞪圆了眼睛,双眼放光,杀手杀人并不需要讲什么公平,只要能杀死对方就行了,虽说他心中有点不服气,可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得他还是按照主子的要求,在巴吉尼亚城外三十多里的地方布下了一个杀局,一个他自认是完美无缺的杀局。
杀局很简单,是个沿用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以来都百试不爽的杀局。
“救命啊!”
一个衣裳不整,身体半裸的美少妇拼命地跑着,她赤着一只脚,裤子破了个大洞,露出雪白的屁股,在她的身后,追着一个赤裸的精壮上身,满脸淫笑的大汉。
卡鲁兹此时正迎面走来,他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有如一个在阳光的幽灵,低着头默默地走着。今天,他受雷兹之命,刚刚除掉了在巴吉尼亚地区的一个恶霸,第七个倒霉的城主他现在正在回程的路上。
“救我!”
少妇哭喊着,一头撞入卡鲁兹的怀里。
“救我,大哥!”
少妇象抓着根救命稻草似地搂着卡鲁兹,动人的肉体在卡鲁兹的身上不自觉地磨着,一时间,软玉温香入怀,肉鼓鼓地,十分动人,只要是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不动心。
“噌!”
死神从他的右手里跳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大汉脸上还带着淫笑地倒了下去,死神在划破他的喉咙的同时,也吸食了他的灵魂。
卡鲁兹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了最快的决定,一点犹豫也没有,看得一边埋伏的狄斯心里直发毛,毫无情的人!
吸食了活人生命的死神,此时竟在卡鲁兹手中微微震颤着,他,竟在兴奋得发抖。
死神是黑暗之剑,一把可以吸食人的灵魂的邪剑。
这把黑暗法师用无数生灵的怨气炼制出来的邪剑,会吸食被杀者的灵魂,以化为自已的力量。
握着死神,剑上所吸食的被杀者的怨气,会和用剑者的内心合为一体,令他们的杀力大增,变得更狂,更凶,更残忍。
以前,在它铸成后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他辗转落入三十多个人的手中,也不知毁灭了多少的生命,因为每位的主人受着邪剑的影响,都成了杀人狂;但每一位的主人,也都不得善终,当剑的主人被杀之时,他们的灵魂也被剑所吸食,成为剑的一部分。
死神的上一任主人是死在雷兹的手中的,他杀人太多,惹恼了十六岁的雷兹,这个未来的霸者,用他的双拳,将那个人打成了肉泥,死神也落到了雷兹的手中,后来他被转给了卡鲁兹。
“我只要那把剑!”
卡鲁兹指着黑漆漆的,贴着封印的死神说,他跟了雷兹之后,只向他要了一样东西,一把杀人的好剑,于是,雷兹带着他来武库存挑选兵刃。
“那是一把邪剑!戾气太重!不太适合你!”
雷兹并不希望本已生活在黑暗中的卡鲁兹再用这把来自黑暗的宝剑。
卡鲁兹没有回答,他已把手放在了剑上。
“只有两种人可以用他,一种是心无邪念的高级僧侣,在他们手中,心中无垢,以慈悲之心,才可以化戾气为杀气,化邪气为正气!”
雷兹也曾试过这把剑,可是当他的手碰上剑柄之时,剑上竟传来无数生灵的哭泣之声,以雷兹霸者的强悍,也几乎走火入魔,于是,他,把剑封印起来,放在了剑坛上。
卡鲁兹回过头来看了雷兹一眼,他的眼睛在说,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完全将良知抛弃的人,心中已入魔,以黑暗之心用剑!”
雷兹知道,卡鲁兹用这把剑已不可避免,但他还想试试。
卡鲁兹没有说话,从剑坛上拔出这把黑暗之剑,除去上面的封印,驱动体内天魔功的力量,要把剑和身体溶为一体。
在风之在陆上,炼金术士们发明了可以溶入人体与主人合为一体的兵刃,一把好的兵刃,是有灵气的,有生命的。只要他的主人的心能和兵刃的魄魄合为一体,兵刃就可以象血液一般地溶入主人的体内,以主人的身体为鞘,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的兵刃,在主人的手中使出来,就象是用自己的手一样地顺手。
死神在卡鲁兹的手中开始发光,是黑色的色亡之光,接着,它溶入了卡鲁兹的体内,死神已承认他是它的第三十八个主人。
“嗨!”
雷兹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机会来了,刚才的这一切都是狄斯精心布下的杀局。他们早就在卡鲁的兹的必经之路上埋好了藏人的坑洞,当少妇扑入卡鲁兹的怀里的时候,他们就出手!
“嘭!”
埋伏在四周的二十位杀手,就在这个时候,掀起盖在身上的伪装,从四周埋藏之地跳了出来,这一次围杀卡鲁兹的杀手,有六个是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其余的虽没有变身力量,但也都是一生都在刀口上舔血为生的老字号的杀手了。
四方的二十位高手就在少妇扑入卡鲁兹体内的一瞬间发动攻击,强大的气劲螺旋状地以卡鲁兹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劲旋涡。
“你又要保护那个少妇,又要对付我们,还要应付那个你所要保护少妇的偷袭,死神,这回你是死定了!”
狄斯很得意,戏演得很好,那个演戏的杀手本就是戏子出身,吃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用这一招老套的方法,不知杀了多少的高手。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他精心地找来一个恶汉,将他催眠,让他扮演色魔的角色。在卡鲁兹到来之前,他们发动催眠术,那个可怜的大汉兽性大发,真的要当道强奸这出戏的第一主角。
而埋击的地点,是精心挑选的,考虑到了伏击时的气候,温度,地理环境,一切的一切;而四周二十位杀手的分布位置,也是狄斯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以及他亲自模似卡鲁兹在遇上这种情况时将会采取何种的应付的手段,而杀手应如何应付而布置的,行动的一切,都反反复复地不知演练了多少次,可以说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他一手抱起少妇,扛在自己的左肩上,两脚一踏,跃向半空,与此同时,黑色的翅膀从他的背后伸出来,是魔族的堕落天使化身。
卡鲁兹想从正面突围,而狄斯的位置就在他的背后不足七尺的地方。
你死定了!
卡鲁兹的做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按计划,会有六个杀手在正面进攻卡鲁兹,狄和令外五人在背后攻击,其余的人在两侧支援;而最重要的,那个表演弱女子的杀手,则会在卡鲁兹全力对敌的时候,用她那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指甲,划破卡鲁兹颈部的大动脉。
风聚为形,激冲成刃,在十字光芒闪耀的一刻,风之神也会为此而赞许!挥动吧,十字刃!
狄斯打出风曜十字斩!
他的变身力量是兽人族的风兽,武器是把锋利无比的两面双刃刀,二十年来,他用这把刀不知杀了多少的高手。
就算是你怀里没有那个少妇,这样的攻击之下,你也死定了!
狄斯的得意只持续了不足半秒,因为卡鲁兹竟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事,也是狄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的事。
本来还在拼命保护少妇的卡鲁兹,突然左肩一动,手中的美女象皮球一样的扔出,竟将她做为武器,去抵挡面前六个杀手的进袭。
在少妇被扔出去的一瞬间,她的头抬了起来,此时,狄斯才发现,那个少妇七孔流血,早就死了,杀她的是卡鲁兹。
时间就是她扑入怀里,在狄斯出手偷袭时的同一瞬间。
“不好!”
他大叫着,可是已经迟了。
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可长年累月地在一起合作,彼此之间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这种感情是杀手的致命伤。
卡鲁兹眼前的六个人,虽然也杀人无数,可是却不能做到不顾自己伙伴的死活,一时之间,他们纷纷强行收手,毕竟,这世上真正无情的杀手,并不是很多的,完美的杀局就在这一瞬间,被破坏了!
“她早就死了!”
狄斯大叫着,糟透了!
一切已经太迟了!
“上苍的污神呀,倒行逆施沦亡,示我力量,以力霸上神,莫求吾尊汝名,赐吾破阵!”
这一招,是卡鲁兹这四年来不断地挑点强者之时悟出来的魔法剑士的剑招,“魔道杀人斩!”
这一招很实用,一点也不花巧,是杀人的好招,与卡鲁兹试过此招,被划破衣服的斐欧纳酸溜溜地评价这一招。
死神挥舞着死神,发出死亡的呼啸声,在卡鲁兹的手中低呤着,化成六个黑色的幽灵,送入了眼前六人的胸膛,一瞬间,已修炼到第七重的天魔气劲,透过可以吸食人体精华的死神,夺走了六个人的生命。
他们本不至于如此,只是因为他们心软了,对自己的同伴动了恻隐之心,弄得自己手脚大乱,招不成招,以至于六人同时一招饮恨!
死神吸食了六个人的灵魂之后,邪气大盛,发出低低的鸣叫,竟是无数怨魂的哭泣声,面剑尖之上,竟拖着长长的一道紫气。
卡鲁兹回过头来,全力应付背后六人的攻击此时的他,面带紫气,两眼赤红如血,有如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魔!
正如雷兹所说,卡鲁兹的心已经入魔。
“吼!”
卡鲁兹张开大口,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有如死亡的召唤声现在的他,已和邪剑死神合为一体,他就是死神!
“全能的邪神啊,请赐予我们不受外力侵害的力量,在至强的黑暗之光面前,所有伤害都将远离!”
黑暗护盾!
巨大的黑色光球,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张开,将卡鲁兹全身包住,硬生生地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波!”
护盾在十五个高手的联手攻击之下化为粉未,但他们的攻击也窒了一下,卡鲁兹就趁着那一瞬间的喘息之机,跳出了对自已极为不利的包围圈。
狄斯偷鸡不成折把米,卡鲁兹只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轻伤,而他,已死了八个手下了。他的杀局完全失败,现在,他只能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杀死卡鲁兹。
“做为一个杀手,第一击是最重要的,一击而杀之,乃杀手之道中最重要的一条。而要是一击不中,则立即远逸!则是杀手的保命之道!”
这是狄斯的师傅对他的教导,过去,这个教导救了他许多次的命。
狄斯好想这么做,可是却不能。
“要么把卡鲁兹的头带回来,要么把你自己的头带来!”
狄斯一身的冷汗,今天这一战,将会很辛苦。
“你们都得死!”
入了魔的卡鲁兹,再次发出了死亡的宣言!
入秋了,好冷啊!
空气中飘着强烈的血腥味,死得人太多了,也太惨了,肠胃脑浆流了一地,可是杀人魔王仍然不想停止杀戳。
在一连杀了十二人之后,卡鲁兹的眼神还是和他刚杀第一个人时一样,没有一点变化,杀气依然是好么地重,他手中的死神刺入第十二个人的胸膛时和刺入第一个人的胸膛一样地快,一样地无情,他杀的并不是十二条生命,他只是弄破了十二张纸。
脚踩在红色的土地上,一生杀人无数的狄斯发现自己的腿居然在发抖,有生一来,他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怖。
“咯咯……”
是牙齿关节在不断颤抖的声音,他发现他的手下也和他一样,都开始胆怯了。
“我受不了了!”
一个手下高声大喊着,狄斯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有人最终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恐怖,开始逃跑了,有一个带头的,也就有跟风的,很快,残存的六个手下逃了个精光。
狄斯也很想象手下一样地逃走,可是他不敢跑,因为卡鲁兹的眼神锁住了他的步伐。
“嗡!”
死神在他手中微微鸣叫着,卡鲁兹又要出手了。
堕落天使化身的黑色的翅膀迎风展开着,在黄昏的阳光下,一片片黑色的羽毛反射着黑色的光芒,是那么地刺眼,那么地不协调。
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地红?
天快黑了,阳光无力地支撑着大地,却也无法阻止夜晚的到来。无尽的地平线就象一张贪婪的大嘴正在不断地吞食着桔色的圆盘,光明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黑暗所吞没。
“关城门了!”
守城的士兵高声呐喊着。
“吱呀!”
笨重地大铁门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往门沿上靠,就在快要完全合上时,门停住了。
他象幽灵一般地出现在城门口,就在这一瞬间,太阳完全被地平线所吞食,只留下少许反射的余光还不情愿地留在天边。
“卡鲁兹大人!”
关城门的士兵发出敬畏的问候,急急忙忙地把快要合上的城门再次打开。
卡鲁兹扫了他们一眼,算是回应,迈开脚步,从露出了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门缝隙里穿过。
他的上身半裸着,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这是因为在变身时,堕落天化身生出来的翅膀会将衣服撑破,露在外面的强壮的肌肉一块块地有如山峦般随着步伐的移动而起伏不定。他的胸口,左肩各有一处触目惊心的剑伤,黑色的披风上更是血迹斑斑。
“呼!”
看着卡鲁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四周的人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又不知是哪个城的城主遭殃了。”
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象这样的情景,四年来,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第七章:剑鞘
雪丽象往常一样呆在家中,打扫好房间,做好饭菜,烧好热水,等着那个男人的回来。
雪丽从小就是个孤儿,四处流浪,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在十四岁的时候,她被几个人绑架,卖给了奴隶贩子。雪丽是个不甘受命运摆布的女孩子,她努力地逃走,可是失败了,受到奴隶贩子的鞭子的严惩,就在这时,那三个将来改变整个人类社会命运的男人出现了,她得救了。
由于她无处可去,雪丽自愿留在雷兹的府里为仆。
起初,她的任务只是在雷兹新的官邸里打杂,洗衣送饭什么的。在雷里的府邸,给卡鲁兹送饭是最痛苦的事,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有点怕这个脸色木然的少年,只有雪丽例外。
凭着直觉和初次见面时的印象,雪丽感觉得到卡鲁兹的内心远不象他的表面那么冷,她开始主动地关心这个心灵饱受创伤的少年。这一切,都被同样关注卡鲁兹的雷兹看在眼里。
“你觉得卡鲁兹怎样?”
雷兹问着坐在对面的少女,雪丽只是个仆人,却能和雷兹平起坐,这就是雷兹的魅力所在之处,对任何人都不高高在上,就连一个仆人也不例外。
“他以前可能受过很大的打击,好象永远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少女的心是很清晰地。
“你说得对。”
雷兹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一株仙人掌,那是一株生长了多年的仙人掌了,浑身全是刺,但上面开了却一朵白色的鲜花,一只蝴蝶正停在上面,微微扇动着美丽的翅膀。
“卡鲁兹是一把剑,一把很锋利的剑,但这把剑没有剑鞘。”
雷兹转过身,拿起茶壶,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雪丽。
雪丽不想接这杯茶,可是雷兹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她有些茫然地接过杯子。
“要知道,再锋利的剑也是要有剑鞘的,如果没有剑鞘的话,它会伤到许多无辜的人的,更容易弄伤自己,所以……”
雷兹没有再说下去,那一天,他答应卡鲁兹的条件,也许是个错误。
“做我的兄弟吧!”
雷兹伸出了他的右手,那只拥有无尽的力量的右手。
卡鲁兹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瞳盯着雷兹天空般的蓝眼睛,许久,他的唇动了,“不!”
他说,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需要兄弟,“但我可以为你做一种事,因为我欠你的。”
卡鲁兹从火堆中拿起一根燃烧的树枝在空中划了一道,一只飞蛾掉了下来,消失在火焰之中。
“什么事?”
“杀人!”
十三岁的少年从口中吐出让雷兹都感到惊讶的话来。
雷兹沉默了很久,“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从今天起都把你当成是我的兄弟,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雷兹第一次感叹到命运无奈,是对这个少年的无奈,“这也是我可以为你做的事!”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做卡鲁兹的剑鞘?”
雪丽明白了雷兹的意思。
“他不光是我的剑,更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他一辈子都当剑。”
雷兹也感到很无奈,他并不想让卡鲁兹成为他杀人的剑,可是他却只想做一把剑。
“好,我答应你!”
雪丽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茶有点苦,也有点甜。
于是,雪丽就成了最接近卡鲁兹的人,她要努力地成为卡鲁兹的“剑鞘”但卡鲁兹这把来自黑暗的死亡之剑,她封得住吗?
“吱!”
门开了,一身血腥味的卡鲁兹出现在门口。
“你回来了!”
雪丽象往常一样,用她那热情的微笑迎接卡鲁兹的到来。
看到长得有几分象奈丽的她,卡鲁兹眼中的冰冷似乎少了许多,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先洗个澡吧!”
雪丽好象没看见卡鲁兹身上可怕的剑痕似地,事实上,这四年来,象这样的情景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这四年来,卡鲁兹受伤的程度,却是越来越轻,因为,在塞尔巴托地区,能伤他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浸在滚烫的热水里,卡鲁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今天实在是很险。当那个少妇的身体扑到他的怀里时,他并没有发觉她有何不妥。但他的手按在她身体上时,卡鲁兹才发现有一件事很不正常,这个女人的心跳太正常了。
试问一下,一个正被流氓追逐的妇女,她跳还会象常人一样吗?
所以死神就做出了一个毫不犹豫的决定,在发现不正常的那一瞬间,用天魔功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雪丽轻轻地用浸着热水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可怕的伤痕,伤口有点痛,对于卡鲁兹来说,只有痛疼这种感觉,才会让他感到生命的存在,自从四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雪丽小心地为赤裸着浸在水中的卡鲁兹擦拭着身体,由于长年坚持不懈地修炼,卡鲁兹的身体象钢铁一样地强壮,手指无意间抚过他的肌肤,肌肤散发出来的那股男性独有的气息,让雪丽的身体就忍不住一阵阵地颤动,突然,她的手停下了。
“你的手指怎么了?”
卡鲁兹强有力的右手握住了她缠着纱布的左手食指。
“哦,我中午切菜时不小心切伤的。”
死神没有再说什么,雪丽感到手指一热,伤口开始愈合,是卡鲁兹在运用圣光术为她疗伤,“只是一点小伤啊,没必要用魔法啊!”
看着已全好了的指头,雪丽好后悔,手指上的伤为什么不再重一点。
“下次注意点。”
死神淡淡地说,他的目光一转,转向了门口。
“听说你受了点伤。”
是雷兹·法比尔的声音。
“我来为你疗伤。”
这世上,除了雪丽以外,雷兹是第二个可以接近卡鲁兹的人,他是亲自过来为卡鲁兹疗伤的。
由于回复系的白魔法,只能用于其他人而不能用于自身,所以卡鲁兹身上的伤只能是由别人来医治而不能靠自己来医治。
但在巴吉尼亚城里,除了雷兹以外,是没有人会为卡鲁兹疗伤的,因为雷兹下过命令:除非我不在,否则谁都不能为卡鲁兹治伤。
对于雷兹的善解人意,那些白魔法师也求之不得,为死神疗伤?别开玩笑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这种事有雷兹来做,白魔法师们个个都感到庆幸。
“为什么你要亲自为我治伤呢?”
死神以前是这么问雷兹的,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
“哪一天,当你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自己的心解放出来的时候,我就不会再为你疗伤了;只要你还在套子里,我就不放过你。”
雷兹象个斗气的小孩子一样,朝卡鲁兹笑了笑。
“呵。”
死神笑了,虽然这个笑容并不太象是真正的笑容,可是却是卡鲁兹这四年来唯一一次笑。
“剑士兄弟会的那样老家伙们,也该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看着卡鲁身上在圣术的治疗下不断愈合收缩的伤口,雷兹又捏紧了拳头。
当雷兹想杀人的时候,他的拳头就会忍不住地收紧。
咕吱,清晨,鸟儿的叫声把雷兹吵醒过来,昨晚,他睡得很迟。
“唔,哈哈哈,昨晚真是太疯了!”
雷兹揉着太从床上直起腰,忍不住往身边还在睡着的美女胸部摸了一把,这个女人是雷兹的师妹,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
“哦,你醒了?”
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挣扎着想爬起来,想要为雷兹穿衣,却被雷兹一把按回了床上,“你还是多睡会儿吧,珍妮,让我自己来。”
雷兹温柔地在爱人的脸吻了一口,珍妮却没有再睡下去,依然努力地从床上爬起,象妻子为要出征的丈夫一样,为雷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
“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你是没有人可以打败的霸王,我一点也不会担心的。”
珍妮闭上菊花似的眼睛,跪在雷兹的面前,将头紧靠在他的小腹上。
今天,雷兹·法比尔要和剑士兄弟会的那些家伙们谈判,这几年来,双方积怨极深,所谓的谈判,很可能就是一场恶斗。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家伙太差劲,让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相信你,我父亲说过,你将来是人中之龙,谁也无法打败的霸者!”
珍妮张开双眼,露出迷醉的神情,双手紧紧地搂住了雷兹的熊腰。
雷兹低下头,自信地一笑,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着抚弄着珍妮的黑色的长发。
雷兹是个霸者,但霸者往往也会成为一个暴君,后来人们都说,一代天娇雷兹·法比尔之所没有成为一个暴君,全是因为他身边也有一个能安慰他,镇得住他们女人。
伟大的男人的背后也必然有个伟大的女人,这句话对雷兹·法比尔来说再正确不过了。
雷兹这把王者之剑的剑鞘,就是珍妮。
第八章:龙谷屠龙
龙,是这个世界上仅于神魔的最强的生物;龙,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飞行,不需咏唱长而繁的咒语就能施展强大无比的魔法;龙,它们的身体具有可怕的自愈能力,极强的抗拒魔法的体质使得就算是十几个魔导士同时对它施展仰制魔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在一些种族当中,龙甚至被他们当作图腾来崇拜。
黄金龙,是龙中之龙,具有三个头的黄金龙,更是龙中霸者的霸者,在三头黄金龙居住的龙谷四周方圆百里的地方,你绝对没法再找出另外其他的什么龙来。三头黄金龙居住的龙谷,是让各种生物止步的禁地和死谷。
但今天,却有一群人,他们要挑战龙的权威,他们是来杀龙的。
在他们看来,龙虽极强,却也不是完美无缺的生物,龙有勇无谋,喜爱独来独往。虽然胆敢冒犯龙的人常常会死得很惨,可是是龙的骨头鳞甲以至龙牙也常常被做为魔法杖和剑上的宝物,龙肝龙胆龙脑更是免不了被人们做成各种治病的药物或被好吃者当作美食吃入腹中变成排泄物拉出来。
“老师,这是最后一条龙了吧?”
十四岁的少年西蒙·哈尔格特,现在已长成一个大人了,一双清澈的眼睛正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身边的老师,他的背上负着一个很大的包裹,长长的,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是啊,最后一条了。”
丹玛斯若有所思地回答他,现在的他,比四年前要更苍老了,脸上很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一条条地皱纹,面色也更加地苍白,只是一双眼睛仍然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但也是最强的一条龙,三头黄金龙!”
身体强壮得一点也不象魔法师的力贤者在一旁说道。
“是啊,丹玛斯,你有没有把握啊?”
星贤者菲多芬满脸的胡子比起四年前又花白了许多,他也老了。
“放心好了!我计算过了!”
丹玛斯弹了弹白得吓人的手指,他转过头去,对着边上另一位黑发的青年说:“克里斯丁,你是个纯粹的魔法师,以后一定要记住了,不要光光只钻研魔法,还要多学点科学方面的东西!”
黑发青年点了点头,他生得比西蒙还要高出半个头,他是西蒙的师兄,十贤者收的两个徒弟之一。
“研究魔法,不要光只看那些咒文什么的,那根本是没有用处的,要从根本上去钻研他!”
丹玛斯教训道。
“好了好了,你又来了。”
边上的几个贤者一个个脑袋都变成了两个大,因为他们知道丹玛斯又要开始那段科学和魔法的大论了。
“你最擅长的是水系魔法,可是你知道咏唱咒文是怎么一回事吗?”
克里斯丁愣了一下,他除了爱云游各地以外,平时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学习魔法的,但丹玛斯问的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没有想过,虽然他几乎天天都在运用魔法。
“这……我咏唱魔法时,不就是通过咒语向魔法所属属性的神明借力吗?”
“哈哈哈,咳咳……”
智贤者笑得剧烈地咳嗽起来,边上的茜茜急忙过来为他轻轻地捶着背,“你呀,真是的。”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痛心地说。
“你这老家伙,难道他答错了吗?”
边上的几位贤者纷纷地为自己的徒弟抱不平,虽然各个贤者的本领各不相同,但在十贤者之中,只有智贤者丹玛斯学的东西是最特殊的,他学的不是任何一种魔法,而是科学。
“你们这些家伙,用了一辈子的魔法,却连魔法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丹玛斯象个看见了好玩的东西的孩子一样,得意地眨着眼睛。
“真不知道创造魔法的人刚开始时是怎么想的,其实魔法的力量和神明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可能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神明的尊敬吧,所以在咒文中加入了神明的名字,其实你们在运用魔法时根本就不必念动咒语就可以使出魔法了!”
“你又在放屁了,不念咒文又如何运用魔法?”
“你不会用魔法就不要乱说教坏我们的徒弟嘛!”
如此违反常理的论点立刻受到所有人的驳斥。
“哈哈,所以我才说你们连魔法是怎么一回事都不清楚。其实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所谓地运用魔法,无非是运用人体的力量,引起大自然的力量的共鸣,然后通过人身体为指引,来运用大自然的这股力量,根本和念动咒文或神明没有什么关系,神也是要吃饭睡觉的,再说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运用魔法,个个都向他借力,他们受得了吗!哈哈哈!”
“你!”
其它九个老头气得脸都红了,可是却无言以对。
他说得好有趣,好简单,却一针见血,让每个人都无法再驳斥,智贤者,人如其名,没有一点本事,怎能成为众贤者之首,让所有人都服气呢。
“西蒙啊,还有你克里斯丁,小时候你们一直靠念动咒文来驱使魔法都习惯了,要你不咏唱咒语就用魔法,你当然使不出来了。”
“那我们以后就努力地不念咒文来使用魔法了!”
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回答。
“哈哈哈,那倒不必了!”
丹玛斯哈哈一笑,“其实念不念咒文并不重要,这只是习惯问题,我只是在教你要用不同的角度去看问题,不要老是用同一种目光,同一种方法,明白了吗?”
“我懂了,老师!”
两人心悦诚服地点着头。
“可惜啊,这个时代的人眼中都只有魔法了,看来科学的力量要失传了。”
丹玛斯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一片云彩也没有,白茫茫的一片,阳光好耀眼啊。
“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要全力写我的那部科学之书,其它事就全靠你们了。”
丹玛斯若有所思地自语着。
“我这两年到各地游历,前一段时间我去了托布鲁克。”
克里斯丁毕恭毕敬地向老师请教,“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那么神奇的地方,在那儿,我的一点魔法力量都使出不来,我还远远地看到了传说中的雷神之锤的巨炮,就是那件传说中的终极杀人兵器。”
“用科学的角度来说,那儿是大陆磁场的中心,力量的平衡点,所以……”
“吼!”
“Zzzzzzzzzzz!”
龙的吼叫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它来了!”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生物,三头黄金龙。
远方数百米处,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亮点,并且在不断地扩大,是龙,他来了。
三头黄金龙阿尔德尼,他在愤怒,因为他闻到了异种生物的气味,龙谷,是禁止任何生物入内的,而且他发现来的虫子还真不少。
“轰!”
三头黄金龙小山的身体高速移移动着,一点也不笨拙,脚踏在地上,震动得大地都在颤抖;巨大的尾巴一扫,激得碎石满天飞;三个大脑袋一前一后面地摆动着,口中不时地喷出火焰和雷电,作为最强的龙,三头黄金龙是唯一不属于风、火、水、土、光明、黑暗任一属性却又可以使用所有属性魔法的龙,有霸皇龙之称。
“好强啊!”
西蒙的脸色也有点苍白,这条龙,比先前被他们杀死的那六条龙都要强大多。
“还是用封龙印的吧!老师!”
克里斯丁也感到有点犹豫,封龙印,是专门用来对付龙的魔法,效果极好,被封龙印封住的龙,就好象是一只小猫一样。
“不!”
平时总是互相抬杠的十贤者这回倒是意见一致了。
“只有在龙最佳状态的情况下被杀死的龙,他的龙之魄才含有龙最强的力量!我们要等到这条龙最强的时候才杀他!”
日贤者举着手中的大刀说,他手中的大刀是新铸成的,式样有点象剑,刀身赤红如血,散发着一层热力,是把炎之刃。
“用老办法!”
丹玛斯也是一头冷汗。
“你们六个人同时使用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系的魔法,布成六角星形破龙阵!用先前铸成的六把神龙兵器发出的魔法力量压制他的力量,做成一个六元素无效空间,制造一个能量罩,把三头黄金龙的力量限制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内。”
面对着史上最强的龙,丹玛斯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就凭着这份镇定,难怪他能成为十贤者之首。
“拉斐尔,希哈里,木木尔,你们三个用自已的力量压制龙的三个脑袋,让他的力量积蓄在体内无法发出,龙的力量被压制住的时候,这时候,你们要不断地刺激龙的逆鳞,让它更加地愤怒,这样他的力量才会不断地增值,力量会越积越强,一直到暴发,当暴发的时候,六元素无效空间一定会被它挣破!就在他挣破的一瞬间,西蒙,你就冲上去,把杀神刺入它中间的那个脑袋里,克里斯丁会在边上用冰系魔法保护你的。”
杀神,就是西蒙背上背的那件包袱里的东西。
吼!
轰!轰!轰!
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一片片金色的龙鳞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三个大脑袋高傲地抬着,不停地发出吼叫声,一闪一闪的双眼,仿佛是在对人们说,这是我的地盘,善入者死!
他,足足有数层楼高,四十多尺长,每前进一步,举手投足间,都发出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他现在离丹玛斯已不足两百米远了,空气中已经可以感觉到龙呼出来的那一股股的热气,龙所带来的狂风卷起的沙石,打在脸上,刺刺地生痛。
“布阵!”
菲多芬大声喊着,六大贤者自动分散开来,从六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向三头黄金龙发动攻击。
“以光明之神的名义,把一切黑暗束缚!”
星贤者菲多芬咏唱着光明魔法咒文,“光明枷锁!”
“冰雪之神啊,用你强有力的双手,将一切冻结!”
“寒冰冻结波!”
“烈火中跳动的精灵啊,将你们的愤怒化为火墙,把一切都隔开!”
“火焰护盾!”
“黑暗的盟主啊,以我的血为契约,用您强大的意志控制力,控制结界内任何的生物。”
“黑暗束缚!”
“风神啊~用您无尽的力量,撕开空间的裂痕,永恒的时间定格于瞬间。”
“空气结界!”
“无尽的大地,挺起你无边的胸膛,将世界切断!”
“土之城邦!”
“真是的,我说过了,咏唱咒文和念神名的名字都是没有用的。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丹玛斯不满的念叨着,他只是在一边观战,并没有插手。
六大贤者同时咏唱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系的防御魔法,代表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系力量的防御魔法结合起来,就成了这个六元素无效空间,在三头黄金龙身体四周布下一道五彩缤纷光罩,将他的力量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范围内,龙的身体虽被困住了,力量却又没有减弱,他在反抗!他在愤怒!
竟然有人胆敢冒犯他的天威!
三个脑袋不停地撞击着四周无形的正放着霞光的光罩,口中不时地吐出代表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系魔法力量的火球,击打着彩色的光罩。
龙的力量和人的力量相互地交击,放射出比彩虹还要美丽的光芒。
六大贤者催动手中的神兵,不停地往结界中施加能量,个个满头大汗。他们手中的六件神兵,有枪有剑,有刀有杖,竟不全是魔法杖,那是什么?
“掀他的龙鳞!”
丹玛斯大叫着。
龙之颈下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
他们竟然要掀龙鳞?
但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龙的力量在剧痛之中变得强。
“光之利刃啊,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
“光剑斩!”
月贤者拉斐尔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发出一道魔法利刃,竟是斩向龙身上最不可触摸的地方——逆鳞!
“Zzzzzz!”
鲜血飞溅,鳞甲纷飞,剧痛之下,本已暴怒异常的三头黄金龙发出震天的怒吼!
波!
在极度的暴走状态下,一声轻响,一个金色的光环从三头黄金龙的体内出现,接着不断地扩大,和六贤者制造的六元素无效空间重合在一起。
“黄金破魔封!”
这是黄金龙最可怕的招式之一,能解除世界上一切封印和限制魔法。
六元素无效空间虽然是丹玛斯用科学的方法想出来的对付龙的招式,但必竟也是魔法的一种,两股力量相互撞击之下,光罩终于承受不住三头黄金龙强大的战能,炸得粉碎。
“哇!”
受到反击力的冲击,六大贤者纷纷喷血飞退,天上,下起了一片的血雾。
“看你的了,西蒙!”
就在六元素无效空间被催毁的那一瞬间,西蒙已跃到了半空中,他的手上多了把黑漆漆的巨剑——杀神。
“火焰中的魔神啊,将你们的愤怒,化成我无穷的力量吧!”
“炎神降临!”
本来擅长使用光明魔法的西蒙,这一次用的却是火系的魔法,而且,魔法攻击的对象不是那条三头黄金龙,而是他自己手中的那把剑——杀神。
受到数千度的高温的焚烧,杀神在百分之一秒内变得一片赤红,接着由红转白,再由白转蓝,放出耀眼的豪光。
“杀!”
西蒙就高高举着带着高热,泛着蓝光的杀神,从半空中朝着三头黄金龙中间的那个脑袋劈下!
边上的克里斯丁也是一头的冷汗,他最擅长的魔法是冰系的魔法,所以当西蒙将炎系的魔法加在手中的长剑上时,近万度的高温根本是人类的身体所无法忍受的,用冰系的法术保护西蒙的身体和握剑的手的任务也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三头黄金龙再次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但也是最后一次扬起了。
刚才在被人类掀了龙鳞之后,它的力量在剧痛之下提升到了极点,以最强的资态,打出了破魔封,化解了六大贤者的联手攻击。
可是凡事都是有好有坏的,当他全力出击的时候,自身的防御力也下降到最低潮的时期,这一刻,也是他最脆弱,最容易被杀的一刻。
“滋!”
杀神从他中间脑袋的眉心处刺入,火热的剑身烧得龙的皮肉滋滋直冒青烟,坚固无比的龙鳞在杀神面前就象纸一样地被刺破,长剑深入龙脑,直没入柄。
“Zzzzzzzzzz!”
他发出最后一声愤怒的吼叫,三个大脑袋一甩,将握着长剑的西蒙远远地丢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峭壁上,整个人都深深地陷了进去。
“轰!”
高傲的脑袋终于垂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总算结束了!”
克里斯丁精神一松,一阵地虚弱,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刚才,他全力施用冰系魔法保护师弟,为保证西蒙的身体不被烈火灼伤,又必须使冰系魔法力量不影响到杀神的温度,这对魔法威力和范围的控制要求是极高的。实际上,在场上所有的人当中,他的精神力量消耗是最大的。
“总算完成了,咳咳!”
丹玛斯又咳嗽了几下,虽然未动手,可是他的衣服已湿透了,“咳!”
他吐出一口浓痰,里面竟带着红红的血丝。
“丹玛斯!”
茜茜惊道,急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别管我,我的时间不多了,先看看西蒙怎么样了。”
丹玛斯抬起头,脸色白得象僵尸一般。
“我没事的。”
西蒙费力地从石头缝里挤出身体来,刚才那一记,他可是跌得鼻青眼肿,伤得也不轻,若不是他出手的时候,还有三大贤者在边上不断地往他身体上施加防御魔法和护体术,黄金龙临死前的那记反击早就要了他的小命了。
拉斐尔走到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黄金龙的尸体前,竟不怕依然灼热无比,还在冒着热气的杀神的高温,伸手握住了剑柄,右手用力一挑。
龙斗大的脑袋被破开,杀神从它的体内被取出来,剑刃上竟带着一颗拇指大小,桔黄色的,发着微微黄光的晶体,而此时,原本象黑炭一样的杀神,竟也变成和龙的鳞甲一样的颜色,通体化成了金色,皇者的金色。
“哈哈哈,这就是世上最强的龙的龙之魄了,还有这把最强的皇者之剑,哈哈哈哈哈,几百年了,我们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月贤者手里握着杀神,抬头望天,大声狂笑着,宏亮的声音直冲云宵。
“老师!”
虽已成功在望,可是望着狂笑不已,得意非凡的月贤者拉斐尔,西蒙和克里斯丁的眼中却都怀有一种悲哀,很浓很浓的悲哀。
第九章:雏鹰展翅
风之大陆的南方,圣城君士坦丁堡是魔族从前在阿沙尼亚的首都,自从魔族夺取了阿拉西亚之后,许多魔族都迁到了富裕的北方大陆。
因为阿沙尼亚的人类数量极少,少了拥有创造力的人类的帮助,君士坦丁堡的建筑风格和望月城比起来,那就落后多了。房屋不是一块块的盒子,就是鸟笼式的建筑。
十一岁的汉尼拔·努米尔的身体并不很高大,但看上去却非常地精瘦强壮,头上的角表明了他是魔族皇族的一员,粉红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紫色的眼睛闪动着孩童独有的灵气。
和别的小孩子不同,十一岁的汉尼拔对挖泥玩沙过家家的游戏并不感兴趣,他成天都待在屋内,在摆弄着父亲给他带来的一堆泥塑的雕塑,这些雕塑是魔法师,剑士,兽人,骑士,火君主等等战争中各个种族战士的泥塑,共有一百多个。
今天,他和母亲就要迁到阿拉西亚去了,可是临走之前,汉尼拔还舍不得这些东西。
这些一个个拇指大小的雕塑,是父亲从塞尔巴托附近的一个人类的手工匠手中买来的,在十一岁的汉尼拔手中,这些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每天,他都拿着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泥塑摆弄个不停,将他们排成各种各样的阵形,进行“模似实战演练”半月形阵式,凸字形阵式,牛角阵等等各式各样的阵势。
如果汉尼拔的父亲在身旁,他一定会惊讶异常,因为大陆的所有生物中,除了神魔以外,只有人类拥有创造力。魔族和兽人族他们的智慧或许不下于人类,可是却都缺少创造力,魔族和兽人族工匠用自己的想象力造出来的工具,式样就和从几百年前的坟墓挖出来的文物一样。
风之大陆上的战争已打了数千年了,战争观念是非常呆板的,所依赖的就是匹夫之勇、纪律和操练。至于说到指挥、战术简直可说是聊胜于无。将领的作用,只是打伏时冲在前面能多杀几人就行了。魔族、兽人族、精灵族之间的战争,更象是大规模的流氓在打架,杂乱无章,否则战争也不至于要持续了近千年还没分出胜负。
而最具有创造力的人类,由于力量太弱,根本就没说话的份儿。而汉尼拔,他很幸运,他的母亲是人类和魔族的混血儿,身上拥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这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给了他人类所拥有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很小的时候,汉尼拔就显示出惊人的军事才能。
“尼,该走了,别再玩了。”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
小汉尼拔应了一句,仍然舍不得手中的雕塑。
“少爷,车子就要开了。”
门外走进一个中年人,是个审判官级别的魔族。
格吾夫这次是奉主子达魁·努米尔之命,来接主人一家一起去北方。
小汉尼拔很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泥塑,拍了拍手,转身随格吾夫走出门去,沉重的木门合上了。
突然,怦地一声,门再次被推开,小汉尼拔象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抓起桌上的桌布,把所有的雕塑全卷了进去,打成个包裹,象扛沙包一样地背在身上。
“到了望月城,你要多少我叫你爸爸给你买多少。”
望着把泥塑当成宝似的小汉尼拔,母亲摇头苦笑着。
“不嘛,万一买不到呢?”
汉尼拔·努米尔不满地嘟着嘴。
车子开了,拉着车子的四头魔兽格鲁巴,一颠一颠地,把少年送往北方。
“我们走哪条路去望月城?”
汉尼拔问道。
“从连云峰的天之裂痕过去。”
格吾夫答道。
天之裂痕位于连云山脉的中部地区,本来它并不存在。在神魔大战中,神魔的力量互相交击,在这里把连云山脉拦腰斩断。从阿沙尼亚到阿拉西亚,从天之裂痕走比通过大陆东部的唐古拉山口或西部的迎风峡要少走近千里。
“望月城很好玩吗?”
汉尼拔摸着包裹里的雕塑再问。
“那当然了,望月城是天堂啊。”
格吾夫望着车下黄色的土地,和这里沙质贫瘠的土壤比起来,阿拉西亚黑土地看起来顺眼多了。
注:格鲁巴是种类似于马的生物,格鲁巴的个头和马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拥有锋利的牙齿,体毛多为黑色和红色。由于世上所有不属于堕落邪神创造的生物都厌恶魔族,魔族无法骑马的,格鲁巴就成了他们的坐骑。
“呀,斐欧纳,昨晚你又死到那个鬼女人的房间里去了?”
“快交待!”
四个长得极美的女孩子,个个手里举着扫帚,追着一个抱头鼠窜的年青人,年青人生得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身白色的披风特别的显眼。
“哇,我好冤啊!我昨晚只是一个人在练功啊,可没有乱来啊!”
斐欧纳边跑边大声申辩着。
“是在练床功吧!”
当!
只顾逃命的斐欧纳没看清前面的路,当头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的胸脯上,一个身穿红衣服的美女。
眼前的美女眉如画,眼如秋水,但她却在拥有了那四位美女骨子里的动人媚秀外,更多了她们缺少的刚健硬朗,这主要是因为她体型的扎实和肌肉的发达,一点不比男人逊色,看上去就像一头充满了劲和力的雌豹。
“哇,好软,好有弹性啊。”
“哎呀!好痛啊!”
斐欧纳正为眼前的“艳撞”兴奋不已的时候,耳朵一痛,已被那个美女给揪住了。
“老实坦白,昨晚去了哪?”
美女大声喝道。
“没有啊,美雪,轻点!”
“哇!不要啊!”
“哇,好痛啊,别打了!”
后面的四位美女追上来,五个人动手把斐欧纳拖到角落里去了,惨叫声不断响起。
“真是的。”
雷兹看着斐欧纳的“衰样”真是哭笑不得。
“你不去救你的兄弟?他快被杀死了。”
珍妮把手攀在雷兹的肩头上,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你放心好了,斐欧纳摆平她们的。”
雷兹低下头,一口吻在珍妮的唇上,珍妮伸出手抱住雷兹的腰,火热地回应着,一点也不在意边上人的眼光。
周围,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手下已整装待发,个个都在偷笑个不停。十多步外,雪丽正细心地为卡鲁兹的马整理行装,卡鲁兹依然是那个老样子,一点表情都没有。
“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
雪丽在卡鲁兹的耳边轻声地说。
“天黑前我会回来的。”
卡鲁兹把手在雪丽身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老公,你没事吧?”
“都是你,下手这么重!”
“唔,你可要回来啊。”
刚才还是暴风骤雨,可是才过不足一分钟,立刻就天气大好了,几个美女围着斐欧纳,众星拱月般地从角落中走出来,斐欧纳的脸上尽是红红的唇印。
“准备好了吗?”
雷兹问道。
“没问题,我全布置好了。”
斐欧纳眯起一只眼睛,伸出右手做了个一切搞定的手势,左手却在美雪的胸前乱模着,边上的几个美女,都紧紧地把胸部贴在他身上。
“好!我们出发!”
雷兹大声喊着,一翻身骑上了边上的高头大马,弯下腰在珍妮的嘴上又是一个深深地长吻,在四周男男女女地尖叫声中,雷兹把身后长长的披风一拔,披风高高地飘起,挺直了腰,头也不回地走了。
初升的晨光照在他高大的身躯上,在地上拖着一个长长的影子,卡鲁兹和斐欧纳一左一右的跟在他的身边,三个人的影子,连成一块,一长两短,正好形成一个“山”字。
“你放心,有卡鲁兹和斐欧纳在身边,是没有人可以打倒雷兹的。”
雪丽望着远去的众人,对着身旁的珍妮说。
“我知道。”
珍妮痴痴地望着雷兹的背影,喃喃地说着。
“我会洗干净身体在家里等你回来的,斐欧纳!”
美雪冲着斐欧纳大叫着。
“记得要把衣服脱光了等我!”
斐欧纳笑着回过头来,大声喊着。
“我们也会不穿衣服等你的!”
另外四个美女也不甘示弱,齐声大呼。
“呕!”
四周围观的人吐倒一片,简直是有伤风化。
历史又翻过了一页,这一年,雷兹·法比尔二十岁,斐欧纳·克劳维斯十八岁,卡鲁兹·秀耐达十八岁,而一代天娇雷兹·法比尔一生都打不败的对手,汉尼拔·努米尔,他正好十一岁。
第十章:铁三角
彼斯堡不是堡,而是塞尔巴托地区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这儿的风景倒也很不错,三面环山,一面依水,绿树葱葱,碧水长流。
彼斯,在塞尔巴托的方言中的原意为和平,名字极好听,可是这儿一点也不和平。由于这里特殊的地势极利于逃跑,数百年来,当塞尔巴托的大小城主们为了划分势力范围扯不清却又不想大打出手的时候,彼斯堡就成了了他们谈判的理想之处。
谈判,在彼此间心怀鬼胎的城主们的心中,实在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干掉对手的好机会了。
“老子早想宰了你这个混蛋,可是你小子平时都缩在窝里不肯出来,这一回出动了,我不趁机生扒了你的皮我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蠢得会主动自已把脖子洗净了送到别人的刀下待宰的傻瓜的,你这们想,你的对手自然也这么想,大家都不怀好意,高俅害秦桧,彼此彼此。
魔有魔道,恶也有恶道。各大城主们不管是谁,都还是本着诚信天下的原则的。谈判之时,各方的城主们,都还是按事先约定的那样,非常讲信用,带着数目和对方相同的手下,不迟也不早地来到彼斯堡谈判,谁也没有多带一人。
不过,彼斯堡的人口的流动性是相当大的,在谈判前的几天时间里,三山五岳的大王好汉,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们,装扮成各式各样的贩夫走卒,商人郎中,象潮水一般地涌进了平时人口不过百人的小镇,塞满了镇里大大小小的每一个角落。
这么一大群人,总是要吃喝拉撒的,极大地繁荣了彼斯堡经济,有眼光的外加胆大的不要命的,在这儿开了几家饭店旅馆,倒是赚得钵满盆流,金银满屋。
天意楼,楼高四层,是彼斯堡内最大的饭店,也是最结实的饭店。历经近百年,换了十多位老板,招待了成百上千大大小小势力的头目,可是整座楼还从未大修过一回。这倒不是各大城主手下留情,没有在这儿大打出手,只是因为这幢楼修得实在是太坚固了。楼房是由一代建筑大师艾菲尔设计建造,整体构架全是用钢铁筑成,四面的墙壁是用当地的韧性极好的红土糁和糯米反复舂实后烧成的砖砌起的,坚硬如铁。除了不断翻新的家具外,这里的一切和百年前刚建成没有什么两样。
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世上的万物总是在不断轮回变迁的。岁月如刀,时间,夺走了一切。经过百年风霜的不断侵袭,天意楼,也已度过了群雄争霸时期的黄金时代,步入了逐渐衰微的黄昏时期了。
自从四年前雷兹在塞尔巴托崛起之后,彼斯堡的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而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竟没有一位城主再在彼斯堡谈判过,以至于彼斯堡附近秃鹫和野狗食物来源大成问题,个个营养不良,饿得骨瘦皮黄;天意楼门前的几颗古树,由于少了富含营养的人血滋润,叶片开始发黄,一阵寒风吹过,叶子就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铺满了天意楼门前的空地。
但是,彼斯堡前的的几颗新生的小树,已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凌厉的寒风,贫瘠的土地,已再也不能阻止他们抽穗发芽,生机勃勃的根茎,深深地扎入土壤之中,吸收着大地的养份。他们,才是塞尔巴托最有生气的生物。
“雷兹那家伙,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透过四楼包厢的窗户,望着楼下的大河恨水,希莱姆有些不安,到了现在,他还没有发现雷兹派来探路的手下,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恨水,是一条发源于连云山脉的大河,他汩汩地从天意楼的边上流过。恨水不算太深,但也不浅,河宽不过数十米,几百年来,涛涛的河水不知见过了多少强者在天意楼上的决斗,看惯了多少厮杀,不知有多少被杀的强者的尸体被投入这条河中,河里的鱼虾,也一次又一次地饱尝了人肉的滋味。但几百年来,哗哗北流的河水也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让多少城主功亏一筹,徒呼奈何:那些在动口加动手之后,处于下风的城主们大呼一声:“风紧,孩儿们扯呼!”
往水里一跳,立刻借水而遁,逃之夭夭。
“你想做什么?雷兹。”
靠着窗户坐着的希莱姆望着窗外在天空中盘旋的秃鹫,自言自语地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发出“空空”的响声。
“别着急啊,希莱姆!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那个臭小子这回可是死定了!”
巨兽城城主法尔格一边笑眯眯地安慰着会长,一边不停的把手上的小甜饼往象美女一样性感受的樱桃小口里送,“尝尝吧,味道不错啊!”
他那举起那胖乎乎的大手,把几块甜饼送到希莱姆面前。
“我什么都不想吃。”
希莱姆望着象座肉山似地法尔格,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用很和善的语气拒绝了对方。他真为法尔格的嘴感到难过,这么小的嘴,竟要撑起如此笨重的身躯,真是太难为他了。
今天,剑士兄弟会的七大城主,将要在天意楼和雷兹谈判。
这七大城主分别是火云城城主希莱姆,巨兽城城主法尔格,底格里城主西帝斯,天空城城主米罗依,碧月城城主约克,神木城城主阿瑟克,水镜城城主影风。
谈判,是雷兹主动提出的,这几年来,剑士兄弟会的七大城主可是吃尽了雷兹的苦头。四个月前,希莱姆派出剑士兄弟会的金牌杀手开膛手狄斯在巴吉尼亚城附近伏击“雷兹的右手”——死神卡鲁兹,这一行动惨遭失败,派出的高手死伤殆尽,只有六人逃了回来,狄斯也惨死在卡鲁兹的天魔功下。
不久之后,雷兹开始报复,巨兽城城主的得力干将熊人灰熊,神木城城主的部下铁木尔,都先后被杀。正当七大城主聚集了所有的高手,准备和雷兹大干一场的时候,“拳皇”雷兹,却突然主动提出了和谈,而谈判的地点,就选择了彼斯堡。
楼下,几个小贩有气无力地在叫卖着,边上聚集着一群买东西的男男女女,卖烧饼的小贩,因为生意不好,坐在那儿半醒半睡地打着盹。然而,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整座彼斯堡,所有在路上走动的人,全是剑士兄弟会精挑细选的杀手。
雷兹不是傻瓜,决不会蠢得以为剑士兄弟会的人真的会和他一样也带二十个手下来赴宴,可是到了谈判之前,彼斯堡附近方圆近十里的地方,除了剑士兄弟的人外,其他一个人毛都也找不出来。
雷兹的人一定已经来了,而且就在附近,一定的!
希莱姆心想,他似乎把握到了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他的伏兵在哪?
“蹬!”
一个手下气喘吁吁地踩着楼梯板从楼下跑上来,一头的大汗,“雷兹来了!”
“什么?”
七大城主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他带了多少人?”
希莱姆问道。
“死神,斐欧纳,还有二十个手下。”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长着一张马脸的碧月城城主约克,眯着眼睛说道。
“雷兹那家伙不是傻瓜,不会只带这么点人啊?”
水镜城城主影风也不解,“不过只要那个斐欧纳来了就行,那个臭小子,我要生阉了他!”
他恶狠狠地说。
说到斐欧纳,影风就满肚子火气,以手下十二红粉杀手闻名塞尔巴托的水镜城城主,半年前为了除去雷兹的头号军师,好色的斐欧纳,派出了美丽的女杀手美雪对这个花心的小子施展美人计,结果,在有美女杀手之称的斐欧纳面前,美雪的行动不但完全失败,倒是让斐欧纳本就数目惊人的美女军团又多了一人,这一事件,在塞尔巴托地区广为流传,成为一段佳话,而这出悲喜剧中的悲情人物,影风,则赔了夫人又折兵,差点抬不起头来做人,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不要那么急嘛,听说那小子很帅的,等我把他奸够了你再杀也不迟嘛。”
天空城城主米罗依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双洁白的玉手轻轻地拔弄着手中的酒杯,蛇蝎美女米罗依,以狎玩虎杀男人而闻名塞尔巴托,由于她的名声极坏,就算是臭气相投的其他六大城主,若不是雷兹逼得极紧,谁也不愿和她为伍。
“哼!”
影风的鼻孔轻轻地哼了口气,以示不信对方有这个实力。
“你不信,哈哈,我对男人可是很有一手的,不象那个美雪,还叫什么一剑飞虹呢,哈哈哈。”
米罗依将纤纤玉指捂在抹得血红的樱桃小嘴上,放荡的笑着,“你……”
“当!”
影风被人揭了丑处,气得一口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玉石做成的酒杯竟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你这个臭婊子!”
他恶狠狠地说,双手铁拳握紧,肌肉猛地迸紧,身体急剧地兽化,他变身了!
影风名如其名,他是个拥有兽人族风兽变身力量的新人类,风兽,体型象猎豹一般,是这世上速度最快的生物,攻击别的种族的生物时动作极快,可谓是来如风,去如风。拥有风兽变身力量的影风,自然也继承了这一特点。在变身之后,他的身体一动,滴溜溜地打了个转,转过半边的桌子,一下子就绕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米罗依身后,一爪劈下。
他的两只手上套着一对一尺多长的铁手,铁手做得极为灵巧,可以象人的手一样自由地伸缩,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尖刺,足以将狮虎撕成两爿。
“抓死你这个臭三八!”
其他几位城主一动不动地冷眼旁观着,不声不响着看着眼前的两人狗咬狗。
七大城主本来相互之间都是心怀不轨的,要不是雷兹的出现,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早就自己打了起来了,米罗依挑起了事端,立刻就引爆了埋藏在他们之间的火药桶,两大城主立刻大打出手。
铁爪抓住了米罗依的腰部,影风心中暗喜,用力一撕!
“什么?”
影风感到自已抓到的并不是柔软的肉体,而是一块石头,尽管如此,对方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仍然被撕成了碎块,米罗依的身体,化成一块块的冰块,撒了一地。
“镜影术!”
能成为一方的城主,自然也不是白吃饭的,拥有水精灵化身的米罗依,在对手攻击的一瞬间变身为水精灵,将身体横移开来,使出镜影魔法,制造出一个冰的残影,影风抓碎的,只是一块冰雕。
精灵族是天生可以随意使用魔法的种族,他们使用魔法时,咏唱咒文的速度要比其他种族快一倍以上。先下手为强,咏唱魔法时间的长短,在魔法师和魔法师,魔法师和剑士之间的对决时是极重要的。而最可怕的是,精灵族使用自己最擅长的特长魔法时,竟可以不需咏唱任何咒文,就象大脑指挥手臂一样的自如,作为半精灵的米罗依,她的特长魔法就是镜影术。
“这种把戏在我面前也有得卖!”
望着退到包厢内另一角的米罗依,影风举起双手,准备进行下一波的攻击,而米罗依,早已取出了藏于体内的冰之剑。
冰之剑上嵌着红宝石、橄榄石、绿松石、青金石、玛瑙、紫晶石、肉红石七种宝石,闪闪发光,由于魔法极厌恶金属,所以魔法剑士的宝剑上总是要嵌上各种与魔法相溶宝物以中和掉这一性质。
这把剑是以前米罗依的某一任丈夫留给她的遗物,至于这是第八任丈夫的,还是第九任的,米罗依自己也不太清楚。
“来自北方的寒流啊,化为我凌厉的冰刀,撕碎我的敌人吧!”
米罗依口中暗暗驱动着冰冻魔法,吸引大自然中冰的力量,冰之剑表面结了一层寒霜,通体化为惨淡的白色。
“宰了你这个丑八怪!”
米罗依暗骂道,挥动着手中的冰之剑,准备给对手致命的一击,这时,一只伸了过来,按在了她的手腕上,一股强悍的火劲传过来,化解了冰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她箭在弦上的一击止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内哄!”
会长希莱姆终于发话。
今年,塞尔巴托的冬天并不是很冷,几只麻雀懒洋洋地停在天意楼的屋顶上晒着中午的太阳,疏互相对啄,疏理着身上杂乱的羽毛。
雷兹骑着匹和他一样强壮地黑马,边上一左一右地跟着他的两位好兄弟,出现在路口。
“好强壮的身体。”
望着从马上下来的雷兹,七大城主心中不仅暗暗地倒吸了口凉气。双方彼此间的交恶已经有二年多的时间了,可是七大城主还是第一次见到被人们称做“拳皇”的雷兹。
强键的肌肉随着他身体的移动透过外面的衣物而晃动着,裸露在外面的臂肌一块块虬结得象钢铁铸成一般,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那双手,手指关节明显比常人要粗,手掌也要大上近一倍,手背上青筋突起,一看就知道他的这双手决不平常。
雷兹,在塞尔巴托地区被人称作拳皇,顾名思义,他以拳头为兵器,那双无坚不催的铁拳,不知让多少神兵利刃蒙羞,多少高手饮恨。
雷兹·法比尔,可谓是人类不断追求完美过程中最完美的产物。雷兹的父亲是半精灵,母亲是半兽人,虽然只继承了父亲的风精灵的变身,可是他的身体却象兽人一样的强壮,看得前来迎接他的一干城主心中直犯嘀咕,虽然恨透了他,可是谁也不敢主动的招惹雷兹。
“我们终于见面了,希莱姆!”
雷兹从马上翻下来,卡鲁兹和斐欧纳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边。
雷兹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大小都一致,决不会多半分,也不会少半分。他的右拳微微的握着,有如一只半睡半醒的狮子,随时都会探出那双锋利的爪子来。
卡鲁兹就象是雷兹的影子,雷兹迈开左脚,他也同时迈开左脚,两人的步调始终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影风本想在雷兹前面表演一下自己鬼魅般的速度好给对手一个下马威,可是见了这种组合之后他竟感到无从下手。
斐欧纳一双灵活的眼睛四处乱转着,扫过一个个的城主,表面上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却把四周任何细微的一切都望在眼中。
强壮沉稳的狮子,择人而噬的毒蛇,狡猾多智的豹子,他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难以对付的三位一体。
“可怕的铁三角!”
希莱姆望着逐渐走近的三人,他突然感到,这种情况下,要杀雷兹,几乎是种妄想。
“我一定会成功的,这一天,我已准备了二年了。”
希莱姆暗暗为自己鼓劲,对于这个铁三角,希莱姆已有对付的方法。
“我们终于见面了,会长!”
雷兹不愠不火地说着,同时伸出了他强有力的右手,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希莱姆由衷地赞美道,虽然是死敌,他也在不自不觉中为对手的风度所折服。
“我们还是上楼谈谈吧!”
希莱姆把手往楼上一指。
不知为什么,本来想在握手时趁机一试对方手劲的他却突然放弃了这一想法,老老实实的将雷兹引上楼去。
天意楼四楼的包厢里,摆上了满满一桌的酒宴,希莱姆坐在中间的主位,另外六大城主以希莱姆为中心左右各三人形成一个半月形的方位将坐在希莱姆对面的雷兹围在中间,从一来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米罗依的斐欧纳则坐在雷兹左手的位置上,而雷兹的影子——卡鲁兹,则象尊石像一样地一动不动站立在雷兹身后的右手位置。
对于彼此间心怀不轨的双方来说,这种布局,都是精心考虑过的。
希莱姆的背后是窗户,楼下就是恨水河,七大城主靠窗坐着,无形之中就堵死了雷兹一伙人想要借水而遁的可能;而全场唯一站着不动的卡鲁兹,则象条将全身盘起来的毒蛇,只要是有人想对雷兹有不轨的行为,随时准备出手,在全场所有的人中,他是唯一站着的,并不受坐椅的限制,而死神的那一击,决不是坐着的人所能接住的。
雷兹带来的一干手下,在天意楼底层开了几桌酒席,由剑士兄弟会的人陪着饮酒。
表面上双方好象非常的融洽,暗地里却是绵里藏针,谈判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陷入了僵局。这很正常,大家都不是来谈判的,只想趁机干掉对方,但是在动手之前,先探探对手的虚实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于雷兹一干人等,希莱姆是一点资料都没有,他只知道雷兹来自南方,四年前在塞尔巴托出现,他不用任何的武器,武器就是他的双拳,武功极高,在塞尔巴托地区从未败过,仅此而已。
“希莱姆,让我看看你们为我准备的美点吧。”
雷兹已对这种浪费时间,装模作样的表演已感到厌烦了,他决定摊牌。
“这里不是满桌的酒菜吗?”
希莱姆脸色一变,谈判至今,坐在一桌的美味面前的雷兹三人可是连筷子都没有动过。
“哈哈哈,这些东西能吃吗?”
斐欧纳笑嘻嘻地说,“白斩鸡里放了香酥草,红烧鱼里放了红叶香菜,这两种调料可以让食物变得更好吃,也都没有毒,可是我们所坐的木椅的是用塞尔巴托妖精森林里的红木做成的,混入了他的气味,就成了最好的软骨药了,这样的下毒方法亏你想得出来。”
此话一出,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一直在往口中塞食物的巨兽城城主法尔格停下了手,眯起了他的老鼠眼,神木城城主阿瑟克,亦崩紧了全身的肌肉,将全身的力量提升了顶点,只要希莱姆一声令下,立刻就变身动手砍人。
“哼!”
事已到了如此地步,希莱姆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发出咣当的响声。
楼下传来乒乒乓乓地的碗碟掉在地上的响声,接着是桌椅砸在在墙上的声音,破门而入时门板破碎的声音,活人的惨叫声,一时之间,打斗的声响撕碎了彼斯堡的安宁。
希莱姆把手往后的墙上一击,发出讯号,咣当咣当地响声再次连珠响起,四面的窗户全部落下了手臂粗铁栅栏,封死了所有人想借水而遁的可能。
“好象我们中了埋伏了,老大。”
斐欧纳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是啊,你看人家连我们逃跑的路都被封死了。”
雷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酒杯,玉石制成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卡鲁兹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毫不相干。
眼前的人数比例是七比三,剑士兵兄弟会一方占了上风,可是雷兹三人组成了个完美无缺的铁三角,不打破这个铁三角,谁也不敢轻言能杀死雷兹。
铁三角的关键,就是这个一直站着不动不言不语不笑的卡鲁兹。
雷兹的右手位置是碧月城城主约克,一个拥有蜥蜴人变身力量的半兽人;斐欧纳的左边是肥得象猪一样的法尔格,他们,早就想出手偷袭了。可是雷兹和斐欧纳的背后站着的卡鲁兹,有如是他们背上的刺一般,令二大城主不得不把一大半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是出手的话,一定会受到占据了最有利位置的卡鲁兹的攻击,到时候两面受敌,那可不是说笑的。再说七大城主表面上虽然是称兄道弟,实际上彼此间都是心怀不轨的,自己还得防着他们点,约克和法尔格开始后悔自已坐错了位置。
“听说会长前年从布鲁斯南大陆那儿收罗了两位绝顶高手,不知现在他们来了没有。”
雷兹翻转着手中的酒杯,脸上始终带着他那招牌式的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微笑。
“什么?”
希莱姆心中一跳,这个秘密他也知道?事实上,其他六大城主也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秘密,就连他们也不知道。
“哈哈,好厉害啊,连这个你也弄清楚了。”
希莱姆又一次地感到了有些不妙,可是他还是有自信,那两个超级高手,他们的武艺绝对不下于斐欧纳和卡鲁兹,这一点,他是最清楚的了。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静得那么地突然,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楼下的打斗已经停止了,七大城主发出会心一笑。
“你的手下已经完蛋了。”
希莱姆说。
“也难怪,你们在这儿布下了四百六十位杀手,其中有二百三十人是你的那两位超级高手亲手训练的,是专门针对我的吧,二十三比一,也难怪啊。”
雷兹冷冷地说。
“他连这个都知道?”
希莱姆的修养再好,这一回脸色也变了,雷兹,早就知道他们在这儿的布置了,连人数都清清楚楚。希莱姆有一种感觉,自己并不是那设下陷阱捕猎的猎人,而是那头猎物。
“不可能,就算是雷兹把所有的手下都带过来,也不可能赢了我们的。”
他心想,“再说,我还有那两张超级王牌呢!”
其他六大城主相互间对望一眼,也是一头的冷汗,我们的布置,他都一清二楚,到底哪里出了漏子了?
“咚!咚!咚!”
是重物踩在楼梯板上的声音,有人上来了,来的人的体重应该不轻,脚步声极重,踩得硬松木制成的楼板咯吱咯吱直响。
听着脚步声,上来的人应是两位,希莱姆终于放下一颗心来了,上来的人,是他专门找来对付卡鲁兹和斐欧纳的那两位超级高手。
随着来人的接近,七大城主此时全都紧张起来,这两个人,将会打破包厢内暂时的力量平衡,他们,将会撕破雷兹三人组成的铁三角。
“一切全都解决了!”
声音象炸雷似地响起,一个有如巨熊一般的大汉出现在门口,他的肩上扛着个和他的身体一样巨大的狼牙棒,他的边上还站着另一位身穿灰衣的青年,个头虽矮了少许,可是相貌却入眼多了,高挺的鼻梁,宽阔的额头,双眼炯炯有神,虽然身边的大汉的身材体型很“吸引”人,可是却一点也不能夺去他在人们心中的“注意力”“哈哈,雷兹啊雷兹,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我看你这回如何对付。”
前传:神龙物语(下集)
内容简介
雷兹微微地点了点头,父亲为半精灵,母亲为半兽人的雷兹,自然也很清楚这一段重要的历史。精灵,生来对魔法就拥有极高的悟性,但他们的身体却脆弱得连人类都可以嘲笑他们。而兽人则恰恰相反,身强体壮的他们连最基本的魔法都不会用。这两个种族,在和相对较完美的种族——魔族争夺大陆上最肥沃的土地阿拉西亚的战争中,渐渐地处在了下风。
二百多年前,精灵族在决定命运的圣林一战中惨败,被魔族赶出了阿拉西亚,被迫逃到环境恶劣,土地贫瘠的塞尔巴托避难。身体脆弱无比的精灵们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差,来到这儿后水土不服,精灵们几乎个个都生了重病,眼看就要灭族。就在这时,人类伸出了援助之手,他们提出了解救精灵的办法——精灵抛弃自己的肉体,用契约的方式,寄生到人类的身上来,双方共存。第一代的新人类拥有两个魂魄,但他们的后代,身上只有一个魂魄,却已同时包含了两个种族的优点:如精灵一般对魔法有天生的悟性,象人类一样拥有广阔的想象力和无尽的创造力。
第一章:猎人·猎物
“哈哈,雷兹啊雷兹,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我看你这回如何对付。”
希莱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这一拍,将整张桌子震得粉碎,同时,也震碎了房间内表面平静的气氛。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雷兹眯起眼楮,嘴一撇,微微的一笑,那是嘲弄的微笑。
斐欧纳最先动手,他的身体一个后空翻,离开了座位。
斐欧纳使枪,长枪利远攻而不利近战,所以他需要拉开距离以获得一个足够的使用碧玉枪的空间。
面对着斐欧纳站着的希莱姆心中暗暗冷笑,“你死定了,斐欧纳!”
他心想,斐欧纳这样做,等于把把自已的后背完全送给了给了那个身穿灰衣的青年,因为他离斐欧纳的距离不过五步之遥。
果然,灰衣青年一声大吼,周身竟象冒出火焰般烧了起来,眉毛和头发在变身的那一瞬间,化成了红色,屋内的十二个人都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他身上发出的强烈的热力。
他的化身是不死鸟,一种生活在岩浆中的奇异的生物。
“火凤朝阳!”
灰衣青年的右拳化成了一只燃烧的凤凰状的气劲,噬向斐欧纳的后背,一看这个气势,希莱姆就知道斐欧纳死定了,纵使是同样属于火的属性的希莱姆自己,也不敢硬挨灰衣青年的这一拳。
后跃中的斐欧纳似乎并没的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碧玉枪在他后退的过程中就从体内取了出来,枪尾先是向后一缩,在空中划了一道美妙的绿色直线,接着又拖了回来,有如毒蛇吐信般地刺向雷兹左手位置的法尔格。
此时,他离自己的座位不过半个枪身的距离。由于斐欧纳的身体是在不断后退的,当枪尖完全刺出达到手臂所能伸长距离的极限之时,他的身体刚好离法尔格有一个枪身长度的位置。
这一枪,他计算得相当的准确,正好可以发挥出长枪全部的威力。
法尔格的手上多了把巨斧,身体急剧的兽化,变身为比蒙兽人,巨斧一记重劈,迎向斐欧纳全力的一击。他虽然胖得象堆肉山,可是脑子却不是浆糊,一点也不笨。
法尔格并不想和其他人一起围攻雷兹,这倒不是因为他很讲公平决斗的原则。
法尔格很清楚,雷兹·法比尔的武功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再完美的杀局,可是雷兹要是想要和谁同归于尽的话,他还是做得到的。自己没有必要去犯这个险,倒不如对付比雷兹处境更危险的斐欧纳。
“力要出得最少,好处要占得最多。”
法尔格也不是省油的灯,七大城主中,他的实力仅次于希莱姆,可是精明却尤有过之。
希莱姆手下暗中训练的那二百三十个秘密杀手中,有一半是他想方设法安插进去的卧底。
希莱姆不笨,可是法尔格却能轻易地把人送进去,之所以能这么容易,是因为那个灰衣青年在被希莱姆招纳之前的一个月,法尔格早就把他招为手下了。
等解决了雷兹之后,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法尔格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个杀局太完美,以至于六大城主毫无损伤地杀死了雷兹,他最想看到的结局就是双方打得两败俱伤。
巨斧劈上碧玉枪的枪尖,与此同时,化身为火凤凰的灰衣青年的右拳,正好击中了斐欧纳的后背,法尔格暗暗冷笑,臭小子,你死定了。
牵一发则动全身,僵局被打破了。几乎就在斐欧纳后退的同一瞬间,场内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影风是发动攻击的人,他的身形一动,身体有如鬼魅般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影,晃到了卡鲁兹的右侧,锋利的钢爪一爪抓向卡鲁兹的后胸。
按事先各城主商议的计划,他的任务只是缠住卡鲁兹,让他无法对雷兹实行支援。
卡鲁兹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条周身盘起来,把所有弱点都藏起来的毒蛇。影风虽然对自己的速度极有自信,可是他也不愿在死神不动的时候出手。
只是这一回,那个手持狼牙棒的巨熊般的大汉就站在死神背后不远的地方,他会分掉死神不少的心思,所以影风才敢大着胆子招惹被人们称作死神的卡鲁兹。
他的想法一点也没有错,就在影风出手的同一时刻,体形有如巨熊一般的大汉已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攻向对着他的死神。
他看上去似乎笨重无比的身躯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笨础,粗壮得吓人的身子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竟已来到了距他足有七步之遥的卡鲁兹的背后,速度之快,就算是和影风比起来就毫不逊色。
他的化身力量是半兽人中的熊人,受着体内兽人基因的影响,身形高大魁梧得惊人。他的体重和兵器加起来最少也有四五百斤,可是这一回出击,竟未发出任何的一点声响,动作灵巧得就象是一只山猫。
很显然,刚才他那沉重得象要把整座楼都震塌的脚步声,根本就是有意装出来的,体形高大魁梧的他并不象常人心中想的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处于两大高手夹击之下的卡鲁兹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依然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对于两人的夹击视而不见。
在塞尔巴托,死神卡鲁兹以冷酷出名,虽然他不动,可是攻击的两人,影风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们都知道,死神不动则已,一动,则必然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动,实在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雷兹的两个得力的助手,现在都处于了腹背受敌的情况,而雷兹自己的情况,也决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要面对的五大城主的联手攻击。
就在饭桌飞向空中的时候,底格里城主西帝斯已从座位上消失了。
因为他已滚到了地面上,手中多了把短枪,刺向雷兹的小腹。身材瘦小得象只老鼠的他功夫走的全是下三路的路子,虽然动作卑劣下流,但对坐着的人来说却最是难缠。
西帝斯的化身是地鼠精,功夫走下三路是最合适他的招式了。
而与雷兹有一桌子距离的希莱姆,也终于亮出了他的招牌式的兵器,焚城枪。
一张桌子的距离,正好是最适合枪攻击的距离。
“毁天灭地!”
化身为晰蜴人的希莱姆,手中的焚城枪吐出毒蛇般的烈焰,击出自己最强的杀招,烧向雷兹。
与此同时,米罗依的摇动手中的冰之剑,发出一道寒冰箭,隔空打向雷兹。
全场中唯一坐立不动的神木城城主阿瑟克,则两眼邪光大胜,他,在对雷兹·法比尔展开精神攻击。
“化石拳!”
而离雷兹最近的,他右手位置的碧月城城主约克,变身为蜥蜴人,身体表面出现一块块有如蜥蜴皮肤般的绿色鳞甲,左手一拳轰向雷兹的右胸。要是被这拳击中胸膛,保证雷兹的全身会石化,变成一块顽石。
在塞尔巴托,是没有人胆敢在“拳皇”雷兹面前使用拳头这种武器的。因为,这四年来,没有一个用拳的高手能在雷兹的面前走过一招,一个也没有。
他们的拳头在和“拳皇”的铁拳的硬撼中全被雷兹硬生生地震碎了。
约克也不敢,所以,虽然他离雷兹最近,却是最后出手的一个人。
他很精明,也算得很准,他拳头击中雷兹之时,正好是其他各大城主的攻击结束的一瞬间。
雷兹一定要先应付另人的进攻,决不会用最强的力量来对付我的。
不求有功,但求我无事。
我只要分了雷兹的心就可以了。
约克聪明地想。
影风以鬼魅般的速度来到卡鲁兹的身后,手中的铁爪划向死神的后胸,此时,卡鲁手中多了把黑色的长剑——死神。
死神动了。
卡鲁兹反手一剑,死神刺向偷袭的影风的小腹,他竟不回头看,只是凭着直觉,刺向影风。
如果影风照原路攻击的话,他的这一击,一定可以在卡鲁兹的身上抓出个大洞来。
不过,卡鲁兹反手的那一剑,也会在他的身上开个天窗。
影风又怎会蠢得和对手同归于尽,再说,他心中也在提防着其他六大城主,也抱着力出得最少,好处拿得最多的念头。
速度快的人总是最注重保命之道的,反正已牵制了死神,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影风身体一动,手中钢爪一挡,封住了卡鲁兹的这一剑,接着,借着邪剑死神的反击力,他又飘到了一旁,成了袖手旁观之人。
此时,那个巨熊般的大汉前冲的势头猛地停了下来,手中的狼牙棒猛地一挥,重重地砸向卡鲁兹的脑门。
卡鲁兹瞧也不瞧背后来的雷霆万钧的一击,右臂一动,死神收回来,刺向雷兹右手位的约克。
约克出手最迟,所以卡鲁兹向他发动攻击时,他的拳头才攻出一半。
对于死神卡鲁兹,约克当然一直在提防。
卡鲁兹一剑击出时,只用了七成力量的约克立刻变招,运足十成的力量,迎向死神夺命的一剑。
他算得很准,虽然雷兹就在身边,可是他要应付其他人的攻击,不可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他想得对,很准,什么都想到了,但他还是算漏了死神的这一剑。
拳剑相交,并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化石劲的力量不受阻碍般地透剑而入。
“天魔蚀魂!”
卡鲁兹,竟把天魔功中天魔蚀魂的那一招的力量,加在剑上,将对石化力量吸入体内。
天魔蚀魂可以吸蚀对手的力量化为已用,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蚀的,要是把石化力量蚀入体内,那实在是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约克很奇怪,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死神在做什么了。
死神的左拳一动,一拳打在雷兹的后背,“石肤护体术!”
什么,卡鲁兹将吸蚀而来的石化拳的力量,在体内转化为石肤护体术,给雷兹增加防御力。
拳剑相交后就急忙后退的约克望着卡鲁兹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惊讶不已,这一招虽妙,可是太冒险了,只要刚才约克出拳时弄点鬼,卡鲁兹就不可能借到力量,反而会身受其害,化为石头。
只是,正因为太冒险,约克才会想不到。
此时,大汉手中的狼牙棒刚好从死神卡鲁兹的头上击下。
碰!
狼牙棒并没有象所有人的想象中那样把卡鲁兹变成肉浆,只是贴着他的背部击在了地板上。
他在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雷兹从位上站起来,他的站起来的速度看上去并不是很快,可是在那一眨眼的一瞬间,身体已挺得象擎天柱一样地笔直。
此时雷兹,两眼精光大盛,射出藐视天下的傲气,神木城城主阿瑟克的精神攻击,对他的精神根本就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
雷兹全身的关节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他举起了他的右拳。
右臂一曲,拳头一收,身体微一倾斜,那只比任何神兵都还要坚硬的铁拳有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地击了出去。
拳皇的这一拳,没有任何的花俏,只是一拳,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一拳。
这一拳的名字,就叫做“雄霸天下!”
拳枪交击,希莱姆身体一震,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从枪尖传来,这一拳产生的力量,竟把焚城枪上的火劲强行包容,硬生生地化解。
剩余的力量依然霸道无比,希莱姆虽极不情愿,还是被迫退了半步,才站稳身子,而此时,用铁板铸成的地板,竟被他踩出了两个一厘深的脚印。
而锋利无比的焚城枪的枪尖,竟出现了一丝细不可见的裂痕。
此是,米罗依的冰冻箭攻到,击在雷兹被石肤护体术保护的身体上,雷兹全身上下立刻被零下二百一十度的寒冰冰封。
可是,有护体石肤的隔热保护,这一招,要伤害到雷兹,还需要一点的传热时间。
一点的时间,对于雷兹来说就足够了。
“喝!”
雷兹大喝一声,体内的皇龙惊天诀的力量提升到极点,在身体表面结成一道金色的护休气罩,将附于身体表面的寒冰也着护体的石肤一起震碎。
就在雷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西帝斯手中的短枪终于从地面攻到,接连应付了两大高手全力一击的雷兹,此时已无力对敌。
“你完蛋了,胎毛未尽的臭小子。”
西帝斯暗暗地发出得意的微笑。
法尔格的大斧与斐欧纳手中的碧玉枪交击,迸出刺激的火花。
紧接着,一股强悍无比的电流透枪传来,电得他的手直发麻。斐欧纳的这一击,力量之强悍,丝毫不象背后被人打了一拳般。
“怎么回事。”
他怎么好象没有被那一拳击伤?
法尔格虽惊异对方怎么不受灰衣青年这一拳的影响,可也不得不全力抗拒着从碧玉枪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电劲,双方正相持不下的时候,“你上当了!”
斐欧纳的俊美的脸上露出他最爱的邪邪地一笑,一股暴烈的火劲从枪尖传来,沿着巨斧烧向法尔格持斧的右手。
“什么?”
“啊!”
法尔格一声惨叫,持斧的右手在一瞬间被霸道无比的火劲烧成了灰烬,沿臂而入的朝阳火劲瞬间侵蚀了他身体内部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内脏, 将他活活地烤熟。
巨兽城城主法尔格,名副其实地变成了一只烤乳猪。
这道火的力量,就来自击向斐欧纳后背的那个灰衣青年。
在短枪离雷兹的小腹还有一尺的距离的时候,一股波纹般的震动从地板上传来,通过西帝斯与地板接触的左半身直入他的体内。
这是擅长土系力量的高手发出的“地震波!”
专门克制招式走下三路的家伙的。
“哇!”
措手不及之下,西帝斯象被人踢了一脚的皮球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浑身骨骼尽碎,口中鲜血狂吐,当场气绝身亡。
那个巨熊般的巨汉的那一击,竟是攻向他的。
此时,聪明的影风和约克,还在保持着后退的状态,眼睁睁地看着异变的发生。
他们,无法插手,因为,他们的身体,此时还在保持着后退的状态。
一切又静了下来。
刚才还是生死相拼的肉搏战,可是只过了不足一秒的时间,又平静得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地上的两具尸体,还在向所有的人表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希莱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希莱姆辛苦找来的两个超级高手,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雷兹的身边。
“五年不见了,师兄。”
灰衣青年的口中吐出了一句让希莱姆的一颗心落入地狱的话。
“猎人变为猎物,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
斐欧纳笑眯眯地把手放在了那个大汉的肩头上,“你说是不是啊,迪卡尔?”
此时,向雷兹发出精神攻击的神木城城主阿瑟克,胸口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来。
拳皇雷兹的意志力坚强无比,他的精神攻击完全无效,反而被反弹回来,重伤了自己。
第二章:皇者之风
雷兹一行五人,与余下的五大城主,面对面地对峙着。
约克和影风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阴晴不定,而神木城城主阿瑟克与米罗伊,则立于希莱姆两旁,阿瑟克脸色苍白,伤得不轻。
“虽然他们两人是我们的人,可是若不是你们彼此间都心怀异心,不同心协力,又是何至于此。”
斐欧纳奚落到,立于他身边的拉奥,手中已多了把厚背大刀,此刀名叫烈风,是拉奥的师傅天武尊者送给他的宝刀。
他说得没错,虽然有迪卡尔和拉奥这支奇兵,可是剑士兄弟会一方刚才也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
他们的机会就是死神卡鲁兹。
刚才卡鲁兹用天魔蚀魂把约克的石化拳威力蚀入体内,转化为护体石肤的力量击在雷兹身上的那一掌,这 一切,由于全部是在他的身体内部进行的,对身体的伤害极大,此时的他,实际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约克和影风太爱惜自己了,否则的话,现在的死神,早已是一个死人了。
“我交出所有的地盘,放我走。”
米罗伊说,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大势已去,退一步海阔天高,保住命是最重要的。
“你们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
雷兹冷冷地说,“你好狠毒啊,雷兹!”
约克有点颤抖地说,雷兹不放过他们。
“哼,各位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象你,约克,你最爱用酷刑虐杀平民,二个月前,一个农民只是交不起租子,你叫手下将他抓来,身上涂上蜂蜜,放在蚂蚁窝前,活活地被蚂蚁咬死,还有你,米罗伊,影风,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们所作的丑事,还要我一一地说出来吗?”
“杀了你们,只是替天行道。”
雷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象一记重锤,重重地击在五大城主的心头。
望着眼里流露出杀气的雷兹法比尔,无论是约克,还是影风,都已心生怯意。
他们,虽然平时都是以杀人为乐,可是当死亡真正地来到自己头上时,却比任何人都要怕死。
而此时,剑士兄弟会的会长,火云城主希莱姆,心中正策划着如何逃离此地。
雷兹的眼框开始收紧,他要再出手了,因为他知道,身边的卡鲁兹已经回过气来,可以再次助他一臂之力。
场面再度紧张起来。
但有人比雷兹出手还快。
影风突然一掌击在站在他身旁的约克的后背上,将他推向站在雷兹身边的迪卡尔,竟用他的身体,来阻栏雷兹一干人等的追击。
与此同时,希莱姆也做了和影风几乎是相同的事情,两掌击出,打在精力全被雷兹吸引住了的米罗伊和阿瑟克的后背上。
他们都想逃走。
速度最快的人总是最忌诲在狭小的环境中和人战斗的,所以,影风,早就在天意楼的包厢里为自己准备了条逃生的秘道。
秘道就是他背后的这一堵墙:墙上的砖头动过手脚,是虚砌的,轻轻一拳就可以击出一个正好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大洞,而洞口外面就是恨水河。
影风的运气很好,虽然迪卡尔的反应极快,还是被他及时地击碎墙壁,穿过秘洞,跳入恨水河中,逃之沃沃。
但可怜的约克,却被愤怒的迪卡尔的狼牙棒,击成了肉泥。
而同样是损人利已的希莱姆,他的运气可就坏到家了。
他的逃生秘道就是脚下的楼板。
当他把米罗伊和阿瑟克推向雷兹一伙人时,同时脚上用力,蹬在做过手脚楼板上。钢铁制成的楼板立刻破了个洞,他成功地从洞中落到了天意楼三楼的包厢里。
楼上传来了打斗声和几声闷哼声,米罗伊和阿瑟克,已经完蛋了。
但希莱姆还来得及逃走。
虽然天意楼上所有靠近恨水河的窗户都被铁栅栏封死,可是希莱姆也象影风一样,为自己留下了一条逃生的秘道。
希莱姆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那堵虚彻的墙前,一拳击在墙壁上。
“崩!”
墙壁纹丝不同,反而把他的手震得发麻。
“省省吧,那堵墙已就被我们特别地加固了,还是换别的方法逃走吧,城主!”
斐欧纳顽皮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可恶,希莱姆恨死了一个人,难道连他也背叛了我?
但此时的他,已无瑕多想,身体一动,一脚踢开三楼包厢的大门,来到天意楼靠近正门的另一边窗户,高高地跃下。
当希莱姆的脚落到实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是瓮中之鳖,四周,已被数百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希莱姆几乎个个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曾经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他曾准备用来争霸天下的精兵良将。
另外,希莱姆还看到的,就是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的百余具尸体,那些死尸,自然就是其他城主在这儿的伏兵了,只是,这些伏兵,也死得实在是太冤了,他们大多数是在措手不及之下被人一刀杀死的。
因为,谁会想到,和自己合作的,希莱姆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二百多位杀手,法尔格绞尽脑汁插入去卧底,居然全是雷兹的人呢。
为人作嫁衣裳。
想到这儿,希莱姆几乎要吐血而死。
“善恶到头终有报,城主也到了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雷兹·法比尔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他们,已解决了天意楼上的一切。
“跑不了了。”
希莱姆知道自己已完蛋了,根本不可能逃出升天。
他的眼睛扫过楼下把天意楼围得水泄不通的众人,最后停在一个胖汉身上,胖汉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生着一双老鼠眼,一脸精明的商人的样子,他是希莱姆手下的第一谋臣。这一次,在这儿埋击雷兹一伙人,他从头到尾全都参加了,而且还出了不少的主意。
“马约尔,我待你不薄,想不到你也背叛了我!”
希莱姆怒喝道,天意楼上的逃走秘道,就是他安排的。
“哼,背叛?这一天我已等了很久了!”
马约尔双眼一瞪,一双细小眼睛射出仇恨的目光。
“十五年前,你在那卡儿山区做的恶事还记得吧?”
“十五年前?”
希莱姆一生杀人无数,他早记不得了。
“你奸杀我爱妻,杀我父母,一家九口,连我那三岁的儿子都不放过。你好毒啊!”
马约尔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目光中流露出仇恨的火焰。
“你,你……”
希莱姆指着对方的胖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认不出我来了吧,也难怪,当时你在我的胸口上捅了一刀,还以为我死了吧,可是老天可怜我,不让我死,又让我活了过来。为了找你报仇,我拼命地吃东西,把自己养胖,增肥,让自己变得丑陋不堪,以便你无法认出我来。我出卖自己的灵魂,助你为恶,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四周的人全都起了种毛骨耸然的感觉,当一个人想要报仇的时候,仇恨的力量可以吞噬一切。为了报仇,他忍辱负重,不惜投入仇人的门下,卑躬屈膝,仰人鼻息地过了十年的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多年的等待,他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时机,当已初露皇者气质的雷兹·法比尔前来招缆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雷兹的麾下。
“那你呢,铁虎,要不是我,你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希莱姆把目光转向边上的另外一个人,天,过去那班一个个口口声声表示对自己忠心耿耿部下,现在全成了雷兹的人了。
这个叫铁虎的青年,他的化身力量是豹人。此时全身处于兽化状态的他,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表面全布满了一块块铜钱大小的斑点,“城主对我恩重如山,我本来也不想背叛城主的。”
铁虎有点羞愧地低下头,接着他又猛地抬起头来,两眼放光,眼睛里流露出非常悲伤的神情。
“只是这些年来,城主杀的人太多了,那天,巴尔图只是在酒后说了几句对城主不敬的话,城主就将他一家七口全部杀掉,连半岁大的婴儿也不放过,实在是太残忍了吧?我并不想再滥杀无辜了。”
“是啊,而且在城主手下做事未免也太危险了,城主不高兴的时候,动不动就拿小的们出气,轻则打骂,重则砍手砍脚割舌头,实在是太不好侍候了,我虽然是条狗,可是我也怕啊,所以嘛,哈哈……”
说话的人站在马约尔站在一起,是希莱姆的另一个得力的谋臣,灵木,此人就算面对被自己出卖的主子,也是满脸堆笑,一看就知道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
希莱姆很想大哭一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抱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念头争霸天下的,他很绝,很无情,任何对他稍有不轨之心的人都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只有让我的手下都怕我,我才能在这个位子坐得最稳。”
这一直是希莱姆自己的座右铭,到了现在众叛亲离的时候,希莱姆突然发现,自己是错得那么地厉害,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他决不会那么做,可是,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师傅,你太老了,也该退位了!”
希莱姆不禁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杀死自己的师傅,前一任的火云城城主时的情景。
“你这畜牲,竟然杀师夺位,无耻。”
希莱姆的师傅达尔多右手摸着朐口突出来的焚城枪的枪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儿,“你的心太软了,对敌人怎能手软,还讲什么仁义,我要是在你的这个位置上,早就统一整个塞尔巴托了。”
希莱姆紧握着焚城枪,达尔多的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染红了他握枪的手。
“仁者无敌,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达尔多用嘲弄地眼光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合上了双眼。
“什么,仁者无敌?”
希莱姆冷笑地抽了长枪,带出来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大吼着说,“笑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才是争霸天下之道。”
“仁者无敌!”
今天,二十多年后,到了自己众叛亲离,穷途末路之时,希莱姆才开始明白了师傅当年说的话真正的含义。
自己只是用淫威折服手下,自己的部下,并不是心服口服地跟着自己的,他们只是害怕自己。而雷兹却不同,在塞尔巴托,雷兹仁义之名就和他的拳头一样的出名。
否则,那么多人背叛我,我却事先一点风生也不知道。
仁者无敌,好一个仁者无敌。
“不过城主放心,不管自么说,我们也是主仆一场,决不会出手对付你的,这也是我们背叛你时和雷兹谈的条件,总算是仁之义尽了吧。”
灵木笑嘻嘻地说,这家伙,以前一直是希莱姆身边的一条巴儿狗,任由希莱姆打骂,希莱姆在内心深处一直很瞧不起他,把他当成玩物般地随意摆弄,当他发现了雷兹·法比尔这个更好的主人时,立刻就背叛了希莱姆。
希莱姆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些人,还算有点良心,他自嘲道。
“就算是死,我也拉雷兹做我的垫背。”
众叛亲离,孑然一身,悲奋莫名之中,反而激起了希莱姆早已消失多年的豪气和斗志。
“雷兹法比尔,你敢和我单打独斗吗?”
希莱姆不禁捏紧了手中的焚城枪,就算是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我,可是我的手中只要有这杆焚城枪就够了。
“城主若能接我十招,我就放你走。”
雷兹·法比尔双手负于背后,那双世上无人敢对视的眼睛泛着寒光,冷冷地看着希莱姆,他的双拳,在背后捏得紧紧地。
“不必了,雷兹,你不要瞧不起人!”
希莱姆吼道,一生的心血,在一天之内输了个精光,现在的他,早已万念俱灰。
“我已五十岁了,不可能再象年轻时那样,白手起家,东山再起。”
希莱姆终于明白,在塞尔巴托数百年来的战国时期,出现那么多赫赫有名的强者,为什么在力量的火并中惨败之后都选择了力战而死或自尽,却不肯逃走以便东山再起的原因了:他们不是不能东山再起,而是不愿,从头再来,再来一次白手起家,实在是太累人,也太难了。
此时,就算是雷兹放他走,他也决不会逃走的。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轰轰烈烈地死去。
“好,就凭你这句话,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上。”
雷兹缓缓地举起了他的双拳,他的嘴角上,依然带着那副自信的微笑。
“我们之间的决斗,只要一招就够了!”
希莱姆平静地说道。
“燃烧吧,我的灵魂,以我的生命,化为我无穷的力量,烧尽这世上的一切!”
“烈火焚体”希莱姆双手紧紧握住焚城枪,咏唱着霸道无比咒文,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血肉,在咏唱完咒文的一瞬间,被他用霸道无比的手法,激发出每一分的潜力;每一点的生命力,都转化为最强悍的火劲,注入焚城枪之中。
此时的希莱姆,整个人象火一样的燃烧了起来,是真真正正的燃烧起来,人枪合一,化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放射着让人不敢靠近的高热,在距他的十步之内的人,除了雷兹法比尔以外,全都忍受不了这股扑面而来的高热,远远地退开去。
希莱姆化成一团火焰,连人带枪,射向七步远的雷兹,那情景,有如有如红日从天下坠下。
这一招,就焚城枪法的最后一招,“玉石俱焚!”
火云城城主希莱姆,使出他一生中最灿烂的一击。
这一枪,有如傍晚即将落下的夕阳,固然美得动人,却也是最后的辉煌。
这一招,希莱姆胜,雷兹死,他也死,希莱姆败,他还是要死六步,红日射到距雷兹六步远的地方,灼热的气劲迎面扑来,吹得雷兹身上的披风呼呼作响,满头的金发全部扬了起来,捋向后脑,拳皇雷兹,挺直了胸膛,瞪圆了眼睛,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接近的红日。
五步,雷兹脚下的枯草冒起了轻烟,竟已被灼热的火劲烤焦了,拳皇依然不动如山地立在那儿,只是,此时他的眼睛,放射出兴奋无比的光芒,那神情,就好象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童,突然在沙滩里捡到了一块最美丽的贝壳时的表情。
四步,雷兹终于动了。
那双举在胸口的双拳开始动了起来,他的右拳只是微微一动,就已收到了腰际,他的左肩随着右手的回缩而微微地向前倾,几乎就在他的右拳收到右腰的一瞬间,高高扬起的披风,向后捋动的头发,已落回原位,四面的疾风热浪,就在这时平息下来。
三步,雷兹收到右腰的铁拳终于打了出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铁拳从右腰打出的轨迹,他的这一拳动作,平平淡淡,世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可是这世上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他做得更好,更流畅,更自然,整套动作,就算是用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来赞美,也毫不为过。
硕大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迎向击来的红日。
二步,当红日来到距雷兹二步远的距离时,雷兹的铁拳,正是去势将尽未尽之时,此时,正是雷兹这一拳力量最强的一瞬间。
拳枪相交,拳皇的铁拳,击上了红日中稍微突出来的一点,焚城枪的枪尖。
希莱姆的这一击,代表了他炎系力量最强的一击,充满了火的力量。
而雷兹的那一拳,只是朴实无华的一拳,却同时包含了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种属性的力量。
这一拳,雷兹给他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拳倾天下。
“世界是由风、火、水、土这四大元素组成的,每种元素又同时具有黑暗和光明这两种属性。所以,这世上的任何武功都离不开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种属性,雷兹,你想专攻哪一种属性的力量?”
八岁的雷兹·法比尔,当年拜在天武尊者门下时,天武尊者这么问他,天武尊者在第一次传授徒弟武功时,他总是要这么问他的徒弟。
“这六种属性的力量,哪一种最强?”
雷兹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威严的天武尊者,自己刚拜了不足三天的师傅。
“这六种力量各有千秋,互相克制,并没有谁强谁弱之说。”
天武尊者回答到,对于这个新收的徒弟,他感到有些惊讶,过去他所收的第十二个弟子,在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直接地回答他,而不是主动发问。
“火代表暴烈刚猛,水代表轻柔灵动,土代表沉稳踏实,风代表无形无相,光明代表永恒不变,黑暗代表诡异多变。”
天武者继续说下去,他已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雷兹想学的东西是什么了。
“这么说,火的优点就是水的弱点,土无法做到的事情,风却可以轻易做到,光明与黑暗各走极端,每种属性的力量都有优点,也有各自的缺点,一种力量的优点,往往就是相对应的另一种力量的缺点,师傅我没有说错吧?”
雷兹仿佛一点也不怕师傅似地,在一代武学大师面前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不错。”
一代宗师也对雷兹的见解感到惊异,八岁的男孩,能有如此见识,只能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
“既然都有各自的优点,也有各自的缺点,要是能够同是使出这六种魔法力量,那就没有缺点了。”
雷兹开口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这六种力量互相克制,根本不可能同时溶合在一个人的身上的。”
天武者对雷兹的勇气感到赞赏,但也觉得他的天真得可爱。
“谁说的,有一种生物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八岁的少年,对师傅的话展开质疑,“哦,那是什么?”
天武尊者再次有了惊讶的感觉,他是越来越欣赏这个新收的徒弟了。
“三头黄金龙。”
雷兹回答到,“三头黄金龙可以同时使出代表六种不同属性魔法,他行,为什么我们就不行呢。”
天武尊者愣住了,他被他的徒弟给难倒了。
“你说的或许没错,可是这样的武功,还没有人创出来过。”
他虽然然被徒弟问住了,但还不至于不懂装懂。
“没有出现过未必就表示不会出现。”
雷兹说,“这六种属性的力量,我都要学。”
“既然没有人创出过,那我就自己去创。”
雷兹高高地扬起了他的头。
好大的胃口,望着心比天高的徒弟,天武尊者现在对他的看法已不再是欣赏那么简单了。
结果,雷兹·法比尔就真的开始同时学起了代表六种属性的武功心法,风、火、水、土、黑暗、光明六种力量,他要通吃。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起初,天武尊者对此只是毫不在意,任由雷兹自己去做,一个人,可以学会代表不同属性的魔法力量,可是要他一招之内同时使出六种属性不同的力量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年青人,总是好高骛远,就让他吃些苦头吧。
但是,八年之后,天武尊者就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十六岁的雷兹,终于找出这六种力量的间的相互联系,创出了可以同时使出六种魔法力量的心法——皇龙惊天诀。
此时的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功之高,已超越了自己的师傅。
那一年,在雷兹十六岁的生日那天,天武尊者把他逐了门墙。
“你是人中之龙,皇者中的皇者,你不应该留在我的身边,那会误了你一生的。”
天武尊者对跪在自己面的徒儿说,他的心中充满了欣慰。
“老师……”
要离开养育自己多年的师傅,雷兹也不忍,但他没有哭,雷兹一生中从未哭过,因为他是皇者。
“男儿志在四方,离开这儿,到你喜欢的地方,用你的一双铁拳,去打出一片江山,你会创造出一个神话。”
这是天武尊者对自己徒弟最后的教导, 随后,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自己的女儿珍妮,交给了雷兹,长笑而去。
拳枪交击,时间在拳枪交击的一瞬间凝定了下来,此时,藏于红日之中的希莱姆露出了他的真身,手持着焚城枪,一动不动站立在雷兹的面前。
时间再次运转。
一股飓风由拳枪交击处有如滔天巨浪般往四周倾泄。
四周观战的数百人,全被这股飓风吹得东倒西歪,滚成一团,就连雷兹的四个好兄弟,也被吹得摇摇晃晃地站不住脚。
只是,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当希莱姆使出“玉石俱焚”的时,四周有如炼钢炉一般地炎热无比,可是这股飓风,力量虽然猛烈强大,却不带丝毫的热气。
因为,雷兹的那招拳倾天下,已将枪上炎系的力量全部吸纳包容。
当在一旁观战的众人抬起头时,现场,只剩下了举着伸直了的右臂,有如日不落山一般高大巍峨的雷兹·法比尔的身躯,以及那杆枪尖顶着雷兹铁拳的焚城枪。
当!
焚城枪失去了主人的支持,落到了地面上,化为无数的碎片,成为第三十一件毁在雷兹拳下的神兵。
玉石俱焚,火云城城主希莱姆,击出这一枪时,身体已经被体内的火焰焚化,一点不剩。
几年来一直不哭不笑不怒,毫无表情的卡鲁兹,望着雷兹这天惊地动的一拳,他的面皮也轻轻地抖了一下。
“该回家了,珍妮和雪丽还在等我们呢,不要让他们久等啊,卡鲁兹。”
雷兹收回无坚不催的铁拳,转向终于有了表情的卡鲁兹,笑着对自己的好兄弟说。
“师兄啊,我们兄弟多年不见,也该好好地叙叙旧了。”
拉奥搂着斐欧纳的肩膀,眼睛却盯着全身被黑暗所笼罩的卡鲁兹,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彼斯堡的上空,一只只的秃鹫在天上盘旋着,今天,他们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只是,这是他们在这里免费享用的最后一顿的美餐了。
第三章:光明之刃
落入恨水河的影风,顺着哗哗的河水一直逃了足足有七八里远,这才在一个水流较平缓的地区停下来,上了岸。
刚刚从水中钻出来的影风,站地水边,运用起炎系的魔法力量,将身上湿透的衣物中的水分蒸干。
“总算逃出来了。”
影风四肢张开,成大字形地躺在枯黄的草地上,微微地喘着气,与一心求死的希莱姆不同,影风还算年轻,不过三十来岁,他认为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现在,影风只想向北逃得远远的,他想躲到塞尔巴托地区北部的魔法师联合会控制的地盘去,等待机会,再图报复。
有人!
影风心中一动,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绿发蓝眼,双耳尖长的少年,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僧侣的外袍,看来是个少年的修士。
少年的双手抱在胸前,臂弯中夹着把寒光闪闪,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有如一把扭曲了的镰刀一般,刃身如水,透体雪亮,映着正午的阳光,有如十五的圆月一般地耀眼。
虽然不知少年手中的拿着是什么兵器,可是影风却一眼就看出来,这把奇怪的弯刀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神兵。
“你是水镜城城主影风?”
少年盯着影风的脸问道。“哼,正是本人。”
虽然现在成了丧家之犬,可是原来呼来喝去地习惯还没有改掉,影风大声答道。
来者不善,影风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拥有精灵族中独角兽变身力量的新人类,但影风并不怕这个少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现在虽说是虎落平阳,可是对方乳臭未干,还嫩得很,能有多少本事?
“那你就死定了!”
少年眼中寒光一闪,杀机一现,他不是别人,正是十贤者的两个徒弟之一,年龄较少的西蒙·哈尔格特。
西蒙手中所持的神兵,就是十贤者在在三头黄金龙龙谷中屠龙时困住三头黄金龙时所用的神兵之一——映月钩。
映月形态怪异,是十贤者中的力贤者,根据西蒙的武艺的特点,专门为他铸造的。当映月在西蒙的手中挥出时,影风很快就明白西蒙手中的兵刃为何要铸成为何如此古怪的形状的原因了。
映月在西蒙的手中,舞出一片寒光,将已处于风兽变身状态的影风笼罩在内,速度快得吓人,就连以快出名的影风,也自叹不如。
“叮!”
映月钩与影风手中的钢爪不断地交击,影风一口气挡了对方从九个位置攻过来的三十七击,心胆俱寒。
在整个塞尔巴托,除了以狠辣无情出名的卡鲁兹以外,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和影风比速度,但现在,影风不得不承认,又多了一个人了。
但这并不是让影风惊惧万分的主要原因,快,变化就少,这是无法避免的物理限制。可是对手刚才的三十七击,动作飘忽不定,诡异难测,仿佛不受“快变化就少”这个物理原理的限制。
影风看出来,少年是利用手中兵器弯的特性,化圆为直,巧妙地利用手中兵刃奇异的形状在挥动时产生地不同于平常兵刃的惯性,溶入自己的身法和招式变化之中,才能产生这种违反常理的效果。
映月在他的手中,就像是握在死神手中的夺命的镰刀,忽左忽右,可前可后地向影风发动骤雨狂风似地摇撼狂攻,一连三十七击,记记快如闪电,影风竟无一次的反击的机会。
幸好影手中的兵刃是一对精心打制的钢爪,挥动时的力臂要比对手的弯钩短了不少,移动的距离也要少得多,所以封堵对手的攻击也较容易些,否则的话,影风真不知刚才的那数十击自己能不能接下来。
尽管如此,可是只接了三十七击,影风就觉得好象和人打了三百七十招一般,从精神到肉体都疯惫不堪。
西蒙停止了攻击,立于一旁不动,似乎是对为手留个喘息的机会。影风趁这个机会,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上套着的千锤百炼的钢爪,竟已出现无数的裂痕。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是谁?”
影风问道。
“我叫西蒙·哈尔格特,来自北方的魔法师联合会,十贤者是我的老师,我杀你,是因你作恶多端,所以该死。”
望着已处于下风的对手,西蒙的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屑。西蒙有一个习惯,当他要杀一个“坏人”的时候,总要告诉“坏人”他坏在哪儿,为什么该死。
“十贤者?”
难怪,这世上,也只有十贤者,才能铸出如此出色的神兵,才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影风的一颗心此时已沉到了地下,现在,不光雷兹的人要杀他,连魔法师联合会的人也不放过他了。“丧家之犬。”
影风不禁想到了这句话。
“三年前,发生在天雨城的七女连环奸杀案,是你做的吧?”
西蒙说完杀对手的理由,不等对方回答,抖了抖手中的映月,站在他对面的影风,竟感到四周的光线也随着映月的抖动而跳了一下。
他杀的人不多,可是每个被杀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恶棍,而影风这样的四处奸淫妇女的“奸魔”正是他最痛恨的人。
“光之利刃啊,化成我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
西蒙最擅长的魔法力量是光明魔法,随着咒文的念动,嵌在映月钩把手上的光明纹章开始起了反应,发出银色的圣光。
“光剑斩!”
西蒙双手紧握着映月,高高地举过头顶,银色的刃身,放出比十个太阳加起来还要耀眼的光芒,盖过了塞尔巴托天上的红日,随着手臂的挥动,一道白虹从映月上发出,劈向对面的影风。
影风的速度并不比西蒙逊色,他本可以在西蒙咏唱咒文发动攻击前的一瞬间逃走,因为咏唱咒文是需要时间的。可是就在他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象生了根似地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
就在影风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充满正义之气的光明之刃攻到,正中眉心,从他身体的正中间直劈而下,一分为二,剖成两爿。
西蒙攻得快退得也快,当他退到离影风十余米远的距离时,影风裂成两爿的尸身才刚刚失去平衡,开始朝地上倒去,罪恶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
“师兄,是不是你在边上偷偷地暗算这个家伙,不让他逃走。”
西蒙“愤怒”地叫着。
“这家伙逃跑的本事天下无双,如何不封住他的行动,要宰他还真不容易呢。”
魔法师打扮的克里斯汀,从西蒙的背后的树丛中钻出来,刚才,就是他偷偷地用限制魔法封住了影风的双脚,他的手中,持着一把通体透明,晶莹如玉的魔法杖,就算是不识货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把法杖,决非凡品。
法杖的名字,就叫冰魄,也是十贤者屠三头黄金龙所用的六大神龙兵器之一。
“背后暗箭伤人,好象不是英雄正义的举动。”
西蒙不满地对师兄说。
“要是让这家伙跑掉了,他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那我们的行为,就更不是正义之举了。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才是正义的行为。”
克里斯汀厚颜地为自己的行为辩护道,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对于这个师弟,克里斯汀也有些看不惯:西蒙为人正直,可是却过于地严肃,做事太死板,就连对敌人,也要讲公平。
“为什么我总说不过你,师兄。”
西蒙对师兄的理由是哭笑不得,每次师兄弟斗嘴,他总是输。
“因为我是你师兄嘛,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拉的尿比你喝的水还多……”
克里斯丁继续在师弟面前发表着他的大论,可是当他突然停下来时,他才发现,西蒙已靠在树边,流着口水睡着了。
巴吉尼亚城上,珍妮和雪丽,以及斐欧纳的一干大小夫人,已在城头最高的了望台上望着北方看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了,虽然知道雷兹和剑士兄弟会的较量,雷兹必胜无疑,可是,她们还是担心。
“他们回来了。”
美雪的眼最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骑着黑马飞奔而来的雷兹,他的身边,一黑一白地跟着这几年来一直助他打天下的好兄弟。
“拳皇回来了!”
“雷兹回来了!”
兴奋的呼叫声瞬间传遍了整座巴吉尼亚城,在整个塞尔巴托的南部地区,雷兹在人们的心中,已和救世主无异。
“我说过我没有事的,看你担心成这个样子。”
雷兹一把搂住飞奔而来的珍妮,爱怜无比地说。
“人家还是怕嘛……”
后面的话才说了一半,在四周男男女女的怪叫声中,她的嘴已被雷兹给封住了。
而另一边,得胜归来的斐欧纳,也被他的美女军团围了个水泄不通,香吻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脸上。
雪丽不声不响地来到卡鲁兹的身旁,为他解下身上的黑色的披风,掸去衣服上的灰土。
“没有受伤吧。”
雪丽以最温和的微笑向死神问候。
“没有。”
卡鲁兹心中涌起一阵温暖,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微笑,四年来他的第一次,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
四周闹哄哄的场面突然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因为,这四年来从不笑的卡鲁兹居然笑了,而且他笑起来的样子是那么地动人,那么地温馨,这个微笑,让人根本无法把他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死神联系在一起。
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卡鲁兹微笑的雷兹,心中也得意地笑个不停,一双手忍不住把怀中的爱人搂得更紧了。
“一切都很好。”
雷兹吻着珍妮的脸蛋,轻轻地说。
“好象大家都把我们这两个最重要的功臣给忘记了。”
拉奥哭丧着脸,对着站在一旁,肩上扛着巨大的狼牙棒的超级肌肉男说。
“这个年头,小白脸总是比较受人欢迎的。”
迪卡尔·兰贝斯摸着自己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脸庞,酸溜溜地说道。
第四章:盗尸
多年没有见面了,雷兹与迪卡尔、斐欧纳坐在一起开怀畅饮,茜茜与斐欧纳的一众美女陪身边,但拉奥·比赛亚并不在这里。卡鲁兹照样没有来参加这个庆功会,一回来,他就独自一人回到练功房去了,对此,众人也早已习惯了,谁也没有怪他。
“好多年不见了,大姐更漂亮了。”
迪卡尔色迷迷地盯着茜茜不放。“是啊,师妹受到老大的滋润,也是越来越美丽动人了,早知如此,嘿嘿……”
斐欧纳趁机在一边大吃豆腐,珍妮脸一红,羞得低下头去。“什么,你这家伙,平时四处沾花惹草还不够,竟占大嫂的便宜!”
斐欧纳耳朵一痛,又被美雪给拧住了。“哇,不敢了,老婆,下次不敢了。”
斐欧纳捂着耳朵,惨叫着,而他身边的几个大小老婆趁机趁火打劫,几个人闹成一团。
“兰贝斯,二年前你一直在布鲁斯大陆那儿闯荡,兽人族那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于斐欧纳的举动,雷兹早已见怪不怪了,斐欧纳表面上虽然象个花心大少,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要精明。
“还不是老样子,在无法用魔法的死亡大三角,谁也不是兽人族的对手,魔族也不例外。前几年前魔族曾发兵五十万,进攻死亡大三角正中心的托布鲁要塞。”
迪卡尔说。“你是说三年前的那场魔兽大战吗?”
雷兹在塞尔巴托,也曾风闻过这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
“是啊,当时我和拉奥正好在那儿,亲眼见到了雷神之锤发射时的情景。”
迪卡尔的脸上露出一股惊惧的表情,“那天,要塞上的那十三门雷神之锤巨炮,只是一次齐射,就消灭整整二个军团的军队,天,十万人,整整十万人,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块骨头也没有留下。”
迪卡尔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回想起当时那毁灭性的光线从炮管中发射来的情景,以他的强悍勇猛,也不禁后怕不已。“真的那么神吗?”
美雪问道。“是真的,好恐怖!”
迪卡尔望着美雪秀美的脸,点了点头,“雷神之锤的威力越大越好,只要兽人族的威胁还在,魔族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雷兹望着手中的酒怀,陷入了深思之中,少年老成的雷兹·法比尔,他心里想的东西远比同龄的人都要多得多。
“不过最近这几年在魔族控制的地盘上还发生了一件让我和拉奥都想不通的事情。”
迪卡尔说。“什么事?”
雷兹眼中精光一闪。
“四年前,路西法三世四处召集高手,命令他们到龙谷去屠龙,这几年下来,听说已有数百条龙命丧黄泉了,不过魔族方面也死了不少人。”
迪卡尔说。
“屠龙?为什么?龙向来和其他生物井水不犯河水,他没事去屠龙干什么?”
雷兹问道,就算是强者,也有他所想不通的事,雷兹哪里知道,就是因为卡迪斯的一句话,路西法为了消灭不知为何物的龙人,下令除去所有和龙有关的一切事物。
虽然龙是最强的生物,可是独来独往,有勇无谋的他们,也不是拥有强大力量,相对较完美,又懂得团结起来,以多打少的魔族的对手,这数年来,除了兽人族控制的布鲁斯大陆以外,全世界的龙谷,都已龙去谷空,只余下呼啸的回音还在那儿悲鸣。
龙,这种雄霸一时的生物,也快成了珍稀动物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脑袋发热,闷得慌没事干吧。”
迪卡尔骚骚脑袋,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咦,小亚呢?他到了哪儿去?”
珍妮问道,小亚,是拉奥的小名。“是啊,上个茅房也不会去这么久吧?”
斐欧纳的一双怪手一边在身边的美女身上揩油,一边奇道。
“那还用说,那个武痴,一定是去找你的右手去决斗了。”
迪卡尔抹了一下嘴皮子边上的酒滴,对雷兹说。雷兹的右手,就是被人们称作死神的卡鲁兹。
在巴吉尼亚城的大校场上,借口如厕逃开的拉奥,此时正手持裂风刀,以不死鸟变身的形态和化身为堕落天使的卡鲁兹面对面地对峙着,在过去两年,拉奥四处挑战强者来提升自己的武艺,他遇上了卡鲁兹,就好象蜜蜂遇上了蜜糖,连多等一天也不行,一回到巴吉尼亚城,立刻就向卡鲁兹发出挑战。
对此,死神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双方就在空无一人的大校场,开始了对决。
他们这样站立不动的情况,已持续了许久。
塞尔巴托的冬天很冷,可是,面对着死神卡鲁兹站立着的拉奥,额头上却在不断地渗出冷汗。
因为,站了这么久,他还找不出对手的任何一点破绽。
拉奥的化身是火凤凰不死鸟,火系的力量,代表暴烈刚猛,与人交手之时,拉奥首先运用的就是自己那咄咄逼人的杀气,抢得气势的上风,让对方心生胆怯,然后再出手,用近似于同归于尽的猛烈狂攻,在数招之内击败敌手。
他过去所遇到的大多数对手,他们都在交手之初,在他的朝阳火劲的逼迫之下,早已斗志全消,不战而败。
但暴烈刚猛的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有人不受他的气势的影响,那处于下风的就拉奥自己了。当年拉奥与自己师兄,拳皇雷兹·法比尔对决之时,在比拉奥更加霸道的雷兹面前,双方站立了不足一顿饭的时间,拉奥的气势完全被夺,不战而败。
那一败之后,拉奥发觉了自己的不足,于是离开师门,到处挑战强者,以此来提高武艺,多年来,他的一双大脚,几乎走遍了整个大陆,直至那个倒霉的剑士兄弟会长希莱姆不知死活地去招揽他对付雷兹时,他才来到塞尔巴托。
今天的死神,与当年的雷兹不同,雷兹给人的感觉,是天下英雄舍我取谁的狂和霸,在他面前,拉奥是鸡蛋碰石头,不能不败;而卡鲁兹,有如一个毫无情感的木头人,世间的一切生生死死,爱恨情仇,都仿佛和他毫不相干,虽然拉奥将全身的杀气集中到烈风刀的刃尖上,不断催逼压迫着对手,可是对于有如一潭不动的死水般的卡鲁兹,却不能击起分毫的波澜,他是无从下手。
邪剑死神,紧紧地握在卡鲁兹的右手之中,拉奥的紧逼,在它的主人的眼中,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地,卡鲁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死神黑色的刃身,眼中射出奇特的光芒,目光之中,没有恐惧,没有兴奋,没有爱,也没有恨,唯一拥有的,就是空虚,无尽的空虚。
在化为火焰燃烧的不死鸟面前,卡鲁兹只是一片一无所有的真空。
喝!拉奥大声地吼叫起来,他是不能不动了,因为他明白,要是再这样地对峙下去,败的一定会是自己,在没有找到对方破绽的情况下,他决定抢先进攻。
拉奥脚尖一点,陷进脚下的沙地中去,接着一扬,踢了起来,漫天的沙雨,铺天盖地地向卡鲁兹的脸上盖去,随之而来的,是隐藏在沙雨后面的裂风刀。
“火焰中的精灵,应我之召唤,化为我血色的长刀,斩灭我眼前的一切生物”火焰烈风切!
烈风刀在拉奥的手中,幻成一只飞舞于火焰之中的凤凰,噬向站在他正对面的死神卡鲁兹,力量之强悍,火劲的温度之高,更在那天和雷兹决斗的希莱姆之上。火焰在拉奥出刀的一瞬间笼罩了卡鲁兹的四周,滋滋的毛发烧着的声音响起,刀未致,卡鲁兹的头发,竟已在他的这一击的刀气的笼罩下,烧了起来。
那天,当希莱姆用霸道无比的火劲对付雷兹时,雷兹是以强对强,用更强,更霸道的力量破他,但这一回,面对着力量更在希莱姆之上的拉奥,卡鲁兹将如何应付?
“撕裂吧,大气中的精灵!”
真空切!
卡鲁兹将手中的邪剑一切劈出,击在身体的左前方。四周的空气急剧地搅动了起来,受到真空切产生的巨大的吸引力的影响,沙雨全被吸引了过去,就连藏在沙雨后面的裂风刀,也被吸得刃身一歪,偏离了少许。
偏离了少许就足够了,卡鲁兹抬起他的右腿,一记侧踢,踢向裂风刀的刃身。
他的这一招非常地冒险,要是慢了,偏了点方位裂风刀一样可以劈中他;要是快了点,自己的右腿就不保了,这世上,或许只有死神,才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嘣!”
脚尖正中刀身,虽然拉奥是双手持刀,可是裂风刀照样被踢得荡开去,几乎脱手而飞。
“不好!”
拉奥心中大叫。此时,卡鲁兹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立的左腿微微一曲,不等刚踢出的右腿收回,身子一跃,一个肩撞,撞向拉奥。拉奥这数年来一直四处挑战强者,战斗经验也是丰富异常,在危急关头,身体一侧,借着卡鲁兹刚才侧踢的力量,身体一摆,也以左肩应付卡鲁兹右肩的撞击。
只是,卡鲁兹动,他静,对撞,当然是静吃亏了。
两肩相碰,拉奥被撞得向后飞出。就算是退,步伐也不能乱,手更不能停。这是他的师傅天武尊者对拉奥的教悔。
在两肩相撞的那一刻,拉奥的双腿就做好了向后跃的准备了。当双方的肩头相撞时,拉奥的身体,象平移似地以极平稳的姿态向后飞退着,手中的裂风刀一刀接一刀地劈出,划出一道接一道的无形的火墙,阻止卡鲁兹的进攻。
但是他的这一套,似乎对卡鲁兹并不起作用,邪剑死神在卡鲁兹的手中,几乎是以和拉奥同样的频率划出,一剑接一剑,将他布下的火墙催毁,死神上传来的天魔功的魔气,并不比他的火劲逊色;而卡鲁兹的身体,也保留着和拉奥相同的距离,用同样的速度,紧追着他不放。
再平稳的后退也有个止境,拉奥的脚尖踩到了实地上,身体的平飞移动结束了,然而在他的后腿跟还没有着地时,卡鲁兹又攻了过来,压力似乎又大了少许。
在立足不稳地情况下,拉奥不得不痛苦万分般地再次故技重施,再度平飞着后退,而卡鲁兹也是以和刚才同样的方法追着他不放。
就这样,在卡鲁兹的催逼之下,拉奥一连向后飞退了七次,一连七次,他的脚跟都无法沾到地面上。卡鲁兹一剑劈出,进行第八次的紧逼,而拉奥,他也被迫极不情愿地开始了第八次的向后飞跃。
但他的这一次飞跃,却远没有前面那七次来得好看潇洒。拉奥只觉得后背一痛,好象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
此时的他,已退到了校场的尽头,背部撞上了校场围墙上,退无可退。
由于这一撞,拉奥手上一缓,身体一窒,卡鲁兹手中的死神已趁着这个机会,破入拉奥的刀势,在他的面前闪了一下,接着又收了回去。
拉奥的胸口被轻轻地划了一道,割破了他的衣服。
卡鲁兹收回邪剑死神,一个转身,离开呆若木鸡般站在那儿的拉奥,不声不响地走开了。
“怎么了?”
正在与迪卡尔饮酒的斐欧纳看到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的拉奥,明知故问地说。拉奥没有答理他,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酒壶,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狂灌,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弄湿了他的衣服。“小亚,又输了?”
珍妮关切地问道,拉奥生平从不饮酒,除非他被人打败。“没什么好丢脸的,小亚,我也曾败在那个石头的手上。”
斐欧纳安慰道,石头是背地里斐欧纳对卡鲁兹的称呼,他不敢在雷兹面前叫卡鲁兹死神,但叫石头的话雷兹还是可以接受的。
“师弟,你一天有多少时间在练功?”
雷兹问道。“六七个小时吧。”
拉奥点了点头说,“太少了吗?”
“可是卡鲁兹一天中最少有十五个小时都在练武。”
雷兹微微一笑。“十五个小时?天,那不是说除了吃饭睡觉外全部的时间都在练武。”
拉奥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愕。“是的。”
雷兹说着点了点了头,他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让拉奥觉得好过了些。
卡鲁兹,我的好兄弟,你的心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雷兹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初遇卡鲁兹时的情景……
你一定有很多不幸的故事吧?为什么不说出来让我帮你呢?
雷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一定要让卡鲁兹快乐起来。
在彼斯堡外的乱葬岗上,成群的野狗吠叫个不停,他们闻到了死尸的气味,聚集在这里。剑士兄弟会们被杀的人,连同五大城主,全部都葬在这儿。
既然是敌人,向来是精打细算的斐欧纳当然不会为他们每个人买上一具上好的棺木进行风光大葬,他只是叫人在地上挖了个大坑,把一百多具尸体扔进去再填上土就算完事了。
聪明的野狗们开始用前爪刨着地面上松散的土壤,准备挖出埋藏地下的美食好好地饱餐一顿。当第一具的死尸的脚露出地面的时候,数十条饿昏了的野狗立刻蜂拥而上,抢成一团,可怜的尸体很快被撕成了碎片。
突然,正在抢食的他们象是发觉了什么似地,个个都停止了争抢和撕咬,竖起耳朵 ,警惕地望着同一个方面,不知他们中间是谁先发出了的一声凄惨的悲鸣,所有的野狗全部同里丢下含在口中的美食,一哄而散。
“真麻烦,对付这几条畜牲,还要我用驱兽术把他们吓跑,使个连环闪电把它们全杀了不就行了。”
克里斯丁从乱葬岗边上的树林中走出来,他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冰魄杖。
“师兄啊,就算是野狗,也是有生命的,师傅不是教我们要爱惜生命吗?你这样动不动就滥杀无辜,有伤天和,小心受到天谴啊。”
西蒙跟在师兄后面,象唐僧一样地唠唠叼叼地。
“呸!呸!呸!大吉大利,鬼才会受天谴呢,没事不要咒我,要是我有个头痛脑热的可和你没完。”
克里斯丁说着往地上连吐了三口口水,地上狠狠地跺了两下,算示对刚才受到师弟“诅咒”的回应。接着他再次摆起师兄的架子,“你呀,没事少跟七师傅,八师傅他们在一起,成天死读书,脑袋都变成木头了,满脑子的教条,没听大师傅丹玛斯说过吗,要有想象力,要多思考,不要对前人的东西偏听偏信,要有自己的见解,要懂得消化吸收,要……”
克里斯丁停了下来。
“喂,师兄在边上教训你,怎么能捂着耳朵不听,太没有礼貌了吧?七师傅和八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克里斯丁喝问道。
西蒙拥有精灵族中独角兽的变身力量,他的耳朵可以象兔子一样灵活地转动,克斯里丁又发表大论了,无法忍受的西蒙只好利用自己耳朵能动的特点把耳孔堵住了,以获得暂时的清静。
“好了好了,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说了,赶快那那几个家伙的尸体给找出来,真是的,我们可是十贤者的得意高徒啊,什么时候成了盗尸犯了。”
克里斯丁咕哝着一边来到埋着死尸的土坑前,冰魄一挥,覆盖在尸体上的土层象浮云被风吹动般地移动开来,露出了下面百余具的死尸,虽然里面的人刚死了不足一天,可是百余具尸体加起来的尸臭味,也是非常难闻的,熏得克里斯丁和西蒙全都皱起了眉头,捂住了鼻子。
“快点,师兄。”
西蒙说。
克里斯丁扫了一眼尸堆,手中的冰魄杖再度一挥,几具尸体从尸堆中飞了出来,落在他身旁的地上,这几具尸体,正是剑士兄弟会中在天意楼上被杀的五大城主的尸体。
克里斯丁手中的冰魄杖再次划了一下,这回,他用的是冰系的魔法,五具死尸迅速地被冰封起来。自从那天在龙谷被智贤者教训过后,克里斯丁在使用魔法时,已开始努力地不去咏唱咒文。
“好了,快叫山岗下的那些家伙上来把尸体运走,我们的那个成天摆弄死尸的尸贤者师傅要看。”
克里斯丁扭过头对师弟说道。
“我的天,你在做什么?”
此时,克里斯丁的师弟,西蒙·哈尔格特,双手结成手印,站在那儿,闭着双眼,一脸虔诚的表情,他居然在为坑里的死人做超度亡魂的祈祷。
“没搞错!”
克里斯丁拍着脑袋,差点昏了过去。
克里斯丁和西蒙带着尸体离去了,而彼斯堡附近聚集的野狗们,当它们来到乱葬岗时才痛苦的发现,所有能吃的食物,都已被人用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他们,连最后的晚餐都没有机会享用到。
巴吉尼亚城里,刚刚击败了拉奥的卡鲁兹,独自一人孤独地坐在没有点灯的黑暗的小屋里,他的身体被一条碗口粗的铁链紧紧地锁住,全身缩成一团,竟象打摆子一般地不断地发抖,口中时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股浓重的紫气,赤红如血的双眼在黑暗中放射出前所未有的凶光,路西法三世邪恶的笑声,法路达的狂笑,奈丽的呼唤,象噩梦一样地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死神在痛苦地发抖,在不住地喘息着,象个婴儿一般的无助,黑暗,正一点一点地将他吞噬。
第五章:七星齐聚
“好可怕的武功,一拳击出,居然同时包含有风火水土黑暗光明这六种属性的力量。”
威斯特城是塞尔巴托北方的魔法师联合会控制地盘的首脑城市,在城内十贤者的府邸中,智贤者丹玛斯,正用着他自制的显微镜,仔细地观察着西蒙带回来的,焚城枪的碎片。
这间智贤者居住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一般情况下,其他几位贤者是不会进来的,因为这样东西他们几乎都看不懂。其他几位贤者在魔法方面都可以说是天才,可是在被大多数称作邪术的科学这个领域,个个却都是白痴。
“这么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怎么就看不出来?”
十贤者中排行第八的力贤者,平时最喜欢和丹玛斯抬杠,因为丹玛斯老是说他做事太死板,死脑筋。
“同时拥有那六种力量,不可能吧?丹玛斯,再看一下,是不是你弄错了?”
“是啊,除了表面有些轻微的灼烧的痕迹,我们也看不出什么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发表意见,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块焚城枪的碎片,对着挂在屋梁上挂着的雪亮的魔法灯,眯着眼睛努力地观察着,想从中瞧出什么名堂来。
“我是从微观的角度来看的,受过火的力量和受过冰的力量攻击过的物体,他们对物质产生的效果都是不同的,象这个……”
“喂喂喂,饶过我们吧,丹!”
月贤者哭丧着脸拍了拍丹玛斯的肩头,又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明知我们对科学这个巫术一窍不通,还和我们谈这些?别说了,赶快告诉我们,拳皇的武功有什么弱点!”
力贤者也在一边急急忙忙地说道,他不明白科学是什么,可是却对这个身体瘦弱无比,不会一点武功的老大,心中却是非常地敬重服气。
“我要好好地想一想,说实在的,要想找出他的弱点,还真不容易呢,对了,索尔那儿怎么样了?”
丹玛斯边说边调节着高显微镜的焦距,这台显微镜,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他正和菲多芬一起在摆弄那些尸体呢,那个菲多芬芳,我看他很快就会改行,不再为人算命骗钱了,而是转职做一个成天摆弄死尸的亡灵法师。”
月贤者卡普回答到,一有机会,他总是不忘记攻击这位一起偷鸡摸狗长大的好兄弟。
“你不要瞧不起索尔,其实他所学的虽然是死灵一系的魔法,可是在很多地方,这一系的魔法和科学也是有极大的相通之处。”
丹玛斯转过头对卡普说道,现在的他,脸色比起从前来更差了,憔悴得非常地吓人,只有一双眼睛还带着神采。
“他的那一套,在科学的眼里,应叫作人体解剖学,咳咳……”
话才说一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极端痛苦的表情。
“喂,不要吓我啊,老哥!”
“怎么了?”
众人急忙拥上前去,抱住了摇摇欲坠的丹玛斯,他头一低,口一张,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来,染得桌子一片的血红。
“快叫医生来!”
西蒙在一边喊道。
“记着,千万不要让茜茜知道这件事。“丹玛斯躺在月贤者的怀里,张开无神的眼睛对周围的人说。
“你呀,叫你好好休息的,这几天茜茜不在,你就乱来了。”
卡普抱着老友瘦弱的身体,几乎要哭出声来。
“我想早点看到龙战士诞生,咳……只要有了龙战士,那我们人类几百年来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咳……”
他说着又咳了一下,这回倒是没有再咳出鲜血。
“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卡普抱着丹玛斯,泪水从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的眼中流淌下来。
“老师!”
西蒙和克里斯汀挤了进来,一人抓着丹玛斯的一只手,个个泪流满面,“不要哭啊,别忘记了,你们俩是我们人类的希望……”
丹玛斯露出个非常难看的笑容,对两个少年说,声音渐渐地低下去,陷入了昏迷之中,房间里再度乱成一团。
而在离这间屋子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里的人,他们并不知道发生在丹玛斯身上的事。被人们称作尸贤者的索尔·拉斯特,此时正挥舞着手中锋利的解剖刀,解剖着被克里斯汀带回来的五具尸体。
肝、肺、心,肠、胃,一块接一块的内脏,正被他用血淋淋地双手,从被剖开的死者的胸膛中取出。
“如果你觉得太恶心,就先到外面等一下,过一会儿我会把结果报给你的。”
在十贤者中,索尔可能是样子长得最难看的人了:皮肤焦黄得象死尸一般,身体精瘦得吓人,皮包骨这三个字这个名词就是为他设立的;两只眼睛深深地陷入眼框之中,一闪一闪地放着寒光。要是他在夜晚月光下行走,你一定会以为是坟地里的僵尸复活,跑了出来。
由于成年累月的和死尸打交道,加上长得这副模样,人们自然而然地就叫他尸贤者。
“哼,谁说的,拉斯特,在我的眼里,这些人的内脏,其实就和猪啊,羊啊的内脏没有什么两样。”
星贤者菲多芬死撑着说,但在说话时,他却努力地憋住了呼吸。“要是丹玛斯在这儿,他一定会说,这些东西,说穿了只是有机化合物,是什么氮、氢的蛋白质,有什么好恶心的。”
他学着丹玛斯教训人的口气说道。
“哈哈哈,好啊,我平时也就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成天摆弄这些东西,可是要做恶梦的。”
索尔哈哈大笑,举起血淋淋的右手,在菲多芬的肩膀上拍了拍,表示赞同。
“喂喂喂,太不讲卫生了吧?”
菲多芬望着左肩上掌状的血迹,皱着眉头叫道。
“对不起来,我忘记了。”
索尔摆摆手表示歉意,结果手上带起来的血珠,有几滴又溅到了菲多芬的脸上。
“哇!”
菲多芬终于忍受不住强烈的恶心,加上不小心又嗅入了一大口臭气,猛地推开门,跑到茅厕里大吐去了。
“真是的,说得倒好听。”
索尔望着对方的背景念叨着,把右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呜……确实很恶心啊。”
他一阵反胃,把头向后一仰说道。
“我回来了,快把结果告诉我。”
在外头吐得脸绿绿地菲多芬再次杀了回来,不过这回学乖了,坐在了离索尔较远的地方。
“你是想知道关于天魔功的事吗?”
索尔一边说着,一边从边举抓起一截血淋淋的腿骨,递向菲多芬。
“嘿嘿……还是你来说更贴切些,这个就不必了吧?”
菲多芬当然不会亲手去接这截腿骨,刚在他已吐过一次了,可不想再吐第二回。
“一个没有前途的种族。”
索尔冷笑一声,手起刀落,将腿骨截成两截,露出了整齐的断面。
“什么意思?”
菲多芬奇道。
“几百年了,不应说是几千年才多,过了这么多年,天魔功还是老样子,一点创新都没有。”
索尔说着把腿骨的断面朝向菲多芬,“你看,这是那个死在卡鲁兹手上的女人的腿骨,他用‘天魔噬魂’那一招击在她的腿上。”
菲多芬强忍着恶心,右手接过腿骨,接着他的左手凑过来,五指居然象灯一样地放出强烈的光芒,照在骨骼上。
“里面都被吸干了。”
他非常认真的打量了一小会儿,接着将腿骨扔到一旁,发光的左手也随之回复原样。
“可是这一招造成的伤痕,和几百年前死在天魔功上的人是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真是一个没有创造力的民族。”
索尔嘲弄道。
“说得对,魔族和其他种族一样,都是没有创造力的民族。”
菲多芬附和着叹道,“没有创造力就没有前途,现在,该是属于我们人类的时代了,不过,”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卡鲁兹,他的天魔功……”
“当然了,我对天魔功了解程度,决不会比你和路西法三世少多少。”
索尔那没有一点皮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自信地说道。
“看来,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我去和丹玛斯商量一下。”
菲多芬说着转身离开这间充满尸臭味的屋子,只余下尸贤者索尔一人继续摆弄着那些死尸。
在天意楼之战后的第四十三天,无论是对于统治着塞尔巴托南部风之国的雷兹,还是控制着北方的魔法师联合会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这一个多月来,雷兹一直忙着接收剑士兄弟会的地盘,七大城主虽然都已被杀,可是他们的残余势力,“富余”人员的安排,可用的人,不可用的人,该留的该杀的,这些都要雷兹自己去安排处理。尽管有一群的好兄弟在帮忙,雷兹还是忙得团团转。
马约尔现在成了雷兹手下最得力的谋臣,而那条希莱姆身边的狗——灵木,雷兹依然重用他。因为雷兹知道,在有些地方,这个整天只会吹牛拍马的家伙,还是很有用处的,而且有些事情,也只有他能做得好。
自从败在卡鲁兹的剑下之后,拉奥把自己关在了屋里整整一个月,闭关反思。最后,他决定离开这儿,再次开始他流浪的生涯。
“不肯留下来帮我吗?”
“还说呢,一个雷兹已够我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个死神,算了吧。”
拉奥对师兄抱怨道,既然这个世界已有我这个天才了,为什么还要有另外两个更出色的?
天!不公平!他悲哀地叹道。
“小亚,还是留下来多住几天再走吧,大家难得聚在一起。”
珍妮也在一旁挽留到。
“不了,谢师姐了,我还是要走,这回,我想到阿拉西亚去。”
拉奥再次拒绝了珍妮的好意。
“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师弟。”
雷兹并不太愿意拉奥离开自己,因为那个神秘的魔法师联合会,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天意楼之战后的第二天,在离彼斯堡不远的一个河套地区,发现了水镜城城主影风的尸首,昔日威凛凛的影风,象一只被人剖成两爿的板鸭一样地躺在天水河边。
雷兹亲自验过那具尸首,头盖骨上的创口,平滑得象玻璃一般地创痕,这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以极快的速度,象切豆腐一般地劈成两爿。
雷兹曾估算过那人的武功,在他的手下,恐怕也只有卡鲁兹和自己才能对付,斐欧纳和迪卡尔他们,都要差点。如果他是魔法师联合会的人,那就不好对付了。
“老大。”
斐欧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让雷兹从深思中回醒过来。
“出了什么事了?”
雷兹回过头问道,从斐欧纳有点急促的声音中,他听得出来,发生了大事情了。
“魔法师联合会的人来了。”
“哼!”
在雷兹官邸的会客厅里,迪卡尔睁着铜铃般的牛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对前年青的魔法师,冷哼了一句。
一口气吞并了这么多的地盘,一时之间,雷兹也出现了人员分配不过来的困难,他得力的部下大都用来接收地盘去了。
所以,接待这位来自北方“贵宾”的任务,也只好由迪卡尔这个绝不适合的人来做。
迪卡尔和这位北方的访客的关系相处得并不太融洽。
也难怪他不高兴,因为从一见面起,这个“贵宾”看他的眼神就很怪,那个眼神,就象是在看一样稀奇的怪物似的,身材非常“引人注目”的迪卡尔,是最恨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的。
“怎么了?大蛮牛?”
在雷兹的会客厅里,克里斯汀笑嘻嘻地问道,饶有兴趣地望着两手交织在一起,手指关节捏得叭吱叭吱响的肌肉男。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软弱的人,另一种是整天念叨着讥哩咕噜的咒文的家伙,偏偏这两种你全占了,我不喜欢你!”
迪卡尔·兰贝斯说着在克里斯汀面举起了举他坛痰盂般硕大的拳头,气呼呼地说。这句话是实情,迪卡尔并不太擅长魔法,所以他也不喜欢魔法师。
“我软弱?我念叨?哼,不要小看魔法师,头脑简单的蛮牛。”
克里斯汀反咬了一口,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迪卡尔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过。
“而且,我最恨别人叫我蛮牛了!软弱的魔法师!”
迪卡尔大叫一声,嘴里发出震天的“牛吼”“软弱的魔法师?我看你才是软弱的人吧?我们较量一下如何?”
克里斯汀冷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克里斯汀并不是个喜欢随意挑衅滋事的人,只是这次,按照十贤者的交待,他有意地挑起事端。
“哼!魔法师只会躲在暗处偷偷地施放魔法,和人单挑时一文不值?嘿嘿……”
迪卡尔冷笑着,如果说斐欧纳是豹子,卡鲁兹是毒蛇,那迪卡尔就是一头聪明的鳄鱼,任何以为他是有勇无谋的人,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刚才的一番争吵,迪卡尔根本就没有被激怒。
迪卡尔明白,雷兹的风之国和北方的魔法师联合会的斗争已经开始了,他想挫一下对方的锐气。
另一边……
那间没有一盏灯的小屋,卡鲁兹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这一个多月来,他可谓是足不出户,就连给他送饭的雪丽,也未曾见过他一面。
“卡鲁兹?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雪丽隔着厚厚的铁门,关切地问道。
屋子里寂然无声。
“回答我啊,卡鲁兹,你应一声啊。”
里面仍然没有丝毫回应。
雪丽很担心,她把耳朵塞在门板上,想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吼!”
一记有如恶魔一般的吼叫,炸雷般地屋内响起,吓得雪丽心头一震,触电似地离开门板,接连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绊,向后一仰,朝地上跌去。
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雪丽的后腰,扶住了她。雪丽本能地回过头一看,扶住他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脸上还稚气未脱,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非常地吸引人,因为这双眼神非常地纯洁,纯洁得仿佛不该存在这个肮脏的人间一般。看见雪丽回过头来,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可以让任何人放心的微笑。
“小心了,小姐。”
少年扶稳了雪丽之后,立刻松开手,头转向关着卡鲁兹的小屋,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庄重严肃的神情。
他的右手一抖,手上多了把银色的弯刀,刀身弯弯曲曲,有如初四初五的月牙。
“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雪丽感到眼前的这个人决不简单。
“我叫西蒙·哈尔格特,我来自北方。”
少年回答到。
“你躲远一点,屋子里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西蒙·哈尔格特说着左手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道,把雪丽送到十多米远的地方,此时,又一声震天的吼叫声响起,屋子里面住恶魔,他已经发怒了。
“吃我一拳,懦弱的魔法师!”
迪卡尔大声叫道,举起那只比克里斯汀的大腿还要粗壮的右臂,隔空一拳轰向对面坐着的克里斯汀。
拳头未到,风声先至,拳头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刺得大厅内的一干人等耳膜嗡嗡作响,个个捂住了耳朵。
两军交战,不杀来使,这一拳,迪卡尔故意打得歪了点,他只想吓唬一下眼前的这个魔法师,让他出一次丑。
就在他振臂出拳的那一刻,克里斯汀抬起了他的右手,面对着对方击来的有如实质般的拳风,他口中轻哼一声,手掌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小圆。
“波!”
力道足以开山碎石的拳风,击到他面前,象是撞上了一堵墙,发出撞击的声响。
克里斯汀面前的空间似乎在迪卡尔拳风到达的那一瞬间突然塌陷了下去,一股吸力传来,带动着出拳的迪卡尔略显笨重的身躯也随之摇晃了一下,而坐在座位上的克里斯汀,身下座椅的四条腿,也擦着青石铺成的地面,后退了半个脚掌的距离,椅脚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魔擦声。
“是空气护盾!”
原来他的特色魔法是空气护盾,迪卡尔暗叫一声,新人类中拥有精灵力量的半精灵,也只有在使用自己最强的特色魔法时,才不需要咏唱咒文。
“好,再吃一拳!”
迪卡尔赞了一句,身体弹了起来,象皮球一样地射向克里斯汀,凌空踢出一脚,他想和对手进行近身的肉搏战,魔法师是最忌诲和人近战的了。
“这儿太狭小了。”
克里斯汀说,话音刚落,迪卡尔已经攻到,他的腿布下重重的脚影,笼罩了克里斯汀的四周。
卡吱声传来,座椅被迪卡尔从天而降的那一脚,踏得粉碎。
但坐在椅子上的克里斯汀,已消失不见。
“瞬间移动!”
迪卡尔暗惊,这家伙,居然拥有两种特色魔法!
“外面很宽广,我就在这儿斗牛吧。来吧,大蛮牛!”
克里斯汀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可恶的小毛球!”
迪卡尔脸一板,眼里射出一缕凶光,这一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小屋内,恶魔般地吼叫声是越来越响,让处于屋外的雪丽也感到有些害怕。西蒙紧握着手中映月,双眼死死地盯着铁门,光明之刃映月,在他的手上放射着银色的圣光。
映月抖动得非常的厉害,因为在屋内,存放着一把与他相敌对的黑暗之剑剑——死神。
此时的西蒙,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有如圣洁的气息,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圣光,纯洁得让人不敢想信他会是个人类。
“天使!”
望着西蒙的背影,雪丽眼花了,她觉得西蒙象是天使在人间的化身,和他比起来,卡鲁兹就象是地狱来的恶魔。
天使是来杀恶魔的!他?他是来杀卡鲁兹的!卡鲁兹不是他的对手。
雪丽的脑海里突然涌起了这个念头,几年来对卡鲁兹的信任,就在这一瞬间化为灰烬。
“我要救卡鲁兹!”
“雷兹?对,我要去找雷兹!”
想到这儿,雪丽转过身,迈开双腿朝雷兹的住处跑去。
这世上或许只有拳皇雷兹,才能打败这个天上来的天使,雪丽心想。
“吼!”
屋内再次传来一声怒吼,随着一声暴响,小屋的砖墙炸碎,碎石化做无数的利箭,射向站在屋前的西蒙。
“叮当叮当!”
的响声有如爆豆般接连响起,映月在西蒙的手中幻化成了一轮的明月,挡住了所有激射而来的碎石。
“当!”
爆豆般的声响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声的巨响,震动了整座巴吉尼亚城。身体已在数十米外的雪丽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一把黑漆漆的,泛着紫气的长剑,正与一把弯如月牙,泛着圣光的弯刀架在一起,握剑的人,就象他的剑一样,全身都笼罩在紫气之中。
“另一种就是完全将良知抛弃的人,心已入魔,以黑暗之心用剑!”
今天的卡鲁兹,满脸赤红,双眼如血,面目铮狞,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一条条红色的血管高高地凸起。现在的他,已彻底地入魔,他的心,他的灵魂,已完全被黑暗所吞噬,为他手中的这把邪剑死神所操纵。
“我今天是来除去死神的!”
西蒙运劲架开卡鲁兹的一剑,冷冷地说道。
第六章:对决
会客室的屋外是一片非常空旷的练武场,按照寒尔巴托地区数百年来一直流行的强者为王的原则,雷兹从四年前打败前任城主西碧斯开始,就不断地有人上门来拜访他。雷兹所接待的那些“客人”扣除能被雷兹三句话折服的人以外,剩下的多半是是肝火较旺,男性激素分秘旺盛的家伙,三句话不投机,立刻就动起手来。为了便于打斗,斐欧纳就把会客室设在了练武场的边上。
“魔法师和人单挑?你想清楚了没有?”
望着眼前这个讨厌的魔法师,迪卡尔喝问道。
“剑与魔法的对决,一定是很精彩的。”
克里斯汀自信地回答到。
“看你全身没有三两肉,我就不用兵器对付你了。”
迪卡尔朝克里斯汀举了举他硕大的铁拳。
“我就用这个吧。”
他对着自己的拳头说,从刚才的交手中,迪卡尔知道眼前的这个魔法师绝对不简单。魔法师和强力剑士的决斗就好象老鹰和狮子的战斗,完全是两种不同层次的武功的对决,并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他很清楚魔法师的优点和缺点,对付魔法师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贴身近战,自己的狼牙棒过于的笨重,会影响行动速度,倒不如用拳头来得更划算些。
“魔法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只要能近身,我就能赢了他。”
迪卡尔心想。
“好,为了公平,我也不用魔法杖对付你。”
克里斯汀说,这时,他的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迪卡尔说完,立刻就动起手来,他举起右拳,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克里斯汀,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他的身子,此时距克里斯汀不过七步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晃到了克里斯汀的眼前。
克里斯汀双手合什,接着一左一右地分开,看样子,他好象运用魔法力量在自己的身前又布下了一面“空气护盾”“没有用的,同样的把戏还想再用第二次吗?”
迪卡尔大叫着,化拳为指,食指一指刺出。这一回,他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的食指尖上。
受力面积较大的拳头击不碎空气护盾,但受力面积小的手指却可以轻易地做到。
随着“波”的一声轻响,“空气护盾”化成粉碎,迪卡尔右手食指成功地击碎了护盾,刺向克里斯汀的左肩。
“什么!”
一阵冰凉感觉传来,他击中的,只是一个冰的幻像。
“镜影术!”
“又没有咏唱咒文!”
迪卡尔心中大叫着,第三种了,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特色魔法?
克里斯汀留下来的那具冰雕像,只是在左肩被击中处出现了一个指头粗细的小洞,并没有破碎。迪卡尔发现不对劲,收手极快,并没有多费半点力气。
“力道控制得可真不错啊,该看我的了!”
克里斯汀的声音从迪卡尔的背后传了过来,他所处的位置,离迪卡尔足有数十步远。在使出镜影术避开迪卡尔的攻击之后,他又用了瞬间移动术将身体转移到了数十步外。克里斯汀对“瞬间移动”这招魔法的运用,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哪里走!”
迪卡尔连头也不回,单膝跪下,右手一拳轰向冰雕脚下的大地。
这一招,是他的拿手好戏“地震波”随着一声沉闷的暴响,地面上现出了一个拳头深的凹痕,一股波纹般的震动,由凹痕处扩散开来,随着地面向远处的克里斯汀传去。
“干得好!”
克里斯汀发出赞许的惊叹声,两团桔黄色的光球在他的手上迅速聚集,升起。在离手半尺高的地方,两团光球迅速地合而为一,化成一土黄色的,有如实质般的球体。
克里斯汀的手指轻轻地拔了“球体”一下,光球化做一颗流星,射向两人之间的大地。他从聚集魔法球到出手发动攻击,只用了不足半秒的时间,快得让人根本不改相信这一招居然是魔法招式。
“崩!”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尘土飞扬,在迪卡尔和克里斯汀之间的空地上,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土坑的形状怪异非常,成大圆套小圆的波纹状。刚才克里斯汀发出了一个“土形雷”破去了迪卡尔的这招“地震波”“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强大的魔法师,你是我见过的使用魔法的速度最快的魔法师。”
迪卡尔站起身边,对着远处的克里斯汀说。交手几招后,迪卡尔是由衷地佩服眼前的这个对手。
“你也很出色啊,刚才你的那一击,把我的脚都震得发麻。我为先前说的话向你道歉。”
克里斯汀也极有风度地回应到。在那波纹状的大坑到克里斯汀之间的土地上,地面上尘土也象土坑一般,聚集起来,排成一圈圈的波纹状。尽管克里斯汀发出“土之雷”化解了迪卡尔的“地震波”但他仍然吃了一点小亏。
“哪里哪里。”
迪卡尔咧开大嘴笑着谦让道,心中却暗叫侥幸。
“刚才只是我先进攻而已,如果再动手的话,你向我发动魔法攻击,我也不知自己能否接得住。”
这句话绝对是句大实话,两人间的距离足有数十步远,如果再打下去,这么远的距离,克里斯汀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发出强大的攻击性魔法。迪卡尔这只狡猾的鳄鱼,见势不妙,立刻做出高姿态,主动地要求和解,也给对方一个下台的台阶。
“嘿嘿,彼此彼此。”
克里斯汀边说边向迪卡尔走过来,友好的伸出了右手,两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识英雄,重英雄嘛,还是不打的好。”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有边上观战的人在心中暗骂着——两个互相吹捧的混蛋。
“既然惺惺相惜,为什么还在暗地里较量个不停啊,迪卡尔你这个混蛋!是同性恋吗?”
斐欧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们是欲罢不能啊。”
迪卡尔转过头去,哭丧着脸对赶过来雷兹三人说。
刚才,两位“惺惺相惜”的英雄在握手的那一刻,又暗中较上了劲。迪卡尔仗着自己的手劲大,想让对方吃点苦头,可是克里斯汀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有防备。
两只手相握时,迪卡尔感自己握住的不是人手,而是一块烧红了的铁板,灼热无比。
好在他早有防备,立刻运劲反击,但对方的手有如钢板铸成一般竟然纹丝不动,克里斯汀在手掌上布了一个防御的结界。
接着一股寒气从手上传过来,冻得他十指发麻,克里斯汀的手变成了一块寒冰。迪卡尔好不容易适应了这股寒气之后,他的手又变成了岩浆。冷热交替之下,迪卡尔欲罢不能,可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吃了不少的苦头,好在他意志力坚强,硬是死撑着。
“你们再不分开,别人可要误会了。”
一只大手压在了两只手掌上,两人手一震,同时分离开来。
出手的人,自然就是雷兹。
“你就是雷兹?”
克里斯汀收回被震得有些发痛右手,心中却暗叫厉害,好霸道的力量。
“来的都是客,到里面坐吧。”
雷兹用他独有的微笑回答了克里斯汀的问话,接着把手往客厅里一招,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克里斯汀说,一见面,他已不知不觉地被雷兹的风度所折服。
“那六大城主的尸体,那有那个影风,都是你们做的吧。”
坐在座位上,雷兹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的。”
克里斯汀一边点着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年青的霸主。他的个头并不比雷兹矮,然而坐在雷兹面前,克里斯汀总是有一种矮了一截的感觉。
“我叫哈巴罗尔·克里斯汀,名字太长了点,所以我的朋友都叫我克里斯汀。”
他自我介绍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三件事。”
“哪三件事?”
雷兹问道,他也在观察着这个魔法师。这个魔法师,相当的难缠,雷兹心想。
“第一件事,就是我的老师,也就是人称十贤者的十位魔法师,叫我带了四件礼物,送给你四位得力的兄弟。”
克里斯汀边说边打了一个响指,站在门外,随同他一起来到雷兹府邸的手下立刻捧了四件物品上走了进来。
其中三件礼物是装在三个黑色的,长条形的大黑匣子里的,匣子的长短不一。而第四件礼物,则是由两个人吃力地抬进来的,那是一支巨大的狼牙棒。抬兵器的两个家伙都是壮汉,扛着他只走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分量看样子不轻。
“送兵器给我们?”
坐在雷兹身旁的斐欧纳问道,“这四件兵刃是我的老师亲手铸出来的神龙之刃,那把笨重的狼牙棒名叫惊天,我想迪卡尔这样天生神力的人是最适合的了。”
克里斯汀说着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巨大的狼牙棒。
“哈哈,我最缺的就是一把称手的兵刃了,嘿嘿,让我试试。”
从“惊天”被抬进来起,迪卡尔就一直在注意他了,天生神力的迪卡尔,一直在为寻找一件称手的神兵而头痛不已。
“这件碧落是送给斐欧纳的,碧落的属性是空气。”
克里斯汀说着站起身来,把另外三个匣子中最长的那个匣子打开,露出了放在里面的被折成三截的长枪,这杆枪做得非常地好看,整把枪有如一块无瑕透明的玉石雕成一般,在克里斯汀手上反射着玉石独有的莹绿色的柔和光泽。
“果然是好宝贝!”
迪卡尔已把放在地上的笨重异常的惊天锤拿了起来,他握着惊天锤在大厅中舞了几个架式。笨重无比的“惊天锤”在他的手上,仿佛没有了重量似地被他挥动着,带出的风声呼呼作响,震得大厅中的几人耳膜都有些发痛。
“做得真妙啊,虽然很重,可是挥舞起来却不要花很大的力量,这是因为整把兵器的重心位置处理得极好,以要能用上巧劲就能轻易地挥动他。”
迪卡尔以专家的眼光评论着手中的兵器,他又舞了几下这才停下手来,将一人高的惊天锤竖立着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熊腰挺得笔直,有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看上去倒真的给人一种惊天的感觉。
“哼,都是给我们的,却没有送给我大哥的礼物,这好象并不太好吧?”
迪卡尔放下手中的惊天锤,把他递给扛进来的二人。惊天锤握在他的手上象鹅毛一样地轻松,可是接过兵刃的两个家伙却吃尽了苦头,差点没有被手中的神兵给压到了地上。
而斐欧纳和拉奥,也是冷笑地看着克里斯汀,雷兹依然不动声色,他的手托着下巴,望着盒中的碧落枪,再次流露出深思的目光来。
“不要误会,这可不是离间计!”
克里斯汀不笨,当然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是不是送给我的那件东西,是要我亲自去威斯特城拿啊?”
雷兹抬起头来,对克里斯汀说。
“啊,不错。”
雷兹的心思之慎密,令克里斯汀也是惊讶异常。
“这就是我要做的第二件事情,我的老师想请拳皇到威斯特城走一趟,尤其是我的师傅智贤者丹玛斯,他非常想见你。”
说到智贤者,克里斯汀难过得想哭。自从十贤者要他来请雷兹一干人时起,他已经明白,属于养育自己长大的十贤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是我师傅给你的信!”
克里斯汀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雷兹。
“那第三件事呢?”
雷兹追问道,他的手接过信,却没有马上打开。
“我们这次来的第三次件事,是为了卡鲁兹!”
克里斯汀猛地抬高了说话的语气。
“什么?”
一直以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雷兹,也因为克里斯汀的这句话而露出错锷的神情来。
“法比尔大人,求求你,快去救救卡鲁兹吧!”
雪丽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从门口跑进来。
在那间小屋外,卡鲁兹和西蒙的决斗已打了有一小会儿了。一黑一白的两道人影,在场上战成一团,两人交手至今,不过一刻的时间,双方已打了数百招。
两个人的武功特点都是以快为主,西蒙使的是弯刀,映月的招式是以劈为主,他的招式说穿了不过三招:从上到下竖劈的正手刀,由下往上反挑的反手刀,拦腰横斩的侧手刀,如此三招而已。虽只有三招,变化却无穷无尽。每一次的竖劈横砍,借着握刀手腕的略微变化,在不影响出招的速度和力道的情况下,西蒙就能随意地改变手中弯刀的走向。
映月在他的手中,成了让人无法捉摸的神光,化作一道白虹,划出一道道的弧线,不断地变换着角度位置,攻击摇撼着面对他的死神。
对于疾劈而来的映月刀,卡鲁兹一刀也没有抵挡,卡鲁兹只是用一种方法,一种最简单的招式,来抵御西蒙手中弯刀的弧线快攻。他的方法可以用一个字来解释——刺。
一剑刺出,直取对方的要害。喉咙、眼睛、心脏,全是中招立死的部位。对于朝自己的脑袋脖子任何一个部位砍来的弯刀映月,握着邪剑死神的死神却视而不见。他所有的动作招式全是刺,走的是直线,每刺出一剑,都疾若闪电奔雷,丝毫不比对手的弯刀映月逊色。
就象是刚刚排练过似的,卡鲁兹手中的邪剑死神往往只是刺出一半,持刀向他攻来的西蒙立刻就变招移位,换另一个方位攻击。双方交手至今,西蒙出刀的次数几乎是卡鲁兹的三倍,也就是说,西蒙劈出三刀,卡鲁兹只刺出一剑。
但最诡异的事情就是,双方的生死大战交手尽管已打了好几百招,可是除了开头的那一下子以外,黑暗之剑死神与光明之刃映月,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一记金属交击的声响,又两把刀剑象是有意避开对方似的,再没有相遇过。
西蒙现在有点头痛,他对自己的武艺有绝对的自信。手中的这把映月,是智贤者丹玛斯为他量身打造的,弧形设计的刀身能将刀的速度发挥致极限。这次来巴吉尼亚城之前,尸贤者索尔曾对他千交待,万交待了一番。
“你很快就要和那个被人们称作‘死神’的卡鲁兹交手了,你的圣光流一系的武艺正好可以克制他黑暗一脉的天魔功,加上可以压制他手中那把邪剑的映月,可是你和他交手时,还是千万要小心。”
“我明白,老师有何忠告?”
西蒙问道。
“忠告?”
索尔咧嘴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他交手时,你会发现自己会有无数次的杀死对手的机会,你要小心的就是对手的破绽。”
“无数次?小心对手的破绽?”
西蒙一愣,“是的,卡鲁兹的剑法和你一样,都是以快为主,不过他走的是险中取胜路子,这是一种对敌人和对自己都非常危险的风格。我共验过十三具被他杀死的人的尸体,这是我和你的几位老师分析了几天后得出来的结论。”
索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西蒙的肩头。
“对敌人和对自己都非常危险?”
现在,西蒙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意了,不知有多少次,确切的说,应是每一次出刀,西蒙都发现自己的弯刀只要再前进三寸,不,更多的只是一寸的距离,锋利的刀尖就可以抹过卡鲁兹的咽喉。
但西蒙并没有做下去,反而收刀后退,这并不是因为西蒙不想杀卡鲁兹,而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抹下去的话,先躺在地上的人一定是自己而不是对方——因为此时卡鲁兹手中的邪剑离自己的胸口的距离更近。
“刀尖上跳舞!”
西蒙心中苦笑着,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在练这种几乎是和死神拥抱的剑法,正因为是这样的情况,使得他一直没有机会使出那招可以克制卡鲁兹的绝招。
一黑一白的两条身影在场上战成一团,带起的尘土翻滚着笼罩着四周。雷兹府邸里的人都躲藏在远处远远地观战,他们都不敢上前。这固然是因为场上两人带起的拳风剑气惊人,另一个原因就是卡鲁兹身上的杀气邪气太重了,就算是一个瞎子,也可以感到他身上那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魔气。
甚至在观战的人心中,他们更希望“敌对者”身份的西蒙获胜。
“卡鲁兹好象很不对劲!“望着满脸尽是戾气的卡鲁兹,斐欧纳皱了皱眉头说道。
“他走火入魔了!“雷兹用低沉的语气回答他,从自卡鲁兹从剑坛上拔出那把邪剑时起雷兹就一直担心的事情,现在终于发生了。
“他修练天魔功到第九重时出了点岔子,好象是方法出了问题,加上受那把邪剑的邪气的影响,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卡鲁兹现在已经完全丧失理性人性了。“站在雷兹身边的克里斯汀叹了口气说到。
“有没有办法救他?”
雷兹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远方来的不素之客,接着又把目光移向雪丽,雪丽的脸上尽是求助的神情。
“要救卡鲁兹,首先要斩断那把邪剑!”
克里斯汀斩钉截铁地说道。
“靠那把弯刀?”
斐欧纳望了一眼场中交战的二人问道,“不错!我师弟手中的光明之刃,映月!”
此时,克里斯汀手上已多了一把魔法杖,象天空一样蔚蓝的魔杖——冰魄。
“你要干什么?”
一直以来没有问过一句话的拉奥眯起了眼睛,两眼射出锐利的神光,他并不太相信克里斯汀。
“我要用仰制魔法限制卡鲁兹的行动,让西蒙有机会斩断那把邪剑!”
克里斯汀说。
“什么?”
拉奥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句。
“让他做!”
雷兹看了师弟一眼,接着对着克里斯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做法。
“可是……”
斐欧纳还想说什么,却被雷兹用目光止住了。
“他们两人的动作太快了,你不怕出错吗?比如说把仰制魔施加到你师弟的身上。”
雷兹说。
“比这更危险百倍的事情我都试过,你放心好了!”
克里斯汀答到,他所指的事,自然就是在龙谷屠龙这件事。
而被迫和卡鲁兹一起在“刀尖上跳舞”的西蒙,并不知道雷兹和自己的师兄已到了附近。现在他的眼里,除了卡鲁兹手中的那把邪剑以外,是什么也不存在了。西蒙很后悔,刚来的时候,映月曾有一次机会和邪剑死神相遇,可是自己却由于好胜之心,白白地发过了那次机会。
斩断邪剑死神,这是西蒙来这儿的目的,也是十贤者的交待。但现在的西蒙,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交手至今,对方手中的黑暗之剑似乎有意地躲避着自己手中的光明之刃,以劈为主的映月根本就碰不上以刺为主的死神。那情景,就象是在追自己的影子,映月总是差上那么一点点。
现在,他和卡鲁兹以攻对攻,表面上各有千秋,不相上下。但西蒙心里却明白,如果照这个样子再打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因为他出刀的次数要比对手多得多,体力也消耗得更快,而入了魔道的卡鲁兹,却似乎有着用不完的体力,结果可想而知。
西蒙很想摆脱这种消耗战式的缠斗,只要他和卡鲁兹脱离开来,拥有足够的时间发动那招魔法,或者能让自己的刀与卡鲁兹手中的死神再度架在一起比拼力道,他就能赢。
现在西蒙所需要的,就是摆脱纠缠,争取时间。
第七章:微笑
卡鲁兹和西蒙的决斗杀得昏天暗地,光明之剑与黑暗之剑你来我往不住地带起尖锐的啸声。而站立在一旁右手持着冰魄的克里斯汀,他的手心也在不断地渗出冷汗。
抑制魔法的力量通过他的右手聚集到冰魄杖之上,只要捕捉到目标,立刻就可以出手,但他却迟迟不肯出手。因为交手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黑一白此起彼伏的身体,不断地在他面前交错晃动着。
一滴汗珠顺着眉毛流下来,咸咸的汗水刺痛了他的左眼,克里斯汀抬起左手,烦躁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脸,抹去眼睫毛上的汗珠,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怦怦地跳得非常的快。
冷静,冷静,我绝不能出差错!卡鲁兹,西蒙,西蒙,卡鲁兹,两个人影不断地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象两只不断变换着黑白色彩的光球。黑与白,光明与黑暗的对比是那么的强烈,偏偏他就是无法分辨清楚,一黑一白的身影,成了两个在他的脑海里不断跳动着的黑白精灵,拿着锋利的锯子,一左一右地锯着克里斯汀的灵魂。
克里斯汀喉咙一甜,几乎要喷出一口鲜血来。
一只大手及时地从背后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背上,在那一瞬间,风、火、水、土、黑暗、光明这六股属性完全不同的力量,通过这只按到他背上的大手,缓缓地传了过来。
这六种融为一体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之后,立刻象相互排斥的同极磁石一般的分离开来。风是风,火是火,水是水,化成六条涓涓的细流,各行其道,在克里斯汀身上不同的经脉里流动着,最后与他体内原本的力量合而为一,有如水乳交融一般,完美地融为一体。体内那翻动着的血气,在不知不觉之中平息了下来。
光的明艳,暗的幽深,风的轻爽,火的炎热,水的冰凉,土的坚实,溶入他体内的六道力量,化成六种奇妙无比的感觉,刺激着克里斯汀的神经。他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地感受这六道力量在身体里流淌的感觉。
此刻,克里斯汀已忘记了一切,他的记忆突破了时空,回到了过去。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当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命令他脱光衣服,头顶着烈日,浸泡在那个有如天空一般蔚蓝的湖水里。
那是夏天中大阳最凶猛的正午,阳光象毒箭一样的炙热无比。克里斯汀照在露在水面上的皮肤上,有如针扎般地刺痛;而浸在水里的身体,享受着湖水的冰凉。陷入湖底淤泥中的一双脚板,却又是另外一种柔嫩亲切的感觉。
“你要我做什么,老师?”
克里斯汀问道。
“去感知你周围的世界!”
“周围的世界?”
“对,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用你的心去感知周围的环境,用你的鼻子去闻空气的芳香,用你的肌肤,去触摸阳光的火热,湖水的冰冷,去感受和大自然的力量接触时那美妙动人的滋味。”
“你感觉到了吗?”
傍晚的时候,丹玛斯问道。
“我头晕,老师。”
当时克里斯汀,在湖里浸了一整天,上半身晒得发黑,什么也没有明白,反而中暑发了几天的烧,气得其它几位贤者把智贤者臭骂了一顿。
十多年了,直到现在,当吸收了来自雷兹身上的饱含六种属性的皇龙惊天诀的力量之后,他才明白到,当年智贤者这么做的真正含义。在那的不足一秒的时间里,他对魔法的认识,猛地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这种提升,并不是实际意义上力量的提升,而是一种悟道的提升。
克里斯汀睁开双眼,激动万分地扭过头,迎上来的是雷兹信任的目光。这个年青的皇者朝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一个让他感动万分的微笑。在那一刻,在克里斯汀的内心深处,他已不再把雷兹当成外人,而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雷兹的微笑,是他除了拳头以外另一件可怕的武器。许多名震一时的强者,他们并不是屈服在雷兹霸道无比的铁拳之下,而是折服在这个可以让任何人都信任,爱戴、敬仰的微笑之下。
战团中的西蒙,双手握着映月弯刀,一刀劈向卡鲁兹的左肩,而卡鲁兹的身体在对手弯刀临身的那一瞬间,闪电般地扭了扭,悬而又悬地避开了这一刀。他的右膀却借着左肩的的扭动,驱动右手,向西蒙的心脏刺出了致命的一剑。
西蒙的这一刀几乎击空了,说是几乎,因为他也只是劈出了半刀而已,当卡鲁兹的肩膀避开这一刀时,他已及时地收刀,映月回拉,从上到下一记重挫劈向刺往自己心脏位置的邪剑。
邪剑死神在光明之刃及体前的那一刻就开始回缩,动作快得象一条攻击完猎物后立刻缩头的毒蛇的脑袋。但这一回,毒蛇的脑袋再也没有收回去,因为一只无形的大手,已扼住了毒蛇的七寸。
定身咒是一种强力的限制行动魔法,高明的魔法师使出这一招时,可以轻易地封住一只强悍比蒙巨兽的行动。这一回,克里斯汀把这道魔法施加到了卡鲁兹紧握着的邪剑上,但他只是对剑不对人。克里斯汀担心眼里只有对手的西蒙会伤了动弹不得的卡鲁兹,所以他只是封住他的剑。
用魔法封住一把快如闪电的剑,其难度比用弓箭去射另外一只在飞行中的箭还要高上百倍,但克里斯汀却做到了,而且是闭着眼睛施展这招魔法的。肉眼捕捉不到两人的举动,他的心眼却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智贤者所说的,“用心去感知周围的世界”“当!”
映月劈到了邪剑死神的剑身上,卡鲁兹手中的长剑向下荡开去,由于受着定身术魔法的影响,卡鲁兹把握不住,邪剑几乎脱手而飞。
就算是路西法三世在此,刚才被人“暗算”遇上这出乎意料的情况,也难免会惊慌失措,手脚大乱。然而此时的卡鲁兹,身心灵魂早已被黑暗所吞噬,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惊恐为何物,他手中的邪剑一收,立刻在面前织起一重重的剑网,抵挡住了西蒙随之而来的快攻。
但现在他已失去了先机,手中的邪剑,再也无法逃避和光明之刃直接接触。
夺回了主动之势的西蒙,展开最猛烈的反击。弯弯的长刀,化成了绵绵不绝的波涛,一刀接一刀,有如雨打芭蕉一般,不断地敲击在散发着残杀众生的魔气的黑暗之剑的刃身之上。
在散发着浩然正气的映月面前,每一次的激烈的撞击,邪剑死神的锋口都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无数的怨气随着刀剑的撞击,不断地从黑色刃身的缺口处逸放出来,散发到空气之中,环绕在卡鲁兹的四周。而邪剑的主人两脚不住地后退着,刀剑的每一次碰撞,都令他的躯体剧震不已。
西蒙的刀越攻越快,也越攻越急,光明之刃在他的手中,闪发着平和安详的圣光,驱散了呼啸着的怨魂。在一边支援他的克里斯汀,紧闭着双眼,施展着圣光一系的魔法,提升着西蒙的力量。
至于观战的其它人,对于这种二个打一个不公平的举动心中都有些不满,但是由于雷兹没有发话,谁也不敢插手其中。而雪丽,她的一只手紧张地抓住胸口,每当映月和死神相接触时,她的身体也随着卡鲁兹身体的震动而跳了一下。
如果卡鲁兹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在映月劈出第四十三刀之后,西蒙两脚一曲,猛地弹到了半空中,手中的弯刀指向天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克里斯汀,手中的冰魄魔杖微微地朝天一划,一道柔和蓝色的光芒由冰魄表面嵌着的天蓝色的水之纹章上发出,照在了映月的刃身上。光成了一条无形的桥梁,将两把神兵联系在了一起。
嗡!
魔杖与光明之刃,同时发出了低低的龙吟之声。在两把神兵的共鸣声中,映月消失不见,化成一道白光,有如天使降临人间施放出来圣光,照耀着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卡鲁兹。
入了魔道的卡鲁兹并不理会这道圣光,他举起手中残破不堪的邪剑,去抗拒着这道来自天国的圣光。
刀剑相击!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的碰撞声,没有让人睁不开眼的刺眼的光芒。一切就像是自然而然的发生似的,黑暗之剑和光明之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映月发出来的圣光照在卡鲁兹被紫气所笼罩的脸上。
时间慢了下来。
映月上散发出来的圣光一点一点地从刀剑交击的地方扩散过去,吞噬着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啵……”
有如树皮剥落的声音传来,黑暗之剑的表面现出无数的裂纹,并且不断地扩大,最后化成无数的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入了魔道的卡鲁兹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他脸不断地扭曲着,变形着,七窍之中不停地渗出紫色的鲜血,狰狞可怖。
圣光继续前进,将卡鲁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来,脸上的紫气渐渐地褪去以至完全消失。
在圣光的照耀下,入魔而带来的狂暴杀意早已消散在空气之中,卡鲁兹的脸上露出了他有生以来一个最甜美安详的微笑,和公主一起度过的那段快乐无忧的童年,两人在草地上嘻戏打闹的情景,一幕幕地在他的眼前闪过。
“奈丽!”
他的嘴里轻轻地喊着,身体缓缓地向后倒去,塞尔巴托地区最令人恐怖的死神,嘴角带着一个甜美的笑意,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沉沉地睡去。
“一切都过去了,卡鲁兹。”
雪丽抚弄着卡鲁兹的黑发,不停地吻着他的额角,安慰着沉睡之中的死神。
在她的身旁,西蒙已收回了映月,两手朝天举着,一脸虔诚的表情,他又在为那些死在邪剑之下的亡灵们做祈祷。
第八章:巨人的握手
天黑了,从魔道中清醒过来的卡鲁兹,此时正在那间属于自己的小黑屋里,独自一人望着新得到的神兵出神。
逆鳞,是十贤者送给他的这把黑暗之刃的名字,此时正平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逆鳞重量很轻,刃身极薄,剑柄上包着一层黑色的龙鳞,尾端还嵌着一颗黑色的魔法石,那是一枚黑暗纹章。和它比起来,过去的那把邪剑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这把剑,实际上是一把终极黑暗之剑。
卡鲁兹的眼睛盯着这把剑看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将天魔功的魔气注入这把更黑暗,更邪恶的魔剑之中,他要将此剑与自己的肉身同化。
一切都很顺利,逆鳞就像是对方专门为他设计打造似的,天魔功的魔气注入逆鳞中的那一瞬间,黑漆漆的剑身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明亮的黄芒,照亮了这间没有点灯的小屋,光亮将屋内的一切映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光芒渐渐地黯淡下来,逆鳞消失得无影无踪。卡鲁兹抬起自己的右手,那把剑现在已在他的右臂之内,与他的血肉合而为一。就在这时,他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这四年来,有死神之称的卡鲁兹还是第一次皱眉头。
“你也动心了吗?”
雷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刚才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
卡鲁兹闭上双眼,停了许久,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感觉?我感到这把剑比过去那把邪剑还要邪上几分。”
雷兹走进屋来,坐在了卡鲁兹的对面。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把剑上有很强的龙气,正好与剑本身的邪气互相克制,争得一个奇异的平衡,剑很邪却无法操纵人心。”
卡鲁兹说,几年来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他第一次打破了说话不超过十个字的纪录。
“我想去见十贤者,你看如何?”
雷兹问道。
“这也许是个机会。”
卡鲁兹的左手摸着自己与剑同化的右手答复道,他的右拳握得紧紧的,里面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
雷兹站了起来,他并没有注意到卡鲁兹的右手。
“我想大后天就出发!”
“你等不及了?”
卡鲁兹抬头望向雷兹,这四年来,向来稳重的雷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不稳重的事。
“当然等不及了,你知道吗,卡鲁兹,我自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完美无缺,可是今天,却被人破了个干干净净,你说我还坐得住吗?”
雷兹仰起头,大笑着走了出去,雷兹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一个能令他心动的对手了。
雷兹离去之后,卡鲁兹慢慢地张开手掌,他的掌心里放着一块拇指大小,乌黑发亮的石头。
“对不起,雷,我这一次,没有全对你说实话。”
卡鲁兹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疯了吗,老大,不好准备就动身去别人的地盘却见那个什么十贤者?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虽然早就猜到雷兹的这个决定,斐欧纳还是受不了。这几年来,他们大部分的精力都被剑士兄弟会吸引住了,而且,那个神秘的魔法师联合会,以及领导他们的十贤者,雷兹一方掌握的情报实在是少得可怜,斐欧纳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真的很想快点见到十贤者,尤其是那个叫智贤者的人。”
雷兹看着手中的信,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这封信,他已反反复覆地年了不知多少遍了。
“天,老大,你该不会被那两个家伙今天的举动给蒙住了吧,他们帮助卡鲁兹,或许是一个很大的阴谋。珍妮,你劝劝大哥!”
斐欧纳对坐在雷兹身旁的珍妮说。
“我相信雷的决定!”
珍妮说着把头靠在了雷兹宽阔的肩膀上。
“呜,我的天!”
斐欧纳差点给气死,他已在这儿劝说了雷兹整整一个晚上,雷兹要去见十贤者他并不反对,但最少也要等他把人都布置完毕再去不迟。
“你们两个家伙说话啊,劝劝老大!”
他对正在一旁摆弄着刚得到的两件神兵的拉奥和迪卡尔说,“是把好刀,非常好的刀,比我的那把好上十倍。”
拉奥放下手中刀说道,他手中的这把厚背大刀的名字,就叫“破日”是一把炎的属性的宝刃。
“说实在的,今天看到那两个人的举动后,我也很想见一下这个所谓的十贤者。”
他说着举起破日刀在空气中一挥,长刀在空气中划出一片长长的红色焰尾,连站在他面前数米远的斐欧纳都感觉得到刀身的灼热。
“你看,炎系的力量透过这把刀不受丝毫的影响,威力反而加大了,就凭这个,就算是冒一次险,我也想亲自见见铸出这把宝刃的人。”
拉奥爱不释手地抚弄着刀身,破日,真是一个好名字。
“那是一个机会,卡鲁兹也这么说。”
雷兹辩道。
“天,那个石头也开口说话了,就凭这个?难道没有别的原因。”
“你看看这封信吧!”
雷兹说着把手中的信掷给了唠叨个不停的斐欧纳。
“信中写的什么?”
斐欧纳摊开信纸问道。
“还有拉奥你也看看,我想你看了后应该会改变主意的。”
雷兹并没有理会他。
“信里写什么?”
拉奥他发现握着信纸的斐欧纳的手竟在微微地发抖,也凑过头来问道,但当他也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强人,他的额头也开始冒冷汗了。
“难怪老大会心动,现在连我也想见一下那个家伙了!”
半晌,斐欧纳收起信,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你觉得那个雷兹怎么样?”
住在雷兹为他们安排的客房里,克里斯汀问正在床上打坐的西蒙道。
“不知道!”
西蒙说。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今天你不是见过他了吗?”
克里斯汀不满地问道。
“我今天全部的精力都被那个死神缠住了,没有心思去注意他。”
西蒙有点疲乏地回答道,今天和卡鲁兹的这一战的凶险程度,丝毫不下于当年在龙谷里屠龙。
“他很强壮,强壮得近乎完美,而且身上有种让人不能不服气的气质,我想师傅一定会很喜欢他的,他一定能拔出那把皇者之剑。”
克里斯汀抬起头,回忆起下午时和雷兹相会的情景,那不可一世的霸气,那令他在魔法修为上更进一层的皇龙惊天诀的六重力量,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老师的时间不多了。”
西蒙低低地说了一句,他的样子有点颓丧。
克里斯汀也沉默了下来,是的,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天……
“雷,你有把握吗?”
每次雷兹要出远门,珍妮总是要亲手为他穿好身上所有的衣服,别看雷兹在外面衣冠鲜亮,霸气十足,其实他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个人自理能力极差,甚至连衣服都穿不好。
“你觉得那两个人怎么样?就是北方来的那两个人。”
雷兹问道。
“很正直,比你的那几个狐兄狗弟都要正派多了。”
珍妮笑着答道,她的心很细,若不是因为克里斯汀和西蒙都是很正直的人,珍妮由此想到他们的师傅应当也是相类似的人,加上十贤者的名声极好,否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雷兹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狐兄狗弟?你怎么这么说他们,要给人家点面子嘛。”
雷兹说着抓住珍妮为他整理衣领的手,将珍妮拉到怀里,低下头,深情地吻了下去,而珍妮也火热地响应着。
“咳,咳!老大,该走了!”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斐欧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下次我和你大嫂亲热时走远点,别在一边搅局。”
在屋外,雷兹不满地抱怨着。
“咦,你的眼圈怎么这么黑啊,斐欧纳?”
“还说呢,嗨……都是风流惹的祸。”
斐欧纳捂着昨晚连夜大战,至今仍酸痛无比的后腰长叹道。
“不会吧,昨晚以一敌五打通宵?你当你是铁人啊?”
雷兹不满地摇了摇头。
“没法子啊,我又不能厚此薄彼的,呜,幸好这一去要十几天,总算可以养精蓄锐,哈哈哈……”
斐欧纳嘿嘿地怪笑着。
“臭小子,死性不改!”
雷兹在他的头上用力拍了一下说道。
“该走了,雷,他们在等着呢。”
拉奥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雷兹背后,昨晚,他最终也和卡鲁兹一样,将那把破日刀与自己的肉身同化。
“一晚不见,你的进步很大啊!”
看着师弟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雷兹说道。
“那当然了,师兄啊,我不想走了,我现在也恨不得立刻见到这所谓的十贤者。”
拉奥抬起了他的右拳,破日刀正藏在他的右手臂之中。
“这是一个机会,我也想赌一把。”
拉奥说。
“那就一起赌吧!”
雷兹一掌拍在他的肩上豪气冲霄地说道,紧接着斐欧纳的手也跟了上来,“我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老大!”
他说道。
雷兹不喜欢赌博,但这一次,他却把所有的身家都压了进去。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不知道十贤者见自己有何目的,但他认为自己去冒这个险还是值得的,因为智贤者亲手写给他的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让他心动了。
天之后,雷兹一行人终于来了了北方的威斯特城。当跟随着雷兹的七十多骑人进入城内时,城内的情景简直令他们大开眼界。
这座城市比起巴吉尼亚城要大上三倍,笔直的街道,井然有序地从入城的地方往前方和左右两方伸延,看不到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特高的建筑物,在右方远处冒起头来,看得出那是一座高塔。如此之高的建筑,就算是在整个大陆上,也决不会超过三座。这座建筑,雷兹早有耳闻,那神秘的十贤者,就住在边上。
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西蒙和克里斯汀在路上走时,不时地有人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雷兹自认为自己统治地区的人民过得很幸福,和这儿一比,他也不得不承认十贤者治国有方。
克里斯汀和西蒙引着他们在街道上行进着,一路上,雷兹仔细地打量着四周的行人。自从数百年前第一代新人类诞生以后,人类的种族血统以至形态都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拥有精灵之魄的新人类,他们的身材一般较矮小,耳朵尖长,眼珠多为绿色或蓝色。拥有兽人之魄的新人类,则拥有和兽人一样强壮异常的体魄,不少人甚至出现了返祖现象——比如说脸上也象兽人一样长出了较长的兽毛。在威斯特城内,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的模样多半都离不开这两种形态。
雷兹很惊讶,以他的眼光,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些行人中,最少有近四分之一的人拥有变身的力量,比巴吉尼亚城要多上三倍。如此之多的新人类,如果都为十贤者效命的话,要统一整个塞尔巴托,并不是很难的事。
斐欧纳和卡鲁兹紧跟在雷兹的身边,拉奥和迪卡尔,他们并没有一同前来,而是悄悄地潜入了威斯特城。毕竟,他们对这个魔法师联合会了解得并不是很多,一下子都出来,被人包了饺子那可就完蛋了。
为了这次见面,斐欧纳想法设法地抽调了近千名好手潜入了威斯特城。如此匆忙的行动,要想瞒过对方不知不觉地潜入是非常困难的(对方是请五个人,你只来三个,另外两个干什么去了,猜都猜得出来)谁知这座城市像是不设防的空城一般,近千号人,轻轻松松地就布置到了城市里的大街小巷,容易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座石头砌成的拱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恨水河的一条支流穿过整座城市,过了这条河,就是十贤者居住的贤者殿。
“跨度这么大的桥,这是谁建造的?”
当马蹄踏上拱桥时,雷兹忍不住问道。
“我的师傅,智贤者诺查·丹玛斯。”
克里斯汀回答道。
“哦。”
雷兹注意到,每次当克里斯汀提到这个名字时,眼里总会流露出无限崇拜的目光。
当雷兹来到魔法殿之前时,他终于见到了那位让他“朝思暮想”的智贤者了。
“欢迎你的到来,年青的霸主。”
在十贤者的官邸前,智贤者诺查·丹玛斯坐在一辆有两个轮子的椅子上,伸出那只瘦如鸡爪的右手,迎接着雷兹的到来。其它几位贤者环绕在他的身边,当他们看到从马背上跳下来的雷兹时,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现在的智贤者,不但是一脸病容,脸上更可以看到一块接一块的黄斑,他的腿在那次吐血之后已无法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还要强壮。”
月贤者心想,而那个老是和他抬杠的星贤者,把目光放在了跟在雷兹身边的卡鲁兹身上,他的心中却另有所思。
雷兹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神情,伸出右手,迎上了智贤者伸过来的手。
年青的手,衰老的手;充满生机活力手,将死之人的手;最强壮的手,最具智慧的手,在这一刻,终于握到了一起。
皮肤很冰凉,几乎没有什么体温,这是一双快要死的人的手。
雷兹心想,来之前,他曾猜想过无数次智贤者的模样,却从没有想到,这个将他的皇龙惊天诀剖析得比他自己还要透彻的人物,居然只是一个满脸病容,瘦弱得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吹走的病老头。
雷兹想松开握着对方的右手,丹玛斯却把左手搭在了他的右手背上。
“对不起,我想好好地看看你的这只手。”
他说。
雷兹静静地站着,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掌摊开,丹玛斯轮椅上支起身子,凑过头来,两眼仔细地鉴赏着雷兹的手。
“很完美的手,精灵的魔法,兽人的力量,融合得完美无缺。”
他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智贤者?”
望着眼前的老人,明知对方是谁,从来不爱说废话的雷兹也说了一句多余的话。
“是的,你一定没想到我会是一个天生就不会任何魔法的狎西吧。”
丹玛斯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无比的微笑,大概是因为兴奋异常的缘故吧,丹玛斯的脸上蒙着一层红光,看起来精神多了。然而跟在雷兹身边的西蒙和克里斯汀却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我没有想到。”
雷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变得迟钝了起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雷兹问道,在那封信里,智贤者把雷兹引以为傲的,可以同时打出六种力量的皇龙惊天诀解释得一清二楚,甚至连破解的方法都写出来了,这也就是雷兹他不顾一切都要来见智贤者的原因。
“一块碎片,焚城枪的碎片。”
“只是一块碎片?”
雷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丹玛斯张口想要回答,一阵大风吹过,转卷起一阵烟尘,塞尔巴托的风沙很大,他猛地咳嗽了起来。
“对不起,他不能吹风的,你们还是到屋内谈吧。”
站在丹玛斯背后的茜茜开口说道。自从雷兹和丹玛斯相遇以后,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他们相遇的那一刻的气氛所控制了,个个都失去了自我,全都忘记了说话。
唯一例外的就是星贤者菲多芬,他身边的其它几人无一例外的被雷兹身上流露出来的皇者的气质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而他却不同,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卡鲁兹。
从正门到十贤者居住的贤者殿,需要经过一段较长的林间小道。现在是春天,阳光透过林萌,在小道上投下无数的斑点。
“我来吧。”
不知为什么,雷兹主动地从茜茜手中把推轮椅的事给要了过来,这在他来说,破日荒的第一次。他亲自推着丹玛斯,缓缓地在林萌小道上走着。道路的一旁种着高大的杨柳树,另一边是色彩鲜艳的奇花异草,十贤者居住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漂亮的大花园。
“你知道新人类是如何产生的吗?”
丹玛斯仰着头,望着身后年青的强者。
“好象是从几百年前精灵族被魔族打败并逃到塞尔巴托之后不久,新人类就开始出现了。”
雷兹回答道。
“其实时间还要更早。”
丹玛斯说道,他的眼里射出回忆往事的目光。
“新人类的产生,是人类几千年来不断追求完美的结果,这其间,包含了无数充满辛酸,艰苦,悲壮的故事。”
四周一片宁静,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抑制住自己的呼吸,伸长了耳朵,听着丹玛斯讲述新人类的发展历史。
第九章:人类补完计划
“在神所创造的生物中,人类的力量是最脆弱的。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悟性不如精灵,身体强壮方面不如兽人,和相对较完美的种族魔族比起来,更是一钱不值。因为,人类其实只是神创造魔族时的副产品……”
“不会吧,就连魔族自己都说他们是堕落天使创造的,怎么会是创世之神?”
月贤者在背后发问道,丹玛斯说的这些东西,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他听到的和丹玛斯说的并不完全相同。
“魔族其实也是神创造的,老朋友,传言是假的。就在神魔战争暴发之前,神抛弃了魔族,这中间发生了许多故事。仇恨和战争使得历史被人为地篡改成魔族是堕落天使路西法创造的。”
丹玛斯说道,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因为现在,他连大声讲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有证据,神所创造出来的五大种族:龙、精灵、兽人、魔族还有人类,只有人类和魔族可以相互通婚生下后代,就是因为他们是一源而出的缘故。当年创世之神创造魔族,按照创造的生物不能太完美以便能求得平衡的原则,他把创造力和想象力从魔族身上取走,加在了他顺手造出来的力量最差劲的生物身上。于是,人类做为魔族的副产品,也就‘幸运’地诞生到了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和其它种族相比,人类唯一值得夸耀的,也只有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不过上天是很公平的,身体强壮的人总是过份地注重自己的身体而很少动脑筋,身体瘦弱的人由于在身体方面没有什么本钱,也只好多多开动脑子,用自己的知识去发挥自己的潜力。所以人类的创造力,甚至更在完美无缺的神之上。”
西蒙和克里斯汀也都露出了认真听讲的表情,因为这些东西,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别到贤者殿了,向左拐,我们直接去遗迹,我的时间不多了。”
在第一个岔路口的地方,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西蒙,克里斯汀,你们以前不是很想知道那儿放着什么吗,也一起去开开眼界吧。”
雷兹按照丹玛斯的意思,将轮椅变了个方向,向左推去,斐欧纳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运足了力量,他并不是非常相信这些陌生人,雷兹的举动很令他担心。
他看了一眼卡鲁兹,发现这个平时都是不动声色的死神,此时正和那个叫星贤者的家伙“眉来眼去”的,两人的目光不住地交流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那家伙,也一定是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吧。”
斐欧纳自我安慰地想着,在他的袖管里,还藏着一只烟花信号弹,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斐欧纳立刻就会发出信号,埋伏在外面的拉奥和迪卡尔马上就带着人冲进来。
“我刚才说到哪了,哦,我说到人类只剩下智能和创造力了。看着其它种族那强壮的体魄,又对比一下自己那瘦弱无比的身体,人类也心动了。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断地想方设法地完善自己。人类踏出追求完美的第一步,就是创造出了可以最大限度发挥自己身体潜力的东西——武功,就象你的皇龙惊天诀一样。”
丹玛斯把头扭向了雷兹说道。
“皇龙惊天诀?在前辈面前,那只是小孩子的玩意,还不是让前辈给破去了。”
雷兹谦让地说道,向来自负的他,过去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任何东西都是有缺点的,只要你能把缺点放在敌人够不着的地方,缺点也就不能算是缺点了。”
丹玛斯说。
“受教了!前辈继续说下去,别被我打断了。”
雷兹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他身边的斐欧纳心中却暗叫不好,老大今天是怎么了?
“但是这还不够,再强壮的蚂蚁也打不过狮子!尽管有了武功,人比其它种族来,还是弱得可怜。最后人类终于认识到,除非能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体质,否则做再多的功夫都没有用。菲多芬,剩下还是你来说吧。这些方面,你比我理清楚。”
他有些疲乏地将头靠在了轮椅的后背一,闭上了失神的双眼。
“新人类这种思想,最早是由一个叫特罗格的人提出来的。”
星贤者暗叹一声,老友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多说了几句话都这么累。
“如何彻底地改变人类的体质,这个问题足足困扰了人类几千年。你知道吗,这个叫特罗格的人物,他是从马和驴子身上得到灵感的。”
“驴子和马?”
斐欧纳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一天,特罗格搭着一匹骡子拉着的车子出远门,车上还载了其他的货物,非常的重,那只骡子却一口气没停地拉了几十里地,其间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一次。他无意中注意到了这点,你们都很聪明,该明白了吧。”
“哦,骡子是马和驴杂交后生下来的,拥马的气力和驴的耐力,他就由此想到了将人类和兽人、精灵结合在一起,取其优点,去其缺点?”
雷兹说道,此时他推着轮椅来到一排仓库似的屋子前,十来间屋子连成一串,却只有一扇门,厚重的铁门闭得严严实实的。
“基本上是这样吧,到了,进去再说吧。”
星贤者来到铁门前,双手按在铁门上,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他正在咏唱着开门的咒文。雷兹注意到,这道铁门,被一个强力的封印结界保护着。
“又来了,咏唱咒文是没有用的,神是不会帮助人类的。”
丹玛斯闭着眼睛,口中不满地念道。
“没法子,老伙计,用了几十年,习惯了。”
星贤者耸了耸肩说道,咯吱一声清响,门开了。
“老大!”
斐欧纳把手搭在了正要推着丹玛斯进去的雷兹的肩膀上,他的意思是说,这几间屋子有些古怪。
“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克里斯汀不满地大声说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
斐欧纳也大吼着,到现在,他闷了一肚子的火气。
“没事,我相信他们。”
雷兹也一掌拍在兄弟的肩头,智贤者和他说了这么多,他们要做什么,雷兹的心中已有一个大概的影子了。
就在这时,卡鲁兹啪地向前走了一步,肩并肩地站在了雷兹的身旁。他朝雷兹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一句话。多年来的默契,雷兹已明白,卡鲁兹赞同自己的做法。
这时,茜茜走过来,接替了推车的事,她把嘴伸到丹玛斯的耳边细声地问道:“很累吗,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我不能睡,我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猛地张开眼,眼神一下子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里面只是一些历史遗物,你如果不想看,那也没有关系。”
他对雷兹说。
“用魔法封印锁得这么严,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我说过,我相信你们没有恶意的。”
雷兹说着,向前迈了一大步,走进了屋内。而卡鲁兹,就象过去那样,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
“我们总算没有看错人。”
其它几位贤者看在眼中,都暗暗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完美无缺的组合,可惜命运弄人。”
望着卡鲁兹和雷兹并肩而行的身影,星贤者长叹了一口气。做为一个拥有预见未来能力的星见,他分明看到了一些事情,一些在数百年后将会发生的事情。
雷兹和卡鲁兹都进去了,做为铁三角的另一个边,斐欧纳自然也不能不跟着前进。
“要死就一起死吧,这一回,算是把命交给老大去赌一把了。”
斐欧纳心想。
房间除了长长一排的透明容器以外,什么也没有。容器里尽是五门八门的生物的尸体标本,狮身羊头,猴头鹿身,猫头狗身,全是不同种类的生物的缝合体。里面的这些东西,连西蒙和克里斯汀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玩意啊?
“这就是最早的新人类构想:把猫的头砍下来装在狗的身上,就以为可以创造出新的物种。”
星贤者拍着那个装着猫和狗的缝合体的容器说道。
“尽管很粗糙,可是如此天马行空的创意,却已走出了创造新人类的第一步,无法磨灭的第一步,这个设想,也因而流传了下来。”
一脸僵尸像的尸贤者索尔深怀感触地说到。
“再看看后面的真正意义上的新人类吧。”
丹玛斯说,十余人一起向前进了十余步,一路上经过了十多个容器,容器中的生物标本也由普通动物的缝合体,变成了精灵和兽人,魔族和兽人,甚至是人类的脑袋和兽人的缝合体,不过很明显,这些缝合体都是失败的作品,里面的生物在缝合完后很快地就死去了。
“为了这一伟大的计划,不知牺牲了多少的生物。”
丹玛斯长长地叹道,“不过,最后终还是成功了。”
他兴奋地把手指向了路的尽头最后的两个容器。
左边的容器里,存放着的是一个拥有精灵之魄的新人类的尸体标本,右边的那个,则存放着拥有兽人之魄的新人类标本。尽管这些东西已放了百余年,但由于浸在药水中,所以保存得极好,在那个拥有精灵之魄的新人类——半精灵标本身上,从他那尖长的耳朵,有点弯曲的鼻子,绿色的头发,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这是一个拥有大地精灵变身力量的新人类,而另一边的那一位,则是拥有豹人变身力量的半兽人。
“你知道吗,容器里的那个半精灵,就是提出用魂魄融合方法创造出新人类的那位前辈,他死后,还让后人把自己的尸体做成标本,以供我们研究,我们十贤者,其实都是他的传人。”
月贤者恭敬地走到容器,跪了下来,闭上眼,口中默默地衬祷缅怀着先人。
“他叫什么名字?”
望着容器中这个创造出新人类的伟大人物,雷兹的心中涌起了万丈的波涛,现在,十贤者邀请他到这儿来想做什么,雷兹已能猜出个大概了。
“迈尔斯。”
月贤者回答道。
“精灵和兽人力量都远胜过人类,他们怎么肯随意地放弃自己的魂魄给人类呢?所以新人类诞生后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新人类,也只是停于理论上的试验阶段。而真正的新人类大量的产生时间,就是二百多年前精灵族被魔族打败,逃到塞尔巴托时开始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这一故事吧,雷兹。”
星贤者说道。
雷兹微微地点了点头,父亲为半精灵,母亲为半兽人的雷兹,自然也很清楚这一段重要的历史。
精灵,生来对魔法就拥有极高的悟性,他们的身体却脆弱得连人类都可以嘲笑他们。而兽人则恰恰相反,身强体壮的他们连最基本的魔法都不会用。这两个种族,在和相对较完美的种族——魔族争夺大陆上最肥活的土地阿拉西亚的战争中,渐渐地处在了下风。
二百多年前,精灵族在决定命运的圣林一战中惨败,被魔族赶出了阿拉西亚,被迫逃到环境恶劣,土地贫瘠塞尔巴托避难。身体脆弱无比的精灵们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差,来到这儿后水土不服,精灵们几乎每个都生了重病,眼看就要灭族。
就在这时,人类伸出了援住之手,他们提出了解救精灵的办法——精灵抛弃自己的肉体,用契约的方式,寄生到人类的身上来,双方共存。第一代的新人类拥有两个魂魄,但他们的后代,身上只有一个魂魄,却已同时包含了两个种族的优点:如精灵一般对魔法有天生的悟性,象人类一样拥有广阔的想象力和无尽的创造力。
这个主意对双方都有好处,人类可以藉此得到精灵那般强大的魔法力量,而精灵也能借着人类的身体活下来。尽管精灵内心深处看不起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当时已走投无路的他们,也只有使用这个办法了。
于是,精灵和人类合体后生成的新物种——半精灵,就这么大量地产生了。
至于半兽人的来历,就更有些戏剧化了,半兽人,是人类用“捡破烂”的方法弄来的。
为了取得兽人之魄,人类千方百计地讨魔族的欢心,甚至参予了兽人和魔族的战争中,并由此产生了一个新的职业——亡灵巫师。每一次大的战役之后,人类中的那些亡灵巫们,立刻就拿着准备好的工具,到战场上去收集快要死和半死的兽人的魂魄,用密制的方法将他们保存起来。
对于人类的这种做法,魔族也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因为人类太弱小了,又象狗一样地听话,他们谁也没有在意过。他们甚至还主动收集这些死人的魂魄与人类做交易,以换取人类制造的精巧的手工艺制品。
经过二百多年的不断积累,半精灵和半兽人,这两种拥有强大力量的新人类,已全面代替了原有的旧人类。
“你想做什么,前辈,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你又有了新的发现,想创造出更伟大的新人类?”
雷兹问道,“你说对了!”
十贤者十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冒一次险,和龙的魂魄结合,成为拥有龙的力量的龙战士!”
月贤者压低了嗓音,用严肃无比的语气对雷兹说道。
“什么,和龙结合!”
以雷兹的稳重,卡鲁兹的坚忍,听了这句话之后,他们也不禁面色大变。
第十章:命运之轮
龙,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神魔以外最强的生物。龙若死于非命,它们全部的力量会在死亡前的瞬间在脑部凝结,生成具有龙全部力量精华的结晶体,这个结晶体就是龙之魄。
当人类通过精灵之魄,兽人之魄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之后,贪心不足的他们终于把主意打到了龙这种强大无比的生物身上。
如果将龙的力量和人的智慧加在一起,那会是什么的一个情况?
从理论上来说,这会诞生出拥有龙的力量的超级战士——龙战士。
但这只是理论,事实上这几乎是行不通的。龙之魄所包含的那强大无匹的力量根本不是其它生物所能承受的。无论是半精灵,半兽人,甚至有一些更疯狂的家伙,千方百计地抓来了魔族中力量最强的黑魔族,或者是兽人族中最强的比蒙巨兽,施法强行要他们吸收龙之魄的力量,但试验的结果完全一样——所有吸收了龙之魄力量的生物无一例外的都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和龙结合?这不可能,没有一种生物可以承受龙那强大无比的力量。“斐欧纳斩钉截铁地说道,和龙之魄结合创造龙战士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想法。这种说法一百多年前在就已开始流传了,许多人类都曾试过,全部失败,为此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前辈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雷兹注意到,当提到龙战士之时,智贤者丹玛斯的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或许是吧,”
丹玛斯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冒一次险成为龙战士的话,我们愿意把我们的一切都送给你作为冒这次险的代价。”
“什么?”
雷兹的身体猛地一震,而斐欧纳也瞪直了眼,唯一没有变脸色的人是双手负在背后的卡鲁兹。
“这是一个很疯狂的主意!”
雷兹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你如何能把人和龙结合在一起。”
雷兹有种感觉,他现在正进行着一次一生中最大的赌博。
“出去吃过饭后再谈吧。”
星贤者拍了拍丹玛斯的后背说道,把问题暂时搁了一下。
饭后,一间独立的休息室里。
“你怎么想,斐欧纳,我现在没法静下心来,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雷兹问道,向来冷静的雷兹自从遇上智贤者之后,他的心就一直平静不下来。今天十贤者的一席话在他的心中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我也不知道,我想先问一句,你对那几个老家伙有何看法?”
斐欧纳摇摇脑袋说道。
“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
雷兹说着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杯红茶喝了一口,喝着茶,雷兹不禁又想起了今天他和智贤者交谈的一切。雷兹心中也承认,这个不会半点的武艺智贤者是世上最博学的人,如果自己能早几年遇上他的话就好了。
“还有呢?”
斐欧纳问道。
“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我想赌一把!把拉奥和迪卡尔也叫进来吧,在外面蹲了那么久,也够他们受的了。”
雷兹说道。
“还赌?老大,你昏了头了吗,卡鲁兹,你的意见呢?”
这么多年来,斐欧纳还是第一次问卡鲁兹的意见。
“我完全同意雷的意见。”
卡鲁兹回答道,斐欧纳和雷兹都注意到,自从得到那把逆鳞之后,卡鲁兹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他的身上多了一些活力,连话也变多了点。
看到卡鲁兹有所转变,雷兹心中只有高兴,他并没有继续去深究卡鲁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不管怎么说,雷兹也是人,他的精力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个险值得冒!”
卡鲁兹说。
那个改变卡鲁兹的东西,就是那天被卡鲁兹握在手中的那块石头。
那不是一般的石头,那是一块灵魂之石,一块可以贮存人的记忆的灵魂石。逆鳞是星贤者负责打造的,也是由他保管的。心中另有所想的星贤者菲多芬在克里斯汀把逆鳞带走的前一天,瞒着所有的人,偷偷把这块灵魂石藏到了逆鳞的剑柄之中。
他在灵魂石里灌注了自己全部的记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本人对天魔功的认识。
天魔功是堕落天使传给魔族的武艺。人类在不断追求完美的过程中,人类自然而然地就把“最完美”的生物魔族当成了自己将来假想中最强大的敌人。数千年来,人类就不断偷偷地研究着这门来自堕落天使的武学。
天魔功的练功心法只有路西法嫡系子孙才能学到,并没有外传。但最有创造力的人类却通过解剖那些死在天魔功下的人的尸体,将这门武艺逐渐地研究透彻,从里到外,剖析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以此“克隆”出了另一套天魔功的心法,并不断地加以改良。
卡鲁兹在皇宫里偷学到的第九重的天魔功并不完整,以至于走火入魔。而见过无数具死在天魔功之下的死尸的星贤者和尸贤者,只是看了一眼那段死人的腿骨就发现卡鲁兹出了问题。
卡鲁兹得到了星贤者的记忆,他的天魔功可以继续修炼下去,突破第十重,第十一重,甚至达到最高级的第十三重的境界。
在来这里之前,卡鲁兹已知道十贤者想要做什么了(因为星贤者什么都告诉他了)星贤者在灵魂石中留下的一段话给卡鲁兹的刺激很大。
“我是一个星见,年青人。我可以看到你的过去和未来。我知道你有很悲伤的过去,你和路西法三世有着深仇大恨,你很想报仇。
可是你知道吗,就算你将天魔功练到最高境界,你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是说绝对。这不是因为你天资太差,而是因为你们天生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拥有堕落天使变身,变身成为堕落天使之后,你有一对翅膀。但你知道吗,当魔族的每一任皇帝登基的第二天,他们都要到沉月谷去接受堕落天使路西法的开顶传功,成为拥有两对翅膀的堕落天使,这就是你们的差距。
到我这儿来吧,年青人!我可以给你打倒路西法所需的一切,我可以治好你身体上的创伤,而且,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不要把这块灵魂石的事告诉任何人,除了你的子孙,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命运。”
卡鲁兹动了私心,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对雷兹动过的私心。
在另一边,贤者殿中——智贤者丹玛斯握着笔,皱着眉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苦苦地思考着,他的面前放着厚厚的一大叠纸,其他几位贤者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智贤者沉默了许久,终于眉头一皱,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提笔写了下去。
“好了,终于完成了。”
他疲乏地丢下手中的鹅毛笔,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
“恭喜你了,丹!”
“大作终于完成了!”
身边的人纷纷祝贺道,而茜茜连忙递上一条热毛巾,给丹玛斯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天黑之后,他就一直在发着低烧。
“丹,这本书你好象还没有取名啊,准备叫什么名字?”
力贤者在一旁问道。
“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丹玛斯想了想,“就叫《科学眼中的魔法》吧,怎么样?”
“科学眼中的魔法?很好啊!”
尽管对科学根本就一窍不通,众人还是纷纷附和着赞美着,唯一没有开口的人是星贤者菲多芬。
“丹,我想看一下你所写的那条可以解开万神血咒的咒文。”
星贤者脸色凝重地说道。
“嗨,这可能是我写出来的最没有用处的咒文了。”
丹玛斯长叹一声,把刚刚写完的最后一页纸递给了星贤者,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大陆上的人运用咒文使用魔法是一个流行的坏习惯,因为这个“恶习”丹玛斯也“被迫”在自己写的魔法中加入了咒文,以满足人们在使用魔法时非要动嘴皮子不可的毛病。
“什么,这就是你所写的解除诅咒的终极回复咒文,天!”
看到纸上的内容之后,星贤者忍不住大叫道。
“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吧,很残忍吧?嗨,谁叫这是神的诅咒。”
丹玛斯垂下头无力地答道,茜茜急忙在背后轻轻地为他捶着背。
“咳!”
丹玛斯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继续说道,“诅咒是由仇恨而来,仇恨只有用爱的力量才能化解!”
“谁说我没有想到,我早就该想到了!”
星贤者抬头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苦涩。
“为救一人而死至爱之人!丹玛斯,你不觉得这样做残忍了点?”
星贤者皱眉叹道。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绞尽脑汁也只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对不起。”
丹玛斯有点颓丧地靠在椅背上,喘着气答道。
“我要到外面静一下!”
他丢下手中的那页纸,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丹,你上面写了什么啊,让老三反应这么激烈。”
月贤者拾起掉在地上的纸,其他几人也聚集了过来。
“什么,这就是你所说的可以解开诅咒的终极回复魔法,真亏你想得出来!”
当他们看清了纸上的内容时,终于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或许我不应该让他留在人间!”
丹玛斯疲惫地说道。
众人皆不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许久,月贤者跺了跺脚,把纸递给了丹玛斯。
“把它烧了吧!”
月贤者说。
“为了救一人而死一最爱之人,对于被救者又是有何快乐可言!其实何止死一人啊,应是两人才对!”
丹玛斯长叹一声,右手捏着那页纸往身边的火炉一送。
眼看纸片就要落入火焰之中,一阵疾风吹了过来,卷起了那页纸,纸片在空中翻转着飞向门口。在门口,一只手接住了这页纸。
“你们不能这么做!”
不知何时星贤者已回来了,他及时出手抢下了这页纸。
“龙战士是我们的希望,而这页纸则是龙战士的希望!我和你都不能违背天意。”
由于抢救及时,那页纸只是边缘被烧黑了一点。
“希望?咳……咳……”
听到星贤者的这句话,丹玛斯脸色一变,再度地咳嗽起来,他又一次地咳出了鲜血,他的生命之火已即将熄灭。
望着命不久矣的智贤者,他寒着脸,以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语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开诅咒的!”
好吧,命运之轮的转动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将来要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的!星贤者菲多芬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这片纸,纸上的开头写着这么几个字:完美无缺的终极回复咒文——仁爱之心。
就让我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再加一把力吧!
第十一章:一生的承诺
圣龙塔塔高十三层,为大陆上第二高的建筑。星贤者菲多芬有点落寞地靠在塔顶的栏杆上,陪伴他的只有天上的星辰。
“我要走了,菲多芬,很快我就要回到天上去了。”
在他二十三岁那年时,和他亲如父子的师傅洛兹得了重病,不久于人世。
“老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菲多芬问道,他没有哭,也不想哭,因为他是一个星见,一个可以看见别人未来的星见,他在三年前就知道自己的师傅即将离开人世,早有了心理准备。
“哦,你早就知道我会死了?很好啊。”
躺在床上,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洛兹老师说。
“谁叫我是个可以看到别人未来的星见。”
菲多芬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杯热水递到洛兹的面前。
“说来真可笑,星见可以看见别人的未来,看见世界的未来,却不能看见自己的未来。”
星见们对死看得很淡,因为自从他们成为星见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了——星见由于成天泄露天机,必定遭受天遣。猝死,往往是星见们最后的结局。
“老师还有什么要交待,我一定会尽我的一生去完成的。”
菲多芬低声问道,他小心翼翼地喂老师喝下了一口水,洛兹现在全身瘫痪,动弹不得。药医不死病,回复系的魔法也一样,也只能救可以救得活的人,对于这种快要死的人,魔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一个包子。”
洛兹喘着粗气回答道,他的脸上泛着一层红光,菲多芬知道将死之人的脸上往往都会有这种红光。
“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情景吗?”
“记得。”
菲多芬的眼圈红了,他点头答道,那个情景他是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塞尔巴托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四处流浪的孤儿,几乎每一天,他和自己的好友卡普都为了半个包子,一个馒头而绞尽脑汁。记得那一次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他和老友因为偷了两个包子而被那个凶恶的胖大厨追赶,最后两人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那个肥得象头猪的胖大厨手中握着把菜刀,冷笑着向身体靠在墙上的不断发抖的两人不断地逼近,口中嚷嚷着要砍下他们俩的一只手来。自己和卡普都以为死定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拼命地把手中偷来的包子往嘴里塞,希望死后能做个饱死鬼。
“妈的,这个时候还想着吃,两个小臭虫!”
胖厨看到两人塞满食物的双颊,气得举起刀向他们劈来。
菲多芬没有躲闪,也没有尖叫,苦痛的生活让他对生死都变得麻木不仁了。他只是闭上眼,小心地咀嚼口中的食物,细细地品尝着肉的香味,他已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肉包子可真香啊,能吃到这么香甜的包子,就算是死了我也认了。
吃得太凶太大口了,菲多芬嚼了很久才了咽下去,当他睁开眼时却发现胖厨的菜刀并没有落下来。几个金币阻止了胖厨的举动,胖厨凶神恶煞的脸变成了阿谀奉承的堆笑,他未来的师傅洛兹出现了。
打发走了那个恶厨之后,洛兹来到他们俩面前。
“天这么冷,你们穿得太少了。”
他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让两个小孩子裹在身上。
“你们的手太冰凉了。”
他说着把两人脏兮兮的小手抓在手掌中,嘴呵着暖气为他们取暖。
看着从对方口中腾起的白雾,菲多芬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温暖。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必为吃穿而犯愁,他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星象师,认识了许多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丹玛斯、索尔、木木尔他们和他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老师想吃包子吗?我去给你弄来。”
菲多芬红着眼睛说道。
“不,不是这个,我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给我一个承诺。”
洛兹说道。
“什么承诺?”
“我要你用一生的精力去努力,让这个世界上所有象你这样的孤儿每天都有包子吃。”
菲多芬闻言身体一震,跪在了床前。他还来不及答话,洛兹就已合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老师,这几十年来我们每个人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今天,我们就去完成这个承诺了!”
“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领导新人类的人,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少年我们已观察了很久,他正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相信过不了几年,我们人类就会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肥沃土地,大家再也不必为吃穿而发愁。”
“老师,为了这个目标而死,我绝不会退缩,可是我却害怕我所看到的未来。我很担心,老师。”
“龙战士很快就要诞生了,虽然他们将因此而付出一生的代价,尽管龙战士有着那个致命的弱点,然而这却并不是我在意的。你不是说过吗,有破绽的完美才是最完美的,人类比神更强就是因为人类极不完美。我担心的东西是龙战士自己。这几天来,我不断地产生幻觉,我看到了许多发生在龙战士身上的事情,我听见了成千上万冤魂的哭泣声,那才是我所害怕的。我感觉到,灭世的龙魔和龙战士有着极大的关系,偏偏我却不能把这一切都告诉别人,只能偷偷地藏在心里,说了又如何,命运的转盘是不受人力所左右的。老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卡鲁兹出现在他身后星光和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过来吧,未来的暗黑龙,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星贤者这时已完全平静下来了,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听起来好象很吸引人!”
在外面吹了半晚凉风的拉奥对雷兹说,斐欧纳把他们叫进来后就向他们交待了一切。雷兹他并没有马上做出决定,因为人和龙之魄结合实在是太危险了。
“能拥有龙的力量,这确实非常的诱人。”
迪卡尔摸着大脑袋说道。
“你怎么想的,卡鲁兹?”
拉奥问坐在角落里的卡鲁兹道,屋子里的灯光很亮,可是卡鲁兹偏偏呆在一个光线最弱的角落里。
“这个险值得冒!”
黑暗中传出几个字来,众人皆愕然。
“这儿的空气不好,我想到外面透口气。”
卡鲁兹没有理会他们错愕的样子,他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卡鲁兹的脸随着光线的变化由暗化亮,他的脸庞上终于也有了一点生机。
屋子的门打开了,卡鲁兹那节奏永远不变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雷兹收回望着卡鲁兹背影的目光,他做出了影响整个世界命运的决定。
“听听那些家伙是怎么解释这一切的再做出决定吧。”
“这我同意,和龙之魄结合可不是说笑的,不能这么草率。”
斐欧纳点了点头应道。
贤者殿是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建筑,他的建造者正是魔法师联合会的第一任会长,这个世界上最早的新人类迈尔斯。
殿内非常的宽阔,就算把三四百人同时塞进去都不会觉得挤。贤者殿的屋顶是用一块块的巨大的晶石拼接而成的,抬头就是无穷无尽的星空。站在殿中,人很自然地就把自己和所处的宇宙联系在了一起。
在殿内花岗岩铺成的地板上,东一堆,西一堆地放了百余块黑色的魔晶石,魔晶石成螺旋形的阵列,一圈绕一圈,一连绕了七圈。在石阵的中央,阵中有阵,画了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形的魔法阵。魔晶石含有巨大的能量,是制成防御结界不可缺少的物质。
六角星形魔法阵的六个角上摆放着六块龙眼大小的黑漆漆的石头,每块石头边上各放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桔色的晶体,这些结晶体正是十贤者们费尽心思找来的龙之魄。
六块黑色的石头,六个不同的龙的龙之魄,众星拱月般地围住了魔法阵正中央的另外一块黑色的石头。那块石头和周围的石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放在它边上的那块龙之魄却十分的奇特——其它的龙之魄在月光下都散发着桔色的光芒,而它发出来的光却是彩色的,五颜六色的彩环象裙带一般地绕在它的身边,有如流水一般地转动着。
这块龙之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龙——三头黄金龙的龙之魄。
“人终于都来齐了!很好。”
看到站在面的七个强壮的年青人,丹玛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七个人是人类中的最强者,他们将会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
刚刚和卡鲁兹交谈过的星贤者不声不响地站在他的身边,星见们在他们临死之前,身体的潜力会往往会突破前所未有的境界,看到许多他们平时都看不到的东西。
“时间或许太仓促了点,可是我已没有时间了。卡普,你来向他们说明一切吧。”
丹玛斯对和星贤者并肩站着的月贤者说道。
“听说过传说中的创世之石哈姆巴石吗?”
月贤者问道。
“哈姆巴石?听说过,我的老师曾告诉过我,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是在大爆炸后产生的,而哈姆巴石则是和这个世界一同诞生的物质,拥有奇异的能量。”
雷兹看了一眼放在阵中的石头问道,“那个就是哈姆巴石?”
“是的。”
月贤者点了点头。
“你知道哈姆巴石的作用吗?”
月贤者一边说着一边来到魔法阵旁,顺手拾起了放在地上的一块石头。
“关于这块石头有好多传闻,我也不知该说哪一种好。”
雷兹摇摇头答道,人类对哈姆巴石并不陌生,早在数千年前,当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神还在和大陆上的其他妖物争夺世界霸权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命令过他们的仆人——人类、精灵、兽人千方百计地去搜罗这种神秘的石头。
第一块哈姆巴石是一个名字叫哈姆巴的人发现的,所以这块石头也就叫哈姆巴石。但它到底有何用处,神为何如此地重视它?这个谜题除了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天使和创世之神外谁也不清楚。
有人说哈姆巴石能治百病,有人说哈姆巴石能令人长生不老,传言各式各样,但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他们唯一弄明白的就是哈姆巴石坚硬无比,就算是神也无法将它弄碎。大陆上的生物花了近万年的时间,总共也只找到了十一块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哈姆巴石,这些石头都被神保存在日不落山上,由众天使们共同看管着。
四千五百年前,神族内部发生分裂,神魔大战爆发。堕落天使与守护天使大打出手。堕落天使路西法击出他最强的绝招“末日审判”而守护天使之首米伽勒则使出“诸神的判罚”就在两股几乎可以和创世之力相媲美的惊世绝招的对撞中,日不落山一分为二,而存放哈姆巴石的圣殿也在大战中被毁,十一块哈姆巴石被两记绝招带起的狂风卷到了人间。
“这七块哈姆巴石,是我们人类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找到的,又用了几百年的时光,直到丹玛斯他用科学这种巫术,这才找出了哈姆巴石的真正功用。”
月贤者一边说着一边把哈姆巴石递给了雷兹。
“又来了,科学不是巫术!”
正靠在椅子背上打盹的丹玛斯开口抗议道。
“科学?”
雷兹接过哈姆巴石愣道,雷兹在魔法和武学方面都可以说是奇才,但他对科学也是一无所知。
“你试着看看能不能把这块石头捏碎,年青的霸主。”
丹玛斯说道,他睁开眼望了一下天空,今天是十五,正是月圆之夜,月亮很早就升了起来,今晚的夜空特别美丽。
“和辽阔的宇宙比起来,人的力量其实是非常的渺小,可是我们却还要在这个狭窄的地方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而争斗,这是何苦来着。”
望着不停地向他眨着眼睛的星星,丹玛斯突然间有了一种疲惫不堪的感觉。创造出世上最强的战士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不让他被病魔打倒,现在成功在望,他反而有一种退缩的情绪。
“好!”
“呀!”
雷兹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右手之中,五指收拢,他试着把体内的皇龙惊天诀的力量注入哈姆巴石之中。自从创出皇龙惊天诀之后,雷兹就陷入了无兵刃可用的烦恼之中。任何一件兵器到了雷兹的手中使不出两下就被皇龙惊天诀那霸道无比的力量震成了碎片。所以雷兹也只好以一双拳头作为武器。以雷兹的力量,现在就算他的手里握着是一块钻石,在包含有六重力量的皇龙惊天诀面前一样会被他捏得粉碎,但实际情况却恰好相反,雷兹掌中的哈姆巴石完好无损。
嘣!
雷兹只觉得脑海里猛的一震,大脑思维一阵空白。
当雷兹回复意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并不是在贤者殿之中,而是在一片真空的宇宙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
一下子遇上如此奇景,以雷兹的稳重也不免有些惊讶失措,他发现无数的恒星围绕着他转动着,发射出灼热无比的光和热,自己的脚下不是实地,而是一片虚空。
“天!怎么会这样!”
“我在哪,怎么跑到这了!”
就在雷兹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颗行星旋转着高速向雷兹撞来,和它巨大的体积比起来,雷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砂尘。
身在虚空之中的雷兹避无可避,唯有拼尽全身的力量,一拳轰向撞来的行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行星在雷兹的铁拳面前炸得粉碎。
“哇!”
就在行星粉碎的那一瞬间,雷兹感自己的身体思维不断地以超越光速百万倍的速度扩充着,刹那间充满了整个宇宙。
无边无际的宇宙,成了握在雷兹手中的一个小球。
“世界就在我的掌握之中!”
雷兹看着握在手中的宇宙自语道。
啪!
有人一掌拍在雷兹的肩头,雷兹感到大脑似乎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四周的一切象遭到重击的玻璃,破碎得无影无踪。
一切又回归原位,他的身体还在贤者殿中,他的意识还在他的身体里,他的右手握着的也只是一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黑色的石头。
“老大,你怎么了。”
斐欧纳关切的声音在雷兹的耳边想起。
“我的天!”
雷兹很快地回过神来,他迅速地理了一下思维,“这块石头含有奇异的能量。”
“是不是有种把宇宙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月贤者在一旁问道。
“是的。”
雷兹点了点头,随手把哈姆巴石交还给月贤者,刚才雷兹拼命了全力,可是哈姆巴石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是吗?真的这么神,我看看。”
斐欧纳边说边从月贤者手中抓过那块哈姆巴石,用尽全力地捏了起来。
很自然的,他马上就体会到了那种遁入虚空的幻觉,只是他缺少雷兹的那份稳重,很丢脸地在众人面前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有了一个带头的,马上就有跟班的,随后,拉奥和迪卡尔也加入了他的行列,虽然他们有斐欧纳的前车之鉴,心理上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你不试一下?”
看着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卡鲁兹,雷兹问道。
卡鲁兹看了雷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星贤者,这才接过了雷兹递上来的哈姆巴石。
死神就是死神,当卡鲁兹遇上和雷兹相同的奇景时,他只是眉头稍稍地皱了一下,很快就清醒过来。
“哈姆巴石到底有何功用?”
卡鲁兹开口问道,和星贤者交谈之后,卡鲁兹的性格起了极大的变化,他变得更主动了。
“哈姆巴石可以把人体的潜力近乎无限地扩大。”
星贤者回答道。
“近乎无限地扩大?”
拉奥问道,“人力有时而穷,宇宙却无穷无尽。哈姆巴石的真正秘密就是能提升人的潜力,哈姆巴石并不能令你的力量一下子增强数倍,却能改善你的体质,使你拥有无限的潜力,甚至是比神更强的,象宇宙一样无边的潜力!”
“只要以哈姆巴石作为介质,人就可以和龙之魄合为一体成为龙战士!”
说到这里,丹玛斯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人的力量的修炼主要靠两个方面,一是后天的修炼,一是天生的潜力。先天不足的人无论后天怎么修炼也不会有多大的成果,因为他的潜力就决定了他后天的力量最多能有多强。”
丹玛斯喘了口气接下来说道,“你们是人类中的最强者,但和龙比起来,你们的潜力来说还远远不够。如果现在就把龙之魄注入你们的身体,你们也会象过去那些人一样爆体而亡。但如果你们吸收了哈姆巴石的力量后,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这东西这么厉害,你们为什么自己不用?而且哈姆巴石放在日不落山上那么久,神为什么不把它们也吃了?”
斐欧纳质问道,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餐,斐欧纳还是对这些人抱着戒心。
“因为哈姆巴石要吸收施法者的灵魂才能发挥功用。”
月贤者插口答道。
“什么,施法者的灵魂?”
雷兹惊叹道。
“那对施法者会怎么样?”
雷兹追问道。
“失去了灵魂,当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星贤者平静地答道,当他说到这里时,十贤者中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平静。能为人类最高的梦想而死,他们认为死得其所。
“老师……”
从进来后就一直不说话的西蒙和克里斯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你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五个陌生人付出这么多,那你们想得到什么?”
斐欧纳紧逼着问道。
“我只要一个承诺。”
星贤者答道。
“该是把我对老师的承诺转交给他们的时候了。”
星贤者菲多芬心想。
“什么承诺?”
雷兹问道。
“我要你们答应我,在成为龙战士之后,用你们一生的努力去奋斗,为人类寻找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让每个人类都快快乐乐地生活,让每个小孩子都吃得饱,穿得暖,人类不再象现在这样到处流浪,这就是我们的要求。”
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话,星贤者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
“就为了这个?”
现在,就连一直对十贤者抱有戒心的斐欧纳,也被他的话打动了,怀疑开始向尊敬转变。
“我没说笑,你们没看见那些流离失所的同胞吗?几千年来,我们人类一直在各个种族的夹缝中生存着,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许多人沦为奴隶,受尽折磨。许多人死于饥寒交迫之中,每天我看见那些因饥饿而倒毙在路边的同胞们,我的心就象刀割一样,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我们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想到自己的童年,星贤者激动地一拳重重地打在边上的石柱上,他的眼中闪烁激动的泪花。
包括雷兹在内,所有的人都对他肃然起敬,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这是人类几千年来的梦想。
“我们现在虽然在塞尔巴托有了一块暂时的牺身之处,但这也是暂时的。总有一天魔族的手会伸到这儿来,新人类的力量虽很强大,可是还不够成熟,而且群龙无首,有如一盘散沙,能够领导他们的,就只有世上最强的战士和天生的领导者。而这个人就是你,雷兹·法比尔。”
星贤者越说越激动,他把手按在了雷兹的肩膀上。
“其实从四年前你来到塞尔巴托以后,我们就开始注意到你了。你身上有着雄霸天下的皇者的气势,你正是我们所需要的领导者,只有你可以领导人类去开创一片崭新的空间!”
雷兹仰起了头,两人的眼睛就在这个时候互相对望着。殿内一时间平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我明白了!我答应你,这个承诺其实也是我从小就立下的理想。”
许久,雷兹点了头回答道。
“不要急着答应我,有一件事还没有向你们说清呢。”
丹玛斯在一边软绵绵地说道,现在的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了。
“你们要是成为龙战士,你们七个人,甚至是你们的子孙后代,都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努力地抬高嗓音说道。
“什么代价?”
雷兹问道。
“成为龙战士之后,你们将因此而遭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什么诅咒?”
雷兹奇道,“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万——神——血——咒!”
丹玛斯拉长了嗓音,大声地说道。
“万神血咒?”
第十二章:以一生的命运去交换
“居住在日不落山上的神是不死的,他们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神的力量和哈姆巴石同出一源。所以对他们来说,就算再吸收一次哈姆巴石的力量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哈姆巴石要吸收施法者的灵魂才能发挥作用,对于不死的神来说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哈姆巴石在日不落山上保存了数千年,神连动也没有动过它们。”
星贤者说道,“但是神是好嫉妒的,或者说是小心眼吧。他们担心别的生物吸收了哈姆巴石的力量而超越自己。所以神就在哈姆巴石上施加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任何吸收了哈姆巴石的人都将因此而受到最严厉的天遣。”
星贤者以一种严肃无比的口气回答道。
“天遣?那是什么?”
雷兹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这是神下的诅咒,绝不是一般的诅咒可以与之相比的。”
星贤者回答道,说到这里,他不禁又想起了丹玛斯写下的那个可以解开诅咒的终极回复魔法。
星贤者的一番话让雷兹四人的心中再次激起了滔天的巨浪,成为世上最强的龙战士,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但受到诸神的诅咒这个下场也是非常吓人的。唯一还能保持心态平静的人是卡鲁兹,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报仇,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离明月当空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不想逼你们。”
星贤者说道。
“你怎么想的,师弟。”
在那间休息室里,沉默的气氛保持了很久。最终还是雷兹开口打破了僵局。
“纵使一生受诅咒,或英年早逝那又如何,与其坐在家里老死,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业,成就千古不灭的美名,总比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烂掉要强!”
嗜武成狂的人做起事来往往是不顾后果的,对拉奥来说力量比什么都重要,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你呢,迪卡尔?”
“诅咒?有什么好怕的,老子生下来这么大还没有怕过谁呢。”
迪卡尔咧开大嘴回答道。
“斐欧纳?”
“嘿嘿,让我再想想……”
斐欧纳捂着脑袋答道。
“卡鲁兹?”
雷兹问道。
卡鲁兹没有回答雷兹的问话,他轻轻地向雷兹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想通了,老大。”
这时候斐欧纳开口说道,“老大,你是知道的,女人一多,问题也多,又要爱又要哄又要上床,我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斐欧纳苦着脸说道。
“什么意思?”
斐欧纳的话让雷兹摸不着头脑。
“龙的身体那么强壮,我想得成为龙战士之后,应付她们几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天!”
雷兹差点一拳打过去把这个色鬼捶死。
“你呢,雷?”
迪卡尔问道。
“这还用说?神算老几,有什么好怕的!”
雷兹不屑一顾地回答道。年青人的优点就是有冲劲,无论是雷兹还是斐欧纳,他们并不知道万神血咒有多么的可怕。
“不要难过了,西蒙,别哭了。”
知道今晚之后就将失去待已如子的十位师傅,西蒙就一直伤心地哭个不停。这七个人中,西蒙的年纪最小。而他的师兄克里斯汀则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手中抓着那把魔法杖冰魄发呆。
“我们能为自己的理想而献身,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月贤者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一天他们已等了几百年了。在另一旁,智贤者丹玛斯静静地靠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茜茜跪在他的身旁,将头伏在他的怀中,丹玛斯双眼睁着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望着璀璨的星空。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小时候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一和茜茜一起到田野中去数星星了。
“我数到一千颗了,现在该你来数了。”
他把手放在茜茜因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枯黄的头发上,小声地说道。
“丹……”
茜茜抬起头来,泪流满面。
“对不起。”
“别说了。”
茜茜伸过头去,将唇吻在丹玛斯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上。
“菲多芬,卡普,一切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望着边上含情脉脉的两人,平时都被人当做是僵尸的尸贤者索尔也忍不住洒下两滴男儿的热泪。
“是啊,将龙之魄和人的肉体融合的事,就靠你们两个了。”
其他几人一起说道。
“你们放心好了。”
星贤者和月贤者对看了一眼,两人搂抱在了一起。这时候,屋外传来雷兹五人的脚步声,他们知道,改变人类命运的那一刻已经来到了。
“我们下辈子还做好兄弟,好朋友!”
星贤者用尽全力抱着月贤者说道。
“你下辈子给我算命时算准点,别再让我输钱了。”
卡普重重地在老友的背上打了一记。
明月当空,现在正是午夜。
雷兹站在魔晶矿排成的魔法方阵之中,而其他六人则各占据了六角星形魔法阵的一角围绕在的四周。闪闪发光的龙之魄正嵌在他们的额头上,每个人的右手则握着那块可将人体的潜力无限扩大的哈姆巴石。
“开始吧。”
丹玛斯由茜茜扶着硬是站了起来,他要亲眼看着龙战士诞生。
“老师……”
“前辈……”
看到一脸坦然的十贤者,就连卡鲁兹这样的冰人心里也是激动万分,七个人同时叫出声来。
“不要吵,安静,静心。”
星贤者命令道。
“西蒙,你也该长大了,别再这么孩子气。”
月贤者训斥道,“还有你,克里斯汀,别那么贪玩,以后我们不在了,就全靠你自己了!”
“准备好了没有?”
他回过头对站在魔法阵四周,手结法印的另外七位贤者问道。
“好了,我们先走一步了,兄弟!”
七个人一起回答道。
“别再罗嗦了,开始吧!”
月贤者望向位于魔法阵中的雷兹,而雷兹也正好将目光射向他,两人的眼神在那一刻交汇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前辈!”
雷兹说着跪了下来,雷兹高贵的膝盖只对自己的师傅弯曲过。紧接着,卡鲁兹、迪卡尔、斐欧纳、阵中的另外六人也都跪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跪啊!”
月贤者不满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天上的明月正好移动到了魔法方阵中心的正上方,桔色的光束聚集在一起从天而降,正好照在中央的雷兹的头顶上。
“时间到了!融合开始!”
“伟大的创世之主啊,我以我的灵魂做献祭,用我的生命为火焰,照耀这黑暗的世界吧。”
阵外的七人咏唱起了生命魔法,七道银色的光束从他们的手中发出,照在了阵中七人握着哈姆巴石的右手上。
这七道光束其实就是七位贤者的灵魂。
吸收了七位贤者力量的哈姆巴石开始发热,发光,耀眼的光线从七人的指缝中射出来,瞬间将没有点一盏灯的贤者殿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啊!”
雷兹感到自己的右手握着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团火焰,一个太阳,痛入骨髓的灼热感,就在石头发光的那一刻从右手心传遍了他的全身。
以雷兹的强悍,也抵受不住这种锥心的痛苦,他张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喝。至于其他六人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间,整个贤者殿充满了七个人痛苦万分的惨叫。
就在这万分的苦痛中,七块哈姆巴石的力量开始融入七个人的身体。而用魔晶矿制成的魔法方阵就在这个时候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火焰,吞噬了阵中七人的身影。
“伟大的神龙啊,应我之召唤,受我之契约……”
星贤者和月贤者开始咏唱起古老的融合魔法,受着魔法力量的影响,嵌在他们额头上的拇指大小的龙之魄,就象落入热水中的冰块一般,不断地变小。
雷兹感到头象炸开了一样的剧痛无比,嵌在额头上的龙之魄化成了一把锥子,在他的脑门上不停地钻着,深入脑髓的剧痛令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另外六人也象杀猪一样地嚎了起来。骨骼发出的脆响声爆豆般地接连响起,雷兹的口眼耳鼻全渗出了血丝,而他的身体就在额头上的龙之魄消失的那一刻起突然鼓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一个臃肿的大胖子。
他感到自己就要炸开了,接着一股爆炸般的感觉从脑海传来,全身的痛苦一下子消失了。
“我死了吗?”
雷兹不禁问自己。
“成功了!”
耳边传来智贤者惊喜的欢呼声,雷兹这才有些恢复过来,他望了一眼自己的四周。
他身边六个人的背上全长出了翅膀,不是天使的羽翼,也不是飞鸟的翅膀,而是龙的肉翼,生有三双触爪的龙的肉翼。他们的身上则多了件盔甲,龙鳞一般的金色的盔甲,这是成为龙战士后体内的龙气产生的盔甲,神龙护铠。
力量在雷兹的体内不断地流淌着,三头黄金龙的龙气和他平时苦修的皇龙惊天诀的力量已完美地融为一体。雷兹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性的力量,身体的直觉,感观的触觉,都随之突飞猛进。他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就提升到了另一个崭新的境界。雷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抬头看了看周围,另外六人也在用相同的眼光互相对看着。
雷兹是无属性的三头黄金龙,卡鲁兹是暗属性的暗黑龙,斐欧纳是空气属性的碧玉龙,拉奥是炎属性的赤甲龙,迪卡尔是土属性的铁背龙,而西蒙是光明属性的银翼龙,克里斯汀则是代表水的属性的沧海龙。
“这只是刚刚开始,年青人!”
耳边传来星贤者微弱的声音,在完成了融合之后,他全身脱力地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好友月贤者也同样肩并肩的躺在他的身旁。而那失去灵魂的七具尸体都还保留着临死前不变的姿态站立着。
“老师!”
西蒙和克里斯汀哭叫着扑了上去,两人拼命地使出光明系的回复魔法,想要挽救两人的生命,雷兹五人也一同赶上来帮忙。
“没有用的,我们用了生命魔法,就算是创世之神也救不了我们。”
星贤者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在他的身边,月贤者面带微笑,早已停止了呼吸。
魂魄的融合魔法极消耗魔法力量,就算是一个高级的魔法师的体力也只够一次同时完成二个生命的融合,而星贤者和月贤者却要做七个人的工作。
他们的力量绝对不够,为了达到目的,两人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强行将生命力转化成力量来完成龙战士最后的融合工作。
“能看到龙战士诞生,我和丹玛斯都死而无憾了。三头黄金龙,暗黑龙,以后人类的命运就把握在你们的手中了。”
星贤者用尽最后一点力量,把手搭在了不断向他身内注入龙气的雷兹和卡鲁兹的手臂上。
“好强壮的身体啊,近乎完美的超级战士。雷兹,卡鲁兹,答应我一个要求。”
星贤者喘着气说道,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他已离死不远。
“说吧,前辈,我们一定答应你。”
雷兹和卡鲁兹同时握紧了星贤者的手。
“希望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后代永远团结一致,互相爱护,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竟再也吐不出来。星贤者菲多芬就这么带着一肚子关于龙战士的秘密离开了人间。
“老师……”
“前辈……”
边上传来低低的抽泣之声,雷兹扭头望去,茜茜正抱着丹玛斯逐渐变得冰凉的尸体低声痛哭。
茜茜突然停止了哭泣,转过头来对着雷兹,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刻。能亲眼看到龙战士诞生,丹玛斯他死而无憾。”
卟嗵一声,雷兹跪在了含笑而死的丹玛斯的尸体之前,他举起了左手,右手食指在左手的血管上轻轻地一划,鲜血登时流出,一滴滴地洒在地上。
“前辈!我雷兹·法比尔以我的鲜血立下誓言,我会用我的毕生的精力去完成我对你们的承诺!”
边上,茜茜抱着丹玛斯尸体,唱起了儿时的童歌,凄凉歌声在宁静的夜晚里传得很远,很远。
马诺斯要塞是魔族在阿拉西亚北方最重要的一个要塞,当初建这个要塞的目的是为了监视逃到这儿的精灵族以及居住在塞尔巴托这片荒芜之地的人类。
依利姆斯提督是马诺斯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他对于被发配到这种不毛之地却是一点怨气都没有,因为每年的秋天,居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都会向他朝贡上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金银财富。
在塞尔巴托的战国时期,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各个城邦的城主们都会按时向要塞的提督献上一笔贡金,这已是魔族权贵中尽人皆知的秘密了。因而在马诺斯要塞担任提督也成了一项炙手可热的肥缺。
自从两年前人类中一个叫雷兹·法比尔的家伙统一了塞尔巴托之后,这块肥缺的油水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足了。在秋收之后,雷兹都会命令他手下那个叫灵木的肥猪带上十车的金银财帛送给他。而雷兹所要求的只是要依利姆斯在路西法三世面前为他多美言几句而已。
只要说两句好话就可以收到一大笔钱,依利姆斯当然却之不恭了。依利姆斯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因为又到了雷兹给他送礼的好日子了。在巴诺斯要塞干了三年,他从雷兹身上捞到的钱多得家里都装不下了。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
一身臭猪肉的灵木堆起脸上的肥肉向他献媚道。灵木的最大的才能就是献媚邀宠,所以雷兹就让他来对付贪财的依利姆斯。
“好说好说。对了,最近上头对铁矿走私查得很紧啊,各方面都要打点,实在是……”
依利姆斯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其中一辆车子上的箱子,箱内装满了金币,闪闪发光的金子照得他眼花缭乱。
塞尔巴托缺少铁矿,雷兹要想组织一只强大的军队,就必须拥有铁。明知雷兹别有用心的依利姆斯出于对自己个人利益的考虑,默许了雷兹的这种行为。
那些弱小的生物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怎么样?那也只是一只小虫子在发威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好说好说啊,我回去就向我的主人报告。”
灵木嘿嘿地干笑起来。
“哈哈哈,明白了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依利姆斯很得意,他知道就这么几句话,他可以从雷兹那儿拿到更多的东西。
依利姆斯笑个不停,灵木的内心也同样在笑。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依利姆斯和魔族将要为他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魔族从人类身上吃下的东西将会连本带利,连皮带骨头地吐出来还给人类。而人类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回报将数百倍于他们从人类身上取走的。
那一天不会等很久,灵木相信自己一定能亲眼看到这一天。
〖《龙战士传说》前传:神龙物语完〗
外传:光与影(上集)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古老种族覆灭的悲剧,但也是一个新人类创生的奇迹……
古老的精灵族在魔族的节节逼杀之下,退入了硕果仅存的圣地——潘杰尔谷地,但面对强盛的魔族,最后的圣地也阻挡不了魔族铁骑的蹂躏,他们唯一的希望,寄托于一段禁忌的古老传说…
人类,这个被精灵与魔族视为弱小愚昧的种族,只能存活在荒芜的偏远地带,但就在远离世界舞台的角落,他们悄悄地成长茁壮,并且虎视眈眈地计划夺取世界的注目,这一切肇因于某个远古的精灵访客,一段龙战士的传说,也即将开启……
前言:希望
原野上只有干裂的土地与无尽的苍穹,四周没有半点人烟。
火红的烈日孤零零地挂在天空,天上找不到一丝云彩。
大地像着了火似的,一些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飘浮在空中,更使人觉得压抑。
被烈日煎熬了一天之后,傍晚,由北方飘来的一大片乌云迅速地掩住半个天空,跟着雷声便轰轰地响起!终于要下雨了!久旱的塞尔巴托大草原期盼这场大雨已足足有六个月了,死气沉沉的大地急需一场暴雨来恢复生机。
水,主宰着这儿所有生物的命运。
有了水,埋藏于土壤深处的草籽才能发芽生长,而那些以草为食的植食动物才能生存。
一环套一环,唯有草食动物昌盛了,肉食动物才有繁衍的空间,正是所谓的草盛燕雀喜,草枯狐兔悲。
不比南方的肥沃,这里土地贫瘠,常年干旱,生态链也因此变得异常脆弱,一场干旱就足以令大多数的生物死亡或被迫迁徙。不过,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坚持下来而不被淘汰的生物,自然也有着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美丽而孤傲,以世间最高贵、最优雅种族自居的精灵们,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作为居住地,若非必要,他们亦不愿踏足这片荒芜之地。
但今天这片土地却来了一位尖长耳朵的精灵,一个以逃亡者的身份闯入这片土地的客人。
他已经在这片空旷得几乎没有遮掩的土地上逃亡了一天一夜,身上挂着一层臭汗,头发也粘成一团,被汗水浸透的衣服上更是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全身上下散发着刺鼻的馊臭味。
有如丧家之犬般的他迈着蹒跚的步子,在没有半点生机的黄土地上无力地前进着,身后留下一排歪歪斜斜的脚印。
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此时的他已近乎虚脱,双足似灌满了铅块,每前进一步都会引发锥心的刺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酸痛向他发出最严厉的警告:别再前进了,这具躯体马上就要崩溃了。
尽管身体一直在竭力地行进,可是逃亡者却有种绝望感觉,自己每前进一步,不过是让背后的追击者更接近一步而已。
虽然一直摇摇欲倒,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
“我不能停,不能死!在找到希望之前,我绝对不能死!妮娜,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来。”
求生的欲望充满着他的脑际,他忘记了身体的极限,忘记了不轻的伤势,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不断前进着……
浓密的乌云终于铺满了天空,阴影笼罩着大地。北边远处一道红光闪过,像是把人的皮肤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肉似的艳红。
终于起风了,风卷着地面残余的热气,吹在他身上,不但没有带来清爽,反而使他觉得前进更加困难。
几阵热风过去,几滴雨星透过云层,提前洒向大地,有一滴恰好打在他干裂的唇上。他迅速地伸出舌头,将这滴珍贵的水珠舔入口中。
“要下雨了,天要暗了!黑夜,快点来临吧!”
他在心里祈祷着,他明白,只有在漆黑得不辨五指的夜里,他才有可能避过身后那个可怕的追捕者。
天终于暗了下来。一声巨雷暴响,声音震彻长空,豆大的雨点滴滴洒落在干渴的土地上。
轰!更大的雷声爆起,无数道闪电在天空交错闪出,将黑暗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在光暗交错的一瞬,背后生着一对黑色羽翼的追猎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的数百步外……
雷声如同响炮般,轰隆轰隆,响个不停,世界好似濒临焚灭的边缘,顷刻间就要天崩地裂。
就在此时,倾盆大雨犹如万马奔腾般直掠而下,其势甚为骇人。
当浓密的雨滴轻轻地拍在逃亡者的背上时,他虚弱的后背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微弱的一击,胸口一痛,呕出一口鲜血,脚下一磕,重重地仆倒在地。
“不!”
所有的意志力就在他的脸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崩溃,也就在他精神崩溃的一瞬,精灵独有的敏锐直觉突然感受到了四周魔力的强烈波动。
“瞬间移动!有人正要瞬移到我面前!”
接着他的眼睛看见一双脚出现在他鼻尖前,那是一双没穿鞋子,赤裸的脚板。
他已无力抬头去看这双脚主人的脸,仅能将全身最后一丝气力灌注到右手食指尖上,伸出食指,触摸了一下对方的脚背。
“啊!是希望,我终于找到希望了!”
皮肤接触的瞬间,感应到对方身体里发出的气息,怀着一丝刚刚涌起的希望,他昏了过去。
※※※※
米诺斯·艾德菲尔是当今魔族皇帝艾德菲尔八世的第九个儿子,不过其父却极讨厌这个儿子。
他令其父厌恶的原因只有一条——因为他丑。
在魔族这个等级划分极其严格的金字塔阶层里,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站在最顶端的位置,黑魔族号称是世间最完美的种族,无论男男女女,个个都是美女俊男。不过米诺斯·艾德菲尔却是个异类,他天生一副牛眼牛鼻牛嘴,无论怎么看,他都象是其母与低级的牛头怪偷情后生下来的劣等生物。
米诺斯虽然丑,却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且脑筋也不笨。他的武艺在魔皇的十二个儿子中排行第四,在魔族当中亦可在前二十之列。他生性残忍嗜杀,一次酒后错手打伤某位皇亲国戚,艾德菲尔八世趁机将他流放到塞尔巴托的这块荒芜之地来,担任不大不小的中级军官,除非能立下军功,否则终身不得返回魔都望月之城。
塞尔巴托位于阿拉西亚大陆的最北端,远离战火,环境恶劣,是块没有任何价值的荒芜之地。居住在这儿的人类弱小无比,他们舔魔族的脚趾尚且唯恐不及,想在这儿立下军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恶的老头子,有朝一日我要把你……”
除了对着魔都望月之城的方向发发毒咒毒誓,竖竖中指,捎带着问候一下自己的祖母,借此渲泄胸中的怨气与不平外,平日里他只能靠喝酒和打猎聊以解闷。
一天前,他在草原上打猎的时候,无意中撞上了几位精灵。
魔族与精灵正处于战争状态,势同水火,意外的遭遇立刻引发一场恶战,米诺斯杀了其中五个,仅有一人逃出生天。
由五位死者身上找到的一些证据表明,现在正被困在潘杰尔谷地等死的精灵们似乎与居住在这儿的人类有着见不得光的联系。
“这或许是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好机会!”
抱着这丝念头,他继续追杀最后一个逃脱者,甚至不惜只身进入人类的领地。经过一天一夜的追追逃逃,在距巴吉尼亚城七公里外的荒原上,他终于追上了猎物,但坏他好事的搅局者也一同出现。
突然加入的搅局者是一位身背长弓的人类男子,一身轻质的皮甲,黑暗中米诺斯看不清他的脸。
他站在那个昏死的精灵身边,蹲下了身子。男子的右手手掌开始发光,借此查看那个精灵的伤势。
米诺斯的听觉要比他的视觉强得多,隐隐约约听到对方在嘴里念了一句:“只是力量消耗过度……很好!”
二十步外,米诺斯停下了追击的步伐,警惕地看着眼里着突然冒出的搅局者。对手的出场方式实在诡异,先前追踪这个精灵时,他一直在仔细地探查四周的一切。米诺斯对自己的探测魔法极有信心,原以为方圆数百米内任何轻微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敏锐的知觉。然而这个人类出现前,他事先竟没有查察到半丝痕迹,诡异的行迹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你是谁?你要帮这个精灵吗……”
正想询问两句,探个虚实,霍然一道闪电亮起,把整个天空照得不下白昼,在光暗交错的一瞬间,对面的那个人类取下背上的长弓,搭箭上弦,墨绿色的长弓在霎那间化为耀眼的亮银色。弓柄的两端各嵌着一红一黄两颗宝石,当长弓发光的时候,这两颗宝石变得极显眼,有如弓的眼睛对着他眨巴着。
雷电制造的亮光一闪而逝,四周重投黑暗的怀中,而这持弓的人类弓箭手,因为弓身散发出的亮光,成为黑暗中最醒目的人。
感应到对手身上的散发出来的力量,米诺斯不禁哑然失笑道:“你最多只有二百格雷的力量,这么弱也敢向我挑战?昨天我杀的那几个精灵,少说也有……”
跚跚来迟的雷鸣掩盖了米诺斯的嘲讽声以及弓箭离弦的刺耳风声,战斗随即在暴风雨中展开。
“穿透之箭,风系与光系的结合,魔法强度……五十格雷?这么弱?”
抱着嘲笑与玩弄的心态,米诺斯抽出别在后腰上的巨齿刀,轻松地将泛着银光的箭矢拦腰斩断。动手的时候他在心里暗笑,一天前被他杀死的那五个精灵,最差的都能轻易地施放出杀伤力在七百格雷以上的魔法,但他们联起手来,还是被他一一撕成了碎片。
他在心里嘲笑道:“五十格雷的魔法,黑魔族中一个资质普通的小孩子十岁时就可以轻易地施放了。”
弓弦声持续响起,黑暗不断地被人类弓箭手射出的光箭所撕破,米诺斯挥舞巨齿刀,轻易地将对方的连珠九箭一一截住,到了最后一箭时,已经有点玩厌的他索性放弃兵器,左手在空中一捞,将这一箭捞在手中,感觉象拍死只没长翅膀的苍蝇般轻巧。
他摇头道:“人类,真是弱得可爱……”
已露出惧像的对手徒劳地用手摸向身后箭壶,浑然不知壶里早已空空如也。
“没箭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借你一根!”
刺耳的风声轻易地盖过了四周哗然的雨声,抱着猫玩耗子的心情,米诺斯纯以腕力回掷出箭矢,速度比弓射出来的要慢许多,但箭矢上包含的魔法力量则高达惊人的八百格雷。
搅局者一个懒驴打滚,以非常狼狈的姿态勉强躲过了这一击,再爬起来时已全身是泥,模样狼狈不堪,他能逃过这一击全靠对方猫玩鼠手下留情。射失箭矢击中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八百格雷的力量轻易将整棵树炸得粉碎。
“寄生在粪便里的蛆虫,居然胆敢向伟大的魔族挑战,真是一条自不量力的虫子!”
被流放到这儿多年,早已无聊透顶的米诺斯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好玩的“玩具”他并不想急着将他弄死。
又一道闪电亮起,映出一张充满恐惧的脸。米诺斯大踏步向前,跨过仍在昏迷不醒中的精灵,慢慢地走向那位吓得连逃走都忘记的人类。
嘲弄地看着对手,同时放慢步子,一步接一步地靠近着他,逼迫他,看着他颤抖的身体,愈来愈恐惧的表情以及心灵崩溃后的告饶,最后再一刀一刀慢慢地虐杀他们,这是米诺斯最爱玩的折磨弱者的手段。
脑海算盘着该怎么玩死这个人类,米诺斯却还没有忘记正事,他喝问道:“说,你和这些精灵是什么关系?他们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和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倒底有何勾结!”
对方没有回答,坐在地上的他持着弓,将无箭的弦拉得有如满月一般,仍然颤抖地对着米诺斯。雨点不断地落下,眨眼间已将人类弓箭手淋成了落汤鸡,而米诺斯靠强大的力量在身体表面结出一个护体气罩,身上一滴雨滴也没有沾到。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他,身后的那对黑色的羽翼用力向两边展开伸至最大,真是威风凛凛。和坐在地上的人类弓箭手相比,他像天神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不说话?你是哑吧吗?”
米诺斯握紧巨齿刀,正打算从对方身上剔下一块肉来,面前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一股压力由背传来,他大吃一惊,以为是谁在背后偷袭。像是从地上钻出来似的,米诺斯身后不到一尺地面上,无声无息隆起一个人形的黑影,黑拳挥动手臂,一拳轰向米诺斯脆弱的后颈。
“还有帮手?前后夹击,想偷袭我?”
事起突然,米诺斯却一点也不紧张,身后的偷袭者,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但此人出拳的速度不但慢得可笑,而且拳头上包含的力量,弱得就算是替他捶背也嫌轻。
虽然对偷袭者不屑一顾,但米诺斯并不想让一个低贱的人类触到自己高贵的身体。凭着多年的战斗本能,米诺斯闪电般地做出反应,以比偷袭者快上数倍的速度,他转身,挥刀横斩,巨齿刀轻易地将黑影拦腰斩为两截。
刀锋上传来的感觉很不对劲,并没有砍中硬物的实在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可恶,我上当了!”
当他看清楚偷袭者的真面目时,刺耳的弓弦声在米诺斯的背后响起。
“贱人,你忘记自己弓上没箭了吗?”
嘲笑的话才出口,米诺斯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胸口突出了一截箭头。
“我受伤了,而且还是致命之伤,这怎么可能,他的弦上没箭啊!”
一道闪电恰好在此时撕破黑暗,让他得以完全看清了偷袭他的“人”也看清了胸口突出来那支“箭”背后偷袭米诺斯的黑影并非先前那位倒地不起的精灵,而是一具由泥浆组成的“假人”一具用魔法操纵地面的泥浆组成“假人”这并非什么高明的话魔法技巧,到精灵族里随便抓一个小孩子,都可以轻易地做到。
而射穿他胸膛的,是一支由雨水凝成的冰箭,威力等级二百格雷。二百格雷的魔法力量打在身上,只能让全力防备的米诺斯感到很痛,但若高度集中在一点上,却可以轻易贯穿他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我拥有世间最高贵的黑魔族血统,风系的肉搏型战士,魔族武功排行前二十的我,居然会在近身肉搏战中死在一个只能使出三级初段魔法,弊脚至极的人类弓箭手的箭下?”
无论在心里怎么贬低对手和抬高自己,米诺斯也无法改变被击倒的事实,他瞪着眼睛,全身的力气在胸口被洞穿的瞬间流逝得干干净净,极不情愿地倒在了浸满雨水的大地上。胜利者慢慢地爬起来,沾满泥水的赤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脸上,“放心,我会治好你的!因为你拥有生下优秀后代的才能,对我来说你是件无比重要的资源,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地死去!”
冷冷地哼了一句,跨过米诺斯的身体,卡洛斯走向静卧在不远处的那个精灵。
※※※※
潘杰尔谷地,精灵族的圣地,一个美丽地方。
上天特别钟情于这片被精灵视为圣域的土地。谷地四周山峰耸立,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湖泊,湖面上终年白气萦绕,深沉而神秘。青山、密林、温泉湖,山美水美人更美,居住在这儿的精灵,她们的美貌和优雅更是举世皆知的。在流浪世界的吟游诗人口中,潘杰尔谷地就是人间天堂的代名词。若说阿拉西亚是诸神头上的皇冠,潘杰尔谷地就是这顶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正如人们常说的红颜薄命,过于美丽的事物往往为天所嫉,不能长存于世。半年前,魔族名将希尔达将军率二十万大军包围了潘杰尔谷地。从那一天起,战火就开始无情地蹂躏着这位绝代佳人。
※※※※
天黑了下来,战斗刚刚结束。
繁星点点,夜晚的星空宁静安详,夜色覆盖了所有的哀怨,冻结了一切伤痕。夜晚是属于精灵的,无数血的教训已一再证明,在夜晚和精灵打丛林战争是愚蠢至极的行为,白日里血肉横飞的潘杰尔谷地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得以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圣泉山,曾是大地上所有精灵心中的圣地,凛然不可侵犯。然而当战火燃烧到这儿时,精灵和魔族的鲜血一次又一次地洗涤着这儿的每一寸土地,她像一位落入恶魔手中的少女,每天都遭受着可怕的蹂躏。
年青美丽的妮娜·泰兰娅女王站在圣泉山的最高处断崖旁,身体倚着一棵古树,怀着悲哀的神情,无助地俯瞰着整个圣地。她身边的这棵古树,高达数十米,一半的枝杆绿叶葱葱,生机泱然;另一半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仅有的半个树冠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头。这株半枯半荣的古树正是精灵族心中的图腾——神木树。
倚在树杆旁的女子美丽而柔弱,脸庞柔顺的线条,如水般温润;象牙般白晰的脸颊,将单薄的唇映衬得殷红如血,垂至腰间的金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就是精灵族的女王妮娜·泰兰娅,一位美丽绝伦的精灵。
与其美丽和身份不协调的是女王脸上凄宛无比的哀伤,略显稚嫩的脸孔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无论是气质还是风采上,她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未脱童真的邻家少女。事实上,不久之前,她就像普通人家的女孩一般,在圣地里过着无忧的生活。
两个月前,精灵与兽人的联军在圣林地区与魔族展开最后的决战,战争的结局以两族联军惨败,魔族大胜而告终。联军近四十万人几乎全军覆没,就连精灵族的女王,拉菲娅·泰兰娅亦战死沙场。
那场大败战中少数的生还者,妮娜的叔叔犹达带回了拉菲娅女王临终的遗命,将王位传给她的小女儿,妮娜·泰兰娅。
这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遗命,女王生前育有二女,长女妮雅·泰兰娅是族中公认的魔法天才,无论力量、威望还是统率能力,都是精灵中的佼佼者,相比之下,次女妮娜年幼,无论智慧才能还是魔法上的造诣,都远不能和其姐相比。
虽然众人心中疑惑,但亦不想违背女王的遗命,且妮雅、妮娜姐妹情深,在其姐和叔父全力支持下,年龄仅十八岁的少女妮娜·泰兰娅接过母亲留下的魔杖,承担起挽救精灵族于危难中的重命。
“妈妈,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应该明白,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承担起这一重任啊。”
年青的女王握紧手中的树杆,脸上充满了忧色。如今强敌压境,圣地危在旦昔,妮娜深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应付面前的危机,可是身为一族之王的她又不能在族人面前表露出丝毫的软弱,哀愁满腔的少女只能偷偷地跑到圣泉山顶,对着精灵古树诉说心中的苦痛。
正当少女对着古树独自哀叹的时候,她的身后多了一个容貌与她十分相似的女子,一身白色的祭师服,个头稍高,秀丽的脸孔闪动着玉石的光泽,滑腻而冰凉。
“妹妹,你无须太过于妄自菲薄!没有人是天生的领导者!”
女子从背后抱住妮娜,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姐妹俩的相貌极为相似,不过与柔弱的妹妹不同,她的一双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泽,仔细一看,仿若电闪雷鸣。
“既然母亲选择了你做她的继承人,想必也有她的道理!”
“可是我……”
“放心,还有姐姐呢!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妮雅握紧妹妹的拳头,掌心手背紧贴在一起。
“不要放弃希望啊,妮娜!还有米罗呢,等米罗找到希望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姐全心全意地安慰着妹妹,但心情却十分的恶劣。就在一个月前,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和魔族争夺了数百年的的兽人军队已全面撤离阿拉西亚,退回他们的老家布鲁斯大陆休生养息去了。兽人有被称为魔法禁区的死亡三角为依靠,有着传说中的超级兵器雷神之锤,他们有路可退,可精灵们却没有。
少了兽人在边上的干扰,魔族得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精灵族。现在整个大陆上只剩下潘杰尔谷地这块弹丸之地还掌握在精灵手中。姐妹俩心里很清楚,除非有新的强援加入,否则圣地的失守是迟早的事。
在圣林之战中死里逃生的大长老犹达告诉了妮娜姐妹俩一件旧事,一个关于堕落精灵的传说。
“大概在二百多年前,我们精灵族中发生了变故,有位叫达达尼亚的精灵率领他的部族发动叛乱。不过,这场叛乱很快就被镇压下去,达达尼亚和他的族人逃出圣地,后来听说他们流浪到大陆北方的塞尔巴托地区,并在那边定居下来。”
“和人类杂居之后,达达尼亚竟被一个叫迈尔斯的人类说动,主动地放弃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魂魄与那个人类的身体融合。数年后他重返回潘杰尔谷地,向当年打败他的女王挑战。”
“和人类融合后,他的力量变得更强了吗?”
“不!据记载,达达尼亚的力量,比起他被逐出精灵族时,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变得更弱了!最多只有巅峰时的一半!”
“这当然!被人类这种低贱生物的血液污染,力量肯定要大打折扣!那一战的结果呢?”
“当时谁都以为女王可以轻易地取胜,可是那一战的结果……达达尼亚只用了四级魔法,就轻易地击败了能发出七级魔法的女王!”
“那一战之后,获胜的达达尼亚并没有待在圣地内,依旧回到了北方,临走前他还带走了一群崇拜他的青年人!听说他的族人还有被他带走的那些人,竟全被他引诱堕落,主动放弃自我的肉体,捐出魂魄与人类结合。”
“后来呢?”
“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在融合之后,这些堕落精灵们一直保持着低调,除了达达尼亚和女王交手的那一战外,他们从未在人间展现过力量。这些堕落者最后出现地点,是大陆北方最荒芜的失落之地,塞尔巴托……”
潘杰尔谷地被围已久,兽人方面已无法指望。为了族人的生存,病急乱投医之下,泰兰娅女王和身为祭师的姐姐商量过后,决定放弃偏见,接受叔叔的建议,派出一支小队秘密穿越包围圈,前往大陆的北方寻找那已成为传说的“堕落精灵”米罗·卡尔就是这支六人小队的首领,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女王的未婚夫。
“米罗,你在哪儿?你现在还好吗?你找到我们的希望了吗?”
夜晚的星空美丽而神秘,或许那儿隐藏着希望,姐妹俩不禁抬起头,遥望北方的天空。
第一章:最后一个守护者
妮雅·泰兰娅大祭师站在圣泉山的最高处,俯瞰整个潘杰尔谷地。原本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她如今是一脸的倦意,但眼神依然犀利而坚毅。身为精灵族大祭师的她,族中地位仅在其妹之下,司职祭天与占卜。然而面临灭族的危机时,从不杀生的她也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魔杖,亲临第一前线,直接参与了保卫谷地的战斗。圣林一战,族内的精英战士皆死伤殆尽,几乎到了无兵无将的绝境。魔法修为比其母有过之而不及的妮雅,理所当然地成为抵抗魔族的中流砥柱。
谷地被包围至今已经九个月,魔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无法前进半步。这固然是由于精灵们占据地利的优势,以及其拚死抵抗的决心,但妮雅的努力也一样功不可没。魔族的第八魔将巴特拉、第十魔将海德里克、第十三魔将鲁克兹,都先后在她魔杖之下败北身亡。
“只要有妮雅在,就算神也无法摧毁这片圣地!”
绝境中的精灵们,很自然地就将妮雅当成是守护神的化身。对这位拥有蓝宝石般美丽眼瞳的女子,他们亲切地称她为女武神。
为了战斗的需要及掩饰自己女子的身份,妮雅忍痛剪去了美丽的长发,战斗中她身穿一件黑色魔法师长袍,脸上戴了一个黄金打制的面具,以此掩自己动人的美貌。在保卫谷地第八个月的战斗中,妮雅用六级魔法“西风之怒”将第七魔将卡卡罗斯撕成两段后,恐惧的魔族士兵给她取了一个外号——“黄金死神”就连远在魔都望月之城的魔皇艾德菲尔八世也知道了她的大名,甚至以十万金币,外加一个伯爵头衔的高价买她的人头。
谷地保卫战始于春天,经过九个月激战,现在已是深秋。一直在最前线搏杀的妮雅心里比谁都明白,这片最后的土地快守不住了。
圣泉山下是一个大湖,原本明亮如镜的湖水早已被血水染成灰黄色。这里的温泉湖本是侯鸟过冬的天堂,然而入秋之后,温暖的湖面上仅有几只天鹅在游弋。而谷地内茂密的森林也因为战火的反覆洗礼,已稀疏了许多。
连续九个月不停地战斗,得不到任何的补充,不仅谷地内库存的物资皆已消耗殆尽,保护圣地的战士也越来越少,现在就连妇女和未成年的孩童都加入了战斗。
绝望早已深植入每个精灵的心中,只是求生的本能还支撑着他们握紧手中的弓,掌中的杖,不肯放弃。谁都明白,魔族、精灵族交恶千年,彼此间的仇恨已达到不可调和地步,一旦战败,被俘精灵的下场将比死还凄惨。
天边露出鱼肚白色,血色黎明又一次到来。
远方的魔族军营军号嘹亮,新一轮的攻击又将开始。
望着谷地外迅速集结的魔族大军,妮雅疲惫地叹了口气,左手缓缓地将黄金面具戴上,右手同时握紧了天使之杖。天使之杖是精灵族的圣物,原本由女王持有,大敌当前,武功智慧都不如乃姐的妮娜女王主动地将魔杖让出,交由妮雅使用。
山风吹来,勇敢的女祭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起风了,好冷啊!”
她从悬崖边一跃下,施展御风术,像燕子般地掠向谷地边缘的战场。
“当我戴上面具,我已忘记了我是个女孩!”
“今天的我,不再是高贵的大祭师,我只是一个战士!一个为了家人、朋友和族人的生存而战的战士!”
“我生是圣地的人,死是圣地的鬼!”
※※※※
潘杰尔谷地是精灵族的圣地,亦是一座难以攻破的堡垒要塞。四周笔直的高山断崖构成了难以逾越的屏障,喇叭状的入口更令谷地易守难攻。精灵们是天生的弓箭手、魔法师以及夜战专家,丛林和山地是属于他们的世界。在平原上威风八面的魔族大军,到了这里有如陷入泥潭一般,处处受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潘杰尔谷地能坚守至今,除了地利上的优势外,另一个因素却来自魔族方面。最早包围包潘杰尔谷地的是魔族第一名将希尔达的二十万大军,这支军队身经百战,在魔族中战斗力最强。圣林之战全歼精灵与兽人的四十万大军,更令他名扬天下。
然而不知为何,在被围的第一个月时间内,希尔达除了发动几次试探性的攻击外,并没有真正地展开全面攻势。一个月后,希尔达率领着几乎完整无损的军队撤到包围圈的外围,攻击的重任改由艾德菲尔八世的长子贝伦特率领的皇家近卫军执行。
就单兵作战能力来说,贝伦特率领的皇家近卫军战斗力不比希尔达的燃烧军团差多少,但这支军队长年驻守望月城,远不如燃烧军团般身经百战,更不擅丛林作战。最重要的是,与其配合协同作战的其他军队只是魔族内次一级的二线部队,战斗力与燃烧军团的精锐相比差了一大截。
连着九个月损兵折将且一无所获之后,魔皇艾德菲尔八世终于改变主意,将一直在外线休整的燃烧军团调到内线,由希尔达代替皇太子贝伦特,主持针对潘杰尔谷地的一切军事行动。
※※※※
潘杰尔谷地入口前的大平原上,由人马组成的黑色森林——四个巨大的方阵,缓慢而有序地向潘杰尔谷地逼近。四个巨大的军团方阵排得整整齐齐,每个方阵由二万五千名士兵组成。士兵们盔甲与武器的反光令头上的蓝天也为之色变。谷地外原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身着战甲的士兵却将他们染成了铁黑色。十万双脚踏向地面时,响声隆隆,大地亦为之震颤。这就是希尔达率领的,让无数精灵和兽人战士饮恨的燃烧军团。
“是燃烧军团啊!黑狮子又回来了!”
就连意志力最坚强的守护者妮雅都在心里认为,如果魔族一早就将燃烧军团投入战斗的话,潘杰尔谷地早就失守了。
希尔达·瓦卡拉今年四十一岁,蓄着黑色的胡须,眼光犀利,容貌瘦削,身材精瘦而强壮。令其名扬天下的并非是无敌的武勇,而是卓著的军功。一年前的圣林之战中他大败精灵与兽人的联军,希尔达·瓦卡拉的名字,已是名将的代名词。
“八个月了……精灵朋友们,我希尔达又回来了!”
骑着高大强健的格鲁巴,站在军团方阵的最前列,此时希尔达的脸上挂满了自负的微笑。九个月前对谷地围而不攻并最终退出,并非是他惧战,只是因为这位名气、威望、风头皆已盖过魔皇的名将,已把目光放到了更长远地方——比如说望月之城内最高贵的那张座椅,希尔达很想试试坐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退出,并不只是为了保存实力,也是为了消耗“敌人”的实力——对希尔达来说,敌人并不仅限于精灵或兽人。愚蠢的贝伦特皇太子与保卫谷地的精灵们拼了个两败俱伤,损兵折将,一切都按他预期的那般发展。当双方都已接近筋疲力尽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他才在君王的一再“要求”下,出场收拾残局。
骑在高大健壮的格鲁巴上,希尔达缓缓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高举过头,嘴里稳健地喊出一声:“弓!”
此字出口,四个方阵里的弓箭手立刻出列,在阵地前迅速地排成几行长蛇阵,弯弓、搭箭,拉紧弓弦。
“风!”
随军的魔法师立刻念颂咒文,全力施放风系魔法,大风骤起,尘土飞扬。
希尔达挥动手臂,佩剑有力地向下一记虚劈。
弓弦崩响,飞蝗般的箭雨化为一条巨大的黑龙,凶恶地噬向守卫者们。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黑龙,城墙上的精灵们顿时炸成了一窝蜂,不顾一切地脱离了自己的岗位,慌乱地寻找可供防护的遮蔽物。
“镇静!这些虚有其表,希尔达只是在示威!”
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妮雅大声地呼喝着慌乱的部下。普通的长弓,射程在二百步到三百步之间,魔族的弓箭手却是在五百步外射出弓箭,虽然仗着魔法师起风大大增加射程,但飞到城墙上方时,因为空气阻力的缘故,这些箭早已成了强弩之末,杀伤力几近于无。可是看密密麻麻的箭雨铺天盖地由上方压下,斗志已丧的精灵们顿时乱了套。
妮雅冷冷看着弓箭雨点般地在身体边不断地落下,身体一动不动,布在身体周围的初级气系魔法空气护盾轻易地挡住了本就没有多少杀伤力的箭雨。
“快守不住了,我们真的会灭亡吗?”
望着身边的族人狼狈躲避箭矢的情景,就连最坚强的守护者的内心,也开始被绝望吞没。
箭雨嘎然而止,魔族弓箭手迅速回归队列。三万人的弓箭手,出阵、列队、放箭、归列,一切都只在短短的不足二十秒的时间内完成。燃烧军团的纪律性和协调性达到了令人惊叹地步。
箭雨停止,妮雅环顾四周,看到只是一张张充满恐惧的面孔。希尔达黑色的身影只是随随便便地往那一站,拔剑一划一喝一呼,就给了城头上守护者无比沉重的压迫感,让原本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们全部变成缩头缩脑的乌龟。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一年前的圣林之战后,在每个精灵的心中,希尔达与他的燃烧军团已成了死神的化身。妮雅可以理解他们,若不是早已忘却生死,面对着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连她自己也差点崩溃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妮雅正在考虑该用何种方法激起守军的士气,一个全身上下冒着火光的红色身影由希尔达身后的队列脱伍而出,他冲到城墙前三百步处,举起手中的战矛高声叫阵:“我是瓦卡拉大人手下第一勇将法拉尔·雷伊!潘杰尔谷地的‘黄金死神’,有胆量出来与我单打独斗吗?”
当法拉尔·雷伊这个名字传上城头时,妮雅的心咯登跳了一下。法拉尔·雷伊不仅是希尔达手下的第一猛将,亦是魔族中最出名的勇者,武艺之高,仅次于拥有两对黑羽翼的魔皇艾德菲尔八世。
“红色魅影法拉尔?最强的魔战将军都出动了,好看得起我呀!”
心里苦涩地笑了一下,妮雅整了整脸上的面具,环顾四周,见到的皆是一双双恳求的目光,恳求她不要接受挑战。
妮雅在心里哀叹道:“我也不想与第一魔将交手,可是我不能不战!母亲大人,保佑我吧!”
希尔达的战术妮雅很清楚,先是在守军面前展现军威,夺敌三军之志,并将自己逼入不能不战的绝地。待自己败亡在法拉尔手上后,再一鼓作气攻破城墙。可恨的是自己明明识破了敌人的诡计却偏偏无计可施,却不得不接下这没有半分把握的一战。
“姐姐,不要去!”
身后传来妮娜的焦急的呼唤,妮雅回过头,摘下面具,冲着正快速赶来的妹妹微微一笑,迅速戴回面具,义无反顾地跃下了墙头。
※※※※
魔法师与魔法剑士一对一单挑,本就是不智的行为,更何况是和一个力量比自己强的魔剑士单挑!
魔法师集恐怖和脆弱于一身,他们既可以瞬间秒杀比自己强得多的对手,同样亦可被比自己弱得多的对手瞬间秒杀,真正的战法应是在弓箭手与战士的保护下躲在安全区偷偷地施放魔法。
但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精灵并不怕与人作近身肉搏战,配合天使之杖上的水之纹章和风之纹章间的强化效应,妮雅能以普通魔法师快上数倍的速度施放魔法,在中远程的距离直接将可怕的对手一一击杀。而当对手近身时,她则靠着瞬间移动术将身体挪到较远的安全地带,继续施放魔法。
因为这样,所以无想转生也被称作世间最强的特色技。
只要拥有无限的魔力,这种战法在理论上近乎完美无缺,然而今天的对手却是她的克星。妮雅是施放魔法的速度快,绰号“红色魅影”的法拉尔却是身法动作快。使出“炎魔战体”的法拉尔,身体像失去了重量似的,进退闪避,动作快得有如鬼魅一般。前一秒钟他还在二十步之外,身体一晃,眨眼间就冲到自己的面前,长矛吐着火舌朝妮雅身上的要害猛刺,留给她施法的时间少得可怜。
所以战斗一开始就演化成魔法师与对手之间追追逃逃的游戏,就主动抢攻的法拉尔挥舞着长矛,不断地追逐着以“瞬间移动”闪躲的妮雅。红色的身影与黑色的身影在城墙前交替闪瞬,双方不断变换着相互的位置。
火属性的法拉尔除了用“炎魔战体”这招魔法提升身体速度外,其余的攻击则全是物理攻势。谁都清楚,和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精灵比施放魔法的速度是愚蠢的,就算是拥有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魔皇也不行。精灵的弱点是身体太脆弱,只需逼着眼前的“黄金死神”和自己硬拚一招,胜利就已在掌握中。但妮雅也并非没有胜算,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发出第七级的魔法。理论上,除了魔族皇帝以外,大陆还没有人可以硬受第七级的魔法一击而不死。
才一交手,妮雅就知道此战凶险无比。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匆促之间能施放的只是冰冻箭、寒冰环这类低级水系魔法。然而身经百战的法拉尔不愧为第一魔将,他变双手持矛为单手持矛,腾出的右手在掌心燃出一团火焰,以手为盾,左遮右挡,轻易地将这些低级魔法御之身外,而右手所持之矛照旧像毒蛇般紧紧锁住对手,不断地发出致命的攻击。
这是一场经典的魔法师和魔剑士的对决,双方都有瞬间秒杀对手的可能。追逐、闪避,闪避、追逐,两人就在两军间的空地上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红色魅影”击不中会瞬间移动的“黄金死神”“黄金死神”也无法对“红色魅影”发出致命的一击。
希尔达冷冷地看着决战中的二人,嘴角边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突然发话道:“贝利亚,你说他们俩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希尔达手下的心腹大将共有十二人,人称“十一勇士一条狗”十一勇士就是指随着他南征北战,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十一名虎将,;而一条狗,则是指他最信任的一个来自人类的谋士贝利亚。因为整天弓着腰跟在希尔达的屁股后面,魔族士兵们都笑称他是希尔达身边的一条狗。
实际上这条“狗”却是希尔达最信任的人,每有重大的决定,他都要事先询问他的意见,九个月前对潘杰尔谷地围而不攻,将这块硬骨头让给友军去啃,也是贝利亚事先提出来的。
“他们俩个……”
和以格鲁巴为坐骑的魔族将领不同,贝利亚的座骑是一匹很不起眼的瘦马,他看了看了激战中的二人,又瞧了四周的魔战将军,见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才低声答道:“最后的胜利者会是雷伊将军!”
“为什么不是那个黄金死神?”
“因为黄金死神的瞬间移动太消耗体力了……”
在这种场合被希尔达第一个征询意见,本是很光荣的事,但贝利亚并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他有意地压低声音,极力地保持低调。
希尔达点了点头,其他的魔族将领望向贝利亚的眼神除了尊重之外,倒没有其他的东西。虽然来自不同的种族,但十几年一起并肩战斗的戎马生活,贝利亚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魔族的尊重。
※※※※
当妮雅和第一魔战将军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的时候,圣地守备队队长齐格薇没有亲临最前线,却待圣地指挥部中心的一间魔法室里,魔法室的正中央摆放一块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显示出来的影像,竟是整座圣地的立体投影。谷地外排得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此刻在水晶球内的投影只是一小片不起眼黑点罢了。
此刻,操纵这个水晶球,是一位容貌娇美,银发银眸的女性精灵,她是风精灵和雪精灵的后裔,过于白嫩的皮肤娇嫩得仿佛一拧就挤出水来。而卫队长齐格薇亦是个出色的美女,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珠,一对饱满的乳房撑得在银色的锁子甲下裂胸欲出。容貌上她虽然比妮雅姐俩和丹妮娅稍逊一筹,但这对雄浑豪迈的双乳足以夺回先前的失分。
前方的大战正激烈地进行着,处在后方指挥中心的她们也同样紧张万分。希尔达最爱用的攻城战术是在正面集中精兵猛攻的同时,再另外派出一只精锐部队从敌人的背后发动突击。两人此刻的任务就是防备魔族部队从空中潜入发动背后突袭,如今丹妮娅正在借助这座魔力水晶球探查潜入者的行踪。
丹妮娅的身份是医师,治病救人才是她的本职,操纵水晶球查敌的任务本不该是她来做,只是连年征战,如今的精灵族日渐衰败,无人可用的情况下也只好由她来兼职顶替,好在丹妮娅自身是雪精灵中的极其出色的优秀人才,而她的特色技正是银月之眼,拥有这种被称为最强的探测魔法的她担任这一掌控全局的要职倒也适合。
摸索了许久后,丹妮娅猛地睁开眼。
“来了!”
“多少人?”
“一百多人!”
“带了这么多人来?真是大手笔啊!好!我这就带人去‘接应’他们!”
应了一声,齐格薇也没有问明潜入者身在何方,转身就走。
丹妮娅在她出门前追了一句:“那些飞进来捣蛋的蝙蝠,就由我来清理吧!”
※※※※
谷地外的死战仍然在继续着。
战局果然按着贝利亚说的那般发展,不断使用瞬移,妮雅身上的魔力快速消耗着,却拿对手一点办法都没有。九个月的战斗,将她由祭师变成了优秀的“魔法战士”可是法拉尔却是战士中的战士。十几年的军旅生活,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已将他的武功磨砺得无比扎实。所有花哨的,无用招式全被舍弃,一招一式,全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攻击,妮雅始终找不到施放高级魔法的空隙。
“再不能这样下去了,只好搏一搏了!”
无奈之下,妮雅做出了决定,她最后一次使用瞬移,将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二十步之外,这是她瞬移的最大极限,进行搏命的一击。
“三倍重力,给我定!”
干扰对手行动的重力魔法虽然是对付拥有高速对手的妙招,但重力魔法最大的弱点就是命中率太差,妮雅迟迟不用这一招也正是如此。
“没中!”
抱以无限期待,赌博般的一击最终还是落空了,而避过这一击的法拉尔再度高速掠到妮雅面前,燃着烈焰的长矛直取妮雅的咽喉。
再用瞬间移动闪避攻击已来不及,妮娜唯有在极短的瞬间制造一面空气护盾拦在面前,勉强挡住对手的穿喉一击。然而脆弱的空气护盾在长矛的全力一击下像纸一般的被刺穿。但矛头受外力的阻拦,改变了方向,穿喉一击变为上挑,锋利的矛尖挑掉了妮雅脸上黄金面具,露出面具后面那美丽绝伦的面孔。
“什么?黄金死神是个女人,而且还非常地漂亮!”
男人的色心此刻救了妮雅一命,法拉尔本想将刺空的一矛顺势向下竖劈,直接敲碎妮雅的头颅,色心却驱使他本能地改变了出手力道和长矛的攻击方向,矛身重重地敲击在妮雅的肩膀上,只是将她击昏。
将妮雅打昏,胜利者并没有立刻返回本阵,反而蹲下来查看昏迷不醒的妮雅,对手的美貌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是那个精灵女王的女儿吗?长得真像,比她母亲还漂亮!还是个倔强的女人,都昏过去了手还死死抓着魔杖不放!太好了,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法拉尔反常举动引得希尔达身后的众魔将议论纷纷。
“法拉尔怎么了?怎么还不动手宰了那个黄金死神?”
“面具掉了,黄金死神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这就难怪了,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漂亮的女人!圣林之战时,你也见识过了,连死掉的精灵女王,他脱了裤子干了三天三夜,尸体那样了都还舍不得放弃呢!”
两大高手的决战,以魔族强者的完胜而告终,魔族方面的欢呼声立刻响彻天际,而守卫谷地的精灵们则一片黯然。至于站在城头观战的妮娜,看到姐姐重伤被擒,正想不顾一切地冲下来抢救,却被叔叔及部下紧紧地拉住。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城墙了望台的一座弩箭炮旁,突然出现了背着长弓的青年男子,正是数月前击杀米诺斯的神秘弓箭手,卡洛斯。克拉克。但今天的卡洛斯,他的模样和先前相比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耳朵变得像精灵一般尖长,而原先的黑眼睛变成了墨绿色,皮肤也变得更细腻了。除了身材比一般的精灵高一点点外,此时他的外观已和精灵无异。
“别杀那个人!哀兵难胜,叫法拉尔捉活她!”
希尔达身后的贝尔纳悄悄地哼了一句,建议立刻被采纳。
“法拉尔,还在犹豫什么!快把俘虏带过来!”
此时法拉尔准备将手伸进妮雅宽松的魔法师袍里探索一番时,听到希尔达的命令,唯有强忍住心头的欲火,一手抓起昏迷的妮雅,扛在肩膀上返回本阵。
就在他转身回头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强烈的魔法波动。
“瞬间移动?有人要抢人!”
在法拉尔感应到魔力波动的短短瞬间,突然冒出的袭击者已在这短短的瞬间连续使出三个瞬间移动魔法,每次瞬移的距离更是达到惊人的五十步。
“这么远,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无论瞬移的速度还是距离,都远远超出了理论上的极限,面对这“绝不可能”发生的“意外”法拉尔本能地做出战斗反应,迅速将肩上的俘虏抛到空中,回身对敌。
冲下城墙抢救妮雅的正是先前那位神秘的魔法弓箭手卡洛斯,连续三个长距离的瞬移,他已冲到距法拉尔不到四十步远地方,弯弓、搭箭、上弦,那把曾让米诺斯饮恨的长弓射出了一支淡蓝色的冰冻之箭。
“冰冻之箭,威力七百格雷!”
冰火相克,第一魔将再怎么自负,也不敢硬受这枝正好是其不死魔身克星的冰箭,只好用手中的战矛挑刺应对。
就在这一刻,卡洛斯发动了第四次瞬移,一闪而没的身体只比先前射出的弓箭慢了一线,出现在法拉尔头上的卡洛斯在空中接住妮雅的身体。
“御风之术,给我上升!”
一秒内连用四次瞬间移动,现在卡洛斯需要时间来回气,暂时无法再用这招遁走。抓着妮雅后,他的身体迅速上升。
“在一秒内使出四次瞬间移动,这怎么可能?”
在不到两秒的时间,第一魔将在心里念了两次“这怎么可能”保卫潘杰尔谷地的精灵们以及围攻谷地的十万魔族大军,都同时见到了这一违背魔法“常理”的奇迹。
“你是谁,别想抢走我的猎物!”
一矛将射来的弓箭挑飞,法拉尔迅速变招,回刺头上的偷袭者。心知对手深不可测,所以一出手法拉尔就用上全力,火系的力量全面施展,长矛化为一条火龙,狠狠噬向对手,务必要一招内解决对方。
卡洛斯一手抓人,一手持弓,持弓的手在空中对着下方的法拉尔虚画一道。
“三倍重力之术!给我下!”
和妮雅同样的招式,结果却完全不同,一击命中。体重瞬间增加三倍,法拉尔的“神速”立刻变成“龟速”“再来!五倍重力之术!”
长弓再度虚划,闪电般的施放速度,精确的命中率,又一次命中对手!一秒内连中两记重力之术,叠加在一起达到十五倍的体重牵牵地拖住了法拉尔的身体,将他狠狠拉回地面。双脚被牢牢地“钉”在地面上法拉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轻易地挟人逃走。
但事情没有完,用重力之术拖住对手,获得宝贵的空隙,身处十米高空的卡洛斯将妮雅的身体再往上抛,腾出的另一只手拉开了弓弦。
弦上本无箭,靠着极高明的魔法操纵能力,卡洛斯聚气成水,凝水成冰,化冰为箭,无中生有地造出一支“冰箭”搭在弦上射出。
手足失措的法拉尔心神已乱,他刚刚解除重力之术的缠身,在没有冷静判断的前提下,就挥矛狙击对手这一击。
就在冰冻箭与火焰长矛接触的一瞬间,冰箭的前半截突然自动爆碎,狙击的火焰长矛落空了。而后半截的冰箭仍然保持着原先的速度与方向,穿过长矛的阻拦,由上而下,狠狠地钉在法拉尔的左肩上。冰火相克,顿时在法拉尔的左肩上炸出一个大得吓人的血口子。
“可恶!这怎么可能……”
第三次重复着“这怎么可能”之后,法拉尔的身体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无比屈辱地昏死过去。
一击功成的卡洛斯接回妮雅,连施几个瞬间移动返回城墙。其余的魔战将军迅速出阵,救回惨败的第一魔将。
“我道圣林之战后,精灵族中的强者已死得七七八八,想不到竟还藏有如此高手……”
望着卡洛斯迅速消失的身影,希尔达露出惊叹的目光,不过很快这种目光就迅速地化为婉惜,希尔达以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叹息道:“可是即便你的魔法再出色也没有用!你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你怎么也无法改变全族灭亡的命运啊!”
就在这时,一位传令兵跑过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贝利亚,贝利亚看了一眼后,脸色骤变,忙将纸条交给了希尔达。
久经沙场的希尔达看过纸条后,冷冷地将其揉成了粉末。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潜入部队全军覆没。
贝利亚在希尔达耳边轻声提议道:“大人,我军今日士气已丧,不宜再攻!”
希尔达没有作答,一挥手,下令撤军。
和法拉尔一战大获全胜的卡洛斯,抱着妮雅回到城头,脚尖才刚着地,膝盖一软,一口鲜血喷得老高,昏倒在迎上来的泰兰娅女王的怀中。
“啊,这种感觉……”
当双方的身体接触的一霎那,熟悉而亲切的传来,年青的女王不禁一愣。
“你是米罗……”
※※※※
谷地内的战斗比谷地外的决斗还要早了一刻结束。
整个潘杰尔谷被六座重叠交叉的魔法阵严密保护着,除了从面正攻外,谷地外的魔族无法通过飞行术或传送术将部队秘密送入谷地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黑狮子希尔达并不信这个邪。
好出奇兵的他虽然早早地退出了针对谷地的攻坚战,但私底下还是派人秘密研究着这六座重叠联防的魔法阵,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利用“友军”的牺牲做为试探后,燃烧军团内的高级魔法师反复地推敲计算分析,终于找出了这六座魔法阵的防护上的一处缺陷,利用这处缺陷,他可以将少量的精英部队直接传送进谷地内。
当希尔达在正面战场大军压境的同时,趁精灵们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前线,第八魔战将军斯塔克,正率领一只百余人的精英小队,通过传送术潜入了潘杰尔谷地。
不幸的是,对于这支秘密进入谷地的突击小队来说,整个行动完全是一场灾难。
看似要害死穴的“盲点”实际上却是一个最高明的陷阱。斯塔克小队顺顺当当地被传送进潘杰尔谷地的一刻,还来不及熟悉周围的环境,就触发了精灵们事先布置在这儿的“机关”真空斩,爆裂弹,火球术,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魔法攻击倾刻间就将他们全部淹没。
百余人的精英小队在眨眼间几乎全灭,唯一生还的第八魔战将军斯塔克,仗着高人一等的身手勉强突破机关陷阱时,却也身受重伤。
“好恶毒的机关陷阱,这些高傲愚蠢的长耳生物,什么时候也变得象人类那般下贱了!”
刚刚从死亡线上逃离的第八魔战将军,正在惊奇固执傲慢的精灵是何时放弃了“光明正大”的作战方式时,一位银发银眸的雪精灵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好,我的名字叫丹妮娅。哈尔格特!”
她以骑士的姿态出现在的斯塔克面前,自我介绍后,朝他微一点头,摆出要和他公平地一对一单挑决斗的架式。
“你好!我叫斯塔克。豪斯,我是希尔达将军座下的第八魔……”
斯塔克的自我介绍,在这里就止住了,一支冰锥刺穿了他的后脑,冰刺由口腔里突了出来。
“有时间废话,却没有精力好好的观察对手,这样的家伙,难怪只能是第八魔将!”
丹妮娅就站在斯塔克的背后,面色如冰,她的手放在对方背上轻轻一推,斯塔克的尸体象木桩一般地向前倒了下去。
在她面前,另一个丹妮娅仍然站在那儿,继续着决斗前的自我介绍。
“我是银色奇迹尼古拉斯。哈尔格特的后代,我的特色技是……”
其实她只是丹妮娅利用事前布置在这儿的魔法阵制造出来的立体投影……
第二章:堕落精灵
梦的世界,是个奇特的世界。
有人说,梦的世界是真实世界的影子。
有人说,梦里的世界要比真实世界还要真实。
有智慧的生命,可以在真实的世界欺骗自己,但到了梦里,他们却无法逃避,往往不得不直接面对那个一直被自我暗示、自我欺骗所隐藏起来的真“我”昏迷中的卡洛斯此时就处于这样的一个境地。
在黑暗、虚无的意识空间里,卡洛斯正和一个精灵对峙着,此时的卡洛斯全身上下都被拇指粗的锁链捆绑得像棕子一般,“粘”在一张由巨大铁链组成的“蜘蛛网”上,而那个精灵正是米罗·卡尔,巴吉尼亚城外的逃亡者。
“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笨蛋!一秒内连使四次瞬移,你以为你自己是四翼堕落天使吗?这样子糟蹋我宝贵的身体。”
“他们是我的族人,我不能看着他们任人屠宰!”
“笨蛋就是笨蛋!即使得到了无双的智慧和最渊博的知识,愚蠢的天性还是改变不了!今天你虽然胜了第一魔将,但只不过是运气好得不能再好!若在公平的条件下与他交手,死的人必定是你!”
被缚在蛛网上的卡洛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训斥责着米罗,狂傲的姿态和当日与米诺斯一战时的深沉内敛判若两人。
“谢谢,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
被训斥的精灵垂着头背对着卡洛斯,高傲的精灵挨了臭骂,竟一点怒气也没有。
“你已经被我封印起来了,为何还要拚命醒来,你想做什么?”
卡洛斯狂妄道:“这话问得更蠢,若不是你一心想见我,已被你封印起来的我,又如何能够出现?”
米罗垂着头低声道:“你还是这么恨我吗?最先违背承诺的人是你啊!当初你绞尽脑汁说服我放弃身体与你融合,代价是帮助我拯救族人!可是到了最后你却欺骗了我,不守承诺!”
卡洛斯哑口无言,愣了数秒后,他恨恨地道:“总有一天,我会取回这个身体的控制权的!”
米罗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与对方再挣执,从融合到现在,为了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双方曾在意识世界里进行过一次激烈的生死大战。为了拯救族人而战的米罗最终获胜,将卡洛斯的意识封印。与第一魔将战斗的,并非是卡洛斯,而是米罗,一个和人类融合的堕落精灵。
待对方的怒火稍减后,米罗低声道:“我把你找出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看现在的局面,潘杰尔谷地还有没有救?”
卡洛斯洛冷笑道:“你雀巢鸠占,得到了我全部的智慧、知识,以及战斗技巧,怎么还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米罗垂下头,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对大局的见识与看法,对未来的预测,我知道我远不如你,而这方面的能力来自我的见识,我无法从你身上获得……”
卡洛斯狂笑起来:“呵呵……你终于肯承认我们人类比你们精灵优秀了啊!那天的肉体争夺战,你胜了我却不肯将我抹去,是因为你需我这个天才的帮助啊……”
对方实在狂妄自大,但米罗却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有狂妄的本钱和资格。
“不想消失的话,就快点回答我!”
“消失?你舍得毁灭我吗?你今天能以一招击败第一魔将,全是我的智慧在起作用啊!要是消灭了我,只靠着我留下的知识,缺乏想象力的你,又当如何拯救你的族人?”
“不回答就算了!我自己也找得到答案!”
“告诉你也无妨,你别再做白日梦了,潘杰尔谷地绝对守不住的!如今正是魔族如日中天的时候,就算是大陆上其他种族能够放弃成见联合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谢谢……”
米罗沉重地点点头,身体慢慢地淡化,准备回到真实的世界中,若非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与这位又恨又佩服的对手“见面”“走得这么快干嘛,多聊几句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蠢问题吗?因为我想看看你绝望的表情啊!绝望的人找到了希望,当他们满怀喜悦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丝希望仍然还是绝望,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呵呵……”
卡洛斯的狂笑充斥着整个虚幻意识空间,米罗觉得浑身发寒。回忆起过去的那一幕幕,与这疯狂天才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过了这么久他仍然感到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可以一辈子封印我吗?弱智的精灵,该死的寄生虫!总有一天我会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并把你这愚蠢的长耳生物从我的身体里彻底地抹掉!”
咒骂声和锁链晃动的声音仍然不断地冲击耳内,米罗觉得越来越恶心、害怕,他加快“淡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意识世界。
离开的过程中,他在脑海里反覆地这段意识:“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族人的!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当初的那场发生在意识空间的战斗,米罗就是靠着这股意念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以自我的灵魂和肉体为代价与卡洛斯作交易的时候,米罗已明白自己打开的是一扇地狱之门,因为这个叫卡洛斯的人类,除了是个疯狂的天才外,更有一颗比魔鬼还要黑暗邪恶的心。
※※※※
“醒过来了,米罗,你终于醒了!”
当意识回到现实世界中时,米罗的耳边立刻响起了亲切无比的呼唤声,他随即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熟悉地方。
“这种感觉,这种气味,这个声音……”
睁开眼睛,米罗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带着熏衣草气味的枕头,是自己家里的床上,而面前那张晃动的,带着眼泪,则是爱人的眼睛。
“妮娜……”
他好想将眼前的少女搂在怀里,亲切地呼唤这个名字,一述九个月的相思之苦,然而嘴唇张开时,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您是泰兰娅女王殿下吗?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卡洛斯·克拉克,达达尼亚的后人……”
现在的自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大地精灵米罗了,变成这个模样,米罗实在没有勇气与爱人相认,然而精心编造的谎言才开口,就被当众揭破。
“别装了,米罗,我知道是你!”
含泪的眼神、激烈的拥抱加上热辣辣的香吻,面对着少女的主动攻势,所有的担忧、害怕,顷刻间化为乌有。
※※※※
坐在自己睡过的床上,米罗慢慢地讲述着这半年多来的经历。他的身边有三个听众,泰兰娅女王和她的姐姐,以及大长老犹达。犹达大长老已有近两百岁的高龄,而妮雅妮娜姐妹俩一个十八,一个二十五,都非常的年青。圣林之战后精灵族精英尽丧,如今族内能主大事的人,也仅剩下这三人了。
“七个月前,你们派我去塞尔巴托寻找传说中的堕落精灵。结果在那儿,我遇上了这具身体过去的主人,卡洛斯。克拉克,一个可怕的人类……”
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里,靠着绝妙的战术及高明的魔法运用技巧,卡洛斯“轻松”地将米诺斯击败。被卡洛斯所救之后,醒来的米罗发觉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就是满怀希望地提出了恳求。
“想要我拯救你的族人?可以!交出你的灵魂和身体来!”
对方一口就答应了,却提出了苛刻的条件,要米罗与他融合,变成传说中的堕落精灵。
米罗当场就怔住了。潘杰尔谷地是精灵族的圣地,一旦有难,精灵们不管先前彼此有多仇恨,此时都会抛弃一切成见,拼了命赶去支援,哪有像他这样提条件的。
“愚蠢!你的想法是精灵的逻辑,按照人类的价值观才不会做这种蠢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我身上是有精灵的血统,可是经过十数代遗传,这部分血缘已越来越薄,你看我连精灵长耳这种特征都不存在了,我是人类,不是精灵!”
虽然愿意为拯救族人牺牲一切,但米罗也不会把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就这么轻易地“交”给一个陌生人。
“还有别的可能吗?”
“有!我是这儿的王,这里的生存法则只有一条,强者为王!打败我,你就可拥有我的一切,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是你的意愿了。”
起初米罗选择了第二条路。在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三次向卡洛斯提出挑战,可是三次都以惨败告终。
时间一天天过去,看着树叶由绿变黄,天气由温转热又变凉,走投无路米罗只好选择“牺牲”以灵魂和肉体为交换条件,与魔鬼签定“契约”“融合”的过程痛苦而充满凶险,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然而获得了强大力量的卡洛斯却不想遵守承诺。作为“副体”存在的米罗自然不会同意,于是一场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战斗,就在同一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之间展开。
灵魂之间的战斗靠的不是力量和技巧,比的是双方的意志力。一场诡异至极的“恶战”之后,为了族人而战的米罗在意志力上占了上风,反过来将身为主体的卡洛斯封印,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封印了卡洛斯,米罗得到了他全部的知识、智慧、记忆。卡洛斯是塞尔巴托人类王国的统治者,手中的势力之强大,远远出乎米罗的预料。惊喜之余,米罗以卡洛斯的身份行事,借助人类的力量,全力展开救助族人的行动。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为了彻底地折服米罗,让他心甘情愿地献出“自我”卡洛斯可谓绞尽脑汁。发生在米罗和卡洛斯之间的故事,彼此间的斗智斗力,其间凶险的过程,并不是短短的几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然而即便如此,在场的三人却仍然听得目瞪口呆。
“潘杰尔谷地是绝对守不住的!不过这次我在北方找到了一个乐园般的净土,那儿的环境虽然不如潘杰尔谷地这般美好,但还算适合我们精灵居住。我的想法是我们全族的人通过那条地下古道,秘密转移到那儿去。”
今日与法拉尔之战,米罗过度使用魔法透支体力,强撑着说出想法和建议后,身体已经不支的他再度昏睡过去。
安顿好了米罗之后,三人离开房间,妮雅首先发问:“妮娜,屋里的那个人,你打算将来怎么和他相处,他不再是从前的米罗了。”
妮雅刻意选择使用的词句,她不叫米罗的名字,而是屋里的那个人。
“当然是嫁给她了!米罗为我们的族人牺牲了这么多,我不能为了所谓的血统纯净而抛弃他。”
比起乃姐的成熟稳重,顾全大局,妮娜女王仍然是个天真单纯的少女,并没有听出姐姐话里有话。虽然戴着女王这个桂冠近一年,但大事全是由其姐和叔叔出头,比起一年前她并没有成长多少。
看到姐姐微微皱眉,妮娜女王突然抓起姐姐的手,眼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知道姐姐你在担心什么!没关系,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宣布退位,把女王的位置让给组姐,其实这个位置,姐姐你来坐更合适!姐姐为圣地做了这么多,我想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一年了,妹妹仍然不懂事,仍然会感情用事,仍然不能独撑大局,妮雅摇头不已,她求助地目光移到身边的叔叔身上。
犹达是个二百五十岁高龄的风精灵长老,普通精灵的寿命为三百岁,现在的他也到了暮年期。在圣林之战中过度使用魔法伤了元气,他身体的衰老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的背驼了,眼花了,皮肤变得像树皮一般粗糙,同时布满了暗黄色的尸斑,死亡已离他不远。
“我老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昏黄的眼珠望了妮雅一眼,老犹达鞠着背,咳嗽着,踱着步子慢慢离开。
望着垂垂老朽的叔叔和仍旧少不更事的妹妹,妮雅丧气不已。圣林之战后精灵族急剧衰弱,九个月的圣地保卫战又将族内为数不多的精英消耗殆尽。环视族内,皆是老弱妇孺,竟无人可挑大梁。
米罗此番归来,武艺有质的飞跃和突破,这本是好事,但妮雅对于这个仍然“忠心耿耿”的战友,未来的妹夫,她总是有种担忧的感觉。
“米罗的忠诚是绝对匆需置疑的,可是我对他为什么总是有害怕的感觉呢?是因为他比我强,还是因为他身体里那个被封印的灵魂?”
米罗从塞托巴托归来,走的是一条秘密地下通道。跟随他一起来到潘杰尔谷地的还有一百多名人类部下。妮雅决定趁米罗还昏迷中,亲自去和他的部下谈谈,借此探探对方的虚实。
第三章:背井离乡
泰兰娅女王的宫殿美丽而壮观,华丽的宫殿前是一大片碧绿的草坪,远方来的“客人”现在就站在这片草坪上,静静等待着主人的招呼。
战争持续了九个月,整个圣地的精灵们都被动员了起来,原本开满鲜花的草坪因为许久无人照料,现在已是杂草丛生。几个营养不良的精灵小孩躲在树后,好奇地偷窥着这群远方的“来客”“客人”共有一百三十一人,全是男性。除了突前的那个人以外,其余的一百三十人,十人一排,排成十三行的方阵,像木桩一样地立在草坪中央。从秘道出来至今,他们已经站了足足有三个小时,动也不动。
从外表上看,这些“客人”除了面目外,周身长满黑色的长毛,一身虬结的肌肉,带着少许异样的体臭。除了身材比真正的兽人矮小得多外,他们几乎与兽人一模一样。若不是事先从米罗口中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妮雅差点把这些“半兽人”也当成是真正的兽人。
对于这群“异类”整个谷地的精灵们都戒心十足,在齐格薇的带头下,几百个精灵战士将他们团团围住,弓上弦,剑出鞘,如临大敌般地包围着他们。即使得知他们是“自己人”之后,精灵们的戒备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只望了他们一眼,妮雅就发现这些新品种的人类精神状态极不正常。他们个个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像是中了催眠术之类的魔法,完全丧失了自我的意识。
这一百三十一个“人”中,只有突前的那一位眼睛还稍微有点灵性,看样子他是他们的头领,妮雅决定先从他嘴里试探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没有名字。”
“那你们从哪里来?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由何而来,这并不重要。我们只听命于卡洛斯·克拉克大人。”
“卡洛斯·克拉克?是不是背着一把长弓的那个长耳朵精灵。”
“是的!”
“你们没有名字,那他平时怎么称呼你们?”
“我的力量第二强,他叫我二号;他的力量稍次于我,就叫三号,以此类推。我们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力量最弱的一位,就是一百三十二号。”
二号回答的语气,生硬得没有半丝情感,不过比起其他的半兽人,他算是最具智慧的生物,说话时眼珠偶尔还会转动一两下。
眼前的这群“怪物”让妮雅大开了一回眼界。不过身为精灵族中最优秀的守护者,在知道了堕落精灵的传说后,人类再搞出什么怪物来,她在思想上都可以接受了。
“你说话的口气好怪,感觉像是傀儡!”
“我们就是傀儡!”
“一百三十二人?这儿只有一百三十一人,力量最强的那个应是一号吧,他在哪?”
这个问题是妮雅最关心的,妮雅在心里猜想,卡洛斯会不会就是一号吧?
“一号”这个词才刚出口,像是触动了机关似的,先前对外界全无反应的半兽人突然眼中凶光大盛,一百三十一个人同时开口,嘴里一字一字念道:“一号,完美战士,叛徒!”
“一号,毁灭一号!”
“一号,敌人!消灭!”
霎那间,包括二号在内,每个半兽人的眼睛都燃烧起无穷无尽的怒火,锐利的杀气汹涌而出,凶恶的目光直指站在二号面前的妮雅。
虽然没动手,但每个半兽人的身体都处于濒临暴走的状态,个个面露狰狞,眼露凶光,绷紧肌肉,咬牙切齿的凶状仿佛要将四周的一切撕成碎片。
“哇!”
先前在附近偷看的精灵小孩,也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恶形恶像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发觉情况异变,四周的精灵战士全部进入应战状态,气氛再度崩得像张紧了的弓弦。
妮雅的身体纹丝不动,俨如一尊毫无生命的石像,冷静得连眼皮也不眨一下。一百多道眼光全盯在她身上,妮雅心里明白,只要自己稍有举动,这些被催眠了的半兽人立刻就会扑上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撕杀。
凭着无想转生和瞬间移动,妮雅完全有十成的把握在这些只有力量不会魔法的半兽人面前轻易脱身。而在外围占尽地利和准备十足的精灵战士们亦可在一招内将他们统统毁灭。但妮雅并不想引起战端,这些半兽人只是受人控制,她并不想因“误会”而杀了这些“盟友”只要妮雅不动,半兽人们就不会攻击;而外围的精灵们在没有得到妮雅的指令前,也暂时不会发动攻击,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精灵和半兽人,紧张欲裂地对峙,对峙,对峙……只要一触,即发!
“怎么会这样?一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我才一开口,就引起这么激烈的反应?完美战士?叛徒?他们是指什么?”
处于暴风眼位置的妮雅身体不敢动弹,握着魔杖的右手早已被汗水浸透。
隔了良久,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得知有变,妮娜女王连忙叫醒昏睡中的米罗,由他出面制止了即将“暴走”的兽人部队。
“指令取消,还原为人类形态!”
听到“卡洛斯”的声音,又是一阵关节的脆响,所有的半兽人立刻解除了变身形态,身体缩小了少许,最终还原为人类的模样,紧张的气氛此时方告结束。
“这就是所谓的‘变身’了,这些可怕的家伙……”
疑惑的眼神毫不避忌地落到米罗身上,发现妮雅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米罗眼里闪过一道痛苦的光芒。
“妮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好好地给你解释、说明一切的!我会把这几个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一件件全部向你们说清楚的。”
恢复为人类形态的一百三十一个傀儡,看见脸色苍白的卡洛斯向他们走来,齐齐曲膝下跪,整齐地喊出了两个字:“主人!”
※※※※
“那些半兽人全是这具身体先前的主人,卡洛斯·克拉克几年前制造出来的,不过全是失败的作品。”
“那些半兽人并非中了催眠术,而是他们的智力极低。二号算是最聪明的,但也只有三岁孩童的智力。除了战斗本能和生存本能外,他们已完全丧失自我。我只能用类似催眠术的方法加入几条指令,让他们听命于我。”
“至于一号,从卡洛斯的记忆里我知道他是唯一融合成功的半兽人。拥有人类的智慧、兽人的力量和精灵的魔法天赋,卡洛斯称他为完美战士。不过几年前他背叛了卡洛斯,愤怒的卡洛斯对他下了追杀令,并对其他的半兽人输入这条指令:见到一号,格杀勿论。所以你无意中提到一号时,他们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不瞒你说,这个身体的主人卡洛斯·克拉克,确实是个比魔鬼还邪恶的恶魔!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我封印起来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其实你的担心我也是我的担心,我的害怕。某一天这个恶魔会挣脱我的束缚,重新取回他的身体,那对我们精灵族来说就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不过你放心,这样的事情我米罗绝对不会让他发生!待我们的族人到达那个安全区,一切都安顿下来了后,不用你出手,我也会主动地将这具身体毁灭!”
私底下,米罗和妮雅悄悄地会面,米罗开诚布公地把一切都向妮雅说明了,面对战友的“坦承”一直抱着成见和戒心的妮雅反而觉得自己过份了。
因为与法拉尔一战伤了元气,米罗脸色苍白,多说几句话都感到头晕目眩,三天之内他无法使用任何魔法。
妮雅表示歉意道:“对不起,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的变化,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人,他们实在让我太吃惊了。”
“不要这样说,妮雅你做得对!从今天起,你要派人严密地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一旦我的行为出现任何异常的迹象,你要立刻出手,毫不留情将我毁灭,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因为这个叫卡洛斯的人类是恶魔中的恶魔,绝对不能让他出现。”
米罗把一切都说破了,看到米罗为族人所做的牺牲,妮雅又难受又愧疚,不过深知大局为重,她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
米罗点点头,微笑地拍了拍妮雅的肩膀,转身离去。望着他孤独的背影,妮雅的眼睛模糊了。
※※※※
撤退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早在一个月前,得知主攻潘杰尔谷地的魔族军队将换成希尔达的燃烧军团,精灵们就做好了全面撤退的准备。九个月的激战,保卫谷地的战士已所剩无几,在见识了希尔达的军威之后,妮雅就明白如果魔族全力进攻,潘杰尔谷地连一天都很难守住。精灵族内部高层人员经过短暂的商议后,一致决定立刻举族迁往塞尔巴托。
在潘杰尔谷地地下,存在着一个巨大而神秘的天然熔岩洞。熔洞深度大得吓人,蛛网般密布的暗道,延绵数百公里。出口在哪,几千年来一直无人知晓。
数百年前的那个堕落精灵达达尼亚在叛乱失败后,带着他的支持者逃入岩洞中,在黑暗中瞎闯了两个多月后,竟在塞尔巴托附近找到了出口。后来达达尼亚回来挑战女王,获胜之后他未取一物,带着他的崇拜者们离开,临走之前达达尼亚留下了熔岩洞地图,并对他的母亲泰波莉尔女王说道:“母亲大人,虽然您和您的族人将我视为怪物和异端,称我为堕落者,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坚持传统、拒绝变革的精灵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我之所以反叛您,正是因为看到了亡族的危机。”
“若真的到了这一天,请你们记住,阿拉西亚北部塞尔巴托的人类居住地,将是你们安全的避风港!我,过去的大地精灵达达尼亚·泰兰娅,现在的堕落精灵达达尼亚·迈尔斯,我和我的后人,所谓的堕落者们,将永远视你们为朋友!”
米罗被派到北方去也正是因为有达达尼亚这段留言的缘故。
在精灵们的心中,塞尔巴托这块土地有着神秘的吸引力,达达尼亚留下的无敌传说,脱胎换骨的米罗,更让他们对那儿充满了向往和好奇。即使是疑心重重的妮雅,她心里也明白,除了举族迁往塞尔巴托,精灵族已没有别的出路了,所以在决定精灵族命运的会议上,她也投了赞成票。
不过为防万一,妮雅也做了另外的安排。和叔叔犹达商量后,又派了一队人马做为先行者,提前出发探查究竟。
“族内现在已没有多少优秀的人材了,我老了,没有几天好活。若那儿真的像你担心的般危机四伏,送死的人就算我一个吧。现在的局面,多保留一个年青人也是好的。”
垂朽的老犹达极力坚持要亲自带队,妮雅拗他不过,只好同意。
※※※※
撤离潘杰尔谷地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谷地里的精灵约有八万人,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全部进入溶洞中。临走之前他们在谷地里放了把大火,将一切痕迹全部抹去。而在这段时间里,希尔达的燃烧军团只是发动了几次试探性攻击,座下的猛将也没有出场叫战。
妮雅姐妹俩和米罗都奇怪不已,原先他们打算牺牲一部分人让另一部分人逃生,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燃烧军团不进攻是有原因的,就在米罗击败第一魔将的这天晚上,魔族方面突然爆发了严重的食物中毒事件。上至“黑狮子”希尔达,下至“一条狗”贝利亚,能主事的高级将领,个个上吐下泄,拉肚子拉得脸都绿了。中毒的军官共有六十多人,十一魔将(找了个新人替补)一条狗,无一幸免。高级军官都躺在了床上,指挥系统乱作一团,对潘杰尔谷地的攻击因而被迫停止。
趁着这一天赐良机,残留在谷里的八万军民全部顺利地进入地下溶洞中,通过古道,逃往塞尔巴托。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当病体初愈的希尔达派人查看时,除了废墟以外,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潘杰尔谷地最后精灵的去向,从此成为希尔达的一块心病。本着斩草除根的念头,他花了大量的人力与精力追查,却一无所获,最终只好作罢。
半年后,希尔达与魔皇艾德菲尔八世翻脸,举兵反叛,魔族内部新一轮的皇位争夺战爆发。忙着干大事的他无暇分心,这块心病也就暂时忘记。待他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击败魔皇,平息一切反对力量登上皇位之后,正想再派人彻查此事,却又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毒杀。新的篡位者并无乃父的雄材伟略,对美女美酒的兴趣远大于对精灵族的兴趣,追杀残余精灵这件大事又被遗忘了。
在随后的三百年的时间里,魔族内部的皇位之争一直持续不断,每任魔皇巩固自己的帝位尚且不及,追查精灵族下落的事早就被扔到天边去了。
潘杰尔谷地最后精灵的传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一个不解之谜。
※※※※
“潘杰尔谷地,我们的圣地,我们失去他了。”
妮雅姐妹俩和米罗是最后进入溶洞的,站在半枯半荣的神木树下,三人悲哀地望已燃成火海的谷地。为了掩盖撤走的痕迹,精灵忍痛将谷地里的一切焚烧。望着金壁辉煌的宫殿渐渐地被火舌与浓烟吞没,精灵们的心情都非常地沉重。
“母亲大人,原谅我们吧!”
年青的泰兰娅女王跪在树下,泣不成声。而妮雅则不声不响地在地上捡了几颗树种,揣在怀里带走。而在妮娜最需要的时候,米罗却远远地躲在别处,他是有意疏远妮娜的。
“我不会让你出来的,卡洛斯!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到我最爱的妮娜,还有我的族人。”
米罗已经下了决心,当族人都在北方安定下来后,他立刻毁灭这具肉体,绝对不给体内的恶魔重生的机会。
※※※※
经过二个月艰难涉跋涉,精灵族终于到达了北方的塞尔巴托。这是一段艰苦而悲壮的行军,精灵的身体比人类还脆弱,黑暗潮湿的环境与混浊的空气成为他们最大的天敌。到达塞尔巴托时,离开谷地时的八万精灵,现在已减少到五万。超过三分之一的精灵躺在黑暗的世界里永远也无法见到阳光。
“终于见到太阳了!”
二个月没有见到阳光,回到光明的世界,包括米罗在内,每个精灵都兴奋异常。到了新环境,新世界,妮雅的警惕性并没有放松。不过老犹达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一切正常,尽可放心。
“一切正常?希望如此吧……”
妮雅叹了一口气,但为防万一,在暗地里她派出了更多的侦察小队,秘密监视米罗的人手也增加了一倍。
米罗以卡洛斯的身份行事,在他的命令下,沿途都有人类送来必须的补给品和生活用品。负责接待的人类,他们用温和的微笑和热情的眼神欢迎着来自远方的精灵朋友。
十天后,精灵们到达了米罗为他们找到的新家。和潘杰尔谷地类似,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青山、绿水、柏杨树,北方的气候寒冷,虽然比不上潘杰尔谷地般是人间仙境,但还算勉强适合喜好森林的精灵居住。
更多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送进这座被精灵们称为失落园的山谷里,全是精灵们急需的建筑工具、食物、药材及御寒用品。只是几天的功夫,一座新兴的城市就在山谷里建立起来。一切正变得好起来,笑容开始在这些失去家乡的精灵们脸上重新出现。
但妮雅心中的不安感,随着情况的好转却反而加深了。她静静地思考着,回忆着,想找出问题的所在。
一天中午,心事重重的妮雅走出山谷,来到外面的平原。她刚刚和妹妹吵了一架,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吵架的原由是妮雅命令所有人类送来的东西都要细细地检验才能使用,以防有人下毒。此事让妹妹知道了,发觉姐姐对米罗如此地不信任,气愤的女王一时冲动,和她大吵了一架。
“这几个月的观察,那个人确实是米罗,他的一举一动,都和原来的米罗无异,控制这个身体的应当还是米罗本人。可是为什么我仍然不安呢?不,不是这样的啊!我的担忧并不是因为米罗身体有一个邪恶的灵魂,我的担忧是来自这座山谷,我们的新家,我总觉得他很不对劲。”
极度郁闷中,她猛跺了一下脚,皮靴在枯裂的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唔,泥土……”
望着脚下贫瘠的黄土地,妮雅心中一动,她弯下腰,抓了一把泥土放在手中仔细地观察。
“哦,我明白了……”
看着这把由黄沙和细石片组成的泥土,一股寒意直升至背部,妮雅只觉得全身发冷,她有种预感,自己和族人已陷入一个可怕的圈套中。
第四章:恶魔复活
米罗很难过,自己为族人做了这么大牺牲,却得不到丝毫的信任。从离开圣地的那天起,暗中监视的人就从来没有少过。尽管这一切是自己主动要求的,但妮雅层层防范的戒心,虽然知道这样做没错,但总是让米罗无法释怀。
傍晚半昏的时候,米罗独自一人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上,双手托着下巴,郁闷无比地看着挂在地平线上的夕阳。
“为了族人能够逃生,我出卖了自己;为了不让妮娜伤心,我疏远她;为了不让那个恶魔复出,我为自己定了下”死期“。妮雅,我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是的,我是提醒你要时刻防范着我,但在适当的时候,送给我一个信任的目光也是好的嘛……”
族人的生活逐渐安定下来,自己的“死期”也快到了,原先坦然赴死的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发生着变化。
就当他在为此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间由心底响起:“喂,蠢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把身体还给我了吧!”
没等他反应过来,米罗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迅速脱离现实世界,重新进入那虚幻的意识空间中。
当他回过神来时,米罗恐惧地发现卡洛斯已挣脱了锁链的束缚,正冷笑地站在他的面前。
“卡洛斯……你不是已经被我封印了吗?”
刺耳的冷笑充满着整个意识空间。
“封印?你封印得了我吗?若不是我有意诈败,外来者的你,怎么可能反客为主,战胜第一主体的我!”
卡洛斯斜着眼睛,双手插在胸前,不屑地俯视着米罗。
“达达尼亚时代人类与精灵魂魄共存的融合手段,早已是过时的魔法了!经过几百年的不断改进,精灵与人类融合时,完全可以根据需要将任何一方的意识彻底地抹去。”
在意识空间里,卡洛斯的身体迅速膨胀了几十倍,化身为一个数十米高的巨人,右手一捞,一下子将米罗揣在掌中。
“当初我故意留下你,正是想由你控制这具身体,由你出面将精灵们骗到这儿。违背承诺,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你为拯救族人所作的努力为我省却了无数的麻烦,真是太感谢你了!”
米罗被卡洛斯抓在手心中,双方力量相差太大,他根本无法反抗,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原来都在对方的算计中。
他绝望地问道:“你把我的族人骗到这儿来,到底想做什么?”
“让你死个明白吧!把精灵骗到这儿,正是为了实行伟大的人类补完计划!所有男性精灵,都会被我们融合消灭;至于女性精灵,则会成为我们繁衍下一代新人类的生育工具!而已完成任务的你,现在可以彻底地消失了!”
得意地大笑三声后,卡洛斯·克拉克五指一收,狠狠地将米罗捏得粉碎。
“不……”
一心想拯救族人,却将族人推入地狱的米罗。卡尔,就这么带着无限的悔恨与不甘,灰飞烟灭,消散于无形中……
数秒后,一直静坐不动的那具身体站了起来,面对残阳,米罗,不,此刻的他应当叫作卡洛斯·克拉克,他美美地舒了个懒腰。
“桀桀……这就是我的新身体了,比以前要强多了!桀桀……感觉真好!桀桀……妮雅·泰兰娅,我未来孩子的母亲,将来的新人类之母,下面该轮到你了!”
※※※※
新建的木屋里有三个人,妮雅,新任的女祭师丹妮娅及妮雅最信任的亲卫队队长齐格薇。到达新家园后,妮雅认为自己双手沾满血腥,不再适合担任祭师一职,于是将祭师的位置让给了丹妮娅。而齐格薇则是她最信任的朋友,暗中监视米罗的任务一直都由她负责。
三个精灵美人现在就围坐在一张桌前,阴着脸,看着桌面上摆放的四团泥土。
从左往右,第一团是沙质的黄土,从山谷外的平原上取来的;第二团呈暗灰色,含有大量碎石片,半砂半石,是从附近的秃山上取来的;第三团泥土则是取精灵们居住的“失落园”黑色的泥土,柔软而细腻,是很肥沃的黑土;第四团泥土取自河边,土质与第三团极相似。
先说话的是妮雅,虽然不再担任要职,她在族内威望仍然远在身为女王的妹妹之上。
“看到这些泥土了吗?这座山谷里的泥土,与外面的相比,附近其他山上的相比,土质好得实在有些过份了!”
塞尔巴托被称作失落之地的原因,就是因为土地太荒芜了。除了河边的滩涂外,大部分土地都极其贫瘠。附近的山上,除了杂草外,只有一些生命极顽强的矮小灌木可以存活,要找到一棵大树十分困难。然而这处被称作失落园的山谷,却土质肥沃,绿树葱葱,青山绿水与附近荒凉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妮雅的疑惑也正是缘于此。
妮雅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了二人,引起她们的警觉,于是三人分头行动,继续查找可疑点。晚上再度聚在一起时,妮雅带来从不同地方收集到的泥土,让三人一起探查。
“我的怀疑是,这座山谷里的土壤,是被人从几公里外的河边运来的,倾盖在山谷里,改良了这儿的土质。”
说出自己的判断时,妮雅也觉得自己的判断极荒唐,山谷这么大,将别处的泥土运过来覆盖,工程量将是何等地巨大,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就完成不了。
新任的祭师丹妮娅也有收获,听了妮雅的话后,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今天经你提醒之后,我仔细观察了失落园里的树木,这里的树木树龄最大的不会超过十五岁。但从这些树的高度来判断,他们最少也要应当有四十年以上的树龄!这很不正常,于是我用银月之眼仔细地探查后,我发现几乎每棵树的生命都存在着严重衰竭的迹像。”
“这说明了什么?”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是有人往树的身上施加了特别的魔法,令其违反自然法则,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快速成长!换句话说,这座山谷里的树木,并非天然生成,而是有人特地用魔法催生出来的!”
此时丹妮娅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明显的惧意,显然她也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
“按照妮雅指示,我命人挖地三尺,查看土层的结构,结果在地下半米深地方,我找到了这个……”
齐格薇也插了进来,她摊开右手手掌,掌心里放着一个贝壳。
“正像妮雅猜想的那般,整座山谷表面的泥土,全是从河边运送过来的!”
三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瞧见对方脸上的惧色。时值初冬,屋里生着火炉,但三人仍然觉寒意刺骨,直入骨髓。
就在这时,魔力波动传来,卡洛斯以瞬间移动的方式突然现身屋内。他的双手负在身后,一付自负的表情,脸上挂满了邪恶的微笑。
“不错!这儿的一切全是人造的!十年前这里只是一片荒废的山谷,我和我的前人用了十年的时间把他改造成了失落园,这里将是你们的牢房!”
哗啦一声,三女全部站了起来,光是那邪恶而自负的目光,她们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从前的米罗。
卡洛斯也不再作伪,坦白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卡洛斯·克拉克!我不是米罗·卡尔!那条愚蠢的寄生虫,他刚刚从这世界上消失,请不要认错人了!”
“啊!”
屋内的三女刚想反抗,却突然发觉体内的魔力在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点魔法都使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就三女惊恐慌乱的时刻,卡洛斯的右手弹出三个封印光球,击中三人,将她们的身体封锁得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卡洛斯转过身,合上了房门。
妮雅是三人中最先冷静下来的人,她注意到卡洛斯赤着脚板,而从前米罗控制这个身体时,他是穿鞋子的。
妮雅的表情立刻被卡洛斯捕捉到,他点头道:“赤着脚板走路,是当个优秀的魔法师必需学会的。我教过那个笨蛋无数次了,可是他还是蠢得给脚套上鞋子。”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妮雅面前,头一低,蜻蜓点水般地在她唇上一吻。
“你是我见过的最冷静,也是最有头脑的女人!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的执着、勇敢与智慧已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你不但有资格做我未来孩子的母亲,亦有资格成为我的妻子!”
说着他一把将妮雅抱在怀里,两只手同时放到她的胸口上,隔着衣服抓住了胸前的双峰。
“至于你们两个,也一并做我的女人吧!”
说着,他大手一揽,将另外两个女人也一并搂入怀中。
※※※※
三个女人睁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卡洛斯。她们不但无法动弹,亦无法发出丝毫的声响,可是她们实在不明白,为防人类下毒,妮雅已经加倍提防了,无论是食物、饮水还是餐具,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验后才能食用或使用,可是怎么还会中毒呢?
外面现在已乱成一团,不断地有精灵中毒倒地,惊恐的呼救声时不时地传入屋内。焦急无比的三女除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卡洛斯外,她们是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刚开始时在三女身上毛手毛脚一番后,卡洛斯再没有轻薄的举动。将三人按回椅子上坐下后,他已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外。双手食指放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施放了个探测魔法,意识进冥想状态。“看”清了外面的情况,卡洛斯满意地点点头,睁开眼,又把目光投向三女。
“你们一定很想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的吧?”
卡洛斯从怀里掏出一朵黄色的鲜花,放在三人面前晃了晃。这朵花外表看上去非常普通,失落园里到处都是这种花。
“这花是我和我的前辈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针对你们精灵的体质培育出来的,无色无味,它的名字叫魔兰花,失落园里现在四处都是这些玩意。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住了这么久,你们早已吸入了足够多的花粉。一般情况他下对精灵是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的,不过……”
卡洛斯说着走到墙角边,从地上拾起一束红色的鲜花,他将花束在拿到三人面前晃了晃。
“如果再吸入这种红色的魔兰花花粉,他就会令让你们失去与自然界里的魔法元素勾通的能力,无法使用魔法。不过外面那么多精灵中毒,倒不是吸入红色花粉的缘故。因为花粉散毒很不好控制,所以我直接在水源里渗入了红色魔兰花的花粉,他们刚吃过饭,药性也该发作了吧。”
妮雅此时是悲愤交加,她恨自己没有识破对方的阴谋,让族人陷入灭亡的绝境。人类不惜花十年的时间设下这个陷阱,可以想象得出中了圈套的精灵族将要遭受到的是何等悲惨的命运。
交待完了自己的阴谋诡计,卡洛斯坐在了妮雅身边,一手揽肩,将她在抱在怀里,嘴又在她的脸蛋上香了一口,妮雅顿时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美丽的妮雅公主,我那不可救药的师弟只会被事物虚假的表面所迷惑,可我在意的却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你不必害怕,你的族人大部分会被吞噬和融合,但你和她们却是个例外,因为我喜欢你!”
说着他随即解开了妮雅身上的部分禁制,让她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你在做梦!”
一口口水随即吐到卡洛斯的脸上,卡洛斯毫不在意,嘴角一撅,又露出那张令妮雅恨得咬牙切齿的微笑。
“你会答应的……”
卡洛斯的目光由妮雅身上移到丹妮娅身上,慢慢地伸出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丹妮娅娇嫩的脸蛋。
“你的姿资质不下于她,只要有自信,经过我的指点,你的成就不会输给她的!”
能成为祭司,必须是极贞洁的女子。丹妮娅出生至今,从未被男子如此轻薄过,紧张得浑身的毛孔直竖,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落到这样一个恶魔手中,她猜得出自己将会受到多么可怕的淫辱。
“至于你……”
卡洛斯站了起来,收回抚摸丹妮娅脸蛋的右手,移动到齐格薇的胸口上,用力一抓。
“在这片土地上,拥有强大的实力故然重要,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能够哺育优秀的后代才最重要的!这么大的乳房,将来奶水一定很多,我们未来的孩子正需要一个乳娘!”
齐格薇的乳房丰满异常,即使隔着皮质的锁子甲,他也感觉得出,这是一对相当丰满的巨乳,一只手绝对无法掌握。
就当卡洛斯正在欣赏齐格薇羞愤欲死的表情时,“笃!”
的一声爆响,他身后的木墙突然木屑飞溅,哗啦一声碎出个人形的大洞,飞溅的木屑、木块象长了眼似地聚成一团,狠狠地击在他的后脑上,顿时令他头昏脑涨。
“砰!”
的一声,有人强行破墙而入,一只毛茸茸的拳头带着刺耳的风声恶狠狠地轰向他的后背。
纵使在措手不及的环境下,卡洛斯的反应仍然迅速而恰当,左手一拈结出个法印,靠着无想转生的特色技,身后迅速立起一面无形空气护盾。
拳头重重地轰中空气护盾,仓促间形成的护盾能量不足,嘣地一声化为粉碎,受此一阻,余下的三成力量,仍然有效地轰中卡洛斯的后背,将他身体重重击飞,撞到另一边的墙上。
偷袭者得势不饶人,紧跟的第二拳已随着前冲的身体继续轰出,誓要一鼓作气将对手轰杀,然而撞墙的卡洛斯却在拳头近身的一瞬间,以瞬间移动逃出了这间木屋。
“轰!”
击空的拳头将另一面的木墙又轰出个可怕的大洞,偷袭者黑色的身影化做一阵疾风掠过洞口,追逐而去,屋外随即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以及二人的对骂声。
“掉格的师兄,欺负弱女子,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没用的师弟,居然背后偷袭,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紧跟着进来的人是妮娜女王,一脸焦急的她冲到三人面前,仔细探查一番后,迅速地解除了卡洛斯加在三人身上的封印。
“姐姐,那人他真的不是米罗吗?”
恢复了行动力,听到妹妹还在问这种幼稚的问题,那双哭得发红的眼睛还隐藏着自我欺骗的希望,妮雅忍了又忍,终于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她冲着妹妹大声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米罗!我们都要灭族了!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个恶魔!”
抛下目瞪口呆的妹妹,妮雅看不看她,连忙冲到屋外。外头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东一片,西一片,地上躺满了动弹不得的精灵们,而那些还能行动的精灵,他们中大部分人已象妮雅一般完全丧失了使用魔法的能力。魔法,是身体脆弱的精灵最强的护身法宝,可是现在却失去了。此刻若有人发动攻击,他们别说抵抗,连逃跑都成问题,茫然、失措、绝望,种种表情再度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而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卡洛斯和那个偷袭者的战斗激烈地进行着,两人间的战斗仿佛是妮雅与第一魔将之战的翻版,唯一的不同点是双方不是追追逃逃地追逐战,而是正面硬碰硬地对抗。
先前偷袭卡洛斯的那个人,除了一张不下于精灵般俊美的面孔外,他的身上同时散发着光精灵与豹人两种气息,除了那双手以及一对精灵特有尖耳耳朵,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与人类无异。
卡洛斯与被被其称为师弟的人战斗,让妮雅着实大开了一回眼界。
已受了伤的卡洛斯,双手空空不持魔杖,左手虚划一道,立马就是一道能量七百格雷的真空切,右手同时配合着中指一弹,能量相同的一道冰冻箭同时射出。风系、水系的魔法才施放完,双手一合一推,又是一大火球;推出的火球还未离开掌心,双掌往地面一按,发出的却是土系的重力之术干扰魔法。
以无想转生推动,四级以下的魔法,他全是信手拈来,毫无半点凝滞现象。精灵女王泰兰娅一脉独有的“无想转生”的特色技,被他发挥得出神入化,就连妮雅也自叹不如。至于风火水土四系魔法间的随意变化转换,完全不受自身属性限制,对妮雅来说,简直就和神迹没有什么区别。
“魔法竟能这么用?这怎么可能?”
妮雅不但看得目瞪口呆,更看几乎要信心尽失。她心里明白,若将卡洛斯在魔法上的造诣比作绝世美女,那自己只能说是一个丑陋的老太婆。
而与卡洛斯相斗的那人,他的表现则是力量与魔法的完美结合,同样令人惊叹。
他的左手是精灵的左手,纤细而柔弱,皮肤晶莹剔透,有如白玉雕琢;而右手健壮无比,虬结的肌肉,生满浓密的黑色长毛,像兽人般粗壮强蛮。
战斗中他不断地以精灵的左手施展御风术、轻身术提升自我的速度,牛皮糖般粘着卡洛斯逼他近身作战,兽人的右手挥出来的是兽人王安卡拉的成名绝学“兽王拳”铁拳每一次出击,卡洛斯放出的“空气护盾”、“真空切”、“气流箭”都被他以强攻强,硬生生地粉碎,而当卡洛斯施出重力术、停滞术这些干扰性魔法时,他一心两用,左手不停地在空中结出各种法印,施放防御性魔法抵御,右手的兽王拳则照旧以惊人速度和恐怖的力量猛轰着对手。
他的力量不如第一魔将,魔法上的造诣也不如卡洛斯,不过却胜在力量与魔法平衡发展。布下防护罩速度虽比卡洛斯攻击的速度慢了一拍,但也能化解掉其近六成的威力,加上自身特殊抗魔法体质,卡洛斯干扰魔法的实际威力不到二成。克洛兹左手的防御虽然处于劣势,但右手的重拳攻击却强悍无比,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什么真空切,空气盾、冰冻箭,在兽王拳面前全部一一粉碎,化为绚丽的光点洒向四方。
“精灵的左手,兽人的右手……他就是从前米罗所说的完美战士吗?那个一号?人类造出来的怪物,还真是可怕啊!”
只看了双方十数秒的战斗,妮雅就觉得自己过去所学的东西全成了废物,不仅是她,一同观战的丹妮娅也一样生出相同的感觉,她轻声叹道:“难道真的象达达尼亚前辈所说,我们精灵已经落伍了吗?”
丹妮娅的声音让妮雅惊醒过来,她知道现在情况危急,绝对不能在观战上再浪费时间了。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二人的决斗,连续下了几个下命令:“水里有毒,妮娜,你的力量还没有消失,快通知大家别吃东西!”
“齐格薇,应当还有人没中毒,你把没中毒的同胞给我聚集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丹妮娅,把犹达长老找来,他阅历最多,问问他有没有办法帮我们解毒。”
情况紧急,妮雅也不管妹妹是女王,越权直接下令。而就在这个时候,与完美战士剧战的卡洛斯突然一个瞬移,猛地将身体拉到五十步外,主动地弃战而走。施展御风术和轻身术遁走的他,根本无人可挡,一眨眼的功夫,身体就已飞到百米之外。
“妮雅,我的美人儿,如此绝境你还能如此镇静自若,指挥若定,我真是越来越想喜欢你了!把身体洗净,准备做我的妻子吧!”
“至于我的笨蛋师弟,我受伤在先,可是战了这么久还胜不了我!你真是污辱了完美战士这个称呼啊!”
得意的狂笑,夹杂着些许咳嗽声,由越来越远地方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妮雅的耳边,她禁不住又打了个冷战。
第五章:噩梦初始
“我的名字叫克洛兹·迈尔斯,我来自北方的秩序之地。听说达达尼亚前辈的后人有难,我特地赶……”
逐走了卡洛斯,救人者却没有受到应有的尊敬,他被围了起来,投向他的是一双双怀疑的目光。刚刚被人类狠狠地摆了一道,现在谁还肯相信同样是人类的他呢?
望着周围充满敌意、戒备的眼神,克洛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将身体还原为人型后的他,双手已恢复为普通人类型态,不过蓝色的左眼和绿色的右眼,还是让他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
“我知道你们不太相信我,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没太多的时间向你们解释说明一切。简单地说吧,塞尔巴托的人类势力分为两股,一边是北方的秩序之地,另一边是南方的混沌之地,顾名思议,两边的文明,是以两种截然相反的方式发展!卡洛斯是混沌之地的首领,亦是我们秩序之地的叛徒和敌人!野蛮、暴力,凶残、狡诈,弱肉强食,战乱与混乱是这儿文明的发展方式!而我来自秩序之地,那儿的人类受达达尼亚前辈的影响,崇尚精灵的生活方式,他们才是你们精灵真正的朋友。而我自己……”
克洛兹停下来,舒了口气,指着自己胸部说道:“我是达达尼亚前辈的后人,遵照他的遗训,特地赶来帮助精灵朋友的!”
妮雅没有说话,死死盯着克洛兹的眼睛,对方有一双很纯净的眼睛,坦然地和她对视着。
此刻的妮雅,已几乎要绝望了。卡洛斯突然发难,显然他是想在今晚实施重大的阴谋。失落园里到处都是有毒的魔兰花,绝对不能再待下去,族人们必须转移。可是离开了失落园,精灵们又能去哪儿呢?
对于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性命的克洛兹,妮雅仍然怀着七分的戒心。
“我不知道你是谁,亦不知道秩序之地和混沌之地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区别!我只想知道,你所说的帮助,是指什么?”
“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向北走,到秩序之地去!那儿离这里只有一天半的路程,过了马恩河,到达秩序之地的领土,一切就都安全了!那里虽然不是天堂,可是那儿的人都遵循达达尼亚前辈的遗训,会全力帮助你们的。”
“……”
长考了数分钟后,妮雅点了点头,抓住了这根最后的稻草,因为走投无路的她已别无选择。
※※※※
“像我和我师兄这样强大的人类,在整个寒尔巴托地区并不太多!除了那一百三十一个半兽人之外,我师兄其余的手下都是些能力一般的普通人类,再没有其他高手。如果不考虑下毒的因素,你们剩下的实力,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但有了魔兰花,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精灵们现在的情况非常地凄惨,受魔兰花花粉的影响,超过四分之三的精灵中毒,完全丧失了施放魔法的能力,而中毒者中又有一半的人连行走的能力都丧失了。而这一切只是开始,在失落园里住了几个月,魔兰花的花粉早已深入每个精灵身体里,就算这时离开失落园,对方只需在上风处继续施放红色的魔兰花粉,就可以轻易地让余下的精灵也失去作战能力。失落园是座半密闭的山谷,空气不流通,正是施放“毒花粉”的最好场所,及早离开是明智的选择——这种明智只是相对防毒而言,到了平原上,没有魔法和树林作依托的精灵们,一样是脆弱和不堪一击的。因为魔兰花的缘故,精灵们除了逃跑以外,连抵抗都成了奢望。
至于说魔兰花的解药,老犹达和克洛兹各自拿出了一株龙须草,龙须草生于龙谷中,因数量极少而珍贵无比。龙须草可以解世间大部分的毒,对魔兰花亦有效,可惜这份量只够替十几位精灵解毒,无异于杯水车薪。
服下用龙须草熬制的汤药后,妮雅等人很快恢复了使用魔法的能力,妮雅立刻下了一个命令:所有还能自主行动的精灵,立刻抛弃倒地不起的病弱者撤离失落园。
离开失落园这个陷阱,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要精灵们抛弃自己的家人和亲人,这是比割他们的肉还要痛苦的事情。
“不!我们不能抛下亲人不管!我不想走了,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一些感情冲动的年青人大声地反对着,并引来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
“我也想和族人们一起同生共死啊!可是要知道,我们是最后一支精灵部落,如果连我们也完了,精灵族从此就要在大地上消失了!”
此时此刻,妮雅表现出了非凡的领导能力和大局观。
“是的,此时此刻,与亲人共死远比和爱人生离要幸福得多,可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啊!我们必须为精灵这个种族的将来找想,为我们的后人找想……”
妮雅的话或许难以打动头脑发热,可以“走”的族人,却让那些无法行动,不能“走”的精灵们冷静了下来,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半的精灵跟着妮雅离开失落园,前往北方那个更神秘的“秩序之地”而余下的人却绝望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妮雅,我的好侄女,不要太难过和自责了!当初你就不信任那个米罗,是我硬压你的意见,逼迫你同意迁移,结果将族人带到了这片死亡之地,一切都是我的错!”
生离的过程充满了悲伤主凄凉,老犹达也是没有走的人中的一员。为了将来精灵们不为此事相互推诿内讧,分别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切的过错和责任承担了下来。
就在精灵们离开失落园一个小时后,卡洛斯再次出现在的“失落园”山谷外。不过这回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跟在他后面的,除了那一百三十一个半兽人战士外,还有数量多达二万的人类军队。而精灵方面,跟着克洛兹一起来的援军,不过一百多人,都是看起来十分年青,力量也不是很强很出色的普通人类。
留在山谷里还能走动的精灵不过千余人,全是中了毒能行走却又不肯抛下亲人离开的。望着这种场面,卡洛斯稍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赞赏般地点了点头,冷笑地自语道:“壮士断腕,我未来的继承人,你可真有魄力啊!遗憾的是,通往秩序之地的路,并不是这么好走!”
随手一挥,他分出一部分人“接收”山谷里的“俘虏”余下的人则跟着他继续追击逃走的精灵。
追击的过程中,卡洛斯一直在心里冷笑:“逃?你们又能逃到哪儿去?整个塞尔巴托都是你们的墓地!秩序之地虽然不是地狱,但那儿也不是天堂!我那天真可爱的师弟,他的仗义相助,他为精灵所做的一切努力和牺牲,其实都是我的计划中的一环啊!”
※※※※
克洛兹的出现,并未能改变精灵即将面对的悲惨命运。在精灵们的必经之路上,卡洛斯派人点燃了近千个草堆,草堆里渗入了红色魔兰花,平原上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有害的毒烟,除了十几位饮下龙须草的精灵外,余下的精灵全部失去了施放魔法的能力。不能使用魔法的精灵,战斗力连大陆上最弱小的智慧生物人类都不如。
传说中草原上的斑马当被狮群围攻,无处逃生时,斑马群里的老马都会主动地放弃逃跑,反而向狮群发动进攻,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大部分种群的生机。在又一轮的逃亡过程中,精灵亦采用了这种方式。
被截住的精灵们虽然因害怕而尖叫、恐慌,但在妮雅的领导下,这些几乎毫无反抗力的精灵们不但没有因害怕而惊叫、恐慌,反而不顾一切地向捕猎者发动攻击,希望能以自我的牺牲让部分族人得以逃生。
和数量高达两万,来势汹汹的狩猎者,精灵们的反抗能力简直是微不足道。能施放魔法的精灵,总共只有十五位,留下来一起并肩作战的,则有十四位,逃走的那人是女祭师丹妮娅。
“虽然我们都不怕死,但逃脱后总得有人领导我们的族人!丹妮娅,我妹妹能力平庸,不堪大任,也只有麻烦你了!”
其实妮雅的本意是让丹妮娅和齐格薇一起走,但二女执意不肯,最后她晓以大义,也只劝动了丹妮娅一人。
克洛兹也留了下来,与妮雅一起并肩作战。
对于这位战友,妮雅仍然不是很信任,她问他道“你的战友都走了,你为什么要留下来?我不认为,达达尼亚的遗训,对你们这些不信神灵的人类会有多大的约束力!”
克洛兹回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准则,自己的道!帮你们,是我选的道;留下来,也是我的选择!就像我和我的师兄为敌一般!”
妮雅苦笑着摇头道:“你的话,我听不大懂!不过没关系,因为已没这必要了……”
确实没有必要了,卡洛斯的追兵很快就赶上了逃亡者……
没有了魔法,无力反抗的精灵们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首先发动攻击的是三千余名人类骑兵,他们驾着快马,有如凶恶的狼群,对着这群失去家乡,失去一切的逃亡者发动了最凶狠的攻击。他们吹着尖锐的口哨,旋风般地冲入逃亡者中,将逃亡的队伍拦腰截成两断。
他们的目的是活捉精灵,每个骑兵手上都拿着巨大的网兜,两人一组,大网一洒,网住几个精灵后,拖在地上强行拉走,更有甚至者,仗着马术佳,臂力强,腰一弯手一操,从地上抓起个精灵横放马背就跑。他们训练有素,抓到俘虏后带到后方,扔下猎物后再次突击。每一轮突击都千余名精灵被掳获。
紧跟在骑兵后面的步兵也追了上来,卡洛斯的手下并不能称作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无论是所谓的“骑兵”还是“步兵”他们穿的只是平民的服装,没有统一的着装和盔甲,更像是一群数量庞大的盗贼集团。武器装备只是一些棒棍和藤、竹编的盾牌。为了俘获精灵方便,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绳索。他们就象是饿了十几日的狼群,每双眼睛都散发着兽性的光芒,涎着口水,疯狂地掠食着脆弱的羊群。
十四个精灵,一个完美战士,面对的是两万头恶狼,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克洛兹被称作完美战士,可是他对手是一百三十一个半兽人,一百三十一个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战斗机器。而腾出手来的卡洛斯则专对付妮雅和齐格薇,然而精灵中最好的魔法师加上最出色的魔弓手,二人联手和卡洛斯拼命,却只坚持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真空切居然会拐弯?火焰球里居然包含着冰的力量!射出去的箭居然会自动跟踪!”
无法相信和不可思议,这是二女在惨败前那一瞬间脑子里最后的念头,随即她们就被卡洛斯发出的振荡波击晕。
而克洛兹的情形就更惨,面对着一百多个半兽人的围攻,他勉强打倒了三人,正想用游击战的方式摆脱被围攻的噩运,击败了妮雅的卡洛斯却赶来,背后偷袭,八倍重力之术外加一个定身术,将他制得动弹不得,十几个半兽人趁机一拥而上,压在地上一阵痛殴,半兽人组成的肉山下立刻传出一阵可怕至极的骨碎声……
第六章:融合
这是一间用巨石砌成的房屋,它的布设结构有些古怪。屋子靠墙的位置并排摆放两个高大的檀木柜,旁边置着一张舒服的躺椅,加上放置在墙洞里数盏精巧的魔晶灯。简单装饰虽然谈不上古色古香,但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一间书房。
可是屋里子里的另一半却用一排手臂粗细的铁栅栏隔开来。铁栅栏内有两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锁链,一张造型奇特的老虎凳,还有一张大床。
很明显,这儿是一间刑房,或者是一间囚室。
卡洛斯此刻呆在这一半是书房,一半是刑房的房间里,靠在舒适的躺椅上,双手插在头发里,望着囚笼里昏睡着的三个猎物,他的眼睛出奇地疲倦,神情也有些恍惚。
“儿子,要想成功,就必须付出努力和牺牲!”
“卡洛斯,你很快就会有一个非常强壮的弟弟了,为妈妈祈祷吧!”
“不要让哥哥失望啊,卡洛斯,你是最出色的!”
“师弟,睁大眼睛看着吧,融合完成之后,我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强的龙战士了!”……
许多已经快被遗忘的记忆,就在他精神虚弱的一刻,又重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做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儿子,我为你而自豪!”
“祝贺你!人类的进化速度因你而大大加快了!”
“了不起啊,弟弟!不过不要骄傲自满哦,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不过还有龙战士计划呢,那颗明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将它摘下来的!”
卡洛斯低着头微微发抖着,嘴里发出似笑又似哭的低吟。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最尊敬的师兄……”
当他抬起头来时,竟已泪流满面。
钢制栅栏后躺着的三个人正是他看中的猎物:妮雅,丹妮娅以及齐格薇,精灵族最出色的三个女人全在这儿,一个也没有跑掉。
嘤咛声由栅栏后传来,三个猎物几乎是不分先后地苏醒。就在“猎物”发出动静的霎那,先前还是混浊而混乱的眼睛里寒光一闪,瞬间恢复了原先的犀利。
望着那三个正挪动身体想要爬起来的猎物,卡洛斯鼻孔里发出一冷哼,右手拿起放在身边的长弓,左手轻拉弓弦,对着栅栏后的三个女连续虚射。
崩崩的弦响声连珠响起,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女人刺耳的尖叫声。连射数十发后,他扔下手中的弓,冷哼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七天,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刚才我做的事情,如果七天后你们不能像我这样操纵这把望月,那么你们中就有一个人要兑现我们决斗时定下的诺言!”
从身旁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书丢入栅栏内,卡洛斯没有多说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数秒后,从先前的惊魂中清醒过来的妮雅拾起了那本书。
“魔法圣典?啊,作者是……”
书很厚也很重,表面涂满了防蛀的石蜡,封皮上除了“魔法圣典”四个大字外,在右下角清晰地签着原作者的大名:达达尼亚·迈尔斯。此时三女皆上衣破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脯,先前卡洛斯拉动弓弦连珠虚发,其实是以魔法长弓射出气流箭,将三女上衣一一撕碎。这些气流箭皆触衣即止,只是撕破衣服却未伤到她们的肉体分毫。他对魔法的操控能力之强,简直到了菲夷所思地步。
关押妮雅三女的房间,实际上是建立在一个地下数十米的基地内,而这个基地是以一个巨大地下天然岩洞的基础上建立。离开房间,穿过一段黑暗的通道,卡洛斯打开一扇门,面前空间豁然开朗。
他打开的是一扇明亮而宽敞的大厅,厅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直立式的透明水槽,每个都有近两米高,一米宽。内里装的是一种经过特殊调配,可以让生物直接从中获得生命能源,并可在里面自主呼吸的淡绿色液体——生命之水。
这种“生命水槽”是由卡洛斯的父母亲自设计,早期的半精灵或半兽人被“制造”之后,都须在这种溶液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以消除融合后的不良影响。此次捕获大量的精灵,“量产”半精灵的工作已经开始,这些灌满生命之水的容器是为的“不良成品”准备的。
绝大部分的生命水槽都是空置的,只有少部分里装里有“人”都是长耳碧眼人类身体的半精灵,不过他们全是刚刚制造出的“不良成品”身体多少都有缺陷。
“7号容器的温度太高了,降低一度!”
“14号的容器的盐度提高零点一个百分点!”
“10号试验体没有心跳了,回复魔法师快过来,准备电击!”
这些“不良成品”旁站满了身穿白大褂,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卡洛斯走过后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拍手鼓起掌来。
“恭喜你,克拉克大人,你设计的融合器非常地完美!一百件产品,只有五件是劣等品,四件的是可挽救的不良品,余下的全是优等品!”
“没有达到百分百,就是不完美!那东西还要改进!”
丢下一句话,没有停下脚步,卡洛斯冷漠地穿过这些祝贺者继续大步前进,朝中央的水槽走去。在淡绿色的培养液里,浸泡着一大团由乱七八糟的腐肉、碎骨堆积而成的怪物,形状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人脑趴在一团粪便上,在“人脑”的中央嵌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睛。每隔几秒,“他”的“身体”就会像呼吸般轻微地膨胀收缩一次,显然这个怪物是活着的生命。
这怪物并非真的怪物,而是人类与精灵融合失败的产物,比劣等品还糟糕的“失败品”“不良品”还有通过“生命水槽”获得拯救、改进的机会,“劣等品”也有用处。但“失败品”的下场除了少数用于研究而被保留外,余下就只有人道毁灭的结局。
当卡洛斯来到他面前时,那只眼睛猛开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卡洛斯,拳头大小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站在这团怪物前,卡洛斯缓缓地伸出手去,隔着玻璃器壁轻轻地抚摸着壁表,手微微地颤抖着,许久,他低低地哼出一个词:“哥哥……”
※※※※
站在“半精灵加工厂”内,卡洛斯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肉体融合器。那个装着他“哥哥”的生命水槽也被移了过来,他要让“他”亲眼看到半精灵的诞生过程。
所谓的肉体融合器,其实是两具连结排放在一起的水晶棺材,棺材表面刻着无比复杂的魔法阵形,平放在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形魔法阵上。魔法阵由六位魔法师主持发动,辅以各种复杂的魔法道具,作为“原料”的精灵和人类分别躺在两个巨大的水晶棺材中。
站在生命水槽旁,卡洛斯独自私语着:“看到了吗?哥哥,这是我设计的肉体融合器,以我们兄弟的名字共同命名:卡隆-卡洛斯融合器!合成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一,是那个老式的巴特融合器的两倍!”
“那个红色的水晶容器叫卡隆容器,是为充当第一主体的人类准备的,而蓝色那个卡洛斯容器则是为提供魂魄的兽人精灵准备的!”
“你看,原料已经放进去了,只要发动那个魔法阵,产品马上就出来了!这样的发生器,这里有二十具,一天可以制造一千个半精灵!”
“呜唔,你想提醒我什么?精灵的意识吗,人格冲突分裂现象吗?放心好啦,这一点我早考虑到了,融合的过程中,精灵的意识、记忆、思想全部都会被抹掉!新生的人类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意识!”
“哦,两个不同的种族强行融合后,肉体排斥反应产生的崩坏现象?放心好了,哥哥,你担心的问题我已经想到解决的方法了!新人类的新生,现在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希望是在他们的第二代身上!”
融合开始,眼前魔法阵泛出奇异的七色霞光,而卡隆。-卡洛斯发生器内更是光芒耀眼,左边卡隆容器中传出骇人的惨叫声,而右边则是不停渗出噼卟噼卟的骨骼爆脆声。
数秒后,融合结束,打开的卡隆容器里冒出大量的白雾,接着一个赤裸人体从里面跳出来,除了长耳碧眼的精灵特征外,身体大部分还是人类的肉身,这就是半精灵,融合了人类和精灵的新人类!
“哈哈哈!这就是精灵的力量啊!三级魔法,不,是四级魔法!我的力量好强啊!啊,五级魔法也可以用了,哈哈哈……”
新诞生的半精灵精神处在极度亢奋状态,兴奋地又跳又叫,为庆祝自己的新生而吼个不停。不过乐意极生悲,歇斯底里的他很快就“静”了下来。
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喉咙,将他的身体提到了空中。
两脚像快被溺毙的人般抽搐着,他这时方才发觉站在不远处的卡洛斯,那个混沌之地的黑暗君王,他的左手此刻对冲着自己平举着,五指正做出扼喉的动作。
“卡洛斯……呜……饶了……”
“不想死的话,带上分给你的女人赶快滚!”
五指一松,险些乐极生悲的半精灵摔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在打开的“卡洛斯”发生器旁,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清理里面的肉渣碎骨。创造半精灵的肉体融合过程中,做为主体的人类获得新生强化,而充当副体的精灵在被夺取一切的精气魂魄之后当场惨死。
创造新的物种,这本是神的专利!如今人类所做的事,正是在亵渎这一不可触犯的神之领域。
看着这一切,那只巨大的眼睛眨个不停,像要表达些什么。
“我的手法你很满意吧,哥哥?你不必担心,这些混蛋就算变强了,也依旧在我的掌握中!”
一边微笑着对着“哥哥”说话,卡洛斯左手却缓慢地吸收着四周的水元素,慢慢凝聚起冰的力量。
那只眼睛又眨了眨,目光中流露出欣慰的感情,静静地看了卡洛斯几眼后,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看到了吗?哥哥,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一掌拍在玻璃壁上,绝对零度的低温瞬间将生命水槽内的一切冻结,令苟活于容器中的生命彻底终结。
“别了,哥哥!”
一滴泪水黯然落下,化为冰晶掉到地上。
七天之后……
在那间融合囚室和书房两种功的房间里……
美丽的弓箭手惨叫着,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躲避地身上那双魔手无处不在的侵犯。在她面前,妮雅和丹妮雅二女被绳索绑得象棕子一般,睁着仇恨的眼睛,瞪着她身后那个作恶男子。若不是嘴里被塞了一团布,此刻肯定会不顾风度地高声叫骂。
无论是无想转生的特色技的妮雅,还是拥有银月之眼的丹妮娅,都无法在七天的时间学会像卡洛斯般随意地操纵气流箭。
于是卡洛斯就要她们中的一个履行诺言——替他生育孩子,卫队长齐格薇就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畜牲,放开我!不!”
被吊到了空中的精灵美女,两手被两条锁链铐着拉开,仅有右脚尖能勉强支撑着地面,而左脚膝弯处被一根皮带吊着提到半空中,摆出一个特别淫荡的姿势。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卡洛斯撕成碎片,扔在脚下。站在她身后的卡洛斯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道:“放心好了,你不会把的生育容器弄伤的!我会很温柔的!”
虽然是个魔法师,但卡洛斯却有一身结实的肌肉。本着“强壮的身体才能生出强壮的后代”这一观念,所以在肉体锻炼上他并没有放松。妮雅注意到,他的脊背上一左一右各有一道淡红色疤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所处的位置却是在人体最脆弱的要害部位。
“你这恶魔,我会杀了你的!”
可怜的齐格薇此刻已是满面泪痕,可是任她怎么挣扎呼救,却也无济于事。三女之中,她的身材是最完美的,硕大的圆球形玉乳,骄傲地耸立在胸前。遗憾的是,如今这对玉乳却被一双魔手肆虐着。
“精灵都是这样的巨乳吗?你简直就是一头乳牛啊!”
美味就在眼前,卡洛斯很有耐性地细细品尝着,一点也不着急。和人类相比,精灵的身体太娇小脆弱了,强行而粗暴地进入会给她们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对于将生育视为头等大事的卡洛斯来说,这是绝对不容许的。
娇嫩的乳尖被袭,齐格薇只觉得浑身如同触电,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卡洛斯握着她的双峰,双手手指捏夹住两点樱桃红用力地搓弄弹拨,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小巧柔软的乳头很快就涨大勃起。
卡洛斯的手开始下移,摸到了芳草萋萋的谷地。手指轻轻地撩拔那片淡绿色的丛林。惨被猥玩的齐格薇惊恐地发现,对方双手和舌头充满了可怕的诱惑魔力,无论是抚摸揉搓还是舔弄,只要是被他们接触过地方,立刻就会生出火热的感觉,同时产生难以抗拒的酥麻快感。
卡洛斯的手指在谷地内外反复地拨弄,齐格薇只感到自己的下身有如千万条虫子爬过,奇痒无比,空虚异常,恨不得要用根什么东西狠狠地捣弄两下,只是十几秒的功夫,两腿间就渗出亮晶晶的蜜汁。
一条坚硬的巨物已抵住了美丽的花园入口,正一动一动摇摆着往里直钻,感觉到即将发生的惨事,齐格薇惊恐地叫着。
“你这魔鬼,你对我的身体都做了什么!”
卡洛斯没有答他她,举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并拢的四指间沾满了蜜汁。
“你自己看看吧!”
湿漉漉的右手结了手印,面前立刻树起一面冰的镜子,透过这面镜子,齐格薇看到自己的下身正被一根粗如儿臂的巨物侵犯着。那条巨物红通通,表现布满了狰狞的青筋,无比地恐怖。
“不,不要!”
望着那有如毒蛇般的“魔物”齐格薇快被对方挑逗得丧失反抗的意识猛然清醒了,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猛烈地摇动身体,但这种无用的反抗只能徒然增加对方强暴的快感。
“是时候了,好好欣赏自己破瓜的一幕吧!你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作欲仙欲死了!”
卡洛斯反左臂弯抬起齐格薇摇动不止的左腿,腰肢用力向上一挺,巨大的肉棒挥舞着,带着齐格薇的嘶叫声,准确无误地穿过那小小的娇嫩通道,侵入了她的体内!
“哎哟!住……手!”
薄薄的处女膜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凶猛的一击,卡洛斯一口气击穿了这道形同虚设的防线,将肉棒插入大半,顿了顿,腰肢再一挺,肉棒奋力向前撞击,终于于直没到根部,敏锐的龟头也同时顶在娇嫩的花芯上,深深地陷了进去。
“不!”
齐格薇痛苦地惨叫起来,她感到了一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下体被毒蛇塞得满满的,阴道口周围像被活生生地撕开般。猛烈的一击狠狠地落在巨乳精灵美女身上最娇嫩地方,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全身猛地一颤,接着那具被吊着的雪白的胴体不住地战抖起来。
她知道她的初夜已经被无情粗暴地夺走了,被眼前这个邪恶、肮脏的人类夺走了!当她的下身因失贞而流出红色的“血泪”时,脸上同样是挂满了泪珠。
“这世上没有我征服的不了的女人的!”
卡洛斯兴奋哼了一声,看到好友惨遭强暴,妮雅和丹妮娅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若不是她们被绑得动弹不得,此刻肯定会扑上前,用牙齿一口一口地将他咬碎。
“不要急啊,女人!”
双手举着齐格薇的大腿,强行将她们掰开,暴露在妮雅和丹妮娅面前,让她们能把齐格薇被破身一幕看个清楚。
“看到了吧,这就是处女破身时的情景,嘿嘿,三个月后我会再考验你们一次!如果你们不能打败我,那么就张开腿等着挨操吧!”
卡洛斯看着双方紧紧贴在一起的耻部,奸笑一声,下身猛力一抽一挺,又一次将肉棒狠狠地插到了底!这一次他用力更大,齐格薇的胴体在空中痛苦地扭曲了几下,剧烈的疼痛仿佛将她撕成了两半。
“啊!啊!别……”
被吊着的精灵美女惨叫,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披肩的绿发长发就像暴风中的柳枝疯狂地飞舞着,囚室里很快充满了破身少女的哀啼,悲鸣,哭泣。
“放心好了,刚开始是有点痛的,但很快你就会感到舒服的!我也舍不得把生育的容器弄伤啊!”
卡洛斯的双手用力地抓揉在齐格薇的柔软而极富弹性的玉乳上,精灵的皮肤要比人类细腻而娇嫩,吹弹得破的肌肤很快就在他的蹂躏下变成了粉红色。正在齐格薇体内的巨物也暂时停止了肆虐,反而极富技巧地顶着她的花蕊反复地厮磨。
对于自己的性能力和性技巧,卡洛斯·克拉克有十足的自信,算是石女他也曾把她们在床上干得淫叫床不止!卡洛斯真正的目标是精灵公主妮雅。泰兰娅,曾令无数魔族闻风丧胆的黄金死神,她有着无比坚强的意志和无比高贵的血统,尤其是那被称作世间最强特色技的无想转生,对他来说都有着极重要的吸引力。
“我需要这个女人!我不光需要她的子宫,她的血统,我还需她的头脑!她会是继承我意志的人!哥哥,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够做到!”
操着齐格薇,卡洛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样征服下一个女人的计划。他的右手握着齐格薇的乳房,手指在乳尖捏、弹、拧、拨,舌头不停地在敏感发红的乳头上打转吸吮,同时左手放在下身施放回复魔法疗治她受重创的下身。
汗水满满地爬上额头,先是痛苦消逝,然后是一丝细不可察的愉悦,渐渐地,这丝愉悦由溪流汇成小河,小河汇成大江。当然齐格薇意识到自己竟被这个邪恶的人类强暴得开始浪叫时,肉体的快乐已化为汹涌澎湃的巨浪。
“不!你这魔鬼,滚出去!”
齐格薇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般痛恨自己,一想到自己竟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被最可恶的家伙强暴,还被他奸得高潮迭起,她就恨不得一头撞上墙壁自尽。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是她根本无法抵御的,强行咬紧咬忍了几秒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哼了出来。
“很快乐吧?很舒服吧!想叫,就放声地叫吧!”
卡洛斯惊人的大肉棒已不再旋转研磨,而是变凶猛地抽送,处女鲜嫩多汁而又紧密的秘道令回味无穷。此刻齐格薇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褪去所有的防御,痛苦的哀鸣在不知不觉已被迷乱愉悦的呻吟所代替了。她松软地挨在卡洛斯身上,身体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而上下晃动着,鼻腔间开始有低沉的哼声,黏稠的淫汁顺着大腿不停地流淌下来,将右腿站立地面弄湿了一小片。
猛操着齐格薇,听着她强制压抑,却又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高亢的叫床声,卡洛斯越来越自信。这些年来他征服的女人就和他攻克的魔法难题一样多。一当着吊着的双手被解下来的时候,齐格薇所做的事不是反抗,反正是主动递上手勾住对方的脖,扭动着腰肢寻求着更多的慰藉。她随着他的动作而呻吟、欢叫、流汗,忘记了自己正被强暴的事实,也忘记强暴自己的人是毁灭了精灵一族的恶魔。
卡洛斯把淫叫不止的齐格薇往妮雅二女身上一推,然后压在她背上一阵猛抽狂插,精关一松,一股浓稠温热的精液高速地从自己体内激射而出,注入齐格薇纯净的子宫内。
长吁一口气,满足地直起腰肢时,卡洛斯的眼睛正好和妮雅仇恨的目光相对,她的脸因愤怒而苍白。
从还在高潮中回味不止的齐格薇身上抽出肉棒,卡洛斯随手将她扔到床上然后解开捆缚二女的绳索,打开牢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并不是不想干余下的两个美女,只是时机还未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对妮雅道:“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再败给我,我就强奸你的另一个好友!”
卡洛斯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那八个可恶老头子已经到达这处位于地下的秘密基地,他们正召唤他前进去会面。
第七章:调教之始
黑暗中坐着八个人,个个都身披黑色的长袍,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脸。他们坐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静静地等候着卡洛斯的到来。这间房间位于这个地下基地的另一个秘密出口附近,是他们和卡洛斯固定的接头点。
望着匿于黑暗中,排成一个半月形坐着的老头子们,卡洛斯轻哼了一声。老头子们虽然把气息掩藏得非常好,但在他眼中,藏于黑暗中和暴露在阳光下并没有什么分别。
隐匿黑暗中的那八个人,才是混沌之地和秩序之地的真正统治者。表面上南方的混沌之地和北方的秩序之地互相互抗,彼此视同水火,但实际上后台老板全是同一伙人,所谓分裂对抗不过是一出自编自导,左手打右手,掩人耳目的小把戏罢了。
站在黑暗的最中心,卡洛斯有些不满,彼此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老熟人”但每次见面,这些老头子总爱玩这种神秘主义式的小把戏,他觉得很无聊。
他问道:“我的师弟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回话的是个较粗犷的声音:“已经被泰兰娅女王救回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当已渡过马恩河!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已做好了接应他们的准备,一切按计划进行!”
卡洛斯嘲弄道:“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他和那个精灵女王还会再来一段人类与精灵间的倾城绝恋吧?”
另一个低哑的声音回应道:“那是当然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按精灵的高贵和优雅的要求来培养他,他可比你有魅力多了!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这段精灵和新人类间跨种族的倾城之恋啊!”
卡洛斯在心里暗哼一声,没有再多言,老头子们依旧像从前般地变态和无耻。
“这次的任务你完成得非常好!就像从前一样,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当藏于黑暗中的八个老头子对他发出祝贺之词时,卡洛斯开始同情起自己的师弟来——或许他应当叫他弟弟才更贴切点。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些藏在幕后的老头子们。无耻、卑鄙,邪恶、虚伪,这些词汇都不足以用来形容那八位老变态。可恶的是,在北方的秩序之地的平民心中,在那块阳光明媚的土地上,这些老头子全是慈悲、宽厚、仁爱的长者,受到无数人的尊敬和爱戴。
可怜的克洛兹只看到了暴露在阳光下光明的一面,却从未发觉阴藏于黑暗中污秽的另一面。这些年来他和他的那些“志同道合”者一直在为打倒自己这位人类世界邪恶的存在而努力着,殊不知眼前这一局面全是他最尊敬的老头子们在幕后操纵结果。
通往成功的道路不只有一条。在失落之地,历代的统治者都坚信这个道理,行事的手段总是黑暗和光明并举,在选培养下一代继承人的时候,也是有意地塑造出性格、个性完全不同,甚至是相反的接班人。
师弟克洛兹,老头子们教给他的是谦逊、忠诚、怜悯、诚实、博爱、公正,所谓骑士美德,用他们的话来说,是要把他变成一个正直无私的人,一个人间的正义使者,一个光明的存在。他们要他以光明智慧和力量引导北方的秩序之地走向繁荣昌盛。
而自己……
他们传授的却全是欺诈、淫欲、暴力、坑蒙拐骗,种种见不得光的黑暗智慧——当然了,像自私、怯懦这些被认为是无益无助,低级的东西,老头子们是不会教导的。
“卡洛斯,你要用黑暗的智慧把我们的人民引向光明的未来。”
回想起幼时老头子们“循循善诱”的场景时,卡洛斯就想笑。如果世上真有地狱存在,他坚信这些老头子死后,创世神肯定会在第十八层地狱那儿再钻一个深井将他们通通塞进地心去。
“鉴于你出色的表现,我们一致通过,决定让你成为下一任会长的接任者!”
老头子们本来有九个,但后来变成了现在的八个。死掉的那位是卡洛斯的父亲,和他的母亲一样,死于某个疯狂的试验,从那以后会长的位置就一直是空着的。
当上会长,就等于代替父亲成为这些老头子的首领。要是十年前,听到老头们的这份奖励他会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但现在他却不以为然。
“怎么了,不满意吗?”
卡洛斯的不以为然马上被老头子们嗅出来了,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敏。
“关于会长,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说说看?”
“是妮雅·泰兰娅!真正的女王继承人!你们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她坐上这个位置非常地适合吗?”
黑暗中一片愕然。
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飘出来:“那不可能,卡洛斯!我的小侄女我很了解她,她非常倔强,你想要她加入我们简直是异想天开!”
卡洛斯解释道:“每个人生下时都是白纸一张,所有的理想梦想、善恶是非,全是后天灌输进去的!只要将她的梦想理想,变成我们的梦想理想,她将会成为一位非常优秀的志同道合者。”
另一个尖长的声音响起:“妮雅这张纸上已经写满了属于精灵的梦想和善恶,已没有重新书写的空间了,你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卡洛斯自信道:“我可以把旧的东西完全擦掉,然后再写上新的东西!”
黑暗中传出叽叽喳喳的交流声。
卡洛斯傲然道:“给我三年的时间,最多只要三年,我就可以把她变成我们的志同道合者!”
说话的是现在的代理会长:“你有这个把握吗?你的计划我们并不赞成,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我对她的改造已经开始了!这是计划书!”
卡洛斯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皮本,投入那片黑暗中。过了几秒,十米外的黑暗中现出豆粒大的一点亮光,老头子们在翻阅那份计划书,然后又是一阵低语。
临时代理会长继续开口:“太冒险了!如果改造失败的话,你将会创造出一个最危险的对手,因为她了解我们的一切!”
卡洛斯反驳道:“这几百年来,我们的哪一次行动不是在冒险?”
有人再次反对道:“我们认为成功的机会不大!”
卡洛斯嗤之以鼻道:“当年特洛格前辈提出新人类设想时,无数人不是都把他当成疯子吗?每个人生下来时,都是一张白纸!给我时间,妮雅这张纸,我有把握将她画成我们所需要的图案!”
卡洛斯心里明白,躲在黑暗中的那些老家伙们,个个都是疯子般的人物,他们的邪恶指数一点也不比自己差。要压倒这些老疯子,唯一的方法就是比他们更加疯狂。见说理无效,他使出了王牌:“你们太保守了!”
对老头子们来说,这个六个字的杀伤力比什么都巨大,此话一出,八位中有五个当场跳了起来。
有人质问道:“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你知道后果的!”
“后果我早有心理准备,但做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这个计划成功的机率再低,也比变成龙战士要高吧?”
龙战士这个词是禁忌的词汇,一提起这个名词,老头子们全都不出声了。
静默了许久之后,黑暗中传出了最后的结论。
“提议通过,按计划去做吧!”
当卡洛斯走后,隐于幕后的阴谋家们开始交谈。
“嘿嘿,居然说我们保守?这小子……就像我们年轻时一样啊!”
“真不愧是那对疯狂夫妇的后代,和他的父母太像了……”
“和他哥哥一样,天才让我们喜悦,疯狂却让我们又爱又恨!”
“犹达,你认为他的计划可能成功吗?”
“为什么不能?他不是说他有办法重新勾画妮雅的图案吗?我们答应他就该信任他!”
“希望他的天才和疯狂不要把自己导向毁灭,我们还指望他来接我们的班呢!”
“是啊,我们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他哥哥般的损失,是不是该派人暗中保护……”
“没这个必要!既然答应他,那就该相信他!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他就不是我的学生了!”
“这事先告一段落,现在得考虑逃到秩序之地里的那些精灵了!卡洛斯用野蛮的方式吞并他们,我们是文明人,得用文明的方式……”
“看了卡洛斯的计划后,我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灵感……”
黑暗中阴谋家的私语声越来越低,最后一切归于平寂……
而离开黑屋的卡洛斯,他的双拳捏得紧紧地。
“时代变化得很快,老头子们,你们那种小富即安的思维方式已经快跟不上时代了!如果你们变成为人类进化的阻碍,那么即使你们曾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我也会依照从前你们教育我的手段和方法般,将由动力变成阻碍的你们全部毁灭!”
※※※※
明亮的灯光下,身材性感火爆的女精灵被牢牢地绑一张人字形的春凳上,一丝不挂的高耸胸脯上五花大绑,雪白滚圆巨乳被绳索绑成八字形,勒得夸张地突出来。而她的下半身更惨,双脚被板扳开,用皮带紧紧和春凳腿绑在一起,臂部下垫着一个厚厚枕头,使得她的阴户高高朝天暴露在空气中,摆出一个特别淫荡的姿势。
三角区域的柔细绒毛,早已被刮得干干净净。两片原来是粉色的娇嫩花唇精因为连续二十天遭受淫虐而红肿着,并向外翻出,但水汪汪的感觉看上去还是那样柔软鲜嫩。
被缚在精灵美女嘴里含糊地发着苦乐难分地呻吟,压在她身上的卡洛斯同样赤裸露着身体,右手正放她的左乳上轻轻地揉着。在他的脚边躺着一对昏迷不醒的精灵少女,二女皆浑身赤裸,两腿之间血肉模糊,显然是他刚才“杰作”卡洛斯哼道:“精灵真不愧是世间最美丽和优雅的生命啊,连叫床声都是那么地动听!听到伙伴刚才的叫床声,你一定也很想要了吧?没关系,说一声,只要说一声我就给你!”
齐格薇曾经反抗过,但是在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肉体已完全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卡洛斯的每次奸淫都弄得使她失魂落魄,抢地呼天地叫床不止。
这一次她的反抗又失败了,在对手挑逗下支持的时间比昨天更短。
““快,快,快给我!””卡洛斯的巨棒一直促狭地在户外徘徊着,当齐格薇的意志和肉体一齐背叛时,卡洛斯满意地哈哈大笑,腰下使劲,将肉棒一气插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呀!”
被紧缚在春凳上的精灵美女发出欢愉的呐喊,泪水伴随着淫汁一齐飞溅。而就在离她不到两米外的栅栏的另一边,她的两位两好友:妮雅和丹妮娅,此刻却肩并肩坐在一张书桌前,仔细研读着一本读物。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她们“充耳不闻”且“视若无睹”仅在齐格薇被欺侵犯的那一刻,方才将握在一起手指握得更紧了。
从被关在这儿的第一天起,恶魔就给了妮雅和她的朋友“希望”“如果你们能把这书上的东西完全学会的话,要解开我施加的魔法封印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卡洛斯丢进去的那本书,正是传说中的堕落精灵达达尼亚的大作“魔法圣典”妮雅翻开魔法圣典阅读之后,书里的内容令她大吃一惊。
“什么,我们对魔法的了解竟然是完全错误的!”
用精灵的话来说,这本魔法圣典里的内容完全巅覆传统,是离经叛道的“邪书”但达达尼亚留下的无敌传说,自己和卡洛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还有为拯救族人的责任感,这些都驱使妮雅放弃愚迂的成见,和好友丹妮娅一起细细地研读。
“原来魔法居然可以这么用!”
“难怪啊,难怪我以前总觉得这招有些不对劲!”
很快她和丹妮娅就都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并依照书上所写的内容开始修行。十天后妮雅找到了解体内封魔印的方法,就当她正要尝试解印时,卡洛斯却突然闯进来,将两副封印魔法的手铐铐在她和丹妮娅的手腕上。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你们俩赖不住,修行未够时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向我挑战!三月后时间到的那天,我会解开手铐的。”
为了刺激二女,加快她们的学习速度。每天卡洛斯都会在准时在这儿当面她们的面强暴齐格薇,不仅如此,每次他还从外面带来一个至两个精灵少女一并强暴。在二女眼中,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头淫兽,每次的淫行都要持续几个小时方才心满意足地结束。比这更令二女感到屈辱的是,这个男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些被他强暴的精灵女孩起初都是全力反抗,尖声叫骂不止,但到最后却个个都在他身下淫叫不休,主动扭着身求欢的丑态简直是不堪入目。
起初二女还是以自己能想出的最恶毒的言语痛骂卡洛斯,但身体被封住与常人无异的她们,除了隔着铁栏杆看一出现场直播的强暴戏外,却什么也做不了。当这一幕日复一日地重演时,二女皆“麻木不仁”只是把愤怒的精力全部化为学习的动力。
学习了达达尼亚留下的魔法圣典后,加上卡洛斯的逼迫,二女对魔法的领悟和操纵技巧可谓日进千里,但卡洛斯却嗤之以鼻。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将魔法圣典上的东西全部学会,但是你们学习魔法的方法不对!照这样下去,三个月后要战胜我可是令人堪忧的!”
丹妮娅想转身回话,却被妮雅抓住右手拉了回去,两女握在一起的拳头不住地颤动,她们对此人已恨得连话都不想多说。
“拜我为师吧!我会教给你们如何正确地学习和了解魔法!达达尼亚的那本破书只是过时货,对你们没有太大的帮助的!”
精灵居然要人类教导魔法,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二女没有答他,只是努力地集中精神,忘记背后正发生的强暴罪行,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冥想之中。
“可悲的长耳生物!”
见二女始终不肯回头,卡洛斯轻轻地摇摇头,加紧下半身的动作,让屋内夜莺般的叫床声变得更响些。
第八章:十招败敌
“齐格薇呢?你杀了她?”
在被凌辱调教了一个半月后,齐格薇突然失踪了。看着卡洛斯充满邪气的微笑,妮雅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她怀孕了,我的孩子!半精灵和精灵的孩子!现在她已被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受到公主一般精心的照料,嘿嘿!”
“畜牲!”
隔着铁栅栏,妮雅狠狠地啐了卡洛斯一口,但这个可恶的家伙却毫不在乎随手将脸上的唾液抹掉,得意地笑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到现在为止,我最少是七个精灵的爸爸啦!而且这个数字正在持续上升着!”
“淫兽!畜牲!魔鬼!恶棍……”
两个高等精灵的叫骂水平实在很一般,尽管绞尽脑汁,也就是那么一两句。虽然这个恶魔般的男子是不折不扣的禽兽,但他说话算话,在和妮雅的第二次决战前,绝对不会再碰她们一根手指,所以到目前为止,二女虽然在精神上饱受屈辱,却还算保住了贞操。
地下室里终日不见阳光,唯一的光线来源就是囚室里的几盏魔晶灯。平时二女除吃饭睡觉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钻研那本达达尼亚留下的魔法书。
一天卡洛斯突然闯进来,解开锁住二女脚铐,把她们带了出去。
“你们的进步太慢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第二次决斗日子,照这样下去你们肯定有人要贞操不保!现在我带你们到地面上去开开眼界,让你们这些长耳朵的笨蛋见识一下,魔法到底该怎么用!”
这时妮雅和丹娅娅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整整两个月,她们被卡洛斯带进一间浴室里,在一个注满热水的大浴池里痛快地洗了个澡。
洗澡的过程中,同样也是受尽屈辱。信守“承诺”的卡洛斯没有在她们身上大逞手足之欲,却大饱眼福。当二女泡在池中沐浴净身时,他坐在一旁观赏,张开的两腿之间还跪着一个精灵美少女,伏着用嘴吮吸着他那根丑陋而巨大的阳具。
那个精灵少女,正是失踪了一个月的齐格薇,此时的她眼中燃烧着欲火,雪白大屁股正对着浴池的方向。卡洛斯没有挑逗她,可是她自己却已春情勃发,一只手套着卡洛斯的巨物,另一只手却自己的下身拨弄着,晶莹的蜜汁不断地从那秘洞中溢出。
“三年,也许只要一年!”
望着脚下的淫奴,想着池中的真正目标,卡洛斯心中暗道:“哥哥,要是你在的话,我们兄弟联手,恐怕花费的时间只要一半吧!”
一个月不见,昔日的好友竟沦为一头只剩下淫欲的雌兽。妮雅悲愤万分,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从前齐格薇被卡洛斯奸淫时虽然丑态百出,但每次都是“被迫”的。但一个月不见,她却由一个勇敢、坚强的女性变成这种不知廉耻的模样,这段时间这个恶魔到底对她又做了些什么啊?
丹妮娅大声叫道:“薇妮,不要向那恶魔屈服!”
“薇妮,别这样!”
任凭两女如何叫唤,也不能唤回齐格薇的神智,她只是略微地回过头,看了泡在水中的二女一眼,迷茫的目光中除了火一般燃烧的欲望之外,看不到丝毫的羞耻。一个多月的反复凌辱调教,早已将她身上全部的羞耻心,反抗意识统统摧毁,现在的她只是一头仅余下淫欲的雌兽。
齐格薇吐出沾满口水的肉棒,用阿谀的声音恳求道:“主人,我要,你好久没有爱我了!”
昔日精灵卫队长的眼中,此刻尽是渴求的目光。在一旁“观看”的妮雅此刻几乎气炸了肺,要不是被丹妮娅强行拖住,肯定是不顾一切地冲出浴池和卡洛斯拼命。
“你怀孕了,不怕把肚子里的孩子搞没吗?”
“没关系!”
齐格薇咽着口水,舌头不停地舔着肿胀的龟头。看着脚下丧失反抗意识的淫奴,又瞧瞧那边妮雅愤怒的眼神,卡洛斯嘴角边浮起一丝邪笑,接着把齐格薇的身体翻过来,倒转过身,手掌按在那两团滚圆的臀肉上,手指用力一分,将那紧闭的肛门口分开。
“你肚子里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你舍得我可舍不得!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换个地方疼你吧!”
他的双手结了个印,浴池里猛地跃起一股细小的喷泉,像长了眼般飞向齐格薇,冲着那扇被分开菊门直钻而入。
妮雅怒道:“你想干什么?”
卡洛斯瞄了她一眼,耸耸肩解释道:“浣肠!意思就是把水灌进去,再把直肠里的脏东西洗干净,好方便我的生殖器插进去!”
“畜牲,变态!”
“又是这种话?没有创造力的长耳蠢货,连骂人的话都这么老套吗?”
没有理会池中愤怒的猎物,卡洛斯继续着手头的“工作”水很快就“灌”满了,齐格薇像只小猫般趴在地上,肚皮涨得像只青蛙,屁股朝天高翘着,摇摆着。对于卡洛斯的一切行为,她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顺从,再顺从。
“不,不要,主人,我要上厕所,里面好胀,呜……”
“到排水口那边解决!然后回来再继续吧!”
肚子里灌满了水,齐格薇像蜥蜴般慢慢地爬到十步外的排水口处,费力地蹲下。
“咕噜!”
肚皮里一阵作响,数秒后,一大堆混浊的黄色废物喷溅而出,十几秒后,当废物排尽之后,齐格薇哼出一口声,转动身体,摇着雪白的屁股想要爬回来。
“趴下,这样还要来几次!还没有洗干净呢!”
卡洛斯举起右手,单手连结了两个手印,又一道水泉离池飞出,有如黄蟮般朝远处齐格薇的菊门里钻去。
卡洛斯问妮雅道:“这样操纵水的技巧,你能做到吗?”
此刻妮雅已完全冷静下来,她闭上眼,硬逼自己将精神集中起来,全力地感知卡洛斯对水的操纵手法。
望着妮雅的举动,卡洛斯的脸上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抬起左手,又一道水泉飞起,化为一条有灵性的绳子,在齐格薇身上又缠又绕,最后反手来了个五花大绑。在卡洛斯的操纵下,齐格薇的身体浮到离地一尺的空中,双腿叉得大大地分开,摆着女性撒尿的姿势。另一条水泉由下方攻入,不停地朝着雏菊深处猛钻,很快地她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呜,不要!好涨,放过我吧!”
齐格薇甩着头大声地哭叫,被反绑的双手下意识地伸向裸臀,想要用手指堵住菊门。她的身体在空中扭动着,一对雪白的乳房晃来晃去,两腿叉得太开,看上去极其地淫糜。
“呀!”
灌入的水很快就达到齐格薇所能承受的极限,当菊门所受的压力减轻后,被束缚空中的精灵卫队长,两腿一阵乱颤,大量的淡灰色液体喷射而出,在高亢的尖叫声中表演了一次空中喷粪。
卡洛斯摆了摆头,得意地对着妮雅吹了个口哨,“真是一种艺术啊!你说呢?”
此刻的妮雅已不再愤怒,好友所受的酷刑她也视而不见,只是集中精神,拼命地探查卡洛斯操纵水元素的技巧。被卡洛斯艺术家般魔法操纵技巧迷住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丹妮娅,却在这时悄悄地对卡洛斯送出一个极其暧昧的眼色……
“我是很讨厌把可以创造生命的精液射进不该去地方的!不过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今天破一次例吧!”
洗净齐格薇的菊花穴后,卡洛斯抱着她来到水池旁,就在和妮雅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他将齐格薇摆弄成像小孩撒尿的姿势,挥着那尺寸惊人的阳具,从后面插入齐格薇的肛门中。
“呀!呀……肛门要裂开了……啊啊……呜……””突如其来的涨痛令齐格薇尖叫起来,全身颤抖,两条腿架在卡洛斯的臂弯处淫荡地大大张开,成熟的肉体随着男人腰肢的上下起伏而抛落。这段日子遭受连续奸淫调教以及特殊的刺激,她的性欲变得极其亢奋,不到一分钟时间,初次肛交的她被欺凌的肛门开始出现了舒服的性感,而前面的阴道更是淫水长流。
“呜,不,不要在妮雅面前!呜……呀!”
这么近面对妮雅,她的羞耻之心终于被挑起了,极力地抑制住嘴里的哼叫。但经过这两月来饱受奸淫调教的日子,高潮、叫床早已成为遭受奸淫时本能的反应,成了难以抗拒的条件反射。当卡洛斯施放回复魔法消除她被肛奸的痛苦时,无尽的快感由被强暴的肛门滚滚涌来,齐格薇再度沉沦,她声嘶力竭地浪叫连连,摇动的腰肢随着身后男人的淫虐疯狂地扭动着。
当卡洛斯喘着淫虐齐格薇时,妮雅几乎咬碎了满口钢牙。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个月后的决斗,她绝对不会放过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绝对要让他尝尽世间一切酷刑后才能死去。
如果妮雅此时睁开眼睛,她会发现身旁的丹妮娅和面前的卡洛斯都表情古怪,虽然此刻卡洛斯将齐格薇干得丑态百出,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丹妮娅,两人以极其暧昧的目光互相交流着。
“给我,前面!我前面很空虚!”
齐格薇已完全放弃了精灵的尊严和高傲,她像淫乱的妓女般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哭泣着,苦苦哀求,但卡洛斯却充耳不闻,狠操了她后庭数百下后,他猛地抽出肉茎,随手将齐格薇丢一边,手握肉茎,对准妮雅和丹妮娅来了一次正面的近距离颜射。
被那黄澄澄的脏物喷到的脸上,妮雅还没来得及察觉出那是什么东西,浸在水面下的双峰一阵刺痛,两颗娇艳的乳头竟被卡洛斯的双手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先是微痛,然后是奇异的酥麻,顺着乳头直至乳根最后汇向下身。事前毫无心理准备的妮雅被突如其来的刺激一击,双腿一软,嘴里忍不住发出哼声,差点就坐到池底。
“对精灵的身体构造和各部分器官的真实感觉,我完全了如指掌!如果刚才被我干的人是你,我敢打赌,你会叫得比她更淫荡,更放浪!”
戏弄了妮雅顺便一逞手足之欲后,卡洛斯没有再做更多的纠缠,抱起昏过去的齐格薇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问妮雅道:“身为魔法师,应当非常了解自己身体的构造还有各部分器官的感觉,不知身为精灵的你,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有多少?”
※※※※
洗完澡后,妮雅被带到地面上。久居地下,两个月来第一次见到阳光,她本能地用手遮住了眼睛。当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后,她发觉自己正在站在一座金字塔型的巨大建筑的最顶端,俯看着整座城市。
整座城市以车轮状布局,高塔位于城市中心车轴的位置,以此中心,向外辐射出十余条道路,贯穿了整座城市。以高塔为中心,一环接一环的环城马路将这些“轮辐”连接起来,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马车轮平放在地面上。
从整体上来说,城市的构造称得上雄伟而大气魄,但城内的建筑物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一幢幢灰暗而笨拙的石头房子,砌得四四方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和潘杰尔谷地内华丽精美的建筑群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个金字塔状的建筑位于一个异常宽大的广场中央,如今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几千号人,他们分成两个阵营,一半靠金字塔建筑排成半月形的拱卫状,明显是忠于卡洛斯的手下,而与之对峙的另一个阵营的人,则摆出一个三角形的突击阵式,在三角形的前端,并肩站着四个男子。
凭着精灵特有的眼力,妮雅一眼就看出这四个人中两位是魔法师出身,一位是魔剑士,最后一位体格粗壮,扛着巨大的狼牙棒,是个典型的半兽人强力战士。
“你们这四个废物终于有胆量向我挑战了吗?”
卡洛斯不屑地轻哼一声,带着二女顺着台阶慢慢地向对峙的双方走去,一路上他边走边解释道:“这座城市名叫卡珊德拉,意思是堕落者的乐园!这儿是北方秩序之地扔垃圾地方,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大都是被秩序之地赶出来的罪犯或流放者,总之什么样的废物都有。”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强者为王!从前统治这片混沌之地的就是下面那四个家伙,自称是什么黑暗四天王,不过六年前我和哥哥来到这儿后,四天王也就变成了四土狗了!”
“那些废物因为还有点用处,所以我和哥哥都没有杀他们,收他们做了部下!我们答应过这四条土狗,只要他们谁能接住我们十招,就把一切都还给他们!”
“两个月前我把他们的身体改造完毕,这些废物力量大进,如今终于耐不住又向我挑战了!嘿嘿……”
广场上,对峙的双方吹胡子瞪眼,以粗俗的言语对骂着。各种各样问候对方父母家人的词汇让在骂人方面没有天赋的妮雅大大地开了一回“耳”界。不过当卡洛斯走下高台,来到对峙双方的中央,叫骂声迅速低沉下来,在场的众人,不管曾是多么凶戾的恶徒,还是多么出名的杀人王、食人魔,无论是“反叛者”还是卡洛斯“忠诚”的手下,皆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双膝微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胆小者甚至牙齿已开始打颤。
妮雅发现那个四个挑战者皆是没有耳朵的残废,看到卡洛斯出场,他们立刻排出防御阵形,强力战士居前,魔剑士殿后,魔法师居中,刀剑离鞘,魔杖在手,全身肌肉紧绷,紧张得不得了。
除了那一百多个半兽人白痴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害怕卡洛斯,包括他的部下。
恶魔的双生子!这是他们给卡洛斯和他哥哥取的外号。
六年前,这两兄弟带着那一百多个不良品的半兽人来到卡珊德拉城,指名道姓地对这所谓的“黑暗四天王”发出挑战。也就是在这里,二对二十四,两兄弟联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把“黑暗四天王”和他们最得力的二十位亲信轻松击倒。
生活在混沌之地的人类,皆是各类犯下重罪而流放至此的凶徒。在随后的几年里,在克拉克兄弟的铁腕统治下,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却个个战战兢兢,像最听话的羔羊,对两兄弟的命令不敢有半点逾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卡洛斯的哥哥卡隆·克拉克因一次失败的融合试验暴亡才出现“转机”“恶魔的双生子”少了一人,四天王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两次挑战,每次都是四打一的群殴,却依旧落得个惨败的凄凉收场。每次败北,卡洛斯都从他们脸上取走一个零件,一对耳朵就是这么失去的。两个月前卡洛斯大批量生产半精灵时,这四人中有三人也接受了他的改造,并成功地由纯人类变成了拥有精灵一半力量的半精灵。因为力量大增而信心大涨,加上毁容的刻骨仇恨,于是他们再次纠集在一起向卡洛斯发出挑战。
“波普拉,你的半兽人变身是哪儿得来的?”
卡洛斯问话的对象是四人组合中的那个强力战士,他的变身形态是熊人。
他摸着没有耳朵的耳孔道:“北方的秩序之地!那些老家伙们可是非常地想要你的脑袋啊!”
“原来如此……”
卡洛斯漠然地点点头,并不感到意外。虽然都是“自己人”但那些老头子们个个道德败坏,这肯定是其中某位私底下的“杰作“。
和许多决斗前喜欢废话一番的家伙不同,卡洛斯向来很少废话,他仅是回过头提醒妮雅道:“好好看着,我只用十招魔法就打败这些废物!”
面前的四人组合与卡洛斯多次交手,彼此的配合已相当的默契。战斗一旦开始,两个魔法师首先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手中各握着一个魔法卷轴,迅速地将事前贮存的魔力释放出来。
两个卷轴里包含的全是辅助型的攻击魔法,一个是圣光祝福,另一个却是加速魔法,同时施加在魔剑士和强力战士身上。与卡洛斯交手多次,他们心中都非常清楚,在对手精确的魔力操纵技巧面前,防护魔法是没有用处的,只有进攻才有取胜的机会。这次决战卡洛斯没有带着他的长弓望月出场,让他们安心了不少,从前他们没少吃过那把弓的亏。
释放魔法卷轴只花了不到半秒的时间,接着二人开始低声咏唱咒文,准备施放威力强劲的杀伤魔法。而得到魔法支援的魔剑士与半兽人战斗力量大增,二人周身皆肌肉膨起,四只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卡洛斯身上。过去的战斗中他们吃够了对手瞬间移动的苦头,吸取教训的两人只想以静制动,并不想主动抢攻。
而此时的卡洛斯既没有施放魔法抢攻,也没释放防御魔法护身,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魔法道具,只是举起左手放在腰间紧握着,手心处闪发着细微的魔法波动,似乎在吸收些什么。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妮雅大是不解:“不是在吸收魔法元素,只是无谓地把空气吸入手心里,然后又从指缝中放出去,一点也没有留下,他想做什么?”
当那两位魔法师咏唱咒文即将完毕,强力的魔法就要施出的时候,卡洛斯终于有所动作了。
“施放魔法前咏唱咒文,真是一种愚蠢的坏习惯!”
卡洛斯嘴里轻轻地嘀咕了一句,话是存心说给妮雅听的,接着两个背靠背的魔法师的左侧面突然现出了一具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瞬间移动?”
屡次在决战中吃过这招大亏,负责保护的半精灵魔剑士几乎是同时动手,就在他身体现形的刹那,早有防备的魔剑士一个拦腰横削,砍向卡洛斯的腰肢。而半兽人战士却没有动作,他的精神此已集中在自己的右侧面,因为他相信下一刻卡洛斯将瞬移到这个位置。
但他们都错了!
妮雅看出了真相:“不对,是幻影术!那是假的,他根本没动!”
魔剑士手中的长剑划过,劈中的却是一个虚幻的身影。卡洛斯第一招魔法,并不是他从前最爱用的瞬间移动,而是“简单”地在两个魔法师身侧制造了一个虚假的幻像。
魔剑士脱离岗位出手后,卡洛斯真身猛地一悠而没,消失不见。身影重现时已出现在一剑斩空的魔剑士暴露出来的空位上,这回才是真正的瞬间移动。
失去魔剑士保护的魔法师不得不直接面对卡洛斯,他正准备发动一个强力的火系魔法,咏唱的咒文只剩下两三个字节,只要再给他一瞬间的时间,凝聚在魔杖上的火系魔法就会发动。
魔法师心中狂喜:“你刚刚用过瞬间移动魔法,就算你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也不可能在这眨眼的瞬间发动任何魔法!”
确实没有人可以在这眨眼的瞬间发动魔法,卡洛斯也不行。就在真身现形的瞬间,卡洛斯放在腰间的左手猛地张开,手一扬,对着魔法师的脸洒了过去。
烟雾腾腾,卡洛斯所做的,只是将一把很细很细的灰尘洒到对方的脸上!刚才他的左手并不是在吸纳魔法元素,而是在提取空气中的灰尘。
专心咏唱咒文,精神高度集中的魔法师就在惊愕中吸入大量尘埃,他只觉得鼻腔中一阵奇痒,接着喷涕连连。
打喷涕的魔法师当然无法施放魔法,就在他张大嘴大打喷涕的时候,卡洛斯伸出左手食指,在和他眼睛齐平的高度横划一记。
真空切!
威力被降到只有一格雷的真空切,堪称是世上最弱的杀伤性魔法。
一格雷的真空切连稍厚点的纸都难以切开,唯一能弄伤的东西只有最脆弱的眼睛!可怜的魔法师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在喷涕和轻微的刺痛中瞎了双眼。
当负责保护的魔剑士不顾一切返身攻击时,得手的卡洛斯已再次施放“瞬间移动”轻松遁走。
“我的眼睛!”
骤然失明的魔法师此刻方才尖叫起来,精神失控,凝聚在魔杖上的火元素化为一团团红色的火球,胡乱地施放着,挡在他面前保护他的魔剑士首先遭了殃,被飞射的火球轰个正着,化为火人燃烧了起来。
瞬移遁走的卡洛斯遁到余下的那个魔法师的左侧,身体竟和他肩并肩靠着。此时那个魔法师已完成了施放一个五级雷系魔法的准备工作,但在这种零距离的的条件下,施放雷系魔法攻击零距离的对手,最好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就在魔法师犹豫不决的时候,卡洛斯右手一个肘击,狠狠地击在他的肋下。受此一击,对手好不容易凝聚的雷电力量顿时被打得溃散大半。
保护他的半兽人的攻击到了,此刻的卡洛斯已无法再使用瞬间移动,面对着迎头劈下的狼牙棒,他的左手在眨眼的瞬间连结三个手印,面前猛地竖起一面空气护盾。
“这么快的施放速度?这不可能,无想转生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的!”
虽然早就见过卡洛斯惊人施放魔法速度,但观战的妮雅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至于对方单手结印施放魔法的技巧,更是她无法想象的。
仓促间制造的空气护盾效果不佳,仅阻挡了半秒就宣告崩溃。但争取来的半秒时间已足够让卡洛斯作很多事。他身体往后一跳,躲开了迎头砸下的狼牙棒。
半兽人战士气力惊人,反应速度亦十分惊人,劈空的狼牙棒还未落地就在空中变向化为横扫,同时他的身体向前大跨一步,追击着后退中的卡洛斯。
后退中的卡洛斯双手分开同时结印,双手同施两种不同的魔法。左手放出的依旧是拦截狼牙棒的“空气护盾”护住腰肢,而右手却是减轻体重的“轻身术”半兽人的狼牙棒隔着空气护盾击中了卡洛斯的左腰,受轻身术的影响,卡洛斯的体重只有原来的二十分之一。狼牙棒的重锤一击,就像打在一个皮球上般,身体在空中画出一条美妙的抛线,被对手的这一击打得飞了出去。由那抛物线的轨迹可以判断出,他将落到数十米外的远处。
卡洛斯终于“飞”走了,得到施放空间的魔法师摇动手中的魔杖,拼尽一切力量放出一个威力达九百格的雷球追击卡洛斯。他心里明白,没有人可以和“恶魔的双生子”比魔法,机会只有这一次,必须在他双脚着地前干掉他,双脚不着地,面对着追击而来雷球,卡洛斯放在胸前连结数个手印,施放第八招魔法。
“水帘!”
一张由水织成的“布”将卡洛斯包了起来,最后化为一个大水泡般将他全身裹了进去。雷球击中水泡,一时间水泡表面被蓝色的电芒包裹。
妮雅在心里疑道:“水帘术只能用来防火,怎么能用来对付雷系魔法?”
然而事实却是,当空中的那个“水泡”破裂之后,妮雅看到裹在其中的卡洛斯安然无恙。
卡洛斯的身体仍然在空中“飞”着,移动的抛物线由上翘变成了下落,就在下落的过程中,他的双手已分开水平前伸,双臂缠着蓝色的雷电,手心中迅速地凝起两团西瓜大小的气泡。接着他双手手心相对做出互旋状,将两个气泡合成一个更大的气泡,然后在掌中压缩得只有拳头大小。
“他的第九招魔法会是什么?那么少的气元素,不像是空气压缩弹。”
妮雅眼睛死死地盯着卡洛斯的双手,对于他的第九招始终弄不明白。只见卡洛斯双手一推,那个气泡化做流星射向地面上的二人。
当气泡接近至他们上空不到半尺高地方时,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球后发追至,将那个气泡射穿。
“崩!”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火球射穿的气泡竟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破。当卡洛斯安全地落到地上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余下的三个“不幸”的挑战者此刻全躺在了地上,处于爆炸中心的他们全被爆炸的冲击波活活地震晕了。
落地之后,他冲着一干余下的“反叛者”冷笑道:“还有人挑战吗?”
哗啦一声,千余名跟随“四天王”的反叛者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一起跪下,表示臣服。
第九章:背叛者
回到地底的囚牢内,妮雅仍然思考着先前一战的全部过程。今天之战卡洛斯看似轻松获胜,但实际上他已经拼尽全力,胜得并不轻松,更把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出来了。半精灵毕竟不是真正的精灵,卡洛斯的力量其实只有妮雅一半,所能倚仗的只是闪电般的魔法施放速度和精确的力量控制技巧。
达达尼亚留下的魔法圣典确实是部惊世巨著,两个月的苦修,妮雅力量大进。一个月后的决战,只要能解除身上的封魔环,凭着无想转生的能力,自己在施放速度已上不会输给对手。唯一会落下风的就是在力量的精确控制运用上,但这个不足处完全可以从魔法圣典中得到改良。妮雅相信一个月后的决斗自己的胜算相当地高。
她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卡洛斯的最后一击。
“丹妮娅,你的银月之眼看得最清楚,那家伙的最后一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他几乎没有吸呐多少魔法元素,但最后那一记空气爆裂弹的威力怎么会这么大?”
“他是从对手的雷球中吸取力量,借力使力!”
“那也应当是雷系魔法啊!怎么会是空气爆裂弹呢?”
丹妮娅确认道:“放出最后一击时,他先后动用了雷、水、气三种力量,最后由火元素球引爆!我不知道他的那一击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空气爆裂弹!”
两女仔细翻阅了手中的魔法圣典,但在里面也没有找到和此招类似的魔法。二女讨论了半天,依旧一无所得。
“也许可以从那里找到答案!”
妮雅所说的那里,是指距牢门五米远的书柜,卡洛斯告诉过她们,千年来人类对魔法研究成果的奥秘全在这些书上,现在妮雅非常强烈地想走出去,把架上的书一本本地细阅一番。
但是卡洛斯却一直没有出现,只有一人个编号为九十九的半兽人白痴在固定的时间给她们送饭。
“帮个忙吧,帮我把那个书柜移过来!移到栅栏前就行了!”
妮雅绞尽脑汁想要送饭的半兽人“帮忙”但那个智商几乎为零的半兽人根本没有智慧,只是一台按照特殊指令行事的机器,妮雅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那个家伙,那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揭密的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却偏偏拿不到,妮雅心里恨得痒痒的。那一战之后,她一直都在“想念”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
※※※※
帕米拉城位于于马恩河以北八十公里处,这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
年青的妮娜女王带着重伤的克洛兹逃到了这里。经过失落园的劫难,逃到这儿的精灵不足一万。在这里他们受到当地的人类贵宾般的热情款待。起初他们抱着怀疑、防备的目光看着这些接待的人类,但是丧失运用魔法能力的精灵们此刻已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无路可逃又无路可去的他们只能怀着恐惧的心情住了下来。
很不情愿地和人类混居了一段日子后,他们很快发现这儿的人类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愚昧肮脏,而这里的人类世界的文明水平甚至已发展到了令人乍舌地步。
硬石板铺成的马路,整齐而干净,街道两旁的房屋不高,造型各有特色。大部分的平房只有一般只有三层高。和望月之城相比,这儿建筑少了豪华奢侈的气派,也没有精灵圣地内建筑的典雅华丽,单独望去,每座建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简单素净。
每幢建筑的构造都各不相同,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但都是艺术家精心构筑的作品。或是椭圆形的屋顶,或是宝塔形,尖帽型,窗户的几何图形也是各有特色。每家每户都栽花种草,翠绿藤蔓垂屋而下,五颜六色的小花,在窗台的花盆中吐着芬芳。风格相似的建筑合理地聚在一起组成一个个独立的建筑群,给人一种层次分明的感觉,丝毫不会觉得杂乱。
对生活质量要求极高的精灵们看来,这儿除了天气较寒冷外,居住条件完全符合精灵的要求。而这儿的许多新奇事物,也让精灵们大开了一回眼界。
以风和水力为动力的磨坊,为种植反季节蔬菜而建造的玻璃温室大棚,这些都是精灵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而在以贵宾的身份参观了当地丝绸加工厂、玻璃制造厂、瓷器厂、武器制造厂之后,看着那一件件做工精美的产品,精灵们个个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这些从前令精灵们爱不释手的精美工艺品,竟然全是人类生产的,出自那些印象中被冠以肮脏、愚蠢、低能之名的生物之手!而武器工厂里生产出来的魔杖、魔弓,以及各种防具,其精湛的制造工艺、良好而稳定性能就连精灵中最自负的匠师也自叹不如。
而粉碎精灵们最后的高傲,却是一次晚宴后,用精美的瓷器盛上来的一盘盘切好的西瓜。
在冰雪满天的冬季却能吃到夏季的水果,而且还是刚采下来的新鲜货!天啊,一想到人类竟比自己还会享受,人类的文明竟已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自己,精灵们几乎就都要发狂,他们的心态几乎在一夜之间由自负向自卑转变……
当居住在帕米拉城的精灵们渐渐地为人类的生活方式所吸引的时候,他们的大仇人卡洛斯却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孤身来到了这座城市,不过他没有进城,而是爬上了城市附近的一座小山。
这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山,若不是山坡上鱼鳞般层层叠叠地布满了坟墓,这座山在本地根本就不起眼。
山很平凡,却有一个不平凡的名字——勇者之山!
在秩序之地,关于这座勇者之山有一个传说,当整座山被勇者们的坟墓所包裹时,传说中的龙战士就会出现,他将给人类带来希望和光明。
在接近山顶的位置,卡洛斯站在一个早已建好的空坟旁,弯着腰,小心地将一个骨灰坛放进敞开的墓坑。摆好骨灰坛后,卡洛斯独自动手,合上笨重的石盖,然后封好。在他的身后站着八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静望着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
“别了,哥哥,一路走好!”
封好坟墓后,卡洛斯肃立坟前,低头在祈祷了一番。面前的墓碑,刻着死者出生日、死亡日以及墓志铭,但名字那一栏只是一个简单数字编号“795”“卡隆·克里斯汀终于也魂归大地,与这座勇者之山合为一体了!”
“有你的父母、师兄陪伴,他不会寂寞的!”
“卡隆的牺牲不会白费!人类的进化史将永远记住这个伟大的名字!”
他的身后,老头子又开始重复那说过无数次的劝慰。
“人类进化史会记住我们的名字吗?”
望着那只有编号却没有名字的墓碑,卡洛斯在心中冷笑不止。这座山上密密麻麻的坟墓中,有四分之一的墓碑上都没有刻名字,“795”这个编号的意义,正是表示这是第795座没有名字的墓碑,外人若想知道坟内埋的是谁,就必须打开扣着的坟盖,因为死者的名字是刻在坟盖的背面。
用黑暗的手段帮忙人类走向光明,理想很伟大,但代价也同样高昂。做为和光对映的“闇”“暗”的存在,自己父母兄弟还有师兄,就象那七百多个死后不能留名的“同行”一般,生前所做的事的全是人神共愤的“恶行”活着的时候被人诅咒,死后连将名字刻在墓碑上都不可。即使将来人类的梦想达成,他们所做的一切牺牲,也将成为人类进化史上最不光彩的一页。忆起这段历史时,人们见到的也只会是被刻意篡改和涂抹的伪作。
卡洛斯兄弟真正的姓氏并非克拉克,而是克里斯汀!其先祖埃阿斯。克里斯汀是达达尼亚。迈尔斯的得意弟子,几百年来一直是人类心目中的英雄偶像之一。但自从卡洛斯曾祖父斯塔维尔。克里斯汀“堕入黑暗”决心以“黑暗的智慧和黑暗的手段带领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之后,为掩人耳目,这个家族就为自己改了姓氏。克里斯汀这个姓氏,也只有其死后才会刻在其坟盖的背面,埋于泥土深处。
卡洛斯长叹道:“黑暗的智慧可以为所欲为,但却不能暴露在阳光下!有得就有失,这才叫公平!师兄,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卡洛斯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另一座坟墓,坟墓前的墓碑同样也没有刻着死者的名字,只有一简单的编号“794”听着老头子们絮絮叨叨说了一番废话后,卡洛斯打断道:“我的新计划看了吗?可以通过吗?”
黑暗中一片沉默。
老头子们不答话,卡洛斯眉头一皱,他已经明白结果如何了,轻哼一声,也不再多谈,转身就想走。
一个声音拦住了他,黑暗中有人答道:“那个计划……实在太疯狂了!”
卡洛斯停下脚步,嗤道:“疯狂?我听错了吗?这个词不该从你的嘴里吐出来啊!尼罗老师,当年你的外号可是白色恶魔啊!”
那个声音答他道:“再疯狂的计划,都必须有个束缚他的前提!你忘记组织成立的宗旨了吗?没有束缚的疯狂只会带来毁灭!”
卡洛斯没有回头,静默一会儿,低声道:“我的计划正是带领我们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啊!”
“你的目标没错!可是代价太大了!大得令人难以承受……”
卡洛斯的头微微了一下,他想回头和老头子们辩论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虽然只有一个老头子在说话,但其他人沉默不语,显然都是持反对意见。
许久,他长叹了一口气道:“是吗?确实如此,代价确实是太大了,也难怪……好吧,就这样算了,这个计划当我没有提起……”
说着他向前迈动步子,黑暗很快将他的身影吞没。
卡洛斯消失后,老头子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还以为要争论一番呢,想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这么轻易就退步了……”
“他的父亲若还在世,看到这个计划估计也要抓狂吧!”
“他的计划不是疯狂,而是丧心病狂!”
“不妙啊,我们的学生不是会轻易退缩的人,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真有点担心……得叫艾力克斯盯紧点了!我真担心他瞒着我们蛮干!”
“他的天才曾让我们欣喜不已,但现在他的疯狂却让我们感到害怕……”
三天后深夜卡珊德拉城地下基地一个被七个封印魔法阵保护的密室里,异常宽敞的密室内排满了直立式生命水槽。水槽约有两百个,沿着墙壁成环形状。水槽内浸泡的生物除了曾经出现过的那妇孺皆知一百三十一个半兽人外,余下的却是胸前生着饱满结实乳房的女性半兽人。昏黄的灯光下,这些半兽人赤裸着身体悬浮于生命之水中,胸口微微起伏,象是正处在冬眠状态中。
咔吱一声,密室的大门被人推开,牵动相应的机关,分布于各处的晶矿灯自动燃起,将昏暗的密室照得白昼般明亮。
卡洛斯出现在门口,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人,一男两女。当卡洛斯的脚踏入密室大门时,水槽内的半兽人纷纷睁开了眼睛,带着哗啦的水声从敞开的玻璃盖里一跃而出。
“你回来了,卡洛斯大人!”
从前那个目光呆滞,完全依靠指令行事的2号,主动地朝卡洛斯鞠躬表示问候。他的两眼有神而灵动,哪有半点弱智白痴的样子。而其他的半兽人也同样眼有神光,分明都有着自我的主观意识与智慧。
面对着半兽人们的异样,卡洛斯却不觉有异,点头道:“安吉米奥将军,这个新身体的感觉怎么样?”
“妙不可言!精灵魔法,兽人的力量,融合得完美无缺!”
“2号”对着空气虚打了两拳,满意地点着头,接着他双臂一振,口中微喝,身上虬结的肌肉纷纷鼓起,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后,双耳慢慢地变成精灵般的长耳,原本来黑色的眼睛也在刹那间化为碧绿色。
一个女音在他背后响起,是个体型像猫女的半兽人。
“这个身体确实很完美,唯一遗憾的是相貌差了点,和我从前的那具根本不能相比!”
安吉米奥训斥道:“莉拉,美貌不能当饭吃,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精灵早点听从达达尼亚前辈的话,放弃那愚蠢的高傲和无用的传统,放弃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废物,圣林之战也不至于一败涂地,那一仗的教训还不够吗?”
安吉米奥是精灵大军的统帅,圣林之战后魔族和精灵族都以为他战死沙场,但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活着,并且和卡洛斯合作,与他手下的半兽人2号合为一体。
用手轻拍着结实的胸膛,安吉米奥叹息道:“有致命缺陷的种族一旦被对手抓到弱点,就很容易被击破灭亡!当年达达尼亚前辈早就看到了这一点,遗憾的是大多数精灵却还沉寂于过去的虚华中,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圣林的惨败是上天对我们无知和傲慢最大的惩罚!”
说着这位昔日的精灵将军弯下腰,无比恭敬地向卡洛斯鞠了一个躬。
“真地非常感谢你,卡洛斯大人!若不是你的帮助,我们这些迷途的精灵也不会找到前进的座标!为了表示对你的感激,我们这些精灵,不,是重生的新精灵,随时愿意听候您的差遣!”
安吉米奥身后众多的“新精灵”也带着满脸的虔诚一齐弯腰向卡洛斯表示谢意。卡洛斯连忙阻拦,一番客套之后,双方的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两人一起开心地笑者,齐声道:“愿精灵和人类的友谊永远长存!”
一时间密室充满了和谐温馨的气氛,直到卡洛斯身后的一位女性突然发出干呕之声,和谐的气氛方才被打乱。弯腰呕吐的那位,是位巨乳长耳的女性精灵,正是曾在妮雅面前惨被奸淫的齐格薇。令人意外的是,这时的她紧紧地将身体倚在卡洛斯身上,一脸幸福的表情。
“啊,齐格薇,我的好侄女,你怎么了?”
“她怀孕了,是卡洛斯的孩子!”
回话的人,是另一位女性,而她的身份竟是精灵族身份崇高的女祭师丹妮娅,站在卡洛斯右手位的她,同样也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男子。
可怜的妮雅并不知道,其实她的两个最好的朋友,全都是卡洛斯的同伙,而她最尊敬的大长老犹达,另一个身份却是那八个“老头子”中的一员,在秩序之地,人们称之为“八贤人”丹妮娅和齐格薇都是犹达的学生,和卡洛斯以及他死去的哥哥早就相识相恋。这两个月来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都是三人计划好联手演的一出好戏。
至于这位以半兽人2号的身体获得新生的精灵将军安吉米奥将军,一年前圣林之战时,在和最强的黑魔族的对抗中,堕落天使变身的完美与强大,精灵身体的脆弱与不堪一击,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痛定思痛中,加上老犹达在一旁适时鼓动,他由一个坚持传统的古板精灵一夜之间变成了堕落精灵达达尼亚的狂热崇拜者。侥幸逃生的他带着少数部下来到北方,和早就恭候在那儿的卡洛斯相遇。
早就备好香饵等着钓大鱼的卡洛斯和他一见如故,二人相见恨晚。卡洛斯提出的融合精灵的魔法,兽人的力量,人类的创造力的“完美战士计划”更令安吉米奥赞叹不已。被这一计划迷住的他不惜“出卖”本族同胞,加入了卡洛斯的一伙。在卡洛斯吞并精灵的“失落园”计划里,躲在北方地下基地里的他和老犹达都出了大力。
“我不是出卖我们的同胞,我是带领他们走向新生!”
和已不把自己当成精灵的丹妮娅、齐格薇类似,这时的安吉米奥并不认为自己是叛徒。作为回报,卡洛斯把他与其他的精灵“志愿者”的身体进行改造,以那些“失败半兽人产品”及部分“库存品”为材料,将其改造成了“完美战士”不过由于精灵、兽人、人类毕竟是三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将其强行融合为一体后产生的排异、冲突现象也非常严重。据卡洛斯所说,他们虽然成功地成为“完美战士”但这些新生的精灵们必须长期呆在生命水槽里将身体进一步进化,而这一期限为三年。
齐格薇怀孕的事让在场的“新精灵”兴奋了好一阵子,一阵热情的寒喧后,卡洛斯带着二女告退,新精灵回到生命水槽中,密室的大门重新合上,室内回复先前的昏暗。
泡在淡绿色的生命之水里,“新精灵”们以传心术开始秘密的交谈。
“安吉米奥大人,那个半精灵,不,是那个肮脏的人类!他只是在利用我们,我们真的要与他合作吗?”
“当然不是这样!高贵的精灵怎么能受制于这些肮脏低级的生物?但现在我们需要他,人类独有的创造力、想象力,这是连魔族都不具备的!新生的精灵需要这些东西,没有创造力和想象力的种族是没有未来的!”
“嗨,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做?”
“学习!”
“学习?”
“对,向人类学习!学习他们的文明、思想,生活方式!放下精灵的自大和高傲,学习他们的一切比我们先进的东西!不得不承认,不光是在魔法文明方面,人类在许多地方确实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我们!待我们掌握了他们全部的秘密后,待我们将他们身上的汁水全部榨干之后,也就是我们和这些低等生物说再见的时候了!”
“明白了……可是,看到我们的同胞现在的遭遇……”
“那是精灵族重生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忘记魔法世界的等价交换原则了吗?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新的世界总是建立在旧世界的废墟上的!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罪恶!百年之后,当一个面貌一新的精灵帝国在这片土地上重生时,你们和我都会是创造新世界的英雄!”
外传:光与影(中集)
内容简介
与卡洛斯的第二次决斗妮雅再度落败,明明己身实力应该远超过卡洛斯,但却在关键时刻无法使出魔法,究竟卡洛斯在哪个环节上动了手脚?
为了胜利、为了全精灵的存亡,妮雅不得不低头向卡洛斯求教,但恶魔的恩惠通常伴随着难以估计的后患,妮雅真的能掌握“真理”吗?得尝所愿后,她又能否逃离恶魔设下的陷阱?
第一章:兄、弟、嫂
夜已经深了!
燃烧的壁炉,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床铺,跳跃的光线下,显出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昏暗的房间里,回荡着成熟女性快乐而急促的喘息声,透着一股异样的美艳。
桔色的光线下,丹妮娅的裸体充满了朦胧的美感,雪白的银发在光线下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她的上身靠在好友齐格薇的怀中,腰肢扭着,雪臀高高朝天翘起,以一个极为诱人的跪姿趴在床头。精灵体型娇小,她的双乳并不是很大,堪堪一握而已。而抱着她上半身的精灵女子的双峰却丰满异常,饱满结实的双峰在胸前高翘并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不过齐格薇的傲视精灵的乳房并非天生的,而是某个恶趣味的家伙有心改造后的产品。
那个恶趣味的家伙就是卡洛斯的父亲。
做为族中为贞洁象征的精灵女祭师,此刻却和昔日女卫队长肢体交缠地搂在一起,亲吻、搂抱、抚摸,做着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卡洛斯!”
跨坐在齐格薇腿上,丹妮娅手捧双乳,用充满魅惑的声音,对着坐在窗口看夜景的男子喊道:“快,过来吧,过来爱我们吧!你已整整一年零九个月没有碰过我了!”
身上仅披着一件白色睡袍的卡洛斯仍然站在窗口发呆,美女的召唤充耳不闻。屋外正下着大雪,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在卡洛斯的眼中,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仿佛还在他面前跳动着。
他的思想早已穿时空,飞回到过去了。
“父亲,严厉的父亲,要求苛刻的父亲,疯狂天才的父亲……”
“妈妈,温柔的妈妈,坚强的妈妈,伟大的妈妈……”
“哥哥,卡隆哥哥,比我早生了三分钟的哥哥,温柔的哥哥,父亲一般的哥哥,天才横溢的哥哥,什么都比我强一点的哥哥……”
此刻的卡洛斯,正沉浸在回忆的洪流之中。
对妮雅的改造,是卡洛斯面临的最大挑战。老头子们其实并不支持自他的构想,而精灵盟友更是心怀鬼胎,南方的魔族已获得完全的胜利,闲出手来的他们难免会对塞尔巴托动手。在卡洛斯看来,自己所取得的一切成就不过是沙滩上的建筑,一个浪头过来,什么都不会存在。
长久以来,卡隆的能力都稍胜他一线,在哥哥出事前,虽然兄弟俩做什么事都是共同进退--甚至连女人几乎都是一起享用。但卡洛斯很少有自作主张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他都是遵循哥哥的意见,一直都心安理得地活在哥哥的庇护下。
“别看他们兄弟一模一样,但性格还是有点不同的!哥哥外柔内刚,而弟弟则外刚内柔!”
同时与兄弟俩交往的齐格薇,就曾这么准确评价出他们间的不同。卡隆还在的时候,卡洛斯在兄长面前,时常表现得象个稚嫩的小男孩,比如说他刻意模仿哥哥言行举止的孩童做法。
一切都在那次失败的试验过后改变!亲眼看着哥哥在面前变成一团怪物后,卡洛斯才不得不站出来,面对外的面的世界,用一个人的肩膀撑起了混沌之地的天空。
丹妮娅还想再呼唤,一双雪白的玉臂环上了的脖子,一阵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后。碧发的精灵搂住了银发的女祭师,轻声道:“别吵他,他又在想他哥哥了!”
对于这对兄弟,年长许多的齐格薇太了解了。
“卡隆……”
想起那个逝去多时的男子,丹妮娅心中一阵酸痛。齐格薇叹息一声,看着窗口发呆的卡洛斯,又瞧瞧神色黯然的丹妮娅,忍不住抱紧了她,将她的头轻轻按胸口上,双手温柔地抚摸着那头亮丽的银发,轻声安慰道:“不要难过了,卡隆他也是为了完成达达尼亚前辈和迈尔斯前辈的共同梦想!你也罢,我也罢,卡隆也罢,还有卡洛斯也罢,我们都是为了完成这个梦想,为了我们的后代而献上的祭品!”
一手轻抚着丹妮娅的头发,齐格薇的另一手却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着。齐格薇很了解这对兄弟,她知道怎么“唤醒”他。
“过来吧,卡洛斯!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现在也该轮到丹妮娅了!过来吧,卡洛斯,让她替你哥哥也生下个孩子吧!一个优秀的,继承了银月之眼的孩子!”
“哥哥?孩子?”
静默着卡洛斯终于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他默默地走到床着,从背后抱住丹妮娅,对齐格薇道:“一起来吧,妈妈!你代替我哥哥,陪我和丹妮娅一起做爱吧!”
卡洛斯开始动作,舌头顺着丹妮娅的后背往下舔,而右手则放在左乳上,左手顺着肚脐眼缓缓向下滑,摸到了她的下体,食指中指同时指插入了丹妮娅前后的两个孔洞,飞快而熟练的上下挑拨。
而这个时候,丹妮娅和齐格薇则亲热的搂抱在一起,两条香舌伸入彼此的檀口里搅动一起。对于两女,卡洛对她们的身体都实在太了解了,他从后面咬着她的左耳耳珠,两根手指在她的小穴内反复地搅,只是轻轻地撩拨两下,丹妮娅的下身就变得无比的湿润。
“哥哥,这一回是替你做的!”
在心里轻轻地念了一句,卡洛斯挺起硬梆梆的阴茎,向斜上方一顶,巨大的阳具撑开了她下体的两片柔唇,缓缓地侵入那两片娇嫩的肉缝中,慢慢地抽插来。和喜欢用暴风骤雨的攻势让女性高潮的卡洛斯不同,在床上欢好的时候,卡隆总是极力表现得象个“绅士”由卡洛斯抽插的频率,丹妮娅的感受到了身后男人的心意,她摆脱正和自己接吻的好友,呻吟着道:“卡隆,是你吗?温柔点!我就喜欢你这样!”
失去爱人的憋闷,也在身体被爱人弟弟侵入的一刻消失了,丹妮娅,睁开泪水迷蒙的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正在自己身后“辛勤耕耘”的男人。卡洛斯跪在丹妮娅身后,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背上,开始前后抬落自己的屁股,在抽送肉茎的过程中,他还时不时地扭着腰,让肉茎在丹妮娅的体内使劲地旋转。
而这时丹妮娅已不再和齐格薇接吻,小腹微隆的齐格薇盘腿坐着,这个动作令她完美的私处完全暴露了出来。此刻的丹妮娅头就低垂在她的两腿之间,主动地伸出了粉嫩的舌头,轻轻的舔舐娇嫩的屄缝儿。
“呜!”
“哦!”
三个人温柔而缓慢地交合着,卡洛斯小腹轻轻地撞在丹妮娅的丰臀上,发出细小的噼啪声。而被丹妮娅舌头舔弄下体的齐格薇,也因为身体的舒爽,本能用腿夹紧了好友的头。
不是野蛮地占有,只是温柔地相互倚靠,两女一男三颗心,就在这个冰冷的寒夜里紧紧地倚在了一起,直至迎来最后的高潮。
※※※※
高潮过后……
被二人包夹着的丹妮娅无力地瘫在床上,借着跳动的光线,望着枕边人和逝去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两年前,这张床上曾经躺着四个人……”
和这对兄弟的相恋始于三年多前,当时她和齐格薇一起在魔族控制区域执行某个任务时遭遇危机,这对孪生兄弟突然出现救了她们。现在回忆起来,那件事九成九是这对品格恶劣的兄弟事前精心计划好的,一出再无聊不过的英雄救美式的闹剧。后来丹妮娅才弄明白,当时的阴谋家不光有这对兄弟,还有被自己象姐姐一样信任的齐格薇。
和绝大部分只注重事物华美外表的精灵不同,因为从小接受的特殊教育,丹妮娅只会对有内涵的人动心。她很快就被这对相貌普通,却有着渊博知识的兄弟所吸引,加上有心人的诱导,一段精灵与人类间跨种族的爱情发生了。
相遇、相识、相爱,最后……最后演变为一段充满罗曼蒂克外加充满淫乱气息的爱情。
在丹妮娅的印象中,卡隆和卡洛斯,对恶德的孪生兄弟,他们的外表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神情甚至是走路的姿势,身上的气味都近乎完全的相似。活在哥哥影子里的卡洛斯,更是本能地将一切行为都模仿哥哥,所以“密切”交往了半年,丹娅妮和齐格薇还是常常把他们俩认错,“淫乱,没错!我们和这对兄弟的关系,确实是淫乱……”
每次夜深人静之时,回想起那段往事丹妮娅都要脸红不已,心怦怦乱跳之余,总是忍不住暗骂这对兄弟一句。
“玩弄女性的高手,女子的天敌!无耻卑鄙龌龊下流的衣冠禽兽!”
明知如此,但最后她还是被这对兄弟所吸引,不能自拔。
七天产生好感,半个月开始恋爱,一个月后进入热恋,两个月后失身,三个月后演变成了四人间的同床淫乱,最后心甘情愿地堕落……
“当时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昏头昏脑的,居然没有和他们翻脸,反而陪着他们一起发疯……”
这就是自己与好友和这对孪生兄弟间的“恋爱史”他们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在医学、兵器锻造、建筑等多方面亦有着惊人的建树。兄弟俩的才华就象一块磁铁般吸着她,哥哥有哥哥的气魄,弟弟有弟弟的温柔,同时和这两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交往”丹妮娅并不觉得是自己淫乱,反而认为这是自己的幸运。
但是现在卡隆死了,那个疯狂的天才死了,就象他的父母一样,死于某个疯狂的禁忌试验。
起初丹妮娅分不清自己是爱哥哥卡隆多一点,还是更喜弟弟卡洛斯一点,只觉得他们俩都非常优秀。
一次床头四人欢好后,丹妮娅提出了疑问,身为哥哥的卡隆给了她答案:“我们家族的人,没有一个会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等着老死!我和弟弟之间,迟早有人会早早地死掉,先死掉的将成为你的最爱!”
失去的才是最宝贵的!当卡隆的死讯传来时,就象卡隆预言的那般,她开始怀念起那个男人生前的种种好来。
丹妮娅和齐格薇虽然是“老头子们”花了数十年的时间精心安插在精灵族的卧底,尽管从小就接受了大量的洗脑式教育,但二人在圣地生活多年,和同胞族人同饮一泉之水,她们并不想背叛十分信任自己的妮雅,并曾为此痛苦过,烦恼过。
但卡隆的死改变了一切,为了完成“爱人”生前的梦想,齐格薇和丹妮娅终于下定决心,和老犹达、卡洛斯、安吉米奥这些幕后的阴谋家联手,将全族送上了祭坛。
而身为弟弟的卡洛斯同样也因哥哥的事而受到极大的刺激,卡隆虽然没有当场丧命,却和死已经无异!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后,卡洛斯的精神就一直处于轻微的分裂状态,说话做事,甚至是思维的方式,更加疯狂地模仿着记忆中的哥哥。
兄弟俩本就是同一个受精细胞分裂出来的两个部分,亲手结束哥哥的性命后,弟弟的生命永远残缺了一部分,本能地,他开始寻找哥哥的替代品。
遇到妮雅之后,她守护族人的执着,对妹妹的关护,卡洛斯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昔日哥哥的影子,异想天开之下,他不顾一切地想把妮雅的信念转变,改造成“自己人”以取代哥哥在心中的地位。
当床上的二人为补足自己生命中残缺的部分而努力的时候,卡洛斯与安吉米奥将军会面时的跟斑班--艾力克斯?迈尔斯,此时也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着!
艾力克斯?迈尔斯,传说中的堕落精灵达达尼亚?迈尔斯的第十二代孙子。他的哥哥和姐姐都是北方秩序之地有名的强者,但自己却平庸得不值一提。
“那个孩子活在这片土地上简直是在浪费这儿紧张的资源!”
--某人曾在背后如此恶毒评价这个年龄不过十六岁的少年。
之所以受到如此评价,那是因他是个狎西,天生不能使用魔法,同时又缺少强壮的体魄,是个身体甚至比精灵还脆弱的废物。
秩序之地的繁华,是建立在将一切“脏东西”和“废物”驱逐出境的基础上。阳光明媚的秩序之地,并不能容忍无法创造价值却要消耗资源的生命存在。即使他是达达尼亚的后人,即使他有着两位极出色的哥哥和姐姐荫护,即使那八个“老头子”站出来替他说过“好话”但周围无形的目光还是逼得他难以在那片“繁华”的土地上生活下去。
艾力克斯命运的转变,却是因卡洛斯而起。当哥哥卡隆出事后,卡洛斯感到强烈不安和惶恐,于是他想收一个学生做自己的继承人以防不测,一个能完全继承自己和哥哥梦想的学生。当他向老头子们要人时,对象竟是艾力克斯。
老头子们感到不可思议:“天啊,你难道不知道那孩子是个狎西吗?他永远也不可能学会半招魔法,又那么脆弱……”
卡洛斯并没有解释,哥哥讨厌哆嗦,所以他也讨厌废话。
老头子们依他的意见把艾力克斯送了过去。不过在送人之前,他们做了点特别的准备:临时收他为弟子,用了七天的时间紧急灌输给他“黑暗的智慧”然后他们温和地向被“黑暗智慧”吓呆了的少年“询问”意见道:“艾力克斯,我们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想要交给你去完成……”
因为不能创造价值而备受歧视的少年极力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欣喜万分地接受了这一庄重的任务----到卡洛斯身边当他的学生,同时也充当老头子们的眼线。
拜师后的第七天,卡洛斯突然对艾力克斯道:“我和老头子们的关系你应当很清楚了,废话我就不多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因为自己是狎西而自卑!小鬼!如果在未来的几百年内有人的成就可以超越我,那个超越我的只可能是个狎西,只有狎西才拥有可能超越我的实力!”
卡洛斯的话让少年感到不可思议,他战战兢兢地发问道:“老师,你在说笑话吧?前辈们说你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人类,狎西怎么可能会超越你?”
“强?在你的心里,强的概念是什么?难道就是指天下无敌?”
艾力克斯想回答是,却聪明地没有说话或点头,只是正确地用疑惑加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师。
“强的意义是很广泛的!一个强者,仅仅只是个人力量的强大,在他死了之后,就什么也不会留下来!能够生下优秀后代的人,能培养出青出于蓝的优秀学生的人,能够给整个种族创造出光明未来的人,在我看来,都比这种匹夫之勇的强要重要得多,伟大得多!”
说这话时,卡洛斯又想起哥哥来,因为这话曾是卡隆用来鼓励他的。在他心中,哥哥卡隆才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人类,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卡洛斯把手放在少年双肩上,紧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在你眼中,我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强大的力量却限制了我在其他的方面的成就!因为拥有一具可变得更强的身体,我把很大的一部分精力用到了追求个人的强大而不是其他方面!尽管我心里明白这一点,可是到最后我还是不能摆脱这种诱惑!”
卡洛斯看好艾力克斯,正因为他是个狎西。狎西无没有修行的潜力,所以才能专心一致,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真正”的“强”之中,毕竟人类最强大的东西不是武功,而是智慧。
拜到卡洛斯门下后,有了自信的艾力克斯一直用心地学习着。是狎西没有关系,拥有智慧就足够了,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老师般闯出一番令人惊叹的事业来。
“其实我很强大!”
年青的狎西在心里这么鼓励着自己。
第二章:决斗
三个月的约定时间很快就到了,决斗地点在失落园。这片曾经吞噬了无数精灵的陷阱如今已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三天前,依照约定,卡洛斯释放了她,并交还给她们全部的魔法装备。至于丹妮娅,作为“人质”她被另外“关”了起来。
天上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片不断地落在二人身上,眨眼间就将二人变成了雪人。
“准备好了吗?修行了这么久,也该展现一下成果了!”
面对着魔法修为大进的妮雅,卡洛斯双手叉在胸前,他没有带魔杖,身上也无任何一件魔法道具,表现得无比托大地狂妄。
“准备去死吧,人渣!”
“看样子进步得很快,连人类叫骂的技巧也学会了!”
卡洛斯微微运转魔力,将身上的雪花抖掉,对于妮雅的叫骂,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妮雅冷静下来,握紧手中的天使之杖,右手隔空对着卡洛斯虚画圆圈,杖上的水之纹章水之母,风之纹章风之影同时闪光。
六级魔法--冰雪女王之舞!
这招将水系与风系力量合而为一的魔法,出自魔法圣典,原创者正是达达尼亚。在妮雅的操纵下,漫天的雪花在空中聚集起来,凝为无数的冰锥,由四面八方向中心的卡洛斯刺去。
“果然像我猜的那样!”
卡洛斯嘴角边浮出一丝冷笑,双手放于胸口互旋数下,地上的厚厚的积雪向他聚集起来,一下子将他淹没。
“冰之屏蔽!”
粉状的雪粒冰片在他的操纵下,被压缩成厚厚的冰壁,结成一个乌龟壳状把卡洛斯全身罩住保护起来,及时挡住了射来的冰锥,插满冰锥的“龟壳”看上去就象是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
“结壳自保?这不是在作茧自缚吗?”
妮雅心里大奇,冰之屏蔽虽然防御力不错,但是这招魔法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让魔法师的身体处于一个密闭的环境中,对施放下一招魔法会产生严重的阻碍,等于是画牢自囚。尤其是魔法师的相互对抗中,施放这招魔法等于就是在自杀。
如今卡洛斯第一招看似出了昏手,但妮雅却不敢掉以轻心。经过苦修,她无想转生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两成,她右脚用力跺地,卡洛斯脚下地面一阵晃动,向两旁裂开,受此影响,护着他身体的“乌龟壳”裂出一道手掌宽的缝隙。
“地裂术!”
这招以脚代替手施放魔法的技巧,同样也出自魔法圣典。
以地裂术打开“龟壳”妮雅想也不多想,对着那道裂缝就是一记真空斩,将破裂的乌龟壳一分为二,彻底击碎。
“自囚”于龟壳内的卡洛斯及时以瞬间移动逃走,将身体瞬移到妮雅身后,他的双足刚刚触地,抬手就是两招气流箭。
妮雅同样以瞬间移动将身体“挪”到十余步外,堪堪避过这一击,但击空的气流箭像长了眼似的,在空气中拐了个弯,瞄准妮雅现身的新位置射去。
“同样的招式,别想再对我用第二次!”
吃过此招苦头的妮雅早有准备,猛摇手中的魔杖,以气流箭对气流箭,在半途中将其拦截,正想反击时,卡洛斯又是一个招瞬间移动,将身体再次挪到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
卡洛斯使用瞬移时,妮雅心中暗自盘算。
“瞬间移动是迫不得已的保命绝招,消耗魔力实在过于巨大!而你遥控气流箭的魔法技巧确实匪夷所思,但消耗同样恐怖!以你的力量,在回过这口气前,你顶多只能再发出一击三四级的魔法!”
卡洛斯又出昏招,但妮雅反而更加谨慎,当卡洛斯使用瞬移魔法时,她连忙施放出空气防护屏蔽护住身体,以守为攻,静待对手的下一招。
空气防护屏蔽即将完成的刹那,卡洛斯的身体在妮雅面前出现,面对着面前无形的气壁屏障,他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双手张开,按在挡“道”的气壁屏障前。
“空气分解术!”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妮雅差点要大叫起来,只剩下最后一次施放魔法机会的卡洛斯,竟会使用最糟糕的方法来破解她的空气屏蔽。
空气分解术确实可以破解空气屏蔽,但最快也要花上一秒的时间。一秒的时间,对于拥有无想转生的特色技妮雅来说,已足够她随心所欲地施放任何一招五级以下的魔法了。
妮雅清楚的感觉到,使用了空气分解术后,卡洛斯已经将体内的魔力暂时耗尽,接下来的数秒内,将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虚弱的时刻!这段时间里,他将无法使用任何一招,哪怕是最低阶的魔法,这段时间内的他将任人宰割!
在那短短的一秒内,妮雅做了出决定。
“我的力量是他的一倍以上,所以这一击没有必要把力量全用尽!”
她吸纳着四周气元素,就在空气屏蔽崩溃的一刻,妮雅借助手中的天使之杖,挥动左手,对准卡洛斯的眉心就是一记力量强横的真空切。
这一击她只用了七成的力量,余下的三成力量是给自己使用瞬间移动或别的防护魔法留下余地。
她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战法一点没错,做法也没有错,但自己的身体却在这时候出错了。
聚集在左掌的气元素,并没有按她心里预计的那般,化为锋利的真空切打出去,反而象被冻住似地凝固在掌中,怎么也放不出去。
魔法施放失败!
大骇中,突破空气屏蔽阻拦的卡洛斯已向她扑了过来。捏紧的右拳重重地轰向妮雅的面门,拳头不含任何魔力,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纯以气力和人肉搏。
妮雅连忙改用自己最擅长的冰系魔法,时间还够她再补上一招冰冻箭,然而凝聚在手中的冰元素,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似的,依旧无法变成能量释放出去。
妮雅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卡洛斯的拳头已狠狠地轰在她的额角上。昏迷过去前,她听见了卡洛斯的叹息声:“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达达尼亚所写的魔法圣典对你来说是废物,怎么就是不听呢?”
※※※※
卡洛斯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他刚刚和丹妮联手在妮雅面前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强暴戏,地面上到处是撕碎的衣物,下身血迹斑斑的精灵女祭师赤裸着身子,缩在妮雅怀中低声抽泣着。妮雅曾提出让自己“受罪”但卡洛斯却不愿意,说什么对现在的她不感兴趣。
站在栅栏外,他回过头,无视对方愤怒的眼神道:“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到时候要是再胜不了我,嘿嘿……好像已经没有人可以再代替你了……”
他竖起右手中指,对着那位怒气冲天的女性做出上捅的动作,然后胸有成竹地做势离开。
“等一下!”
妮雅喝住了他。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一击的时候,我会放不出魔法,是不是你偷偷地在我身上加了什么禁制?”
卡洛斯嗤笑道:“我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呢!”
妮雅摇头道:“真空切是最简单的杀伤魔法,我五岁的时候就已学会了,到现在今天为止从未施放失败过!今日之战时我有足够的时间冥想和准备,当时的情形,绝对没有可能失败的!”
卡洛斯打断了她话:“因为你是个精灵!”
“什么意思?”
卡洛斯没有再多说,走到书柜旁,从排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图册扔进栅栏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厚重的牢门关上后,妮雅翻开图册,借着灯光仔细阅读,而饱受“创伤”的丹妮娅也爬过来陪她。两个小时后,妮雅颓丧地扔下图册,长叹一口气道:“他说得没错,因为我是个精灵……”
※※※※
以安吉米奥将军为首的新精灵,透过特制的魔力水晶球,也观看到了卡洛斯与妮雅的第二次决斗的全过程。当卡洛斯以丢尽魔法师脸面的手段打败妮雅后,这些观众们捧着《魔法圣典》的副本,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演示、模拟那一战的全过程。
“妮雅公主无想转生的能力,比死去的陛下还要强!以她的能力,在那时的情景至少可以连发两记真空切!”
“真空切,冰冻箭都是最简单的杀伤魔法,就算是不具备无想转生能力的我,一秒钟的时间也足够凝聚力量,那时候根本不可能会失败!”
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在那么有利的情况下,妮雅居然放不出魔法。最后,这些已不是精灵的“新精灵”们得出了结论:“要么是那个下流的人类有意隐藏了实力,要么就是他暗中捣鬼,对妮雅公主偷偷地下了禁制!”
※※※※
在狎西少年艾力克斯房间里,卡洛斯考教着学生道:“艾力克斯!今天在最后时刻,那个精灵公主为什么放不出魔法?”
正抱著书本苦读的少年合上书本,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恭恭敬敬地答道:“因为她是个精灵!”
“哦!”
卡洛斯面无表情,嘴里低吟一声,示意少年继续。
“达达尼亚前辈写下这本《魔法圣典》时,他已经不再是真正的精灵,而是和人类融合后的半精灵。魔法圣典记叙的修炼魔法的方法,全是他变成半精灵后的心得体会!而精灵的体质、身体结构,脉络走向和人类、半精灵都大不相同!妮雅公主用精灵的肉体操纵半精灵的魔法,不出问题才怪呢!”
卡洛斯的脸上绽出满意的表情,拍拍手掌表示赞同,望着以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学生,他心道:“过了今晚,那位倔强的精灵公主应当会改变主意了吧?”
艾力克斯的话打断了卡洛斯的沉思:“老师,安吉米奥将军,也就是那些自愿成为半精灵的精灵们,你把达达尼亚前辈的《魔法圣典》给他们,不大合适吧?”
“你在担心我控制不住他们吗?”
少年点点头。
“你都想得到的问题,我会没想到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艾力克斯,我的弟子啊!你的修行也才刚刚开始。”
卡洛斯轻拍着他的脑袋,心道:“老头子们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怎么会选这孩子来监视我!他资质很好,不过品格方面却不适合继承黑暗的智慧!不过没关系,只要这孩子能继承我的知识,延续我和哥哥的梦想也就够了!”
※※※※
妮雅整晚都没有睡好。
她用了整夜的时间研究卡洛斯扔进来的第二本书,那是一本关于精灵与半精灵身体脉络走向的解剖图集。
卡洛斯“好心”询问她道:“你整夜没睡,就是想将把那本破书上的东西改良,变成适合精灵使用吗?”
隔着栅栏,妮雅厌恶地瞪了卡洛斯一眼。
卡洛斯站在书柜旁,从中抽出几本在妮雅面前晃了晃,又放了回去。
“凭你的资质,如果把我身后的这些书能读懂弄明白,大概十年之后就可以杀掉我!前提是这十年里你不会像这次般走错方向绕弯路,但要想在一年之内打败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有我的指点,正确的教导加上你用心的修行,一年之后你的成就应当可在我之上!三年之后,就算是拥有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魔族皇帝,他也不是你的对手!”
妮雅依旧没有说话,仍然恶狠狠地盯着卡洛斯,但眼角的余光却瞄着他身后的书柜,对她来说,书柜里的书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卡洛斯故作不见,提议道:“我不需要你拜我为师,只要你答应接受我的指点,按我说的方式修行就可以了!当然了,中间的过程,你会吃不少苦头!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妮雅死死盯着卡洛斯,恨不得自己有读心术。被俘之后,她早就有被这头禽兽蹂躏的觉悟,但卡洛斯却一直都对她“彬彬有礼”难道这头禽兽会认为自己会爱上她?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卡洛斯耸耸肩道:“无敌最是寂寞,所以我想培养出一个足以一战的对手!”
妮雅咬牙切齿道:“要找对手的话,干嘛不去沉月峡,或者上日不落山!魔神和天使都可以让你过足瘾的!”
卡洛斯洒脱地笑笑。
“那么这个理由怎么样,我觉得你是个人才,选定你做我的继承人,想让你成为混沌之地下一任的黑暗帝皇!”
妮雅怒道:“你想污辱我就过来吧!我技不如人无法反抗,但我不会在精神上受你玩弄的!”
“我可是在说实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唔,既然你不想听这个,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对方肯和自己说话,卡洛斯知道妮雅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他突然压低嗓音道:“其实我的特色技并不是无想转生!”
妮雅一怔,随即怒道:“还想骗人吗?那么快的施放速度,不是无想转生,怎么可能这么快?”
卡洛斯仰起头,傲然道:“因为我领悟了真理!”
“真理?”
“魔法世界的‘真理’!无想转生的‘真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真理’!”
妮雅突然火气全消,起先她认为对方又在耍弄自己,可是卡洛斯那一脸认真庄重的表情,却又让她无法下结论。
她质问道:“真理?你说的真理是指什么?”
“魔法世界相对于每个人的‘真理’,内容全都不一样!我只能教你如何寻找‘真理’,却不能告诉你‘真理’是什么!”
妮雅陷入沉思之中,毕竟对手在这段日子展现出的魔法操纵技巧太令她太震憾了。
“其实,天生就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你,想找到那个‘真理’要比我容易得多!有我的指导,三年,最多只要三年,你就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理’,然后,然后余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妮雅已经动心,卡洛斯把令天平倾斜的最后一根稻草放了上去。
妮雅一窒,又恶狠狠地盯了对方好一会儿,才道:“你这么热心地想教我学会魔法,不怕我学会一切后杀了你吗?”
卡洛斯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道:“死亡对我来说是很熟悉的感觉!而且我们家族的人向来都是死于非命,不得善终!如果你能用我教你的魔法杀死我,我会很高兴的!”
“你真是个疯子!那什么是你害怕的?”
“害怕?唔,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让我想想看……唔,如果我找不到可以传承我的梦想和理想的人,或许我会感到害怕吧!不过这种事应当不会发生,因为你就是我所寻找的那个人!”
妮雅啐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变成你的同谋吗?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卡洛斯不以为忤,低语道:“我想要的东西,相信在我的有生之年,都永远不可能在我面前出现,永远都只会是一个梦!但是,我需要一个可以继承和延续我的梦想的人,替我培养合格的接班人,将这个梦一代接一代地传承下去,直至它实现为止!”
望着对方平静而悠远的双目,妮雅突然感到有点冷,她问道:“你的梦是什么?”
“接受我的指导你就会知道!”
妮雅一阵沉默。
半个小时后,卡洛斯满意地离开了牢房。
“好好地休息一天吧!明天开始,我正式教你如何找到‘真理’!”
望着卡洛斯的背影,妮雅捏紧拳头暗暗发誓道:“就算是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要拯救我的族人!”
那天在广场上她就亲眼见到了大量的“半精灵”妮雅知道被俘的族人的中,最少有四分之一已经遇害。妮雅知道这些族人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陷入绝境,这些日子来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修行上,就是害怕对这一事实真相。没有遇害的精灵多数为女性,但她们的下场比被“吃掉”的男性更加凄惨,因为卡洛斯将她们变成了培育“新人类”的生育容器。
所以就算明知卡洛斯设了陷阱,别无选择的她依旧还得往下跳,因为就算是圈套,自己的情况还能再糟糕到哪儿去?
第三章:达达尼亚传奇
自从同意接受卡洛斯的指导之后,妮雅从牢房里被释放出来,被转移到另外一间舒适卧房内。当然了,她的双手双脚仍然戴着特制的封魔环,以封印其强大的魔法力量。
卧房内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妮雅随手翻开。由发黄而有些残破的纸张,妮雅一眼就看出这个笔记本的年代相当的久远,记叙的内容是以精灵文字书写,后面的签名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达达尼亚?泰兰娅!”
这是变成达达尼亚?迈尔斯前,本名依旧还是达达尼亚?泰兰娅的精灵王子的手稿真本!
尽管知道达达尼亚的手稿出现在这儿必定是卡洛斯搞的鬼,这肯定又是那个下流的阴谋家设下的圈套。但妮雅只是犹豫了一下,依旧抵挡不住探查历史真相的诱惑,凑到灯光下细细地阅读起来。
日记本里的内容全是妮雅最想知道的东西,记叙了当年的精灵王子在世界各地游历修行时见闻、心得领悟以及思想变迁的过程,以及他最后为何选择与肮脏的人类融合的原因。
达达尼亚所处的时代是精灵的黄金时代,那时候强大的精灵王国占据了阿拉西亚三分之二的土地,在精灵无敌的魔法力量面前,魔族和兽人也只有低头喘息的份,他们联起手来也仅能控制余下的三分之一的土地,如日中天的精灵族大有成为大地统治者的气势。
精灵族的习惯是王位传女不传子。因为没有继承权,无需承担太大的责任,所以达达尼亚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达达尼亚是精灵中公认魔法天才,除了研究魔法之外,“业余”唯一的爱好就是考古。私人的宝物秘室里放满了从各地收罗来的,年代久远的文物古物--他的这个爱好到了近乎狂热地步,为了收集这些古物,贵为王子的他甚至不惜放弃精灵的高贵优雅,沦落成为一个盗墓贼,各地的遗迹古墓之中经常都有他的身影出没。
在其二十岁的某一天,他从某个千年古墓里挖出了一件做工异常精美的青瓷花瓶。通过花瓶上灼刻的魔法签名,达达尼亚发现这个花瓶是精灵族历史上最著名的大匠师卡拉塔的作品。
发现在这件价值连城的古物,足足让达达尼亚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随之而来的一个意外就让他再也高兴不起来。
在返回潘杰尔谷地的路上,达达尼亚经过一个名为德古斯的小镇,这儿是著名的瓷都,完全由精灵控制。因为拿到卡拉塔大师的真品而兴奋过度的精灵王子,得意洋洋地拿着瓷器到镇内最出名的瓷器厂四处卖弄,但他的得意也到此为止了。
在那处瓷器厂里,达达尼亚王子意外地发现成千上万具刚刚出炉的,和自己手中的“真品”形状、结构、花纹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可怜的精灵王子当场就懵住了,心有不甘的他找到专家仔细签定,分析魔法签名的时间,一番折腾之后,终于证实这确实是千年前卡拉塔大师的真品。
由大喜到大悲再变回大喜,本是件好事,但细心的精灵王子却从中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千年前某精灵大师的设计,千年前的制造工艺,千年后精灵族竟还在使用,几乎原封不动,没有半点变革。
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波澜。达达尼亚用了整整三年时间,研究精灵族千年前的过去和千年后的现在的区别。
结果让他发狂!千年前的精灵文明,和千年后的现在,几乎是完全一样的。而精灵们奉为圣典的魔法书《魔法圣典》千年来竟没有半点变更和改进!每个精灵都循规蹈矩地按照上面的内容修习魔法,不敢有半分的逾越。当达达尼亚试着向母亲提议是否该把圣典的内容改进一下,却遭到一顿训斥。
“祖宗之法岂可随意更改?”
类似的话题,达达尼亚询问过无数的精灵同胞,但得到的回答都近乎雷同地一致。几乎每个精灵都固执地遵守传统,变革被视为是异端,千年不变是理所当然的。
“在一群愚者中间,智者就是愚者!”
日记本里,达达尼亚抱怨之言很贴切地写出他当时郁闷不平的心态。
四处碰壁之后,他离开鸟语花香的圣地,在大陆上四处游历修行,考察各个种族的风土人情以及文明发展状况。
这一游历达达尼亚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达达尼亚先考察的对象是兽人,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在兽人的老家布鲁斯大陆转了一圈。结果发现兽人的状况和精灵相同,都是遵守传统不肯轻易改变的蠢物。
接下来是魔族,用了同样三年的时间,在魔族的老家埃沙尼亚大陆“兜”了一圈后,达达尼亚又用了一年的时间,冒险到魔族在阿拉西亚的控制区里走了一趟,这时他开始担忧起来。
和千年不变的兽人、精灵不同,魔族的文明一直在变化中进步着。千年前的魔族,文明和兽人相差无几,除了占总人数少之又少的精英黑魔族外,余下的红魔族、蓝魔族、绿魔族等都是些肮脏、低智商,近乎不开化的“野生生物”但千年后的现在,魔族有了自己的文字,、文化、,建立起了一套和精灵相似,却又有自己特色的生活方式。最可怕的事情是,魔族一直都在改变着,进化着,向着更强大的方向进化着……
担忧变成了恐惧,达达尼亚非常清楚,精灵若再不变化的话,照这样下去,魔族的实力迟早会超越精灵,到时候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至于人类的文明,没有魔法天赋又体质瘦弱的人类在达达尼亚的眼中不值一提,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考察他们。
无限的恐慌中,达达尼亚向族人发出警告,结果当然是黯然的。
“现在的精灵族,看似无限美好,其实已是日近黄昏。灿烂的晚霞褪去后,接下来的就是无尽的黑暗!我看到了结局,试着去反抗挣扎,但最后还是被一群愚者拖着、拉着,走向那绝望的深渊!”
当年的达达尼亚,就像是特洛依神话中的女预言家卡卓拉,预言完全正确,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字里行间,妮雅清楚地感觉到了数百年前达达尼亚的悲哀。读到这里时,妮雅不禁感慨万分,如今一切都应证了达达尼亚的预言,可是这又如何呢?
达达尼亚本就是个极有毅力不肯轻言放弃的人,为了改变黑暗的未来,他决定竞逐王位,希望成为精灵王之后以王权改变这一切。但是身为男性的他没有继承权,想要称王登顶就只余下篡位一途。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组织了自己的势力,然后发动了叛乱……就象堂诘诃德战风车般,达达尼亚悲壮的个人奋斗最后还是失败了。由日记上妮雅得知,逃入那伸手不见五指地下溶洞时,达达尼亚只是孤身一人,并不像老犹达说那般带着一群族人,族内的传言有误。
溶洞的出口就是北方失之落之地塞尔巴托。
高傲优雅的精灵无法容忍和人类同在一块土地上生活,百年前精灵女王更颁下法令,将控制区内的人类全部驱逐到塞尔巴托任他们自生自灭。这儿是阿拉西亚大陆上最丑陋荒芜地方,缺少资源,恶劣的生存环境,它就像是弃儿般鲜有人问津。雄霸阿拉西亚的精灵看不上它,野心勃勃的魔族、兽人也不感兴趣。只有大陆上最弱小的人类,苟延着挣扎在这块贫瘠之地。
离开地下溶洞时,达达尼亚已虚弱得不成人形,但在这儿他却被一个叫迈尔斯的人类所救,他是居住在这儿的人类首领。
起初达达尼亚在心里还持着精灵的高傲,虽然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但怎么也比烂泥里一条虫的人类强吧?他在心眼里根本瞧不起迈尔斯。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迈尔斯却用他渊博的知识和不凡的谈吐赢得了对方的尊重,最后两人成为相见恨晚,无所不谈的好友至交。
终于有一天,达达尼亚向迈尔说出了自己的苦闷和担忧。仔细地听完他的述说后,被当地人称为大智者的迈尔斯一反常态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日记里达达尼亚记下了迈尔斯无比狂妄的一句话。
“风之大陆上的生物是神创造的,大陆上的文明却是由我们人类创造的!”
在日记里达达尼亚这么叙述道:“在和迈尔斯和他周围人类的交流中,我发现看似弱小脆弱的人类并非是一无是处。他们有着比我们更高的智慧,令人赞叹的创新能力以及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而这些能力都是我们精灵、魔族等其他强大的种族所不具备的。在创新方面,这些弱小的生物经常让我感到汗颜。和他们交往得越久,我越是为自己过去那无知的高傲而羞愧。”
“那天之后,为了证实迈尔斯的狂言,我和迈尔斯一起离开塞尔巴托,到魔族的领地上重新考察。”
“最终的结果证明,迈尔斯是正确的!他的话一点也不狂妄!魔族千年来确实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实际上这些进步却是人类帮助他们进行的,魔族不过是窃取了人类的成果罢了。其实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我们精灵身上,可是我们的王却做了件蠢事。”
“我们精灵对待人类的态度是驱逐,兽人对待人类的态度是种族灭绝,但魔族却不同,他们把人类变成了奴隶。这是聪明的作法,借着人类的智慧,魔族完善了自己!自从百年前我们的王将人类完全驱逐出领地之后,我们也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喘气的窗口。”
“迈尔斯告诉我,创世之神创造的生物,每个都有着不足之处。力量无敌的龙缺少智慧,强壮的兽人无法使用魔法,而精灵却缺少强壮的身体。至于人类自己,迈尔斯说出一番近乎神话的理论。”
“魔族中最强的黑魔族,不弱于精灵的魔法天赋外加强壮的身体,这是连我们精灵都赞叹不已的强悍生物。但迈尔斯却说人类其实和黑魔族是同源而出的孪生兄弟--创世神造出黑魔族后,把创造力和想象力从他们身上剥离,放进一具弱小的躯壳里,这就是人类了。”
“我质问迈尔斯理由,他说人类能和魔族进行异族间交配后能生下后代,这就是最好的证据!魔族人类居然是同源而出?这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大笑话啊!”
达达尼亚的手札日志,到这里已接近结束。妮雅只是结尾处看到达达尼亚记道:在考察结束的阶段,迈尔斯向达达尼亚提出了一个融合精灵的魔法、兽人的力量、人类的智慧的完美战士计划,而在日记的结尾处,达达尼亚认为对方肯定是疯了,两人差点当场翻脸。
不过历史上的事实却是,达达尼亚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迈尔斯的“诱惑”跨出了那改变历史的一步。这中间肯定又发生了不少事情,可惜妮雅手上的日记只记叙到这里,后面无从知晓。她知道以后的部分肯定在卡洛斯手里,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他故意藏了起来。
看到最后一页后,妮雅用力地将其摔到桌面上,心里冷笑道:“你想干什么?你以为给我了看了这种东西,我就会像达达尼亚前辈一样,受你的欺骗和蛊惑吗?”
第四章:第一课
卡洛斯教学地点,位于地下基地上方金字塔形建筑的顶部,由于处在地面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被卡洛斯带到教室之后,妮雅发现里面早有人在等候。
十二个年龄约在十五六岁上下的学生打扮的人,围着排成半圆状的桌子坐着,七位男性五位女性。他们中间既有身体强壮的“半兽人”也有卡洛斯这般的半精灵,在他们中间妮雅还看到了两个生着紫色眼睛的少年,很明显他们是人类与魔族的混血儿,真正纯粹的人类只有两位。
卡洛斯向她介绍道:“都是我的学生!”
当妮雅踏入这间教室里,精灵公主的绝世美貌顿时引发了一阵小小轰动,那几位半兽人冲着她吹起了口哨,半精灵则朝她友好地微笑。对于这些半精灵,妮雅非常反感,因为一看到他们她立刻就想到那些被残害了的同胞。
卡洛斯朝着其中一个空位一指,“那是你的位置!”
走到指定的位置,妮雅正想坐下,旁边的一个男孩主动地替她拉开椅子,同时友好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艾力克斯?克兰顿,是卡洛斯老师一年前新收的学生,以后请多指教!”
艾力克斯原姓迈尔斯,但拜到卡洛斯门下后,为了掩饰原来的身份,按照卡洛斯的要求,他把姓改掉了。
感觉到他身上微弱的精灵气息,妮雅强压心中的怒气,板着脸坐下。
卡洛斯向一干学生介绍道:“今天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的同学,她是个插班生,基础很差,基本什么都不懂!所以你们有空的时候,不妨多指点她一下!”
边上一个散发着狼人气息的半兽人打断道:“这个冰山美人叫什么名字?”
卡洛斯答道:“妮雅?泰兰娅!”
边上一个半精灵大叫了起来:“妮雅?泰兰娅?哇,这不是传说中保护精灵圣地的黄金死神吗?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卡洛斯答道:“是的!”
“哇!偶像啊!”
那个半精灵大叫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离开座位,连蹦带跳地跑到妮雅面前。
“妮雅小姐,不,美丽高贵的妮雅公主,你能给我签名吗?你可是我的偶像,无想转生,这可是世上最强的特色技!我一直都很崇拜你啊!”
卡洛斯的手下在他面前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但他的学生却似乎不怕他,可以在这儿为所欲为,完全是另外一种表现。
堂堂的精灵公主,连魔皇都花天价买她项上人头的黄金死神,现在沦落到如此地步,向她索要签名,无疑是自讨没趣。
妮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艾力克斯把头靠过来,在妮雅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原谅他吧!他叫泰勒?欧米加,是个单线条,人很好!不过他的脑子里除了魔法之外,什么人情事故都不会。”
卡洛斯发出一声冷哼,放在背后的双手暗结手印,站在妮雅面前正用渴望的眼睛看着她的泰勒发出一声闷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起来,举在空中,狠狠地丢回到座位上。照其高速下坠的势头,就算坐到椅子上,强大的冲力也会把脆弱的椅子冲得四分五裂。
眼看着屁股就要和椅子重重接触,泰勒在空中双手结印,放出魔法,猛地将身体下坠的速度降下来,最后安然无恙地坐回椅子上。
艾力克斯在妮雅耳边小声解释道:“这是这儿的规矩,违反课堂纪律没关系,只要能破解卡洛斯老师的惩罚魔法就什么事都没有。那家伙已经坐坏过好几张椅子,这招缓冲术他想必修炼了很久,这次总算成功了。”
惩罚学生失败,卡洛斯却不生气,反而露出满意的表情,拿出随身的讲义,开始授课。
“今天课程的内容是人体解剖学!”
此话一出,周围发出一阵哀嚎!
“魔族是我们未来的敌人,人类与魔族之间终有一战!正是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要想用最有效的手段杀死对手,要学会最佳的杀人技巧,就必须了解对手的身体构造,知道他们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这样才能以最便捷最有效的方式一击地打倒他们!”
教学的内容,竟是如此直白地传授杀人技巧,妮雅一阵愕然,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她感到恶心了。
卡洛斯弄来一具冰冻的绿魔族美杜莎的尸体,要求学生们动手解剖。看着那具被逐渐分解的尸体,妮雅方才在明白听说上课的内容后,在场的学生们为何要发出如此哀嚎了。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妮雅支持了不到三分钟,就恶心得狂吐不休,艾力克斯在边上小心地提醒她道:“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听讲,千万不要分心,受不了也得忍着,否则老师会逼我们再重复一次的……”
中午聚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妮雅发现几乎每个学生的脚边都放着一个供呕吐用的大木桶。
和妮雅坐同一桌的艾力克斯又靠过来,唉叹道:“最恶心的,终于要开始了……”
端到每个学生面前的食物,要么是只有五六成熟,还带着鲜血的牛排、猪排,要么就是红烧肠子、腌制肝脏之类的,虽然味道极好,但这些食物看上去总是极尽可能地让人联想到不久前刚刚被肢解的那具尸体,总是让人联想起做饭的材料会不会是由那具尸体上取下的“零件”饭菜刚上桌,不算艾力克斯,先前个个都英雄了得的学生们,这时再忍不住,三分之一的人当场吐了出来,四分之一的人面露不适状,只有四个人依旧面不改色地在卡洛斯面前大吃大嚼。
妮雅当然也毫不例外地加入了呕吐者的行列,不过她发现一件事,他身旁这个叫艾力克斯的少年,面前的食物却都是绿油油的蔬菜,不会引起太多的“联想”显然卡洛斯给了他特殊的“优待”望着妮雅疑惑的眼神,艾力克斯笑着解释道:“这顿饭是他们今天的功课!我因为是个狎西,没有修习魔法的潜力,所以不必做这个功课?”
妮雅强忍着胃部不适的痉挛,疑道:“狎西?”
妮雅在对方一再主动地接触后,终于主动地开口说话。
艾力克斯自嘲地笑笑:“在本地语言的意思就是指废物,天生不能修行半点魔法,身体比精灵还虚弱!如果克洛兹那样的完美战士是继承了精灵与兽人全部的优点,狎西就是继承了他们全部缺点的废物!”
提到自己的“伤心事”艾力克斯却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开心而洒脱地笑着:“当我出生之后,很多人都向老头子们提议将我人道毁灭,以节省这儿宝贵的资源!是老师将我留了下来,并让我体会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老师告诉过我,虽然我没有力量,但我拥有一个聪明的脑袋,拥有可以替子孙后代创造未来的才能!那是比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还要重要的能力,是上天给我的补偿!我会努力的,终有一天,我会让狎西成为智者、贤者的代名词!每当人们提起狎西这个词时,都会本能地肃然起敬!”
艾力克斯一边说着话,一边兴奋地挥舞着瘦弱的拳头,望着卡洛斯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这些学生中,除了艾力克斯外,大都是卡洛斯的哥哥教导出来的,直到卡隆出事后,他才接过了乃兄的教鞭。到目前为止,卡洛斯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妮雅,只是默默地坐在桌前动着刀叉。
妮雅什么也没有吃,经历了上午那一幕后,她是半点胃口都没有,更何况面前又是如此“恶心”的食物。
吃了一阵子后,卡洛斯放下刀叉,抹抹嘴道:“身为魔法师,除了要清楚地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外,更要能随意地控制自己身上各个器官本能的生理反应!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或者是你们这样的混血型生物,身上器官的功能很大一部分是凭着本能在自动工作着,但只要主动地去训练、锻炼,我们是可以凭自己的主观意识去操纵它们的!”
说到这,卡洛斯方才扫了妮雅一眼,很显然他的这番话是特意说给妮雅听的。
他接着总结道:“泰勒,你今天做得很好!已经完全明白控制身体条件反射的秘密!不错!”
“耶!”
被卡洛斯夸了一句,泰勒大叫起来,兴奋得挥拳不止。
“尼古拉,玛丽塔,你们俩个也做得很好!”
余下的三人中,其中的一男一女也受到了夸奖,至于最后一位面不改色者,是位同时拥有精灵和兽人的优点,克洛兹类型的“完美战士”卡洛斯的目光瞄到他身上,冷冷地道:“你并没有用我教你的方法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取消切断大脑对胃部的感觉和控制,这种取巧的方法是谁教你的?”
名为法兰克的少年连忙站起来,惶恐地自辩道:“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老师你教我的方法对力量的控制技巧要求太高了!”
卡洛斯一脸严肃,点着头道:“能根据自己身体的具体状况自创出适合自己的控制技巧,这一点你做得相当出色,值得鼓励!”
被卡洛斯斯夸奖,法兰克面露喜色,但卡洛斯随即而来的一盆冷水就让他再也笑不起来。
“但是,你在这儿学习已经四年了,到现在还学不会这一招,实在很不应该!虽然说人力有时而穷,魔法和武技双修让你分了不少心,但你自己苦功不足却是最重要的因素!有的时候,刻苦比天才更重要!”
法兰克面露愧色,卡洛斯随即宣布对他处罚。
“一个月内掌握这种技巧,否则的话你就到丹妮娅老师那里接受特训吧!”
“丹妮娅老师回来了?”
“是的!”
除了艾力克斯外,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剧变,本能地露出惊恐之色。而妮雅自己也是身躯剧震,丹妮娅?这个名字怎么和好友相同,难道只是同名的一个人?
妮雅本能地把目光投向艾力克斯,但他似乎也不很清楚,摆摆手道:“我是去年才到这儿的,没见过这个丹妮娅老师。只听说三年前她曾在这儿短暂地教过学,她的地狱特训可是……”
“艾力克斯!”
少年的话还未说完,在场的其余十一个学生中,有七个同时开口喝止了他的话,由他们脸上羞愤交加的表情可以想象出,这个和丹妮娅同名的“教师”的教学手段一定很有“特点”以至于他们连回忆都不想。
望着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妮雅稍稍放下了心,自我安慰道:“应当只是同名吧,在圣地时丹妮娅救过无数精灵的性命,受到无数精灵的尊敬,纯净无瑕的她怎么可能……”
一提到纯净无瑕这四个字,妮雅就心中剧痛,那个留着雪色银发的女祭师,却因为卡洛斯的淫虐,已经不再纯洁了。而且那天之后,卡洛斯就强行将她带走,到现在也不知生死如何。
卡洛斯继续宣布对余下学生的评定及处分。
“乔,苏,还有力克,你们三个是力量型的半兽人,这种技巧对你们来说实在免为其难!今天要不是为了给新来的好好上一课,丹妮娅老师的特别料理是不必吃的!这是我的疏忽,以后这门功课你们可以免修……”
“丹妮娅老师做的?难怪啊!”
卡洛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四周响起的哭嚎声打断。妮雅实在没有想到,从前卡洛斯在她心中的简直就是淫魔再世,恶魔重生,冷酷、残暴、凶恶都无法形容其万一。但是在他的学生面前,却像是个严厉而温和的长者。
现在就余下四个人狂吐不止的学生,一半是纯粹的人类,另外两个则是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
卡洛斯把目光移向那两位人类的女性学生道:“玛莎,克劳丽娅!你们俩是纯粹的人类,这种操纵技巧对你们来说有点勉为其难,不过刻苦去学,最后还是可以学会的!但是没有魔法才能的人类,确实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今天这顿特别料理,是对你们没有自信的惩罚!刚才艾力克斯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好好记住吧!力量并不代表一切,毕竟智慧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东西!”
对于余下最后两位学生,一直用不冷不热的口气说话的卡洛斯板起了脸,用严厉的口气训斥道:“巴度,芭娜!身为黑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从体质上来说你们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优秀!但是你们兄妹的表现很让我失望!明天起,你们俩一起去丹妮娅老师那边接受特别训练吧!”
恍咣当一声,他的话的刚说完,妹妹竟吓得将手中的餐具掉到了桌下。当周围的人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他们时,卡洛斯的眼睛已转投到艾力克斯身上,目光化为赞赏。
“虽然你吃的不是特别料理,但从上解剖课的第一天到现在,没有力量的你由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做呕的反应,这很让我惊叹!”
艾力克斯笑着道:“老师在给我上解剖学第一课时不是说过吗?美杜莎也罢,牛头怪也罢,他们尸体的成份和猪肉牛肉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只是屠夫自我的感觉罢了。我看人杀猪杀牛都不会吐,解剖尸体当然也没什么!”
卡洛斯闭上眼,点点头赞道:“你已经开始明白什么是属于你的‘真理’了!真可惜,你是个狎西,否则……”
“没什么难过的,老师,你不是常说智慧比力量更重要嘛,我觉得更好,这样一来,我就绝对不会因为较差的东西而放弃更好的东西了。”
艾力克斯洒脱地笑着,脸上充满了阳光般的自信。
泰勒突然插口道:“艾力克斯,照你这么说,我明天叫丹妮娅老师煮一顿美杜莎的红烧肉给你,不知道你吃得下吗?反正都是同一种东西,和猪肉牛肉没有什么两样啊!”
四周一片哄笑,待笑声停止之后,卡洛斯突然出手,手指对着泰勒做出虚抓的动作,可怜的他在惨叫声身体原地升起,身体在离地不到半米的空中陀螺般连转十数圈,待卡洛斯的收回力量后,失去平衡感的泰勒狼狈不已地跌到地上摔了个屁股开花。
泰勒哭叫道:“老师,我犯了什么错?”
“只是提示你,下次违反纪律时,我会用这招教训你!不想受苦,就快点想出破解的方法吧!”
看着跌在地上叫痛不止的学生,卡洛斯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他回过头对正仔细观察自己的妮雅道:“继续观察我吧!我知道你非常想杀死我!但是不了解我,弄不明白我的弱点,又怎么能杀得了我?”
他边说站起来,眼睛在在场所有的学生身上转了一圈,鼻孔里轻哼一声,道:“好好地和我的学生们相处,他们和我不同,没有我这么变态!”
卡洛斯大声说道:“你们给我听着,这个精灵公主是新来的,很无知,也很白痴!她想知道什么,你们通通都要老实地回答她,不准说谎!”
高贵的精灵居然被指责为无知和白痴,妮雅为之气结,待她回过神来时,卡洛斯已经离开了。学生们聚过来,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精灵公主。
第五章:崩溃
因为卡洛斯的交待,他的学生对妮雅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个下午下来,她由他们嘴里了解到关于这片土地和卡洛斯的大量秘密,其中也包括失落园计划的绝大部分内容。
当她得知德高望重的叔叔老犹达,以及安吉米奥将军都已背叛精灵族,成为卡洛斯的同谋时,妮雅被惊呆了。而在了解到混沌之地和秩序之地,其实全是一家人!老犹达是八个老头子中的一员,克洛兹帮忙精灵的义举,不过是卡洛斯导演好的一出双簧戏时,想到妹妹和族人逃出狼口又入虎坑,妮雅几乎当场崩溃。
“放心好啦!没有那么绝望!克洛兹大人是真正的好人,秩序之地那儿的人类,除了那八个老头子外,其实绝大多数人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人!只不过他们都被老头子和老师们利用了而已!”
“你的族人里,被老师抓住的人中,遇害的只有四分之一,余下的都好好地活着呢!现在你的一些老朋友正在劝说他们改变心意,接受肉体改造,变成完美战士!”
“被老师抓住的族人,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只要他们答应接受改造,就可以得到新身体的控制权!想想看吧,精灵的魔法天赋,兽人的力量,人类的智慧,完美地融合在一具身体里!比起从前那具虚弱的躯壳,真是赚大了耶!”
“至于逃到北方秩序之地的那些精灵,美丽的公主,你就更不要担心了!依照老师的计划,是想让精灵们在北方和人类友好共处,成为共生共荣的好朋友!在失落园计划的最后阶段,也就是三年之后,克洛兹大人会带着精灵和人类的联军进攻这里,同时和安吉米奥将军手下的新精灵部队联手,里应外合,把老师和他手下的爪牙们打败,杀光!共创一个精灵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时代!”
“其实这段苦难,对你的族人来说,是得多于失!被俘虏的那些族人所受损失,无非贡献出自己的身体,生出同具精灵、兽人、人类三族优点的后代!想想看吧,比起开创出一个崭新的时代,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一整个下午,卡洛斯的十二个弟子围着妮雅,在告诉她“真相”的同时,也围着她进行疲劳轰炸。卡洛斯的弟子,皆生着一条如簧之舌,游说着妮雅加入他们一伙。
这十二张稚嫩的面孔,个个都还保留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卡洛斯的所作所为,本是人神共愤的暴行,这些孩子全都清楚,但他们认为这样做理所当然,近万条生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妮雅愤怒地想着:“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强奸了,围观的人群不但施手援助,反而要受害者感激施暴者一般……”
她也只能放在心里愤怒地想着,因为怕她不肯听,卡洛斯的弟子把她绑在椅子上。因为怕她叫骂打断别的人话,所以他们封住她的嘴,十二个人围着她轮番上阵……
被折磨了一个下午,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塞在嘴里的钳口球也被取下之后,妮雅所做第一件事就是冲着这些依旧挂满“天真无邪”的少年大声吼道:“你们,你们都把别人的生命当成了什么了!”
“……”
一阵短暂沉默后,四周响起一片哄笑,除了艾力克斯和泰勒外,其余的人全都露出嘲弄的表情。
有个声音阴阴地说道:“从三百五十年前那条著名的冬月法令开始,到八十年前,也就是你的祖母泰波莉亚?泰兰娅王为止,这近三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你们精灵总共颁布了七次驱逐统治区人类的法律!”
说话的是个女声,唯一一位受到卡洛斯夸奖的女性半精灵,妮雅记得卡洛斯好像称她为玛丽塔。在先前的“狂轰滥炸”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人,同时也是卡洛斯的学生中,唯一对妮雅抱着明显敌意的人。
比起妮雅的美貌,玛丽塔则相貌平平,粗糙的皮肤,脸上还长着几点雀斑,望着她火辣辣的眼神,不知为何,妮雅突然心虚起来。
“三百五十年前的那个冬夜里,数以百万计的人类从自己温暖的家园里被赶出来,由你们这些‘高贵而美丽’的长耳怪物押送着,被驱逐到塞尔巴托这块苦寒之地来!冰天雪地,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没有填饱肚子的食物,无数的人就这么冻死、饿毙在驱逐、流放的路上!”
玛丽塔一边说着一边向妮雅靠近,迎面扑来的浓烈恨意让尼娅忍不住地后退。
“类似的情形,这三百多年来发生了七次!这八十年来虽然没有新的法令颁布,并不是你们精灵变得仁慈了,而是驱逐占领区的人类已变成惯例、通例的习惯性行为了!高高在上,坐活在花园一样的都市里,无忧无虑的精灵公主啊,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弱小生命的悲哀与无助……”
妮雅猛摇着头,说什么也不信,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玛丽塔在说谎,高贵优雅的精灵,仁慈伟大的精灵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像是洞悉了妮雅心中的想法,玛丽塔冷笑着:“数字可以证明一切!当年执行冬月法令的精灵将军塞尔特向艾莉丝女王回报,被驱逐到塞尔巴托的人类总人数为二百三十万人!这还只是到达塞尔巴托的,并不包括那些死在路上的!这在你们精灵历史上是有据可查的!而现在,你知道塞尔巴托地区人类的数量是多少吗?”
妮雅不敢直面对方的眼睛,低声道:“多少?”
“不到七十万!”
“啊!”
“你可以估算一下,这几百年来有多少人类死于你们精灵的迫害?你们精灵的生命是命,难道我们数百万同胞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现场的其他人全都不吱声了,只有玛丽塔用低沉吵哑的声音对妮雅进行着控诉。
妮雅本想说生命就是生命,不能用数字来衡量比较,可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突然感到害怕,害怕听到玛丽塔的声音,害怕看她的眼,即使从前面对第一魔将或卡洛斯时,她都从未生出过这种情绪。
玛丽塔依旧步步紧逼,眼睛里甚至开始释放出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失落园里的植物为什么长得那么茂盛吗?那是因为从三百五十年前的那个冬月起,那里就成为了无数冻死饿毙人类的弃尸场!人类用自己的尸体肥沃了那儿的土地!失落园里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包含着无数冻饿而死的人类的怨恨!失落园里的魔兰花,是那些冤魂对你们这些长耳生物的怨恨凝结而成的!老师在那里设下陷阱对付你们,真是太恰当了!”
“不!不要再说了!你骗人!我们精灵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妮雅的意志开始崩溃,她捂着头,用手指堵着耳朵,身体后退着,一直退到墙壁处,退无可退。
“不相信吗?那么就由我手中的这块灵魂石,来告诉你在三百五十年前的那个冬月里,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故事吧!”
玛丽塔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置于掌中,然后啪地一声按在妮雅额头上,注入力量。
妮雅扭着头想逃避,但力量被封魔环封住无法反抗,对方一个封印魔法,就将她全身上下制得动弹不得。
“不要以为你们精灵族现在很惨!从小就衣食无缺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绝望!你下面看到的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人间惨事!”
妮雅发出一声惨叫,在玛丽塔的强力驱使下,灵魂石中所包含的记忆带着无穷的怨恨,一起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内,在种种惨不忍睹的画面的冲击下,这位意志无比坚强的精灵公主,终于抵受不住随之涌来的心灵震憾,在惨叫中晕了过去。
※※※※
黑暗的密室里,玛丽塔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个生命水槽旁,卡洛斯此刻就浸泡在那淡绿色的生命之水中。密室里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师徒就在黑暗中用传心术交谈着。
“做得很不错,玛丽塔!你今天成功地粉碎了她的自尊与高傲!剩下的事就由丹妮娅老师来完成吧,你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修行之中了!”
在卡洛斯的众多弟子中,他最看重的人有两位,一位是艾力克斯,另一位就是面前这位相貌平平的女魔法师。
玛丽塔说出了早就存在心中的疑惑:“老师,我实在弄不明白,你为何这么看中那位精灵公主?今天我虽然用前辈的遗物粉碎了精灵在她心中美好的虚像,但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加入我们的,毕竟她是个精灵啊!”
“你是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那你的丹尼娅老师呢?她也是实实在在的精灵啊!”
“不一样的!丹妮娅老师从小就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居住了十余年才被派到潘杰尔谷地去执行任务,在她的意识深处里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人类了!而妮雅公主不同,她毕竟是精灵的公主啊!”
望着心爱弟子的疑虑,卡洛斯缓缓地答她道:“玛丽塔,我的弟子,肉体可以改造,思想也可以通过洗脑来转变的!其实,你今天做的事情,就是我改造她思想最重要的一步!”
“难道老师你开发出了专门的洗脑魔法,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和人生观?”
“呵呵,当然不是了!这样的魔法是不存在的!就算真有,改造过来的她也不过是个没有自我主见与灵魂的傀儡,那绝不是我想要的!我所需要的,是一个真心实意想加入我们,变成我们同僚的精灵公主!”
玛丽塔疑道:“不用魔法,那怎么可能?我看得出来,在守护族人的执着上,那个精灵公主就像老师您一样啊!”
生命水槽里的卡洛斯,通过传心术送来一阵长笑。
“玛丽塔,你什么都让我满意,就是太迷信魔法了!魔法不是万能的,但智慧却是无所不能的!转变人心的手段,并不只有魔法一途!告诉你吧,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传授那个精灵公主人类的魔法,人类的思维方式,人类的战斗艺术,人类的生存技巧,人类的一切的一切!现在,你明白我的设想了吧?”
玛丽塔一愣,随即躬身行礼,表示对师尊做法的赞同与尊敬。
玛丽塔心悦诚服地在心里赞道:“老师,到底还是我的老师啊!”
行完礼,玛丽塔正想离去,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大惊失色。
“老师,你怎么泡在生命水槽里,难道的你的身体……”
黑暗中一阵默然,数秒后密室内的魔法灯“噗”的一声自动燃起,将一切照得雪亮。
“啊!”
看清楚了卡洛斯此刻的身体状况后,玛丽塔忍不住惊叫起来。泡在淡绿色的生命水槽中的卡洛斯,全身长满绯红色的水泡,看上去像是晚期梅毒患者,模样惨不忍睹。
“老师……”
作为卡洛斯最信任的弟子,玛丽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你心中猜想的那样,是排斥!人类和精灵毕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强行融合在一起,肉体的排斥是必然的。”
明亮的灯光下,水槽中的卡洛斯睁开眼,看了玛丽塔一眼,冲着她露出苦笑。
“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真相也该告诉你了……好好听着,玛丽塔,我最喜爱的弟子!其实半精灵半兽人也罢,完美战士也罢,都只是一个美丽的悲剧!”
※※※※
妮雅醒来之后,她已躺在卧室的床上,先前她从灵魂石里看到的东西,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在灵魂石里,她看到残破的茅屋里,身体瘦弱得像骷髅般的母亲拼命地挤着干瘪的乳房,只是为了给同样瘦弱的婴儿一点奶水;屋外是一片冰天雪地,但厚厚的积雪也无法掩盖遍地的死尸。每具尸体皆周身赤裸且瘦得皮包骨头,明显都是死于饥寒交迫。为抵御寒冷,那些先死的人连最后的尊严也无法保留,衣物全被生者剥去,甚至连皮肉都被割去作充饥之物。
妮雅从灵魂石里看到的,正是三百五十年前发生在“失落园”里的惨事。一个陪同族人一起被流放到这儿的人类魔法师用灵魂石清楚地记录下了这一幕,妮雅看到的其实是他的记忆。从他的记忆中,妮雅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绝望情绪。
塞尔巴托这块苦寒之地虽然土地荒芜,但也生活着许多凶猛的野兽猛禽。速度奇快的六足豹,凶恶的双头狼以及雄霸天空的狮鹫鸟。被流放到这儿的人类,除了要与严寒饥饿对抗外,更面临着这些猛兽的直接威胁。在寒冷的冬季里,这些失去家园,力量弱小的人类成了野兽猛禽们充饥的美餐。
记录下这一切的人类魔法师,算是人类中的“最强者”--他的魔力上限为三百格雷,在人类中已是十分稀少。当然了,在精灵眼中,这点力量根本就不值一提。就靠着这点微弱的力量,他率领着人类中的一些“强者”和这些猛禽野兽对抗--不光是为了赶走他们保卫族人,同时也是为了获取食物。
被精灵们流放到塞尔巴托的人类,只不过经历了一个冬季,人数就由原先的二百余万人一下子减少得只剩不到六十万。灵魂石里记载的,仅仅是这三百多年来人类与当地恶劣环境抗争的一个小小片断,但世上所有用来形容悲惨的词语,都无法表达出这悲壮过程之万一。
“力量,我们人类需要力量!”
这是记录这一切的人类魔法师临死前最后的意识--在那个可怕的冬季里,在一次抵抗狮鹫群入侵的战斗中,他被一只狮鹫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妮雅在战场上杀过人,也见过肝肠乱飞的血腥场面,但这种浸透着悲哀、绝望的人类抗争史,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在她的意识世界里,甚至根本没有想过人世间竟会有如此凄惨之事。醒来后的妮雅,思想一片混乱。她说什么也无法接受,造成这一惨剧的元凶竟是历代的精灵王。
不知是何时,屋里悄悄地进来了一个人,直到她出声,妮雅方才觉察到有人闯入。
“没有什么好难过的,造成这一切究极原因就是,我们人类太弱,弱小就要饱受欺凌,只有变强才有生存的权力!如今的精灵族,已不再强大,所以走向灭亡也是必然的!你若想拯救他们,也只有变得比我们更强!”
“丹妮娅!”
妮雅大吃一惊,昔日的好友此刻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前衣着朴素,不抹脂粉的她现在却在唇上涂了艳丽的口红,耳珠上戴着一对金灿灿的耳环,垂腰的银发却盘起来成一个别致的贵妇髯髻,透着淡淡艳红的双颊,风情万种的媚眼,怎么看都像是个饱受云雨滋润的美妇人,而不是从前那个冰清玉洁的女祭师。
“你……你……”
看着气质完全象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好友,妮雅的两片嘴唇碰了又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倒是丹妮娅说出妮雅的心里话:“就象你心中猜测的那般,我和卡洛斯是一伙的,齐格薇也是,犹达老师也是一样的!你现在见到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混蛋!”
啪的一声,因受骗而愤怒到了极点的妮雅,终于控制不住狠狠地在丹妮娅脸上甩了一个耳光,留下五个清晰的指痕。身边所有的人竟全是敌人派出的内奸,而自己过去竟然没有半点察觉,妮雅愤恨得差点想猛捅自己两刀。
挨了一巴掌,丹妮娅却不为所动,仍然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在圣地保卫战时,那些发挥了重要作用的新式武器的图纸,其实全是卡洛斯提供的!若不是我们一直在暗中拖魔族的后腿,你们根本不可能守那么久!”
妮雅怒道:“看来我还得感谢你们啊!”
行事一向端庄的精灵公主,竟失态得将口水都喷了出来,飞溅到丹妮娅脸上。丹妮娅面不改色,以异常平静的口气对妮雅道:“你现在很激动,情绪也不稳定,我和你之间暂时没有什么好谈的!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顺便再见一些老朋友!完事之后,我和你一起去一个没有外人地方,‘好好’地谈一谈!”
妮雅稍稍冷静了少许,问道:“你想带我见谁?”
“安吉米奥将军!”
“安吉米奥将军?他还活着?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然活着,圣林之战后他就主动来到这里了!”
妮雅颤颤抖抖地问道:“那么,那么他也是你们的……”
曾经是最信任的好友,曾经是最尊敬的长辈,当面具揭下后,却全成了敌人派出的内奸。在得知安吉米奥将军也是卡洛斯的“合伙人”之时,妮雅再度被击垮了。她就像被突然抽掉了脊梁骨似的,全身一软,无力地倒在床上。
“天啊,我在做梦吗?这一定是梦,快点醒过来吧!”
第六章:阴谋
夜深了!
这一夜妮雅睡得很熟,屡受打击的她精神上已相当地疲倦。丹妮娅离开时在屋里洒了催眠的安息香,以至于在半夜里有人悄悄地闯她的卧房时也未有察觉。进入妮雅卧房的人有三个,卡洛斯、丹妮娅,以及玛丽塔。
站在熟睡的妮雅边,卡洛斯和丹妮娅谁也没有说话,丹妮娅将双手按在妮雅的太阳穴两端,眼中银光闪烁。与此同时,卡洛斯按在她的背上,注入力量。二人正在联手对妮雅使用魔法。而站在一边的玛丽塔只是旁观者的身份观摩。许久,丹妮娅轻嘘一口气,松开手,三人又不声不响地退出了房间。
在一个僻静的房间里,玛丽塔询问道:“老师,刚才你们用的魔法虽然施加于妮雅公主的脑部,但不像是催眠类型的魔法!”
“当然不是!我和丹妮娅联手,只是在她身上施加可以让她镇静、冷静的魔法!”
“镇静、冷静的魔法?”
卡洛斯解释道:“生气也好,动怒也罢,都是人体受到外界的刺激而引发的一系列生理反应。人类也罢,精灵也罢,愤怒或激动、都是由脑部某些特殊的部位引发的。我和丹妮娅老师所做的,就是暂时压制她的神经控制这部分情绪的器官的活动能力!”
在生命水槽里泡了半天,卡洛斯身上的水泡已全部消失,肉体的排异现象已暂时被压制了下来。
玛丽塔叹道:“控制他人的情绪?这可是非常高深的魔法啊,在我听起来,真像是神话一般。”
丹妮娅笑道:“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深!其原理和操作技巧和今天下午进行的训练有异曲同工之炒,只是对魔法的操纵技巧要求更高深罢了!”
玛丽塔也是丹妮娅最喜欢的弟子,在卡洛斯的十二弟子中,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见过丹妮娅的真面目。
玛丽塔问道:“老师,你们不想让她情绪激动,这是为什么?”
“明天,明天会发生很多事情!我希望她一直都保持冷静的心态!这样我们才能把计划好的步骤顺利进行下去!”
玛丽塔点点头,自从卡洛斯告诉她关于“新人类”的最大秘密后,玛丽塔就感到肩头的责任重大。
丹妮娅提醒她道:“明天我和妮雅公主决斗时,你可要好要好好地看着,特别要注意我的战斗技巧,那是你将要学习的新课程,可不要疏忽了!”
玛丽塔惊叫道:“老师你要和妮雅公主决斗?”
丹妮娅微笑着点点头道,“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被朋友出卖和欺骗的感觉绝对不好受,我想她现在最恨的人不是卡洛斯,而是我吧!不和她打一架,她是没法静下心学习的!”
玛丽塔紧张了起来:“老师,你只是回复型的魔法师,怎么能和战斗型的魔法师交手?”
丹妮娅双眼发光,能看透的一切的银瞳亮了起来:“放心,她胜不了我的!不这么做,妮雅公主就无法真正地明白,了解自己的身体结构,对魔法师来说是多么重要!再说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对她进行特别的培训,这一战是我给她提前上的第一课!”
提到“特别的培训”玛丽塔马上就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双手本能地护住屁股。尝过丹妮娅特别培训苦头的她,一想到特训的过程就感到害怕!丹妮娅老师的训练方式,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想出来的,只有疯子才会想出那种变态的训练方法。
她再次深深地同情着即将在明天接受“特训”的那对兄妹来……
※※※※
当卡洛斯和丹妮娅忙着“勾画”妮雅公主的未来时,安吉米奥将军也没有闲着,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正和一位来自北方的访客秘密会面着。
“亲爱的安吉米奥,我虽然已是“八贤人”的一员,但其他的七位人类并不是完全地信任我!毕竟我是个精灵,又是后来加入的,那些人类始终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来访的客人正是八位老头子中的一员,出卖了精灵全族的老犹达,妮雅的叔叔。他的全身被一件黑色的斗蓬包得严严实实,掩住了本来的面目。尽管是“八贤人”中的一员,但身为精灵的老犹达也有着自己的私心,他另一个无人知晓身份却是精灵将军安吉米奥的生父。圣林之战,前任女王临终前的遗命是传位给大公主妮雅而不是平庸的妮娜,只是别有用心的老犹达篡改了遗命,实际上妮雅才是真正的王位承继人。
“而且我长期呆在圣地内,远离中心,所以并不能接触到最高级的核心机密。尤其是关于融合生命的技术机密,在“八贤人”中只有临时会长一人知晓。”
对于这位族中仅存的长老人物,安吉米奥将军尊敬异常。圣林之战前,他就曾背着其他“贤人”对安吉米奥和当时精灵女王发出过警告,只是当时高傲的将军和更高傲的女王并没有将他的话当作一回事。事后回想起此事,安吉米奥懊悔莫及。
安吉米奥道:“如今卡洛斯私下已经把创造‘完美战士’一事全权交给了我!看样子他好像很信任我们,依靠他传授的技术,完美战士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一千人!这些完美战士,都是由我们族人的意识操纵的,全都是自己人!”
老犹达警告道:“你要小心卡洛斯留了后手,那个人类非常地不简单!绝对不要对他掉以轻心。”
安吉米奥道:“这一点我已经特地注意了,那些被抓来充当原料的人类,我们事前曾用催眠术好好地审问过他们,应当没有问题!如今融合技术我们已完全掌握了,那些‘成品’在完工之后我们也反复细细地检查过,原有的人类意识已全部消失,并没有‘脏东西’存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时边上有女音插进来,说话的人是安吉米奥心腹爱将莎拉。
“可恶的是丹妮娅和齐格薇那两个小妖精,她们说什么都不肯把生命之水的配方交给我们,否则的话……”
老犹达叹气道:“当年我与人类合作,也是象达达尼亚前辈一样看到我们精灵族面临的危机!丹妮娅和齐格薇是我从小有意送到人类社会里,学习人类的一切,希望她们学成归来后能够帮助我们。没想到她们……”
安吉米奥替二女辩解道:“也许是我们冤枉她们了。她们毕竟也是精灵,人类并不会真心地信任她们,拿不到配方也是正常的!”
莎拉恨恨地道:“你不懂,安吉米奥!你没有注意她们看那个人类时的眼神,那是充满痴迷爱恋的眼神,那种眼神装是装不出来的!而且,有件事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前几天丹妮娅和我交谈闲聊时,她无意中说出来的一句话可是让我记忆犹深,印象深刻啊!”
“什么话?”
黑暗中莎拉的眼睛一眨一眨着,闪烁着萤黄色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提到人类的时候,总是说‘我们人类’!听明白了吗,是‘我们人类’!在人类社会里生活太久了,她早就忘记自己精灵的身份!尽管还是精灵的肉身,但在思想上已经堕落成那种肮脏的生物!而这样的话我也从齐格薇的嘴里听到过!”
老犹达下结论地说道:“那个人类现在正疯狂地想把妮雅公主变成自己同谋,我看过他交上来的计划书,在他的计划里她们俩个充当了重要的角色,很显然卡洛斯是非常地信任她们!事实已经很明白了,她们俩位已忘记了自己的种族和身份,已堕落成精灵族的叛徒了!”
莎拉捏紧拳头,手上的关节格格作响:“犹达长老,那俩个小妖精,就由我来……”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图已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还不是和卡洛斯翻脸的时候,这三年先忍着,待我们掌握了人类的一切之后,再把她们和卡洛斯一并干掉吧!”
安吉米奥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按着额头摇头苦笑。
他问道:“那妮雅公主呢?她现在落到卡洛斯手中,万一……”
“不必管她!”
“不管他?”
听到老犹达冰冷的语气,安吉米奥一惊。
老犹达训斥道:“你以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公主她知道了会原谅我们吗?安吉米奥,我的儿子啊,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时代在变化,这个时候你还想再躲在她人的阴影下为人作嫁衣裳吗?王的位置,凭什么只能让拉菲娅的女儿继承?”
安吉米奥还在犹豫不决,莎拉凑上来将主动地将身子倚在他身上。
“亲爱的安吉米奥,我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是两个新精灵的后代!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将来仰着妮雅那个小女孩的鼻息生活吗?且不说那个蠢笨的小女孩能否接受这种血统不纯的孩子,既然我们可以自己创造世界,干嘛还要再受别人主宰我们的命运?”
“真的吗?你可以肯定?”
“应当没有错,白天的时候我刚刚叫丹妮娅用银月之眼看过,确认我怀孕了。”
得知自己已成人父,安吉米奥又惊又喜,当上祖父的老犹达也是欣喜若狂,围着她嘘寒问暖。
抓着安吉米奥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莎拉问道:“亲爱的安吉米奥,现在你想通了没有?”
沉默许久后,精灵将军点了点头。
见儿子已经同意了,老犹达心满意足地准备告辞,安吉米奥关切地问道:“父亲大人,你这次离开那儿私下来找我们,不怕北方的那些人类怀疑你吗?”
“放心好了!那些人类并不完全信任卡洛斯!我这次来这里,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见安插在卡洛斯身边的眼线,了解一些讯息。”
“眼线?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叫艾力克斯的狎西,克洛兹的弟弟?”
老犹达摇头道:“不!是另外一个!那个叫艾力克斯的孩子只是故意被抛弃,用来吸引卡洛斯注意的棋子,真正的卧底另有其人。”
“那么他是……”
随着精灵的意识做身体主导的“完美战士”越来越多,卡洛斯和精灵盟友安吉米奥之间的实力对比也逐渐开始逆转。那些自愿接受改造的精灵们对卡洛斯都怀有极深的敌意,若不是他们还需要生命之水抑制体内的排异反应,恐怕早就仆夺主权,把卡洛斯宰了。双方“盟友”关系的牢固程度,不会比一根纱绳坚韧多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阴谋家们算计着别人,同时也正被别人算计着。只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位手持弹弓的猎人,谁能够笑到最后。
※※※※
第二天一早,丹妮娅带着妮雅在这座巨大地下基地里四处“闲逛”出行前她让妮雅披上斗蓬,将全身完全地包裹起来。妮雅知道丹妮娅这么肯定别有心,但如今人为刀俎,无力反抗的她也只能让对方任意摆布。
首先她带着妮雅参观了基地的魔力源泉--位于地下三百米深处的一个地热源。地热源处有一个精心设计的魔法阵,可以直接将天然地热能转化为魔力源泉,供整座基地使用!
妮雅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对于这座魔法阵,她并不陌生,潘杰谷的保卫战期间,老犹达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份神秘的图纸,命令精灵们依图赶建了几座和这一模一样的魔法阵,借助从地底汲取大量地热转化为魔法能量,在圣地保卫战中那几座魔法阵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丹妮娅在旁边只解释了一句:“这魔法阵是卡洛斯和他的哥哥一起设计的!”
参观了魔力源泉后,丹妮娅将她带一扇厚重的大铁门前,门缝中隐约有女子尖叫传出。站在门口,听到尖叫声后,妮雅猜到这是怎么回事,顿时脸色骤变。若不是昨夜被施加了魔法,今天她的情绪变得异常冷静难以发怒,此刻恐怕早就怒得失去理性了。
面对妮雅可以杀人的眼神,丹妮娅“安抚”道:“情况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但也绝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
妮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力推开了铁门。
门内里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展现在妮雅面前的是以千为计数单位的男女大交欢的“壮观”场面。近千名名精灵族女性,被强行剥去身上的遮羞物,下手赤裸,双手或被倒吊,或被铐具扣在专门的特制木架上,或俩俩对抱着绑在一起,皆动弹不得无法反抗,任由数百名身体强壮异常的半兽人肆意奸淫着。
那些半兽人皆生着精灵般的长耳,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和克洛兹类似的“完美战士”下身的巨物粗如儿臂。一个个有如发情雄兽,压在体型只有其三分之二的精灵身上,疯狂地耸动着身子冲击着。更有甚者,嫌干一个还不过瘾,将两个精灵叠在一起,一上一下轮流换着洞穴抽插着,干得不亦乐乎。那些被奸淫的精灵女性,不少都是妮雅认识的亲朋好友,在这些禽兽的肆虐下痛苦地呻吟着。
看到丹妮娅带着一个蒙面的女子进来,那些半兽人最多也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自己下半身的工作。
尽管身体事先已受过“禁制”但只看了一眼,妮雅仍然还是气得浑身发抖,正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阻止,却被丹妮娅用力地拉住了手。
妮雅冲着丹妮娅吼道:“你还是个精灵吗?她们都是你的同胞啊!”
丹妮娅却毫无所动,脸上反而带着古怪的笑意,她对妮雅道:“听清楚了,看清楚了,然后再对我生气!”
妮雅愤恨道:“还不够清楚吗?”
丹妮娅耸耸眉毛,又说了一句:“听清楚了,看清楚了再说!”
妮雅一愣,勉强静下心来,仔细去“听”和“看”“克罗巴特,轻点,你的东西太大了!”
“玛莎,呜,我要来了,准备为我生个强壮而完美的后代吧!”
“艾斯托尔,要干就干我!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嫂子做这种事!”
“嫂子又怎么样,哥哥三年前就战死了,嫂子守寡很多年了,这对她和对我都是不公平的!”……
妮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原来在这里强暴自己同胞的人,竟然也是自己的同胞。控制那些半兽人躯体的灵魂,并不是人类,而是精灵!她不禁问自己,这些人是精灵吗,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同胞做出这样的事?
丹妮娅乘机提醒她道:“如果你还有怀疑的话,就把斗蓬摘下来吧!”
斗蓬掉到了地上,露出妮雅因震惊而显得苍白的脸。
尖叫声,呻吟声,渐渐地弱了下来,那些粗壮的身体也慢慢停止了耸动,半兽人们把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到了妮雅的身上,数百道目光中,皆透着惶恐与不安。
半晌,有人畏缩地喊了声:“妮雅公主!”
妮雅只觉得胸口象被什么猛打了一拳似的,半天喘不过气来,直到丹妮娅在背后冲入一道力量,助她回过气后,方才颤抖地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第七章:我是一个人类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面对妮雅的质问,几百个“精灵”半天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回答。
妮雅又吼了一句:“回答我,你们到底是不是精灵?”
过数秒,终于有人站出来,是一个同时身具水精灵和豹人特性的“精灵”“我们是精灵,不,是新精灵!放弃了迂腐、落后传统的新精灵!”
回话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开始时的不敢面对,变成理直气壮地和妮雅对视,而声音也越来越大。
“精灵?新精灵?迂腐,落后?”
浑身发抖地把这几个词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妮雅闭上一眼,猛吸几口气,极力逼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地用平静的口气说话道:“确实,我们精灵因为固步自封,已经落后了!我知道现在的精灵族需要变革,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们也不该对自己的同胞做这种事啊!”
那个“精灵”答道:“公主殿下,我们没有做错,我是在创造未来!”
“创造未来?”
“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精灵了!只有不停做爱和生育,才能令我们的种族重新繁荣昌盛起来!”
妮雅被他的话噎得半天说不话来。
“公主殿下,并不是每个精灵都像你一样拥有无想转生,可以完全使用魔法代替武技做战!圣林之战所以为会惨败,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精灵身体实在太脆弱了!但今天……”
那个新精灵毫不避忌自己周身赤裸,反而走到妮雅面前,用力鼓起周身的肌肉,然后捏紧拳头轰向地面。哗啦一声,坚硬的青石地板在他的一击之下被砸出一个锅盖大的坑。
吹掉手背上的灰尘,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新精灵”摸自己身上虬结的肌肉对妮雅炫耀道:“看到了吧?这具身体就像兽人一般地强壮!而且也比从前聪明灵光多了!再加上我们精灵的魔法天赋,简直就是一具完美的肉体!这么完美的身体,应当遗传给我们的后代!只要我们的后代都拥有如此这般强壮完美的身体,精灵族的再次兴旺就指日可待!”
他越说越大声,情绪也象他的下半身一般,越来越亢奋。身后那些缩着头,不敢面对妮雅眼光的“新精灵”们,在听了他一番极具鼓动的说词后,也慢慢地挺直了腰板。
妮雅咬牙切齿道:“所以你们就在这儿强暴自己的同胞?啊,我认出你是谁了,你是莱德,刚才你居然对自己的嫂子……”
那个叫莱德的新精灵理直气壮地道:“是她们迂腐!都什么时候了,她们还死抱着那狗屁不通的传统不放!现在的精灵族需要的不是什么艺术美感,伦理道德,而是生育!大量地生育,大量地繁殖后代,像我们一样强壮完美的后代!”
妮雅回过头,恨恨地看了丹妮娅一眼,回过头,气愤道:“你的话就和卡洛斯那个魔鬼一模样,你,你们一定是被他洗脑了!”
“不是被他洗脑了!是圣林之战让我们清醒了!如果我们早点听从达达尼亚前辈的话,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望着那一双双已由畏惧变得胆敢和自己对视的目光,妮雅知道和这些“同胞”已无话可说。
她问道:“安吉米奥将军在哪儿?听说你们很多人都是由他主持‘造’出来的?”
丹妮娅答道:“我带你去吧!”
大铁门重新合上,安静了十数秒后,门缝里又慢慢地飘出女精灵们痛苦的呻吟声。
※※※※
妮雅跟在丹妮娅身后,进入“融合工厂”在那里她亲眼看见了人类与半兽人“融合”的过程。融合的手法与融合精灵大同小异,都是将主体的人类放“卡隆融合器”中,副体的兽人放入“卡洛斯融合器”中,强制融合后诞生出半兽人。
“你们这些长耳朵的怪物,你们想干什么?”
“不要啊,我不想死!”
正要被送入融合器里的,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和纯粹的兽人,两人都不是自愿融合的,被送入容器前一直叫骂不休。
从前管理这个“工厂”是人类,但从一个月前,这里的一切就全部转交给了以安吉米奥将军为首的“新精灵”如今操纵那些融合器的全是“新精灵”融合完成后,打开的卡洛斯融合器里只剩下一堆恶心的碎肉烂肉,看着“新精灵”清理碎骨时所表现出的冷血,以及对生命的漠视,妮雅再度惊呆了。而站在一旁指挥这一切的人,是个有着豹人体纹和精灵耳朵的战士,妮雅认得那张脸,他就是昔日的“2号”“卡隆融合器”打开了,抬出来的人类已是半兽人形态,只是他两眼呆滞,口流白涎,怎么看都像是个白痴。
丹妮娅带着妮雅进入这个工厂,暂时躲在一个不会引人注目的角落,观看了融合的全过程。因为丹妮娅已是“自己人”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拦她,而妮娅照旧用斗蓬蒙住了脸。
丹妮娅向妮雅解释道:“这是为我们精灵同胞准备的身体,所以融合时把兽人和人类双方的意识全抹去了,一会儿就要进行二次融合了!”
“我们精灵同胞”这六个字在妮雅耳朵里听起来异常地刺耳,只是这时她已经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瞪大了眼珠看得目不转睛。
丹妮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心里苦笑着自嘲道:“我们精灵同胞?嗨,做为双面人夹在两个种族中间,真是辛苦啊!”
妮雅问道:“现在的那个二号,他就是安吉米奥将军吧?”
“是的!”
远处,将那个被抬出的半兽人做了一番处理后,他又被放回“卡隆融合器“”中,而这时在“卡洛斯融合器”旁站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精灵男子,即将进行二次融合的他正和安吉米奥说着什么。
丹妮娅轻轻一指戳在妮雅的耳根下,送入一股柔和的力量,令妮雅的听力在短时间内增强了数倍,可以清晰地听见二人交谈的内容。
“不必担心,托洛托斯,进去之后你只要平心静气,什么也不要想就可以了。痛疼只在一瞬间,然后你就会拥有一具像我一般完美的新身体了!”
“安吉米奥将军,我们精灵都是不怕死的,为了种族的兴盛,冒点险算不了什么?只是这具躯壳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而已。”
安吉米奥拍着托洛托斯的肩膀,用异常温和的证据劝诱道:“呵呵,我完全理解你!不久之前,失去原先的身体时我也曾感到难过,但你看看现在的我?”
安吉米奥鼓了鼓身上强健的肌肉:“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妮雅看到在安吉米奥的“诱惑”下,托洛托斯坚定地点点头,义无反顾地向刚被清理完毕的“卡洛斯融合器”走去。
“不,不要进去!”
妮雅再也忍不住,大叫着冲上前,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当她扔掉罩住面孔的斗蓬后,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精灵公主。
“托洛托斯,不要进去!”
妮雅冲上前想拉住托洛托斯,却被安吉米奥将军伸手拦住,他很有礼貌地朝她鞠了个躬,低声道:“公主殿下,请您冷静!”
妮雅喝问道:“该冷静的人是你!你那被那个恶魔的花言巧语迷住了吗?安吉米奥将军!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若不是昨夜被施加了魔法,此刻的妮雅会更加激动,即使如此她的心跳此时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面对妮雅的质问,安吉米奥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丹妮娅,冷静而自负地回答道:“我非常清楚我现在做什么!我正在创造历史!”
“创造历史?”
他宣誓道:“对,我正在创造一个新精灵的历史,我正在开辟一个崭新的时代!”
妮雅指着安吉米奥的身体气愤道:“新精灵?这个词是那个魔鬼教你的吧?你这样的身体,还能说是精灵吗?”
对于妮雅,没有经历过圣地保卫战的安吉米奥并不像其他精灵般对她无比尊敬,在他眼里她依旧是从前那个年少的小女孩。已变成达达尼亚狂热崇拜者的他如今对妮雅的论调异常地反感。
他也激动起来,怒道:“又是这种腐朽的陈词滥调!就是这种东西,不,是废物垃圾!就是这些该死的废物垃圾的传统,才害得我们伟大的精灵族走向没落和灭亡!精灵族要重新走向兴盛,不需要这些腐朽的废物!妮雅公主,我希望你加入我们,支持我!”
妮雅摇头道:“经历了圣林之战,我理解你的感受!没错,精灵族要重新兴旺,确实需要一番大的变革,但绝对不是使用这种方法!”
安吉米奥反问道:“怎么不是?这种方法难道错了吗?”
自从动了二心后,安吉米奥对落难的妮雅更是不再尊重,身材高出妮雅一个头的他,却是用微仰着头的姿态和她说话。
妮雅指着被清理出来还未运走碎骨质问道:“为了得到这具所谓的‘完美的身体’,却牺牲了两条生命!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只有魔鬼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没错!我们现在的行为确实是魔鬼的行为!但是,就像托洛托斯说的那般,精灵族要重生,就必须有人牺牲!就算知道死后会下地狱,如果我们的牺牲能够给精灵族带来新生,我愿意永远待在地下忍受烈火的煎熬锻烧!”
听着安吉米奥和丹妮娅类似的论调,妮雅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见安吉米奥对自己的作为不以为然,她又质问道:“前些日子,我见到了几千个用我们同胞血肉造出来的所谓半精灵,他们全是以人类的意识为主导!那么他们该怎么办!一心想创造历史的你,看着自己的同胞遇害,为什么见死不救还要做帮凶!”
妮雅的质问可以说是打中了安吉米奥的要害,他愣了一下,这才答道:“我知道卡洛斯是魔鬼,但现在只有魔鬼才能救我们!我们需要卡洛斯提供的技术,这是双方交易付出的代价!”
这时他说话的气势已弱了不少。
妮雅嘲讽道:“所以你就牺牲了那么多的族人同胞作为祭品?”
“时代的变迁,为了全族的将来找想,总是有部分人要做出牺牲!”
安吉米奥闭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在妮雅看来,这种表情虚伪至极。见自己的理由实在没有说服力,他又信誓旦旦地说道:“公主你放心,不管这具身体变成怎么样,里面的灵魂永远都是属于精灵的!肉体不过是一具迟早会腐朽的躯壳罢了,灵魂的归属才是永恒的!我永远都是一个精灵!”
妮雅这时候已被这位无耻者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安吉米奥突然拉过边上的托洛托斯,“建议”道:“公主,我知道我们暂时是谈不拢的!是否接受改造,还是托洛托斯自己来决定吧!”
所有的目光这时全集中到了卡洛斯融合器前的精灵身上,他瞧瞧安吉米奥,又看脸上带着期望和恳求的妮雅公主,犹豫许久后,他走到妮雅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妮雅公主,我非常地尊敬你,崇拜你,你为精灵族,为圣地所做的事比谁都多!我并不想让你失望!但是……”
他回头看了安吉米奥一眼,接着道:“但是我觉得安吉将军说得有道理!我们精灵族是个有着致命弱点的种族,目前就有个可以填补这个缺陷的机会!虽然手段残忍了点,但是……”
后面的话,妮雅已经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世界在面前哗啦一声化成无数的碎片。
※※※※
回到房间的时候,妮雅已全身发软,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什么抽干了一般。
她问扶自己回房的丹妮娅道:“我真地错了吗?”
丹妮娅小心地把把她扶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这才轻声答道:“错?怎么这么容易就动摇了,这不像你啊!”
妮雅猛地抓住了丹妮娅正在整理被褥的手。
“回答我!我知道精灵需要一场大变革,但绝对不该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丹妮娅轻轻抽出手掌,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低声道:“现在的你,无知的你,弱小的你,一年后考虑这个问题还有点意义,但现在就算告诉你答案也无法真正明白!”
“无知,弱小?”
要是从前听到这话,妮雅只会感到很可笑,但此刻的她却觉得对方说得不错。
“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你也够累了!”
安顿好妮雅,丹妮娅脱身想走,妮雅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襟。
“丹妮娅,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
“说吧……”
“安吉米奥将军的做法虽然我并不认同,但我知道他是为了精灵族。而你,我感觉得出来,你和他不是一路人,倒是和卡洛斯走得很近……”
丹妮娅静静地看着妮雅,久久没有说话,她发觉对方看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像从前般仇视。
“你开口闭口都是我们人类,看得出来,你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人类了!”
“不错!”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不知为何,妮雅突然心平气和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做精灵比不上做人类?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话刚出口妮雅就感到后悔,如今的精灵族已丧家之犬,连人类都敢打他的主意,做精灵确实比不上做人类。
丹妮娅回到床边坐下,扶着妮雅坐起来,垂首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到底是人类还是精灵,这个问题我和齐格薇都曾为此烦恼过。”
抓着妮雅的手,丹妮娅慢慢地回忆起过去的往事。
“七岁那年,我的父母死于战争,犹达长老接管了我。三个月后他把我和齐格薇一起送到北方的秩序之地。”
“收养我的人正是就是卡洛斯的父母。当年的犹达长老就像达达尼亚前辈一般,也看到了精灵族的危机,于是他就和卡洛斯的父母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协议的内容没你想象中那么黑暗,只是一笔很小的交易。二十多年前的犹达长老,并没有像现在这般考虑得那么多。他只是想借由人类帮助,开发出一些适合精灵使用的新魔法,同时再研制一些针对魔族的武器。而作为交换条件,我和齐格薇被送到他们那里,由他们抚养、教育。卡洛斯的父母许诺,待我俩学有所成之后,可以回到精灵族里效命。那时候,在犹达长老的心里,他是希望我们学有所成后回来帮忙精灵族的。”
妮雅冷冷地道:“看上去像是笔对精灵大有好处的交易啊!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卡洛斯认识了?你们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
丹妮娅摇头道:“我们到达秩序之地时,卡洛斯还没有出生呢!他是在我到达这儿的第三年才和他的孪生哥哥一起降世的!我离开秩序之地时,他们兄弟俩才八岁。”
说到这,丹妮娅忍不住微笑起来,真是七岁看到老!这对品德恶劣的兄弟从小就表现得像对小色狼,整天动不动就往自己和齐格薇的怀里钻。哥哥弟弟都一样,双手在那个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少女已经开始发育的胸脯。
丹妮娅的表情完全被妮雅看在眼里,她心想卡洛斯的父母一定对丹妮娅非常地好,所以忆起童年往事时她才会这么快乐。(--他们把她们当成是童养媳了,当然对她们好啦。
丹妮娅突然长叹一口气道:“我和齐格薇在人类社会里生活太久了,回到族里后,我们发现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确切地说我们已经无法融入到精灵的生活中去了。”
妮雅做理解状道:“精灵和人类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种族,生活方式都不一样,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丹妮娅摇头道:“生活方面我们倒是没有一点地不适应。塞尔巴托地区的生活资源很紧张,和那儿相比,我们回到精灵族后的生活简直就像在天堂中!”
“那你们有什么不适应的?”
“我们不适应的是你们精灵的生活态度,思维方式,做事手段……不适应的感觉仿佛是全方面的!我说过,塞尔巴托的资源很紧张,容不得半点浪费,人们总是尽可能地物尽其用。用这儿的话来说就是,恨不得从石头里榨出油来。”
丹妮娅说看着妮雅,她正竖起尖长的耳朵,专心地听自己的话。
“而精灵这边,因为控制了最好的土地,拥有最丰富的资源,你们的做法在我们眼里看来,就像是钱多得花不完的败家子,总是尽可能地在浪费。”
妮雅沉默不语,经历了精灵族由兴盛走向衰败过程的她,心里当然明白对方说得一点也不错。
“达达尼亚前辈说精灵族千年来没有一点进步,这话有点偏颇。你们精灵族这千年来并不是没有进步,只是把进步的方向全放在了无用的地方--美妙的音乐,华丽的舞蹈,精美的诗歌,在文艺方面,你们精灵可是结出了丰硕的果实啊!”
丹妮娅一口一个你们精灵,妮雅听得非常地难受和难过,丹妮娅真的已经不把自己当成精灵了。
“这千年来你们也开发出了一些魔法,虽然比不上人类发明的那般异想天开,但总算是有新东西出来了。可是都是些什么东西?魔导学院里几百个精灵用了十年时间去钻研,只是为了开发出一个能在冬天里让天空出现彩虹的魔法。消耗了大量珍贵资源创造出的水雾术,却是为了让城市看上去有种烟雨朦胧的梦幻感觉!最让我们无法忍受的是,为战士准备的防具,其设计思想不是为了追求最大的物防魔防,优先考虑的第一要素竟是美丽好看!你知道吗,那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防具,在夜战中让多少精灵白白丢了性命?”
妮雅哑口无言,不顾实际,一味地追求美丽和高雅,已经让精灵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年我和齐格薇就这些问题提出异意,最后竟被嘲笑为粗俗,甚至被人骂作乡巴佬!知道吗,犹达长老用我和齐格薇做交换,得到了不少新式武器的设计图纸,但却没有一样可以用到战场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丹妮娅用嘲弄的语气腔调念道:“我们精灵应当有精灵的战斗艺术!这种追求奇技淫巧的武器是对精灵战斗艺术的污辱!”
妮雅默然。
“圣地保卫战时,击杀了无数六足四齿象的弩箭炮,不过是卡洛斯的父母二十年前交给犹达长老的旧物!都已经面临灭亡的边缘,可是这件武器的设计图纸被拿出来准备制造时,那些老家伙们反对的声音,我想你应当还记得吧?”
妮雅的头垂得更低了,这时她突然忆起一件事,猛地抓住丹妮娅的衣襟问道:“当时丹娜长老和拉姆斯长老是使用这些新式武器最大的反对者,可是在第二天就突然旧伤发作暴亡……”
“没错,是我杀了他们!在替他们治伤时,我暗中做了手脚!”
“你……你……”
丹妮娅轻轻地把抓着衣襟的手掰开,冷漠地说道:“因为愚蠢而害死自己,那只是个人的事!但自己蠢还不够,还要拖着全族去死,这种人难道还该留在那儿继续危害全族吗?妮雅公主,我的好姐妹,你到现在还是未能脱离过去那种愚蠢的思维方式啊!”
妮雅气势不足地骂道:“你真是太冷血了!亏得族里的人还把你当成是救命的天使来尊敬!”
拥有银月之眼,由卡洛斯的父母培养,精通解剖学,擅长回复魔法的丹妮娅,被精灵族中认为是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治疗型魔法师。她能取代妮雅成为祭师,也正是因为她救过无数精灵同胞的性命,在族内威望仅次于妮雅。
但妮雅做梦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位“圣女般的人物”居然会利用自己手中的治疗术进行谋杀。
丹妮娅自辩道:“我不觉得我冷血,我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救人!治疗一百个伤者是救人,杀死会把成千上万人引向绝路的愚者,同样也是在救人!我不过伤害了两条生命,但这种因为固执和愚蠢而将全族拖向死地的家伙们,却用自己的愚蠢和固执杀死了成百上千万的‘自己人’!杀了他们,等于就是救了成百上千万的人!”
事实证明一切,两个“德高望重”的反对者死后,弩箭炮终于被紧急造了出来。在后来的谷地保卫战中,这件武器总共击杀百余头六足四齿象--魔族最强的阵地战王牌。潘杰尔谷地能坚守那么久,这件武器功不可没。
妮雅再度蔫了下来,无力地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
丹妮娅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给了妮雅致命的一击道:“如果你再有类似的废话,我劝你还是去圣林,对那些因为愚蠢和固执而丧生的二十万精灵同胞说吧!”
妮雅垂下头,把双手插进头发里,心乱如麻,她的信念又一次地被颠覆,粉碎了。
“我要走了,早点休息吧!”
望着精神完全垮掉的妮雅,丹妮娅暗叹一口气,毕竟彼此还曾经是好友。
丹妮娅出门前,妮雅再次喊住了她:“就因为这些原因,你背叛了自己的种族?我们精灵族过去确实是很固执,很愚蠢,但毕竟是你的本族啊!你为什么不努力地试着去改变呢!”
丹妮娅停下脚步,回头道:“回到族内生活的这十几年里,我和齐格薇都曾经抗争过,也曾想像达达尼亚前辈般想改变些什么!可是到最后,和犹达长老一样,我们的反抗最终还是失败了。”
丹妮娅站在门外,缓缓地将门合上。
“但我比达达尼亚前辈幸运,我虽然是精灵,却从小在人类社会里长大!从小到大就接受人类思想灌输的我,还有第二种选择。人类这个种族虽然弱小,但他们奋进向上的精神却让我感动。在彻底地失望和绝望后,我终于做出了选择!”
大门合上,将妮雅和丹妮娅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站在门外,丹妮娅对门内的妮雅道:“我是一个人类!”
第八章:中间人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本来还以为要和妮雅打上一架,想不到最后情况会演变成这样!”
回到卧室里,躺在那张特制的逍遥床上,丹妮娅只感到全身乏力。虽然在妮雅面前面不改色地说出一番自己是人类而不是精灵的“大道理”但丹妮娅心里明白,其实自己并没有像嘴上说的那般洒脱。
“丹妮娅,夹在两个种族中间生存的人是很累的,因为你所承担的责任和痛苦都是双倍的!”
当年在她选择“成为”人类之前,卡隆就曾经如此善意地提醒过她。
“一个是你出生的种族,一个是培养你成长的种族,你的痛苦我完全理解,但是你必须做出选择!尽管这过程非常地难受……你学过历史,你应当知道,夹在两个敌对种族中间的人,如果想两边都讨好,最后的结局肯定是惨淡收场!”
回忆起当初做出选择时的情景,丹妮娅轻吁一口气,她问自己,我当年的选择对吗?
叛徒、种族败类的名声并不好受,虽然丹妮娅可以很坦然地面对妮雅质疑、甚至是仇视的目光,但一丝丝的心虚还是存于她的心中。
短暂的迷茫间,丹妮娅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男人的脸,一道温馨的感觉流过心头,她身体一震,疲倦猛地一扫而空,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既然做出了选择,找好了前进的坐标,就绝对不要疑惑和迷茫了,绝对不要走回头路!走回头路的人,最后的下场比夹在中间的人更惨!卡隆,如果你还在,肯定会这样劝我吧!”
门外传来哚哚的敲门声,丹妮娅忆起这个时候应是那对受罚的兄妹来找自己接受“特别训练”的时间了。她连忙站起来,打开旁边的衣柜,换上特制的训练服。
穿好衣服后,望着镜中的那个气质,形象完全转变的自己,丹妮娅突然为自己先前的迷茫感到可笑,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道:“刚才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愚蠢的想法和念头?当年玛姬老师教的那些东西,你怎么就忘记了?人类社会的生活才是你最喜欢的,也是最适合你的!如果当年选择了做精灵,现在的你恐怕心中早就充满了郁闷和懊悔了吧?丹妮娅,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一条路走到底绝对不要后悔和犹豫!”
五分钟后,在“特别培训”房里,巴度,芭娜兄妹全身毛孔竖起,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们睁着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正在摆弄教学道具的丹妮娅,她每一个动作都令他们的心脏狂跳不止。
在他们心中,这间标着“特别培训室”的教室,简直就是一座恐怖地狱黑牢。而面前的这位留着一头雪白的银发,脸戴蝙蝠眼罩,身穿黑色露脐皮衣,超短皮裙,脚踏及膝的黑色皮靴,打扮得异常性感诱人的丹妮娅老师,更是魔女的化身。难道不是吗?那么多变态的折磨人的手段,人类有可能想得出来吗?
靠近左边墙角位置的两小水池,一个装满了热水,另一个则是可以瞬间将人冻僵的冰水。在水池上方的天花板下挂着一个可移动的滑轮,轮上垂下两条金属铁链,这是名为“冰火两重天”的教学设备。
紧挨着“冰火两重天”的,是两张可以将人体摆弄成任意姿势“逍遥床”在旁边桌子上,则整齐地放着大号的玻离针筒,、带着尖刺的夹子,、羊毛刷子,堵塞球、毛刺球,、大红蜡烛等十几种精制的“教学道具”至于屋内的其他设备,比如说“震动式木马”、“巅三倒四大飞车”、“体液循环器”等设备,兄妹俩对它们也没有留下很好的回忆。
丹妮娅站在“逍遥床”边,手里拿着灌满水的特大号的玻璃针筒,手指轻推针筒后部,排出多余的气泡。她冲着兄妹二人笑道:“今天就从这台“‘生理反应特训机”’上开始吧,躺上去!”
哥哥巴度看看身边的妹妹,害怕地摸了摸屁股,闭上眼睛,露出绝望的表情,在心中惨叫道:“今天死定了!”
*********屋外,卡洛斯的另外十位弟子此刻正聚在一起,除了艾力克斯外,其余九人都怀着恐惧的眼神看着那间大门紧闭的教室。
“老师,肚子快涨破了……”
“嘿嘿,人体的容量非常大呢,只是第一筒,还有200CC呢!”
“放过我吧,老师,不能再增加了!”
“忍住,憋气!放松!”
“不,不行了!要出来了!呜……”
大门虽然紧闭,隔音性能却很差,屋里时不时地飘出兄妹二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真是太可怕了!”
亲身经历过,知道“真相”的九个学生中,在闻见惨叫之后,有七位本能做出了相同的防护动作--用手护住屁股。
只有不了解真相的艾力克斯,还一个劲地在边上追问着:“泰勒,玛丽塔,丹妮娅老师的地狱特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从那天起,妮雅发了狂似地拼命地学习,不停地吸收着卡洛斯传授的各种知识。为了“补上”前面的知识,她放弃了精灵的自负与高傲,在课余时间里她主动地卡洛斯的其他的弟子求教,于是艾力克斯和玛丽塔就成为了她临时的补课的老师。
妮雅的学习热情之高昂,连卡洛斯也感到佩服。当卡洛斯再次给学生们上解剖课时,她竟主动地要求操刀上阵。尽管在解剖过程中她吐得脸都绿了,但最后还是在卡洛斯的指点下完成了全部过程。
初次的解剖实习完成时,已是深夜,解剖室里的人只剩下妮雅和卡洛斯。望着被拆成无数个“零件”的牛头怪的尸体,又瞧瞧面前这位脸色惨白,摇摇欲倒的学生,卡洛斯难得地称赞了一句。
“很有毅力,了不起!”
望着面前这位陪着自己到深夜的男人,妮雅恨恨地道:“过去的我很无知,但是不会永远如此!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我欢迎你用我教你的本领来杀我!”
虽然高傲和自负皆被粉碎,但妮雅对卡洛斯仇恨却没有丝毫的减少。不过卡洛斯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一切都按他事前预想的那般发展。
冬去春来,眨眼间的三个月时间过去了,当塞尔巴托大重新开始披绿时,妮雅也完成了她第一阶段的修行。
一次,在上完解剖课,吃完丹妮娅做的“特别料理”后,卡洛斯称赞她道:“你的进步远远超出我的估算!”
妮雅作不以为然道:“是吗?除了解剖方面的知识外,这些日子来,你对你的学生讲解魔法方面的知识时,大部分的内容都出自达达尼亚前辈的大作,很少有我不懂的。”
这些日子里,除去解剖方面的知识外,妮雅仔细想想,似乎从卡洛斯和他的学生身上学到的知识并不是非常地多,尤其是魔法知识方面。卡洛斯给学生们上课时,传授的这方面的知识虽然有更深奥更独到的见解,但怎么说也是从前人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对于读过达达尼亚?迈尔斯大作的她来说已不再新奇。
“你想说我有意地藏私吗?”
卡洛斯直接说出妮雅心中的想法。
妮雅点点头,两人间虽然已是师徒关系,并没有以师徒相称,但在心理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在潜意识里把卡洛斯当成是自己的老师--一个学成之后就要杀掉的老师。
卡洛斯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一眼坐在她边上的艾力克斯,又瞧瞧对面的玛丽塔,发现他们都在认真地听自己的话,这才答道:“你之所以屡次败在我的手上,而且还输得那么惨,究其原因,除去魔法控制技巧方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恐怕你到现在还没有注意到。”
“什么因素?”
放弃高傲和自负的精灵公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发问时的表情异常地虔诚。
卡洛斯没有马上答她,而是从餐桌上的盘子里拿过一个苹果,扔到妮雅面前。
“一刀!只准用一刀,你在这个苹果上切出两个星形来!”
妮雅一愣,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餐刀,在心里比划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该这一刀该如何下手。
见妮雅半天没有动手,卡洛斯马上喊着换人:“艾力克斯!”
艾力克斯从妮雅手上接过苹果,拦腰一刀,将它横着切成两半,现出来的两个苹果核断面恰好呈五角星形。
妮雅默然无语。
卡洛斯道:“这些日子里,除了解剖学之外,我真正想教你的东西,是多角度的思维方式!从前你考虑问题的方向太单一了!”
妮雅陷入沉思中。
卡洛斯继续道:“自从读过达达尼亚的大作后,你对魔法理解已经相当地高明!纯粹的魔法方面的知识,我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了!而在力量的运用技巧上……”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也无法直接教你!因为它已属于真理的一部分!我说过,每个人的真理都不一样,我会引导你如何去领悟和寻找,不能也无法告诉你它是什么!”
妮雅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卡洛斯看了一眼妮雅,目光顺便又在众多弟子身扫了一圈,嘴角边浮出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你放心,第一阶段的功课已经顺利结束,下面就是你最渴望的运用技巧方面了!还记得从前我说过的话了吗?作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必须非常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和各部分器官的感知感觉能力。这些日子里,你亲手解剖了无数的魔族和兽人,好像还没有……”
妮雅紧张地打断道:“你打算让我解剖自己的同胞?”
尽管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卡洛斯改变了许多,但妮雅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亵渎同胞尸体的作法--在她心中始终把解剖尸体认为是一件亵渎死者的事。
卡洛斯摇头道:“不,在这方面我并不想强迫你!而且,在了解自己身体各个部分的感觉感知能力方面,光靠解剖尸体并不能有太大的帮助。”
说到这,卡洛斯的其余十一个弟子,全都条件反射地发起抖来,那两位不久前刚“享受“过的兄妹更是用手捂住了屁股。有过类似经历的他们当然明白接下来妮雅将要接受什么样的特训,和妮雅关系很好的泰勒更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接下来,你接下来的课程将由丹妮娅指导!而玛丽塔也会在边上辅助指点!”
“啊!她?”
没想到接下来指导自己的人,居然会是丹妮娅,妮雅一时间在心理上感到无法接受。
卡洛斯慎重地提醒道:“不要小看丹妮娅,她所学的知识全部来自于我的母亲,配合那双洞察力无双的银月之眼,她在这方面的教学能力远在我之上。”
在圣地保卫战时,许多被认为是无法挽救的重伤患,丹妮娅却靠着“不可思议”的回复技巧将他们一一治愈。在当时这一切被精灵们认为是奇迹,但妮雅现在想来,却明白是因为丹妮娅精通解剖学,非常了解精灵身体的构造,所以才能创造出如此的奇迹。
“明白了,我愿意!”
卡洛斯再次提醒妮雅道:“丹妮娅的教学方式传自我的母亲,再经过我的哥哥改良,其中的过程很痛苦,但效果却非常好!希望你能够忍受得住!”
“我会忍受的!”
妮雅面不改色地点着头。四周射来的同情目光她全看到了,但她心中毫无恐惧,她在心里暗暗念叨着:“我会忍受的!只要能够杀死你这个恶魔,只能拯救我的族人脱离苦海,无论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和屈辱,我都会忍受的!”
第九章:丹妮娅的地狱特训
在前往“教室”的路上,丹妮娅边走边向妮雅授课,玛丽塔也跟在一旁充当丹妮娅的教学助理。恢复了“人类”的身份后,丹妮娅脱下从前那套象征纯洁高贵的祭师服,而是换成皮衣皮裤的性感魔女装束。对于丹妮娅这种将大腿胳膊裸露在外的装束,妮雅非常看不惯,可是如今自己已是阶下囚,心里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几个月的折腾,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妮雅身上的傲气已被消磨得七七八八。三个月的修行下来,已不再“无知”的她,学得越多,愈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更多,也愈发地认为自己“无知”不再自负的她也在不知不觉中丧失了自信。
边走丹妮娅边向她讲述大陆上各个种族在魔法修行上的区别。
“如果把不同的种族施放魔法的速度用数值来表示,将普通精灵定为一百,魔族中最强的黑魔族在这方面的数值是八十五,绿魔族为六十,红魔族为七十,蓝魔族为五十!而纯人类只有可怜的三十,至于从前你见过的那些所谓半精灵,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则在七十五上下!安吉米奥将军那样的‘完美战士’,他们这方面的能力最多也不会超过八十!变成完美战士后,他们在魔法方面的修为反而下降了,若不是获得无比强壮的身体作为补偿,接受改造对精灵来说是很吃亏的!”
妮雅追问道:“那卡洛斯,他在这方面的数值是多少?”
“他?还是先说你吧!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的你,在这方面的数值高达一百三十!无想转生,不愧是世上最强的特色技!”
对妮雅的提问,丹妮娅并没有马上回答。丹妮娅心里明白,她的求知欲越强,她的信念就越有动摇的可能--尤其是在见识了自己的强大之后!
丹妮娅反问妮雅道:“你知道我在这方面的数值是多少吗?”
妮雅问道:“多少?”
丹妮娅谦虚地答道。
“大概在一百五十左吧!”
妮雅一阵愕然,照她的口气,岂不是比自己还快?
丹妮娅没有理会妮雅惊讶的表情,手指轻动,在她身上连弹数指。妮雅只感到几股热流由中指处透过皮肤穿入肌肉,然后顺着筋络流向四肢的手腕脚腕处,随着叮叮叮四声脆响,封住其魔力的四个封魔环自动地她身上脱落。
束缚了身体三个月的禁制终于被解开,妮雅摸着手腕上的印痕,奇道:“你……你……”
说这话时,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身后的玛丽塔,却发现她已退到了远处。
望着用疑惑和期望的眼神看着着自己的好友,丹妮娅摇首道:“这三个月来你已经学到不少东西了,现在该通过实战来检验一下!准备战斗吧!”
妮雅大失所望,她原还以丹妮娅是想私下放了自己。
丹妮娅给妮雅上第一课的教学地点,并非是那间布满各种奇异道具的“特训室”而是位于地下的一个微型角斗场。它位于地下一百二十米深,一个直径不到二十米的环型建筑,地面距上层的底板的高不过十余米。
丹妮娅后退数步,留出施放魔法的空隙,她提醒妮雅道:“开战之前提醒你一句,虽然我是回复型的魔法师,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就是卡洛斯也没有把握能够胜过我!因为我和卡洛斯一样,都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理”关于无想转生的真理!”
那一刻,望着丹妮娅坚毅而自信的双目,妮雅突然心虚了起来,她忍不住问自己:“我会胜利吗?”
※※※※
激烈的魔法对战在密闭空间里进行着。密闭的空间里电光闪烁,充斥着尖锐刺耳的风声。
拥有无想转生特色技妮雅和领悟了“真理”的丹妮娅,两个精灵族中最强的魔法师,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各使出了不下二十招魔法。
若说时刚出手时妮雅还看在过去的情面上留有一丝余地,但刚一交手,感觉到对手令人恐惧的实力后,这份情谊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两人完全是以快打快,四级以上的魔法,因为需要更多的冥想时间,加上狭小的空间内使用强力魔法极易误伤自己,所以双方全都弃而不用。在二女手中放出来的,全是二级以下的低等魔法。拥有无想转生能力的她们,无论是杀伤系还是辅助系或者防御系,完全是在弹指瞬间发出,冥想过程仿佛不存在一般。
激烈的战斗中,丹妮娅开口称赞道:“你进步了!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施放魔法的速度竟和我不相上下!”
妮雅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专心施放魔法。
在一旁观战的玛丽塔却不这么想:“不,并不是不相上下!真正占上风的人还是丹妮娅老师!”
这种以快制快的魔法互击的打法,其过程比刀剑决斗还要凶险。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只要哪一方出手稍慢半拍,结局就是立刻被对手秒杀。在这种情况下丹妮娅竟还有闲暇开口说话,显然她比妮雅高了一筹。
妮雅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曾经心高气傲的她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闲暇分心说话。在先前的战斗中她完全处于被动的守势,虽然双方施放魔法的速度不相上下,但是丹妮娅操纵力量的技巧却胜过她许多,逼得她必须消耗更多的精力去应付。更何况丹妮娅拥有雪精灵独有的特色技银月之眼,这是连妮雅和卡洛斯都无法掌握的特殊魔法。靠着银月之眼无双的洞察力,丹妮娅可以以已之最强攻敌之最弱,在对抗中每每占得先机。
在战斗中丹妮娅提醒妮雅道:“和战斗型的你不一样,我是个回复型的魔法师,杀伤性的魔法能自由掌控的也只有四级而已,再高级一点的我就无法达到无想转生的效果!你可以试着用更强力的魔法对付我!”
妮雅也曾想过把战斗升级到五级,甚至六级魔法间的对抗,但是使用更高级的魔法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冥想”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进行比快的战斗,这个战法根本无法用上。更何况,丹妮娅嘴上虽然提示对手,但手上的施法速度却丝毫没有放松,丝毫不给对方留下余地。
卡洛斯施法以单手结印,这已经让妮雅大吃一惊了,但丹妮娅结印方式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她完全不结印,施放魔法前,双手前臂“随便”地互碰几下,就算完成了结印的过程,而放出来的魔法威力却一点也不减弱。
双方连拼了二十招魔法,妮雅仅刚交手时攻击了四招,余下的都处在守势,后来的战斗,她用的全是防护魔法,完全是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会输的!”
当脑海里生出这个念头时,妮雅的局面已岌岌可危。她被丹妮娅逼到了墙角,双手张开,拼命地维持着面前一面四色的魔法护盾。这招四色护盾是由气之屏障、水之流壁、火之护盾,土之防坡这四种三级魔法联动组成防护屏壁。虽然是四招三级防护魔法组合而成,但综合防护力却可以抵住六级魔法的攻击。但是就是威力如此强大的防护魔法,在丹妮娅的攻击下却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观战的玛丽塔清楚地看到,把妮雅逼到墙角的丹妮娅,她的左手放在后背的脊椎上,手指抚琴般不停地在背上连续敲打,而右手五指同时发出五道真空切,横削竖劈,不停地切割着妮雅的四色护盾。真空切本是瞬发即逝的魔法,但此刻在她手中却凝聚成刺,无形化为有形,化为套在指尖的五把锋利的尖刀。一身黑色皮衣的丹妮娅,此刻仿佛化身为传说中的杀人魔王开膛手杰克,挥动长着利刃的右手,不停地摧残肢解着对手。
“居然把真空切用得像兵器一样,真是太可怕了!”
观战的玛丽塔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她方才相信卡洛斯离开前的交待。因为老头子们的召见,一天前卡洛斯带着艾力克斯暂时离开卡珊德拉城前往北方。玛丽塔担心卡洛斯不在时,以安吉米奥为首的精灵们会有所动作,但卡洛斯却不为然,指示她道:“你完全不必担心,丹妮娅老师的武艺比我只强不弱!有她在,发生再大的事情都有办法应付!现在的她,除非我拿着‘传说中的魔杖’和她交手,否则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连续劈了数下后,在一记重劈之下,妮雅布下的四色护盾终于崩溃。粉碎护盾的丹妮娅挥动右臂,以手为刀,凶狠地斩向妮雅的面门。
此刻的妮雅,已是满头冷汗,但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丹妮娅的右手没有移开。虽然败局已定,但她却不气馁,因为妮雅知道自己还有一线反败为胜的机会。
丹妮娅有两个弱点。
第一就是以真空切为武器的战斗方式固然恐怖,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连在五指上的真空刺毕竟是“虚物”必须源源不断地由身体向右手“输送”魔力才维持住杀伤力。只要力量的供应被截断,立刻就会化为乌有。
第二个弱点就是她的银月之眼。银月之眼的洞察力令丹妮娅在战斗中每每料敌在前,占尽便宜。但是有得就有失,正因为察敌在先,提前做好准备,其结果就是一旦在出现“先机”之外的突然变数,往往难以适时的变招。
妮雅的四色护盾,本来还可以再维持更久一点,但她死里求生,故意突然收起力量,提前让护盾崩溃。丹妮娅的这一劈力量用得过大,来不及收回,手臂凭着惯性斩向妮雅的天灵盖。
当丹妮娅的右手劈下时,妮雅的双手猛地上托,以空手入白刃之势托住了丹妮娅的前臂。
“你输了!”
当手掌碰到丹妮娅的手臂霎那,妮雅忍不住叫了起来,她两眼发光……这是一记是险招,若妮雅托住对方手臂的动作稍慢一点,丹妮娅五指所带的“真空刺”就会在她头开出数个血洞。
双手按在丹妮娅的右臂上,妮雅在注入力量,截断对右手臂与身体联系的同时,身体顺势前压,一个肩撞狠狠地撞在丹妮娅的胸口上,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此刻妮雅采用的战术正是当初卡洛斯第二次打败她时用过的:肉搏!虽然精灵是体质虚弱的生物,但矮子里挑高个的,妮雅自信自己的体质要比丹妮娅“强壮”和她打“肉搏战”胜算远比拼魔法要大得多。
要是从前,这种丢尽魔法师脸面的战斗方式,高傲优雅的精灵公主根本是不屑一顾。在学会了“人类的战斗艺术”和“思维方式”后,本着一切为了取胜的观念,她的思想正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改变着。
前一刻还是扣人心弦的魔法师间的“无想转生”大对抗,下一秒却变成了两位美丽的女性精灵在地上滚作一团的“古典式摔跤”场面香艳刺激的同时也丢尽魔法师的脸面。扭打了一阵后,体格上占据优势的妮雅最终成功地将丹妮娅压在身下,双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其牢牢地按在地面上。
妮雅喘着气对丹妮娅道:“你的无想转生确实比我出色,可是如今你的双手已被我制住了!双手都无法使用,不能结印看你还怎么施放魔法!”
妮雅死死抓着丹妮娅的手腕,压在上方的她胜局已定。
妮雅看了站在一边观战的玛丽塔一眼,她仍然原地不动,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处于劣势的丹妮娅用力挣了挣手腕,见角力比不过对手,她也就不再反抗,放松了身体。
妮雅道:“丹妮娅,我不会杀你,只要你把我带出去,送到安全地方我就放了你!”
望着妮雅严肃认真的脸,丹妮娅卟哧一笑道:“你以为自己真的胜了我吗?”
没等妮雅反应过来,丹妮娅猛地把头一抬,正好吻上了妮雅的唇。措手不及下被同性夺走了香吻,妮雅差点就因条件反射而松开手躲避。
“我是认真的,不要逼我杀你!”
妮雅把头挪开,一张嫩脸在霎那间羞得通红。
丹妮娅嘴凑在妮雅耳边,小声地念道:“我的手虽然不能用,但我还有脚啊!”
丹妮娅挺了挺胸,高耸的双峰碰到了妮雅的胸。妮雅只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对方竟通过乳房施出麻痹术,由她身体最敏感虚弱部位攻入,一下子瘫痪了她全身的神经。
丹妮娅扶着全身无力的妮雅站了起,双手还不忘在她身上偷香。她一边吻着妮雅的脸蛋一边念道:“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用脚结印和用手结印,效果是完全相同的!”
※※※※
“丹妮娅,不要!别这样,呜!”
光线明亮的“特别培训室”里,美丽的精灵公主被缚在“颠三倒四大飞车”上,承受着有生来从未尝过的折磨。
所颠三倒四大飞车,其实是由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条铁链悬空挂着轮轴,可以360度悬转的大转盘。妮雅手脚四肢被扣具牢牢的扣在转盘上,双手双腿被迫大大分开,整个身被被摆弄成一个“大”字形。她身上的衣物已被剥得干干净净,暴露出来的冰肌玉肤柔嫩滑腻,仿佛轻轻一拧就会渗出水来,此刻的她看上去极其地凄惨狼狈。
丹妮娅站在妮雅面前,右手抓着放在她雪白娇嫩的酥胸,轻轻地搓揉扭捏那颗鲜红的蓓蕾。妮雅紧着牙根,憋着气,拼命地忍受着由乳尖传至全身的刺痛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并不是陌生,三月前在浴池里被卡洛斯袭胸时,她就曾尝过相同滋味。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只是一瞬,而此刻却是连续不断。
丹妮娅的“魔鬼右手”虽然令妮雅羞愧难当,但玛丽塔的动作却令她魂飞魄散,恐惧不已。玛丽塔手上的拿着一个巨大的玻璃针,里面注满透明的液体,针筒的嘴已塞妮雅娇嫩的菊穴中,针筒后端缓缓地向前推送着。
冰凉的玻璃尖嘴摩擦着肛肉,将同样冰冷的液体注入直肠之内,妮雅惊惧的全身寒毛直竖,在尖叫中肛门本能的用力缩紧,却也无法阻止液体的灌入。在此之前,丹妮娅还强迫她喝下了大量的水,以至于她原本纤细的腰肢此刻却像身怀六甲般向外鼓了出来。喝水时妮雅曾试着闭紧牙关反抗,可是丹妮娅只是将手掌放在她面颊上,轻易地控制她口腔的动作,将一瓶又一瓶的水地吞入腹中,直到小腹鼓胀得受不住为止。
玛丽塔一口气注射了三筒,这才停下了手。水在肠里和胃部咕噜作响。强烈尿意混和着同样强烈的便意一齐攻来,饶是妮雅意志坚定,还是无法抵受得住。
“丹妮娅,快放我下来!呜,我要,我要上厕所!”
此时妮雅还不知道这就叫做浣肠,她紧蹙双眉咬着嘴唇,尿意便意加上来自胸口的“快意”的三重影响,她脸已涨得通红,身体像蛇一盘地在转盘上扭曲着,拼命地收紧肛门和膀胱。
“这可不行!”
丹妮娅轻轻地推动转盘,令妮雅被缚着的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变成头朝下脚朝上的姿态。
“在这堂课上完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
丹妮娅慢吞吞地说着话,睁大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她赤裸的下体。在她雪白的双腿根部,稀疏着分布着一搓金黄色的耻毛。由于双腿被迫分开,诱人的肉缝微微裂了开来,隐隐地暴露出一片粉红色的薄膜。
“真是很精致的性器啊,便宜那家伙了!”
尽管都是同性,但是丹妮娅还是忍不住伸出食指,将指尖小心刺入粉色的阴唇。少女最宝贵的秘处突遭外物侵犯,妮雅条件反射地身躯剧颤,娇嫩的肉缝猛地收缩。因为丹妮娅的这个动作,她差点就控制不住下身,险些落得个粪便与尿液齐飞。
妮雅这时已明自己不可能轻松地从转盘上被解下来,她惨叫道:“丹妮娅,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要误会,我这是在教学!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感觉最是灵敏!”
丹妮娅慢慢地抽出食指,手掌顺着大腿缓缓地滑动着,经过膝盖、小腿,最后直至脚心,然后她手指轻轻地按地按脚心上。
丹妮娅沉声道:“我要用力了!集中精神,好好地感觉一下吧!”
妮雅只觉脚心一麻,和脚心相连接的半个身经络都像电了似地颤动起来。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这道强烈的刺激还是令妮雅差点崩溃,下身又一次地险些失禁。
丹妮娅按着她的脚心道:“普通人在施放魔法前,身体在吸纳自然界里的魔法元素时,不同部位的吸收速度都不一样!按照其灵敏度的不同,最快的部位是双手,其次是脚掌心,其余的部位只起辅助作用,效率只有双手的十分之一!”
因为身体倒立,血液全部都集中的头部,加体鼓涨的感觉,妮雅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就要吐了出来。丹妮娅及时转盘又转了回来让她的身体正立,同时将按在她的胸口手注入力量助她平息翻腾的血气。
血气稍稍平息下来,但体内的“负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此刻的妮雅哪有心思听丹妮娅“讲课”她只觉得膀胱憋的快要爆炸了,每担搁一秒钟都令人发疯的煎熬,只有排泄才能让她感到轻松。
“丹妮娅,放了我,呜,我快憋不住了!”
如果对面的人是卡洛斯,以妮雅个性肯定是咬着牙强忍着,直到身体受不住失禁为止,但此刻身边站着的人却是昔日的好友,即使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妮雅也没有很恨她。遗憾的是对妮雅求援,丹妮娅根本视而不见。一旁充当助手的玛丽塔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美丽精灵公主,身为卡洛斯和丹妮最欣赏的弟子,她太了解这位老师的个性。在教学的时候她是绝对的铁石心肠,根本就没有情面可讲。
丹妮娅抬高声音道:“但这些看法全都错误的!手、脚以及身体裸露在外的大多数皮肤,吸纳魔法元素的效率其实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因为训练不当,所以才会有差距!除此之外,在人身上,倒是有几处吸纳魔法元素的效率极高的部位!他们分别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手指先是轻点在妮雅嘴唇和鼻孔,接着迅速下移,猛地用力狠狠地按在她的肚脐眼上。
“呀!”
突如其来的压迫力,妮雅事前毫无心理准备,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颤,本已忍耐至极限的尿意再也控制不住,一道淡黄色的尿柱以极高的速度激射出来。
“这个地方也是!”
丹妮娅及时地将身体一侧,躲过了这道“黄金之液”先前作恶的食指和中指又狠狠地戳在妮雅的后庭菊穴上。
这一指的结果,就像汽球被针刺了一下般,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妮雅再次发出凄厉的哭叫声,赤裸的胴体在空中弹簧般地扭曲着,由后庭菊穴喷出的汹涌洪流,仅比前方激射的涓涓细流慢了不到两秒。
“不行了,我……不!”
室内弥漫着粪便特有的臭味,高傲的精灵公主因失禁而泣不成声,但站在一旁的丹妮娅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观看着。
数秒后,金黄色的固液混合物用了数秒的时间就迅速排尽,但前面方的金色“涓流”却持续了足有半分钟方才滴滴嗒嗒地停止。
待一切平息过后,充当助手的玛丽连忙施放魔法,从边上的水池里“引”出一条“水龙”替妮雅洗净下身的秽物。
丹妮娅将妮雅的娇躯搂在怀里,像安慰孩子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待她稍稍平息下来回过神后,丹妮娅轻轻地抓着妮雅的下巴,将她的头扳起来,银色的眸子像是有磁性似的,盯着对方虚弱的眼睛接着道:“口腔、鼻孔,肚脐眼,还有肛门,这四个地方才是人体吸收魔法元素效率最高的部位!只要经过特殊训练,激活这些地方沉睡的能力,你施放魔法的速度至少可以再提升百分四十以上!这也是我和卡洛斯不具备无想转生,但施放魔法的速度却和你不相上下,甚至更快的奥秘之所在!”
在确认妮雅已完全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后,她命令道:“继续注水!刚才的教学我们要再来一次!”
第十章:光与影
卡洛斯是在大白天进入帕米拉城。
三天前,南方传来消息,黑狮子希尔达与魔皇艾德菲尔八世正式翻脸,举兵反叛,魔族内部新一轮的皇位争夺战爆发。如今生活在塞尔巴托的人类,正站在命运的十字关口上。
如今魔族如日中天,塞尔巴托之所以不被魔族吞并,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其土地贫瘠,没有任何占领价值,另一更重要的原因却老头子们为了维持这块立锥之地的存在,在魔族高层做了大量的工作。
魔皇艾德菲尔八世后宫里的宠臣,身边的数位亲信,全是“八贤人”安排进去的卧底。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影响魔皇对人类以及塞尔巴托的态度。至于黑狮子希尔达,他的心腹军师贝利亚,同样也是八贤人派出的内奸。燃烧军团的高级将领中爆发的食物中毒事件,也正是此人的杰作。
自从达达尼亚?迈尔斯在塞尔巴托建立人类王国后,这里的人类一直都和魔族保持良好的“盟友”关系。地处偏远的塞尔巴托地区,其实是魔族重要的武器加工厂,他们从魔族的统治区里大量地输入铜铁矿、水晶等重要的战争资源,输出的却是刀、剑、杖、防具等成品。人类武器加工厂的产量虽然不大,但质量却远在魔族自产的之上,甚至胜过了被称为拥有“最灵巧的手”的精灵,深得魔族士兵的喜爱。事实上,魔族内的中高级将领,身上装备防具,无一例外的全是清一色的“人类制造”三族战争期间,力量弱小的人类一直都在躲魔族背后大发战争财。除了供应武器外,和魔族保持“良好”关系的人类也充当了奴隶贩子的角色。安吉米奥将军大量地制造“完美战士”时,充当的“原料”的兽人就是由这些奴隶贩子提供的战俘。
塞尔巴托这块苦寒之地的生存基础实在太脆弱,是靠依附着魔族发战争财才能支撑到现在。为了保住这片人类最后的立锥之地,无论是八贤人还是卡洛斯,每年都要花掉大量的金钱女子财帛,贿赂魔族上层人士,讨好他们,以便这种“互利”的盟友关系能长期保持下去。如今精灵“灭亡”兽人败走,谁都看出来了,在今后一两百年的时间里,阿拉西亚都将掌握在魔族手中。居住在这儿的人类心里都很清楚,闲下来的魔族只要打个喷涕,弹弹手指,这儿的一切就会灰飞烟灭。
虽然如今的魔皇艾德菲尔与人类关系甚佳,但下一任继承人贝伦特皇太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者,他非常讨厌人类,说他们蛊惑父皇,令魔族腐化。他对黑魔族大量眷养人类宠妾的风气更是极其厌恶,认为这样会导至黑魔族的血统不纯和外流,经常在公开场合扬言要将大陆上的人类统统杀尽。
为了除掉这个未来的心腹大患,数年前卡洛斯兄弟还联同丹妮娅和齐格薇进行了一次刺杀行动,可惜却失手了。而魔皇艾德菲尔本人也非常宠爱此子,想通过他废掉此人的皇位继承权相当困难。
这样的情况下,塞尔巴托的人类要生存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改朝换代!换个亲人类的新帝皇上台。贝利亚,这颗十几年前就被安排到希尔达身边的棋子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对于人类来说,魔族的内战打得越久越大越好。希尔达原计划是想突然发动叛乱,率大军突击魔都望月之城,闪电般地攻下皇城,一举将皇位夺到手中。为了不让内战在短期内结束,叛乱暴发之前贝利亚有意地将消息泄露,得到消息的魔皇艾德菲尔及时做出了防备,原本可在一周内结束的内战变成了持久的僵持战。
卡洛斯被叫到帕米拉城来,老头子们是要和他商讨接下来的对魔族政策:如何让魔族的这场内战打得更久更大,如何在这场内战中为人类赚取最大的利益。此次和卡洛斯一起召回来的人,还有一个名叫巴基托尔?布雷西的中年男子。此人虽为人类,却是阿拉西亚最出名的奴隶贩子。凭着其不凡的交际手段,他与魔族高层的关系极佳,魔族在战场上掳获的兽人和精灵的战俘,大部分是通过其转手倒卖,从中赚取差价牟利。
如今整个人类世界的势力分成了三份,一份由生活在混沌之地的卡洛斯所掌握,另一份是北方“八贤人”而最后一份势力就是由这位名叫巴基托尔?布雷西的大奴隶贩子子所控制。这是当年卡洛斯的曾祖父有意定下的策略--把苹果分开来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若只论手中掌握的强者数量及势力的强弱,巴基托尔远不如其余的两方,但他最大的优势却是口袋里的钱!无论是混沌之地还是秩序之地,这两股势力要维持正常运转所需要巨额资金,有三分之二都是由巴基托尔所代表的人类商会联盟所提供。
在这敏感时期卡洛斯肯离开危机四伏的卡珊德拉城来到帕米拉,最重要的原因却是为了说服此人。那个被老头子驳回的“失落园计划Ⅱ”卡洛斯并没有放弃。但是这个计划成功最大前提就是必须得到巴斯托尔的支持。因为塞尔巴托地区实在是太苦太穷了,光靠贩卖武器装备所得的收入根本不足维持庞大支出,没有他在财力上的支持,再天才的计划也只是废纸一张。
※※※※
知道卡洛斯将即将来帕米拉城,芙蕾蒂娅早早就在城门口等侯着老朋友的到来。芙蕾蒂娅?迈尔斯,完美战士克洛兹的姐姐,今年二十七岁,是一个身材高挑,有着一对明亮的翠绿色眼睛的美人儿。在秩序之地,她和克洛兹是公认的最强者。
不过在秩序之地乃至在整个塞尔巴托地区,芙蕾蒂娅最出名的不是她的美貌或武技,而是胸前那对波澜起伏的大奶。作为半精灵与半兽人的第三代后裔,她的身材比一般的男人要高大,卡洛斯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时,他的头皮也仅达到她的耳根。一个身材高挑而美丽的女子,已非常引人注目,若再为其配上一对哈密瓜似的豪乳,走路的时候,护胸的锁子甲因为乳房的晃动而产生的视觉效果,更足以谋杀所有雄性生物的眼睛。
在塞尔巴托地区,克洛兹的外号是完美战士,卡洛斯兄弟被称作恶魔的双生子,而芙蕾蒂娅的绰号却是很香艳--“帕米拉波神”卡洛斯带着艾力克斯,坐在一辆运干草的破牛车进了城。入城之前他自己身上的施了魔法,改变了容貌,看上去像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尽管容貌改变,但是芙蕾蒂娅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芙蕾蒂娅走上前,对着扮成车夫的卡洛斯的肩膀上就是一拳,重重地将他由车上打倒到地上。
“卡洛斯,我原以为你会在晚上进城!居然大白天就这么张狂地踏进这里?别忘记了,你这恶劣的家伙可是这里的头号通缉犯!”
她一脚踩在卡洛斯的胸口,看他的眼神夹杂着爱与恨,更有少许的悲伤。被芙蕾蒂娅踩在脚下,卡洛斯并没有反抗,他闭上眼睛,手脚张开平躺在地上,胸口急剧地起仗着,深深地呼吸着空气。
他在心里自语道:“这就是家的气息,快七年了,终于回来了!”
芙蕾蒂娅却不给他太多的时间抒发感慨,抓着卡洛斯的衣领,将他拖到无人的角落处,臂力惊人的她像提小鸡似将卡洛斯拎到了角落里。过了一会儿,那里响起了拳打脚踢声以及女人怨恨的叫骂声。
“终于肯回来了吗?你们这对混蛋兄弟!当年对我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就这么拍拍屁股逃掉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回来!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两个人一起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成半精灵?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种合成的半精灵和自然生育的不同,最多也只能活……唔呜……”
叫骂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低沉的呜咽声。艾力克斯悄悄地摸到墙角,却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卡洛斯正和芙蕾蒂娅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嘴对嘴地热吻着。
偷窥着这一切,艾力克斯万分崇拜地赞叹道:“老师真地好了不起,连姐姐这么凶悍的人,最后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
卡洛斯坐上八贤人派来接他的马车离开了,艾力克斯则跟着姐姐回到了家中。对于帕米拉城,少年并没有留下太美好的印象,因为是狎西,艾力克斯从小就受尽别人的白眼与歧视。直到被卡洛斯收为弟子后,他方才真正地体会到自己的价值。在艾力克斯看来,他最爱的人有三个:哥哥,姐姐,以及这个给了自己新生的老师。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艾力克斯远远地看到了哥哥克洛兹,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差点认不出哥哥来。被视作完美战士典范的克洛兹,此刻的身体状况相当地悲惨:他右手拄着根拐杖,左手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在妮娜女王的搀扶下艰难地在家门口的花园里转着圈子。
按照卡洛斯和老头子们事先计划好的那般,被妮娜救回的克洛兹爱上了年轻的女王。为了救妮雅,也为了拯救落入卡洛斯魔掌的“精灵朋友”年轻而热血,满脑子骑士思想的克洛兹在半个月前违背老头子的命令,偷偷地带着一伙人进入卡珊德拉城救人。可怜的他并不知道卡洛斯和老头子们的关系,更不清楚自己的手下早早地就向卡洛斯通风报信。
拯救行动当然落了个失败的结局,一行人狼狈不堪地逃出卡珊德拉城时,克洛兹更被事前潜伏好的丹妮娅和卡洛斯联手偷袭。为了令这出男主角并不知情的“苦肉戏”能演得更逼真,为了克洛兹能顺利地赢得妮娜女王的欢心,丹妮娅毫不客气地将克洛兹左半边的手骨腿骨全部打断。拥有银月之眼且精通人体解剖学的她出手极有“分寸”既不会留下残废的“后遗症”又令他的伤势即使用回复魔法治疗,也必须打上石膏在老实地等上三个月才可痊愈。
为了这段精灵与人类间跨种族的爱情,老头子们和卡洛斯可谓煞费苦心,而情况也顺着他们计划好地那般发展。克洛兹的义举赢得了妮娜的好感,这些天来妮娜天天往克洛兹家里跑,两人的感情直线升温。
自从成为卡洛斯的弟子后,艾力克斯也有幸了解到了许多不为人知机密,克洛兹被丹妮娅打成重伤,此事艾力克斯早就知晓,卡洛斯告诉他这是“出于好意”但是“出于好意”而把人“打成重伤”艾力克斯的智慧和见识此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奥妙,毕竟此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望着艰难地走路的哥哥,艾力克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芙蕾蒂娅道:“姐姐,我知道哥哥非常地仇恨卡洛斯老师!可是只要向他解释清楚,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秩序之地,混沌之地,其实都是自己人啊!大家为什么要互相仇视呢?”
芙蕾蒂娅看了看看远处的那对男女一眼,手轻抚着弟弟的头发,柔声道:“那时因为我们人类所处的世界非常残酷,想要生存下去异常地艰难!上天留给我们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只有高速地发展我们才有生存的机会!混沌之地与秩序之地相互对立仇视,实际上是为了加快发展的速度!有时候,仇恨会成为促进时代进步的催化剂!”
艾力克斯作恍然大悟状,似懂非懂地道:“我明白了,这就是老爷爷们对我说过的,黑暗的智慧吧!”
“这个……也算是吧……”
芙蕾蒂娅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点点头。秩序之地表面看上去金玉在外,但在暗中不知隐藏了多少污秽。老头子们打着“不能创造价值的人没有生存权”的旗号,不知把多少人流放到了混沌之地。当初她把艾力克斯送到卡洛斯身边,完全是被老头子们逼的。当然了,在克洛兹面前,老头子们个个都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以至于到现在克洛兹都还没有识破他们的真面目。
克洛兹表面上是芙蕾蒂娅的弟弟,艾力克斯的哥哥,但实际他与芙蕾蒂娅和艾力克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而他真正的身世却是卡洛斯的亲弟弟,他就是卡洛斯的母亲玛姬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生下来的那个孩子!而他公认的身世--精灵、兽人与人类合成的完美战士一号,完全是个天大的骗局!所谓的完美战士一号,根本就不存在!
对于这个弟弟,卡洛斯兄弟都爱护有加,二人不愿意他走和自己以及父母相同的路,于是就将他交给芙蕾蒂娅的父母收养,希望他能够“在光明的世界里用光明的方式生活”克洛兹也不知道“恶魔的双生子”其实是自己的哥哥。
芙蕾蒂娅轻抚着弟弟的头说道:“亲爱的艾力克斯,有光就有影,世界是复杂的!你再大一点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艾力克斯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时克洛兹已看到了艾力克斯,他冲他招着手,高兴地喊着艾力克斯的名字,脸上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哥哥!”
艾力克斯并没有查察出姐姐话里沉重的含意,看到哥哥招手,三步并做两步,兴奋地朝他跑了过去,兄弟俩很快就亲热地贴在了一起。
※※※※
“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啊!就像是德古斯出产的花瓶,制作精美而华丽!”
“确实是座美丽的城市,比起十年前,这儿漂亮得我快认不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件美丽的花瓶,我就想举起锤子将它砸得粉碎!咣当一声,声音一定非常地悦耳!”
“你说什么?”
“还听不明白吗?巴基托尔先生!这几天你在城里转了一圈,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腐水的臭味啊!”
夕阳西下,巴基托尔和卡洛斯并肩站在帕米拉城市最高的建筑--七层高的智慧之塔的塔尖,俯看着全城。巴基托尔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生着一副和善的面孔。当他经过卡珊德拉城时,卡洛斯就曾找过他,两人长谈了一夜。
就像老头子们猜测的那般,卡洛斯并没有放弃原先的计划,甚至打算背着老头子们单干。事实上,那份被老头子们称作“丧心病狂”的计划书,依旧只是个严重缩水的版本。若老头子“有幸”见到那份计划的真面目,他们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不惜一切手段杀了他。
钱!钱!钱!再疯狂,再天才的计划同样也缺不了金钱的支持!卡洛斯明白,就算自己强行将“失落园计划Ⅱ”完成,若没有得到这个人的支持,最终还是逃不出失败的命运。
巴基尔托尔知道身边的这个年轻人的野心,也听出对方话里有话,聪明地闭上了嘴听他诉说。
卡洛斯心里明白,自己实在非常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看着沉默的对方,他继续道:“我们人类其实是个很容易耽于安逸的种族。这几十年来,因为靠发战争财,塞尔巴托获得了空前的繁荣!好日子过习惯了,这里的人也快忘记该怎么过穷日子了。”
“好像是这样,你是想说这儿的人……”
“六年多前我和哥哥离开这里时,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华丽漂亮的房子!可如今,打着“‘好好招待精灵朋友”’的旗号,老头子们是越来越会花钱了!他们太老了,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现在也开始学会享受了!再这样下去,我想他们很快就忘了,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啊!”
“看样子,好像你想做点事,改变些什么?”
“是的!”
“你的计划是……”
“让死水动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我在未来打算实施的计划,您瞧瞧!”
巴基托尔“有幸”看到“失落园计划II”的真本,以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在读完了薄薄不过两页纸的“失落园计划Ⅱ”后,他当场大惊失色……
“疯子,丧心病狂的疯子!”
说这话时,巴基托尔的脸上挂满了惊惧。
卡洛斯微笑着回答他道:“你忘记我是谁的儿子了?”
“如果我说不支持呢?”
“你不支持也没有用,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瞧,这一份是我的计划如今的实行状况报告!”
卡洛斯又递上了一张纸,扫了一眼之后,这位奴隶贩子指着卡洛斯的尖叫道:“你简是疯了!你怎么能这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卡洛斯微笑地回望着巴基托尔,不做一答。
巴基托尔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卡洛斯的脸上,那双墨绿色眸子里雄雄燃烧的疯狂火焰,和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相像了。
他在心里暗念道:“真不愧是那对夫妇的儿子!克里斯汀家族,一个天才而疯狂的家族!”
卡洛斯象识破了对方心中在想什么,低声叹气道:“这是个疯狂的年代,能生存下来的人都是疯子!我无非是比他们更疯狂一点!”
在心里他并不怕巴基托尔将计划泄露给老头子们,他很了解这个男人的弱点:他曾经痴迷地暗恋着自己的母亲,即使在她死后二十多年,这份爱恋也仍然没有减弱。
见对方陷入沉思没有反应,卡洛斯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将我们整个种族撤底地改造,创造出一个新的人类时代!这不光是我和哥哥的梦想,同时也是母亲的梦想!我的父亲为这个梦想而死,至于我的母亲……”
一到卡洛斯的母亲,巴基托尔再也无法保持思路的清晰,尽管时间已过了二十多年,但他仍然清楚记得她去世时的情景。
“为了诞下最完美的新人类,母亲不惜以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换去做那个试验!她成功了,但她的梦想却依旧没有完成……我的师兄为这个梦想而死,然后是我最亲爱的哥哥,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巴基托尔突然忆起了他的父亲,那个抢走他最爱女人的男人,他也有一双疯狂的眼睛。
巴基托尔暗叹道:“她喜欢他的父亲,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吧!她和他一样,都是疯狂而天才的女人!”
思考许久,巴基托尔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枚金币,对卡洛斯道:“支持或者不支持,还是由上天来决定吧!你要图还是要字?”
抛金币,到了最后,被卡洛斯逼得没有办法的他,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折衷”巴基托尔并不是个做事犹豫不决的人,事实上他心里也不赞成卡洛斯的计划。若是别人,他早就将他“卖”给老头子们了,可是他面前站立着的人,却是巴基托尔最爱的女人的儿子。
卡洛斯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巴基托尔,嘴角边挂着一抹冷笑。
巴基托尔不喜欢这个表情,因为这老是让他想起了那个抢走他最爱的女人的男人,从前他最爱用这种嘲弄的表情看自己,那是巴基托尔最反感的表情。
他用怀着怨恨的语气道:“我要字!”
不等卡洛斯做出答复,金币被他用拇指弹到了空中。
卡洛斯和巴基托尔面对面站着,金制的硬币在二人之间翻转着,将夕阳余光一次又一次地反射到二人脸上。
金币落到二人胸口位置的时候,一只手由半途伸出,拦腰接住了他。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和妈妈一样,最讨厌犹豫不决时就用抛硬币来做选择的作法!”
他摊开手,看了一眼,拇指一动将金币扳成了图案向上的模样。
“命运,还是该由自己的手来把握!”
巴基托尔无奈地看着眼前那个人的儿子,他在心里叹道:“他的脾气,应当是继承自他的母亲吧!”
最后,他终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
芙蕾蒂娅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张被挂着的弓,被挂在她香闺的床上。
她全身赤裸着,双手被绳子绑着倒剪在身后,吊在由天花板上垂下粗绳上,此外还有几根绳子从天花板上垂下,分缠绕在她的脚、大腿、小腹还有胸脯上。她的身体就全压在这几根绳子上,由于受力不均,重心都集中胸腹处,以至于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弯曲的弓。而她原本就饱满得惊人的乳头,由于被绳索以“8”字绑法绑绕,显得加突出,鲜艳的乳头高高地挺着,娇艳欲滴得令人恨不得想咬上一口。
吊绑她的人很缺德,将绳索的长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只要再放长五公分,芙蕾蒂娅的小腹就可以贴在床上,省去被吊挂的煎熬。
芙蕾蒂娅是个要被捆绑才会性奋起来的女人,之所以会落下这个毛病,却完全是卡洛斯兄弟的功劳。她第一次,就是这间屋子里的这张床上,被卡洛斯兄弟联手夺走的。她也是这对道德败坏的兄弟第一次“实习”时的目标。
那真是一个疯狂而淫乱的夜晚。
失去处女之身的那晚,正是芙蕾蒂娅十八岁的生日那天,这对前来替她庆贺的恶德兄弟,将她和她的家人全都灌醉后,就在半夜里潜入了芙蕾蒂娅的房间。
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作为第三代拥有变身力量的新人类,这对近乎纯人类血统的兄弟就是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可惜的是,一个烂醉如泥的高手的战斗力等于一头猪。当芙蕾蒂娅被身体的异样感觉惊醒时,她的身体已被绑成像现在的这般模样,只不过嘴里多了一个钳口球。
“芙蕾蒂娅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和弟弟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就是,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说话的是哥哥卡隆,兄弟俩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哥哥的脸上总是带着坏坏的微笑,他的嘴吸吮着芙蕾蒂娅已经发育得相当饱满的乳头,至于弟弟卡洛斯,这时却畏畏缩缩地站在床边,不敢上前。
芙蕾蒂娅感到十分地害怕,明明没有使用魔法的痕迹,可是自己的身体,所有被卡隆的手和唇碰过的位置,全都传来一道道放射状麻酥酥的感觉,令她感到说不出的爽快,心中的恐惧和莫名的快感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令她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抚弄了芙蕾蒂娅一阵后,卡隆突然停下了手,对一旁的弟弟道:“上床吧,弟弟,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芙蕾蒂娅姐姐弄湿了!否则回家我就让齐格薇姐姐好好地对你进行特训!”
总是躲在哥哥影子里的弟弟,此时远没有数年后那般地邪恶,在哥哥不满的眼光下,他慢慢地爬上床,再慢慢地伸出颤抖的手放到了芙蕾蒂娅身上。
“歪了!”
“太轻了!”
“太糟糕了!齐格薇姐姐是怎么教你的!全忘记了吗!”
接下来的事,完全是哥哥教弟弟如何玩女人的现场指导课。卡隆不知从里摸出一条竹鞭,像教师一般地站在床边,只要是弟弟抚弄芙蕾蒂娅身体敏感带的位置稍有偏差,就会毫不客气地挨上一鞭。
卡洛斯的的手指捏着娇嫩的乳头,芙蕾蒂娅的口中马上发出性感的哼声,接着卡洛斯双手尾指轻轻地扫过乳处,指尖划过之处,皆带起难耐的麻痒。卡洛斯只是轻轻地抚弄了两下,就逗得芙蕾蒂娅下身骚痒难耐。
“右手偏了!”
一记竹鞭毫不客地打在卡洛斯右手背上,弟弟的技巧已经非常高明了,但哥哥依旧不满意,容不得半丝偏差。
“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对坏蛋兄弟摸过地方,都像火一般地燃烧着?”
芙蕾蒂娅和这对兄弟虽然是好朋友,却还算不上是恋人。年轻貌美的她身边不乏武艺相貌皆优的追求者,相比之下,相貌平平且力量平平的克拉克兄弟从来就没有入过她的眼。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诩是天之骄女的自己,居然会被这对兄弟强暴,更令她感到羞耻的是,在卡洛斯由生硬变得熟练的玩弄下,自己的身体正不断地升腾起欲焰的狂潮。
“可恶!我居然被这对垃圾兄弟弄成这样!”
束缚着她身体的绳子很细,自己的身体也未受到别的禁制,只要能凝神静气,芙蕾蒂娅就可以变身成豹人,凭着半兽人豹女变身的力量,要挣脱缚着自己,细若竹筷的绵绳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她就是无法变身,原因是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她的大脑里早就被升腾的欲焰燃烧着。卡洛斯的手仿佛充满了魔性,所过之处都在她体内燃起无边的欲焰。火焰先是在双乳处燃起,然后是耳珠,脖子,背脊,雪臀,当卡洛斯的手指移到阴户处,还未施加挑逗,来自身上其他部分的刺激,已令她提前达到了高潮,丰满结实的屁股在卡洛斯的掌中淫荡地晃动着,芙蕾蒂娅清楚地感到自己下身的肉穴内的嫩肉难过的蠕动着,抽动着,颤抖着,最后两片阴唇一张一合吐出浓稠蜜汁。
而这个时候,芙蕾蒂娅嘴中的钳口球已经被取出,先前那种无比甜蜜的舒畅感使她陶醉,她就忘记了要大声叫喊高呼救命。
直到卡洛斯掰开她的双腿,将粗长的肉茎刺破她处女印记时,芙蕾蒂娅在刹那间的剧痛中清醒过来,开始了扭腰反抗。但她的反抗仅维持了不足十秒,在卡洛斯魔鬼的双手的挑逗下,以及那根同样称得上是魔鬼的肉茎的连续穿刺下,处女丧失的痛苦所带来的清醒,很快就被连续不断升起的烈焰焚化得无影无踪。
“那真是一个糜烂的夜晚,他们真是一对邪恶的兄弟!”
想起这件往事时,卡洛斯正像那回一般,“偷懒”地躺在床上,借着绳索的助力侵犯着她。芙蕾蒂娅完美的胴体像波浪一样不停,在卡洛斯不快不慢地穿刺中地颤抖着。他的双手就像当年般按在胸口揉动着她胸涌的双峰,无论是指尖的抚弄,舌尖的舔拭,或者是肉茎的穿插,所命中的部位都无一不是芙蕾蒂娅身上性神经的敏感带最强烈的部位,由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噗嗤!……唔……噗嗤!……唔……”
昏暗的房间里回响肉体激烈碰撞的声音,来自卡洛斯肉体的冲撞越来越强烈。从身体后端传来的巨大冲击让芙蕾蒂娅好几次都想大声地叫出来,但考虑到弟弟就在隔壁,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忍了几秒后,已感到无难受的芙蕾蒂娅正想不顾一切地放浪形骸地浪叫,卡洛斯却先一步把嘴凑在她的耳珠边哼道:“没事的,我已经布下了小范围的隔音结界!”
“你这坏蛋!呀!又戏弄……噢,穿了!要被你刺穿了!呜!”
意志一松,芙蕾蒂娅立刻就被涌起的肉体的欲望支配了理智,变成只想贪婪地索求男性精液的雌兽。九年前还是处女时她都尚且无法抵御这个男人,在失身的初夜中一次又一次地扭着腰主动地迎合求欢,九年后的她,在身体被完全地开发后,就更加地无法抵抗了。
“哥哥!哥哥!看到了吗!哥哥!芙蕾蒂娅,哥哥在看着我们呢!”
当卡洛斯喊着哥哥,在快乐的抽搐中,将一波接一波的精液地射入芙蕾蒂娅的子宫深处时,她也在高亢地尖叫声中达到了高潮。
在高潮的那一刻,芙蕾蒂娅借着身体到精神都极度亢奋的一刻变身,轻易地挣断了缚体的绳索。她反客为主地将卡洛斯压在床上,还在痉挛中颤抖的阴户死死咬着对方的肉茎,个头比卡洛斯高出许多的芙蕾蒂娅主动胸前的豪乳送到卡洛斯嘴边,让这个嘴里不停喊着哥哥的男人咬住吮吸。
“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冰冷凶狠的嘴脸,其实这家伙只是个孩子!当年虽然是他强奸了我,但后来的日子,我却觉得是我在强奸他!”
芙蕾蒂娅爱怜地抚摸身下哭泣男人的脸,这个让整个南塞尔巴托害怕颤抖的黑暗帝皇,也只有自己怀里时,才会显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他的哥哥是个变态狂,而他是恋兄狂,至于我,大概是个恋弟狂吧!”
芙蕾蒂娅自嘲而有些心酸地想着,现在的她很爱这个男人,亦非常愿意为他生育后代。回忆起少女时期的自己,当年若不是被这对兄弟制服调教,以至迷恋上这种强暴般的性爱快感,最后爱上这个集强大与脆弱于一身的男人,那时满脑叛逆思想的自己,大概早就自甘堕落地沦为滥交的浪女了吧。
对于过去,芙蕾蒂娅从不后悔,唯一遗憾的事情却是,自认为魅力无边的自己在主动勾引的情况下,卡洛斯那变态的哥哥居然对她不屑一顾--在发现自己的恋弟情怀前,她为报复卡洛斯的强暴,曾想勾引其兄以便引诱兄弟二人手足相残。
“也因为勾引不了他,所以我才欣赏他吧!也对啊,像我这样的女人,也只会对比我更优秀的男人动心啊!”
芙蕾蒂娅张开双臂,紧搂着怀中男人,心道:“尤其是你这样,比我优秀,但心智却像个小孩的小男人!”
南塞尔巴托的黑暗帝皇,此刻就像个婴儿般,嘴里含着的芙蕾蒂娅的乳头,流着泪,像孩童一般地沉睡着。
第十一章:狮子与驴子的联盟
丹妮雅的魔鬼训练已暂时告一段落。
在南塞尔巴托卡珊德拉城,丹妮娅的地狱特训暂时结束,饱受折磨的妮雅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在短短七天之内,她足足被浣了近三十次肠,如今身虚脱得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了。
被擒之后,她早就做好了惨遭凌辱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凌辱以教学的名义降临时,她才发现灾难远比想象中要恐怖得多。
“用这种方法来训练肉体对魔法的感知能力,想出这种修炼方式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因“使用”过度而有些“脱肛”的屁股,如今稍稍动一下,肛门附近都产生难忍的剧痛,妮雅在心里拼命地诅咒着创出这种修炼方式的人。由丹妮口中得知,这种修炼方式正是卡洛斯的母亲想出来的。但是在心灵深处,她却又不得不承认,经过这几天的特训,自己确实从中获益菲浅。
尽管趴在床上难以动弹,但妮雅的心却依旧没有静下来,她艰难翻着放在枕头边的一本关于精灵身体构造的书藉阅读,在心里她不停地鼓励着自己。
“坚持住,妮雅,不要放弃!你的族人,还等着你去解救呢!”
※※※※
在另一个房间里,取代卡洛斯的丹妮娅正在给十二个弟子授课。
和卡洛斯有点生硬的说教方式不同,丹妮雅授课方式更加“人性”化,她喜欢用寓言的方式将心中的所想教给眼前这些并不天真的学生们。如今的她已无需再隐藏卧底的身份,在这些学生面前也摘下了面具。
“驴子和狮子合作捕猎,捕到猎物后,狮子将猎物分成了三份!”
“狮子先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接着他以“我出的力最多”为借口,拿走了第二份!”
“驴子想拿走属于自己的第三份,狮子却在这时伸出利爪,拍碎了驴子的脑袋。”
“站在驴子的尸体旁,狮子说,‘至于这第三份,正是我杀死你的理由!”
说完了这个简短的寓言,丹妮娅问一干学生从中明白了什么,众学生纷纷发表意见,答案无非是“强者是无需对弱者讲道理!”
只有玛丽塔完全地说出了丹妮娅想要表达的意思:“和比自己强的人结成联盟谋求好处,无异于驴与狮子的合作!”
说到这儿,玛丽塔不禁把疑惑的眼神投向了丹妮娅,经过改造之后,如今在南塞尔巴托,以安吉米奥为首的新精灵们的实力,已超过了卡洛斯手中的势力,卡洛斯和这些怀着深深敌意的精灵们结盟,不正象驴子和狮子的合作吗。
象是看出了学生心中的疑惑,丹娅妮笑着道:“因为狮子的脖子上,可是被我们系着锁链啊!只要锁链不断,他们想不把我们应得的那一分交出来也不行!”
说着她随即板起了脸,下命令道:“今天晚上开始特别测验!除了艾力克斯以外,所有的人今晚都要参加考试!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半个小时后,我在特兰街十三号门前等你们!”
说到“特别测试”连最爱玩闹的泰勒都收起了玩世不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在丹妮娅发出解散的暗示后,众学生立刻一哄而散,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各自的房间里做准备。
习惯了在南塞尔巴托生活的艾力克斯,此次陪老师回家看望姐姐,在那座只有“有用的人”才能生存的城市住了两天,就受不了周围异样的目光,早早地逃了回来。比起那片光明而繁荣的秩序之地,他更喜欢南塞尔巴托的空气,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待所有人都走光之后,有幸免考的艾力克斯问丹妮娅道:“老师,今晚的特别测试,是要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狮子的家伙们,我们并不是驴子,而是实力和他们相当,甚至更在他们之上的猛虎吧!”
丹妮娅点点头头,脸却转到窗口位置,就在一分钟前,潜伏在窗台下的那位半精灵半猫女的同胞才刚刚离去。
她对亚力克斯道:“你去通知妮雅公主!今天晚上,这座城市会很热闹!”
无论是改造后的安吉米奥还是莎拉,丹妮娅都不怕他们!事实上,在整个塞尔巴托,最强的魔法师并不是卡洛斯,而是这位生着一头银发的女祭师。
※※※※
特兰街十三号,整座房子如今已被丹妮娅带来的手下围得水泄不通,这支由卡隆亲自训练的武装部队名为“暗影”是卡洛斯和盟友安吉米奥对抗的王牌,在前段时间大批量“生产”新人类时,他们全都接受了改造。
惨叫声不时地由这幢四层高的住宅里传出,住宅里人影晃动,窗口处不时有雷电闪过,显然里面正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丹妮娅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面无表情,她的眼中银光闪烁,手里拿着本子,时不时地用笔在上面纪录着些什么。
“救命啊!”
附近一座二层楼房里,窗口处突然探出一个血淋淋的人类上半身,才刚呼了一声救,他的脸突然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抓住拖了回去,接着就是嘶心裂肺的惨叫声。
丹妮娅和艾力克斯冷漠地面对着这一切,但做为旁观者的妮雅,却怎么也无法观摩下去了。
她质问艾力克斯道:“够了!真是残忍啊!你们对自己的同胞,也是这么地没有人性吗?”
艾力克斯正想作答,丹妮娅却在一边答道:“再健康的肉体里,也会有一些不正常的毒瘤和脏物,必须尽早地割除和清理,他们这是在治疗!”
“治疗?”
丹妮娅白了她一眼道:“对,是在治疗!收起你那套无用而虚伪的慈悲理论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被杀!”
“没有人被杀?”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重要的资源,我们不会象你们那般地奢侈!即使是废物,也要很好地回收再利用的!”
门开了,玛丽塔带头,参予考试的十一个人鱼贯而出,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串血淋淋的人耳,围在外面的“暗影”这时进入屋里开始打扫处理善后的工作。
“玛丽塔,泰勒,尼古拉,优秀!”
“乔,苏,力克,良好!苏,你的兽王拳的力道还是用得有点过了!过犹不及,要记住!”
“法兰克,及格!力量与技巧的平衡点,你还要好好地琢磨把握!下次考试再不通过,你可要过来接受特训哦!”
“玛莎,克劳丽娅!身为纯种人类,能做到这样,非常地不错,优秀!”
“巴度,芭娜!及格!你们出手太重了,差点把目标打死了!他们可是重要的资源!每一件都很珍贵!”
当丹妮娅正在宣布学生们的考试绩时,“暗影“从屋内拖出了几十具伤痕累累,四肢残缺不全的肉体,他们全是从前卡洛斯制造的“新人类”丹妮娅命令道:“把他们送到种马场去!”
这些伤得不成人形的人被象扔垃圾一般地扔到马车上运走后,丹妮娅慢慢地转着身,环视四周。整条街道此刻全都门窗紧闭,但丹妮娅清楚,此时窗帘后、门缝里,黑暗的角落里,无数的目光正在偷偷地观察着自己。
在前往“种马场”的路上,丹妮娅走在了最后。当车队离开时,她有意地拉在了最后。到达当初黑暗四天王与卡洛斯决斗的广场上时,丹妮娅停了下来。
“莎拉,你跟踪我已经很多天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幢小楼的屋顶,猛地现出了莎拉的身影。
“丹妮娅,看样子卡洛斯非常地信任你啊!连他最重要的近卫队暗影都交给你指挥了!”
莎拉直接由屋顶一跃而下,象猫一般灵巧的落在地上,若是寻常的精灵,由这么高的地方跃下,若不用轻身术之类缓冲魔法,最少也会摔断腿。
“莎拉,拥有了兽人的力量后,你的身体灵活多了!”
说话之时,丹妮娅的双手背在身后,左手放在背脊上,右手指尖迅速凝起一团风元素球。
“这具融合了精灵与兽人优点的肉体确实比从前强了很多!只是,我并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是吗?那么你这么晚找我,就是为了和我切磋一下,以证实自己到底有多强吧?”
说话的时候,莎拉却没有停下来,她趴在地上,以猫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向丹妮娅逼近,越来越快。
“不错!”
喊出这两个字时,她逼到五步之外,后腿一蹬,腾空跃起扑向丹妮娅,挥动的双手各套着一对尖爪,在月光下闪动着冰冷的寒光。风属性莎拉的这一击,在物理攻击的同时,更用上了自己最擅长的特色技:真空斩,二者合一,化为一把无坚不摧的鼬镰之刀。
强烈的风压迎面扑来,面对着对手融合了魔法攻击与物理攻击双重特性的一招,丹妮娅掷的左手五指抚琴般地在脊柱上连点数下,奏出第一个音符:将手中凝聚的风元素球化为空气压缩弹,右手一掷,朝着对手扔了出去。
“鼬镰之刀”斩上“空气压缩弹”瞬间,压缩弹突然膨胀,化为一堵移动的气墙。力量集中的“刀”上所带的真空斩轻易地割开分散的气墙,余势未衰的真空斩带着尖啸继续劈向丹妮娅的眉心。
这绝对不是切磋,莎拉的这一击,分明是想要丹妮娅的命。
面对着突破气墙的真空切,完成第二个“音符”的丹妮娅轻轻地将手放在面前一划,一招再普通不过的“真空填补术”就将这一击消弥得无影无踪。
“是银月之眼啊!”
在后面观战的玛丽塔在心里无比羡慕地惊叹着,丹妮娅看似化解得相当轻松,却完是靠银月之眼提前捕抓到对手攻击路线的缘故。
至于随后跟来的“物理攻击”莎尼的利爪虽然割开了气墙,但无形的气墙居然没有崩溃,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势头进前,毫不客气地撞上了她的身体。
力量分散的气墙毫无杀伤力可言,却将莎拉推得象皮球一般的向后飞出,尖长的利爪就在距离丹妮娅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虚画一记,然后就整个人就被推着高速后退。
泰勒叹道:“那只猫完了!”
就在莎拉被击退的时候,丹妮娅的左手继续敲着“琴键”处在退势中的莎拉双脚还来不及着地,她已完成了第三招魔法的准备工作。
丹妮娅抬起右脚,猛踏了一下地面,十米外,就在莎拉的双脚即将踩到地面瞬间,脚下的大地突然下陷,现出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深洞,一下子将她吞了进去。
洞只有不到两米深,但身体平衡暂时失去,又一脚踩空的莎拉,即使拥有猫一般的平衡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毫不留情地跌了个屁股开花。
“琴键”的敲击还在继续,待莎拉还来不及跃离地洞时,丹妮娅已奏完了第四个“音符“:一个强力的冰冻弹。
“住手!”
躲在一边观战的安吉米奥跃出,焦急地出声喝止,但丹妮娅却充耳不闻,凝在手中的冰元素球毫不客气地放了出去,落入深坑之中。
“莎拉!”
来迟一步的安吉米奥发出稚心刺骨的惨叫,不顾一切冲向丹妮娅,拥有豹人力量的他速度快若闪电,十几步的距离一跃而过,眨眼间就冲到丹尼娅跟前。
深悉老师底细的玛丽塔阻止了想插手的泰勒众人,与此同时,丹妮娅也在安吉米奥冲到面前的瞬间恰好完成了她的第五重奏。
她的第五重奏,居然不是魔法,而是举起右手,以拳头对拳头,和安吉米奥硬碰硬地对拳。
瘦弱的魔法师居然和半兽人比力气拼身体强壮?
嘭的一声,双拳交击之下,被轰飞的人竟是安吉米奥,他粗壮结实的身体在丹妮娅瘦弱的拳头面前变得不堪一击,整个就象皮球般远远地轰飞了出去,双脚着地时,身体还蹭蹭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然后胸口一震,哇地吐出大口的鲜血。
这一回,丹妮娅没有象刚才对莎拉般趁势攻击,她收了手,只是冷冷地道:“安吉米奥将军,你变成半兽人后,对魔法的感知程度也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吗?我的冰冻弹,威力不到两百格雷!根本杀不了她!”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击碎了冰块的莎拉从地洞里跃出,身体却蜷缩成一团跪在地上,冷得不停地发抖。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玩下去,我的力量可不会象刚才般控制得这么精准!到时候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没有理会这对“半兽人”夫妇惊惧的眼神,丹娅妮转过身,以胜利者的姿势高昂着头离去。而吃了大亏的安吉米奥夫妇,连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新精灵”们,谁也不敢再发难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扬长而去。
除了少数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大获全胜的丹妮娅的右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回到金字塔中后,吩咐学生们将“种马”送走后,丹妮娅没有多说话,径直回到了房间里。
“老师……”
玛丽塔知机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先前一战,只有玛丽塔完全看出了门道,她一进屋,就合上门,马上施放回复魔法,替丹妮娅治疗受伤的右手,丹妮娅赞许地看着自己的弟子,叹气道:“‘泰坦神力’是魔法师被迫近身肉搏时最后的保命手段,但这一招对脆弱的精灵来说,负面伤害还是太大了!精灵,到底是有着重大身体缺陷的种族啊!”
玛丽塔有点忧愁地道:“今晚的事,还有一些尾巴没有清理。”
丹妮娅释然道:“泰勒他们会处理的!他们也该多锻炼了!如果什么都由我们包办,哪一天我和卡洛斯倒下了,你们又怎么能接我们的班!”
接着她又欣慰地笑道:“不过,今天这一战后,他们大概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吧!”
说话的时候,丹妮娅不时地抚弄着胸前挂着的那颗紫色的水晶。
外传:光与影(下集)
内容简介
随着时光推进,与卡洛斯计划的进行,精灵族的困境越来越明显,这同时,妮雅对“黑暗的智慧”理解也越来越深入,面对族人的未来与精灵的骄傲,妮雅该如何选择?是选择一个没有道义的未来,还是没有未来的道义?
惨酷的失落园计划二部曲奏响,人类、精灵、合成人再也没有区别,经过黑暗智慧的洗礼,妮雅成为继卡洛斯之后,改造世界的新领导人,但未来尚未成形……黑暗,为新的时代开辟道路,光明,为新的世界指引方向,希望的种子才刚萌芽……
第一章:无想转生的奥秘
在通往种马场的路上,泰勒的手一直不自觉地在后背上敲着,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对丹妮娅操纵魔法的手段生出极大的兴趣,心里非常地想模仿。
艾力克斯警告他道:“泰勒,想一辈子躺在床上成为残废,你就尽管学习丹妮娅老师的手法好了!”
“什么意思?”
“丹妮娅老师所用的手法,正是模拟无想转生的原理操纵魔法,只不过这种操纵方式,需要极精湛的魔力控制技巧,同时还得对自己的身体构造达到百分百的了解!这两点你一点都不具备!强行模仿只会伤了背脊处的神经,最后落得终身瘫痪!”
“这么可怕吗?”
艾力克斯看了妮雅一眼,见她竖着长耳朵听得非常仔细,故意将把话题一转,问道:“你知道特色技的由来吗?”
“你说说看!”
泰勒也瞄了妮雅一眼,故作不知地答道。
“精灵、魔族或者人类,之所以能使用魔法,那是因他们体内的经络中都存在一种被称为‘魔法回路’的构造,而兽人没有这种回路,所以他们再天才也不可能学会魔法!”
“魔法回路的复杂程度决定了各个种族擅长魔法能力的高低!这个道理老师老早就说过了!”
“不同的种族,体内的魔法回路是不同的!即使是在同一个种族中,不同的人之间,甚至哪怕是血缘最接近的同卵孪生兄弟之间,彼此的魔法回路还是有区别的!”
“这个老师也早讲过了,和无想转生有什么关系!”
“所谓魔法,施放的原理,无非是在人体内的魔法回路中、制造出不同结构的魔法阵引发共鸣,方能达到施放魔法的效果!但是由于此彼此体质的不同,同样的魔法,由不同的魔法师身上施放出来时,效率和速度都不同!你们所学习的施放魔法的技巧,其实都不是最适合你们身体构造的技巧!在实践中必须根据自身的情况做出一些调整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在一边旁听的妮雅心里明白,艾力克斯此在刻和泰勒对话的目的,其实是借机向自己传授一些卡洛斯没有教过的东西。
艾力克斯继续道:“所谓的特色技,说穿了非常简单,就是魔法师体内的魔法回路,正好和施放某种魔法所需要形成的魔法阵非常地接近,以至于使用过程中,无需太费力地去结印成阵,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释放出来!这就是特色技的奥秘了!”
“那无想转生呢!他们可是使用什么魔法都比别人快,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谁,施放魔法前,都必须吸收自然界里的魔法元素,控制这些元素在经络里的流动在体内形成魔法阵!而背脊骨这处的经络是魔法元素流动的必经之路!除了泰兰娅家族的少数精灵外,常人此处的经络间并不存在魔法回路!而妮雅公主却不同,天生就拥有无想转生能力的她,由于在这里存在特殊的魔法回路勾通彼此间的经脉,在体内形成魔法阵时可以走捷径,故效率要比常人高出许多!这也就是无想转生的由来了!”
泰勒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丹妮娅老师在战斗时一直将左手放在背上,就是要用人工的方式在自己的背脊上暂时形成这种勾通经络的魔法回路,以达到无想转生的效果吧!”
“不错!”
泰勒拍腿叫道:“那我有个好主意!如果让丹妮娅老师替我做手术,把我身上其他地方的魔法回路移植到背脊骨处的经络上,那我不也就可以拥有无想转生的能力了吗?”
一直旁听的妮雅,此刻心中大跳。
艾力克斯点点头道:“理论上是可行!”
但他接着又摇头道:“不过这种手术相当地危险,成功率极低,稍一不慎就会让你终身瘫痪!卡洛斯老师的母亲玛姬前辈和丹妮娅老师总共做过一百一十起这样的手术,最后……”
“怎么了,有多少成功了?”
“只成功了一次!”
“啊!”
艾力克斯叹气道:“失败的人全部终身瘫痪!那次之后,丹妮娅老师就发誓再也不做这样的手术了!因为成功的机率近乎为零!”
“那成功的那位是……”
“他就是卡洛斯老师!”
众人的眼中皆流露出羡慕的表情,但随即为他们最尊敬的老师后怕不已,不到百分一的成功率,一旦失败就是终身瘫痪,真是太疯狂了!
“至于丹妮娅老师独一无二的特色技银月之眼!由于施放这种魔法必须在眼部形成微小的魔法阵,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眼睛附近根本就没有魔法回路存在,只有少数在眼部生有魔法回路的人才有可能学会银月之眼!”
艾力克斯道:“而丹妮娅老师,她的眼部附近的魔法回路的组成,简直就和使用银月之眼所需的魔法阵完全一至,故而她可以象呼吸一般自如地随便使用这招探测魔法!”
这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这座金字塔形基地的最底层,一道大铁门挡在了面前。被擒之后,卡洛斯几乎将混沌之地的所有秘密全都“传授”给了妮雅,但这里他从未带她来过。
卡洛斯的十二个弟子中最少说话的尼古拉,突然转过头对妮雅道:“这里,这里就是我们大多数人出生的地方!”
※※※※
厚重的大铁门由一个极复杂的魔法阵封锁,尼古拉与泰勒联手,将魔法阵解开后,大门才在咯吱声中缓缓开启。
门后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蜂巢状建筑,无数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正在一座座面积只有几平方米的小屋里象蜜蜂一般地忙碌着,任务只有一个:做爱!
做为种马存在的原住民,有男有女,魔族、兽人、精灵一应俱全,至于象安吉米奥、莎拉这般的合成生命自然也是少不了。虽然这里的种族极其复杂,但所有的原住民所受的待遇都相同,无论男女,四肢皆被粗大的锁链锁在特制的铁架上,女的头朝下两脚朝天,身体呈三十度角向下倾斜,双腿张得老大,配种的男性骑在她身上将她操得死去活来;而担当配种任务的男性所受的待遇稍好些,他们可以躺在一张较舒服的床上,四肢都被锁链铐着固定成大字型,而由一位身材精壮却相貌不出众的女性“骑”坐在他们的身上驰骋着。而那位被卡洛斯打败生擒的魔族皇子米诺斯,他更是受到了最高级别的“贵宾”待遇,住在最舒适的房间里,有三位身体健壮的人类妇女轮流“侍候”着他。
丹妮娅这次突然采取行动,是因为有人暗地里和安吉米奥为首“新精灵”们勾结欲图不轨,故而她以采取了雷霆手段以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鸡是杀了,猴也骇了,但割下来的肉却不能随便浪费!被卡洛斯的学生生擒的“重要资源”们,被送到种马工场后,马上就享受到了和“原住民”相同的待遇。
在种马工场里,“配种”就是他们唯一的用处,生下优秀的后代,这就是丹妮娅不杀他们唯一的理由。
看着种马工场里的“制造生命”的场面,艾力克斯向妮雅介绍道:“知道吗,妮雅公主,我们的十二个人中,除了我和那两位纯人类的同学外,大家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种马工场的一角,几个身穿白大衬褂的医务人员,正在替一位四肢被锁链锁在铁床上的兽女接生。兽女肚中孕育的,自然不可能是正常的兽人小孩,而“合成”生物的后代。
“你们把生命都当成什么了?你们把自己都当成什么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的老师的作法,是对生命的亵渎吗?”
“这种话,不该是从屠杀了几百万人类的精灵嘴里说出来啊!”
嗤之以鼻的人是那几个半兽人学生,但其他人也全都做出不以为然状。
艾力克斯道:“对于一个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的种族来说,为了生存下去,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在你的眼里卡洛斯老师是恶魔,但在我们的眼里,老师却是救世主!是他为我们人类争取了生存的权力!”
妮雅质问道:“你们是出生在这种地方的,从小就不知道亲情为何物,难道你们希望以后你们整个种族都是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制造出来的吗?”
尼古拉道:“要发展就要有牺牲!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等价交换是魔法世界最重要的法则!正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在阳光下象正常人一般的生活,所以,我们这几代人才要多多地努力和牺牲,哪怕犯下再多的不可饶恕的罪恶!从跟着卡洛斯老师和卡隆老师学习的那一天起,我们早就做好了成为祭品的心理准备了!”
泰勒也道:“为了子孙后代能有片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死亡并不可怕,死后能埋在圣伦多斯山上,对我们来说,那是无比的荣耀。”
望着这群面带稚气,却将自己的恶行视为伟大功业的少年们,妮雅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这些从小就被卡洛斯兄弟洗了脑的学生。她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道,一定要坚守保护族人的信念,绝对不能象他们般被卡洛斯的缪论迷惑了。
在种马工场转了一圈后,回到入处的铁门位置,带头的泰勒突然止住了脚步,脸上露出奇怪的微笑。
艾力克斯问道:“怎么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忘记关门了!”
艾力克斯不满道:“真是的,那个魔法阵可是这座工场的最重要的防护,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法兰克插嘴道:“泰勒是故意的!”
“哦……”
三个力量型的半兽人一人一句,接了下面的话。
“最近好象有老鼠在这儿打洞!”
“难怪我晚上,总是听到咚咚的声音……”
“他们大概是想到种马工场偷点好吃的东西吧……”
然后那两位纯人类的学生也开始发言。
“近日来我们的客人好象很不安份!老师都警告过他们了,可是好象效果不佳……”
“大概警告还不够严厉!我们已经告诉他们我们是老虎了,可是那些长耳的蠢货却总把我们当成是驴子!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是狮子啊!”
最后总结的是泰勒。
“客人就得有客人的样子!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到处乱窜,可是个非常坏的习惯!”
尼古拉哼了一声,把目光移向前面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对人类与黑魔族的混血兄妹。
“你们今天的成绩最差!老师很不满意!待会儿得好好表现了!”
兄妹俩点点头,身上的骨骼一阵脆响过后,两兄妹的背上都多了一对黑色的羽翼!
哥哥巴度道:“不要总是这么趾高气扬地指使人,尼古拉!我们只是力量的控制技巧不如你,真要打起来,可不会输你的哦!”
而妹妹芭娜只是简单地对着尼古拉竖起了中指。接着包括艾力克斯在内,在场的十一少年同时嘿嘿地阴笑起来,尤其是那三位力量型的半兽人,更是把手放在唇边舔轼着,每个人脸上兴奋的表情就好象是饿了多天的野兽突然闻到了鲜血的香味。
除了艾力克斯和妮雅外,十个人一起联诀离去。数分钟后,妮雅感觉到了魔法元素剧烈的波动,波动源自种马工场的东北角。
“两个冰系,五个土系,三个火系,四个风系,还有三个光系!总共十七个!”
虽然看不到战斗的经过,但是妮雅还是从魔法元素的波动情况,判别出了潜入者的数量以及他们的擅长属性,这些人自然都是安吉米奥将军派出的侦察部队。
战斗在种马工场的东北角激烈进行着,但种马工场内的其他人,无论是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还是骑在“种马”身上运动的男女们,仍然各司其职,坚守在各自的岗位,未受丝毫影响。
激战只维持了三分钟就宣告结束,一切的元素波动完全平息了下来。
“尼古拉,我打倒了五个!比你还要多两个,看你还敢小瞧人!”
“你还敢说,每一个都被你伤得那么重,他们可是最重要的资源!”
“我是在练习如何将对手打到濒死状态又不断气!”
“真会绞辩!那一个水精灵混和狼人的,要不是我救得快,差点就没气了!”
“这正在我的计算之中!”
“巴度,你也真够损的,一出手就就把对方的四肢全废了,太狠了点吧?”
“只要小鸡鸡没坏就行了!废了四肢,当种马时,连锁链都可以省了!”
数分钟后,先前离去的十个人全都回来了,只是衣服有些破损,衣服上沾了些血,身上受了点小伤,不过情况都不太严重。
看着这些同学,妮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靠着卡洛斯传授的技巧,她仅凭着力量的波动情况,几乎就将战斗的场面“看”得很清楚了。
妮雅从来就没有小瞧过这些“同学”但在这一战后,她又不得不在心里对他们的实力重新做出评估。
“恶魔的学生果然还是恶魔!从前的微笑和善意全是伪装!”
当然了,除了实力之外,被重新评估的还有这些“同学”的“人品”象是看透了妮雅的心思一般,艾力克斯不以为耸耸肩道:“恶魔双生子的学生,还能是天使吗?差点忘记了,天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回到铁门旁聚集在一起,围住了妮雅,卡洛斯的十一个学生露出牙齿,象猎狗般嘿嘿地冷笑起来,
※※※※
卡洛斯在帕米拉城住了五天,白天他陪着老头子们商议如何挑动魔族内部的混乱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夜里则留宿在芙蕾蒂娅的卧房里。和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克洛兹,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大仇家,也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就住在隔壁。
第六天夜里,就象悄悄地来一般,卡洛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帕米拉城。
芙蕾蒂娅将他一直送到了马恩河边,登上前来接他的小船前,卡洛斯问道:“我被老头子们否决的失落园计划II应当看到了吧!你有什么意见吗?”
象是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问,芙蕾蒂娅没有为这个突然冒出的问题显露出丝毫的惊讶,回答得十分地迅速。
“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这么说你支持了我?”
芙蕾蒂娅笑了起来,在卡洛斯的额上轻轻一吻,轻声道:“你这个坏小鬼,当年你还是个孩子时,我都无法阻止你离开这里,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你想做什么,我又怎么可能改变得了你?按照你和你的哥哥梦想,放手大胆的去做吧!我手中的圣堂武士团,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谢谢你!”
彼此都太了解,无需说太多,轻吻了芙蕾蒂娅一口后,卡洛斯跳上船,解开缆绳,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章:天才的家族,淫乱的家庭
当卡洛斯回到卡珊德拉城后,丹妮娅的地狱教学仍在继续,只是比从前多了一些新的花样。
一天夜里,被地狱特训折磨了整个白天的妮雅疲倦地趴在床上昏睡时,突然感觉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胸口。
“呀!”
被俘以来,她做得最多的噩梦就是在半夜里被卡洛斯突然闯入房间强奸,身上的敏感部位突然异样的侵犯,立刻将妮雅从梦中惊醒过来。
灯亮了,看清夜袭者的真面目后,她在轻吁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害怕了起来,一掌推开对方袭胸的手,她本能地将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被褥。
吁气的原因是因为对方不是卡洛斯,害怕却是因为夜袭者是和卡洛斯一样邪恶的魔女--在半个月来天天被丹妮娅特训后,如今在妮雅心中,她甚至是比卡洛斯还要恐怖和邪恶的存在。
“不要这么害怕,我只是来让你放松一下!”
看着昔日好友脸上流露出的惊惧表情,丹妮娅微微一笑,站直了身体,然后就当着妮雅的面,开始脱起衣服来。
“丹妮娅,你要干什么?”
身体缩在被窝里的妮雅,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无惧生死,却怕极了丹妮娅那些层出不穷的折磨人的“手段”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经过几个月来的连续折腾,曾经英勇无惧的“黄金死神”如今已逐渐地褪变成一个柔弱的小女孩。
眨眼间,丹妮娅就脱得全身精光,露出无比性感动人的美体胴体,然后她开始伸手掀被子。妮雅死死地抱住被子,但力量被封的她在丹妮娅面前毫无反抗能力,对方一个麻痹术就轻易地瘫痪了她全身的行动。
望着被子里那具穿得严严实实的香躯,丹娅妮不禁哑然失笑。
“穿着这么多的衣服睡觉,晚上睡觉可是睡不暖和的!以后你睡觉时,都得脱光了裸睡!”
她开始动手剥除妮雅的衣服,一件也没有留下,很快妮雅就变得和她一样,全身上光清洁溜溜。
在丹妮娅面前赤身裸体,对妮雅来说早就不是是第一次,在特训中,她身上的每一处部位,也都让对方看够了,摸够了,但今晚在床上,又一次地被她剥光时,妮雅却感到无比地害怕。
她浑身毛孔竖起,几乎是用哭腔哀求着对方:“丹妮娅,求你了,别……”
丹妮娅用行动做了回答,她爬上了床和妮雅躺在了一起,然后用厚厚的棉被将两人裹在了一起。
“只是让你轻松!”
丹妮娅微笑的容颜有若化开的春水,笑得微带邪气,她将妮雅的身体扳过来,抱住脆弱得有如洋娃娃般的精灵公主,动作轻柔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然后就一口吻在了她的唇上。
前一次被卡洛斯强吻时,妮雅心里只有厌恶,但此回被同性接吻时,她却无比的慌张,因为就在双方唇舌的交流的瞬间,妮雅感到一股热由下身丹田涌起,迅速传遍全身--这种奇异的感觉,竟和那天在浴池里被卡洛斯袭胸时一模一样。
叮的一声轻响,扣在四肢上的封魔手镯又一次被解开了,可是受麻痹术的影响,妮雅暂时还无法回力。在痛吻了她的香唇的同时,丹妮娅的双手在妮雅的身上四处游走,被她的双手抚过之处,皆带起无数的春风。
对于这位好友的身体,丹妮娅无比羡慕:像精美的瓷器一样非常光滑细致的肌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冒出着带有诱惑体香的汗水,手掌抚过,总是让她产持想要永远抚摸的念头,那种柔嫩的感觉非常地美妙。
“妮雅,你的皮肤真好啊!”
丹妮娅感叹着,满意地松开唇,往妮雅的耳朵里吹热气的同时,手指轻柔地顺着锁骨缓缓滑向乳峰,在优美起伏的坡度上调皮的滑动一下之后,接着再轻轻的触碰到着已经尖硬的乳头。
和丹妮娅相似,妮雅并不是个过于丰满的女人,胸前的双乳正好可堪一握。
“啊~~~……”
受到刺激的同时,妮雅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受惊的害怕表情,双手抱住了丹妮娅。
“我可以动了!”
封魔环被除去,麻痹术又消失,意识到自己恢复行动力的妮雅立刻想要反抗,她刚想仗着无想转生发动最快捷的魔法击倒丹妮娅逃走,丹妮娅正抚弄她双峰的手指抓着敏感的乳头轻轻一旋。
“呀!”
触电般酥麻的快感由乳尖迅速传至全身,妮雅只觉得全身酥软,刚刚凝聚在体内的力量,也在这道“电流”的电击下,溃散得无影无踪。
“只要你能使出一招魔法,我就放了你!”
丹妮娅柔软的小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说话的这几秒,丹妮娅没有再做动作,可先前两道“电流”刺激的影响,却令拥有无想转生的精灵公主在这数秒内怎么也无法使出半分魔法。
“我的身体明明可以吸收魔法元素,怎么就是无法转换成魔法?”
她还来不及找出答案,更多更强烈的刺激已涌了过来。侧躺着的丹妮娅将左腿插入妮雅的两腿间,腿背的贴着她下身的花瓣一阵摩擦,难耐的麻痒感象再次象电流传遍全身,在妮雅在哼叫声中,好不容易刚凝聚起来的魔力又一次消散。
在胸前肆虐的两只手移开了,变成握着她的双手,取而代之的是丹妮娅自己的玉乳。两个精灵族的美女肢体交缠地贴抱在一起,胸前的两对“香肉”互相挤压、磨擦着。
妮雅的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双乳的乳尖和下身的花瓣成为肉体摩擦的重点,乳头和花核都早已挺硬起来了,她的满脸都是皆是红潮,身体在对方的挑逗下蠕动的更激烈了。
“不,我不能放弃,我要……”
妮雅一次次地尝试着想要施放魔法,但每次都在中途被丹妮娅熟练的挑逗打断。就算不用魔法,就凭力气她也胜过丹妮娅少许,可是看似娇弱的丹妮娅的身体就象是一具恐怖的“武器”她可以随意地控制着身上肌肉的蠕动来摩擦妮雅的皮肤,双方的皮肤和肌肉每一点的碰触,都给妮雅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动。
反抗的行动和意识很快就被浇灭了,余下的只有追求快感的本能。
爱液渐渐地由花瓣中流了出来,打湿了两女下身的贴合处。当丹妮娅以跪蹲的姿势,摇摆着腰肢,让双方贴合的阴部阴毛反复磨擦时,此刻的妮雅已经完全抛弃了“逃出去,拯救族人”的念头,脑子唯一剩下的,就是去追求这道由下身传来的蚀魂销骨的快感。
“妮雅,我的好姐妹,舒服吗,快乐吗?”
“舒服!不,唔,不,舒服……要……”
两具无诱人的娇美肉体揉合在一起,在灯光下扭出各式各样无比诱人的姿势,有若天使与魔女的共舞……
※※※※
发生妮雅房间里淫糜的一幕,卡洛斯通过放房间里的水晶球,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少盯在水晶球上,眼光全集中在旁边一个用沙雕成的地势模型上。沙雕的模型有山有河有湖,看模样似乎是很大的农场。
“想要她的话,这几天你就可以过去了,丹妮娅和我都不会吃你的醋!”
“我现在正在为新的难题头痛呢!可没有心思去做这种事!”
比起愁眉苦脸卡洛斯,小腹已微微隆起的齐格薇对发生在房间里的事情更有兴趣。她从背后抱着卡洛斯,饱满的乳房紧紧地贴在对方的后背上,她从后面抓住卡洛斯的右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跳动。
她笑着对卡洛斯道:“感觉到了吗,你的弟弟正在跳动呢!”
卡洛斯无语,他突然忆起了旁人对自己家族的评价:克里斯汀家族,天才倍出的家族,淫乱糜烂的家族。
丹妮娅真正爱的男人是卡洛斯的哥哥,而齐格薇心里唯一的男人,却始终是他的父亲。
如果说丹妮娅在卡洛斯心中是兄嫂身份的存在,那么背后这位女子,则是母亲一般的存在。母亲玛姬去世后,照顾和教导这对兄弟的责任大都落到了齐格薇和丹妮娅身上,丹妮娅在兄弟俩八岁时离开返回精灵族,留下来的齐格薇渐渐地就成了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在生活方面,卡洛斯的父亲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男人,两个儿子偏偏在继承了他的天才的同时,也一并接收了他的缺点。丹妮娅离开前就曾开玩笑地对齐格薇说,如果她们俩一起离开,一个月后回来,肯定会见到因营养不良而饿死的父子三人。
由学生的身份升格为女主人的齐格薇,不仅要照顾当年还会尿裤子的兄弟俩,更要照顾那位不会做饭不会洗服不会打扫房间,生活方面完全是白痴的男主人。卡洛斯的父亲蒙特罗虽然是个生活方面的白痴,但在追女人方面却极有一手,丹妮娅离开后不到半年,他就借着“教学”的名义,把齐格薇弄上了床。
同处多年,齐格薇对这位老师敬重有加,失身的那晚,她也只是半推半就。而在被老师调教了一年后,原本清纯的她在床上成了一个极淫荡的女人,齐格薇饱满的双峰,更是这个“巨乳控”的恶德男的杰作。
兄弟俩十一岁那年,在先后出现了生理勃起,开始了由男孩转变成男人后不久,俩兄弟恶德的父亲就当着齐格薇的面发表了一通令人唏嘘的言论。
“卡隆,卡洛斯,我的好儿子,你给我听好了!一个男人,如果他征服了世界,却不能征服身下的女人,那么他再强大也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男子汉!为了你们将来能成长为比我还伟大的男子汉,今天我要教你们俩一项特别的技能!”
当天晚上,就在其父和齐格薇睡觉的床上,由齐格薇“亲身示教”两兄弟同时由男孩蜕变成了男人。
当卡隆和卡洛斯一前一后将父亲的女人夹在中间,插得哼叫不止的时候,这位下流变态到了极点的父亲,却拿竹鞭站在一旁指点着二人的性爱技巧。
在那晚之后,父亲蒙特罗就再没和齐格薇睡在一起,每晚他所做的事,就在站在床边,监督着齐格薇“言传身教”指点兄弟二人的床上功夫。
两个月后,蒙特罗死于疯狂的创造龙战士试验,留下兄弟俩和齐格薇相依为命,三人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也一起做爱。
三年后,“学有所成”兄弟俩联手,捕获了第一头猎物,也是帕米拉城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芙蕾蒂娅,成功地通过考试“艺成出师”后,齐格薇这才离开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帕米拉城回到了精灵族内。
在彼此的心中,卡洛斯兄弟视齐格薇如姐如母,而她也视兄弟俩如弟如子。即使如今肚子里怀的是卡洛斯的孩子,但在她心中却认为这是其父蒙特罗的孩子,是卡洛斯的弟弟。
※※※※
另一边在得知安吉米奥和卡洛斯的学生大打出手的消息后,老犹达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卡珊德拉城。
一见面,他就开口训斥道:“安吉米奥,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低估了人类的实力!你怎么就是不听!在我们没有完全掌控这儿的一切之前,我们暂时还不能和他们翻脸!”
在父亲面前,右手绑着绷带吊在胸前的安吉米奥垂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哼一声,当日与丹妮娅一战的对拳中,他的右臂骨被对方的“泰坦神力”魔法硬生生地震断成三截,败得无比地凄惨。而后派出去探查“种马工厂”的侦察小队更是全军覆没。虽然卡洛斯回来后下令释放了那些被俘的新精灵们,可是他们归来后个个都象纵欲过度般蔫得不成人形--事实上,被俘的这段日子里,他们还真的是“纵欲过度”要不是卡洛斯回来得早,肯定统统得精尽人亡。
老犹达骂够了之后,莎拉才出来打圆场,在腆着肚子的儿媳面前,他心里再气也不好发作了。
莎拉问道:“父亲大人,您匆忙地赶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事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真是太对不住你了!”
“当然不是为了这事!”
老犹达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慎重,他无比严肃地对屋内的所有人道:“现在,塞尔巴托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重大危机!如果我们不能应付好眼前的这个危机,过不了多久,就连这最后立锥之地,我们也快保不住了!”
第三章:联合行动
老犹达所说的重大危机,不是来自“盟友”人类,而是南方正在内战的魔族。就在卡洛斯离开的前一天,南方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内战打得正火热的魔族内部,战火竟有平息的迹像!
出面调停魔皇艾德菲尔和希尔达间君臣战争的调停者,正是在魔族内部拥有极高权威的八大元老会!这由八个不同姓氏的家族组成的元老会,每个家族的背后,都拥有莫大的势力。无论魔皇艾德菲尔还是黑狮子希尔达,也都出身这八大家族,两人手中的势力都和八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断的联系。
魔族内部例来的皇权之争,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依旧还是元老会的态度。元老会的态度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但这一回,元老会的态度却是不偏不倚,站出来调停,要求双方坐下来谈判,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们的理由谁也无法辩驳:魔族虽然击败精灵兽人,但国力损失也极大,再经不起内战的折腾了。尽管心里恨不得生撕了对方,但在元老会摆明态度的高压下,魔皇和黑狮子,还是不得不坐下来,在一处名叫赫里斯的地方展开谈判。
魔族的“和平”就是人类和精灵的灾难,消息传来,无论是卡洛斯还是八贤人,心中都大为恐慌。一旦魔族内部不打内战不再狗咬狗了,在其鼻息中生存的人类就很可能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魔皇艾德菲尔八世年事已高,一旦他毙命,极厌恶人类的贝伦特皇太子登基,对塞尔巴托的人类来说绝对是一个大灾难。而另一边,正当壮年且雄心万丈的黑狮子希尔达,卡洛斯和八贤人们,同样也不愿意看到他登上高位。
只有魔族发生持久的全面内战,人类才有生存的空间。
为了破坏合谈,经过商议,八贤人和卡洛斯决定刺杀魔皇最疼爱的贝伦特皇太子,嫁祸给黑狮子希尔达,以达到挑动双方开战的目的。老尤达虽然心怀鬼胎,但也明白此时此刻只有和人类同舟共济才能渡过难关的道理。此次他来到卡珊德拉城,就是要求安吉米奥暂时放下心里的成见和野心,和卡洛斯联手,完成这个刺杀任务。而卡洛斯对着那个地势模型愁眉苦脸时,当时他正在思考如何能顺利地完成此次艰巨的刺杀行动。
尽管彼此间都心怀鬼胎,但大敌当前,卡洛斯和安吉米奥都是识大体的人,加上老犹达从中斡旋调和,双方很快消除了隔阂达成协议,决定两边各出八人组成一支精英小队联合执行这个刺杀任务。
此次行动,卡洛斯和安吉米奥都共同出马,卡洛斯这边,陪他前往南方的人员为丹妮娅、尼古拉、泰勒、巴度芭娜兄妹,至于第六位人选,则正是北方秩序之地的最强者芙蕾蒂娅,卡洛斯“老相好”而第七位人选……
“妮雅公主!”
当卡洛斯说出她的名字时,听到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妮雅公主?老师,你在开玩笑吧,她现在可恨不得吃你的肉!带着她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这也是我对她教学的一部分,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的一部分!”
泰勒翻白眼做惨叫状:“受不了你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变态,老师!”
卡洛斯没有答话,只伸手对他虚抓,施放出从前演示过一次的惩罚魔法,被他提到空中的泰勒象陀螺一般地高速旋转起来,转了二十多圈后,卡洛斯“松”开手后,这一回,坠地的泰勒双脚稳稳地着地,只是在“稳稳”地站了几秒之后,他突然平衡感尽失,象喝醉酒了一般摇摇晃晃地摆了几下,最终还是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卡洛斯赞道:“虽然不是很完美,不过你想出来的破解方式很有创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丹妮娅也不是很赞成他的想法。
“对妮雅思想的改造才刚刚开始……”
卡洛斯打断道:“此次行动,是个极好的授课机会!前往赫里斯的路上,我会把黑暗的智慧教给她!”
“那就更危险了!学会那些东西之后,她再拿这个对付我们……”
卡洛斯无比自信地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是个理智的女人!她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如今这种局面,她想不和我们合作都不行!”
丹妮娅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芙蕾蒂娅却笑着从后面抱住她。
“我的好姐姐,你怕什么,还有我呢!”
比起外表清冷,内里闷骚的丹妮娅,芙蕾蒂娅的举止则完全是从里到外地豪放。站在身材相对娇小的精灵身边,她的个子足足高出了丹妮娅一个脑袋,当她从后面抱住丹妮娅时,对方的头紧贴着她高耸的胸脯上。
芙蕾蒂娅的“帕米拉波神”之名早就传遍了南北塞尔巴托,她的这个动作令卡洛斯学生们个个眼热不已,年少气盛的泰勒更是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不如这样吧,一路上的教学工作,就由我们俩联手好了!我的教育手段,可是由卡洛斯亲身指点的,不会比你差多少的!”
说话的时候,芙蕾蒂娅的双手“恰好”放在丹妮娅的胸脯上,手指看似无意地抚过胸前的双丸,被她突然袭击的丹妮娅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擅长力量控制的她立刻反击,贴着芙蕾蒂娅的胸脯的头轻轻地左右晃动,摩擦对手的双峰。要说力量的控制技巧和“挑逗”手段,丹妮娅明显要高出芙蕾蒂娅许多,尽管只是头发头皮的轻轻摩擦,但由头皮通过发梢送出力量,一下子就挑起了芙蕾蒂娅的性欲。只是摩擦了两下,芙蕾蒂娅就先忍不住低吟出声,本能地将身体贴紧了对方的后背。
“妹妹,你的水准好象还差了点啊!”
“当然不能和姐姐你比啰!不会我努力追赶接近你的!”
两人以姐妹相称,亲密地交流着,私底下的小动作连续不断。两个美女搂在一起“摩擦生热”的一幕,看得屋内一干年青气盛的学生们个个口干舌燥,两眼喷火。
“今天就到此好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有问题明天再说!”
最后是玛丽塔先看不下去了,代替老师发出引起众怒的解散令,至于他们的老师卡洛斯,面对着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待所有的学生都出去后,嘭地一声合上了门。
关上门后,他转过身,对着坐在课桌上,已公然做着不堪入目动作的二女喝道:“你们这俩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份了!”
丹妮雅的挑逗手段,就连精灵公主都无法抵挡,肉体被卡洛斯完全开发的芙蕾蒂娅又怎么是她的对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丹妮娅仅是很“随便”地用后脑摩擦她的胸部,就将将她逗弄得面色赤红,满脸春意,不过倔强的她并不能肯轻易认输,双手握着丹妮娅双峰又揉又搓,对于卡洛斯的喝问,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呜!痛!为什么打我不打她!”
“还敢说,是你先招惹丹妮娅的!”
拍拍的打屁股声夹杂着芙蕾蒂娅的痛呼。尽管在心灵上卡洛斯对芙蕾蒂娅处于弱势的地位,但在现实中的交往或性爱中,他却是绝对的强势。
以芙蕾蒂娅的力量,要想避过卡洛斯的巴掌实在非常地容易,可就在这时,被她从后面抱着的丹妮娅突然转身反抱住她,右手指尖按在她下身裆部用力往上一挑,一阵强强烈的酥麻感传来,芙蕾蒂娅发出尖叫,双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卡洛斯趁机将她推倒在旁边的课桌上,屁股朝天,巴掌一下接一下重重落下。而丹妮娅更是落井下石地将手放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四处游走,到处煸风点火。
“卡洛斯,你这坏小子,敢打我……呀!不要!呜……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呜……”
在卡洛斯和丹妮娅的联手之下,芙蕾蒂娅连一点拒绝的力量都使不出来,她的身体完全被欲望控制了。当丹妮娅她下身长裤,露出雪白丰臀时,那里早已被潺潺流出的蜜水弄得湿淋淋的一大片。
“啪”一声,丹妮娅的食指和中指同时插入那两处湿漉漉的秘穴中,手指以熟练飞快的动作弹奏着迷人的曲调。而在同一时间,卡洛斯脱下裤子,掏出挺立的巨物,顺势塞入芙蕾蒂娅张开正要哼叫的檀口中。
“芙蕾蒂娅,你真是个淫娃啊!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可以多抵挡久一点,却没想到你不但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
芙蕾蒂娅想辩驳,可是她的嘴被卡洛斯的阳具挡住了,而且丹妮娅魔鬼般的挑逗技巧,更是逗得她连说话念头都难以生出。她的左手玩弄着芙蕾蒂娅的下身,右手却从衣服下伸入,在里面揉玩着对方最引以为傲的大奶。芙蕾蒂娅的的乳头早已兴奋得发硬勃起,当丹妮娅的手指发出一道真空切割开她胸口衣物时,那对弹性十足的大奶膨地一下跳了出来,暴露在空中两颗红豆此刻已充血肿胀得有如葡萄大小。
下身传来的强烈快感,早已充斥了全身上下,可是丹妮娅的挑逗手法既高超又可恶,每每将她拔弄至高潮边缘后就故意停滞不前,让一团火在芙蕾蒂娅的体内烧得欲来欲旺。从前就曾被二人联手玩弄过的芙蕾蒂娅心里明白,除非自己开口求饶,否则丹妮娅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对于丹妮娅,虽然是自己儿时的好友,但芙蕾蒂娅还有点吃她的小醋,她不愿意向对方求饶,唯有全力吮吸着口中的卡洛斯的阳具,取悦于他,才能让眼前这位自己所爱的男人来帮忙泄火。
全力地讨好,果然获得了回报,卡洛斯求情道:“好了,丹妮娅,别再欺负芙蕾蒂娅了!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好姐妹啊!”
“真是的,以前她欺负我时,我怎么从没见你替我求情!”
“可是,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欺负她啊……”
“真是的!”
丹妮雅吃醋地狠瞪了卡洛斯,拔出了沾满淫汁手指,而这时卡洛斯也从芙蕾蒂娅的嘴拔出了肉茎。
“卡洛斯,快,给我!给你的肉棒!”
一旦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芙蕾蒂娅就不顾一切扭动着屁股,大叫着向卡洛斯求欢,而她的手更是主动地放到屁股上,手指分开下身的花瓣,将湿漉漉的阴道对着卡洛斯敞开。
她如此饥渴的模样,自然全是丹妮娅所赐!当卡洛斯将肉茎插入芙蕾蒂娅的花蕊之中时,这位美艳动人的“帕米拉波神”发出了畅快到极点的高声尖叫,那对饱满得豪乳在卡洛斯的揉搓下断地变化出各种形态。
而这一切的始作蛹者,此时却翘起二郎腿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芙蕾蒂娅扭着香躯求欢的美景。
她已经做做好了待会儿挨操的准备。
芙蕾蒂娅虽然很经不起挑逗,但她毕竟有着半兽人的体质,体力恢复得极快。以卡洛斯的个性,搞完了她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而到时候恢复过来的芙蕾蒂娅一定会反击报复,配合着卡洛斯一起玩弄自己。
这场游戏三年前三人就在这间教室玩过了,丹妮娅到现在还记得那时的情景。
※※※※
当教室里上演着淫乱的一幕时,在妮雅的房间里,肚子已明显鼓起的齐格薇,正耐心地向妮雅解说着关于卡洛斯所在的家族的历史。
在卡洛斯的计划里,他将在几年内将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所有的秘密全部告诉妮雅知晓,齐格薇所做的事正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依照卡洛斯的想法,他是要妮雅在知道这些天大秘密的同时,不知不觉地被连带着一起传授过去的“黑暗的智慧”感染,成为自己的志同道合者。
本来,关于妮雅的思想改造时间有三年,但因为此次意外的发生,卡洛斯认为这是个契机,因而决定加快改造的速度。
齐格薇进来授课的时候,妮雅一直没有说话,对于丹妮娅和她这两位叛徒,妮雅心里一直有着深深的成见,她并不想和叛徒多说话。齐格薇说完卡洛斯的“家史”后,也告诉她卡洛斯最近的计划和打算。
妮雅冷笑道:“要我也参予此次的暗杀行动?你们凭什么我一定会帮助你们?”
“就凭你是泰兰娅女王的女儿!就凭你绝对不会坐视族人灭亡!如果此次暗杀行动失败,这儿的一切生命都难以再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下去了!魔族不会放过精灵,也一样不会放过收留了精灵的人类!”
对于妮雅的心态想法,齐格薇早有预料,事前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台词。
“我们三天后就出发!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也不逼你!自然有代替你的人!”
了解妮雅的齐格薇也没对她进行耐心地劝说,话说完之后,她就腆着肚子有些艰难地离开了房间,仅留下沉默的公主待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第四章:教育
三天后,一支十六人的精英小队离开了卡珊德拉城。为了安全起见,此次前往赫里斯,众人走的是水路。
因为和魔族关系正处在蜜月期,塞尔巴托出产的产品质地上佳,在魔族内极受欢迎,穿过塞尔巴托的维克特瑞河每天都商船来往,赫里斯城恰好就在维克特瑞河边上,走水路逆流而上,日夜不停地赶路,只需二十天就可以到达赫里斯城。
维克特瑞河在魔族语中是胜利之河的意思,但这条河流对精灵来,关于他的回忆却只有代表了死亡和悔恨,精灵们把这条河称为“恨水”圣林之战的最终战场就紧挨的这条河,圣林大战中最后一支的精灵部队就是这里全军覆没的!当时他们被希尔达的大军赶到大河旁,面对着白浪涛涛的大河,前无逃路后有追兵的精灵们已筋疲力竭,不能战也不能逃。于是,为保持精灵最后的高傲和优雅,成千上万的精灵士兵在绝望中纷纷投水自尽,恨水之名也就是由此而来。
运送众人的大船装满了弓箭、盔甲等战略物资,目的地正是赫里斯城,买家正是魔皇一派。由于拿到了魔族皇帝签署的通商许可证,加上商船所过之处全是魔族皇帝的控制区,货船一路行来都十分地顺利。
在这二十天的旅途中,妮雅所受的教育还在继续……
上船之后,卡洛斯给了妮雅一本书,书的名字叫《塞尔巴托年代史》“你是我选中的继承人!在成为这块土地的统治者之前,你必须学会在魔族利爪的威胁下带领两个种族生存发展的技巧!”
在妮雅面前,卡洛斯毫不掩饰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对于他所说的“你是我选中的继承人”这话,妮雅自然是嗤之以鼻,随手将书丢了回来,妮雅心里明白,对方是想借这本书替自己洗脑。
卡洛斯接住书,冷冷地道:“给你一句忠告,就算将来你咸鱼翻身,把塞尔巴托的人类全部杀光,你的族人全听从你的指令,但是那又怎么样?如日中天的魔族就在身边,动一根手指就可以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毁灭,那个时候,你当如何应对!”
他随手将书丢了回去,妮雅用手挡开,书被打飞了出去,掉在了地板上。
“书里面,记载着历代前辈在夹缝中挣扎求存的技巧和经验。你不喜欢看,我不强迫你!我只是再问你一句,如果你和我位置互换,处在我的位置上,你当如何带着你的族人摆脱目前面临的危机?”
说到这儿,卡洛斯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呯地一声合上了门。
在静坐思考了数分钟后,妮雅拾起书,掸去上面的尘土,坐在桌边开始慢慢地阅读起书上的来内容来。
如今的妮雅,已不再是个固执的坚守的传统的精灵。卡洛斯的话问到了她的心里,她再无法象族中顽固的保守派一般,为了坚持所谓的传统而象鸵鸟般将头扎进沙子里。
即使知道卡洛斯设下了陷阱,但必须面对现实的她别无选择!妮雅已经意识到,要拯救整个种族面临的危机,自己不光需要力量,更需要智慧,尤其是黑暗的智慧!
※※※※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妮雅将自己关在狭小的船舱里,仔细地阅读着卡洛斯留下的《塞尔巴托年代史》在这部比砖头还厚的书里,记叙了人类被迫迁到塞托尔巴托这处苦塞地几百年来经历的一切大事,以及他们挣扎求存,进化发展的过程。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卑贱下流的手段!”
书里大量大量记叙着人类为了生存,而对魔族、兽人、精灵所使用的种种龌龊到了极点的肮脏手段。其中有些手法,简直是污秽下流到了极致,好几次看着看着,妮雅都忍受不住将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书中记载得最多,也是重复得最多的故事,就是在这千年来的乱世里,当魔族、兽人、精灵三族打得不可交的时候,人类玩得最多的手段就是,当某一方快要胜利时,他们就帮助即将失败的一方,好让胜负的天平重新扳回平衡点,以便战争能够继续下去。
例如在五百年前的底特兰大战中,精灵族一方几乎要将魔族彻底击败,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是塞尔巴托的人类派出说客,说服了在一旁观战想要等着魔族灭亡后再渔翁得利的兽人,让他们提前参战,挽救了魔族灭亡的危机。而后来在魔族和兽人的联军又重新占上风时,人类又派出说客,游说魔族一方,要他们小心提防“盟友”得留后手保存实力,让精灵重新得到喘息之机。
近千年来,生活在塞尔巴托的人类就为了从各族的牙缝里得到一点残羹冷炙,他们象一个小丑一般表演着、舞蹈着,象踩木翘般玩着平衡的游戏。
书中最后的部分,也清楚地记载着人类在圣林大战中所扮演的角色,更详细地写明精灵败亡的过程。在这场令精灵走向没落的大战中,人类倒是竭尽全力地在暗中拖魔族的后腿,帮助精灵和兽人。遗憾的是,希尔达的军事天才出人意料,而精灵的固执和愚蠢更是出人意料。
在希尔达身边埋下暗桩的卡洛斯,在战前就看出了精灵必败的结果。为了改变结局,通过老犹达将魔族的作战计划泄露给了精灵女王,并提出了许多极有益的建议,遗憾的是这些建议统统被女王扔进了废纸篓里。
傲慢自大的精灵女王拒绝了老犹达(实际上是卡洛斯借其之口)提出的“将军队和兽人混编,把主战场设在丛林山地”的建议,否决的原因居然是“兽人肮脏而丑陋,与他们并肩做战有辱精灵的高贵”“高贵的精灵应当以贵族的风度取得胜利”这些理由。老犹达为此多说了两句话,最后居然被女王赶出了帐外。
“为了躲避长年不洗澡的兽人身上散发的恶臭”在随后的排兵布阵中,她将精灵大军调到了距兽人盟军十公里外的一处稀疏的灌木林边驻扎下来。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那儿紧挨着大河,精灵们洗澡方便。
圣林之战,名义上是精灵和兽人联合对抗魔族,但实际上,在大战开始之前,联军内部就已分裂。魔族天才的将领希尔达巧妙地利用了两族间貌合神离的联盟,先将攻击的目标集中在兽人身上。
决战之前,希尔达命令在维克特瑞河上游筑坝蓄水,虽然精灵军队由水位的突变察觉了希尔达的意图,及时地将军队调离。但希尔达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滚滚而下的河水冲垮了建在河上的浮桥,切断了精灵与他们隔河驻扎的盟友的联系。
借着这个短短的时间差,希尔达集中大军全力攻击兽人,没有精灵的魔法保护的兽人是脆弱的,二十余万兽人大军一夕之间被彻底击溃。当两天后精灵军队重新架设起浮桥渡河支援盟友时,兽人的军营早已插上了希尔达的狮子军旗。
回过手来的希尔达将攻击目标转向精灵。
擅长山地和丛林做战的精灵在平原上和魔族决战本身就是愚蠢的行为,背河布阵的做法更是蠢不可及。泰兰娅女王又一次拒绝了老犹达撤军的提议,强行要求大军在平原上与魔族军队决战。没有了兽人的近身保护,脆弱的精灵们根本无法抵挡重装格鲁巴骑兵正面冲击,二十万精锐一夕覆没,力战而死的精灵女王更落得死后被奸尸的悲惨结局。
关于圣林之战前前后后,全是卡洛斯亲笔记录的,当年就他一直潜藏在战场附近。在结尾的评价里,他毫不客气地用连续三句“岂能不败”评价着这场战争。
“精灵虽然不擅平原战斗,但夜战能力却远胜魔族!离开丛林山地打平原战,放弃夜战打昼战,以已之短攻敌之长,岂能不败!”
“身为精灵女王,泰兰娅从未指挥过军队做战,却直接干涉、影响前线军官的指挥权!外行指内行,岂能不败!”
“就精灵整个种族来说,作战方式死抱从前的教条不变,顽固不化,不肯接受新生事物,不肯改变旧有的观念,却是战败最大的内因!时代在变化,战争法则和规律也在变化,思想上墨守成规一成不变,抗拒甚至反对变化,岂能不败!”
读到这里,尼雅终于理解,在看到自己时,经历过圣林之战安吉米奥将军等人,面对自己时,为何怀有那么深的敌意和怨恨了。
“是母亲的失误葬送了精灵族的未来……不,是因为我们精灵一直坚持的传统,那些曾经被我们引以为豪的传统……”
怀着难过、感伤和痛苦的心情,妮雅将书翻至新的一页,却发现后面的几乎全是白纸,只在页头有卡洛斯用红笔写着几行字做为对此战最后评论总结。
“纵观此战,泰兰娅女王瞎指挥要负战败的第一责任!但精灵们的不肯面对现实,坚持那所谓的‘精灵应有精灵优雅的战斗风格’的传统,无视战争规律和战争法则,却是战败最大的主因!”
妮雅先前的所想,居然和卡洛斯总结的第一段话不谋而合。
“世界是因为存在着各种无法抗拒的法则而存在的!但世界是在变化中发展的,环境变化了,这些法则也会跟着变化!违背战争法则的战争必定失败!违背生存法则的生物必然灭亡!”
“世上只有一条法则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人只能强迫自己变化去适应变化后的法则,而不能逼迫法则改变来适应自己!”
结尾的几句话令妮雅再次地感慨万千,抱着读之恨晚的心态长吁了一口气后,她合上书本,推开舱门走到了船舷上。
此时正值深夜,风从北边吹来,驱动着货船逆流南下。头上是变幻莫测的星空,在呼吸几口潮湿而新鲜的空气后,妮雅感觉舒畅了许多,但心情却更加地沉重。
在这五天里,她从书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但对于未来,她却更加茫然不知所措。
“和那家伙相比,我从前真是一个白痴……”
知道得越多,也就越容易发觉自己无知!如今的她,就正处于这种如饥似渴的求知阶段。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年青的公主回到屋里,重新点亮灯,又一次细读起这本《塞尔巴托年代史》来。
※※※※
运载这支暗杀小队的船是艘长四十米大货船,暂时结盟的两方人马按船头船尾分开居住,卡洛斯一方待在船头,安吉米奥一方住在船尾。
连着六天劳心劳力地学习用脑,过度地劳心劳力,到了第七天,妮雅已感到十分地疲倦,天一黑她早早地就上床睡觉。可是在这个时候,丹妮娅的“教学”又开始了!
这一次,她是和芙蕾蒂娅联合教学,两人一踏入妮雅的房间里,芙蕾蒂娅就自我介绍道:“我叫芙蕾蒂娅·迈尔斯,是卡洛斯的未婚妻!也是克洛兹的姐姐,精灵王子达达尼亚的后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和你算是亲戚!”
面对着这位性格上热情如火,血缘上要八辈子才有可能找到联系的“亲戚”妮雅愣了愣,正想开口,对方又道:“你就是那个把卡洛斯迷得晕头转向的小精灵吗?长得不错,我喜欢你!”
一边说着,芙蕾蒂娅一边脱着衣服,很快一具充满女性魅力的丰满胴体就赤裸地出现在妮雅面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同性赤裸的肉体,但妮雅还是害羞得转过头去。
“你可不要误会了!我今天过来是要来帮你忙的!听说你最近被丹妮娅这个小妖精欺负得很惨!从前她也常常这样欺负我,所以今晚是我是过来帮你,要和你一起联手对付她的!”
如今的妮雅,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对性爱一无所知的少女,芙蕾蒂娅这么说,她立刻明白了这话背后的意思。
她羞怒道:“我才不想和你们一起玩这种变态的游戏呢!”
“你不想接受我的帮忙,没有关系,什么时候变主意了,就叫一声,我在边上等你!”
芙蕾蒂娅的目光落到她放在桌上的那本书,眼睛一亮,裸着身子走过去,翻了两下后居然坐下,就着灯光阅读起来。
她边看边叹气道:“卡洛斯那家伙真的很看中你啊!这本书上可是记载塞尔巴托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只有历任的会长继承人和极少优秀者才有资格阅读!”
丹妮娅走到妮雅面前,眼里闪着光,含笑着问道:“教学要开始了!妮雅,我的学生,准备好了吗?”
※※※※
“丹妮娅,不要!呜!”
两个美女的扭打香艳地进行着。
就象离开前的那几天一般,在丹妮娅面前,妮雅还是无法反抗。不管她怎么反抗,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被丹妮娅剥光了的命运。
坐在一旁看书芙蕾蒂娅对床上发生的事视而不见,只是偶尔地抬头冒了一句“向我求救,我就帮你!”
尽管已经变了很多,但妮雅依旧不愿向卡洛斯的“同伙”求助,哪怕此时的她已被丹妮娅剥光了,双手绑在床架上,身体被魔法固定住姿势,摆弄成蹲着撒尿的模样。
这一次,丹妮娅的教学方式比从前更过分!
她的左手放在妮雅的小腹处,不断地注入力量,控制她的膀胱,以便能令她失禁。而右手则灵巧地在她的敏感处挑拨撩动,四处游走。锁四肢的封魔环,被丹妮娅解开了两只,禁制减弱后,妮雅得以自由地运用部分力量在体和丹妮娅对抗。
比起前些日子轻易地就被丹妮娅弄得欲火焚身最后丢精浪叫地狼狈出丑,此番妮雅已经有了一定的反抗能力。她不断地调动着不多的力量和丹妮娅对抗,支持了数分钟后方才失去了对膀胱控制权,一泡尿水在哀嚎声飞泄喷出。
完成了失禁训练后,丹妮娅转而全力攻击妮雅身上的性敏感带,对于妮雅身上敏感而羞耻的部位了解得好像比她本人还清楚。她的左手指侵占了妮雅湿润的中心,拔弄几后,离开时,就带出了一根长长的漉漉黏液,然后放到自己嘴里吸吮。
妮雅就知道今晚自己又要完了,她的意志力快跨掉了,已经无法再动用力量对抗丹妮娅的魔鬼左手。
幸好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
“真是的!丹妮娅,你玩得太过头了!”
喷在的地板上的尿液,有几滴溅到了芙蕾蒂娅的脚背上,她怪叫一声跳了起来,挥动巴掌去打丹妮娅的屁股。丹妮娅闪身躲过,芙蕾蒂娅双手一张,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床上。
“呀!你这女色狼,又来这一套!”
“我这是在教育学生,不要捣乱!”
“教你个头,全是玛姬老师变态的一套!今天我要,唔……”
“你干嘛撕我的衣服,很贵的!”
“呀,好粗暴!蛮横的暴力,一点艺术技巧都没有!”
两个美丽的女人就在床上扭成一团,床头位置还吊绑着另一位美丽的女性。脆弱的床板在扭打中咯吱咯吱痛苦地呻吟着,时不传出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二女在床上打闹嘻戏的浪态,妮雅全看在眼里,她不想看却不得不看。为了早点逃离这儿,她利用可以少量使用的少许力量,艰难施放解缚咒。费了好大的劲,总算解开缚着四肢的布条。
床上斗得正欢的二女,似乎并没有发她已经松脱,可是她跳下床,两脚刚着地,腰肢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抱住。
脸因极度的“性奋”而红得象苹果般地芙蕾蒂娅抓住了她,轻松地就将妮雅拖回床上。
丹妮娅摇着头对她道:“你的魔法运用技巧,还是有待提高啊!耗费的时间太多了!这次考试,你没有通过!”
听了这话,妮雅本能地全身毛孔竖起,从前的特训时,只要她的训练成绩不能达到丹妮娅的要求,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她倒吊起来,用鸡毛骚脚心,甚至将滚烫的蜡烛油滴烫在她娇嫩的乳头上和下身,和这些变态的花招相比,浣肠已经是很轻微的惩罚了。
不过今天丹妮娅似乎不想来这些。和芙蕾蒂娅相比,丹妮娅仅仅是脸上浮一层薄薄的红晕,她把贴在妮雅光洁的脸蛋上,小声地她耳边道:“不要把这视为淫乱的东西!这可是卡洛斯的母亲独创的教学手法!一个顶尖的魔法师应当能够地自由地控制自己身上任何一处部位的感觉!这样才能将体内潜藏着的每一分力量都唤醒利用!”
她的话刚说完,芙蕾蒂娅松开了妮雅,反过来从后背扭住了丹妮娅的手臂,然后她将妮雅手上被解下的封魔环套在了丹妮娅的手腕上,锁住了她九成的魔力。
她笑着对妮雅道:“给你一次补考的机会!一个小时内,用从前丹妮娅对你用过的手法来对付她!你的力量现在是丹妮娅的两倍,如果你不能让她象从前的你一般失禁或者泄精出丑,那么,姐姐我也帮不了你了!”
“你们……”
望着面前扭在一起的二女,妮雅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丹妮娅也在一旁“鼓励”她道:“妮雅,我的力量现在只有你的一半,如果这次补考再不通过,我可要好好地训练你哦!”
在沉默了数分钟后,妮雅因紧张而有些颤抖的手终于放到了丹妮娅的乳房上……
一个小时后,整艘船的人都听到了精灵公主夹着痛苦与舒爽混和在一起的惨叫声。
与之隔不远的卡洛斯学生的房间里:巴度:“又来了!一个丹妮娅老师已经很恐怖的了,再上加那个芙蕾蒂娅!嗨!”
芭娜:“哥哥!还是专心准备明天的考试吧,要是也过不了关,精灵公主的今晚就是我们的明天!”
一脸陶醉模样的泰勒:“芙蕾蒂娅姐姐那么漂亮,如果能被她亲手浣肠滴蜡,那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话音刚落,两只拳头同时印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后,两只脚跟着踏了上去。
至于这八个人中的领导者,在听到声音后,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不满地自语道:“进步得太慢了!”
然后就继续全神贯注地研究面前的地势模型。
第五章:刺杀
赫里斯位于恨水河之畔,这里依山伴水,一半是草场一半是森林,从前为历代魔皇秋季狩猎场。魔战内战爆发后,在元老会的调解斡旋,交战双方选择了这里做为谈判的会所。
这些年来,人类在魔皇艾德菲身旁做了大量的工作,当卡洛斯一行人到达这里时,自然有人接应他们到达事前准备好隐密地点潜藏起来。
由于双方正处在战争状态,整个赫里斯地区都戒备森严,街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岗,到处都是排查的岗哨。至于目标人物,贝伦特太子,出入更有大量护卫寸步不离地随行保卫。在赫里斯的密宅里潜藏了近一个月,卡洛斯一行人别说找到下手的机会,就连近身到贝伦特太子身边几百米处都难以做到。
在这段时间里,卡洛斯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幽暗的地窑里指点学生魔法。至于丹妮娅和芙蕾蒂娅这两个教师,更是抓紧时间“教育”着学生。
教学的方式很简单,三女躺在同一张床上,有时是芙蕾蒂娅和丹妮娅联手“教育”妮雅,训练她的力量控制技巧,滴蜡浣肠骚脚心,各种手段自然是少不了;有时候则是妮雅和芙蕾蒂娅联手对付丹妮娅,看谁能先用舌头和手指将对方挑逗至高潮。
起初十天的对抗中,即使是和芙蕾蒂娅联手,哪怕是两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个攻击上击身,一个完全针对下体,二人在床上依旧不是丹妮娅的对手。她只需用一只手在二女身上的敏感带处“随意”地抚弄几下,就可以将二人弄至春潮滚滚以至最后淫叫着丢精不止。
但放弃了成见,专心学习的妮雅进步得非常地快,二十天后,在一次一对一地挑战中,她首先“打败”了芙蕾蒂娅。而当晚二人联手向丹妮娅“挑战”虽然最后还是败北,但这时丹妮娅也不得不使出全力,动用双手加上舌头来应付了。
一个月后,在吃了无数的苦头后,妮雅总算勉强通过了考试,在一次和芙蕾蒂娅的联手做战中,终于将丹妮娅搞得淫声浪叫,最后在颤抖中泄身失神。
做为奖励,丹妮娅当场就解除了她身上最后的枷锁,除去了她脚上的封魔环。
封魔环被解开时,妮雅瞪着眼看着丹妮娅,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会杀我的!”
“那卡洛斯呢?”
芙蕾蒂娅代丹妮娅答道:“也一样的!因为你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杀他!”
当时三女正躺在同一张床上,刚刚“考完试”说完这些话后,丹妮娅和芙蕾蒂娅竟不顾“仇敌”就在身旁,搂在一起合眼就睡,一副毫不防备的姿态。
那一晚,二女睡得极香,而同床而卧的妮雅却彻夜未眠,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而后的几天里,完全恢复力量的妮雅继续在丹妮娅的指点下学习着,同时也默默地忍受着她独特的教学方式所带来种种痛苦。痛苦?不,对于现在的妮雅来说,经过这两个月来的特训,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种“教育”方式了。
其实浣肠和滴蜡也不是那么可怕的,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
机会向来都是只属于有耐性的猎手,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待了一个半月后,卡洛斯终于得到了内线送来的一条重要的情报--三天后,贝伦特皇太子将到赫里斯附近的一处山谷打猎。
得到情报后,卡洛斯和安吉米奥商量好后,一行十六人在贝伦特皇子出发的前一天来到山谷里设下了埋伏。
贝伦蒂特皇子之所以不在守卫森严的皇家猎场里打猎,正是因为森严的守卫早就将猎物吓跑了,于是只好挪窝换地点。此时魔皇与希尔达的谈判已接近尾声,在元老会的强力压制下,双方都不得不暂时收敛针对对方的杀意,签署一份所谓的《谅解备忘录》两边各退一步,魔皇不追究希尔达的叛乱之罪,而希尔达则在表面上的对其称臣。
因为和谈成功,被前段时间的戒严与内战的压力闷坏了的贝伦特皇太子终于吁出一口气,决定好好地轻松一下。由于从前曾遭受过刺杀,魔皇对此子保护十分地周到,得到他要去陌生的缺少守卫的山谷打猎的消息后,将二十名贴身侍卫派到他的身旁随行保护。这二十名侍卫,全部出身皇室,都是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顶尖高手,无论是忠诚还是武艺,都完全可以放心。为防万一,他还派出一支五百人的禁卫军尾随保护。也正是因为魔皇的大手笔,卡洛斯等人才通过内线得知了皇太子狩猎的确切时间和地点。
这一天清晨,身着白色猎装,跨下一匹火红色格鲁巴的贝伦特皇太子,在二十名侍卫的簇拥来到山谷。为了让皇太子尽兴,那支五百人的禁卫军远远地吊在打猎队伍的后方一公里处。
当日阳光明媚,意气风发的皇太子一伙人谷内杀鸟屠虎,箭射刀砍,搅得谷地内豕突狼窜,好不痛快。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谷地中央的小湖旁。
此处的湖水,为山谷内的清泉汇聚而成,水质清澈甘甜,湖畔绿草如茵,美丽异常。
当贝伦特皇太子来到小湖附近,在看到明亮的湖水之前,首先传入他耳中的是女子嘻戏玩弄闹的笑声。
“山谷里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
守护的侍卫立刻警惕心大起,本能地将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而贝伦蒂特皇太子也不笨,立刻派人去看个究竟。如今是非常时期,在这偏僻的山谷里突然有女子在嘻闹玩水,本身就是很可疑的一件事。
不一会儿,充当探子的侍卫回报,在不远处的小湖里有三位异常美丽的魔族女子正在嘻闹玩水,这位极负责任的侍卫还偷来了她们扔在湖边的衣物。由衣物上绣着的玫瑰徽章判断,这三位女子应当来自魔族八大元老中的希维亚家族。
“希维亚家族?哦,想起来了!希维亚长老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她们!”
手中女子的衣物,携带的清香不断地飘入鼻孔中,也刺激着皇太子骚动的内心,怀着偷香窃玉的念头,他不顾手下的阻拦,快马加鞭地跑到湖旁。
湖里的丹妮娅和芙蕾蒂娅,虽然穿着薄裙游水嘻戏,但被水打湿的薄衣沾在身上,将她们高耸突兀的双胸,夸张的雪股完美勾勒出来。尤其是芙蕾蒂娅,当她和丹妮娅泼水嘻闹的时候,两团肉丘在贴身的湿衣下上下晃动,即使是在数十步外,贝伦特王子也能看到那清晰的“波动”三女全用魔法将头发暂时幻化成黑色,同时在额上粘上细小的金角,眼晴里戴上特制的紫色晶片,伪装成纯正的黑魔族女子的模样。妮雅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故作慵闲姿态慢慢地梳着头,看着两位“好友”在湖里泼水嘻闹,可是心里却有些作呕。
“如此出卖色相,显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定又是那个混蛋出的馊主意!”
背对着魔族皇太子,强作淑女状梳头的妮雅,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卡洛斯,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称呼已从恶魔降级成了混蛋……
※※※※
当贝伦特一行人来到湖边时,嘻戏中的二女恍若未觉,反而玩得更欢了。在飞溅的水花中,波光鳞鳞的湖面的反射下,芙蕾蒂娅健美的肉体不断散发充满青春气息的惊人魅力。在容貌上她和丹妮娅、妮雅不相上下,但在身材上,半兽人的体质令她拥有了精灵无法企及高挑丰满的身材,这令她在三人中成为最醒目出众的对像。
望着湖中泼水嘻戏的美女,贝伦特皇太子的男性荷尔蒙分秘速度开始加快。而就在这一刻,正在和芙蕾蒂娅拉扯嘻闹的丹妮娅绕到她背后,拉着长裙的衣带一扯,那对谋杀了二十一位雄性生物目光的双峰立刻跃到空气中。
“呀!”
就在严重走光的一刻,芙蕾蒂娅方“才”意识有男人在附近,大惊之下,双手自然地交叉护在身前,把胸前重要的部位遮掩。在阵阵的涟漪水光的反射下,芙蕾蒂娅无意透出欲拒还迎的表情,配上她热辣火魅的女性胴体,顿时令所有有幸窥到春光的雄性生物血压狂升。
刚到潭边时,贝伦特皇太子身边的护卫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可就在芙蕾蒂娅走光露出赤裸的美好上身的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全集中了那对被其双手交叉遮掩的双峰上。
异变就在那一刻爆发!
面对湖水,背对雄性生物的妮雅猛地甩动长发,转身回头,纤细右手在空气中一划,“有刺客!”
到底是保护皇帝侍卫,虽然被芙蕾蒂娅惊艳的美丽吸引而分神,但遭遇突变的时候,还是在极早地进入了精神和肉体全提升的战斗状态。无论是骑在格鲁巴上的十位骑士还是已经下马的十位,几乎是在妮雅攻击后的瞬间变身做出应对反应。
为了不让保护贝伦特的侍卫们察觉有异,在此设伏的卡洛斯一行人,都极力地压制自己的力量隐藏气息。丹妮娅扯脱芙蕾蒂娅吊带裙的一刻,就是发起攻击的暗号。比起临时应变的魔族侍卫们,暗杀者们的动作稍稍早了一线。
血光飞溅!
在这一线的差距里,只有两个人利用时间差完成了第一波的魔法攻击!
妮雅的纤纤右手划过,无形的真空切将离她最近两名侍卫喉咙割开,血如泉喷。
而恰好躲在众侍卫身后十米外的卡洛斯,在掀掉身上的伪装从地坑里跃出时,以同样无想转生的能力发出一道气流箭,将另一名正想变身的魔族侍卫的头打得粉碎。
以丹妮娅的能力,她也有机会利用这瞬间的先手发动攻击,她的右手放在脊背上,象琴师一般敲击着“琴键”模拟无想转生的效果奏出的曲子却是支援型的交响乐--泰坦神力!
利用那一线的优势完成了这段“乐章”后,她扯衣的左手用力往芙蕾蒂娅的背上一拍,将泰坦神力的加持效果全部注入芙蕾蒂娅的体内。
刚刚完成兽化变身的芙蕾蒂娅,吸收了丹妮娅的支援型魔力后,力量大大增强的她以敏捷得令人乍舌的速度跃离水面,扑向贝伦特皇太子。
“保护殿下!”
骤然遭袭,这些训练有素护卫在变身的同时,已经自动围成一圈护卫住贝伦特皇太子,芙蕾蒂娅硬扑上去,绝对讨不了好!
护住贝伦特皇太子七名护卫已完成了变身,眼看芙蕾蒂娅就要和他们正面对上,她前冲的身体猛地在空中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折,横飞向右边,变成攻击较远处骑在格鲁巴上还未来得及下马的两名护卫。在双方正面碰撞之前,背后支援的丹妮娅使出挪移之术控制芙蕾蒂娅,使其在空中变向。
因为位置关系,加上受到脚下坐骑和脚蹬的限制,和芙蕾蒂娅的对战的二名魔族待卫暂时无法成联手之势。
芙蕾蒂娅首先攻击的是左边那位持枪的侍卫,受到泰坦神力的加持护身的她,身体在短时间内力大无穷,面对着对手的枪刺,她以腿应对,在空中一脚将疾刺的长枪架开,接着高速前冲的她和对手撞在了一起。碰撞的瞬间,芙蕾蒂娅张开双臂,不顾胸前的美景在对手面前暴露无疑,一个熊抱将对方拦腰抱住。
可怕的骨碎之声爆豆般响起,那位可怜的侍卫高手,以最香艳的方式被芙蕾蒂娅活活抱死。
旁边的那位操刀的黑魔族侍卫,在这时总算挣脱了脚蹬对身体的限制,展开堕落天使的黑翼腾空飞起。谁知刚刚升离坐骑背部不到一米高,一道耀目的黄光笼罩全场,这位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高手突然感到体内难受无比,力量大减,没等他反应过来,干掉他同伴的芙蕾蒂娅已踩在格鲁巴背上蹬腿跃起,直逼到他面前,然后一记重拳狠狠地轰向他的面门。
慌忙招架的他抽刀砍向对手,对手的重拳和刀刃相碰,发金铁轰鸣的声音。
“兽王拳!”
就在意识到对手所用武功的霎那,芙蕾蒂娅的身体已跃到和他齐平的高度,一个头锤,狠狠地将额头撞在他的脑门上。虽是绝色美女,但芙蕾蒂娅的战斗方式,却比男人还要粗暴野蛮。
得到泰坦神力护体的芙蕾蒂娅,在十秒内不但力大无穷,身体更变得坚硬如钢,这记头锤当场将对手撞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晕,身体往后一倒坠向地面。
但芙蕾蒂娅更野蛮,也更夸张的攻击还在后面,赤裸的一双长腿一伸一夹,大腿在空中夹住对方的脑袋,猛一使力,咔察一声,直接在空中将对手的脖子硬生生地拧断。
※※※※
卡洛斯策划的刺杀行动,预留的战斗时间只有十秒!暗杀的目标,并不只是贝伦特皇太子,而是包括这二十个侍卫在内的所有人,为了嫁祸给希尔达,他绝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整个刺杀行动,一环套一环,他都事前都计算得相当地详细精确,参加行动的十六个人,每个都有自己的分工。
当芙蕾蒂娅兽化变身,在丹妮娅的支援下发动攻击的时候,隐藏在水潭边瀑布后的尼古拉探出身来,摇动手中一根黑色的魔杖,杖头的宝石绽放出耀目的黄光,笼罩全场。
魔杖的名字叫封魔之杖,而操纵魔杖的尼古拉,他的特色技正是封魔印!封魔印是卡洛斯两年前针对黑魔族的堕落天使变身开发出来的新魔法,加上针对黑魔族体质铸造的封魔之杖,虽然不能完全剥夺黑魔族堕落天使变身的力量,却有极好的压制削弱效果!在场的二十一位高等魔族,被封印的黄光照到后,体内的力量最多只能勉强发挥至七成。
妮雅和芙蕾蒂娅打乱对手的阵脚,尼古拉削弱对方的力量,这一切几乎都是在眨眼的瞬间同时完成。在这之后,伏于各处的暗杀者们纷纷从潜伏处跃出,弓弦之声接连响起。有些古怪的是,每个持弓者的鼻梁上都架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十一把弓,十一支魔法箭,从前后左右上五个方向射向余下的十六位高等魔族。而在同一时刻,以真空切干掉两位魔族的妮雅手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致盲之术!”
正瞪大了眼睛应付魔法箭的众高等魔族大半在瞬那间中招失明,离妮雅最近的两位因为注意力全集在她身上,及时闭目并凭着耳力和感觉发动攻击,却被妮雅用“瞬间移动”逃过。
十一支魔法箭有七支命中目标,令这伙高等魔族的数量骤减至个位数。
暗杀者这方,参予近身格斗的强攻人员总共是七位,其余的人在一旁辅助。魔法师型的尼古拉操纵封魔之杖压制,安吉米奥一方带来两位支援型的魔法师加上丹妮娅在一旁使用加攻加防魔法替战友加持提升,再配合卡洛斯和妮雅这俩位拥有无想转生能力的攻击型魔法师见缝插针的魔攻,此外还有三位专业型的魔弓手在一旁偷袭配合。
面对着这套完美的梦幻组合,余下九位高等魔族,只支持了不到五秒就被全灭。
最重要的目标贝伦特皇太子,更被炎属性的巴度手中的长矛洞穿了身体钉在湖边的岩石上--之所以是由算是个半个魔族的巴度完成这一击,正是为了嫁祸给希尔达。因为希尔达的爱将,第一魔战将军法拉尔也是炎属性,而杀人后被遗弃的凶器,其造型、长度和重量,全和他的兵器一模一样。
在确认所有的死者完全死亡后,这群暗杀者顺着事前计划好的路线迅速撤退。当被滞留在后面的魔族大队人马觉察到意外赶到湖边时,他们所看到的只是躺了一地的死尸。
第六章:沦落
直到登上返回塞尔巴托的货船,安吉米奥的心脏仍然怦怦直跳,他不是为此次的暗杀行动而害怕,而为自己从前的鲁莽而后怕。
二十一个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高等魔族,以已方的实力,正面对碰的话最多也只能拼个两败俱伤。可是此次的暗杀行动,在卡洛斯的策划下,已方十六人不但毫发无伤,更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将他们全灭。
令安吉米奥感到后怕的是卡洛斯的策划能力,巧妙的布下圈套,令一干魔族几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饮恨毙命。而芙蕾蒂娅恐怖的战斗力,人类一方开发出来的种种层出不穷的新魔法,同样也给他带来了的极大震憾。
安吉米奥暗暗决定,在消除自己体内所有的隐患之前,绝对不能和卡洛斯翻脸。而将来翻脸动手的时候,也必须有十成的把握才行!自己控制的新精灵的数量,还是太少,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继续增强手中的实力,尽量将更多的精灵改造成自己这样的完美战士。
至于妮雅公主,刺杀任务完成之后,她原本以为卡洛斯一伙人还会再将封魔环戴在她手上,但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卡洛斯当着她的面将封魔环丢到了河里。
对于卡洛斯的作法,尼古拉曾好心的提醒老师,但他付之一笑。
“她是否真心实意地和我们合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创造出她不得不与我们合作的形势,这就足够了!”
为了向学生证明这话,他特地单独去找了妮雅。
当时妮雅的卧室里就只有她和卡洛斯二人。
妮雅问道:“你就不怕我骤起发难,突然施杀手宰了你吗?”
话音刚落,妮雅的手已猛地扣住卡洛斯喉咙,而卡洛斯也毫不反抗地任由对手制着自己的要害。
卡洛斯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怕?”
妮雅闭口不答,本已凝在手臂上的力量,却怎么无法传到手掌上。
将自己置于生死边缘,卡洛斯却一点不怕,慢慢地说道:“你应当明白眼前的形势!”
“塞尔巴托,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的!”
“没有了我和我背后的势力去理顺和魔族的关系,那儿的一切倾刻间就会毁于魔族之手!”
“没有了这块立锥之地,精灵也就完了!”
“我知道你不会为一时之气,而拿整个种族的命运去冒险!”
妮雅的手指慢慢地松开,卡洛斯也慢慢从她的扼制中挣脱出来。
他微笑着道:“不要这么着急!待你学会了我的一切之后,完全掌握令那片土地上的生命生存下去的技巧后,我随时欢迎你来杀我!我死了之后,我的一切势力,就全是你的!我的学生,到时候也会象忠诚于我一般地忠诚于你!那时,你爱怎么做,就都是你的事了!”
丢下这句话,卡洛斯洒脱地扬长而去。
望着这个自己无比痛恨的男子的背影,妮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贝伦特王子的遇刺,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魔族内激起了千重巨浪,当卡洛斯一行人坐船离开后不到三天,魔皇与黑狮子的战争再度爆发。
策划了这一切的阴谋家,此刻又在构思如何让这场战争打得更久更长了。至于精灵公主,针对她的“教育”还在继续。每天晚上,丹妮娅和芙蕾蒂娅都按时来到房她的房内,直到天明方才离去。临近中午时,众人才会看到疲累不堪的精灵公主,两脚虚浮走到船头的餐厅里用餐。
不过疲累不堪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人,当顺流而下的船离塞尔巴托越来越近的时候,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芙蕾蒂娅和丹妮娅身上。尤其是在抵达到塞尔巴托,货船靠岸的那一天,一直都是在清晨提前起床离开的芙蕾蒂娅和丹妮娅,居然在这一天同时赖床不起,倒是从前一直都是睡过头的妮雅,成为三人中第一个走出舱门呼吸到清晨新鲜空气的人。
一轮红日在东方渐渐地升起,独自在船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妮雅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希望!
对,是希望的感觉!对未来的希望!自从被俘之后,受尽屈辱的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抗争着,但对未来的绝望感却始终象噩梦一般纠缠着她。
不过这绝望的无力感,全在昨晚床上一对一的“搏斗”中“击败”丹妮娅后,消散得无影无踪。如今的她,体内的力量不但尽复,对于魔法的领悟和理解比从前更上一层楼,妮雅已有自信,在公平的情况下决战,自已战胜那个恶魔的胜算非常地大。
掌声由背后响起,不用回头,妮雅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了不起!丹妮娅的这堂课,你的评分是满分!你已经开始明白什么是属于你的真理了!”
妮雅没有回头,只是用鼻孔哼了一声。
“我原本以为你要用一年的时间才能打败我!但现在的你,实力已经在我之上了!你可以开始考虑向我挑战并杀死我的问题了!”
卡洛斯又一次提起十多天前说过的话题,上次妮雅听到时很震惊,但此刻,她却只有麻木和茫然。经历了这次刺杀事件,看到阿拉西如今的形势,妮雅明白,自己不能杀他,至少目前不能!
她丢了一句答道:“我现在没兴趣!”
卡洛斯用挑衅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在为了杀死我而拼命努力吗?”
“因为我的修行还未完成!因为现在的我,还没有你强!”
“我的实力,比丹妮娅还要差一点,连她都输给你了,现在的你绝对比我强!这一点连我都不得不承认!”
妮雅猛地转身,目光象鹰隼一般地钉住了卡洛斯,然后一字一句地道:“强的定义是什么?”
“一个人的强大,只是匹夫之勇的强大!”
“能够给整个种族带来光辉未来的强大,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现在的我,远远地不如你!”
“不过,当我超越你,可以完全替代你的时候,也就是你毙命之时!”
船已经靠岸,船夫正要将梯板搭到岸上,妮雅一个瞬间移动,直接将身体挪到岸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卡洛斯没有拦她,望着妮雅远去的背影,他的右手捧着胸口,放声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直至流出了眼泪。
--哥哥,看到了吗?我已经找到可以替代我们的人了!
※※※※
“哇!”
女婴的哭声,回荡在卡珊德拉城的地下基地里,这是本月出的第三百二十一位婴儿!也是从失落园之难至今,出生的第两千三百二十一个混血婴儿。
孩子的母亲是一位名叫齐格薇的精灵,而父亲则是失落园计划的制定者,融合了精灵与人类体质的“新人类”“卡洛斯,你的妹妹漂亮吗?”
妮雅就在边上,明明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亲生骨肉,齐格薇却将孩子说成是他的妹妹。卡洛斯和他哥、父亲,以及丹妮娅、齐格薇间淫乱混乱的关系,这些日子在跟随卡洛斯学习“黑暗的智慧”时,她也完全知晓。
对于妮雅,卡洛斯完全不做隐瞒,除了失落园计划II的秘密外,他完全是知无不说,问无不答,将一切的秘密全部对她公开。
刚刚生产的齐格薇,身体极虚弱,卡洛斯将孩子抱至她面前,让虚弱的母亲可以看得更清楚。
就在隔壁的孩子里,还有六个婴儿正在摇篮里沉睡,他们全是那段日子里被卡洛斯强暴的女精灵生下的孩子。在卡洛斯看来,这些被他命名为“新人类”的混血儿,他们是人类未来和希望。不光是这六个孩子,每一个被强迫受孕的人类或精灵生下来的混血儿,全都受到对待公主般精心的照料。
不仅是卡洛斯,和同住在同一座城市里的盟友,以安吉米奥为首的“新精灵”同样也在为这些混血之子的降生而兴奋莫名。当日的刺杀行动中,成为“完美战士”安吉米奥轻易地击杀了两位拥有堕落天使变身的黑魔族,虽然是卡洛斯设下陷阱的缘故,但那力量与魔法完美结合的美妙快感,一直都深深地影响着这位经历了圣林之战的精灵将军。
返回卡珊德拉城后,安吉米奥将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完全抛弃,在制造“新精灵”以及生育后代方面,他做得比卡洛斯还要疯狂。为了“制造”更多的象自己一般完美的新精灵,他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使用卡洛斯的方法强行将全族中的男性变成了这种混和型的生命!不仅如此,他仿照卡洛斯的方式,建立了自己的“种马工场”种马工场的安置地点,正是让精灵饮恨的失落园。万名不愿意接受改造的女精灵们,被剥光了衣物,绑在木架上强行受精受孕。
最疯狂的时候,有近万名“新精灵”和比这个数字更多的女精灵在失落园里交合。两万多名精灵的集体淫乱,或者说是超级大强奸的场景,就连卡洛斯看了都感到惊异。
精灵,本是高贵、美丽、优雅的代名词,可是以安吉米奥为首的新精灵们,几乎在一夜之间将过去的一切完全抛弃,不仅如此,更将其视为异端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生育,生育!我们精灵族要想重新获得新生,就必须大量地生育!生育出象我们这般拥有完美肉体的新精灵!”
回到塞尔巴托后的这半年时间里,安吉米奥简直就成了以下半身思考的淫兽,挂在嘴边上最多的话就是性交和生育!他甚至定下令人抓狂的命令:要求手下的男性新精灵每天最少做爱一次!精灵族的女人不够用了,为了多生育,他甚至连人类的女人也不放过。
卡洛斯的爱徒泰勒这么尖刻地评论他们:“这哪里是精灵族,分明就是种马族了!”
对于发生在自己同胞身上和思想上的变化,妮雅完全知晓,可是她却无法阻止。没有受到禁制,魔法修为越来越高的她要杀掉安吉米奥并不是不可能,甚至也动过这个念头。
可是卡洛斯一句话就让她犹豫不决。
“杀了他,就算由你主宰一切,那么你回答我,你该怎么将你的种族带向新生!在你看来,安吉米奥的作法虽然很恶心,但他的出发点,毕竟是为了精灵族!你认为他的作法不对,那么你的心里有认为正确的作法吗?”
妮雅无法回答。
她只能继续思考,继续学习,继续寻找答案!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精灵和人类怀上了这种混血的孩子。
有趣的是,对于卡洛斯这方生下的混血儿,被他称为“新人类”的婴儿,以“新精灵”自居的安吉米奥却将这些“新人类”视其为“同胞”而同样类似的看法,也发生在卡洛斯身上。
安吉米奥在笑,卡洛也在笑。
两人都把对方拥有的一切看成是自己的,两人都看到彼此种族光明的未来!
这段时间,是“新精灵”和“新人类”合作的蜜月期,两方人马,亲密得就象是亲兄弟一般。
冬去春来,又一年过去了。
精灵的未来该怎么走?
当第四万名混血儿出之时,妮雅依旧没有找到这问题的答案。而这时,距失落园之难,已过了两年的时间。
虽然没有找到答案,但在探索的过程中,除了魔法之外,妮雅从卡洛斯身上的学到了许多东西。
她成为一个渊博的史学家,对人类在塞尔巴托发展的历史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成为一名哲学家,学会了人类的思维方式,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叫“黑暗的智慧”她也成为一名医学家,解剖了近百具尸体,精通魔族、兽人、人类甚至是精灵。
最后,她变成了一位阴谋家。
当卡洛斯策划针对魔族的阴谋,利用魔族打内战大收渔翁之利时,她也在一旁替卡洛斯出谋划策。
“当我可以完全替代你的时候,也就是你毙命之时!”
虽然她还时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放在心里,但在绝大多数时候,这话已变成用来自我欺骗的鸵鸟手段。
精灵的出路在哪?
其实在妮雅的心里,她已经找到答案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
时间进入到十月,天气转寒,一场小雪过后,“盟友“安吉米奥突然来找卡洛斯。
一见面,他就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我听犹达长老说过,你曾策划了一个名为失落园II的人类改造方案,可是后来被八贤人否决了,有这回事吗?”
望着安吉米奥那充满狂热的眼神,卡洛斯笑了。
“是有这个计划!”
他将身体转向北方,笑着道:“其实这两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准备着!”
安吉米奥两眼发光,兴奋地道:“那真是太好了!”
“有兴趣参加吗?”
“当然了!”
两个心怀鬼胎的阴谋家的手,又一次地握住了,然后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二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双方最后一次合作!
第七章:传说中的魔杖
冬去春来!
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季,当春耕的种子播下之后,卡洛斯和安吉米奥也完成了实行失落园计划II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计划发动的时间,是当地名为“春耕祭”的节日午夜!
对于卡洛斯的计划,妮雅已有所察觉,但卡洛斯早有防备,尽管她暗中多方打听,也无法探出真相,只是隐隐得知卡洛斯将在近日发动某个庞大的计划。
事实上,为了保密,整个计划的行动方案,一直到实施前的一个星期,卡洛斯和安吉米奥都只让极少数人知晓。不过,就在“春耕祭”的当天上午,妮雅终于由双方大规模的人力调动中,嗅出了真相。
“卡洛斯将和安吉米奥联手,对帕米拉城发动攻击!”
不过就在她看出端倪的一刻,卡洛斯也察觉到了计划已经被妮雅查觉,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秘密外泄,反而微笑着将行动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这才是失落园计划II的正本!从前我交给老头子的,以及和安吉米奥将军商议好的,全是假的!”
在阅完计划上的内容后,妮雅颤抖的手闪电般探出,又一次扼住了卡洛斯的咽喉,她冲着他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疯子,你连自己的同胞都不放过!”
卡洛斯却不以为难,笑道:“我这是为了缩短人类的进化时间!以你今天的智慧,应当明白,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最缺的就是时间!这片土地,每生存一年都要付出巨大的艰辛,仰人鼻息的生活过得异常艰难和痛苦!魔族只要不高兴,随时可以将这儿抹去,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效率完成整个种族进化的过程!而这一点,对你们精灵同样适用!”
大吼一声后,妮雅很快就冷静下来,学习了卡洛斯传授的思维方式,以及明白了什么是黑暗的智慧之后,如今的她想问题的角度和方法已从前大不相同。或许感性的思考偶尔会占上风,但在绝大多数时间里,理性还是主宰着她的思维。
当理性回归之后,妮雅就不得不承认,卡洛斯的作法没错。但是,她心中最后保留着的,一些她无法放弃的道德观念,一些她曾经拼了命去守护的东西,却在影响着她无法赞同卡洛斯的作法。
因为失落园计划II,这真是一个太疯狂的计划了!
望着陷入苦思的妮雅,卡洛斯在旁边机械地提醒道:“身为一个合格领导者,在考虑问题时,应当分清孰轻孰重!你的身份是精灵女王!你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应是如何为你的种族获取最大的利益,如何为精灵族未来的发展规避最大的风险!影响决策的因素,应是收益与风险大小的比值,而不是所谓的道义!”
“让我静静!”
良知与理智在脑海中反复争夺着,妮雅烦燥地捂着脑袋猛摇着头。
看着处于天人交攻中的精灵公主,卡洛斯默默退了出去。
屋外,已经小腹微隆的丹妮娅两眼银光闪烁,正全神贯注监视屋内的动静,齐格薇和他的学生们同样也是全神戒备。他们都是防备妮雅突然发难。经过卡洛斯两年来的指导,如今的妮雅公主实力远远超过所有人,卡洛斯甚至认为她今天的实力更在四翼堕落天使之上。
“真是吓死我了!”
卡洛斯刚出门,丹妮娅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如今的她也怀了卡洛斯的孩子。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和她单独见面,还把这个计划告诉她!你应当明白,现在的妮雅,如果她突然动手发难,就算是我们俩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卡洛斯自信地道:“我了解她,她需要我,就象我也需要她一般,她不会杀我的!而且……”
看了丹妮娅微隆的小腹一眼后,卡洛斯笑道:“而且我已经碰到传说中的魔杖了!”
传说中的魔杖,这话一出口,在众人中引起一阵哗然,所有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看着众人欣喜的表情,卡洛斯又摇头道:“听清楚了,我只是碰到,而不是拿到,仅仅稍稍地触到边缘而已!”
说着卡洛斯转过身,面向门里,再没说话。最了解他的齐格薇明白,其实他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般轻松。
这两年来,卡洛斯几乎已成功地将妮雅的人生观,价值观,思维方式改变,但有些东西她依旧死守着不肯放弃。而今天,卡洛斯交给她的关于失落园计划的内容,就触及到了对方不肯放弃的部分。
妮雅待会儿将要做出决定,她最终的决断将决定着卡洛斯这两年来教育的成败。
卡洛斯不喜欢赌博,但这回却不得不赌!他并不想做那最坏的打算,虽然损失不大,但这意味着他这两年的努力全付之流水。
一个小时后,门嘭地一声被打开了,面如冰雪的妮雅冷冷地走了出来,她看卡洛斯的眼神又恢复到了最初被俘虏时的样子。
她径直走到卡洛斯面前,冷冷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妹妹?”
“随时都可以!”
“我就这么走?好象还缺了点什么!”
“确实缺了点什么!”
卡洛斯眼睛一扫,右手指了指两个人:“泰勒,艾力克斯,你们俩个陪她一起走吧!”
“啊!”
虽然卡洛斯事前早有交待,但现在满身敌意的妮雅,却是谁都感到害怕的。
卡洛斯开解两个弟子道:“放心,她要杀也是先杀我!要宰你们,还早得很呢!”
妮雅满脸寒霜地领着二人走了,待她离开后,卡洛斯一直板着的脸终于绽开了花,又一次地放声大笑起来。
玛丽塔不解道:“她的脸色那么难看,我真担心……”
卡洛斯卡住笑声,摇了摇手道:“如果她一点敌意都没有,那才是最糟糕的!她刚才的杀气,其实是满身的怨气,不得不和我合作的怨气!以前我不是说过吗,她全心全意地与我们合作故然好,但实在不行,我们也不必强求!只需将她逼到不得不和我们合作的地步,也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环视周围学生一眼后,他又道:“她不合作也不行,因为,她再不合作,那些废物很快就会失去利用价值了!只有依照失落园计划II行事,那些废物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到目前为止,除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几个女人,以及他最信任的弟子玛丽塔外,其他的人都还不知道失落园计划II的最核心内容。
※※※※
妮雅的身体象没有重量似的,在空旷的原野上高速运动,她的身体实际上是悬空虚浮在地面上,看似踩在地上赤裸着的脚板并没有直接和地面接触。
这是妮雅在卡洛斯的指点下,自己开发出来的,适合她纯精灵体质的加速魔法,疾行之术。
比起妮雅的轻松,背着艾力克斯,追在她身后的泰勒就跑得有些狼狈了。尽管离开卡珊德拉城后,妮雅往他身上施放了轻身术和漂浮术,但为了赶上妮雅风一般的速度,泰勒还是跟得上气不接下气。
临近天明,马恩河的渡口就在眼前,卡洛斯早就在那预留好了船只。快到渡口时,妮雅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
“呼,累死我了!”
背着艾力克斯跑了一整天,尽管有妮雅相助,泰勒还是累得四肢一张瘫到在地上直喘气。
脸朝着河的方向,妮雅眼里阴晴不定地闪着异芒,过了一会儿,她才冷冷地对泰勒道:“你的玩心太重了!以你的天资,要是能再用功一点,今天不至于累成这样!”
泰勒撇撇嘴,却不敢争辩,心道:“什么时候起,她也象卡洛斯那般喜欢教训人了,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
倒是艾力克斯看出了点什么,他问妮雅道:“为什么不走了,前面有问题吗?”
妮雅看着艾力克斯,冷漠和不屑稍稍减缓。
“有人在前面等我们!而且数量不少!应当是安吉米奥的人!”
艾力克斯低声道:“这一路上,我发现有人用镜子反射阳光传递讯号!我知道你一定看到了……”
“是看到了,只是我想证实一件事,所以才走这条路!”
说着她往泰勒身上又使用了轻身术,示意他爬起来行动。
泰勒提议道:“他们在前面守株待兔,我们可以装做是休息!先稳住他们,等体力恢复了再逃!”
“这是修行!别偷懒!”
根本就不理睬泰勒的意见,妮雅转过身就沿着河岸朝东北方疾驰离去,逼得他不得不爬起来,背起艾力克斯跟随在后。
泰勒边追边叫道:“喂,现在有人要我们的命,你至少也得我往我身上多用点加速的魔法啊!在这个要命的时刻,怎么反而减量了!”
“自己想办法!”
“啊!那些伏兵全跳出来了!救命!哇,好多人啊!你别只顾自己,帮帮我啊,我还背着一个呢!”
“自己想办法!”
“你只会这句话吗?真没有人性!”
“我是精灵,不是人!”
“……”
“面临生死关头,才能激发出你的潜力!”
“你说话的口气,越来越象卡洛斯老师了……哇,别跑得那么快啊!等我!哇,艾力克斯,你怎么这么重啊!”
就在这时,妮雅疾驰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转身,左手在胸口连点数下,右手对空气虚划了一个三角形,接着抬起右脚重重地踏在地上。正在疾奔中的泰勒身后地面猛地隆起,形成一堵厚达三米,高五米的土墙。
七级防护魔法“土之城邦”嘭地一声巨响,七支从背后射来魔法箭先后撞上土墙,发出惊天的大爆炸。
“妈呀!”
魔法对抗涌起的气浪追上了泰勒,所幸他脑子转得极快,一招御风术借力,将逃窜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倍,一下子将拉开了追兵的距离。
“哇,今天运气真好!这么强的能量风暴,我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受!”
痛得吡牙咧嘴的另一位抱怨道:“当然好啦!有我当你的人肉盾牌啊!”
在泰勒身后,追杀者接连放了数招远程攻击魔法,冰雹弹,气流箭雨一般地不停落下,不过全被妮雅一一化解,双方的魔法对抗,彼此的魔法力场互相干涉冲突,元素与元素激烈的碰撞不时地在泰勒身后绽放出美丽的烟火。
追杀泰勒的人,正是当初暗杀丹妮娅不成的莎拉,当妮雅带着二人离开卡珊德拉城时,她通过反光传讯早就得到了消息,于是带着二十名精锐的新精灵战士埋伏在前往马恩河渡口的必经之路上。谁知妮雅在进入伏击圈前不到二百米处就发现他们,以至于伏击战变成了追杀战。
当泰勒背着艾力克斯经过妮雅身边,她已重新蓄长的头象被风吹动般朝天竖起,妮雅的左手放在背上,并拢的食指中指按在后背上以奇异的轨迹画着“线”由周围剧烈的魔法元素波动中,泰勒明白她正要施放一个高级的魔法。
“好怪的施放手法!有点象丹妮娅老师用过的技巧,加上她天生就拥有无想转生的能力……”
若不是逃命更重要的,泰勒恨不得停下来,仔细地将妮雅施放这招高级魔法的手法看得清楚。
艾力克斯在他耳边念道:“是七级魔法地狱龙卷风!这种指法,好象是……”
艾力克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妮雅已完成了准备发动了攻击,在身体周围旋出三道柱形的龙卷风并排地向追兵压去。
卡洛斯认为妮雅比拥有四翼堕落天使变身的魔皇更强,赞誉一点也没有过。威力高达六千格雷的七级魔法,她从吸收魔法元素到转化成攻击力量释放出去,全部的过程不到三秒钟!
三道龙卷风撞入追兵群中后,前后拉开化成品字型打起旋来,包括莎拉在内,二十多位追兵几乎无一幸免,被妮雅放出的风暴吸了进去,在惊叫中被卷向空中。
发出示威般的一招后,妮雅也不看此招的结果,返身追上泰勒。
当妮雅与泰勒齐平时,艾力克斯好地心地提醒她道:“他们现在,可是拥有兽人般强壮的肉体,你这一招威力确实虽然惊人,但是为了追求面打击,杀伤力大大下降,恐怕……”
“我并不想染上自己同胞的血!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是,他们现在,却是在知难而进啊!”
艾力克斯指了指后面,那些摔得灰头土脸的追杀者,稍稍调整了阵形后,又象狼一般地跟了上来。
回首望了一眼追兵,妮雅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片树林道:“到那片树林里去!看样子,我不使用魔杖是是不行了!”
“魔杖?”
艾力克斯感到很不解,因为妮雅出城时并没有把精灵族的圣器天使之杖带出来。
妮雅平静地道:“是传说中的魔杖!”
※※※※
五分钟后,泰勒上气不接下气躺在一株大树下狂喘着气,累得脸都快绿了!在前往这片树林的过程中,妮雅突然往他身上施加了迟缓术和负重术,逼得他不得不边逃边解除禁制。
因为妮雅的干扰,泰勒差点在到达树林前被后面的追兵干掉,几乎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冲入树林。
躺在泥地上的泰勒气喘如象,累得几乎要虚脱了。
他在心里哀叹着:“又是一位丹妮娅老师!精灵族的女人都这么变态吗?”
在树林里,妮雅就靠在一棵桦树下,双脚踩实在地面上,斜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进入树林的昔日同胞。
待他们都到齐后,她就直接质问道:“莎拉,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还这么逼我!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要这样!”
面露敌意的莎拉,毫不掩饰心中所想:“我们精灵族的衰弱和灾难,你们泰兰娅家族要负最大的责任,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坐在女王的位置上吗?”
此次莎拉带来伏杀妮雅都是圣林之战逃生的老部下,并没有参加过潘杰尔谷地的保卫战。这些人全是拥有兽人的力量和精灵的魔法的“完美战士”她对他们的实力和忠诚完全放心。
要是从前,听到这些,妮雅会非常地愤怒,但经过卡洛斯教育后成长了的她,也只是作遗憾状地轻叹一口气,问道:“只是为了权力?嗨,还有别的理由吗?”
“今天的你,已经成为精灵走向新生的障碍了!安吉米奥定下的计划,我绝对不会让你破坏!我就说那个人类靠不住,你别想活着踏进帕米拉城!”
莎拉步步紧逼,右手一挥,一干手下排成半月状,围住了众人。刚才妮雅的那一击,确实将他们吓了一大跳,但是魔法师向来是集恐怖和脆弱于一身,莎拉此次带二十多人来,个个都是魔武一体的完美战士,如今距离又拉得这么近,妮雅刚才手下留情的一击耗掉了她不少的力量,莎拉相信,凭自己手头的实力,要杀她并不难。
望着这些目露凶光的“昔日”盟友,泰勒悄悄地把手放在脖子上挂着的紫水晶,那是离城前丹妮娅交给他的保命王牌。虽然双方仍然处在结盟状态,泰勒可不认为对方在杀了妮雅之后还会放过自己。
艾力克斯抓住泰勒的手喝道:“丹妮娅老师不是交待过你了吗?那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妮雅也回头道:“你不要动手!我不想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我面前流血!”
就在她回头的瞬间,五个半狼人半精灵的合成战士趁她分心时疾扑而上,妮雅头也不回,右手五指猛地收拢,指尖迅速凝出五颗气流弹,然后五指一张弹了出去。
闷哼声中伴随着树木痛苦的呻吟声,五颗气流弹射出后化成气墙,推得合成战士的身体在空中向后飞抛。妮雅的这一击,和一年前多前丹妮娅与莎拉战斗时用过的招式类似,只是她一发五弹,难度更高,威力更大,手法之巧妙,看得莎拉目瞪口呆。
“那个该死的人类,都教了她什么啊!”
莎拉在心里拼命地诅咒着卡洛斯,望着陷入重围却分毫不乱的妮雅,她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对方仿若一只猛虎,而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已方,其实只是一群绵羊罢了。
一击震住众人后,妮雅环视着周围面露惧色的“同胞”以教训的口吻道:“诚然,接受了卡洛斯的改造后,你们虽然同具兽人和精灵的优点!可惜的是,你们拥有完美的肉体,却没有具备同样完美的战斗技巧!在你们身上,蛮力依旧是蛮力,魔法还是魔法,二者根本没有很好的结合!对付这种低不成高不就的魔武双修,比对付曾经是纯粹精灵的你们容易多了!”
处于重围中的妮雅,主动地向前迈了一步,这个动作竟让包围她的精灵们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此时,她赤裸的双脚已踏实在地面上,向前迈出一步后,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来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在妮雅身后,泰勒闭上了眼睛,“传说中的魔杖”靠眼睛是看不到的,只能用心和身体去感觉,他当然不想错这过个机会。
眼睛一合上,切断了视觉之后,以纯粹的魔力感应去确认妮雅存在时,泰勒猛地发觉,妮雅存在的方位感觉,并不是眼前,而是整片树林。
如今的妮雅,已经和整片树林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她就是树林,树林就是她,整片树林内的一切魔法元素,此刻全在妮雅的掌控之中。处在树林中的泰勒,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虫,正躺在妮雅这个巨人的掌中。
“这就是老师所说,传说中的魔杖!真是太神奇,也太伟大了!”
传说中的魔杖,其实就是以自然为魔杖!
泰勒在兴奋和震惊中颤抖着,也许自己穷一生之力都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但做为一名魔法师,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魔杖”也算死而无憾。
莎拉看了一眼四周,离妮雅最近的战士离她不过到三步远,她说什么也不相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就真的干不掉这个精灵公主?
她为众人打气般地说道:“你天生就拥有无想转生,在魔法上的造诣会比我们高!但是,被改造的我们也拥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无限的潜力和完美的肉体!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掌握和理解魔法与力量结合的技巧,要胜过你并不难!”
类似的言论,这些年来妮雅听过无数次,对她来说已经不新鲜。莎拉的杀机很重,她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住手。
既然口头交涉无效,那只有用武力来解决!这些年来,受卡洛斯的影响,在魔法上的修为越来越高的妮雅,本人却越来越厌恶用武力解决问题。匹夫之勇是最没有用的能力,虽然在魔法的修为上早已超越了卡洛斯,但妮雅却明白,自己在其他方面的能力还不能取代这个男人。只要不能取代他,自己就不能杀了他。
今天被莎拉追杀时,妮雅曾想试着看自己能否运用智慧最大限度地说服莎拉,避免战斗和冲突,但结果却让她很失望。
“你们全都一起上吧!”
随着妮雅发出“召唤”包括莎拉在内,围在四周的十多位新精灵象豺狗般一拥而上。
“啊!”
闷哼声连接不断,猛扑上来的十多个新精灵,攻向妮雅的兵器或着拳,全在距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所有的攻击者,在攻击受阻的瞬间,心头都同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的此番攻击,其实是在拿鸡蛋去撞石头。
结果也真和鸡蛋碰石头相差无几,手中持兵器的,武器击在这层无形的气墙上,不是崩断就是脱手飞出,以拳脚攻击的,更象是打在石头上一般,震得指骨巨痛无比。
“怎么可能,她再强,我们这么多人联手,这层空气屏障也会被打碎的啊!”
比起攻击者的惊惧,站在后面以魔法发动辅助攻击的魔法师们,此刻更是惊骇魂飞魄散。原本他们正要联手发动一个七级雷暴术轰击妮雅,明明事前众人蓄够了力量,然而就在出手之际,放出的雷电在力量刚刚凝聚的瞬间,蓄足的力量象是被针捅了一下气球,膨地一声莫名地崩散,以至于施放失败。
在雷电魔法施放失败的瞬间,所有的魔法师同时生出一种错觉:已方攻击的行为,有若蚍蜉撼树,螳臂当车,非常地自不量力。
“这是最后的警告!”
被无形气墙保护的妮雅此刻的脸色比头上乌云还要阴暗,在开口的同时,她的身体的周围旋起了一股巨大的龙卷风,一下子将所有的近身攻击者席卷了进去。
“哇!”
迅猛的气流卷带着十几个人远远地冲出了树林,所过之处枝折树斜,一片狼藉,以莎拉为首的十几个攻击者,被这股气旋卷着送出树林外,在空中高速地旋转了几十周后,风力嘎然而止,然后一干人象落地苹果般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再也不动弹不得。
余下的那些发动魔攻的魔法师们,虽然没遭到攻击,但两脚都在颤抖,害怕得不得了,在刚才他们接连切换了几种不同属性魔法,但全部都施放失败。
不能用魔法的魔法师等于废物。所幸的是,妮雅并没对他们继续动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们受的伤并不太重,现在抢救还来得及!”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树林。
走到树林数百步远地方,妮雅突然停下步子,回头看了那片刚刚经历了战斗树林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那片树林死了!到底还是差了一点啊!”
泰勒完全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和卡洛斯一样,妮雅仅仅是稍稍触碰到了“传说中的魔杖”并未真正的掌握。先前的战斗中,妮雅借着整片树林的生机之助获得全胜,但代价却是由于过度向植物提取的力量,整片树林的生机已被断绝。几天之内,树林里的一切植物都将逐渐枯死。
若她真正地“拿到”了“传说中的魔杖”在将莎拉一伙人送出树林时,根本不会对周围的树木造成任何的伤害。
第八章:别无选择的选择
离开了树林后,妮雅带着泰勒和艾力克斯到达马恩河边时,天色已是午后,在岸边妮雅凝水成冰,做了一条冰船,以魔力驱动冰船前进,靠着冰船三人渡过了马恩河。到达帕米拉城时,天已近黄昏。
卡洛斯和安吉米奥的联军,此时已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帕米拉城附近,只等一下令就发动攻击。三万人的行动,规模太大,本来是很难掩人耳目的。但是因为芙蕾蒂娅这个内应的关系,负责监视和探测敌情的暗桩不是被干掉就是被替换成卡洛斯的人。
故而虽然大敌兵临城下,城内的人却全都懵然未知,仍然欢天喜地为即将举行的“春耕祭”准备着。在苦寒之地塞尔巴托,这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在城外树林里,妮雅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力量完全恢复方才进城。卡洛斯将一切都计算到了,攻击帕米拉城的时机,就选在妮雅踏入城门的一刻,故而和时间赛跑并没有意义。
“泰勒,进城之后,你打算先去见八贤人吗?”
“怎么说,我也算是个“投诚者”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当地首脑总得在第一时间找我套取情报的!再说了,你的同胞们也不喜欢我这个混血的人,克洛兹太过正直,我也不想见他!”
此时的泰勒,一改从前的浮躁与虚浮,说话的口气虽然依旧散漫,但由他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神采,妮雅知道从前他给自己的那种不牢靠的感觉,其实全是聪明的伪装。
--因为泰勒的另一个身分份,就是八贤人派到卡洛斯身边的真正卧底!卡洛斯早就知道这一点,只是他象改造妮雅一般地改造了他,变成无比崇拜他的好学生。可以想象出,数年后,这个完全领悟了黑暗智慧奥妙的“同学”将来绝对会变成第二个卡洛斯。
除去自己外,卡洛斯所收的十二个弟子,个个都锋芒初露,正逐渐地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材。即使是身边的艾力克斯,虽然他是个最没有用的狎西,但在卡洛斯的指点和丹妮娅的教育下,他在药理和医学上的成就也同样令人惊叹。
而回忆起精灵族的这几十年来人才的培养方面,妮雅却不得不猛摇着头。
“这世界天生的奇才是存在的,但那只是上天恩赐!但天才也是可以培养的!通过正确的教育和诱导,凡人一样也可以变成天才!”
一提到培育下一代的人才,妮雅总是想起卡洛斯说的话。虽然在魔法修行上早超越了这位“老师”但在其他方面的差距感,却在她对他了解得更深更多之后,变得越来越大了。
艾力克斯道:“见到姐姐后,你就说是我和泰勒偷偷地暗地协助放了你!老师应当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俩的身份都是八贤人派到他身旁的眼线,此次行动正是我们回归阳光的机会!妮雅姐姐,见到他们后,该说什么话,我们俩是不是要事前统一一下口径啊!”
而在泰勒也在边上建议道:“还有,我们可是在无数人的追杀下逃出来的,我先前躺在地上打过滚了,倒是你们……你们身上的衣服,好象太干净一点了吧?”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俩人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在他们身上,妮雅一点也看不出担心,妮雅很奇怪,这俩人就不怕自己反目吗?
妮雅看着这俩位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同学,怒道:“你们就不怕,进城之后,我将你们的真正身份揭露出来吗?还有,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说自己会和卡洛斯合作的!别把我当成你们的盟友!”
泰勒笑道:“你是不是盟友,并不是关键!重要的是,你已经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为精灵族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最最重要的!”
艾力克斯也跟道:“比最最重要还要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才是属于精灵的最大的利益!还有,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还得先弄明白,是没有未来的道义重要,还是没有道义的未来重要!”
“没有未来的道义什么也不会剩下,没有道义的未来,却可以慢慢地重建道义……”
泰勒的话在这里被打断了,“这样的废话,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
被妮雅喝止之后,两人相对一笑,同时收了口。他们明白,妮雅的烦燥,恰好证明了卡洛斯洗脑灌输那些东西的成功,否则的话在这样的局面下应是宰了他们俩或者擒拿下来逼问情报,而不是在这里说废话。她接受的新思想和旧有的观念正在剧烈的冲突,为此她不知该做何选择。
两人心里都明白:妮雅别无选择,卡洛斯敢纵虎归山,只是因为他已将山用铁栅栏围了起来,妮雅只能按照他事前画好的路线行事,根本就没有留给她选择的余地!
※※※※
在城内一座名为贤者殿的宫殿里,归来的泰勒见到昔日的主使者,八贤人中的七位,少掉的那位正是精灵族的长老犹达。此刻卡洛斯和安吉米奥的联军已经现身,不但将帕米拉围得水泄不通,更示威般地联合发动了一次规模宏大的魔法攻击。这一击的威力虽然被城市的防御结界挡住,但全城的建筑物中,百分九十的玻璃却在这波攻击中被震碎。
如今全城已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此次来犯的对手,数目高达三万余人,全是安吉米奥、卡洛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制造出来的“新精灵”和“新人类”而城里能和他们对抗的部队,只有芙蕾蒂娅指挥的圣堂武士团,但他们的人数只有可怜的不过千余人。此外,另一支不可忽视的势力,却是两年前逃出失落园,被人类收留的精灵难民。除去无战斗力的老人和幼童外,有战斗能力的精灵的数量约在八千人左右,只是他们几乎是清一色的女性。之所以性别比例相差如此巨大,那是因为魔兰花的毒性,对男性的精灵的影响远大于女性,当年的失落园遗恨,能逃出来的几乎都是女性。
失踪的老犹达,此刻正作为安吉米奥一伙人的说客,说服着昔日的精灵同胞放弃抵抗,和安吉米奥的新精灵势力联合起来。
城内如今已乱成一片,各方势力皆在暗中蠢蠢欲动,图谋不轨。作为北塞尔巴托的人类势力代表的八贤人们,外界的异变对他们似乎毫无影响,聚在这不紧不慢地商议着。
“卡洛斯终于行动了啊!真不愧是我们的弟子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这还不是你们教导有方!索斯!”
“不过他也太小瞧他的老师了吧!要不是我们有意地纵容,他哪里能进行得这么地顺利!”
“你就不要怪他啦!这都是你们教他的啊!而且这种局面,不正是我们期望和有意造成的吗?我们明明支持卡洛斯,却故意驳回他的意见书!还不是为了防备那个长耳的家伙!他还真以为我们是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后来不是识破了我们心里的真正想法了吗?这件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老头子们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泰勒毕恭毕敬地站在殿中央,怎么也找不到插口的机会。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还是泰勒来说吧!”
直到代理会长发言,泰勒才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一切都照计划进行!不过老师提意,等老犹达完成了双方勾通工作后,应当尽早地干掉这个老家伙!毕竟他掌握了我们不少的秘密!”
“那是当然的,这个任务,我已经交给芙蕾蒂娅去执行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说完这些,泰勒向众人鞠了个躬,默默地退了出去。
泰勒退出后,老头子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不像那小子的做事风格啊!以他的性格,应当还会再提出一些更疯狂的要求的!”
“就这么简单,有点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的这个计划,还不够疯狂吗?”
“我已经全力支持他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计划要是成功了,回报之丰厚,也是无法想象,难以想象的!”
“我们做了几百年都无法完成的梦,就可以在这几天内实现一半,真是令人期待和激动的啊!”
※※※※
失落园之难后,逃到帕米拉的精灵们被八贤人安置在城内东北方专门开辟居住区内。在艾力克斯的带领下,妮雅很快就找到了那里。
两年来,北塞尔巴托的人类象对待贵宾一般热情地招待着这些精灵“朋友”老头子们大手大脚地烧钱,高规格的招待手法,狠狠地打击了精灵们的自负与傲慢,使得他们再也不敢以从前轻蔑的眼光看待人类。
这两年来,双方同处一城,彼此倒也相安无事,相处得很好。
不过这一切,都在南塞尔巴托的两股势力发动攻击的那一刻改变。在得知攻击帕米拉城的人马中,有一半是昔日的同胞,整个精灵居住区全乱了套。
这些依旧固执守旧的精灵们根本无法接受安吉米奥这类背弃了传统的堕落者,可是整个精灵族的成年男性几乎全都堕落、叛变和接受了改造,变成“丑陋”的“怪物”后,她们却不能简单地用叛徒和堕落者这样的眼光去看他们--因为这些背叛者和堕落者,全是她们的丈夫、父亲、兄弟或者儿子。
依照传统,消灭这些堕落者和背叛者吗?
且不说有否这个实力,感情上能否接受,在全族的成年男性几乎都堕落和叛变的现在,消灭了他们,精灵族在未来的十年内,将难以繁衍后代。可是不消灭他们,接受安吉米奥联合联盟的请求,接受这些已不再是精灵的“异类”那将意味下一代中将诞生出无数这般血统不纯正的“怪物”“杂种”当妮雅在艾力克斯的指引下,找到妹妹时,居住区内的精灵全都聚在一起,为着整个种族的未来而争论不休。
虽然争论得很厉害,但实际上,在场的近万名精灵中,没有几个人的心里有确切的选择,因为哪个选择对这些顽固守旧的精灵来说都很残酷。
当她出现在会场时,立刻引起了一场小骚动。这些逃出失落园的精灵全是从圣地出来的,在她们心中,妮雅的威望远比身为女王的妮娜要高得多。而且这两年来妮娜因为和克洛兹走得太近,更是让许多守旧的精灵很看不惯。
失散了两年的姐妹俩再次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拥抱与热泪,跟来的艾力克斯就在两人寒暄时告诉周围的精灵,妮雅是在他的帮忙下逃出卡洛斯的魔掌回来的。这两年来,为了安慰妮娜,克洛兹早就将其弟是卡洛斯身边卧底眼线的身份告诉了妮娜,他这么说并没有引起精灵的怀疑。
妮雅回归之后,很自然地就取代了其妹,成为主宰这些精灵的主心骨,那个令所有精灵头痛的难题立刻摆在了她面前要由她做出决断。
即使是“不再无知”的妮雅,面对这个难题,也一样地痛苦和无法选择。卡洛斯做得很绝,妮雅看似有两条路可选,但实际上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身为真正的精灵女王继承人,让整个种族延续下去,这是她存在的意义。如今族内纯精灵血统的男性,只余下数百个流着鼻涕或者还在吃奶的精灵幼童,所有的成年男性,不是被卡洛斯“用掉”就是在疯狂安吉米奥的诱惑下被改造。
和安吉米奥、卡洛斯对抗,无论胜负都只会使缺少男性的精灵族灭亡。按照卡洛斯的“建议”和安吉米奥联合,那么,在帕米拉城沦陷后即将发生的事,却是让妮雅想想都感到恶心的。要自己亲手将这些信任自己的同胞推入火坑,妮雅无法做到。
可是即使心理无法做到,理性告诉她还是得去做,而且必须去做,那是因为在来之前,卡洛斯告诉了她关于完美战士的最大秘密。
“所谓拥有兽人的身体和精灵的魔法的完美战士,其实是个美丽的悲剧!安吉米奥那伙人永远也没有可能成为完美战士!”
“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接受改造的他们将三个体质完全不同的种族强行融合在一起,不同种族的细胞互相排斥冲突始终存在,生命之水也只能暂时压制这种冲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年内,肉体的排异现象会越来越严重,到了连药物也无法压制的时候,这具虚假的“完美肉体”就会迅速崩坏!”
“不过完美战士也确实是存在的!比如说我的师弟克洛兹!但是他的出现,是以牺牲我的母亲,接受改造合成的第一代“新人类”生命为代价的!所谓的完美战士,其实是指这些被改造合成后的“新人类”或“新精灵”的下一代!”
“因为他们是通过‘正常’的方法降生的,所以不会有上一代的缺陷!比如说我的师弟克洛兹,还有我的学生,他们都是第二代或者第三代第四代之后的了。”
至于卡洛斯自己,在和米罗“合体”之前,他虽然也称得上是“新人类”的后代,但身上来自精灵的血统极薄,薄得只有六十四分之一,几乎可以视为纯人类了。为了向安吉米奥这位“热诚”的盟友证明自己合成理论的正确,他以身犯险劝诱米罗和自己合体。从合成之后的那一天起,卡洛斯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就在十多个小时前,卡洛斯毫无保留地将这个最后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秘密向妮雅合盘托出。在得知安吉米奥等人命不长久之后,妮雅一时气愤之下,险些当场杀了他。
但在最后一刻,卡洛斯辛苦地教给她理性的思维方式阻止了妮雅的行动。
“现在你该明白失落园计划II对于精灵的重要性了吗?安吉米奥他们就象我一般快要死了!但在死之前,总得将他们最后的价值,也是最重要的价值榨出来吧?要知道,你们整个种族的未来,可全在他们的下半身上啊!”
卡洛斯的话很可恶,却记记打中妮雅的要害。
没有男性了,精灵族将如何繁衍后代呢?
在从卡珊德拉城赶到帕米拉城的路上,妮雅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方案,却没有一个可以帮他摆脱这个死局。
为了整个种族的未来,她不得不成为安吉米奥和卡洛斯的帮凶。
在近万同胞的注目下,不断地回忆过去的妮雅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发布了她回归后的第一道命令。
“马上派人和安吉米奥接触!我们答应和他合作!”
就在她做出决定后的五分钟,骑着快马赶到的克洛兹,也传达了八贤人的决定:人类守军方面决定放弃抵抗,向卡洛斯和安吉米奥的联军投降。
于是整个帕米拉城,就在几乎不流血的情况下,沦陷了。
※※※※
虽然是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塞尔巴托最繁华的城市,但获胜者一方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死的人正是八贤人之一的老犹达。
负责安吉奥与城内精灵联络的他,在妮雅见到妹妹之前,他提前一步来精灵的驻地游说同胞,又恰到好处地“提前”一步离开。他虽然错开了与妮雅的相会,却无法错开早有准备的追杀者。
在帕米拉城外,芙蕾蒂娅一个人堵住了老犹达及其随行保护他的二十名新精灵战士的去路。
一对二十一,战斗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你们真是太蠢了!精灵族有句古话,不要和魔鬼做交易,不要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能欺骗魔鬼!做为制定游戏规则的我们,怎么可能不会偷偷地留下对自己有利的后着呢!”
傲慢地对着前辈说着教训的话时,芙蕾蒂娅的右手已死死地扼住了老犹达的咽喉,而她的左手正拿着一颗和泰勒脖子上挂着的链坠相同的紫水晶。在她的身边,躺着二十具口眼耳鼻皆流血不止的尸体。
老犹达眼露恐惧与愤怒,咽喉里咕噜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你也为人类的进化做出了不可抹灭的贡献!安心地去吧,前辈,你死了之后,你的尸骨将被埋在勇者之山上!未来这片土地上诞生的希望,也有你的一分贡献!再见,不,永别了!”
卡嚓一声,芙蕾蒂娅的右手扭断了老犹达脆弱的脖子……
帕米拉城沦陷后,安吉米奥只找到了老犹达冰冷的尸体,至于保护他的二十位新精灵战士,则全被芙蕾蒂娅纵火烧成了灰烬。
第九章:失落园计划
因为父亲之死而疯狂的安吉米奥,在城内疯狂地搜捕杀害父亲犹达的凶手,尤其是嫌疑最大的八贤人。但是余下的七个卑鄙下流的老头子们就象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不仅是八贤人,另一个他要追杀的目标,泰兰娅姐妹俩,也在大军入城时失踪了。
据住在城内的精灵透露的消息,联军入城之前,妮雅从族内带走了一些精灵,在克洛兹的带领下离开,至于去哪儿却无人知晓。失踪的人不仅仅是妮雅和八贤人,原本负责帕米拉治安防卫的圣堂武士团也全都一个不见,此外,城内各个工厂里重要的相关人员,连同他们的家属,也都有如水银般在空气中消失了。
除去这些失踪人员外,整个计划都进行得相当地顺利,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安吉米奥隐隐地感觉到这背后必有阴谋,想要和卡洛斯见面问个究竟,可是卡洛斯却对他避而不见。
春耕祭是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一年一次的大节日,每年在这一天夜晚全城的人都会通宵达旦地狂欢。为了这一天,分散在帕米拉临近城市的人类几乎都聚集到这座最繁华的大城市里联欢。而今年的春耕祭,为了配合卡洛斯的计划,八贤人更是拼命地花钱,更搞出了篝火晚会之类新花招,引得北塞尔巴托的人类在这一天都聚集到城里来。
当南塞尔巴托的联军“攻陷”帕米拉城时,沦为俘虏的人类足足有五十万之众,其中处在最佳生育年龄的年青女性的数量,约在十六七万左右。
她们就是此次失落园计划的目标!
※※※※
老犹达的死,对安吉米奥一伙人来说等于是失去了了解帕米拉城的眼睛。安吉米奥知道帕拉城的地下肯定隐藏着一条规模惊人的密道和地下城,那些失踪的人类和精灵肯定现在就躲在地下。但是帕米拉城虽然沦陷,保护城市魔法结界还在忠实工作着,由于受到结界的干扰,一时半会间他还无法查出这条密道的具体位置。加上从前其他的七人对老犹达这个异族一直怀有戒心,他始终无法接触到帕米拉城内的核心机密,对这条密道入口和位置也是一无所知。
安吉米奥心里认定卡洛斯肯定知道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隐藏秘密,费尽力气找到他,想要探些口风,但卡洛斯却推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失落园计划,至于斩草除根追杀其余的八贤人之类的事,还是等几天再进行吧。
虽然此刻安吉米奥的实力已远在卡洛斯之上,但在完成双方预定的方案之前,他暂时还不想和他翻脸。而且在潜意识里,他对这个人类也是非常地忌讳。
安吉米奥的猜测并没有错,帕米拉城的地下,确实存在着一座规模惊人的地下城!八贤人和妮雅,此刻真的就在他们的脚下。
那座庞大的地下城,就在地下五十米的深处,与其说是一座城市,倒不如说他是一座巨型的魔法阵更适当些。为了建造这座魔法阵,足足花费了近三十年的时间,失踪的八贤人,此刻就正呆在魔法阵中心控制室里,而妮雅及其跟着她离去的数百位精灵,则在离地约二十米深的另一处避难所里隐藏。
控制全城结界的中心控制室,位于一个人工挖堀出来的洞窟中,看上去是一座由纯粹的水晶拼接成巨大的球形房屋,这个内部镂空,直径达二十米的巨型水晶球,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号。进入“球”的内部,所有人象失重般漂浮了起来。
七个老头子此刻就在悬浮在球的中央,水晶制成的“球“泛出七彩的光芒,映射出一张张自我陶醉到极点的面孔。
“真是了不起啊!未雨稠缪,那个家伙居然在四十年前就计算到会有这一天!当时他花巨资建造这一切时,大概就是为今天准备的吧!”
“是啊,以前还有点不服他,现在,我倒是越来越佩服他了!有了这东西,要实现我们的计划,就容易多了!”
“别拖时间了,创造历史的一刻就在眼前了!赶快行动吧!我快等不及了!”
“全部静下心来,准备开始吧!”
随着代理会长下达指令,七人联手,发动了控制机关,一时之间,整座洞窟内充满了耀眼的彩芒!
※※※※
在向族人下达了与“堕落者”安吉米奥合作的命令后,妮雅把这两年来安吉米奥与卡洛斯勾结的事,以及发生在失落园里万名精灵群交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全向族人说明了。
“安吉米奥那混蛋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我们怎么能够与他合作?”
在得知了安吉米奥和新精灵这两年来的所做所为后,几乎所有的精灵都表示绝对不能和这些堕落者以及背叛了精灵传统的叛徒妥胁。
“那我们该怎么做,杀了他们吗?”
待大部分的同胞义愤填膺地发表完意义后,妮雅反问了她们这个问题。
“尽管他们现在的相貌变了,但毕竟都是,或者曾经是你们的亲人啊!”
这话马上就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我不想看到我们的族人自相残杀,所以我才想暂时地和他们合作合解!我的目的,是希望你们,能够用亲情感化他们!让这些堕落者迷途知返!”
妮雅的话说得极恰当,她的意见很快就得到所有人的一至支持。但知道失落园计划真相的她心里却明白,自己的建议依旧是将同胞们推入火坑中。
其实圣林之战后,整个精灵族就一直生活在地狱中,如今不过是由一个地狱换到另一个地狱罢了。
结果有亲人在安吉米奥手下“当差“的精灵们都留了下来,她们的数量占了九成以上,只有少数无亲无挂的精灵跟着妮雅和克洛兹一起躲到地下城里避难。妮雅向同胞们解释道这是为了防万一,她并不完全相信安吉米奥,得为精灵族留下种子。因而在走时,她带走了全部未成年的精灵幼童。这些幼童无论是卡洛斯还是安吉米奥都不会伤害他们,但是妮雅不愿意他们在今晚午夜来临时,看到那恶心的一幕。
呆在地下的避难所里,安抚好族人后,妮雅的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克洛兹身上,两年不见,他和妹妹妮娜的关系直线升温。
“看上去,他确实象个“好人”啊!”
和相貌平平的卡洛斯不同,克洛兹是极英俊的美男子,即使是以精灵的标准来评价,他无论是相貌、谈吐、气质风度还有学识等各方面,都是近乎完美的无可挑剔。这两年来,他已完全融入了精灵世界中,不光是爱上他的妮娜,就连精灵中最顽固的种族主义份子,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欣赏。
“卑鄙的人类,可真会看人下菜啊!”
偷偷观察着克洛兹的妮雅,不知不觉中呆住了。知道克洛兹身世的妮雅,当然不会被他的外表迷住,她只是习惯性地在心里盘算,如果自己将来要培养类似的人材混入魔族上层,那该怎么做。
当八贤人发动了操控全城巨大的魔法阵时,妮雅是第一个感觉到魔力波动的人。
“要开始了吗!”
她迅速地从思考中解脱出来,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正和妹妹谈话的克洛兹身上,右手已暗暗凝聚了定身魔法。所幸克洛兹仅是面色微有潮红,呼吸稍急促了一些,靠着意志稍稍忍耐,就将体内异样的变化压制下去。
“那家伙没有骗我,他果然是自然生育而不是合成的!”
除了妮雅外,避难所内的精灵都没有感觉到周围环境细微变化。妮雅见克洛兹不再有异常的变化后,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了地下避难所回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的帕米拉城,此刻已是人间地狱。
※※※※
无论是安吉米奥为首的新精灵,还是卡洛斯手下的那些新人类,就在午夜时分,当八贤人操纵的魔法阵被启动之后,这些合成生物全部都发了狂。
“女人,女人!老子要干遍世上所有的女人!”
在魔法阵被发动后,这些合成生物的智力全部下降,在那一刻变成了只余下欲望的雄兽,疯狂地在城里四处奸淫妇女。
妮雅象幽灵般游荡在地狱般的城市中,她先回到精灵的居住区,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兽人化的“新精灵”会做得太过头。
一路上,随处可以看到烧焦或撕碎的男性尸体,充斥耳膜的是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她们在哀求着,怒骂着,用尽一切办法对抗野兽的侵袭,然而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被卡洛斯改造后的新人类,无论力量还是魔法,都远远超过了原先的旧人类。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子,举目望去,都可见被兽化,或者精灵化的“新人类”压在地上肆意奸淫的人类女子。
当年的“合成”过程中,卡洛斯在改造时早就在这些合成人的体内预留下了后着,八贤人发动的魔法阵产生成结界,正是为了引发这些“后着”的火种。从今晚午夜到明天正午为止,这些改造生物的生命力会被激发到最大的极限,他们在变得“性致勃勃”的同时,不但体内的的力量将比平时增加数倍,全身的精气更全被集中到下身,射出来的精液中包含的精虫将比平时更具活力,更能令女性受孕。
卡洛斯制定的“失落园计划II”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让这些改造后的家伙,把整个塞尔巴托的人类女性全奸了,让她们怀孕生下混血的下一代。
这个让整个人类社会的男性戴绿帽的计划,堪称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但是却得到了和他一样疯狂的八贤人的支持--因为有些机密不想让内奸老犹达知晓,为了让安吉米奥大意,所以其他的八贤人才故意装做出与卡洛斯不合,驳回他的计划。
在精灵的居住区里,同样的一幕也在发生着,随处都可以听到正在被同胞肆意奸淫的女精灵们的哀啼。
在一间明显带着精灵建筑风格的木屋里,妮雅找到了安吉米奥将军。
他正把一个下身赤裸的女人按在地板上,双手掰开她的双腿架在肩膀上,处在半兽化状态下的他,挥动着恐怖的凶器,在女人体内拼命地抽插着。
被安吉米奥强奸的女精灵,正是失落园之难后取代了丹妮娅的新祭师,她在安吉米奥粗暴的奸淫下,口中痛苦嚎叫不止,双手乱动用力地捶打着对方的后背。
类似的情况,同样发生整个精灵居住区里所有存在女性的地点。和那些“新人类”相同,这些被改造后的新精灵们也都变成了只余下肉欲的野兽。
站在屋外的妮雅,对于近在咫尺的罪恶,却依旧没有出手阻止。她没有表情的面孔冷得象一块寒冰,双拳握得紧紧地,指甲已深深地抠入肉中,流出了血。
“冲进去,救走那位正在被伤害的同胞!”
妮雅的脑海里不只一次地闪过这样的念头,可是当她正想这么做时,耳边偏又响起了卡洛斯的声音。
“你们精灵族,已经没有成年男性!如果你一心死抱着保持血统纯正的想法,不用魔族来消灭你们,你们自己就会走向灭亡。”
木屋内,安吉米奥野兽般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而女祭师痛苦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弱,终于屋内的安吉米奥发出野兽般地一声大吼,一切随即平息下来。
几秒后,木屋的大门轰的一声化为无数的碎片,两眼血红的安吉米奥象野兽一般地从屋内冲了出来,正好和妮雅打个照面。
他鼻孔、嘴角或者眼睑,都在不停地向外渗着鲜血,狰狞可怖的脸看上十分地吓人,而他下身刚刚发泄过一回的阳具,此刻仍然高举着,因为半兽化而长满硬长阴毛的阳具,龟头肿得象大鸡蛋,红得仿佛要滴血似的。
看到妮雅后,他疯狂的眼神一颤,正想扑上去,妮雅以定身术暂时锁住他的身体行动,然后将一个可以令其清醒的魔法施放到安吉米奥身上。
回复意识的安吉米奥,跪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意识虽然清醒了,但体内的燥热却依旧未减,折腾得他极其难受。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向妮雅求助道:“妮雅公主,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以你的聪明,你应当可以猜到,卡洛斯在替你们改造肉体时,偷偷地在暗地里作了手脚!”
只是说了一句话的时间,安吉米奥就被的体内的燥热折磨得如坠地狱,可是他的身体被妮雅用定身术牢牢锁住,无法行动,只能跪在地上,象蛆虫一般地向妮雅求救。
“救我,公主!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卡洛斯他把什么都教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妮雅用哀怜的目光看着这位背叛了自己的精灵将军,心里却一点恨意也无法生出。
“太迟了!你们已经没救了!”
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右臂猛地一扬,发出两个威力不大的气流弹,将两位正要从后面对她发动偷袭的新精灵击得飞出老远。
她回头对着那两人道:“趁现在暂时清醒,别再伤害自己的同胞了!”
这些仅余下肉欲本能的新精灵,在发泄过一回后,意识会有短暂的清醒。当察觉自己先前干了什么,又发现自己无法控制体内燃烧得越来越旺的欲望时,为了不再对自己的亲人造成伤害,他们本能都想到了别的替代方法--去强奸人类女性!
在看清自己要袭击的对象居然是精灵公主后,不用妮雅提醒,那俩个新精灵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马上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冲出了精灵居住区去寻找新的猎物。
城内许多地方都燃起冲天的大火,在跳跃的火光下,妮雅看到无数的刚刚发泄完欲望,暂时清醒了的同胞从亲人身上爬起来,然后嚎叫冲向人类的居住区,继续为恶。
“两年了,在那个男人面前,我依旧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阻止不了!”
看着这一切,妮雅又一次地感到自己的软弱和无用。
她解开了施加在安吉米奥身上的禁制。
“趁现在还有时间,把希望留下来,余下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身体一恢复行动能力,安吉米奥象箭一般地窜了出去,身体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
在这个疯狂而血腥的夜里,另外一群人也象妮雅一般在黑夜中游荡着。比起以茫然和无力的姿态在黑夜中游荡的妮雅,他们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这些游荡在黑暗中的“幽灵”人数约有五百之众,个个穿白袍,脸上戴着白色的口罩,右臂上套着一个红十字的袖章。他们十人一组,分成五十个小队,活动在城内各处。在所做的事,就是待那些仅余下肉欲的新人类或新精灵发泄完离开后,就立刻行动抢救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性。如果这些“新人类”或“新精灵”玩得太兴奋了,搞过一回之后还想再梅开二度,为首的那个戴着绿色袖标的队长,只须摇动魔杖,嵌在杖头的紫水晶放出紫色的光线,那些被光线照到的“合成”的生物,就象被烈火烧灼到的野兽,在惨叫中逃之沃沃,被迫换个地方寻找新的猎物。
对于那些饱受催残的女性,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幽灵,除了用回疗魔法小心的治疗她们受创的下体之余,同时也没忘记用收集她的阴道里流出精夜,装在特制的玻璃试管中,贴上标签,然后放入随身带来的冷冻箱里保存起来。
这是塞尔巴托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个夜晚,希望却诞生在罪恶铺就的温床上……
第十章:崩溃
发生在帕米拉城内的罪恶,克洛兹很快就察觉到了,他想冲出去阻止这一切,却被芙蕾蒂娅在出口处拦住。
芙蕾蒂娅的身后跟着十个人,正是卡洛斯的十位学生。
他们对克洛兹说:“我们是来投诚的!我们没有想到老师会这么丧心病狂。”
他们带来了一样礼物--一整箱魔法道具设计图纸。
玛丽塔告诉克洛兹:“这个东西只要造出来,就可以阻止外面的那些畜牲!”
这群躲在地下避难所里的人们,开始四处收集材料,依照图纸上的要求制造魔法道具。
材料的收集并不困难,帕米拉城的地下城有个巨大的仓库,炼制魔法道具所需的材料应有尽有(其实是早有准备)只是要将这些材料炼制成相关零件,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制造极其困难。
于是,躲在避难所里有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人类的创意加上精灵的巧手,一件件的零件慢慢地被制造出来,并按照图纸上的设计被组装起来。
夜一点一点地过去,帕米拉城在黑暗中低声哭泣着。
※※※※
“爸色,妈妈,师兄,还有我最亲爱的哥哥……”
帕米拉城就在脚下,站在勇者之山上,卡洛斯正缓缓地将一束束的鲜花摆放在父母兄长以及师兄的墓前。最后,他将一束鲜花放在了一座刻着编号“796”的墓碑前。
那是一座空坟,是卡洛斯为自己修的,也许今天,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用得着这座坟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该由下一代来继承了……”
站在自己的坟墓前,卡洛斯双眼紧闭,陷入长时间的静默中。
天色将明时,妮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妮雅的到来,引起周围魔法元素的异常波动,惊动了一直低头沉思的卡洛斯,他猛地睁开了双目。
“想要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提到了空中。
“你比我想象中更强!只差一线,就可以完全掌握传说中的魔杖了!”
身体受制,卡洛斯依旧没有反抗,脸上反而露出解脱后释然的微笑。
在身后数米远的地方,面色如冰的妮雅缓缓地翻转着右手,由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力场,已完全控制住了卡洛斯的身体,只需再加把劲,握紧右拳,就可以将这个作恶多端的魔鬼撕成碎片。
但是,妮雅张开的右手手掌,却始终没有握紧。
等了许久也等不到结果,一直保持着微笑坦然侯死的卡洛斯,慢慢地睁开了眼。
“为什么不杀我?这些年来,你不是一直都在为今天而努力的吗?杀了我,你就是消灭了恶魔的大英雄!城内的那些人类和精灵都会感谢你的!把我的脑袋带回去,这对你将来统治这片土地大有好处!”
妮雅没有答话。
卡洛斯继续道:“城内的那些家伙们,已经活不过今天了!过了今天,那些活着的精灵都将视你为救世主!势力大增的你,完全可以开始考虑,将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全部杀光,建立起属于精灵自己的帝国!”
妮雅依旧沉默,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回答道:“不要在我面前装傻!那有什么意义,魔族一个巴掌过来,就可以将这儿的一切统统毁灭!我需要你们在魔族的势力转移他们的视线和注意力,让这里有发展的时间和空间!尽管不愿意,但我不得不和你们联合!”
“这就是你不杀我的理由?”
“你的学生很崇拜你,这里要生存下来,将来我少不了和他们合作!杀了你,就算他们依你的遗言和我合作,这种合作也是建立在沙滩上的!”
“终于能做到放弃个人的喜好,以绝对的利益来思考了!你的最后一项考试通过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
波的一声,妮雅解除了施加在卡洛斯身上的束缚,他有些狼狈地摔在地上,跌得满身是土。妮雅背过身去,再也不看这个男人的面孔。
她冷冷地道:“在卡珊德拉城里,还有一些尾巴没有清理!是你来解决还是我来解决?”
卡洛斯站起来,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张地图丢给了妮雅。
“我的一切,现在几乎都是你的了!我差不多快成光杆将军了!既然不想杀我,那么在这个地图上标记的地方,我为你留了一件礼物!拯救世界的救世者的角色,还是由你来扮演吧!”
妮雅没有说话,接过地图转身离去,身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风从她消失的方向吹来,送来她最后的话。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和煦的晨光从遥远的地平线泄露出来,几缕明亮撕破了黑暗,天快亮了。
※※※※
在帕米拉城的地下避难所里,人类和精灵联手,依照芙蕾蒂娅送来的图纸,全力赶制可以对付合成战士的最终魔法兵器。
这件由卡洛斯设计的最终魔法兵器,实际上是由一千多个不同的零件组成,结构极其复杂。
但在制造最后七个最关键的零部件时,他们遇到了瓶颈。虽然材料方面不是问题,零件的毛胚也顺利打造出来,但要将七个极复杂的魔法阵琢刻进比指甲盖还小的七个零件中,那需要精确到发丝的魔法操纵技巧。
躲在避难所里的精灵和人类,虽然有数千人之多,却无一人拥有如此高超的魔法运用操巧。克洛兹急得满头大汗,受害者每分钟都在增加,但能阻止这一切的最终兵器却始终无法完成。
“别急别急,慢慢来,不要慌张!”
作为指导者的八贤人无比轻松地在一旁好言劝慰着--当然轻松了,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就算没有这件魔法兵器,地面上那几万头正在城内四处为恶的“淫兽”也没有几天好活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当第七次尝试失败后,妮雅回来了!
她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模样看上去象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的右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死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卡洛斯?”
看清那个脑袋的真面目后,所有的人类都大惊失色,而精灵们则是用带着喜悦的口气欢呼出声。
“我刚宰了那个恶魔!”
随手将卡洛斯的人头掉在地上,妮雅的身体摇了摇,倒在了妹妹的怀里。
依在妹妹的怀里微微喘着气,她用疑惑的语气问众人道:“你们在做什么?”
※※※※
正午随着十二小时的“期限”结束,疯狂了一整夜的帕米拉城渐渐地平静下来。
“可恶,昨晚我们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渐渐地从欲望中清醒过来的“新精灵”和“新人类”们,此刻都察觉到自己在昨晚异常的行为举止。
虽然进攻帕米拉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儿所有的女人统统怀孕,但经历了昨晚无法以意志去控制的疯狂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隐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定出了异常,极有可能隐藏着某些令人害怕的隐患。
恢复神智后的安吉米奥,隐隐地忆起了自己强奸精灵女祭师后,妮雅对自己说过的古怪的话。纵欲了一夜,他也感到身体疲惫不堪,身上的精气仿佛都在昨夜的放纵和疯狂中掏空了。虽然身体变得很虚弱,但不擅玩弄阴谋的安吉米奥却在这时突地聪明了许多,一下子猜到了背后的真相。
“上当了!卡洛斯和八贤人根本就没有翻脸!这都是他们的阴谋!”
他急急忙忙地召集散沙般分布在城内各处的部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藏在地下的人类找出来。至于卡洛斯率领的新人类部队,这些被卡洛斯改造的“新人类”原本都是被北塞尔巴托流放或驱逐出来的穷凶极恶之徒。只是因为惧怕卡洛斯的手段,在他的铁腕高压下,方才被迫联合在一起。由于卡洛斯的失踪,众弟子的“反叛”如今皆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将分散的部下聚集起来时,时间已接近黄昏,这些清醒过来的新精灵们,都为昨晚自己对亲人同胞犯下罪行懊恼不已。
“昨晚的事都是那些躲在地底下的小虫子在搞鬼!把他们挖出来!”
安吉米奥很聪明地将一切责任全都推到人类身上,而这时他也得部下报告,在城内多处地点发觉地下城通道的入口。这些入口虽然是隐秘的,但昨晚那些神秘的医疗队伍,在救治受害的女性时,“随手”也将受害者运回地下,其过程并不保密。中午过后,那些回复意识的新精灵凭着昨夜的些许记忆,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隐藏得并不太好的入口。
※※※※
妮娜紧张地看着姐姐妮雅,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襟。此刻妮雅正全神贯注地在制造最后一个魔法兵器的零件,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她的额上不时地有豆大的汗珠冒出。
与此同时,血腥的战斗正在通入往地下城的中央控制室中心几条主要的入口处惨烈地进行着。因为受整个城市防御魔法阵的影响,在地下城的通道里无法使用两级以上的魔法,加上过于稀薄的魔法元素,两边战斗方式完全蜕化成了最原始的肉搏战。
退入地下城的精灵们,在这儿几乎毫无战斗力可言,负责抵挡安吉米奥一伙人攻势的正是芙蕾蒂娅和克洛兹率领圣堂武士团。
在圣林之战前,居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用几百年的时间,也不过勉强凑集起出了近千名有如克洛兹般的新人类战士。虽然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安吉米奥的部下昨夜纵欲过度体消耗极大,如今的战斗力不足巅峰时的五成,加上入口处喇叭形的狭窄地势,无法发挥出人数优势的新精灵被暂时被挡在了外面,一时间还无法攻入。
“那个小妖精,到现在还在装模做样!是让我们都死在这些家伙的手上才打算完成吗?卡洛斯,你玩得太过头了!那个小妖精的处事手段,可真是太象你了!”
和弟弟一起战斗在最前线的芙蕾蒂娅在心里大骂着妮雅,失落园计划II是怎么回事,妮雅扮演什么角色,她心里全都一清二楚。那七个关键部件虽然制造困难,但以妮雅如今的能力,要完成他们是举手之劳,她现在的辛苦只是在有意地拖延时间罢了!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倒在入口处的新精灵的尸体,将入口几乎堵死,进攻方才不得不暂时退却,苦战至此的芙蕾蒂娅带着一身的鲜血,满怀怨气地回到中心控制室里找到了妮雅,恰好看到她正无比“遗憾”将又一件失败品扔到地上。
芙蕾蒂娅强压着怒气,急切地问道:“还没有完成吗?”
先前的战斗虽然人类这方占尽优势,但圣堂武士团也牺牲了不少战士,每一个她都很心痛。
妮雅回过头,遗憾地道:“最后一个零件,对魔法的操纵技巧要求太高了!实在有些困难啊!”
在旁边,艾力克斯看着姐姐,无奈地耸耸肩,那个难以完成的零件,此刻艾力克斯的口袋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成品,但此时此刻,却不好拿出来。而加工者明明可以轻易地完成,却有意地这儿装蒜磨洋工。
“让我再试一次!”
“精疲力尽”的妮雅不顾身体的极度“疲倦”又一次尝试“努力”在她身边,包括妮娜在内,所有的精灵都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她。至于知道真相的八贤人和卡洛斯的弟子,却在这时交换着无奈的目光。
※※※※
“进攻又失败了吗?混蛋,你们可是号称超越黑魔族堕落天使的完美战士,怎么会输给人类!”
“可是对抗我们的,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完美战士啊!而且下面的地势太狭,我们的人根本无法展开!”
地面上,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的安吉米奥,烦燥地训斥着大败而归的部下。见强攻无效之后,他恶向胆边生,决定使用非常之法!
“来人!召集所有的魔法师,往地道入口给我轰一个七级的地震魔法!警告下面的人,如果他们再不出来投降,我们就要用八级的魔法不停地轰,直到将他们所有的人统统活埋了为止!”
一分钟后,藏于地下的人类与精灵,都感觉到了地道剧烈地震动。震动后,所有的人都收到了安吉米奥用传声术发来的最后警告。
“地道里的人类和精灵听着,限你们一分钟之内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要使用强力魔法轰塌这里……”
直到这一刻,妮雅方才装出兴奋的表情大叫一声。
“完成了!”
然后,完美地扮演了最后一刻拯救世界的英雄形象的她,疲惫不堪地昏倒在妹妹妮娜的怀里……
组装好的魔法兵器和控制中心水晶魔法阵联为一体,围在周围的百余位高等精灵和人类联手,开始操纵这可以克制地面上改造生命的最终兵器。
发动这件最终兵器之前,八贤人的首领,临时会长索罗问精灵女王妮娜,最后一次确认道:“外面的那些人,有一半都是你们的同胞啊!用了这个,他们必死无疑!”
妮娜没有回答,但她周围的同胞们却异口同声地答道:“我们没有这种强奸自己同胞的同胞!”
八贤人,此刻应叫七贤人才恰当,闻言一起流下了难过伤心的泪水。
“嗨,真是一场悲剧!”
下一刻,最终魔法兵器发动时产生的紫光笼罩了整个帕米拉城。
※※※※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巴基托尔先生!”
“真是夸张啊,这么美丽的一座城市,一夜之间几乎被你变成了废墟!你知道我得卖多少个奴隶才凑得齐重建的经费吗?”
“你不会太辛苦的!在废墟上出生的孩子,他们将很快地托起明天的太阳!”
“希望能等到那一天吧!”
“我是等不到的,但你应该可以等到的!”
勇者之山的山顶,卡洛斯和奴隶贩子巴基托尔,一起肩并肩地看完了失落园计划II落幕的最后场面。
当整座城市被紫色的光芒笼罩的时候,这座被蹂躏了整整十二小时的城市终于从苦难中解脱出来。
昨夜在城内疯狂地蹂躏与破坏的野兽,全在那一刻同时倒地死去,死因是体内大范围地内出血,源头是肉体强烈的排异反应。
精灵,兽人,还有人类,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三个种族,强行将不同的肉体灵魂揉合在一具身体里,必然引起强烈的排异反应。即使使用药物压制排异反应,但这种合成的“新生物”所谓的完美战士,实际最多只有五年的寿命!
卡洛斯利用精灵们最后发动的魔法兵器,其作用原理正是诱发这些合成的新人类和新精灵体内的排异反应,令他们的肉体迅速地崩坏。就算不用这件魔法兵器,这些第一代的合成人,他们也没有几天好活的了。
虽然第一代的合成人只有数年的生命,但是他们的后代,却不受这条限制的影响,甚至可以比普通人类拥有更长的生命。所以卡洛斯才会对玛丽塔说完美战士是个美丽的悲剧,真正的希望在下一代身上。
圣林之战后,居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经过贩卖奴隶,得到了大量兽人战俘,加上卡洛斯捕获的精灵,要大量地生产“新人类”的先决条件已经成熟。
但是,通过融合魔法,将人类与兽人、精灵融合,创造出新的物种新的生命,这种技术早在数百年前的达达尼来和迈尔斯的时代就已出现。可是在失落园之难前,整个塞尔托的“新人类”的数量,只有可怜兮兮的不过千人,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很难找到自愿牺牲的人类。
为了诱骗安吉米奥一伙人,以及引诱众多的人类做出自我“牺牲”卡洛斯以自己为榜样示范,成功地制造出了数万拥有三族优点的新人类和新精灵。可是他本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由于身体排异的关系,如今卡洛斯也只剩下不到两年的生命了。(合成的半兽人,因为身体较强壮,可以活十年左右)“南北塞尔巴托又一次统一合并了!妮雅公主也成为了救世的英雄,通过这次事件,精灵和人类患难与共,将来可以相处得更好!你的徒弟学生这次算是全部洗白,也可以重新回到阳光下生活了!可是你呢,卡洛斯,你的一切都被那个精灵公主拿走了,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对于卡洛斯,巴基托尔感到十分地遗憾,心里也十分地为他难过。
“还能怎么样?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打算象我的师兄般,去完成那个圆了几百年都没有完成的梦!”
听了卡洛斯的话之后,巴基托尔的脸色不禁一变,一个禁忌的名词猛地由他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龙战士?”
第十一章:新的种族,新的时代,新的开始
“失落园”山谷里莎拉怀里抱着还在依呀学语的婴儿,不住地后退着。在她周围,无数的精灵缓缓地靠上来,将她团团围在中心,这些精灵看莎拉的眼神,全都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帕米拉城之难后的第二天,按照卡洛斯计划的那般,妮雅带着人类与精灵的联军攻陷了卡珊德拉城和失落园山谷,将被俘后遭受苦难的精灵同胞全部解救了出来。而做为精灵族最大的“叛徒”安吉米奥的妻子莎拉,理所当然地成为众人愤怒与仇恨发泄的对象。
莎拉紧紧地抱着自己与安吉米奥的孩子,可怜的孩子不到一岁,浑然不知母亲已身处绝境,只顾含着母亲的乳头贪婪地吮着乳汁。
莎拉绝望着看着逐渐围上来的同胞们,害怕得浑身发颤。精灵族虽然以高贵和优雅自居,但对这种血统不纯的混血之子,向来是视为异端毫不留情地杀死。现在围住自己的精灵全是在失落园被奸淫了近两年,被强迫受孕的女精灵们。莎拉知道她们恨透了自己,自知难逃一死,但身为母亲,她还是想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一条活路。
“求求你们,你们要杀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你们放过这孩子!他是无辜的!”
卟嗵一声,莎拉抱着孩子向同胞们跪了下来,哭泣着求饶。
“打死她!”
“杀了她!”
无数的唾沫夹杂着石块一齐向莎拉飞来,莎拉紧抱孩子将他压在地下,拼命地用身体护住婴儿。
唾沫和石块有如雨点般飞来,众人的叫骂声中杂夹着婴儿的哭叫声。蓦然间,四周一片静默,一切都停止下来,然后有人惊呼:“妮雅公主!”
被石块砸得头破血流的莎拉抬起头,发现妮雅就站在身旁,用身体做遮拦,替她挡住了无数的石头。
以妮雅的力量,完全可以放出空气护罩保护自己,但她却只是简单地用身体为盾,替莎拉抵挡唾沫雨与石块。虽然围攻的精灵及时的住手,但她身上还是落了不少石块与唾沫。
0四周惊呼一片,围攻莎拉的精灵哗啦一声全部跪下。妮雅在精灵同胞心中,如今已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镇住了所有愤怒的同胞之后,妮雅从衣裙上撕下一块布,轻轻地抹掉脸上和头发上沾染的唾沫,然后她一边施放回复魔法替莎拉疗伤,一边回头环视着周围。
待所有的精灵都完全静下来之后,妮雅以平静的语气道:“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很恨莎拉!但她怀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们再恨她,也不该伤害那个孩子啊!”
四周一片安静,许久,方才有人小声嘀咕道:“可是,那孩子身上流着异族污秽的血!而且,他是两个叛逆的孩子,是罪孽之子!”
“污秽?罪孽之子?”
妮雅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然后弯下腰,伸出手,想要从莎拉手中抱过孩子。莎拉死死抱着哭啼的孩子不肯松手,妮雅叹了口气作罢,然后她指着孩子问道:“这孩子全身上下清清白白,哪一处包含污秽了?罪孽?这孩子犯下什么罪孽了?”
没有人可以做答。
妮雅说话的口气变得更大声了些:“谁能回答我,谁能告诉我,这个孩子身上到底哪里肮脏了?这个孩子,何时犯下罪孽了?只要谁能回答我,谁要杀他,我绝对不阻止!”
还是没有人回答。
“不要跪了,都站起来吧!”
妮雅挥挥手,让所有的精灵全站起来,然后转身对莎拉道:“莎拉,你和安吉米奥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但是,你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将你们的罪孽算到他的身上,他将来长大之后,也可以象正常的孩子一样地生活。”
莎拉抱着孩子在妮雅面前,不停地道谢叩首,满脸热泪。
妮雅站直了腰,以精灵女王的姿态,大声宣布了对莎拉的处罚。
“按照族内的法规,你的罪孽,本来是要处以绞刑的!但我不想你的孩子还未享受到母爱就失去了母亲!三年!三年后,当孩子断奶之后,再实行对你的处罚吧!”
就在帕米拉劫难结束的当晚,众望所归之下,妮娜正式放弃放弃了王位,将王冠让给了姐姐。妮雅这个处罚,严厉而不失人情,既能满足周围精灵的报复情绪,也很好地展现了她的慈悲--实际上是廉价的慈悲,妮雅心里清楚,莎拉最多只有一年的生命,她根本就活不到三年后。
躲在远处的芙蕾蒂娅冷冷地看完了妮雅导演的这一幕,有点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个小妖精,真是太会演戏了!简直和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艾力克斯替妮雅辩护道:“姐姐,话不能这么说!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保住那些已出生的和即将出生的孩子了!老师的计划总算可以顺利完成了!”
“一个卡洛斯已经让人头痛了,再加上这个小妖精,以后有得烦了!”
“姐姐,我怎么好象闻到一股酸味啊!啊,好痛,别揪我的耳朵!”
※※※※
随着卡洛斯被“杀”南北塞尔巴托统一,持续了近三年的“失落园之难”就此结束。
第二次失落园之难中,有六万余名人类男性被杀,加上后来死去的卡洛斯和安吉米奥的部下,总死亡人数接近十万人。这场灾难造成的创口,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愈合。
妮娜让位给姐姐,妮雅成为精灵族的新女王,靠着在危难时“并肩做战”结下来的友谊,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与精灵结成了“生死与共”的同盟关系。
三个月后,克洛兹和妮娜成亲,这场精灵与人类的婚礼被视为两个种族友好的象征。在这个艰难的时代里,双方的领导都明白只有合作才能生存下去。克洛兹和妮娜的婚姻,实际上也是一种政治联姻。
尽管心理上依旧存在着隔阂,但无论是八贤人还是妮雅,在一个关键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要尽早地将两个种族融合成一个种族。因为现在双方这种互相利用的联盟是危险而不能长久的,只有双方无分彼此地融为一体,在未来面对魔族时才有出路。
灾难结束了,但余波还在影响着居住在塞尔巴托的人类与精灵。
在第一次失落园计划中,卡洛斯和安吉米奥联手,“种马”工厂‘加班加点’地‘生产’,在两年半的时间里总共“制造”出人数高达五万的混血婴儿。而在第二次失落园计划中,两人麾下的改造战士在一夜之间了强奸近二十万的人类和精灵的妇女。其结果就是,在那可怕的一天后,城内的女性中有近十六万人怀了孕!
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怀孕率,原因有三,一是那些配种的新精灵和新人类的“弹药”生命力极强,二是八贤人在事前暗中操纵城内的魔法阵,影响城内女性的排卵期,全城的女性,在那一夜几乎都恰好处在最佳的受孕状态,而第三原因,即使有人幸运地“脱靶”未怀孕,由八贤人派出的医疗队,在后来替这些未孕的女子治疗时,也会悄悄地将那晚收集到的精液注入其子宫内,想不怀孕都不成。
如何处理这些已经诞生和即将诞生的孽种,成为摆在两族领导人面前的难题。
无论是八贤人还是妮雅,在心里都十分希望这些孩子能够生下来。精灵这边还好办,经过卡洛斯和安吉米奥的折腾,族内几乎已找不到成年男性,加上妮雅提出的“孩子是无辜的,生命是宝贵的”这番高调的言论,以及她本人在族中的威望与号召力,轻易地就在族内达成了共识:要好好地照顾教这些安吉米奥制造的,由精灵生下的孩子!对于那些还在女性精灵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不剥夺他们降生的权力。
至于人类这方,情况稍有些麻烦。那些被强暴的妇女,不少人的亲人死于那场灾难。要她们替凶手生下孩子,显然有些勉为其难。那些受害者的丈夫,在被戴了绿帽之余更是无法忍受将来还要替强奸犯养孩子。
由于缺少妮雅这般救世主一样的人物的号召,八贤人只好绞尽脑汁不择手段。他们“抄袭”妮雅的作法,大肆宣传生命宝贵,孩童无辜,努力地劝说这些女性保住胎儿。当然了,这些表面正直善良的老人,在暗地里也使了不少龌龊的手段,比如说让那些虐待孕妇的“绿帽男”人间蒸发,把打胎药换成保胎药,甚至将那些一心想堕胎的孕妇绑架掳走,放在秘密地点“精心照顾”直至孩子出生。总之,为了保住这些人类的未来与希望,他们是不择手段。
知道塞尔巴托一切机密的妮雅非常清楚八贤人暗中所使的手段,对此她既不阻止也不支持,只是做为旁观者冷冷地看着。在心里,情感上她对八贤人的作法极反感,但理智上却十分地欣赏“盟友”的这种作法。
至于莎拉,那个可怜的女人,她被妮雅软禁起来后不到半年就死去了。死时皮肤上布满红色的水泡,全身内外溃烂,死状奇惨无比。那些在失落园和卡珊德拉城被俘“新精灵”和“新人类”都在一年内以同样的方式先后死去。
妮雅收养了莎拉的孩子,那是一个很聪明可爱的男孩子,她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爱德华,跟随父亲安吉米奥的姓。小爱德华就象兽人的孩子一般地强壮,虽然不到两岁,却可以轻易地举起几十斤的重物!同时他在魔法方面的天赋也很出色,至于想象力方面,八贤人送给这孩子一套名为“七巧板”的玩具,没有人教导,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自学掌握了拼图的技巧。
“人类已不再是人类,精灵也不再是精灵了!照这样下去,几百年后,以后整个世界大概都是这样的混血之子吧!嗨,到最后,还是他胜利了!”
望着这个连八贤人都称赞不止的完美之子,妮雅心里不禁生出这样的感叹。
“妈妈,抱!”
莎拉的孩子,此时已经开始依呀地学语。当他冲着妮雅喊着妈妈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精灵女王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她想要个孩子!
一个,不,应当是两个!两个继承了泰兰娅家族无想转生的能力,同时拥有可为整个种族创造未来的才能的孩子!
※※※※
失落园计划II完成后不久,芙蕾蒂娅就离开帕米拉城,她跟随卡洛斯一起,隐居到了距离帕米拉城西北方约三百公里处的一个秘密的山谷里。
这处无名山谷的地下,有一座被废弃多年的秘密基地。自从十年前卡洛斯的师兄哥德曼死于创造“龙战士“的计划后,八贤人做出决定,永久封印“龙战士方案”这座基地也就被废弃了。
不过在克洛兹和妮雅率领人类与精灵的联军攻陷南塞尔巴托的前昔,卡洛斯早就将自己在卡珊德拉城内的基地转到了这里,这座基地又重新得到了起用。
当莎拉浑身溃烂惨死时,发生在卡洛斯身上的肉体排异现象也十分地严重。由于卡洛斯只进行了“一次”合成,情况相对要好些,但是他的身体也正变得越来越糟糕,时不时地流鼻血已是家常便饭。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卡洛斯夜以继日地研究着师兄留下来的“创龙魔法阵”并根据历代前辈留下各种方案为参考加以改进。
半年来,除了每天中午定时离开基地,到地面上晒晒太阳,放放风,拔弄一下花草,歇一口气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创造龙战士的融合魔法的研究中。
跟随卡洛斯住到基地里的人,除了芙蕾蒂娅外,成为精灵族大叛徒的齐格薇和丹妮娅也陪着他一起隐居在这里,除此之外,玛丽塔和尼古拉也跟了过来。这两位卡洛斯非常赏识的弟子,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反而无法适应在“光明”的世界中生活,于是就主动地跟了过来。
当妮雅由艾力克斯和泰勒带路,找到这座山谷时,时间正是中午,出来放风的卡洛斯正光着膀子,一边晒太阳一边悠闲地摆弄着种在外头的花草。齐格薇在一旁做他的下手,而大腹便便的丹妮娅躺靠在一旁的长椅上,面带微笑,温柔看着肚中孩子的父亲。至于芙蕾蒂娅,她则自顾自逗弄着齐格薇的孩子。
妮雅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看到妮雅后,卡洛斯放下手中的剪刀,笑着问道:“好久不见了,妮雅,我的弟子!今天你来找我,应当不是来取我的命的吧!”
半年来,因为劳心劳力过度,卡洛斯的头发全白了,年龄不到三十的他,额头上居然也爬上了皱纹。乍一见面时,妮雅差点认不出来他来。
一见面,妮雅就开门见山地道:“我要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口,将在场所有的人全吓了一跳。
卡洛斯也被妮雅的话惊了一下,但他随即回过神来,摇头道:“你想要孩子,应当去找我的师弟!他被称作完美之子,在生育后代的才能方面,他比我要优秀得多!”
妮雅回答,却越来越惊世骇俗。
“将来我会找他的!但现在我只想找你!”
卡洛斯又愣住了,但他很快就笑了,他当然要笑,看到学生完全继承了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手段,他怎能不笑!
他明知故问道:“为什么?给我理由!”
妮雅竖起三根手指,一条一条地列出了理由:“从合作的角度来说,八贤人那些老东西都是老人,活不了多久了,迟早是你的学生接他们的班!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将长期和他们合作!你的学生都很尊敬你崇拜你,我找你生孩子,是需要这孩子能成为加强双方联盟与合作的纽带!”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我是精灵的女王,那孩子将来要是继承了我的王位,他身上既流着精灵的血也流着人类的血,会成为人类与精灵两个种族最终融合的关键,他会是两边都能接受的孩子!”
“最后,从遗传的角度,我调查过了,克里斯汀家族在塞尔巴托被称为天才的家族!每一代都是优秀的人才,我如果和你配种生育,生下来的孩子应当会很优秀!我只会替拥有生下优秀后代才能的男人生育!”
站在一旁的尼古拉和泰勒,也被妮雅的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眼前的她,还是当年那个在种马工场怒斥自己是“漠视生命的恶魔”时的精灵公主吗?此时的她,嘴里言论的论调,分明就是女性版本的卡洛斯啊!
卡洛斯再问道:“那直接找我的师弟不是更好!我曾告诉过你关于他的身世,他名义上是我的师弟,但实际上却是我的亲弟弟!血管里也一样流着克里斯汀家族的血!”
妮雅直接了当地答道:“我计划要生两个孩子!”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叫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那两个孩子的教育方式,我会象你和克洛兹般,让他们走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其中一个,我会……”
“够了!”
卡洛斯仰天大笑,他伸出手,拉住妮雅的手道:“我答应你了!想要孩子吗?我们现在就努力吧!”
“现在不行!”
妮雅摇了摇头,拒绝道:“你最近劳累过度,身上的精虫活力不足,身体也不是处在最佳状态!得好好地休养半个月才能开始!”
包括卡洛斯在内,在现场所有的人全部露出无话可说的表情。
艾力克斯在心里嘀咕道:“现在的她,可是比卡洛斯还象卡洛斯老师啊!”
第十二章:落幕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卡洛斯的生活完全都在妮雅的摆布和控制下。妮雅决定了他每天起居的时间,就连吃的食物,也是让艾力克斯专门制订的“生育”菜谱。对于这一切,卡洛斯完全接受了妮雅的摆布,当约定的那一天到来时,妮雅让卡洛斯洗完澡先在房间里等自己。
“妮雅,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在房门外,已经是大腹便便的丹妮娅拦住了她,丹妮娅劝道:“不要太为难自己了!妮雅!不要什么都学那个人,你正在把自己逼成精灵族的祭品!停止吧,否则的话,终有一天,你的命运也会象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一样的!”
望着这位曾经的好友,如今的叛徒,妮雅冷冷地道:“我是精灵族的女王,凡事必须以本族的利益为最根本的出发点,我没有感情用事的权力!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
说着妮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在一旁,芙蕾蒂娅象发脾气似地,不停地用拳锤着身后的墙壁,粉尘飞扬。
丹妮娅问道:“你在嫉妒她吗?”
“哪里,我在气我自己!这个身体,怎么都无法怀孕!真是急死人了!”
丹妮娅默然,原因其实她早就知晓。卡洛斯和芙蕾蒂娅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只是在怀孕受精能力上似乎相冲得很厉害,所以芙蕾蒂娅才始终无法怀孕。
丹妮娅轻声地嘀咕道:“以前你对我说过,在和卡洛斯在一起前,你是一个恋弟狂……”
性格豪放的芙蕾蒂娅难得地羞红了脸,辩道:“他一直都以为我是他的亲姐姐!而且现在他眼里就只有那个小妖精的妹妹!”
丹妮娅指了指艾力克斯,提醒道:“你忘记你的另一个弟弟开发出来的新技术了吗?”
芙蕾蒂娅看了艾力克斯一眼,眉头一皱,对着丹妮娅虚啐了一口。
艾力克斯开发出来的新技术,就是在失落园计划II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工受精”技术。
※※※※
背对着卡洛斯,妮雅开始慢慢地脱衣服。
望着自己最成功的“作品”卡洛斯不禁百感交集。
三年前的妮雅和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人。她比从前更强大,也更成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她的未来会怎么走呢?”
第一次,卡洛斯对着自己的学生生出无法预期的感觉。
衣服滑下,露出妮雅光洁的裸背,金色的长发从头上顺滑地垂下来,掩住了臀部的春光。
妮雅慢慢地转过身来,她的乳房雪白浑圆,大小堪堪一握,一对娇嫩的红豆在微翘的乳尖上轻轻地颤动着。精灵的腰肢向来都很纤细,若探出手去,刚好可以一臂揽住。
卡洛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右手托着下巴,以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学生,他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女人。
妮雅慢慢地爬上床,跨坐在卡洛斯的腰上,她对卡洛斯她道:“我们间的关系,只持续到我怀孕为止!”
卡洛斯答道:“我的时间很宝贵,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分心。”
“那就好!开始吧!”
妮雅闭上了双眼。
卡洛斯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妮雅雪白的娇躯上,十指在她的酥胸上揉捏着,感受着她皮肤的柔软光滑。妮雅则完全放松了精神与身体,闭上眼,任由其摆布。
对于身下的这个男人,从前她是厌恶到了极点,但现在,妮雅自己也弄不清对他的感觉。
在心里妮雅对自己说:“他只是替我配种的种马而已!”
胸口一阵酥麻,其间夹杂着一丝轻痛,卡洛斯已弯起腰,嘴里含着妮雅鲜艳的乳头,轻轻地吮吸着,粗糙的舌头熟练地在在敏感乳蕾上打着转,在她身体里荡出阵阵波澜。
经过丹妮娅和芙蕾蒂娅的联手调教后,妮雅早已是世上性爱经验最丰富的“处女”因为没有特别地去抑制和对抗,她身上的感觉完全在卡洛斯的控制下。胸脯儿上传来的股股快感很撩人,曾经品尝使那种烦躁与触电的感觉又回来了,卡洛斯的每一次的吮乳,都令妮雅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轻呼。
小腹中,一团火焰燃烧了起来,身体在渐渐的升温,被卡洛握住的香乳也在膨胀,娇嫩的乳头在卡洛斯的嘴里迅速地硬立起来。
妮雅依旧闭着眼,开始急促地喘息起来,“嗯嗯”的嘤咛远远无法释放体内的“不适”她跨坐在卡洛斯身上的娇躯象蛇一样地扭动着。卡洛斯右手离开她嫩滑的圆乳,顺着结实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她的双腿间,那里早充满了盈盈的春水。
卡洛斯将半截指节轻轻的捅进了妮雅处女肉孔里,指尖触及处女膜的边缘,然后从内到外用力地一拔。
“呀!”
比初次被卡洛斯逗弄双乳时的感觉还要强烈,触电般的感觉由下身传来,放弃防备的妮雅在尖叫声中两腿一阵乱颤,卟的一声,一道蜜汁由处女膜的小孔处射出,竟提前达到了小高潮。
这下刺激令妮雅全身发软地向前瘫倒,软靠在了卡洛斯怀里,双眼闭得更紧了,两条细眉拧到了一起。
卡洛斯的左手靠在妮雅的背上轻轻地拍着,然后将沾满蜜汁的右手放到妮雅嘴边,妮雅张开嘴,将卡洛斯的手指含了进去,香嫩的小舌熟炼地转动着将上面汁液吃得干干净净。
卡洛斯把脸靠了上去,要吻妮雅,她却扭头避开。见妮雅不允,卡洛斯也没有强迫,身体一翻,倒过来将她反压在身下,然后抬起妮雅的双腿架在了肩膀上。妮雅及腰的长发此时已铺散开来,象床单一般地洒在身下。
“我要开始了!”
听到这个声音时,妮雅感觉到阴户门口正被一根粗硬的巨物顶住。
“要开始了吗?”
想到自己守护了二十多年的贞操,就要在今天被面前这个曾经无比痛恨的男人夺去,妮雅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
那种感觉不是遗憾,不是难过,也不是厌恶或者痛恨。
妮雅又一次地问自己:“你还恨他吗?”
答案是:“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知道?”
“因为……”
来自下身轻微的刺痛打断了妮雅的思维,卡洛斯突然发力,腰部狠狠地向前一挺,粗大的肉棒一下子就贯穿了象征纯洁的处女膜,深深地插进她娇躯之内的最深处!
尽管卡洛斯在第一时间施放回复魔法,将疼痛减至最轻,但破身的剧痛感,还是先一步传到了大脑的中枢神经。
妮雅痛得混身发颤,双臂一张,本能地紧紧抱住了卡洛斯,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溺水突然抓住了一块船板。虽然妮雅“性经验”丰富,但破身体验却还是第一次,那瞬间的剧痛令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减轻痛疼的“妙法”全在那一刻被疼痛清得干干净净。
卡洛斯的唇又一次地吻了过来,这一回,妮雅没有再拒绝他,她松开牙根,任何对方的舌头突入,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交流彼此的体液。
卡洛斯施放回魔魔法发挥了作用,疼痛一减,妮雅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她立刻松动阴道壁因疼痛而收缩僵硬的肌肉,让下身变得柔软如绵。
长长的一吻过后,卡洛斯摇动腰肢,开始抽送起肉棒来。而妮雅也摇着腰,香臀带着节奏和韵律,迎合着他的肉棒抽插。初被开垦的花径,温柔的对外开放着,四周肉壁在意志的控制下蠕动挤压着,象在按摩着他的肉棒,带给卡洛斯无比强烈的快感刺激。
虽然只是初次交合,但“经验丰富”的两人却象是合作多年的性爱伙伴一般。一插一送,一迎一合,节奏配得完美无缺。
一道蜜汁带着几楼血丝由两人结合部渗出,在雪白床出画出一朵鲜艳的红梅。两具肉体交叠在一起,分开而又重合,时不时地奏着美妙的音乐。
“啊--”被卡洛斯压在身下的妮雅,玉颈有如天鹅般仰起,声嘶力竭地歌唱着。白玉般的美丽容颜微微扭动着,娇躯随着对方的抽送剧烈地颤抖着。卡洛斯的肉茎在她的花芯里毫不怜惜地抽插着,每当拔出时,花唇都自发地绽放翻开,带出几缕处女的鲜血;反插回去时,开启的花唇又主动闭上,有如迎合情郎般死死咬住卡洛斯的肉茎,汩汩的爱之汁液从两人结合的地方不断溅出,微微泛着白色的蒸气。
卡洛斯的双手放在妮雅光滑的乳房抚摸揉搓着,妮雅在他身下仰着的螓首的摇晃,檀口中发出一阵紧过一阵的“咿咿呀呀”的欢吟。
“这种感觉,深入其中充实的感觉!和从前的那种还是有区别的!”
意乱情迷中,妮雅还是能品出真正的交欢与丹妮娅、芙蕾蒂娅虚凰假凤凰时的区别。令人发狂的快感从小腹中向四肢百骸乱蹿着,娇嫩的阴道被粗长的肉茎充实、摩擦,带出阵阵的颤抖,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性快感。
妮雅的小嘴儿拼命的张着,起初是发出依呀啊的呻吟声,但到后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只余下大口大口地急喘气。
卡洛斯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妮雅的身体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当卡洛斯象狮子般发出一声大吼的时候,妮雅清楚地感觉到,塞入自己下体的阳具,在那一刻猛地膨胀了一圈,接着一道滚烫的岩浆喷了出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每一道岩浆,都有力地喷射在她子宫颈口上,浇得妮雅尖叫连连,每一道精浆,都刺激得她颤动连连,微合的美目更有晶莹的水光在闪烁。
射精之后,卡洛斯趴在妮雅的身上喘了几口气后,他用手扳正妮雅的头,又一次吻了过来。而这一回,妮雅也没有拒绝,反而张开嘴,主动地回应着对方。
卡洛斯的双手在妮雅全身上下游走,做足了高潮后的抚慰工作,而妮雅也顺服地享受着,只是,整个性爱过程,她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
十分钟后,紧抱着妮雅的卡洛斯又一次开始了动作,而这一回却是妮雅反客为主,她翻身将卡洛斯压在身下,然后张开腿,以跨坐之势吞下了他重新硬起的肉茎。
※※※※
在这个无名的谷地里,妮雅接连住了七天,七天后,在确认自己怀有身孕后,她不声不响离去了。
四个月后,这座无名的山谷又一次热闹了起来,不但卡洛斯的十二个弟子全部到齐,就连“七贤人”也一次性地全部聚集于此。
因为这一天,正是卡洛斯向由达达尼亚·迈尔斯时代起,被视为新人类最高梦想的“龙战士计划”发出挑战的一天。
在进入改良后的“创龙魔法阵”之前,卡洛斯把自己十二个弟子叫到面前,一一地交待着。对于这次挑战,还没有开始卡洛斯就知道最后的结果必定会失败,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个必死的结局。原因很简单,排异现象在他身上已相当地严重了,身体多处部位已出现了溃烂,可怕的内出血也时常伴随他。就算不进行这个试验,他本人也再难活过一个月。
“这儿的资源很紧张,即使是我,也不能随便浪费啊!”
此次挑战,卡洛斯自知必死无疑。“容器太小”的难题一直是挡在“人”与“龙”结合,创造出龙战士的最大难关,不过创造龙战士的创龙魔法,依旧不够完善,需要大量自愿者参予试验找出其中的不足之处。
在进入创龙魔法阵之前,卡洛斯把学生们叫到面前,开始交待身后事。
对于艾力克斯,他照旧重复着从前鼓励他的话:“艾力克斯,在我所有的弟子里,我最欣赏的就是你,原因就是因为你是狎西!因为是狎西,所以你会比所有人都努力,也因为你是狎西,所以你会专心一致,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创造未来的努力中去!在未来的时代里,替人类创造出光明未来的英雄,最有可能的,就是象你这样努力而又专一的狎西!只有狎西才最有可能超越我!所以,你将来收弟子的时候,一定要收狎西为徒!而后历代的传人中,也一定要有狎西!”
艾力克斯流着泪,无声地点点头。
对于玛丽塔,“在我所有的弟子里,除去那个精灵公主外,你的能力是最全面的,大局感也是最强的!你的那些师妹师弟们,他们也最服你!以后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玛丽塔答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老师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理顺大家的关系的!”
卡洛斯点点头,这位弟子,她最能体会自己的心意,也是最让他放心的!
接着是泰勒:“在我的弟子中,你的脑袋是最活跃的!未来的二十年,对人类来说非常的重要!新的时代已经到来,那时的人类该如何发展,是摆在你们面前最大的问题!”
泰勒问道:“那时我们该如何面对?”
“我也不知道!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没有真正地处在那个时代,我也无法做出判断!至于如何找出答案,那是你们的事了!”
泰勒道:“我不会让老师你失望的!如果有可能,我的想法是让塞尔巴托再次分裂,让这些新时代的新人类互相对抗,优胜劣汰!只有竞争才能最快地培养出优秀的后代,一潭死水,很容易发臭的!老师你觉得如何呢?”
“不愧是我的弟子!”
卡洛斯笑了笑,没有再做评论。
对于其他的弟子,卡洛斯也一一交待着,或鼓励,或建议。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来到和自己生命纠缠得最深的三个女人面前。
对于齐格薇,他只说了一句:“我要去见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了!”
齐格薇流着泪,拉了拉右手牵着的小女孩的手臂。
“史黛拉,叫爸爸!”
那是一个生得粉妆玉琢,异常可爱的小女孩,她睁着灵动的眼睛奇怪地看着母亲,半晌才道:“以前我不是叫他哥哥吗?”
泪流满面的母亲教训道:“今天你要叫他爸爸!”
“爸爸--”他的女儿呆了呆,犹豫了一下,还是怯声声了喊了出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卡洛斯还是在听见到这个称呼时愕然了一阵子。在母亲的眼光示意下,孩子伸出手,抓着父亲的裤脚,又叫了一声。
“爸爸!”
虽然已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但卡洛斯还是第一次被孩子称呼为“爸爸”至于其他几个由精灵诞下的孩子,如今他们都在恢复了自由的母亲的身边,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喊他“爸爸”“爸爸?”
在这个南塞尔尔巴托黑暗帝皇的心中,直到此刻才生出身为人父的惊喜感。
卡洛斯亲热地抱住了女儿,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他将女儿抱在怀里,瞧瞧边上的另外两个女人,又看看围着自己的一干学生们,心里竟有些感动。
丹妮娅腆着大肚子走过来,对他道:“我,卡隆,还有我肚子里的,你哥哥的孩子,都以你为荣!”
望着丹妮娅认真的表情,卡洛斯不仅哑然失笑,然后丹妮娅也苦涩地笑了。
“克里斯汀家族,真是一个家庭关系混乱而淫乱的家族啊!”
最后告别的人是芙蕾蒂娅,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后,卡洛斯在芙蕾蒂娅的耳边念道:“芙蕾蒂娅,帮个忙!”
“什么事?”
“我“替”别人生了一堆的孩子,感觉太吃亏了!请你也让别人“替”我生一个孩子吧!”
芙蕾蒂娅愕然,然后狠狠地掐着对方身上的肉。
卡洛斯在芙蕾蒂娅耳边念道:“我走了之后,做你过去很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吧!我的弟弟,他拥有生育出最优秀后代的才能,别太浪费了!”
完成了对所有人的交待后,卡洛斯大步迈向了地下基地的最底层,身后传来男男女女的哭声,却不能让他停下脚步。
在那间密闭的创龙魔法室门口,他遇到了妮雅。
小腹微隆的精灵公主,一脸冷漠地站在开启的大门前,她早就在那儿恭候他多时了。
卡洛斯顾而不见地由她身旁走过,经过她身边时,他顿了一下。
“我不会关门的!创造出可以和神媲美的龙战士,是代表人类魔法文明的最高梦想!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在边上看着。”
妮雅没有做答,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卡洛斯也没有多停留,迈步向前。
突然,妮雅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是吗?有点可惜了!你们精灵族是传女不传子的!”
“我想给他取名叫达达尼亚!”
“达达尼亚?用那个堕落精灵的名字吗?有意思!”
卡洛斯笑了笑,回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妮雅一眼,然后继续前进,而妮雅没有再说话或回头,就这么“背送”着对方来到创龙魔法阵的中央。
主持创龙魔法的,正是“七贤人”其中一位叹道:“十多年前在这儿送走哥德曼后,我们本来发誓说再也不做这事了!想不到……”
“少来了!发誓象放屁拉屎一样频繁的你们,在太熟悉你们的我面前,就不要装模作样流眼泪了!”
又有人叹道:“明知道必定失败却还要做,为什么总是要我们来做这种事,太残酷了……”
“又在惺惺作态了,看到又有人想变成龙战士,你们就差没兴奋得大叫吧!”
代理会长不满道:“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象从前一般地叛逆,尊师重道一点不行吗?”
“你的老师是一陀屎,总有一天要将他们扔进茅坑里!这是你们从前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啊!我现在的口气,正是最尊师重道的体现啊!”
“嗨,我们的教育真是失败……”
七贤人也罢,卡洛斯也罢,都不愿在人前流泪,哀伤,随便地表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最后的告别,就象是恶德老师与坏学生的对话,但个中的滋味,就只当事人才能品出其中的酸楚。
“这次你们算是勉强赶上了时代的步伐!在未来的新时代里,要是拖了后腿,我的学生们可是不会因为你们是师公而手下留情的!”
“连恐吓都出来了,怕了你了!我们可不想再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游戏了,我们的这把老骨头再也受不了住了!送走你之后,我们会很快退休的!这个烫手的山竽,我们早就想扔了!”
“废话少说,精灵公主还在边上看着呢,开始吧!”
下一刻,耀眼的闪光充满了整间魔法室,数秒后,背对卡洛斯的妮雅听到某件人体爆裂的爆炸声,一些血肉碎片狠狠地打在妮雅背上,很痛很痛……
尾声
六年后勇者之山一群人正排着队依次将一束束的鲜花摆放在那座编号为“796”的墓碑前。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大人也有小孩。大人一脸肃穆而庄重地将鲜花轻轻地放在墓碑前,而孩童则是怀着好奇和天真的表情仿照着大人的动作。
完成这一切后,已经长成大人的艾力克斯正站在一群最大只有八岁的孩童面前,温和地鼓励着他们道:“菲力蒲,格斯,格罗斯,斯塔克,还有法蒂拉!你们不要为自己是狎西而感到自卑,也不要羡慕完美战士的强大!我的老师从前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人的才能有很多种,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是最没有用的才能!能够为整个种族创造出来光明未来的才能,才是最重要的才能!而狎西正是拥有这种最重要的才能的人!如果未来有谁的成就可以超越他,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狎西!因为狎西专心一致,所以他们……”
一旁,尼古拉和玛丽塔正指挥着学生们替所有的无名坟墓除草,艾力克斯教训学生的话传到夫妇俩的耳中,两人皆会心地一笑。
玛丽塔说:“其实卡洛斯老师并没有死!”
“当然了,卡隆老师也没有死,他们都还活着!”
尼古拉微笑地将目光将转向自己的学生们,他们的年龄和艾力克斯的学生相仿,大的不过八岁,小的只有六岁出头,除了年龄最大的两位是黑魔族与人类的混血儿外,其余的都是两次失落园计划诞生出来的孩子。夫妻俩知道,这片土地上生命的未来与希望,老师卡洛斯的梦想,将由这些孩子继承和延续下去……
玛丽取出一个布包,里面盛满了黑土,是取自南方肥沃土地上的黑土。
她和尼古拉各抓了一把,轻轻地洒在编号为795和796的墓碑前。这时,一个满脸稚气的孩童走到尼古拉身边,好奇问道:“老师,埋在这儿的人,都是人类中的英雄和勇者吗!”
“是的!”
“那么,他们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那当然了!”
“这儿的坟墓,我发现许多的墓碑上只有编号而没有名字,为什么会这样呢?”
玛丽塔走过来,轻轻地将右手放在学生的头上,左手却轻抚着编号为“796”的墓碑。
“那是因为,坟墓里的英雄,是在黑暗的世界里,用黑暗的手段和黑暗的智慧为人类而战!他们是黑暗的英雄!”
“黑暗的手段,黑暗的智慧,黑暗的英雄?好奇怪的说法啊!”
孩童不解地眨着眼睛。
“是的!为了子孙后代能在阳光下快乐地生活,他们堕入黑暗,用黑暗的方式拯救我们的世界!所以这里不能刻上他们的名字!”
说到这儿,玛丽塔的眼睛湿润了。
不远处,已经回到阳光下生活的泰勒正笑眯眯对着满脸衰气的巴度兄妹伸出右手,笑道:“我没猜错吧,今天在这儿,艾力克斯一定会重复当年老师说过的话!你们赌输了,给钱!”
两兄妹愤愤不平地各掏出一把金币,做出递前的状态,却在交付的瞬间猛地一扬,亮晶晶的金币扬上了高空。
“哇,太下流了吧!幸好我早就猜到了!看我最新开发出的新魔法,聚金之术,金币归来!”
看着这一切,尼古拉不满地摇了摇头。
“那个家伙,真是太过份了,这里可是老师的墓地啊!”
他的妻子温柔靠在他肩上,笑道:“没什么啦,从前他就是这样的,都是卡洛斯老师宠出来的!尼古拉,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是泰勒怀念老师的方式啊!老师死了后,他可是正经得你我都认不出来了!只是在这儿,他才会回复真正的自我,”
“是吗?好象是的!玛丽塔,如果是老师,这时他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吗?”
夫妇俩深情地对望一眼,会心地一笑,然后一起出手。
“哇!你们这奸夫毒妇干嘛,抢钱啊!”
“太过份啦!哇,苏,你也在趁火打劫!给我留点!这是我的学生的奶粉钱,快住手!”
※※※※
在勇者之山顶,齐格薇和丹妮娅并肩站着,微笑着看山腰处正在打闹的那群年青人。她们的儿女此刻正混在那些年青人的学生中替前辈的墓碑锄草。两人如今是塞尔巴托的一号、二号通缉犯,被精灵族追杀的大叛徒,只能远远地避开人群躲在黑暗处。
齐格薇问道丹妮娅道:“芙蕾蒂娅今天怎么没有来?”
丹妮娅答道:“因为今天恰好是妮雅公主配种的日子!你忘记了吗?以纯精灵的体质,怀上这种混血的孩子后,要隔六年的时间,才能怀第二胎!现在时间已差不多了!”
有些话丹妮娅没有说出来,无论是纯精灵还是纯人类,怀上这种混血的孩子,都会影响他们的寿命。自从怀孕生子后,两人的身体都大不如从前。妮雅由于接触到了“传说中的魔杖”情况稍好一些,但最多也只能怀上两胎。
“妮雅?嗨,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这些年来,为了调和两个种族的关系,为了让精灵族放弃从前迂腐的一套,可是费了她不少的精力啊!”
“她现在的做的事,都是我们从前想做却无法做到的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我们那些保守迂腐的族人,也有不少人觉醒了!她所遇到的阻力,要比我们当年遇到的小多了。”
齐格薇笑道:“我们那些保守迂腐的族人?这个说法真有趣啊,我还以为你会用“我们精灵”这个词呢?““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反正在不久的将来,精灵将不再是精灵,人类也不再是人类!我们精灵和我们人类,之间的区别将变得越来越模糊!”
说着,丹妮娅把身体转向帕米拉城的方向。
“应当要开始了吧!齐格薇,猜猜看,我们的那位学生,她将怎样取得克洛兹身上的种子,是用我传授给她的技巧,还是用卡洛斯教她的黑暗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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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每次面对妮雅时,尤其是单独见面时,克洛兹总是觉得坐立不安。
那时因为妮雅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和其妹妮娜看自己眼神相似,那完全是充满爱恋和倾幕的眼神。
最糟糕的是,克洛兹发觉自己对妮雅并不是并不是毫无感觉,并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塞尔巴托重获统一之后,克洛兹娶了妮娜为妻,自然少不了和成为精灵女王的妮雅打交道。对于这位闻名于世的黄金死神,起初克洛兹对她的感觉只是欣赏。
这是一位很了不起,也很伟大的女性!虽然拥有强得可怕的力量,却看不到精灵惯有的自负与高傲。在和她交往的过程中,随着对妮雅越来越多的了解,克洛兹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被她所吸引。
一个博学的女人!一个有远见的女人,一个胸怀宽广的女人,还有就是……
对妮雅了解得越多,在克洛兹心中对她的尊重也越深,欣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倾慕。
当克洛兹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发觉自己已经泥足深陷了。不过,他非常清楚自己对妻子妮娜的责任,同时也为自己的“花心”而感到羞愧。在思想上,他拼命地抑制着心中对大姨子不断生出的绮念,为了防止自己犯错,他将妮雅在心中的形象升华成了女神一般的存在。
“我只是女神的骑士,我要保护女神,绝对不能亵渎女神!”
起初的五年,他的这种想法可以说是成功的,完全扼制住了自己心里的非份之想!可是,就在半年前,妮雅一次酒醉后,无意中地靠在克洛兹的肩膀上,醉后吐露“真言”说自己其实很喜欢他时,这道防线开始露出破绽。
那天之后,妮雅看克洛兹的眼神,泄露出来的爱意也越来越浓。
克洛兹发觉自己快抵挡不住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心中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在心理上克洛兹仍然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可是来自其姐越来越强的诱惑却让他心慌意乱。
终于有一天,他憋不住向姐姐求助。七贤人已经在两年前退隐,退位前将会长的位置传给了芙蕾蒂娅,由她领导这儿的人类势力。之所以选择芙蕾蒂娅为领导,那是因为她出生于光明势力,自身的身份又是卡洛斯的妻子。卡洛斯培养出来的黑暗势力的接班人也服从她领导,她是两股力量都可以接受的最佳人选。
“这有什么难的,喜欢她的话,姐妹俩一起全娶了就是了!”
对于这位弟弟,芙蕾蒂娅已决定永远对他隐瞒真相,但是她要个孩子的念头,却一直都没有放弃。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的!我是妮娜的丈夫,得对她负责任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事后克洛兹的心里却像猫爪挠心般地骚动起来。
今天,妮雅把克洛兹叫去,说是有一些重要的事务要相谈,害怕自己会做错事的克洛兹叫上了姐姐,谁知在芙蕾蒂娅却在半途中借故离开,只留下克洛兹和妮雅相对。
妮雅换了一身普通的素服,身上未施半点脂粉,只是在头戴了一朵白色的菊花。平民化的装妆让她少了精灵女王的贵气,却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秀气。
“克洛兹,我感觉出来了,最近这段日子,我感觉你好象在有意地躲着我,这是为什么呢?”
当妮雅主动地将身体靠来,用满怀哀怨的眼神看着克洛兹时,克洛兹紧张得心脏嘭嘭乱跳,他有畏惧地后退着。
“为什么要躲避我?是嫌我被卡洛斯强暴了,身体太肮脏了吗?”
妮雅没有紧逼,却用哀怨和痛苦的眼神看着克洛兹,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一下子就抓住了年青骑士的心。“妮雅曾被卡洛斯强暴,并怀孕生下了一个男孩”在帕米拉城早已是众人皆晓的秘密。
“不是这样的!”
克洛兹手忙脚乱地挥着手,他倒是从来没有没有因此而歧视过她。
“你知道吗?克洛兹,这些年天,我每天夜里都常在做噩梦,梦见那个魔鬼……呜,好冷啊!”
在克洛兹面前,妮雅象个受伤小女孩般瑟瑟地发起抖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愈发地惹人怜惜。
“那天晚上,他象野兽一般……我拼命挣扎着,尖叫着,可是……呜!”
后面的话被打断了,决心象骑士一般保护女神的克洛兹,怀着怜爱之心张开双臂将妮雅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用自己臂膀替女神遮风挡雨。
他信誓旦旦地道:“不要说了,我绝对会保护你的!”
可怜的骑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一秒还在哭泣流泪的女神,把脸伏进他的臂膀后,却在偷偷地微笑。
妮雅对克洛兹道:“吻我!”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克洛兹小心地捧起妮雅光洁的脸蛋,轻轻地吻了下去。
他本来只是想轻蜓点水般地一吻,谁知两唇碰触的瞬间,妮雅突然升出手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脖子,轻吻变成了热吻,长吻。
一股热流由唇舌由交接的地方直透心田,克洛兹只感觉心跳加速,被压抑多年的火焰嘭地一声在心头冒起,瞬间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理智烧尽。
战袍由骑士的身上落下,在木地板上铺成了临时的卧床,女神褪去了最后的遮掩,化为渴爱求欢的女人。克洛兹轻轻地将妮雅放倒地衣服铺成的“床”上,抬起她的一条玉腿,从脚趾开始,一处一处地往上吻,每一个地方都不肯放过。
不仅如此,他的手在妮雅身上四处抚摸着,双手揉捏着妮雅的双峰,柔软的嫩肉在他掌中微微的颤动。
当克洛兹抬起妮雅的双腿架在肩膀上,准备将他那根比卡洛斯还要强壮的肉茎深入女神体内的时候,妮雅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一脸痴迷地问他道:“克洛兹,我的骑士,你真的会永远保护我,守护我吗?”
克洛兹的眼中射两道迷醉的光芒,囔囔地发誓道:“妮雅,我的女神,我会象骑士一样地保护你,永远地守护你的!”
“那么,请你走进我的心灵,用你强壮的肉体彻底地占有我吧!你的女神需要你替她驱赶夜晚的梦魇!”
克洛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指挥着自己下身粗长的分身,象骑士上战场一般,面带无比庄严的神情,缓缓地将自己肉茎插入妮雅已布满蜜汁的小穴中。
虽有爱液的滋润,但妮雅相对娇小的肉体和克洛兹的强壮相比,她的阴道还是太紧窄,粗长的肉棒刚进入一部分,就让她皱起了眉。
“啊,对不起,我……”
“不要,不要退出去!快进来,我要你用强壮的肉体粗暴地占有我,只有这样才能帮我驱走心中的恶魔。”
感觉到骑士的退缩,妮雅连忙抱紧他,怀着对女神的倾慕与歉意,克洛兹无比愧疚地沉下身子。
“呀!”
女神的尖叫就象是荆棘鸟的歌唱,两滴晶莹的泪水由妮雅的眼角边落,却被守护她的骑士轻轻地吻去。
“我要来了!”
骑士发出呐喊,开始了在女神身上的耕耘,瞬那间,房间里充满了骑士粗重的喘息声,他妄想用自己的努力驱散女神心中的痛苦。
此刻的妮雅,心中真的很痛。
“卡洛斯,卡洛斯……”
那一天,当那个她曾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男人,当他在她身后炸为无数的碎肉时,就在那一刻,妮雅不但没有感到一丝的喜悦,心里反而生出无比的空虚和失落。
过了很久,妮雅终于弄明白,那种感觉叫作痛……
那时她才察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了……
痛的感觉象窒息一般扼住了妮雅的喉咙,她死死抱着克洛兹,主动地迎合起克洛兹来,她不光需要对方滚烫的精液,更需要一场激烈的性爱来渲泄胸中的苦痛。
屋外,阳光依旧明媚。
※※※※
当克洛兹穿好衣服,从妮雅的房间里走出来时,却意外地撞见了自己的妻子。
顿时,他象偷吃了糖却不幸被大人当场抓住小男孩,一张俊脸霎那间涨得通红。
谁知他那娇憨可人的妻子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着扑上来,抱住克洛兹,主动地给了他一个热吻。
“没什么啦!我早就知道姐姐暗恋着克洛兹你了!很早我就看出来了!姐姐她很不幸,克洛兹你能帮她摆脱痛苦,我高兴还不及呢!”
望着妻子纯真而无邪的笑容,克洛兹羞愧地垂下了头。
“没什么啦!”
妮雅笑着抓着克洛兹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你又那么强壮,这段时间,就只好让姐姐来陪你啦!”
在妻子面前一直都是雄纠纠气昂昂的克洛兹,此刻却不好意思得象个做了错事的小男孩。
“好啦!我今天给你熬了很好的补汤,今天晚上,你还得好好地安慰姐姐的!你可不能偷懒摸鱼哦!”
望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妮娜,克洛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心里,这时又忆起了姐姐曾说过的话。
“喜欢她的话,姐妹俩一起全娶了就是了!”
※※※※
房间里,克洛兹前脚刚走,先前刚被他抱上床休息的妮雅就飞快地爬了起来,从床下取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玻璃试管放在下身。
“卟哧”“卟哧”一道又一道白色的精浆由她略带红肿的阴穴口喷射出来,装了满满的半个试管。屋子的窗户在这时啪的一声被打开,芙蕾蒂娅象一只灵巧的猫一般跃了进来。
“完成了吗?”
妮雅对她晃了晃手中的试管,然后施法将试管冰冻起来,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恒温箱中。
妮雅不屑地道:“你那位被称作狎西废物的弟弟其实才是真正的天才,而这位被称做天才的弟弟,却空有一身漂亮的躯壳,脑子里全是一包草!”
“话不能这么说的!”
芙蕾蒂娅从妮雅手中接过恒温箱,替克洛兹辩护道:“只是卡洛斯希望他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老头子们才把他教成这样!再说了,他若不是这样的性格,你们的那些迂腐同胞们又怎么能接受他呢?如今的他,不正是从前的你们吗?”
芙蕾蒂娅转身想走,却被妮雅从后面拉住了手。
“怎么了?”
“你就打算把这东西带走后,用你的弟弟的方法受孕吗?”
“难道有别的方法吗?我和你不同,就算勾引他上床成功,事后他也会羞愧得自杀的!”
看着妮雅,芙蕾蒂娅的眼中开始发光。
“你想要怀孕,其实并不需要那么麻烦的方法,现在的我,就可以让你怀孕啊!”
虚弱的妮雅轻轻一拉,就将芙蕾蒂娅扯到了床上。
芙蕾蒂娅笑着问道:“女人能让女人怀孕吗?”
“怎么不能呢!你的弟弟,刚才射进我身体里的种子,还有很多很多!”
妮雅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芙蕾蒂娅的胸脯上,她一边吻着芙蕾蒂娅的脸一边渍渍地赞叹道:“你的身体可真强壮啊,将来生下的孩子,一定很优秀!”
从六年前起,妮雅和芙蕾蒂娅,这俩位代表塞尔巴托两大种族势力的最高领导者,为了双方的联盟能够紧密些,两人一直都走得很近。
※※※※
勇者之山的山顶上,玛丽塔夫妇透过水晶球,清晰地看到了妮雅导演的这一幕,艾力克斯和泰勒也在一旁。
艾力克斯不无担忧地道:“真是让人不放心啊,我真担心哥哥将来会被那个女人操纵,她太厉害了!”
玛丽塔安慰他道:“不必太为这个担心了!如今的妮雅公主,除了生着精灵的长耳外,在她身什么地方还能看到精灵的痕迹?她的思维方式,她的道德观念,她的战斗技巧,哪一样不是按着我们人类的方式进行着!”
玛丽塔指了指不远处的俩位精灵老师道:“现在的她,就象她们一样了!如今的妮雅公主,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精灵了!”
几个正在玩闹的学生跑到了附近,尼古拉急忙收起水晶球,以免被学生窥到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艾力克斯又道:“不知道将来,我们会叫什么?”
泰勒反问:“这个很重要吗?”
余下的人谁都没有作答。
泰勒将目光投向远方,安吉米奥和莎拉的孩子爱德华,正背着卡洛斯和妮雅的孩子达达尼亚漫山遍野地乱跑。小爱德华虽然只有八岁,但身体强壮得让人惊叹,背着比他小两岁的达达尼亚在山上奔来跳去,灵活得就象一只小蹬羚。
这对以兄弟相称的“兄弟”关系非常亲密,作为联结双方关系的重要纽带,妮雅将他们交给了尼古拉、玛丽塔夫妇指导。由于今天有“特殊“的事情要做,她特意让夫妇俩将孩子带出来玩耍。
望着这对亲如兄弟的孩子,泰勒又想起了埋在无名墓碑下的两位老师。
他指着孩子,微笑着对众人道:“我们的文明在改变和影响着精灵的生活方式,而精灵的文明也一样地在影响改变着我们!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主宰这个时代未来命运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为这个时代命名的事,未来的人类和精灵该叫什么,还是由这些主宰未来的孩子来决定吧!而我们……”
他两手一摊,吹了口气道:“我们只要扮好引路人和指导者的角色就可以了!”
龙战士外传:光与影全书完
